《仙剑奇侠传之陌灵》 楔子 1111111111111 内容简介 111111111111111111111 第一章灵山雾隐 灵山雾隐,山上有四境。 有如春的绿池,轻轻的淡淡的风和着暖暖的春光明明灭灭缓缓地轻轻地从七彩的云里透出来映在微波荡漾的春水中,春水灵上弥漫着淡淡的轻烟漠漠地萦绕在绿树红花丛中,树上的新芽儿悄悄地探出头来似乎在扮着调皮的鬼脸笑着,花儿暧昧地轻轻地摇曳着自己的柔柔身体似乎在展示着别样的盈盈舞姿,此景更胜仙乐之境,绝色之春。 有如夏的炎潭,盈日当空照得那枝繁叶茂的大树在绿水中投下倩影,远远望去满山翠色映在水面上顿时也波光粼粼,柳枝低垂疑是欲语还羞,偶尔闻得几声金蝉鸣唱,竟胜得仙乐之音,流光之色。 有如秋的黄漳,漫山遍野的金黄和着阵阵袭来清凉而舒适的秋风,美丽的黄叶儿随着风儿翩翩起舞缓缓飘落,似乎是要显露出千奇异果盈满枝头。 有如冬的雪峰,白雪皑皑,万物寂声,离空之境,万物如雪,树挂冰凌,偶有白虎与白熊出没,皆与雪同色,寒梅静卧处,物天一色,只留余香。 四境轮换,灵气之盛,天宫瑶池也将逊色。 绿池上,有一白衣少女正凌空飞越着穿行于花草树林之间用心专注地收集着奇花异露。如墨的秀发细盈顺滑如丝,挽成两个髻轻轻地垂落在腰际,白衣胜雪,衣裳的最外面是一层轻薄如云的云纱,云纱里面绣着白色的云纹,肤色如玉般晶滢,眼眸如水般清亮,眉眼处的淡淡微笑如明月般皎洁,行走处如梦般虚幻,一时之间,这个绿池顿时有生气了许多,这春色也如花般明媚了。 这时,有一个灰衣袍的男子匆匆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什么的样子,径自向那年轻少女走去。 少女见了他走来,楞了一下,挽着篮子,轻轻地飞到那灰袍男子的面前。 “主人——”男子看样子二十岁左右,身体修长,样子俊美清丽,但他的神色有些慌张,像做错事的孩子。 谁都知道这灵山是天地灵气最盛的地方,这里的人也和仙人无异,都是很年轻,二十岁的样子,而这位少女,也最多十四五岁,但那男子却称她为主人。 “你——这是孩子吗?”少女看着他怀里的东西,竟是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孩。 “主人,我——”男子好像犯错了一样。 “清水,还是叫我灵儿吧,这是谁的孩子呀,好可爱呀,他叫什么名字?”陌灵轻轻一笑,将孩子接了过来。原来她就是灵山之主,十巫的主人——陌灵。 “孩子是月凌飞和青女的孩子,叫月隐,他们私恋被抓住,便将孩子托付给我,我怕大哥不允许,便想请灵儿帮忙。”清水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我自然不会允许的,谁让你一天到晚管人家的闲事的!”陌灵还没回答,一个凌厉的声音未见其人却先飘了过来。 “大哥,我——”清水声音有些颤抖,明显是有些害怕地望着来人。 那是一个白衣的男子,和他年纪相仿,同样清秀俊美的眉宇之间却弥漫着淡淡的哀愁,深邃的眼里明显喷出怒火,是的,他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他就是十巫之首——巫咸清玄。 “你知道私恋是要上诛仙台的,你怎么还敢将孩子抱回来呢,难道你不明白这样会把灵山赔进去吗?你会害惨灵儿的,你知道吗?”清玄怒喝道。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呀,受人之托——”清水喃喃自语地说。 “够了,从哪来送哪儿去!”清玄怒不可遏地说道。 清水惊呆了,他没想到一个小孩竟让大哥生这么大的气,虽然明知大哥心冷,但也还没到铁石心肠的地步呀。 “清玄,孩子也是可怜,不如还是留下吧,这个孩子很可爱的,我很喜欢。”陌灵抱着孩子轻轻笑着望着清玄。 看着陌灵的笑,清玄心不由一动,但脸上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看来怎么躲也躲不过。” “你别那么悲观吗,再说清水答应了别人,总不能叫他不守信用不是,你看,这孩子笑了,多可爱呀!”陌灵笑着将孩子抱给清玄看。 清玄看着孩子,心不由一动,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抱着陌灵,这样的情景,愰如昨日。他望着陌灵的笑,苦笑道:“那就依你吧,你开心就好。”说完叹气离开了,只有他自己隐约发觉一种不好的征兆弥上心头。 “灵儿,还是你有办法。”清水终于松了一口气。 “清玄也是为了我们好,这孩子真可爱,他吃什么呀。”陌灵摸着小孩的小脸,天真地看着清水。 “我也不知道呢,他大约也饿了,可是,我也不知给她什么吃好呢。”清水也摇了摇头。 “不然我给他吃琼花玉露吧。”陌灵笑着说。 “是呀,这琼花玉露可不是谁人都能吃的哦,你都不知道外人千方百计想吃都吃不着。” “是吗?那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呀?”陌灵顿时好奇心大起。 “没什么样子,哪里也没有这里美呀。”清水顿时觉得失言,想起大哥的话,是不能在陌灵面前提外面的世界的。 陌灵也不再问什么,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出过外面,清玄也让大家都不要提及外面的事情,开始的时候,陌灵还会问他们,可是几万年过去了,每回问他们,他们都说外面其实不怎么样,远远不如灵山美,说得多了,陌灵也就淡了,甚至忘记问他们这回事了,她也知道大家都是为她好,虽然自己不知道原因,但依她的性子,也就罢了,每天去摘着灵花异草,炼制灵丹灵药,倒也不觉得乏味。今天要不是一个孩子,她大抵也早忘记外面的世界了,不过一个孩子倒是一个新事物,给她的生活又增添了不少的乐趣。况且有巫姑清玉照顾,却也不觉得会累。 “大哥,对不起,我——”清水望着孤独的迎风而立的清冷而忧郁的身影,心里有些难过,但是他不后悔,他做不到也不能不救这个孩子。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躲不过宿命。”清玄叹了一口气。 “真的会吗,有这么严重?”清水有点难以置信。因为几万年过去了,陌灵还不是一样没事,难道以后还会有不同吗? “对了,清雨清风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消息?”清玄不想再在这件事情纠结了,反正都已经发生了,他从来不为过去的事情后悔和假设,也许他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左右的,与其这样,还不如顺其自然,他本性淡泊,除了灵儿的事情,他几乎也是不在意的,都是自己在乎的人,再如何责怪也于事无补的。 清水听得,反而心中有些惭愧,他们虽不是亲兄弟,但大哥对他们还是极好的,是自己任性了。 “并没有任何消息,我回来的路上也找过,却不曾寻到过。”清水回答。 “还是打开水镜看下吧,估计他们是遇到麻烦了,倒也不捎一点消息来,真是心大。”清玄又叹了一口气,在他的保护下,他们几个人总是长不大,万一有一天自己不在了,他们要怎么办才好呢! “哦。”清水应着,只见他双手合十,运气一周天才缓缓双手结印,再用食向前方一指,只见前方空虚如水面荡漾,现出一些点模糊的画面来。镜中清雨正在忙着什么,但也只是一恍而过。 “你真的应好好练功了。”清玄见得,又叹了一口气,“还是我自己来吧。” 画面如此模糊,并听不到一点声音,这种水镜象,不用说也是施术者功力不足。 清水还没年只见清玄双手飞快结印,要不是他眼清目明,几乎看不清清玄的动作,他心中不由赞叹大哥的法术高深,口中不觉地喃喃道:“大哥就是大哥——”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面前已有了影象,是清风清雨,同着一个少年正在一个地方救人。那些人像是得了瘟疫,又像是中了毒,只见他们忙得不可开交便是了。 “雨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每天都有人中毒,而且还会传染,怎么办呢?”清雨叹了一口气。 “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还好你们医术高明。”雨尧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总不能这样见死不救吧。 “奇怪,送给大哥哥的信怎么就没有消息呢?”清风不太明白的叹了一口气。 到了这里,清玄便把水镜收了。清水正感叹大哥的法术呢,却见大哥把水镜收了,可是自己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呢?好像那些人是得了瘟疫,又像是中了毒,可是什么毒,连四弟五弟都束手无策呢!” “这是妖孽作祟,他们是对付不了的。”清玄叹了一口气。 “大哥会去帮助他们吗?”清水问道,他心里清楚,大哥自从陌灵出生到现在就没有离开过灵山,大家都心知大哥是要保护陌灵,外界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相助,也不会在意,甚至是自己原来的朋友也不例外。 “我不会离开灵山的,这种事情,交给清云应能处理。”清玄果然不出他的意料,他真的不会离开这里。 “六妹行吗?”清水有点怀疑,虽然清宛的天赋不错,法术也不弱,但毕竟历练不够。 “不会有事的,只要她把凤凰琴带去便行了。”清玄回答,不是他对清宛有信心,而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离开灵山,离开陌灵。 “哦,那要不我和她一起去吧。”不知为什么,他总归还是有点不放心。清月清雾清云清雪都不在灵山,清山要留下来辅助清玄,算来算去,能去的也只有自己了。 清玄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只是叹了一口气:“还是说清雨去吧。 清水知道大哥是担心自己老是仗义,不但帮不了六妹,反而会惹上麻烦,当下也不再说什么了,再说清雨稳重,自己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清水,那个孩子留在灵山终究是不好,你还是——”清玄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最近他老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是,他自己竟也算不出来,向来有关灵儿的事,他总是算不了。 “大哥,他只是一个孩子,又没有了双亲,很是可怜,如果要走,至少要他长大一些吧。”清水虽知清玄的顾虑,但自己也不太会带小孩,他双能将小孩带到哪里去呢,至少这里的环境是那么好。 “好吧,那就等他长大一些吧。” 第二章灵山月隐 第二章灵山月隐 过了一年。 自从清水将月隐带回,灵山好像一下子热闹了许多,大家都觉得月隐聪明又可爱,在灵优厚的灵山,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不是寻常仙界所能有的,更不用说人间了,要不是怕小孩长不大,估计他们连灵丹都会给他吃了,所以月隐三岁了,不但会认字,还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大家不但毫无保留地教他武功,还教他医术和占卜之术,他学得都很认真。陌灵已经习惯了带他去采药,月隐不但会帮忙采药,还会协助陌灵炼灵药,药草药性也识了不少。这是他最快乐的童年。 清玄在月隐的身上,好像看到了陌灵的影子,自然也不提让清水将月隐带走的事了。 绿池上,陌灵带着凌月正在摘着花,准备入药,三岁的月隐很是可爱,红扑扑的小脸粉雕玉琢的,扎着两个小包子,跟在陌灵的后面,将陌灵摘下的花儿放好。 “灵儿姑姑,这是什么花呀?为什么只有早上才开呢?有什么用处呢?”月隐十分认真地问道。 “这是晨曦紫红,只有太阳刚出的时候开花,花开一个时辰,前半个时辰是紫色,后半个时辰是红色,紫色可入药,解毒,续命,红色是可最厉害的毒药,摘下一个时辰后,均变成黑色,就没有价值了,所以要在它变黑前入药。” “那不是好厉害,但如果变成毒药就不好了吧!万一有人拿去害人的话,岂不是——” “的确,所以这灵山,是不话外人进入的,晨曦紫红只有这里有,别有地方是长不了的,所以也不用太担心了,再说这花百年只开两次,只要看好了就不怕了。” “五十年开一回?” “不是,比如今年开了,过一年再开,然后再过一百年才会开第三回。” “哦,是这样,那明年这时也会开花了?” “是的。” “那这花真奇怪。”他差不多已经认识这灵山上的灵花灵草,这里的花草本就是奇特他也见怪不怪了,怎么开花怎么结果的也不奇怪,同一种花竟是良药也是毒药就觉得不可思议了。他眼里闪过一丝担心。 事实证明,这种担心是有必要的。 陌灵轻轻一笑,抚着月隐的头:“放心,这里是灵山结界,寻常人是来不了的,你放心好了,一会儿花就变红色了,我们快走吧。”说罢,带着他飘出花丛。 这时,清玄来了,虽说是灵山结界寻常人进不来,但这红花的确是一大害,别说寻常人,就是神仙碰了,也无力回天,所以每回陌灵走后,清玄都会守半个时辰,直到花谢。 “大哥,你来了。”陌灵对清玄轻轻一笑。 这寻常一笑,却牵动了清玄的心,虽面上只是微笑,但心却不由一动,这么多年过去了,过往的事仿佛是昨天,历历在目。但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也只是轻轻一笑:“你先去吧。” 陌灵点了点头,带着月隐离开。 望着陌灵离开的身影,清玄眼中闪现一丝光茫,口中却喃喃地自语:“如果能永远这样,多好!”尔后,嘴角却露出不易察觉的苦笑,虽然他算不出,却也知道,这样安宁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什么都是有始有终有劫数,也许以前他逆天而行,但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如意,也没有人能够一直改变,即使是愿意付出代价。 这里的世外桃源,大家都很开心,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清水和清风回来了,他们见了陌灵,陌灵见只有二人回来,心中有些奇怪:“就你们回来了吗,清雨和清宛呢?” 清风不语,如他的名字一样,风一样的男子,孑然而立,通常,他能沉默的时候就沉默,惜字如金,别人能说的自己决不说,所以他不言不语,只在一旁等着清水回话。 “他们——”清水性子单纯,这时竟然也脸红了,一时无语。 陌灵更加奇怪了,清水这样的表情竟是没有见过,她看着扭扭捏捏的清水,清澈的眸子里闪出一丝不解的光芒:“难道,他们出什么事了,那件事情还没有解决吗?” “不是不是。”清水摆了摆手。 “算了,我自己看吧。”陌灵见清水有些为难,便双手结印,清风和清水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前面竟出现了清宛和另外一个人亲热的画面,画面清晰,只听得清宛含情脉脉地对那人说:“我也喜欢你。”陌灵大眼眼闪了闪,问二人:“他们在做什么呢?” “啊,要死了,要死了!灵儿别看了!”清水双手遮住陌灵的眼睛。 “灵儿,你好厉害呀,你的水镜竟然比大哥还——”素来不言不语的清风也很惊奇,他只知道陌灵法术高,也没见她出手过,却没想是高出他们这么多,只怕仙界也少有对手了。 画面并没有间断,因为陌灵没有让他们间断,除了法力不足会间断之外,还可以施术者自己收起才会停止。 清水听得清风说,方才醒悟过来,他自己只能结印一个模糊的水镜,而大哥也只能维持一瞬间,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水镜竟一点也没法力不济的现象,而且还能听到清晰的声音,好像身临其境。而且这么长的时间,被偷窥者还没有发现,心中暗暗惊叹陌灵的法力高强。可一看这画面,脸不由更红了。 只见清宛和雨尧正在 “果然是少儿不宜呀!要是大哥在,还不死定了。”清水叹了一口气,正想着叫陌灵收了,却猛然觉得后面阵阵冷冷的阴风。 通常为种情况是大哥来了!后果很严重,少儿不宜呀! 清风看着清玄,脸上没有什么反应,他通常的反应是不动如山,和清水刚好相反,你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有别的表情,刚刚对陌灵的法术也是一瞬间的惊奇,说过之后又恢复他无表情的脸,是的,没有任何表情,所以,清水想要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是徒劳的,所以,清水很纯真的转过来:“大哥,你怎么来了?” “灵儿,收了!”清玄不理会清水,直向陌灵道。 陌灵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果断收了。 清水这才放下手来。他哪里知道,像陌灵这样高的法术,根本不需要用眼看,用心眼就能看到了。 “灵儿,不是让你不要随便用法术吗?”清玄责怪的声音里有些担忧,好像还有别的什么。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担心清宛。”陌灵对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还不太明白,好像是遥远的过往,但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这——怎么办呀!”清水知道清玄只关心陌灵,别的事情都不太关心,但是这事非同小可。 “你不是劝过了吗?还能有什么办法。顺其自然吧。”清玄淡淡地说。 “可是,清宛也就罢了,雨尧是元始天尊的弟子,这仙界私恋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当时月君都没有逃过,何况是——” “元始天尊?”清玄自语,神色一动,眼过流露出一抹厉色,清水感觉身入冰窖。 “大哥,你怎么啦!”陌灵也觉得清玄有点奇怪,最近老是觉得清玄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总是在担心什么。她虽然单纯,但并不笨。 清玄看了陌灵一眼,拿出一个漂亮的项链来,项链不是普通的项链,而是由灵力铸成的。它汇聚了陌灵累积的灵力。清玄温柔地抚着这个项链,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轻轻一笑:“没什么,你的七彩玲珑心也好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她,非关键时刻不要用,最好不要用。” “我知道了,大哥放心吧!”陌灵笑着接了过来,想要戴上。 清玄心不由一动:“我来帮你吧!”话一出口,他有些吃惊自己竟说出这样的话,不由一楞。 “好呀!”陌灵倒没觉得怎么样,将项链交到清玄的手里,天真无邪地笑了。 清玄触碰陌灵柔软无骨的小手,也许是刚才水镜里的画面让人浮想联翩,他竟然有点贪恋指间的温暖,心微微一动,感觉手上的项链还有陌灵的余温。 “大哥,你怎么了?”看着沉思的清玄,陌灵问,脸上还是那种天真无邪的笑。 “没什么。”清玄暗骂自己定力竟然这么差了,他轻柔地将项链给陌灵戴上,将头发弄好,又帮陌灵理了理本来就很顺的头发:“好了。” 其实戴项链这种事,小小的法术就行,但对于陌灵的事,清玄还是喜欢亲力亲为,多少年来,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是的,习惯,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陌灵一动法术,项链便看不见了。 “大哥,清宛的事情,怎么办?”一边不作声的清水忍不住开口。 “清水,你带月隐到人间去,找一个好的地方好好安顿,清风,灵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我去找一下清宛。”清玄已经拿定了主意。 “大哥,你要离开灵山?”一直面无表情的清风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的诧异。自从灵儿在灵山开始,他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就是灵山只有两个人了,一个是陌灵,一个也是清玄,他不明白,就是为了清宛,大哥有必要离开灵山?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愿不会太晚了,该发生的事总是会发生的,阻止不了。”清玄叹了一口气。 陌灵发现,清玄最近经常叹气,但她是一个开朗的人,心中虽有担忧,但也安慰道:“只要是尽力做好就好了,大哥,就是有什么事,我们大家一定会一起面对,你放心吧,就是月隐还小,不知他离开了,会不会不习惯了——” “放心,他吃了那么灵药灵草,在人间是不会有事的。” 第三章平山之祸 清宛并没有和清风、清水回去,而是和雨尧行侠仗义,治病救人,别有一番情趣,可是两人却不错,滔天大罪已经铸成。 对于危机,从小生活在灵山的清宛并没有多大的感触,她和陌灵一样,所见过的人也只不过是九位师兄而已,其实他们也不算是师兄,因为他们都没有师父,从小都只有清玄教他们学习武修行。陌灵只是他们的主人,她也不知道清玄为什么要收留他们。从小,她都是以陌灵为伴,但是陌灵长得比她慢好多,她出生的时候,陌灵是姐姐,也就十几岁的模样,可现在上万年过去了,她早长大了,陌灵好像还是十几岁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是这次来到人间,人间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人们可以做很多的事,但大多数的人都是男耕女织,虽然人间的布远远不及灵山织布鸟织的漂亮,做出来的衣服不如灵山的衣服耐用,穿上上千年也像新的一样,但是清宛就喜欢这样的一个过程。 她喜欢脚踩在泥上的感觉,喜欢水流过脚边的触感,喜欢看花儿开了又谢,小鸟飞了又来,喜欢每天都是不一样的景致,哪怕不是美景。 最让她开心的是遇到了雨尧,她喜欢雨尧那种温柔地笑,就像人间的男子对心爱的女子一样。她觉得灵山真的太没趣了,每天重复再重复着一样的日子。 “今天,我们去哪里呢?”清宛开心地拍着雨尧的肩膀。 “你不回去,真的没事吗?”雨尧有些担心地问。 “你放心吧,师兄才不会管我呢,反正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凤凰琴也让清水师兄带回去了,我回不回去应该无所谓吧。”清宛笑得很开心。 “真的吗?”做为神仙的自己,雨尧很清楚自己这样是违反天条的死罪,可是他忍不住动情,更管不住自己的心,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是她来救的自己,那时的他好像看到希望的署光,看到清宛纯真的笑容,他心甘情愿为她沉沦。 “当然了,师兄最关心的是灵儿,我们回不回去并不重要啦。”清宛笑着说,“雨尧哥哥,我还想吃集市的冰糖葫芦,你陪我去买吧。” “好。”雨尧依旧笑得很温和。 但是他们来到集市,并没有见到人,街上空荡荡的,连人的影子也看不见。 “怎么回事,只不过一天而已,这里怎么面目全非呢?人都去哪儿了呢?”清宛很奇怪地问。 “宛儿,又是妖物作乱。”雨尧定力一看,便见到漫天的妖气。 “这回又会是什么妖怪呀?”清宛问。 “是鸟妖,它比上次的飞鼠更可怕,它到哪里,哪里就会有祸事发生,这种鸟的名字叫酸与,但能修炼成形的酸与很少。”雨尧的脸也变了颜色。 “酸与?酸与不是在景山吗?而且它们不是离不开景山的秦椒草吗?”清宛虽然见的不多,但日日在陌灵的身边,学到的东西可不少,天地洪荒的事情她一样知道。 “所以,这里离景山有六百四十里,如果是酸与鸟的话,可能离不开,但是已经修成人形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雨尧脸色更深沉了,因为他看到有一只酸与飞了下来。 “真的是一只鸟!”清宛指着那只鸟,很兴奋的样子。 “宛儿,小心!”雨尧忙拉了清宛一把,才离开酸与的攻击范围之内。 果然,这只酸与鸟化成了人形,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手上还拿着羽扇,笑吟吟地看着两人。 “宛儿,不要看。”雨尧挡住了清宛的眼睛。 “为什么呢,我都看了呢,他长得也不难看。”清宛天真地回答。 “看了我的人都会倒大霉呢,你看到这些凡人了吗,他们就是因为看到了我,被我吃掉了。”酸与笑着说。 “那些人你吃了,你为什么要吃他们?”清宛生气了。 “你以为我是怎么修炼成人的,当然是靠人的精气了,我原本都要离开了,没想到上天送给我这么一份大礼物。”酸与向前走了一步。 雨尧拉着清宛后退了一步。 “你说我们是大礼?” “当然了,你的灵气是我见过的生灵中最盛的,他的仙气,也是极好的,如果有你们帮我,我一定能修炼成仙呢?”酸与笑得很开心。 “帮你?”清宛不太明白。 “当然是让我吃了你们呀!”酸与说着,张开了大口,向两人扑了过去。 雨尧早御气成剑,横空劈来,那酸与可能也没有料到,往后一退,就在这时,清宛结印出飞花铃,绕着酸与的脖子,可这只酸与是修炼成精的东西,当然是十分狡猾,他用嘴巴咬住了清宛的飞花铃,清宛只得施展了一招蝴蝶纷飞,只见四周都是蝴蝶飞舞,很是好看,但清宛知道这招只是用来逃命用的,以酸与的修为,是困不了酸与多长时间,不是因为这招不好,只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实在有限,于是她拉起还在傻傻地欣赏着蝴蝶的雨尧便没命地逃。 酸与也着实厉害,这种幻境只困了他片刻,他便脱离了幻境,就朝他们追了过来。 这时雨尧也清醒过来了,清宛看逃是不成的人,只好应战。 “你到底是什么人,用这种招数,有趣,实在有趣。”酸与狂笑。 清宛知道他笑什么,因为这幻术对人最管用,而它只是一只鸟而已。 “我对你用这招是抬举你了,不过下一招,你能不能出来,就要看你运气了。”清宛说罢又结印一招清水幻影,只见四周都是水的影子,而酸与仿佛被水包围了,他果然是一只不会游泳的鸟,它感觉自己好像要窒息了一样,奋力地挣扎着。 清宛知道自己的能力,她没有嘲笑酸与,而是乘它还在挣扎的时候又和雨尧跑了。 他们尽量往景山的相反方向跑,酸与虽然化成人形,但是也不能长时间离开景山,除非它修炼成了仙,所以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离开酸与的行动范围。清宛本身修为不足,刚才交手用的全是上乘的幻术,所以灵力耗损严重,雨尧只好御剑带着清宛飞行,可这样一来,速度又慢了许多。 而酸与本来就是飞禽,它一挣脱,就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神仙点颜色瞧瞧,它见他们两人御剑飞行,不由笑了:“原来这般没有,才两招就累得不行了。” 在空中与一只鸟打斗,自然是没有什么胜算,雨尧咬咬牙,顠落到地面,酸与见了,也跟了下去:“人类果然是狡猾。” 清宛还要挣扎用力,雨尧拦住了她:“让我来!” “好,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酸与冷笑。 雨尧虽然是天尊的弟子,却是最小的一个,因为生性淡泊,跟在天尊修行的机会不多,加之天尊总是闭关,让他去人间历练,所以人间的事情倒是经历不少,为了治病救人,医术已经很高明了,仙术却没多大长进,和清宛相比,只有更差,没有更好。所以听了酸与的挑衅,也多少明白自己不自量力,但好歹他是一个仙人,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不然师父的脸面都会被他丢尽。 清宛救过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功力如何,所以只有合两人之力才能勉强过上几招,虽然他们明白只是垂死挣扎而已,但是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拼尽全力。 雨尧执剑,剑花如雨向酸与攻去,而清宛则利用镜花舞去攻杀酸与,而酸与身形一愰,让过了雨尧的剑,然后左手轻轻一挥,手中羽形微露,尽数将桃花拂落。 “原来就这么点本事,刚才让你们进攻了几次,现在轮到我上场了。”酸与心中十分得意,好像两人已是它的囊中之物一般。 如果不出意外,的确会是这样的结果,它成仙长生不老的梦想也能实现了,但是现实和梦想总是有点距离,它的梦想终究是实现不了。 “你看后面。”清宛对酸与好心示意。 “狡猾的人类,成仙了也是这样死性不改,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太可笑了。”酸与根本不信。 “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回头看一眼就知道了。”清宛很是无奈,一副好心没好报的表情。 “我今天遇神杀神,遇佛**,天王老子来了,照杀不误!”酸与很嚣张地说,但是他马上就嚣张不起来了,它被人一拂,顿时就灰飞烟灭了,可能它至死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见到了这个场景,告诉了两人一个道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谦虚待人,不然,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谢谢。”清宛很高兴,因为那个冷漠的仙人钉救了她。 “不用谢,跟我们走一趟吧。”那个带冷漠的仙人面无表情地说。 清宛一定没有看到,自从天兵天将降临,雨尧就是面如土色,因为他知道,上次在落在他手里的青女和月凌飞可没有什么好下场,他们出现,那只能说天庭知道他们的事情了。 “走一趟,你是什么人?”清宛这才发现不对劲,但她还是莫名其妙。 “他是天兵天将的烈火星君,是来抓我们的,我们犯了天条。”雨尧抓住了清宛的手,低声对她说:“你快走,这里我来对付。” “怎么,想逃,雨尧,你虽然是天尊的弟子,可你认为你的法术比起月君来又如何?边个鸟妖都打不过。”一个天兵冷笑道。 “那又怎么样,天条关我们什么事,我又不是天庭的人,不好意思,我们的事,不用你们来管。”清宛理直气壮地回答。 “不愿走,那就绑起来。”烈火星君不耐烦地说。 清水本就不放心,带着月隐去找清宛,没想到刚好见他们两个人被抓走。 “等一下。”清水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拦住了他们。 “你又想做什么?”烈火星君冷笑道,意味深长地看了他边上的孩子一眼。眼中了然之意。 “我们灵山的事,不归你们天界管,你放了清宛。”清水并不没领会烈火星君的深意。 “六界之内都归天庭管,上次你做的事情,你以为天衣无缝吗,我只是看在月君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对了,孩子和月君很像。”前半句是明说的,后半句用的是密语传音的。 清水楞了,烈火星君带着人扬长而去。 “叔叔,他们走了。”月隐提醒清水,清水才醒悟过来。 清玄因有事耽误了一会时间,等他赶到的时候,清宛已经被抓了,他只得原路返回。 第四章诛仙台上 清水要安置月隐,所以只得传信给陌灵。 清玄回到了灵山,看到清水的信,就收了。 而陌灵因为担心月隐,一直在用水镜看月隐,然而却看到清水和烈火星君争执的一幕。 所以清玄虽然不想告诉陌灵,陌灵却知道了。 陌灵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她正要出去的时候,碰上了刚回来的清玄。 “大哥,我想出去一趟。”陌灵说。 “灵儿,你要出去?”清玄有些吃惊,陌灵从来没有离开过结界,也从来没有离开过灵山,更别说离开灵山了。 “对,清宛被抓了。”陌灵很着急,她要快点去救清宛。 “灵儿,你不能去。”清玄冷冷地拦住了她。 “为什么?”陌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清玄虽然冷漠,可是还不至于见死不救吧,至少在她眼里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难道这是假的吗,清宛和她过了几千年了,几千年的感情,虽然自己长得很慢很慢,现在看起来比清宛还小,可是她是看着清宛长大的,她开始将清宛当成自己的孩子,尔后是妹妹,最后是姐姐,就像大哥看着她长大一样,虽然她一直是他的妹妹一样,但是如果是自己,他也是见死不救吗? 清玄能从陌灵清澈明亮的眼眸里读出她的恐慌,失望。他又让她失望了吗? “灵儿,你真的不能去。”清玄情愿她怨恨自己,只要她平安无事,她怎么样对他都无所谓。 “不,我一定要去。”陌灵这次没有听他的。 是呀,她一直都很听他的话,他甚至祈祷这次陌灵也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也因为她每回都听话,让他忘记了以前那个古灵精怪的陌灵。 可是陌灵终究还是陌灵,无论以前的记忆怎么改变,怎么封印,她的善良的本性还是不会改变。 “灵儿,如果你离开了结界,你会面对很多你无法想象的事情,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千万不能出结界。”清玄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陌灵听他一回。 “无论怎么样,我也会去救清宛。” “哪怕你再去面对生死情劫?”清玄脱口而出,他心里在想如果下一次,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帮到你。 “大哥,虽然我不太明白生死情劫是怎么样的,但是我知道,我当清宛是我的姐妹,我要救她,如果是大哥出事,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救大哥的。”陌灵决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再商量的余地,哪怕是重生也是一样,性子却没有改变。 “灵儿,我去救,我一定救他们出来。”清玄决然的说。 “你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我不想你有事。”陌灵不同意,这一刻,清玄似乎明白了陌灵才是灵山之主,果然有的时候,她还是那么果断,决然。 陌灵一挥手,水镜里显示清宛和雨尧在诛仙台上。 “大哥,我不和你说了,再迟就来不及了。”陌灵衣袖一挥,清玄只觉白影一闪,陌灵就不见了。 “灵儿——”清玄绝望地呼唤,可是陌灵早已远去。 这就是命吗?无论我如何努力,却还是不能改变命运吗?难道当初的劫难还要继续,难道他几万年的努力终将要白费吗? 几万年的岁月,足够让他忘记自己是谁了,到底是谁放不下那份执念呢? 一直都是自己,一直都是自己。清玄怅然一笑,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无能为力,原以为他拥有了全世界,没想到一切只是过眼云烟,他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也没有,一无所有。 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游离在六界之外,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顶着别人的身份活着。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难骗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几万年来,差不多的人都信了,只有自己还是没有相信。 认识自己的陌灵和那个人也封存了记忆。 漫长的岁月可以淹没很多事很多人,但是尘封的记忆总是会唤醒的那一天。 他也阻止不了,他原以为他可以改变天命,但是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陌灵还是离开了自己,离开了结界,离开了灵山。 陌灵并不是不理解清玄的苦衷,可是她却不能理解也不能容忍他的见死不救和冷漠,也许神仙的确是不应该有感情的,可是她却做不到,大哥一定很心痛吧,毕竟她是第一次让他如此失望。 可是她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便是去救人。 诛仙台上,还是白雪皑皑,寒气逼人。寒气入骨,凝血成冰,静泌的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凄冷的雪风依然像刀子一样割在他们的脸上,刺进在他们的血肉里,直至插进他们的骨头里。 被押上了诛仙台上的人,除了月君和青女,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意外,只要是私恋被抓住,结局都是诛于诛仙台上。 诛仙台,这个令神都胆寒生畏的地方,冰冷的柱子上的黑色的凝固了的血迹似乎是在告诉他们这里曾经的惨烈。 死亡的地方永远是怨气逼人,诛仙台的怨气是神灵之怨,比地府的怨气更胜。 他们两人分别绑在柱子上,柱子是万年寒铁铸成,一绑上去清宛和雨尧便开始感觉到了冷,入骨的冰冷可以消散他们的灵力。 清宛再天真,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雨尧也知是无力回天了。 “宛儿,你怕吗?”雨尧轻轻叹息。 “雨尧哥哥,有你在,我不怕。”清宛轻轻一笑,有时候真正面对的时候反而释然了,他们能在这里,至少说明他们真正相爱。 “是我连累你了。”雨尧凝视着淡然的清宛,她不知道私恋是触犯天条的,可是他知道他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她,是自己的私心吗? “这不能怪你,是我情愿的,我爱你,雨尧哥哥,你也爱我吗?”清宛的脸上还是那样清纯可爱。 “爱,很爱很爱。”雨尧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说,他们为什么说我们是私恋,神仙连喜欢别人的权利都没有吗?”清宛不解地问。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这些天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雨尧也不明白。 “他们一定是妒忌。”清宛不满地说。 雨尧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妒忌,所以他也无法回答。 柱子是万年寒铁铸成,他们的灵力已经渐渐流失。 “好冷吗?”雨尧关切地问。 “不知道灵儿知不知道我在这里,她会不会来救我们。”清宛冷得说话也忍不住颤抖着。 “没有人救得了我们,上了诛仙台上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回去的。” “是呀,灵儿虽然很厉害,可是师兄是不会让她下灵山的。”清宛原本眼眸里的光芒也暗淡了。 “说完了吧,说完了就行刑吧。”烈火星君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法力高深,不觉得这里怎么样,但是带来的人却有点忍受不了这里的寒气了,于是就下命令。 可就在这时,众人都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天边突然出现一道白影,在他们都没有看清的时候,陌灵已经缓缓地落在诛仙台上,她青丝如墨,肤色如雪,细而长的眉如远山之黛,长长的睫毛下面的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仿佛能够映射出人的灵魂,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樱桃小口,小小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身上洁白的素衣在风中似水一般轻柔地划动,她的到来给这冰冷死寂的地方带来了一丝生气,她的出现在这里显得格外明丽耀眼,连万年累积的怨气也惭惭消散了,而随着她带来的,似乎还带着一阵春风,让人感觉到了温暖的气息,他们竟然感觉不是那么冷了。 除了清宛,其他的人看呆了,烈火星君也不由一阵迷惘,但他好歹是修为最高的神,他还没有像他的手下一样痴傻得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这里是诛仙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烈火星君冷冷地说。 陌灵没有回答,依然是带着那淡淡的笑,不是她不愿意理他,而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的这句话。 “你来干什么?”烈火星君见陌灵竟然不理会,素来狂傲的他也微微有点怒了,即使是玉帝也不曾这样忽视他,当他是空气。 但对于陌灵来说,这句话显然就好回答了。 “救人。”陌灵指着清宛和雨尧。 “救人?还从来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救出人的。” “为什么?” “上了诛仙台上的人,就是死人了,连元神也不会留下。” “可我还是要救他们。”陌灵满不在乎地说。 烈火星君认真地看了陌灵一眼,原来这个如些绝美的女子竟然是个白痴,自从遇到月君的事之后,现在出现这样的怪事也有点心理准备了。 烈火星君当然不知道,陌灵没动手的原因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她从来没有救过人,要是烈火星君知道陌灵是因为这个才没动手,估计会气得吐血身亡。 “你是哪里来的,到底是什么人?”烈火星君觉得纳闷,天上的仙人他几乎认识,像陌灵这样法力的,竟然从没见过,他心里也暗暗吃惊,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人。 “我是灵山的陌灵。”陌灵依然保持那样的微笑回答。 “灵山陌灵。”烈火星君只听过灵山十巫,却从没听过灵山上还一个叫陌灵的女子。 “对,放了他们吧。” “不可能。” “你要怎么样才会放过他们。” “我不会放过他们。”烈火星君真觉得这个看起来这么漂亮女人单纯地像个白痴,好像什么也不懂。 “灵儿,你不要和他们废话,打败他们就可以救我们了。”清宛终于忍受不了陌灵的单纯,开口道。 “好,这个简单。”陌灵回答。 烈火星君脸黑了,他可是天界第一勇士,她竟然说打败他简单,真不知她是狂妄还是傻子。 “你先动手吧。”陌灵对烈火星君说。 “为什么?” “我要救人,但我也不想伤人,万一我下手太重了,岂不是还要救你吗?” 烈火星君脸更黑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狂妄,他咬牙切齿地道:“好!”话未落,便用了五成的功力一掌击向了陌灵,陌灵只是身形一愰,轻松地让开了。 烈火星君微微有些吃惊。只见他双手结印,借着这里的冰寒之气,布下冰火结境,这个幻境里一半是冰一半是火,是他最得意的一招,别人就是厉害也只能控制一个幻境,相克的幻境是很少人能够做到。 但陌灵却不为所动,只见她置向于阵中,面无痛苦之色,仿佛这冰与火与她无关一样,站在阵中绝色独立,双颊淡红,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一般,然后只见她双手飞快结印,快得只能看到她手的影子,然后是漫天桃花,很是好看,这时陌灵也像一只穿花的蝴蝶,依风漫舞,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月色,轻舞处,幻境破灭,无影无踪。 烈火星君终于能够体会陌灵的话了,她不是白痴,而是的确有这个实力,这么厉害的女子,天界估计很少人会是她的对手。 但是他职责所在,他只要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所以他叫来手下布阵。 而在柱子上的雨尧也看呆了:“宛儿,她就是陌灵,刚才那招是什么,好看又厉害。” “其实这招我用过的,就是第一招对付酸与的蝴蝶纷飞,只不过我的功力在灵儿面前跟没有差不多,我学了几千年,只学会两种招式,这两招在九种变式里我都只会一种,而这灵儿却能把这套法术全部都会,九九八十一种招式,每种招式有九种变化,你说灵儿厉不厉害?” “真的好厉害。”雨尧点了点头,心想不知道师父有没有没这么厉害,可是师身他都没见过,更别说见师父的武功了。 “你有没有发觉现在一点都不冷了?” “是呀,自从那个陌灵来了,这里就好像温暖如春了。” “这就是灵儿的功劳了,她到哪里,哪里的灵气就会很充足,连花儿都在得很好。” “是吗?世上竟会有这样的人?” “所以师兄从来不让她离开灵山,可这次为了救我,她却离开灵山了,师兄一定会很生气吧。” “你放心,陌灵那么厉害,谁也打不过她,一定会没事的。” “嗯,你看,他们打不过陌灵,就一起上了。”清宛忍不住鄙视他们。 “烈火星君的阵是很厉害的,不知陌灵能不能取胜。” “你放心好了,无论他们怎么配合,也不是灵儿的对手。”清宛满不在乎地说。 果然,陌灵看着他们布阵,并没有出手,在烈火星君看来,那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可是陌灵有这样的实力,他也无可奈何。 他们的阵法里,点石成灰,陌灵在里面却衣袂飘飘,浅笑盈盈,还是桃花飞舞,只是陌灵的身法却有了变化,只见她双手飞快结印,在别人眼里只是愰了愰,然后身形凌空向上一跃,双手拂了一圈,阵破了,而就在这一刻,他们所有的人都被定住了,连烈火星君也是一样。 陌灵走到清宛和雨尧的面前,轻轻一拂手,万年玄铁在她手里瞬间飞灰烟灭。 清宛见怪不怪,而雨尧却看得目瞪口呆。 “我们回去吧。”陌灵对他们两人说。 “灵儿,师兄能让你下山?”清宛好奇地问。 “大哥不让我下山,是我自己要下山,他现在一定很生气了。”陌灵低头,顿时笑容也消失了,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孩子。 “那我们快回去吧。”清宛知道师兄一定生气了,不知师兄见到雨尧会是什么表情,但是雨尧也没哪去了,只能和自己在一起,她也不想和雨尧分开。 第五章天庭震怒 烈火星君一行大骇,上次出了月君的事情,玉帝对自己已有不满,而现在竟然有人在他手上救走了,他颜面何存,他就不明白了,哪里冒出来这号呆呆傻傻的厉害人物,好在她没有什么杀心,不然有十个他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份了。 他的手下看了统领那张臭得要命的脸,自然也不敢多言。 烈火星君虽然败了,但心中却没有不服,因为那个陌灵真的比他厉害很多,但人都好面子,他是神仙也不列外,所以心中有郁闷也是自然。 事关重大,他自然以最快的速度将事情报给了玉帝,玉帝听了,很不以为然:“灵山上不是只有灵山十巫吗,什么时候跑出一个陌灵来了呢?” “这个,无从得知,只是她真的很厉害,我和她交手还过不了两招。”烈火星君据实回答。 众神仙大骇,烈火星君好歹也是号称天界第一勇士,虽然不是天界第一,功夫也是不弱的,怎么只能过上两招,那这个陌灵会有多么厉害,众人均无法想象。况且,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天庭怎么会不知道呢?众人又狐疑地看着烈火星君,那意思很明显:不会是你烈火星君手下留情,故弄玄虚吧。 烈火星君更郁闷了,虽然自己不怎么样,但人品一直很好的,他们怎么能怀疑自己的人品呢,他从来都是喜怒形于色,想到这里,当下脸黑了几分。 玉帝看到烈火星君变色的脸,不由叹息一声:“烈火星君,你当真越活越回去了,上次是月君,这次竟然把人放跑了,唉!” 玉帝长长的叹息在烈火星君的眼里,莫名是极大的羞辱,他一向耿直,却不会争辩,想来也是觉得管理这些破事真的很无趣,自从执掌统天兵天将以来,天天抓人,别人对自己的怨言也颇,他也很无辜,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想来送了这么多人上诛仙台,还不知造了多少杀孽呢,这种事情,他再也不想管了,想到这里,觉得现在正是放下这一切的好时机,自己做个逍遥的神仙也好。 “玉帝,末将办事不力,这统领一职,实难胜任,诛仙台的事情,虽然不是有心放走,但也是自己能力不足,所有特请求玉帝准许免去我统领一职。” 玉帝一听,不由一楞:“烈火星君,区区一个陌灵,就让你退缩了。” 烈火星君心想你没有见过陌灵,自然不知道她的厉害,他心中不由苦笑,这些人果然还是很自以为是,这真不是自己该呆的地方,也不知自己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当了上千年,自己真的是脑子不好使呀,直到现在才发现。 “末将能力有限,不能胜任,还得多加修行,提高自己的能力,望玉帝恩准。”烈火星君心意已决。 “这个事情,也不完全怪你,只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 “末将心意已决。”烈火星君已然跪下,玉帝再不应允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也罢,准了吧。”玉帝无奈。 “谢玉帝。”烈火星君除下天界法器,一身白衣顠顠,将法器归还玉帝,转身离去。 众仙不解,有人历尽千辛万苦也要得到的职位,而烈火星君一句话就辞掉了,实在是太意气用事了,纷纷摇头。 “众爱卿以为,这事该如何决断呢?”玉帝问道。 “灵山陌灵,没有听过此人,玉帝可派人云探听虚实。”太白星君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高深地建议。 “不知爱卿有合适的人选不?”玉帝将这个烦人的问题又丢给了太白星君。 “听闻二郞神勇猛非常,可让他一试。” “好,那就准了。”玉帝立马答应。 他们一行人回到灵山结界,灵山上的美景让雨尧叹为观止,纵然是瑶池碧波,琼枝玉树也不及灵山结界里的一分绚丽。 他正忘情地欣赏着,一个身着白衣,体形修长,长相俊美,眸光里还带着据傲的男子走了过来。 雨尧顿时觉得气场逼人,极为压迫,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他不是仙界中人,戾气太重,执念太深。 那个人就是清玄,他冷冷地看了雨尧一眼,眼神冷厉而淡漠,雨尧顿时感觉身上悬着万把利剑,随时会刺穿他的身体。 “你是天尊的徒弟?”清玄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疏离。 “是。”雨尧老实地回答。 清宛知道清玄一定会生气,可是真看到清玄这么生气的样子,心里还是十分的害怕,甚至有莫名的恐惧,使她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平时只知道他是清淡冷漠的样子,却没发觉他生气起来是这么的恐怖,简直比地府的阎罗还让能害怕。 “大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陌灵低下了头,她本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此时更像一个犯了错等待训斥的孩子。 清玄看着她的样子,眼神流露出不忍,然后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叹了一口气,眼眸里的冷厉光芒也淡去了,脸上带着稍稍温和的笑:“灵儿,你没事就好。” “大哥,你别生气了,你生气的样子太可怕了,还是笑起来好看。”陌灵也笑了,顽皮的摸着他的脸。 清玄看着她,很喜欢看她天真可爱的样子,可这个样子他又能看多久呢,他希望她永远不知道真相,永远这么快乐,难道这样的想法错了吗,还是真的自己的执念太深,深得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大哥,你在想什么?”陌灵笑着问。 “没想什么,你忙了这么长时间,也累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清玄惊醒过来,对着陌灵道。 “那,我们先走了。”陌灵道。 清宛如获大赦,立马拉着雨尧离开。 “清宛,你还是这个样子。”陌灵摇了摇头,在这些人中,清宛是最怕大哥的人了。 “你都不知道,他不凶的时候就让人害怕了,如果你不在那里,估计他会把我吃了也说不定。”清宛心有后怕地说。 “大哥有这样可怕吗?”陌灵不解,她还真不知道在清宛的眼里,清玄是这样的人。 “当然可怕,我觉得他刚才的样子比我去逛阎罗殿还可怕。”清宛很诚实。 “有这么可怕吧,我都没发觉呢?”陌灵若有所思,难道她的感觉和他们不一样吗? “灵儿你当然感觉不到,他只对你才会那么好,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舍不得说你。”清宛幽幽地说。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陌灵楞了楞,大哥只有对我才那么好吗,所以才不让我出结界,也不许我下灵山吗,难道只因为对我好,情愿让清宛去上诛仙台,也不愿我出灵山去救清宛吗?大哥甚至情愿自己冒险,去救人,也不让我去吗,是不是在大哥的心里只有我,连自己都可以放下了呢?是我误会他了吗,他见死不救只是因为那个人不是我吗? “不会,不是这样的。”陌灵越想越害怕,她真的不要清玄这样可是她好像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事实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灵儿,你怎么啦?”清宛也觉得自己说话重了些,“其实师兄担心你也是应该的呀,毕竟这也不是一件小事。” 陌灵看了看清宛,没说什么,要是清宛知道大哥其实不愿意自己救她,她会不会很伤心呢。 可是陌灵不知道,清宛早就看出来了,大家都明白,在清玄的心里,只有陌灵,没有别人,他们的存在,只是布阵的需要而已,如果少了一个人,清玄马上就能再找一个人代替,所以他们的存在在清玄的眼里,原本就不是不能替代的人,而只有陌灵在清玄的眼里才是独一无二的,这件事也只有陌灵一个人蒙在鼓里。 “我知道,不过,只要你没事就好。”陌灵开心地笑了。 陌灵和清宛就住得不远,所以她们往一个方向走,但是陌灵并没有回自己住处,而是一直跟着到了清宛的住处,然后又对他们两人说:“看你们好像受伤了,我来帮你们疗伤吧。” “不,不用了,要是师兄知道——”清宛忙推辞。 “没事的,我帮你们疗伤会快一些,诛仙台真的很厉害呢,像你们这样的灵力,要是不好好治疗,可能要再修炼千年才能恢复。”陌灵认真地说。 “怪不得仙界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诛仙台了,上了诛仙台的人,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原来是这样。”雨尧愰然大悟。 “是很厉害,我刚才也只是暂时将灵力度给你们,只是暂时维持,并不能长久,所以现在还是疗伤要紧。”陌灵说罢,便开始用灵力给两人疗伤。 清宛心中很是感激,她知道陌灵对她很好,但也没想到陌灵真的会救她,因为让陌灵出结界,下灵山,师兄一定不会同意的,而陌灵从来就没有违抗过师兄的命令,而第一次违抗师兄的命令却是为了她,她怎么会不感动,看来,陌灵是真的把她当成亲人来看。 的确,在陌灵的心里,灵山十巫就是她的亲人,每个人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有陌灵疗伤,两人的伤很快就好了,清宛是知道陌灵的灵力高深,而雨尧真的想象不出陌灵到底有多厉害。 看他们恢复了之后,陌灵也有些累了,便也回去了。 清宛思绪万千,雨尧也看出了她心中的苦闷,但事已至此,他也无可挽回。 世上唯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哪怕他们是仙人亦是如此,他们也不能改变过去,何况,如果再来一次,他们就能管住自己的心吗? “宛儿,不要再想了,有些事发生了总是回不去的。”雨尧微微一笑,安慰道。 “是呀,有些事情,虽然知道后果,还是会义无反顾,对不对?”清宛笑问。 雨尧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只是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我们总要对得起灵儿的一番苦心,经过了这一回,我更坚定了信心,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清宛又恢复了往日纯真可爱无忧的笑容。 “我也一样,不放弃。”雨尧眼里也是决然。 二郎神来到灵山,可灵山的结界牢不可破,三天过去了,无论他用什么方法,那结界就是牢不可破,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知道他根本就破不了,想着第一次玉帝交给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于是他便去找了太上老君,太上老君只是摇头,没有给他出主意,只是让他如实禀告玉帝。 玉帝听得,大怒,一个小小灵山,竟然如此无法无天,于是又让托塔天王去围剿,却不曾想也败退下来,别说陌灵,连灵山十巫也没有见到。 玉帝听得这样的结果,拍案而起:“难道天庭,还治不了一个小小的灵山吗?,太上老君,你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不言语。 “玉帝,雨尧是元始天尊的徒弟,不如让原始天尊自己来处理清理门户这种事情。”太白星君说。 “万万不可——”太上老君阻止。 “有何不可?这本是天尊门内的事情,理由他来解决。”太白星君并不理会。 “这——元始天尊他一直在闭关。”太上老君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不要紧,反正天尊修行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再说天尊用真身修行的时候,不也可以用他的法身和道身吗?这件事就让交给天尊去解决吧。”玉帝倒觉得这个方法很好。 第六章玄都玉京 玉帝既然下了旨,这传旨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太上老君的身上了,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差事,他虽然是他的师兄,自从几万年前一别,就没有再见面了,确切地说只见到过他的法身了道身了,再也没见过他的真身了。太上老君很是无奈,他掐指一算:“师弟果然不在殿内,除了闭关修行,他好像都没做过其它事情了,成天弄个道身法人蒙混别人。”但说归说,还是驾着云往师弟住的玄都玉京府去了。 玄都玉京府,据说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师弟就再也没有出过那个地方,收徒弟这样的事情竟然交给自己的道身法身去做,其实太上老君也是羡慕得很,若是自己也能变个道身法身出来,那么也可以让自己的道身法身做事情,自己就可以随便吃喝玩乐了,但是想到师弟竟然让自己的真身在这里修炼,真是浪费,天大地大,他竟然就在那地方一呆就是几万年,太上老君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太上老君直接走了进去,这个地方他很熟悉,虽然上次来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事情了。他看着这看起来金碧辉煌的府第,其实里面都是十分简单的陈设,朴素无华,只有前前后后的花草树木才会让人觉得这个地方不同寻常。 这里的奇花异草有些连见多识广的太上老君自己都见有未见,闻所未闻。但他知道自己的师弟可把这些当成了宝贝,不但不让别人碰,还特地设了结界,连自己作为他的师兄也没有碰过,真不知是哪来的宝贝让他这个师弟这么在意。 果然,他还是没有见到他的真身,只派了个道身来见他。 天尊一边泡茶一边等着他说话。 “师弟,你还是老样子。”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劳师兄亲自来呢?”天尊问。 “你知道灵山么?”太上老君慢悠悠地喝着茶。 “灵山?”天尊好像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地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但是他竟然不记得,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灵山出现了一个女子叫陌灵。” “陌灵?”天尊重复着这个名字。 “师弟认识她吗?”太上老君问。 “不认识,灵山之上不是只有灵山十巫吗?”天尊奇怪地问。 “是呀,莫名跑出一个人来,天界竟无人知晓,想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 “师兄,六界多了一个人和仙,也并非是什么奇怪的事,师兄有何担忧。”天尊不以为然。 “你刚收和小徒弟雨尧呢?”太上老君高深莫测地问。 “他不是下界历练去了吗?” “你做为师父,果然是莫不关心。” “难道他出事了?”天尊甚是奇怪,打开了心镜,却什么也看不到:“莫非他真的出事了。” “你这个师父当得可真够糊涂的。”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 “师兄何以这么说?” “如果不是那个陌灵,估计你那个徒弟已命丧诛仙台上了,恐怕你这师父还不自知呀!”太上老君很是心痛,心想你既然无心教学,又何必广收弟子呢? “雨尧这个孩子一向稳重,怎么会做触犯天条的重罪呢?”天尊也甚是奇怪。 “为情所困,与灵山清宛私恋,所以被仙界抓去,正要以天条惩罚的时候,灵山上有个叫陌灵的出现在诛仙台上,硬是把那两人救走了,估计那雨尧不敢见你,所以躲在灵山。” “躲在灵山,灵山竟然有地方是我的心镜都看不到的。”天尊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试过,的确看不到呢。”太上老君还以为只是自己看不到呢,看来师弟也看不到,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 “看来灵山还是非比寻常呢。” “听说这个陌灵很厉害,听当时在场的天兵说她打败烈火星君只用了一招。” “烈火星君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只用一招就胜了他的人还真是不可轻视。”天尊也觉得陌灵不寻常。 “的确,不和是受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烈火星君竟然辞去统领一职,玉帝派了二郞神和托塔天王去,结果根本连灵山的结界也动不了分毫。” “这个灵山结界竟然如此厉害?” “所以玉帝就请师弟亲自出马,清理门户。”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 “清理门户,什么时候我也要管这等事了。”天尊苦笑。 “我也知道你懒得管这等闲事,所以想帮你推辞来着,可是他们好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硬说雨尧是你的徒弟,定要你去清理门户来着。”太上老君又叹了一口气。 “师兄为何老是叹气呢?”天尊心想办事的好像是我吧。 “师弟最近就没有为自己算一算不?”太上老君问道。 “没有,几万年都这样过来,也没必要为自己算了。” “我倒是为师弟算了一回,师兄可是有大劫难来临。” “大劫难?” “师弟不信可自己算算看,灵山的事情,师弟一切小心。” 天尊目送太上老君离去。 “劫难?”天尊自言着,“莫不是这几万年过得太清新闲了吧?” 然后决定先去灵山看看再说。 才上灵山,天尊便有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他能感觉到灵山与别处不同,灵气鼎盛,越往山上走,这种感觉越是强烈,真是修身静心的好地方。 他来到结界面前,双手结印解除结界,可是结界就是纹丝不动,天尊微微吃惊,他虽然是道身,可是拥有的法力也是天尊的一半,怎么会一点也动不了结界呢?正想着,法身也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道身问。 “天尊让我来帮你。”法身问 “我一个人竟然动了一点,我们两个人试一下。”道身说。 两人合力结印象解除结界,结果,结界只是愰了一下,就没有动静了。 两人对视一下,知道以两人的力量还是不能打破结界,于是便回去向天尊复命。 天尊在玄都玉京卜算,果然算出自己的生死情劫。 “生死情劫?”天尊的脸上没有一丝神色和动容,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道身和法身回来,天尊双手一愰,便将他们收了,然后亲自去灵山。 灵山果然不愧为一个灵字,这个传说中种着灵草灵药的地方一直都很神秘,这里的花草树木真的跟别处不一样,特别的茂盛,天尊能感受到一股灵力从灵山顶上传下来。越往山上走,灵气就越旺盛,天尊没有驾云,只是徒步走上灵山,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好像自己很享受这个走的过程,他原以为他对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感觉,可是自从到了灵山,一切仿佛变得不一样了,冰冷的心一下子活了过来,这种感觉是几万都不曾有的。他心中暗暗吃惊,难道这灵山真自己有关吗? 刚才他为自己卜了一卦,师兄说的果然没错,自己的确有一个大劫难,生死劫常见,情劫也常见,但他面临的竟是生死情劫,换而言之,他不但要经历情劫,而且必死。 他真的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往,一切都是那么空洞,几万年来,除了修炼,他好像没有做过别的事情,有事也是派自己的道身和法身去做,甚至交徒弟也是如此,或许真的要打破这个宁静了吧,生死对于他来说从来都不重要,也无所谓,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终于来到了这个结界前,天尊觉得这个结界竟然如此熟悉,好像是自己封印的一般,他竟然可以看到里面的一切东西,可是做为道身和法身的天尊当时明明什么也看不见,这是怎么回事呢?他伸出手,想进去,却进不去,这样就说明这个结界并不是自己封印的了。 天尊正想着,却见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是谁?”天尊问。 “浮黎,你还是来了。”清玄冷冷地说。 “我不叫浮黎,我叫莫云。”天尊说道。 “莫云,没想到你连名字都改了。”清玄的声音更冷。 “你怎么知道我改了名字?你认识以前的我?”莫云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认识如何,不认识又怎样,莫云莫云,你是提醒我不要说的吧,可你不觉得可笑吗,当初你答应我的又算什么呢?”清玄的声音透着愤怒。 “我答应你什么了?为什么我不记得?”莫云惘然地问。 “你不需要知道,你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要带我的徒弟离开。”莫云说。 “你的徒弟?你现在才想起他来做什么?你就当他死在诛仙台上算了。”清玄并不理会。 “对不起,这是玉帝的旨意。”莫云说道。 “玉帝?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堕落到听玉帝的旨意的地步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虚伪,那么自以为是,以为天下少了你不行。”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只是要带走我的人。”莫云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我不许你过去,而且他不会跟你走的。” “他是我的弟子,与你无关。” “他的确与我无关,但是灵山却是我的地方,不是你说来就能来的地方。” “那就得罪了。”莫云也不客气,和清玄打了起来,两人身手都是不错,但是莫云的修为还是高一些,可能是专心修炼的缘故吧。 两了转眼过了几百招之后,清玄就落败了下来。莫云也不想与他纠缠,直接封了清玄的法力,然后自已结印想将结界打破。 “莫云,你不能这么做,你给我住手!”清玄大声喊道。 莫云不理会他,继续结印。 “你若是打破这个结界,你会后悔的,你——”清玄不再言语,因为结界真的被破了。 “宿命,难道这真的是宿命?”清玄怅然若失。 莫云不理会他说什么,径自向里面走去。 “你一定会后悔的。”清玄大声喊道。 莫云只觉得这里的味道是那么熟悉,那么让人——沉醉。 第七章灵山相遇 莫云不理会清玄,只是往前走去,结界已破,灵山的花草树木甚是奇特,比灵山外的景致更美,莫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喜欢府第里面的花花草草了,原来那些连仙界都没有的东西竟然这里也有,而且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里很熟悉,好像曾经来过,莫言又细细看了看这些景致。 淡淡轻烟浮在水面上,映衬的周边的花儿,树儿更显得娇艳,轻风吹拂过带着淡淡的清香掠过水面,顿时静静的水面微微起了波澜,衬着树影,水光潋滟碧波万里千年不改细碎如玉波光粼粼。 如此美景,莫云无意识地轻轻将手抬起,触碰间方才发现这里竟然设了一个结界,他想也没想,又手结印,竟伸手轻易将结界就打破了。 他万万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少女沐浴的画面,那少女发现有人偷窥,转身回头,而莫云竟然发觉那个少女的样子竟然如此熟悉,他呆呆地看着,丝毫没有避讳,少女略觉得惊讶,然后想起了什么,脸上飞过一抹红霞,立刻没入水中,转尔如清莲一般缓缓凌空跃起,淡淡的水光晕染着银色的纤细的倒影,她着着一袭素白的衣裙,及膝的华丽的青丝如水墨般倾洒了一身,在潋滟的水影荡漾的七彩波光晕染下显得格外映丽动人。 莫云痴痴地望着,好像是回望混沌大地远古苍穹亘古洪荒碧海蓝天的尘封的遥远的记忆一般。 陌灵看着这个痴望自己的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修长的眉,漆黑而浓密的长长睫毛下淡漠而深遂灵动的眸子里有着高不可攀的清冷和圣洁,高而挺的鼻,略有些薄的唇线条优美,色泽柔和如淡淡的樱桃红色,连下巴动显得精致动人,周身素白巧夺天工的衣袍绣着淡淡的云纹精美绝纶,腰间一柄随身携带的青剑柄上的玉色流苏纹丝不动,头上如瀑的青丝用银色的丝带束着,从肩上华丽地倾泄下来。他的痴望不仅不让陌灵害怕,甚至能给陌灵一种淡雅而宁静的温馨。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呀?”陌灵带着甜美纯真的笑问。 “我——”莫云这才清醒过来。 “我叫陌灵,你叫什么名字呀?”陌灵依然带着笑,样子很可爱。 “原来你就是那个在诛仙台上救走雨尧的陌灵?” “对哦,清宛和雨尧是我救走的。” “我叫莫云。”莫云回答,他差不多记不起要来的目的了。 “可是,有些奇怪哦,这里有结界的,外人是进不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呀?”陌灵突然想到了什么,清秀了美丽的脸上布满了疑惑。 “我把结界打破了。”莫云轻轻地回答,生怕会吓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什么?你说结界被你打破了,现在灵山没有结界了?”陌灵原以为是哪个师兄带他进来的,听到是他打破结界进来的,她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惊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莫云,好像是在问自己真的是面前这个人打破的结界吗? 莫云不明白陌灵为什么这么惊慌,但是看到他惊慌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想要保护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可是修了几万年的道,几万年的道行难道会因为这个叫陌灵的女子毁于一旦吗?其实他也并不太在乎这几万年的道行,当初修道只是因为无聊,那么长的光阴,总要找点事情来做。 “有什么问题吗?”莫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灵山上有很多奇花异草,虽然是很珍贵,可是——”陌灵望了望莫云,想着大哥好像叮嘱过这些事是不能外传的。 “这里有的好多东西,天界都是没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里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是绿池,这里主要是一些绿树红花。”陌灵轻轻一笑。 莫云凝视着这如春的绿池,轻轻的淡淡的风和着暖暖的春光明明灭灭缓缓地轻轻地从七彩的云里透出来映在微波荡漾的春水中,春水灵上弥漫着淡淡的轻烟漠漠地萦绕在绿树红花丛中,树上的新芽儿悄悄地探出头来似乎在扮着调皮的鬼脸笑着,花儿暧昧地轻轻地摇曳着自己的柔柔身体似乎在展示着别样的盈盈舞姿,此景更胜仙乐之境,绝色之春。 “好美的景致。”莫云也惊叹,他记得有些花草好像他的府里也有,这是一个巧合吗,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 “灵儿——”是清玄的声音,陌灵回头。 “原来你在这里。”清玄盯着莫云,冷厉据傲的眸子里散发出危险的讯息。 “我只要带走他们。”莫云看到清玄,方才想起玉帝的旨意,他心中苦笑一下,果然本尊的办事能力还真不如道身和法身呢。 “莫云,你要带走谁?”陌灵算是明白了,莫云打破结界是来寻人的。 “清宛和雨尧。”莫云回答。 “你为什么要带走他们?”陌灵不解。 “雨尧是我的徒弟。”莫云回答。 “那你带他们两个回去哪里?”陌灵心里觉得其实他们呆在灵山也很好的。 “他肯定是将他们交给玉帝,再送上诛仙台。”一直沉默的清玄冷冷地说。 “是这样的吗?”陌灵看着莫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这是玉帝的旨意。” 莫云在陌灵心中的好感顿时毁灭,宁静而温暖也瞬间变得阴暗冰冷,陌灵明亮清丽的眸子变得黯淡了一些,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痛苦了一下。 “雨尧不是你的徒弟吗,你怎么忍心让他上诛仙台?”陌灵不解。 “犯了天条就是犯了天条,哪怕他是我的徒弟。”莫云近乎冷漠地回答。 陌灵的心顿时一寒:“我不会让你带走他们的。” 莫云看着如此肯定决然的陌灵,心不由一动,但是他还是没有松口:“我一定要带走他们。” “那你可以试试。”陌灵也不再客气。 “那得罪了。”莫云将剑执于手。 “你竟然拿着轩辕剑来了。”清玄冷笑。 可是陌灵和莫云都不明白清玄的意思,两人只知道轩辕剑是最好的剑,拿着他有什么不对吗? 莫云本来是不会拿轩辕剑的,只是去过的人都说陌灵非常厉害,所以他便带来了最厉害的一个兵器,上古神器轩辕剑。 陌灵想了想,拿出了伏羲琴。 两个糊里糊涂的人斗来斗去,一个明白的人却不想点破。 琴音飞扬,流光飞舞。 剑锋指处,山崩地裂。 明明两人实力相当,斗下去只能两败俱伤。清玄也有些着急了。可偏偏两个人寸步不让。 只见陌灵和着琴音,衣袖一挥,桃花漫天,双手结出清水幻影,身形如穿花蝴蝶,时而漫步于剑光之上,时而舞动在桃花之中,身形如蝶舞,步履如轻风,衣袂顠顠,青丝飞扬,漫妙如流光之色,处处是形处处是影,煞是好看。 清玄明白,这是迷阵,虽然只用了清水幻影九式和蝴蝶纷飞九式,但在莫云这样的实力相差不多的人的面前,却是很危险的,弄不好会重伤剑下,陌灵心中也明白,必须速战速决,因为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灵山结界已破的消息马上就会传遍各地,肯定会有不少的人觊觎灵山灵草灵丹,应该会有好多人齐聚灵山,夺取灵草灵丹,别的东西并不可怕,只是那个晨曦紫红马上又要开花了,这让云日曦很不放心。 但两人毕竟是一样的实力,想分出个胜负来还真的不容易,莫云的轩辕剑灵巧却不狠辣,招招防御万无一失,这剑在莫云手里用出这样的效果,也真会把剑灵都给气晕了,想当初执此剑的上古天神无不威风凛凛,而现在却只是防守。 不过也是因为双方都不太想伤害对方,所以用的都是耗费灵力的打法。 可是陌灵却明白,这样下去估计两人都会力竭而亡。 于是,陌灵决定用天地共舞,是玄灵九舞里面最厉害的一招。 陌灵双手结印,眼前的景象不见了,只见天地混沌一色,灰蒙蒙的一片,山色也是混沌之初的模样。 清玄大惊,他没想到陌灵竟然用这样一招,这招的确只分胜负,但伤的却是自己更多,他很不希望云月夕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法。 莫云见这个景象,遥远的记忆好像又要回来了,但也只是非常模糊的一星半点,只是觉得熟悉而已,他不敢分心,因为他还记得来这里的目的,虽然不忍,但还是要做的,果然他本尊还不如分身来得干脆,狠决。 但陌灵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她不想自己辛苦救出来的人再去送死,这样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岂不是白费了吗? 只见她以飞快的速度结印,景象顿时改变,如春的景色分外迷人,微风吹拂过碧绿的湖水上荡漾着一圈圈的水纹,湖畔上杨柳依依,倒映在五光十色的水面上,琴音明媚动人。陌灵取下自己一根青丝,结印于青丝之上,顺着一道风吹拂到莫云的脸上,莫云用剑一指,陌灵闪身而过剑挑过青丝,落下一缕,莫云顺手攥在手里,然后一觉腰身一紧,自己被陌灵捆了起来。 幻影消失,莫云一动也不能动。 “如果你放弃带走清宛和雨尧,我可以放你走。”陌灵说道。 清玄没有说话。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不来,玉帝应该还会有别人来,你自己要多小心。”莫云说道 ,攥紧了手上的青丝,望了望陌灵,眼眸里尽是惋惜之色。 陌灵没说什么,用灵力解开了绳子,低声道:“你走吧。” 莫云看了陌灵一眼:“如果有事,你可以找我,这个是灵念,送给你,你用灵力默念,我就会知道。”他将一个晶莹剔透的珠子交给了陌灵。 陌灵收下,点了点头。 莫云飞身离去。 看着莫云离去了,陌灵倒了下来,清玄赶快扶住了她,然后赶紧带她去疗伤。 第八章初尝思念 “大哥,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醒过来的陌灵见清玄神色复杂,便问道。 “没有,灵儿,有些事情是不能预料的,也不能怪你。”清玄不忍地摸了摸陌灵的头。 “还是大哥最好了。”陌灵抱着清玄笑了。 清玄冰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颜。 “灵儿,估计灵山会有**烦了,你这次受伤太重,一时也恢复不过来,你先下山去。”清玄摸着陌灵的头,明显地不舍得。 “我没事,反正一般的人也伤不到我,灵儿不想和大哥分开,灵儿一个人下山还是有点怕怕的。”陌灵毕竟没有出去过,对外面一点也不了解。 “其实我也不放心你,但是有你在这里,可能会惹来更多的人,大哥很害怕你会受伤,灵儿放心,等晨曦紫红开花后,我就会来找你的。”清玄爱怜地看着陌灵,让她一个人下山,他真的很舍不得。 “大哥,不能把晨曦紫红放进虚神农鼎里面吗?”陌灵不解地问。 “我还想最后采一次晨曦紫花,你这次受了重伤,晨曦紫花可以帮你恢复,因为放进鼎里就不能再开花了,要也要再等一百年。”清玄笑着说。 “那我和大哥一起在这里等,也就是后天吧,到时再走也不迟。”陌灵笑着说。 “你记不得雨尧和清宛了吗?你要将他们送出去,不然被天界的人找到了,你不就白救一场了吗?”清玄知道说危险陌灵根本就不会离开他,只能找一点事给她做才行。 陌灵看着清玄,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她自己也知道能在这几天得到消息并赶来灵山的人不会很多,但能赶来的一定是最厉害的,而晨曦紫红一旦变成红色被采了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陌灵不知道的是,其实并不是认识清玄的人全部消亡了,他还有仇家,当初为了救陌灵,他得罪了不少高人,抢过他们不少宝贝,以前他不敢出结界,一半是因为不放心陌灵,一半是担心仇家发现连累陌灵,所以他一直以灵山巫咸的身份呆在灵山。 现在灵山结界已破,自己的灵力也因为一直为陌灵恢复身体不进反退,他怕自己保护不了陌灵,而陌灵还不知道,她本身就是一个宝贝,她是万物之灵,用她的七彩玲珑心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所以一旦她的秘密被揭开,那陌灵将会面临所有贪心的神魔仙鬼都可能会来追杀。虽然陌灵有七彩玲珑心的事情和七彩玲珑心的用处这里只有清玄知道,但他不敢让陌灵冒险,谁知道上灵山来的有没有熟人,所以清玄找个借口打发陌灵先走。 “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哦。”陌灵明显对清玄很是依赖和不舍。 “放心,灵山十巫除了清宛,全部的人明天都会到,你放心好了。”清玄怕她不放心。 “嗯,我安顿好了他们就来找大哥。”陌灵笑着说,然后恋恋不舍地和清宛雨尧飞身离开。 莫云回到玄都玉京,脑海里全是陌灵的影子,一颦一笑都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他呆呆地望着自己府第附近结界里的花草,真的和灵山的一模一样呢,为什么一进灵山会那么熟悉,为什么看到陌灵的时候自己竟然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那莫名的好感,这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在仙界呆了几万年也比不上今天在灵山呆的一个时辰,甚至让他觉得以前的几万年根本不叫做活着,原来,一切竟然可以是那么美好。 他把念灵交给了陌灵,甚至自己现在也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那时明明因为争执而打得不可开交,自己也被缚住,但是下一刻自己就好想和她有点什么交集一样,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好像这样也不错,毕境过着心如明镜千年如冰万年无波的日子让人没有一丝期待。 好想再看到那女孩子甜美的笑容呢,想着她可爱的样子,莫云不由会心一笑,这时候太上老君赶了过来,他第一次看到闭关的师弟出来了,还以为是幻觉呢,太上老君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是自己的师弟没错,还是那副颠倒众生和绝世容颜,即使相隔了几万年,太上老君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样的容貌真的很难忘记,连自己看了都不由一楞,感叹造物的神奇,竟然能把人生得那么美,嗯,好像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下师弟吧,反正他也没听到,想想平时他故意变了老成的法身和道身就觉得好笑,估计他这样出去除了他这个师兄之外没人会知道他就是那个原始天尊了吧,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他的真身呀,听说连他的徒弟也不曾见过,想到这儿,太上老君又看了自己的师弟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才发现师弟竟然受伤了,以他的法力,竟然会有人伤得到他,而且最为诡异的是师弟在笑,太上老君的思绪不由风中凌乱了,难道受伤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么,如果自己笑一下或许没人会奇怪,因为谁都知道太上老君从来都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可是也只有自己知道,他的这个师弟从来都没有笑过,当时在修炼的时候他和三师弟无论怎么逗,他都如冰山一般的脸,没有半占笑容,而现在,他竟然笑了,太诡异了,难道他的那个什么劫的真的开始了吗?太上老君想到这里,狠狠地同情了自己的师弟一把。 “师弟,你受伤了?”太上老君走过来问。 莫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师兄来了自己竟然没有感觉。 “师弟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太上老君问。 “没什么。”莫云恢复了原来的神色。 “刚才笑得那么开心,难到像那些小仙一样情动了,思春了?”太上老君打趣地道。 “师兄是来问灵山陌灵的事情而来的吧?” “对,事情没办好?” “陌灵是真的好厉害,我也只能和她打成平手,不过却被她用法术捆了。”莫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仿佛这事并没有什么不光彩和丢脸的。 “什么?你说你被她用法术捆了?”太上老君觉得要打败一个人容易,而要制住一个人,两人的水平相当,根本就办不到,而以他师弟的法术灵力,天下间没有几个人能胜过,竟然给灵山陌灵缚住,那说不去自己都觉得脸上不太挂得住,可偏偏自己的师弟还一副无所谓,不对,从刚才的笑来看,师弟不但不生气,还是很开心的样子,不会是因为那个陌灵吧,当时听见过的天兵都说陌灵真是天上地下全无的绝代之色,难道自己的师弟竟然喜欢上了她吗? “对,不过她后来放了我。”莫云好像还在回味。 “你不会是喜欢上这个陌灵了吧?”太上老君沉声问。 “喜欢?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只是觉得她的样子很可受。”莫云一提到陌灵真的很有兴趣,眼前好像又浮现了她的笑容。 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都不知该如何说这个师弟,法术几乎仙界第一,但这情商绝对倒数的,看这样子,他的法身和道身的情商都要比他高出千万倍吧,而他的真身估计连喜欢和不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吧,不过他还真不想让这个师弟陷进去,所以不告诉他也罢。 “师弟,你不不要去想她了,你还是想想你怎么向玉帝交代吧。” “我打不过她。” “结界破了?” “破了。” “那估计过几天他们自己都忙不过来了吧!”太上老君高深一笑。 “为什么?”莫云不明白。 “你说灵山是一个什么地方?” “灵山上多灵草灵药。” “或许这些东西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在那些妖魔鬼怪的眼里,那可是宝贝呀?” “有这么厉害么?” “师弟,你的阅历还真应该向你的道身和法身学学了。”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人想长命百岁,神仙魔都想不死不灭,而这些灵草却是制作灵丹的原料,你说,他们能不去抢吗?” “你是说有人会去灵山抢灵草灵药,那我打开结界不是害了他们吗?” “有因必有果,你能破结界,也是因果在里面。” “那该怎么办呢,陌灵和我这一次争斗,一定也会伤了,我想去看看。”莫云想得,心中很是激动,好像马上要冲出去一样。 “我还是先给你疗伤吧,你这样去,反而会成为她的累赘。”太上老君不客气地说。 莫云想想也是,便打坐让太上老君帮自己疗伤。疗伤之后,太上老君给他吃了几粒仙丹。 “你打算怎么办呢,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你的劫就在那个陌灵身上。” “我没事。”莫云淡淡地说。 “何必要纠缠呢?” 莫云没有再说话。 太上老君知道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叮嘱了他几句便叹气离开了。 不知陌灵怎么样了?莫云仔细地想了想,打开了心境,却见陌灵好像下了灵山,于是他也带了轩辕剑,打算去追陌灵。 第九章轩辕结界 “你们想去哪儿呢?”陌灵问。 两人都摇了摇头,两人都明白,在人间要找一个让天界找不到的地方何其难。 “不知道清水和月隐怎么样了?”陌灵很想早些回去帮助清玄,但也想好好安顿好清宛和雨尧。 “灵儿,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我们,你根本就不会受伤。”清宛觉得自己真的拖累了大家。 “只要你没事便好了,我没事的,我们还是看看清水在哪里吧。”陌灵淡淡地笑着。双手结印,眼前便显示了水镜。 “他们在轩辕之国,我们走吧。”陌灵虽然没有外出过,但是方位却是十分了解。 陌灵、雨尧、清宛三人御剑飞行,到了一个叫轩辕丘的地方,果然见到了清水和月隐。 “姑姑,姑姑。”月隐看到陌灵就跑了过去。 “月隐,你最近听话吗?”陌灵抚着月隐的头,问道。 “月隐很听叔叔的话,叔叔想找一户人家收养我,可是,我不想离开叔叔和姑姑。”月隐抬起头,用祈盼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陌灵。 “正好哦,月隐,这也是你的另一个姑姑呢,以后就由她来带你,好不好?”陌灵笑着对他说,眼里尽是爱怜的神色。 “这就是月隐吗?真的好可爱呢!”清宛看着可爱的月隐,忍不住抱起了月隐,月隐拧了拧眉,但还是叫了一声:“姑姑。” “以后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呀?”雨尧也笑着问摸了摸月隐的头。 “那你是姑父吗?”月隐问道,貌似大家都喜欢摸他的头啊,月隐无奈。 “以后就让他们教你武功,法术,好不好?”陌灵问。 “好的,那姑姑会来看我吗?”在月隐心里,好像最喜欢的还是陌灵。 “只要姑姑有时间一定会来看月隐的。”陌灵又笑了,轻轻地摸着他的小脑袋。 “太好了!”月隐很开心,虽然很希望陌灵天天陪着他,但是会来看他总比不来要好。 “灵儿,听说结界破了。”清水问。 “是的,所以带清宛和雨尧来找你们,我想月隐还小,也需要人照顾,所以想让他们一起也更放心一些。”陌灵笑着说。 “这事好是好,你看,我在这个山上都建了一个房子了,只是清宛和雨尧一旦被天界发现了,那怎么办?”清水有些担心。 “人间是没有地方让天庭查不到的,所以我们只能设一个结界,隐形结界,只要不出轩辕丘,就不会被发现的。”陌灵笑着说。 “有道理。”清水也觉得是一个好办法。 “有人来了。”陌灵发现了什么,她又一次打开了水镜,来的人竟然是莫云。 “灵儿,那是谁呀?”清水问。 “雨尧的师父,莫云。”陌灵神色有些紧张。 “是他打开的结界吗?”清水问。 “对。” “可是,我的师父好像不是这样子的呀,我的师父是个老者。”雨尧有些奇怪这个年轻男子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竟然会是自己的师父。 “你平时看到的是天尊的道身和法身,现在看到的是他的真身,本尊,时间不多,我先设一个障眼法,拖延些时辰,然后我们再设结界。” “灵儿,你的伤,行吗?”清宛有些担心。 “灵儿,你受伤了,你没事吧。”清水顿时紧张起来了,也是,几万年了,灵儿从没出过灵山,也没有受过伤,他怎么会不紧张呢? “你不用紧张,我没事。”陌灵笑了笑,她一招清水幻影将外界和轩辕丘隔开来了。 “好,我们开始布阵吧。”陌灵说罢,四人合力结阵,设置隐形结界,陌灵在阵中布阵,其余人相助布阵。 布这种阵是很耗损灵力的,要是陌灵没有受伤的话,这种阵应不在话下,可如今陌灵重伤在身,布阵已是勉强,还设了一个隐形结界,等到布好阵,灵力差不多已经耗尽,几乎要昏迷过去。 雨尧一看,知是灵力耗尽,虽然自己的灵力有限,但陌灵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损失点灵力算什么,想到这儿,便用度灵之术几乎将所有的灵力都度给了陌灵,清宛见得立刻明白了,也借着雨尧之力将自己的全部灵力转给了陌灵,清水见得,也想加入,清宛拒绝了他:“三师兄,这一路上还要你照顾灵儿,你没了灵力怎么回去呢?” 清水想想也是,便只好做罢。 过了一会,陌灵醒来,她马上就发现清宛和雨尧度了灵力给她:“你们何苦如此呢?” “灵儿的救命之恩,我们两人无以为报,只是尽了一点心力,灵儿放心,月隐我一定会教导好的,这是在人间,没有灵力是没有什么关系,修炼些时日便也有灵力了,雨尧谢过灵儿的救命之恩。”雨尧说罢便要行大礼。 “你不用客气。”陌灵忙扶他起来。 “灵儿,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们会的,你们放心,我们有时间就会来看你们的。”陌灵笑着说。 清水和陌灵离开了轩辕丘,走了好远,才将清水幻影之术解开。 “没想到他竟然追到这里来了,好在发现及时,不然就白费功夫了。”陌灵叹了一口气说。 “真没想到,仙界几万年以来,他都没有现本尊去办事情,哪怕是仙魔几次大战,他也没出来,这次是怎么啦,竟然这么急着追着我们,真是奇怪。”清水也觉得很奇怪。 “是呀,师兄好像知道什么,可就是不告诉我们,对了,我们现在先去灵山吧,看看那里怎么样了?”陌灵说罢,便又开了水镜,还好,灵山一切看起来比较正常。 “灵儿,要不我们不用那么急着赶路,休息一下吧。”清水劝道。 陌灵还真觉得有些累了,心想离明天晨曦紫红开花还有些时间,便决定休息两个时辰。 两人来到一个清水潭上空,四周的树木郁郁葱葱,只觉得这里空气清新,真是灵力充沛的好地方。 两人落下,坐于旁边的青石上,汇集灵气。 陌灵修行灵力,修行一分,四周的灵力就会更胜一分,这也是灵山结界灵力充沛的原因。 这是在人间,这里也算是人间的圣地了,然而就在陌灵觉得全身舒缓一些的时候,一条小鱼跳出了水面。 “九鳍。”陌灵叫道。 “九鳍是什么东西呀?”清水不解,不就是一条小小的鱼吗,至于那么开心吗? “上古神鱼。”陌灵回答。 “灵儿你从没有下过灵山,你怎么知道九鳍的叫名字。” “当然是书上看的了,不然我哪么长的时间,总要做点什么事吧。”陌灵不以为然。 “也是,可是这条鱼好像不愿意走呢。”清水说。 “鱼儿鱼儿,你想要做什么呢?”陌灵笑着问。 还没等陌灵反应过来,小鱼就变成了一个墨衣男子,将陌灵抱住,拖下了水。 陌灵若是法力没失的话,应该怎么偷袭也偷袭不了她,可是她现在是一成灵力也没有了,清水大骇,也跳了下去,直刺那个墨衣男子。 墨衣男子冷笑一声,拿陌灵去挡,清水忙起身一退,墨衣男子趁着清水退的当口,将陌灵拖下了水。 陌灵并不畏水,在绿池里,陌灵可以呆在水下一天,但是这个墨衣男子却将她的灵力封住了,加之受了重伤,她顿时觉得有些昏昏沉沉地,不过没过多长时间,她就被带到了一方山涧之中,墨衣男子将她轻轻地放在石头之上,然后,蹲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阳光晒了下来,陌灵略显得苍白得脸,也渐渐红润起来,终于,陌灵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墨衣男子,显然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墨衣男子还是没有说话,他又把她抱起,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了一片桃林之中,这里的桃花开得很妖娆明艳,粉粉地一片片在空中划出一道一道香艳的弧线,随着微风缓缓地轻轻地飘落看起来像春色无边。陌灵习一身白衣,青丝飞扬,真有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味道。 陌灵学的玄灵九舞里面前三种招式就是以桃花为媒的蝴蝶纷飞,清水幻影和镜花舞,一式九招,一招九变,一共就有二百四十三种变幻,每种变幻可以结合着用,所以结合之后的招式其实真的难以数得清,全凭自己灵活运用。 陌灵看着这片桃林,若有所思,然后运用灵力吸取天地精华,舞出这二百四十三种变幻。 只见桃花纷飞,青丝飘扬,白衣袂袂,素手纤纤。 穿花如蝶,蝶舞轻落,落花如炫。 清风习习,水光潋滟,身形如影。 镜中飞花,飞花漫舞,漫舞心扬。 三招过后,花儿终于全聚在了一起,结成了一个大大的心,陌灵静坐下,心形越来越小,最后汇成了一点,落于陌灵的眉心,陌灵眉心顿时出现了一朵桃花一样的印迹。 过了一会儿,陌灵才睁开了眼睛,清水和莫云也赶了过来。 墨衣男子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却停在了莫云的身上。 “你来了?”墨衣男子没有什么表情,他转身看向陌灵。 陌灵从桃林之中飘了过来,眉间的桃花显得更妖媚,莫云见了,皱了皱眉头,好像有点什么印象的样子,但最后还是没有想起来。 为什么会觉得她如此熟悉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但自己在玄都玉京几万年修行,根本就没出去,怎么可能见过谁呢? 墨衣男子双手拂过陌灵的额头,将那一片桃花花瓣隐过了。陌灵看着这个墨衣男子,一脸惘然。 这个墨衣男子是谁? 第十章墨衣男子 第十章 他们再如何也看得出来,那墨衣男子对陌灵是没有恶意的,反而是在帮陌灵疗伤。但是这个墨衣男子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两个人都猜不透。 “你到底是什么人?”清水问。 墨衣男子并不理会他们,仿佛他们不存在一般。 “你要不说,我就带灵儿了走了。”清水说罢,便牵着陌灵的手要离开。 墨衣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衣袖一挥,便将清水重新跌回来时的水潭里了。然后若无其事地扶着陌灵坐下,陌灵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墨衣男子帮着给陌灵疗伤。 清水再从水里起来,这回倒老实了,只是眼睛还是看着陌灵,偶尔瞪了墨衣男子一眼。 墨衣男子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继续帮助陌灵疗伤。 清水忍不住不想上前,莫云拦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墨衣男子住了手,陌灵睁开了眼睛。 “灵儿,你还好吧。”清水看了墨衣男子一眼,怯怯地过去拉住陌灵的手。 墨衣男子看了清水一眼,清水头缩了一下,但是墨衣男子这次没有动手,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心,表示不悦。 “我们——见过吗?”陌灵走到墨衣男子的跟前,看着他,好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是鱼墨。灵儿不记得了吗?”鱼墨期许的眼神有些失望。 “我从小没有离开过灵山。”陌灵道。 鱼墨看了陌灵一眼:“原来你在灵山,我到处找你,都没找到,没想到你在那个结界里。”鱼墨的眼里带着一丝的遗憾。 “可是,我们真的认识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了呢?”陌灵眨了眨眼睛。 “不记得了吗?”鱼墨苦笑。 “只觉得有一些熟悉。”陌灵用心的回想了一下,回答。 “我是一条九鳍,一次大战中,受了重伤,是你救了我,所以我一直跟着你,直到四万年前,你把我和知言送走,放在这个界里,让我们专心修炼,等你一千年,可是四万年过去了,你才来到这里,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鱼墨缓缓地说着,仿佛等待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说着别人的事。 “我只活了三万岁,怎么可能在四万年前认识你呢?”陌灵微笑着说。 “要说不一样吧,你还真比我认识你的时候小一两岁。”鱼墨沉吟。 “这个事情,我想只有浮黎你最清楚吧。”鱼墨转向莫云。 “我叫莫云,不叫浮黎。”莫去回答。 “莫云莫云,莫云吗?”鱼墨冷冷一笑:“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我还是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陌灵迷糊了,他们一个一个是在打哑迷吧,怎么自己一个字也听不懂呢? 当然,比她更迷糊的还有清水,他可是半个词也没听明白。可怜的他将头一转,竟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刚才还是桃花满树,现在却是桃压满枝。他的眼睛都瞪大了:“你们看,那桃树!” 众人听闻,望眼过去,只见刚才的桃花转眼间变成了桃树。除了鱼墨,大家都觉得奇怪,好像结果结得有些快了吧! 鱼墨淡然:“灵儿修炼,四周灵气一时过盛,所以能瞬间开花结果。”当时自己就是借着陌灵的灵力才修为如此高的。 “能吃不?”清水很惊奇,跑了过去摘了一颗放过嘴里,然后还说道:“好好吃呀。” “这里灵力鼎盛,也是因为你在这里的缘故吗?”莫云突然问。 “是的,自从灵儿不在我们身边,我们就照着灵儿修行的方法修炼,虽然收效甚微,但是好歹能打发时间。”鱼墨淡然:“但是知言在三万年以前就走了。” 淡淡地清风徐徐地吹了过来,这样有山有水有树的地方给人的感觉是非常的宁静。 陌灵读出鱼墨眼里淡淡地哀伤,心中冷冷的凄凉,一千年的承诺,四万年的等待,朋友的离去,三万年的孤独果真等的是自己? 而自己却在那三万年里,在灵山快乐地玩耍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在外面等待自己吧。 “我真的是你等的那个人吗?”陌灵小心地问。 “当然,六界内外都找不出像你这么特别的人,所以我很确定等的那个人就是你,无论前世今生。”鱼墨说得很认真。 “对不起,是我失信于你。”陌灵觉得自己应该说抱歉的吧。 “今生何必为前世的事情道歉,只要在这里等到了你,我就心满意足了,哪怕是再等四万年。”鱼墨笑了,笑得很开心。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真的谢谢你等我。”陌灵微微一笑。 “今世的你好像真的和前世不一样了一些。”鱼墨微微皱眉。 “以前我是什么样子的?”陌灵好像有些兴趣了。 “天真浪漫,活泼可爱。”鱼墨笑着说。 “灵儿现在也是这样子。”清水不满地说,然后狗腿地拉住了陌灵:“灵儿是灵山上最漂亮最可爱的女孩。” 不过灵山上的女孩只有两个,一个是陌灵一个是清宛。 鱼墨看着清水拉陌灵的手,眸光一冷。 清水有刚才被甩的经验,马上放手了,鱼墨很满意地瞟了他一眼。 “我现在还要赶回灵山去呢,那你——”陌灵看着鱼墨,好像走也不好,毕竟自己不是以前的那个陌灵,叫他留下来吧,难道真的还要让他留在这里继续等吗?”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别想像四万年前一样,把我丢下我。”看他们集体失忆的样子,四万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是陌灵早就料到自己会遇险,故意支开自己的,所以他这回决定,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离开她了。 陌灵不由一阵感动,她笑着向鱼墨点了点头。鱼墨走到她的身边,带着她出去了深谷。 莫云见了,眸光黯淡了一些,和清水一道,也出了深谷。 “灵儿,你的伤只好了三四成,能不与人交手就不交手吧。”鱼墨道。 “我会注意的。”陌灵笑了笑。 “灵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鱼墨笑了笑。 “和以前一样?”陌灵不太明白。 “总是不给自己留余地,尽全力救人,弄得灵力全无,这是你第一次下山吧。”鱼墨说。 “你怎么知道我第一次下山?不过算起来不算第一次,第一次是去了诛仙台。”陌灵沉吟。 “你受伤是和他打的吗?”鱼墨看了莫云一眼,问陌灵。 陌灵点了点头。 “真是冤家路窄,每次都要弄个你死我活才肯罢手。”鱼墨叹了一口气。 “冤家?和他。”陌灵不太明白,虽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还不至于到了冤家的程度吧。 “希望以后不是这样,不然苦的还是我给你收拾残局。”鱼墨苦笑。 清水怎么发现那个鱼墨不像刚才那样冷冰冰的了,该不是刚才怕灵儿拒绝他随行吧。 “这是清水,灵山十巫之一。”陌灵笑着向鱼墨介绍清水。 “哦,清水,刚才让你到水里清醒一下,看来是很对的了。”鱼墨腹黑一笑。 “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见面话都不说就动手。”清水声音比较低,但口气里却是指责。 “那是因为我办正事的时候讨厌别人啰嗦,你刚好犯忌讳了。” “你早不说。” “我做的时候也不想说话。” “那你也不用下那么重的手呀!” “那叫下重手?一分的功力都没用到,是你自己该勤加修炼了吧。”鱼墨不以为然。 “我怎么听着好像全是我的错。”清水困惑。 鱼墨心骂这个大白痴,真是个极品的傻子。 正一行人御剑飞行的时候,一个女子拦住了他们的路。 鱼墨没有做声,冷冷地看着她,而陌灵,莫云和清水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主人,请主人恕罪,知言只是因为太贪恋外面的世界,闷得慌了才出去的,请主人原谅。”那女子说罢便要跪了下来。 “其实你是对的,我已经不是你原来的主人了,所以你也用不着求我原谅什么。”陌灵微微地笑,扶住了她。 “主人不要知言了吗?”知言见陌灵没有留下的意思,心里很难过。 陌灵看了鱼墨一眼,鱼墨分明是摇头的眼神。 “你在更好的去处就不用留在我身边了,我最近身边也是麻烦不断,危险重重的。”陌灵明显是拒绝了她。 “不,主人,我一定要在你身边,多一个人保护你,总是更好的,对不对?”知言还是不死心。 “知言,当初我就跟你说过,如果一旦离开,就不能再回来,你还记得当初的誓言吗?”鱼墨冷哼。 “墨哥哥,虽然你无意于我,但也不用这么无情吧,我们好歹也相处了一万年了。”知言言语中甚是寒心。 “如果你想跟着的话,就跟来吧。”陌灵叹了一口气,终是同意了。 鱼墨显然不太乐意,他明显地提防着知言,但是陌灵都应了,自己便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注意着知言的一举一动。 “你叫什么名字?”知言好像跟清水很熟悉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 “对不起,我好像和你不太熟悉。”清水看她的样子,忙缩到陌灵身边去了。 知言明显不高兴:“难道我不漂亮吗,你看着我那么讨厌吗?我好歹也是狐族最厉害的,你竟然敢小瞧我。” “没的,人没的说脸不漂亮,也没有说你不厉害,只是我比较喜欢看灵儿那样子的漂亮,你那样太吓人了。”清水老实巴交地说。他想那知言和鱼墨肯定是一起的,那功夫即使是差一些,也不会差很多,所以本着为小命着想,十分畏惧地回答。 结果知言听了这话,那眼神简直是想拍死他。 什么叫漂亮得吓人,那是媚术好不好? 第十一章晨曦紫红 陌灵、莫云、鱼墨、清水、知言五人一起来到了灵山,灵山已然没有了结界,但风景依旧好。 清玄见了他们五人,冷冷的目光先是落在鱼墨、知言身上,然后越过他们,落在莫云的身上,凌厉而不客气地扫了他一眼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莫云微微含首,但没有做声。 鱼墨上前微微一笑,打破沉默:“陆君原来一直和灵儿在一起。” “我叫清玄。”清玄很是不悦。 “原来你们都有改名换姓的习惯,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灵山十巫了。”知言也冷笑道,她的言语里好像是意有所指,又好像是责怪和怨恨,但是她冷漠的眼神里明显含着愤怒,但在场的人除了清玄,估计没有人知道她在愤怒什么? “你们认识?”陌灵明显能感觉到他们的言语之中**味十足。 “不认识。”清玄和知言都是一声冷哼。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那鱼墨都觉得很无语。 随即,鱼墨好像察觉了什么,淡漠的脸上露出了不好的神色:“他们来了!” 陌灵闻言马上打开水镜,只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正往灵山赶。 知言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能察觉的笑。 “他们来的真的好快。”陌灵问。 “结界被破也就这几天的事情,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竟找到了这么多人。”清玄也很无奈。 “如果灵儿没有受伤,这些人不足为惧,但是现在,却是有些麻烦了。”鱼墨也觉得事情有点棘手。 “他们为什么而来呢?”清水不解地问。 “晨曦紫红。”清玄幽幽地回答。 “可是他们如何知道我们有晨曦紫红呢?”陌灵很奇怪。 “结界一破,他们自然有人能通过法力感知灵山上的一切,想要上灵山,普通的人却是不太可能,他们这回带了这么多的人来,一定做好了准备。”清玄淡淡地说。 “如果这些人有这么厉害的话,那区区灵药又何必放在眼里呢?”知言冷然。 鱼墨有一种错觉,知言为何如此憎恨清玄,好像处处和他过不去,难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有些事,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想着去知道。”清玄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说现在是大敌当前,又何必在这里做无畏的争吵呢?”清水过来圆场。 这时,东方出现了鱼肚白。 “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呆会如何应敌吧,眼看天就快亮了。”陌灵看了看天色,也没有心情听他们吵了,她忽然觉得带着知言,好像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 “现在只有晨曦紫红这一样没有处理。”清玄说道。 “看来他们就是冲着这一样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是要灵药还是毒药。”陌灵说道。 “两样都有吧,毕竟这晨曦紫红在外面可是一万年才开两次花的,而且好像还只有一颗,没想到竟然在灵山。”鱼墨沉吟道。 “一万年?”清水觉得不可思议,他是知道的,在灵山晨曦紫红可是一百年开两次花的。 “当然,晨曦紫红可是稀世的珍品,传言能让人起死回生呢。”知言好像也很了解的样子,她当然不明白灵山的情况。 鱼墨微微地皱眉,他看了知言一眼,晨曦紫红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还知道它能起死回生,当初自己要不是偶然听到无应天和极渊的谈话,也不知道晨曦紫红是万年开两次花的事情,而极渊本就不是六界中人,做为一个从来没有离开六界的小狐狸,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呢,看来,这三万年她在外面过得还真是不简单呀。 “灵儿,你和清水去晨曦紫红那里,其他人跟我来阻挡一阵,他们已经来了,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晨曦紫红。”清玄道。 陌灵郑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晨曦紫红在清玄心中的份量,很重要很重要,甚至超过他自己的生命。 清水和陌灵赶到晨曦紫红那里,这里是如夏的炎潭,盈日当空照得那枝繁叶茂的大树在绿水中投下倩影,远远望去满山翠色映在水面上顿时也波光粼粼,柳枝低垂疑是欲语还羞,偶尔闻得几声金蝉鸣唱,竟胜得仙乐之音,流光之色。 晨曦紫红就长在炎潭的一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上,远远望去,半人高的灌木林上片片绿油油的叶子亭亭如盖,在水中点缀着犹如可爱的绿蘑菇。其他师兄早就在那里了,众人见了陌灵,都很热情问好。 “他们来了,不然等下我们布个阵,虽然维持的时间不长,但足够时间让我们采到晨曦紫。”清雨皱了皱眉头,说道。 “没有用的,这样的阵法对他们几乎没有用,到时大哥他们会阻挡一阵,我们抓紧时机采花便是,只要晨曦紫在变成晨曦红时全采下就行了。”陌灵笑道。 “这么多的花,这么短的时间,行吗?”清山也有些怀疑。 “事在人为。”陌灵轻轻一笑。 晨曦紫红很漂亮,看着好像是一大片,其实它只有一颗,而且是仅存的一颗,陌灵原想放进神农鼎中,但是清玄说只有在不开花的时候才能存放在鼎内,不然这颗药就会死去。 清玄并没有告诉她,这颗晨曦紫红是绝无仅有的一颗,当初他们为了得到这颗灵草,得罪了八荒之主极渊,远走八荒之外,花了一万年细心培养,才开了一次花,用它聚起了陌灵的灵元。他自然不舍得这颗灵草失去或死亡。 但是陌灵知道清玄把这颗灵草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所以她一定会好好保护这颗草。 晨曦紫开花了,众人忙着采花,晨曦紫枝上有刺,所以采起来要特别小心,但是大家的速度都不慢,眼看半个时辰已到,但还有一些紫花变成了红色。 “你们将花拿去炼药吧,这花我来采。”陌灵说,众人想想,点了点头。炼药的地方有结界,是陌灵以前设的,他们想进去也难,所陌灵比较放心,她从来没有采过晨曦红花,因为听说这花能毒死神仙,无药可救。、 但这一回,陌灵没有犹豫,飞快地采了起来,但是有人闯了进来,为首的几人还真的不弱,只剩下鱼墨和知言两人勉强抵挡着,清玄和莫云却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陌灵心中不由一阵慌乱,她打开水镜,却看见两人受伤倒在地。见两人没有生命危险,稍稍放心了一些。 可是晨曦紫红的花还有那么多没采完,无论是他们谁得到了,都是一个祸害,正当她思考的时候,知言退了过来,亲切地问:“主人,我也来帮忙吧。”说着,便一起帮着采花。 “不用,这花我一个人采就行了!”陌灵拒绝了她,因为此事非同小可,况且她有一种直觉,就是觉得知言不太可信。 知言听得,忽然一声冷笑,将陌灵一推,便要抢陌灵采的晨曦红,陌灵当然不让,但她才恢复三成的功力,哪是知言的对手,所以花虽然没有被抢,她却被打倒在地。 知言乘机去采花。 陌灵大惊,念过法术,将晨曦紫红收起,可是她不能放进神农鼎里面,以前听得自己的七彩玲珑心可以装灵魂,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将晨曦紫红也可以放进去呢,想了想便念动了咒语,将手上的花和晨曦紫红一起放到了七彩玲珑心里面。 但是知言手上还是有几朵花。陌灵将自己七彩玲珑心隐去后,便向知言要晨曦红,知言冷笑:“你以为你还是我的主人吗?” “这花不能给你,跟我是你的主人没有关系,你拿到这花对你没有什么好处。”陌灵还在劝说。 不过这边早有人过来将知言手里的晨曦红要了过去。 陌灵知道他们是一伙的,便只能做罢,她马上退到了鱼墨的身边:“你还好吗?” “还好。”鱼墨回答。 “我们先去找清玄和莫云。” “好的。”鱼墨往来的路退去,他们来到莫云和清玄的身边,一人扶了一个,往炼丹的地方走去。 他们这些人见得清玄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现在竟然这么不济了。”鱼墨摇了摇头。 “大哥一直在给我疗伤,所以耗损了许多功力,才会变得这样,其实他们都是一直在帮我,我一直都明白,虽然我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这样做,但我知道他是真心为了我好。”陌灵轻轻一笑。 “他的确是不会害你,为了你,他可谓是用心良苦。”鱼墨苦笑,当初的事情,他比陌灵还更清楚。 陌灵过去,打算亲手来炼丹,让其他人去休息,众人也让着她。 过了一个时辰,丹药已经炼好了,她想也没想,便给莫云和清玄一人吃了两颗。 清山给莫云疗伤,清风则给清玄疗伤。 “灵儿,师兄说这是给你炼的,你怎么——”清水不解。 “在我眼里,你们都一样的,是我最亲的人,你们受了伤,我是不会不管的,我不能只为了自己着想,对不对?再说我不是没事吗?”陌灵说着,觉得有些累了,鱼墨扶着她坐下:“你休息一下吧。” “他们估计不会马上回去,我们一时也出不去,你们还是休息一会吧。”清水说道。 陌灵也觉得累了,点了点头,靠着鱼墨睡着了。 清水看着陌灵和鱼墨,有些奇怪,陌灵才认识鱼墨一天,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只有鱼墨知道,虽然陌灵的记忆全无,可是几万年的相处,那种信任的直觉还是有的,在陌灵的心里,一直都是那么信任他,无论去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第十二章灵山之战 清玄和莫云也醒来了,陌灵看了看外面,那些人果然还没有走呢。 陌灵不打算出去应战,反正呆在这里十天半个月,一年半年的也无所谓,所以她并不打算出去迎战。 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很好,顺便还可以疗伤,修炼,因为陌灵在这里,大家在这里修炼可是事半功倍。 大约过了十天,外面的人也不太有耐性了,好像也明白了他们坚决不迎战的心思。所以便研究着如何攻破这个结界。 陌灵也明白,这个结界虽然厉害,但也不是牢不可破,他们便做好了撤退的打算。 但是一行人一起离开的话目标肯定太大,所以他们便要做好结伴离开的准备。 “清山、清雨、清月、清雾、清云、清雪,你们都有自己的去处,就先回各自的地方去吧,清风和清水跟着我。”清玄对他们说。 那几个人点了点头。 “莫云,你还是回天界去吧,你是上仙,跟着我们可是不太好。”清玄看了莫云说。 莫云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其实他为什么会去找陌灵,自己也不太明白,只是当纯地想去而已。 “鱼墨,你有什么打算?”清玄问,他对鱼墨还是比较客气的,因为他可是陌灵当初最信任的人,想当初让陌灵送去那儿叫他们等一千年,当初陌灵送去那里的原因都清清楚楚。结果他真的等了,而且还等了整整四万年,这件事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理会他,任他打听着陌灵也装作不知道。 “我会带灵儿离开。”鱼墨淡淡一笑,肯定不容拒绝地回答,他和清玄认识几万年了,他的心思他岂能不懂。 “不行,灵儿不能跟你走。”清玄当然不同意。 “随便你,你要跟来也可以,你看你都把灵儿教成什么样子了,呆呆傻傻的,哪有以前调皮可爱的样子,你还将她囚禁了三万年,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能保护得了灵儿吗。”鱼墨云淡风轻地说,他很时显地告诉他不要做这样徒劳无功的事情。 “我也是为了灵儿好,你根本就不明白。”清玄果然是有点顾忌鱼墨,但是鱼墨有些事情并不知道,所以他一时也无法跟他讲明白。 “你们两个很熟悉吗?”陌灵可爱地眨了眨眼睛。 “我认识他跟认识灵儿你一样久。”墨鱼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也别吵了,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我们先出去了再说吧。”陌灵想想毕竟是那么长时间没见,争执在所难免,还是先缓缓再说,大敌当前呢。 他们自然明白当中厉害,当下也闭了嘴。 “那就这样,我们先挡住他们,你们先回家。” 那几人心中也明白,自己灵力低微,在这里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当下也同意了。” “外面都有哪些人,你们认识吗?”陌灵打开水镜问道。 “我只认识三个带头的人,他们一个是魔界的式微的手下青楚、沌关和凤九幽,其它的估计是他们招来的部众。”清云看着水境说道一向是以见多识广著称。 “看来他们好像有办法破结界了。”清水担心地道。 “那我们就出去吧,记得你们先撤。”清玄对清山他们道。 众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微微有此诧异。但转尔凤九幽便转着它那狐狸眼笑了:“终于肯出来了,我以为灵山十巫都是缩头乌龟呢。”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清玄冷厉地问。 “把晨曦紫红交出来。”沌关恶狠狠地说。 “晨曦紫红只有一颗,给你们,你们也不够分,而且我把它毁掉了。”鱼墨淡淡一笑。 “你真的毁掉了它?”沌关恶狠狠地问,好像你要真是你毁掉的就要将你碎尸万段的眼神。 “当然,开着花的晨曦紫红放进了神农鼎里,你觉得它还活得了了吗。 清玄的脸色黑了,他看向陌灵,陌灵对他眨了一下眼睛,他这才没有发作。 沌关听得,用尽全力朝他们攻了过来,他用的是凝水成冰的毒箭,像漫天的飞雨一般飘了过来。 清玄向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几个撤退,最后只剩下清水、清风和莫云、陌灵、清玄、鱼墨在那里抵挡。 陌灵见着沌关使出的箭中含毒,忙用漫天飞花迎了上去,顿时空中冰蓝的剑,粉红的花相遇,发出清脆的声响,沌关身形诡异,出手凌厉,阴狠。陌灵幻影似真似幻,虚虚实实,如梦如烟,一时之间,沌关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沌关暗暗吃惊,他当然不知陌灵现在只有三成的功力,他见毒箭没用,便又换了一种毒雾,他双手一拂,只见漫天烟雾,如山雾袅袅,顿时连沌关的影子也看不见了,沌关乘着看不见的毒雾升起时将毒雾逼向了陌灵,陌灵怎么会看不见,只见她不慌不忙,手却很快,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就已经结印,凝气成水使出清水幻影将毒雾包围,只见那些袅袅的毒雾一点一点全部都融于清水幻影里的水墙中 ,很轻松地隔绝了沌关逼来的毒雾。沌关有些气恼,使出了他的杀着,血毒。这种毒可是用自己的血来喂养的,能随着自己的心意改变目标,只要沾上一点,必死无疑,这是当初相柳传下来的秘术。沌关阴阴一笑,将血毒凝成一小滴一小滴,只见陌灵眼前出现了漫天的红雨,很是恐怖,而且这个味道,真是难闻。陌灵微微一皱眉,只见她影若惊鸿一瞥,形若电闪雷呜,凌若飞沙走石,疾若暴风骤雨,没入着漫天红雨之中。 沌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好像看到陌灵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坠落······· 但,只见陌灵身形一闪,血雨也和她的身形一起起舞,成丝,成线,成团,最后落下······ 沌关睁大了眼睛,陌灵盈盈浅笑如细雨飞花般地飘落下来。她扬手弹指间,顿时有一片桃花封住了他的灵力。 莫云对决青楚,莫云虽是修仙修道,但这几万年来,未曾与人动手,所以所有灵力虽高,但运用起实战来,却是较差,况且他的伤势还在,灵力尚未恢复,所以开始对战魔王青楚还是只能打个平手,对付多个自然就落败了,可这回因为有了晨曦紫灵丹,他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对付个青楚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青楚一心想速战速决,他自然是没有想过眼前这个人竟然会是元始天尊,看着刚来时被重伤的样子,心想现在可不会像来时那么匆忙,一定会将他抬手一举击杀,想到这儿,他便使出了他的绝杀,双手如电,曲手如爪,伸向莫云的心脏,莫云略一闪,便闪身而过,青楚又向莫云的后心抓去,莫去将身体一横,又轻松躲过,青楚顿时郁闷了,这才几日不见,这厮怎么变得变得这么厉害了,于是他又使出地杀,只见飞砂走石,风吹尘起,青楚引石击向莫云,莫去也身形一顿,双手结印,身形被一股似水的气包围着,只见一遇到飞砂走石,石头便反弹过来,而劲道却凌力了十倍,青楚一阵惊慌要闪,却还是手上中了一颗石头,手立刻被穿了个窟窿,接着血便流了下来,再接着便是青楚的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 莫去诧异地望着他,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三石头穿骨而过的滋味。 鱼墨对决凤九幽,和知言相处了近一万年,鱼墨对狐狸的习惯可谓是了若指掌,凤九幽目若桃花,尖尖的下巴,极尽狐媚,妖娆而笑。 “你就是女的,这招对我可也不管用,别指望我会手下留情。”鱼墨一身墨色衣袍,如墨的长发用一根丝带绑着,细而长的柳叶眉,宛若远山之黛,长而密的睫毛像一把扇子,眨眼间,就遮住了一双灵动而清厉的眸,高挺的鼻下是优美的唇,精致的下巴更是显得清冷据傲、高不可攀的气质和唯我独尊的气势。 “你说,我这个风华绝代的样子,哪会比女子差?”凤九幽好像没有比试的意思,反而靠近了鱼墨。 “如果不想动手,就滚!”鱼墨冷眉一挑,深遂的眸子里泛着清冷,精致的脸上不怒而威。 “不打架,你也不用生气嘛,我们可以聊聊天呢。”凤九幽温润细腻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而且整个身休很狗腿一样地粘了上来。 “你让开!”鱼墨可不想理会这样的无赖。 “你别生气嘛。”凤九幽的手还要往上爬,鱼墨拂手甩开他,很嫌弃地丢开他的手。 凤九幽又挡住了鱼墨,轻轻一笑,刹那风华,一笑倾城。 “你再挡着我,我把你九条尾巴一条一条地揪下来。”鱼墨眸光冷厉,望而生寒。 凤九幽一看他真的生气了,讪讪地笑着让开,花痴一般地看着鱼墨。 鱼墨对这亲没脸没皮的人很无语,凤九幽则跟着鱼墨后面。 “你再跟着我,我杀了你。”鱼墨威胁道。 “你打你的,我看着。”凤九幽回答。 鱼墨果真不理他了,一个一个将他们制住,陌灵和莫云也缓手来帮忙,没过多久,除了凤九幽,其他的人都被抓住了。 “打完了,你真的很厉害哦。”凤九幽又狗腿地粘了上来。 “什么情况?走了一只狐狸,又粘上一只狐狸,看来鱼墨兄真是与狐狸有缘呀!”清水笑了,心情大好,鱼墨衣袖一拂到现在还痛呢,现在一看到这个情况,还不好好报复回来。 “就她那样的,哪比得上我们青丘之狐,九尾狐呢。”凤九幽听到他们拿他和知言那只臭狐狸相比,很是不满。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不想挨打就不要跟着我,不然我就把你打得像他们一样。”鱼墨冷冷地道。 “反正那个知言也走了,就让我跟着你好了,我可比她厉害多了。”凤九幽还不死心。 “请问,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清玄忍不住问。 “我本是在魔君那里做客,听说这里有热闹,我就来瞧瞧。”凤九幽笑得很开心。 “见过无聊的,没见过这么无聊的。”清水乐了。 “见过白痴的,没见过这么白痴的。”鱼墨冷然。 凤九幽默了,怎么都针对他呢。 第十三章九尾狐仙 众人脱身之后,灵山是回不去了,陌灵有点小受打击,那里毕竟是自己住了三万年的地方,要说没有不舍得是假的,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清玄好像看出了她的心事,转尔轻柔地对她说道:“过几百年,我们还可以回来,再设一个结界。” “嗯。”陌灵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切心思都会表现在脸上,看着真的是很单纯很单纯。 鱼墨看着现在的陌灵,微微拧了一下他那细长的眉毛,怎么四万年没见,自己的主人倒成了小孩了,还真是适应不了啊,不过,真的很可爱的样子哦,想想主人变得可爱一点也没错了,虽然以前也是那么可爱,可是现在的主人真是纯可爱呀,真像一个不涉世事的小女孩,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很有趣了吧。想到这儿,一向腹黑的鱼墨也心里偷着乐了,优美的唇上划起了美丽的弧线。 “呵呵,你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凤九幽将脸凑向自己。 鱼墨差不多都忘记了凤九幽的存在,现在的凤九幽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放大,像一只小白狗,眨巴眨巴着水光潋滟的大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一动一动地像一把刷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比饿了十天十夜没吃饭的人看到食物还饥渴的花痴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要承认,凤九幽的小模样真的很美,很温顺柔和的美,但是这样绝世容颜长在一个男人身上,就说不出的妖异了,甚至有些让人觉得变态。 鱼墨可是没有心情理会他的楚楚可怜,风华万千,他嫌恶地一拍他的脸,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抬手便将他扫到了一边去:“不想挨打就快滚,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就不,要不要这么无情呀,我可是聪明美艳举世无双风华绝代天真可爱的凤九幽呢。”凤九幽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没受伤,毁了我的绝世容颜此生你就要对我负责了。” 鱼墨冷哼一声不想会他。 莫云收到传书,要他回去一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有不舍的感觉,他看了看陌灵一眼,正好陌灵也抬起了头,对上了他的目光,陌灵的脸上还是那样微笑着,天真可爱,他觉得自己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竟然动了一下。 “我有事,要回去处理一下。”莫云对着陌灵说道。 “好。”陌灵轻轻笑道,她很喜欢莫云这个朋友,虽然开始遇见时觉得彼此是那样熟悉,但是单纯的她也只当他是一个好朋友。 清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顿时思绪万千,曾经的过往历历在目,虽然过去几万年了,但还是令他心有余悸,有时候记得也是一种残忍吧,记忆或许会更美好,是不是? “灵儿,你想去哪里呢?”鱼墨轻轻地温柔地问道。 “想去看一看月隐,我答应他要常去看他的。”陌灵想了想说。 “月隐?”鱼墨自然不知道有这个人了,于是陌灵便在路上将月隐的事情说与鱼墨听了。 看着两人熟若从前的样子,清玄微微皱起了眉,原来冷漠的脸上如凝上了一层雪霜。 凤九幽则拉着鱼墨的袖子表示自己的抗议,而陌灵却没有看出清玄的异样。 “你怎么像一颗粘皮糖一样死皮赖脸的呀。”鱼墨很是不高兴,甩一甩袖子,这一次凤九幽有了准备,所以鱼墨一甩,却没有甩开,他怒了:“让开。” “我不要!”凤九幽的样子像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鱼墨想抬手打他,却见他一脸委屈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一些于心不忍:“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跟着你。”凤九幽见鱼墨忍住没有揍他,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我不要你跟着,我还要跟着灵儿。” “那我跟着你。” “你敢。”鱼墨真有些动气了,原来微怒脸色也变凶了许多。 “你欺负我!”凤九幽哭了,流着眼泪大哭了。 鱼墨是彻底无语了,一个大男人竟在那里大哭起来,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看来他很喜欢你,你就那她跟着吧。”陌灵笑笑说,她看着他们吵架的样子也觉得很新鲜。 “是呀是呀,你叫他现出真身,当个宠物豢养也是不错的。”清水也凑了过了,完全是兴灾乐祸的表情。 鱼墨冷眸扫了他一眼,清水马上就闪到了陌灵的身后:“我真的好害怕。” 凤九幽听到这句话,立马不哭了,他立刻显出真身,跳到了鱼默的身上。 于是鱼墨的身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柔软的白白的毛绒绒的还长着九条尾巴的某物,一时之间,鱼墨也楞了一下,知言也是一只狐狸,可她除了受重伤无力维持原形之外,从没主动现出真身,而这只该死的九尾狐,竟然在他面前现真身也就罢了,还跳到他的身上,鱼墨的脸色差不多和他的衣服一样黑了。 “怎么样,我好可爱吧。”面前的九尾狐竟然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鱼墨怒了,终于抓住了他,双手一扬,将他像垃圾一般扔了出去。 九尾狐并没有直接摔倒在地,而是在空中现出了人身,然后如谪仙般缓缓地飘然落下。 鱼墨看着凤九幽落下的样子,心中不由暗暗一惊,这九尾狐的功力不像他的外表一般那么柔弱,那么,他接近自己又有什么目的呢? 清水看得凤九幽被鱼墨甩了出去,候起自己被鱼墨甩到水里的经历现在还疼着呢,心里就不由暗暗同情凤九幽,因为他可是比自己还惨,当初自己好歹是跌在了水里,而这里呢,清水看着这些怪石嶙峋的,不禁为凤九幽捏了一把汗,脑中出现凤九幽满身是血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颤抖,闭上眼睛不忍往下看。 但是过好许久,他也没有听到某个物体撞击的声音,于是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凤九幽飘然立于眼前。 “哇!你好厉害哦,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崇拜,清水跑了过去,拍了拍凤九幽的肩膀。 凤九幽见是清水,只是瞟了他一眼:“这样就厉害吗?” “那当然,想当初我也被他拂袖一挥落到水里,到现在还疼呢。”清水十分真诚地望着凤九幽,像是在说我说的是真的。 凤九幽心道是你自己太没用了好不好,眼里却骨碌一转,然后风情万种地笑道:“我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当然,当然。”清水忙不迟疑地点了点头,转尔又说:“虽然比不上灵儿,但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凤九幽又郁闷了,心道:灵儿有这么厉害吗?但他自然不敢说出来恼怒鱼墨,于是他又跑到鱼墨的边上。 “你离我远一点。”鱼墨长眉微皱,十分厌恶地道。 “听说你的主人很厉害,真的吗?”凤九幽自动把鱼墨说的不好的话不好的神情忽略,依然笑脸盈盈地展露着自己的绝世容颜,做人狗腿到了这种程度也算是极品了。 鱼墨不理会。 “是不是呀!”凤九幽扯着鱼墨的衣袖,那张非人类的脸上的笑意竟然不减,一步跟着一步地不依不饶地问。 陌灵的眼睛瞪大了,她实在看不明白也听不明白也想不明白凤九幽到底要做什么。 连清玄也叹了一口气,但却没有做声。 清水严重地鄙视他:“真没出息。” “你有什么目的就说出来,不要装模作样,拉拉扯扯很丢人也很难看。“鱼墨终于说话了,眉如霜染,眸光生寒,一脸冰冷。 “我要跟着你。”凤九幽自动忽视了鱼墨的表情很认真地说。 “跟着我做什么?”声音依旧清冷逼人。 不过某些人好像根本就听不懂:“能跟着你我很开心,一想到每天能看到你我就很兴奋,如果我们能天天时时刻刻在一起就更好了。就这么简单。” “我对你没兴趣。”鱼墨说道。 “兴趣也是可以培养的。”凤九幽就是不理会。 “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既然你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鱼墨再好的耐性也没了,他终于发火了。 “要打架,有什么好处?”凤九幽好像不太想动手呢。 “好处没有,坏处倒是不少,比如你的九条尾巴用来冬天装饰一下衣服倒是不错的,你觉得呢?”鱼墨冷厉地道。 “这个不好,太不划算了,赢不赢好像都是我吃亏的样子,不打。”凤九幽说不打就不打,哪怕鱼墨眼露凶光,招数好像就要攻到眼前了,可凤九幽还是无动于衷,笃定了鱼墨不敢打的样子。 “你真是几万年也难遇到的无赖。”鱼墨彻底石化了。 “其实,你们如果真的对对方意见,真的可以比试一下,像在人间一样,谁赢了就听谁的,这样子最好。”清水真心那建议。 “这个办法真的好好哦,我很同意。”凤九幽手舞足蹈地兴奋地跳了起来。 鱼墨默,这家伙还真装得像一个弱智。 “怎么样,比嘛。”凤九幽像条小白狗一样睁着一双汪汪的无辜的大眼睛拉着鱼墨的袖子蹭着鱼墨的胳膊摇尾乞怜。 大家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鱼墨则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第十四章对决之后 鱼墨很无奈地看了陌灵一眼,因为留不留下,还是主人说了算,自己只是一个随从,哪有决定的权力,再说他一直认为凤九幽有其它的目的,一定不是他们所看到的那么单纯。 凤九幽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一看到鱼墨看向陌灵,顿时就明白了,他怯怯地跑到了陌灵的面前,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在陌灵身上转了转,然后干干地笑道:“灵儿妹妹,如果我赢了,你就同意我留下来,好不好?” 陌灵看了他不折不饶的样子,她心思单纯,但也看得出鱼墨并不想留他下来,也不好拂了他的意:“你的事情就交给鱼墨,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谢谢灵儿妹妹,我就知道灵儿妹妹貌胜天仙风华绝代魅力无边倾国倾城,放眼六界,无人能及,心性单纯,可爱善良,远胜西天弥佛,法力无边——” “好了。”陌灵看着他就有些想笑,怪不得鱼墨也被他弄得心烦意乱,果然不是一般的狗腿和难缠:“只要他同意,你就留下来吧。” 凤九幽听了,对着陌灵妖娆一笑,便转向了鱼墨,那妖娆的笑容顿时极尽媚惑:“墨哥哥,你就同意了吧。”说罢又要蹭了上去。 这回鱼墨可是有经验了,向后退了几步,并没有让他得逞,可是看着他那一脸媚相,心里不由起了鸡皮疙瘩。 “好,只要你能赢我,我就同意你留下,但你要听我的,一旦我不满意,你就滚蛋。”鱼墨冷冷地说,心里想着你想留下我就狠狠地折磨你,直到你走为止,到时还怕你不原形毕露。 “好。”凤九幽好像很开心,一点也没看出鱼墨算计的样子。 “凤九幽,你还以为你是谁呀,竟然敢和几万年的九鳍比试,听说他可是上古神族,比龙还厉害的。” “我们九尾狐也是神族,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厉害,活了多长时间,但是,还没有几个人通用胜过我呢。”凤九幽不以为然,露出天人的笑。 清水摇了摇头:“可惜你不是女子,这样颠覆众生的媚态也太浪费了。” “你还要不要比。”鱼墨冷眉一挑,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耐性面对他,他已寻了一个位置,正等着凤九幽。 “比,现在就比。”凤九幽身如飞羽,飘到了鱼墨的跟前,对着鱼墨盈盈一笑。 鱼墨脸黑了黑,这厮现在还笑得出来,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心中不由恼怒:“那我就不客气了!”说话间,墨衣飞扬,双掌如风,向凤九幽打去。 “墨哥哥还真是心急呀!”只见凤九幽只是轻轻一闪,便让开来了,鱼墨微微地皱了皱眉,自己刚才虽说只是试探一下,但也用了三成的功力,而凤九幽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闪过去了,不由暗暗重视这场比试,看来要赢他还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而凤九幽没有还手,唇边还是带着少了些妖媚的清浅的笑,一身白衣,衣袂飘飘,迎风独立,煞是好看。 鱼墨也凝视着和刚才气质判若两人的凤九幽,他不得不承认,这样柔美的凤九幽还是很——漂亮。 凤九幽看着面前的鱼墨,自从他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自己和他似曾相识,细长的眉如远山之黛,狭长的凤目,灵动的眸里清澈如山涧之泉,深遂如无幽之谷,高挺的鼻,适中的唇唇线美好,不似仙人那般凉薄,精致的五官透着高贵和清冷。静时高不可攀,动时潇洒疏远,笑时风华迷人,怒时冷厉逼人,威时淡漠倨傲,自己似乎已经沉迷在这梦幻的神韵,和逼人的气质里面了,他的一举一动,足以让他魂牵梦萦,神形俱消。 如果自己今天赢不了他,那么他就出局了,无论自己怎么赖,也赖不到了吧。想到这儿,凤九幽的脸上又浮现了媚惑众生的笑容,只见他细手轻扬,手如利爪,刹那间,风起,尘土飞扬,沙石漫天,如附树藤蔓,紧紧地缠着鱼墨,云墨也不慌不忙,腾空一跃,双手结印,身形所至,尘土瞬时四散而去。 鱼墨当下也不客气,一飞冲天,凌云深处,光华四起,众人见得,忙闭目不敢直视。凤九幽也轻轻一笑,身形现九尾虚影,凌空漫舞,旋转之处,烟起,双手直扑鱼墨身前,本欲击中前胸,但停滞片刻,改成封住了鱼墨的穴道。 陌灵大惊,凤九幽的身手远远高于鱼墨,竟然和自己相差不远。 “承让了,墨哥哥,你说话可要算话呢。”凤九幽又恢复了死皮赖脸的本性,双手又攀上了鱼墨的衣袖。 “真人不露相,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何苦要缠着我们。”清玄叹了一口气。 “别人那里都玩过,一点都不好玩,一看到墨哥哥,我就觉得好喜欢跟着他,所以我决定了,以后就跟着墨哥哥,墨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谁要是欺负墨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的帮墨哥哥教训他的。”凤九幽信誓旦旦地说。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清水也另眼相看了。 “那当然。”凤九幽的尾巴马上就翘起来了。 “留下可以,你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话。”鱼墨虽然没赢,但是他可是有言在先。 “当然记得,当然记得。”凤九幽听闻鱼墨说话,马上去听候着去了。 鱼墨看着凤九幽的双手又拉住了他的衣服,狭长的凤目微凝,淡漠倨傲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念头,转尔便微微一笑:“我记得你是答应过要听我的,对不对?” “没错。”凤九幽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你的来历吧?”鱼墨淡淡一笑,凤目盯着凤九幽。 “其实有些事我也不太明白,我好像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醒来时自己却在九幽之境和六界交界的地方,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凤九幽眸光已凝,刚才的笑已不复存在。 “那你又怎么知道你叫凤九幽的?”清水不解。 “我有一个玉佩,上面有一个凤字,凤九幽是我随便起的名字。”凤九幽淡淡一笑,里面的妖娆中含着一丝凄楚。 “那你为什么会上灵山呢?”陌灵觉得他会上灵山这件事很奇怪。 “我反正也没事,便去过了许多的地方,也和许多人比试过,都没失过手,最后和魔君比试时,两人打成了平手,他们留我住下,我听说他让他的手下去灵山夺取晨曦紫红,觉得好玩,便跟着他们来了,然后就遇上了你们。”凤九幽低头不语。 “你还有事瞒着我们的吧。”鱼墨见他神色有异,便觉得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没,没有。”凤九幽否认,但神色明显有些慌张,眼眸也不似刚才那么清澈。 “我不喜欢收留一只狡猾的狐狸,专门一骗自己,你可以走了。”鱼墨云淡风轻一笑。 “我说了你一定要相信我。”凤九幽很认真地看着鱼墨说。 “你说说看——”鱼墨没有马上答应。 “式微原本是想让我潜伏在你们中间,拿到七彩玲珑心。” “你果然是有目的的。”鱼墨冷然。 “可是我看到你之后,我就改变了我的想法,我真的好像见过你。” “可是我不记得我认识过一只九尾狐。”鱼墨摇了摇头。 “你答应了式微拿东西,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清玄不解凤九幽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答应,只要我拿到了七彩玲珑心,他就会帮我找到失去的记忆。”凤九幽默默地回答。 “你去青丘之国不就可以解决了吗?”清水不解地问。 “我去过,可是那里没有人认识我,连我的玉佩也没有人见过。”凤九幽说着,拿出一块写着凤的玉佩。 众人一看,玉佩很精致,白色的圆形,隐约可见一丝光芒,而且是用很特殊的东西制成,至少这种东西大家都没有见过,上面刻着一个凤字。 “原来是这样。”清水好像有点明白了。 “那我还能留下不?”凤九幽的眼眸又恢复了水光潋滟的样子,双手又牵着鱼墨的袖子。 “留下可以,可我有很多规矩要守。”鱼墨想了想回答。 “什么规矩?”凤九幽眨着秋水一般的大眼睛。 “第一,你不准碰我的衣服。”鱼墨瞪着凤九幽的手。 “哦,可以。”凤九幽松开了衣服,抓住了鱼墨的手。 “也不许碰我的手。”鱼墨抽出了手。 “哦。”凤九幽松了手,眸光暗了暗。 “不许伤害灵儿,要保护灵儿。”鱼墨想了想说道。 “这个可以,我还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不让人伤害你。”凤九幽好像总算听到一条正常的条规一样。 “其它的暂时没有想到,以后要是想到了,再进行补充,要是违反了其中一条,那你就可以离开了。”鱼墨淡淡地说。 “最后一条好办,可是前面两条,我怕我会做不到的,我——”凤九幽很为难地说。 “没关系,做不到你就可以走人了,对了,再加一条,说话正常一点,不要妖里妖气的。”鱼墨看着他好像也能正常说话的样子,又补充了一条。 “我都是这样说话的呀?”凤九幽好委屈了。眼眸里的泪水好你要掉下来了。 “难道 你还要我再加一条?”鱼墨反问。 “不,不用了。”凤九幽摆了摆手。 陌灵默了,虽然没有见过什么外面的人和事,但是像鱼墨一样,输了还能把对方吃得死死的人,他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了。 清玄不解地望着凤九幽,好像看一个傻瓜一样。 清水很同情地拍了拍凤九幽的肩膀。 鱼墨腹黑地笑了。 凤九幽郁闷了,好像他答应得太快了,是不是? 第十五章谁的忧伤 一行人来到了轩辕丘,月隐见到了他们,很是开心,特别是陌灵和清水,一直在他们身边问长问短。鱼墨自然是跟着陌灵,而凤九幽又跟着鱼墨。 “姑姑,少十几天没见,你怎么多了两个这么漂亮的随从呀?”月隐那双小精灵似的眼睛在鱼墨身上转了转,又在凤九幽身上瞄了瞄。 鱼墨听了,脸都黑了,他哪里就是漂亮了。 凤九幽听了,阳光灿烂,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我很漂亮,你真有眼光什么的。 一个小孩子,估计也只能用漂亮形容人了,特别他的概念里,姑姑很漂亮。 于是,凤九幽就和月隐玩成了一片,开心得不得了。 陌灵笑了,看了鱼墨一眼,见他的表情臭臭的,笑着说道:“小孩子说话,你别太在意。” “不会。”鱼墨摇了摇头。 “我还要找大哥说一点事。”陌灵想到关于晨曦紫红,她还没有来得及跟清玄说。 “我和你一起去。”鱼墨看了陌灵一眼,有点担心陌灵会拒绝。 “好吧。”陌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鱼墨很开心,至少他发现陌灵很信任自己。 清玄一个人看着远远的风景,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大哥。”陌灵和鱼墨走了过来。 “灵儿,我正好找你有事。”清玄看了一眼鱼墨,看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又继续说道:“那个晨曦紫红,真的没有了吗?” “大哥,当时晨曦紫红还开着花,我不想被他们把花抢去,所以把晨曦紫红拔出来了。” “然后放进神农鼎里了吗?” “没有,我放到七彩玲珑心里面去了。” “你说什么?”清玄很是紧张。 “有什么问题吗,晨曦紫红是大哥最珍爱的东西,你知道要是失去了,你一定会很难过的。” “也许真的是天意。”清玄叹了一口气,心道。傻灵儿,我再珍爱,也是因为它能救你的命呀。 “晨曦紫红在七彩玲珑心里,会怎么样?”鱼墨也觉得事态严重。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晨曦紫红是上古奇药。”清玄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吗?”陌灵笑着说道。 “关系一定是有,是好是坏就不得而知了,晨曦紫红本来就是很邪门的药,它能吸取你的灵力促使自己身长,我记得我拿回来的只是很小的一颗而已,而七彩玲珑心本来就是你的灵力铸成的一颗心,它呆在七彩玲珑心里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没关系,都十多天过去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陌灵不以为然。 “这本是极渊的东西,有机会见到他,再问问。” “极渊的东西,那怎么会在大哥的手上呢?”陌灵很惊奇,极渊非六界中人,据说六界无人能及,大哥难道和他还有什么交情不成? “我从他手里抢来的,当时灵儿你受了重伤,我把他困在临渊之境里,抢了他的晨曦紫红。”清玄轻轻一笑,他觉得有些事是时候告诉陌灵了,总有一天她要去面对,但也不愿意说得那么明显,其实陌灵根本不是重伤,而是魂飞魄散了,也不是他一个人去弄的晨曦紫红,而是——。 “那极渊不生气吗,他会轻易让你离开?”陌灵不解,晨曦紫红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可为什么极渊数万年来没有动静呢? “当时他没有办法,其实灵山结界很厉害,极渊根本没办法查探到我们。”清玄淡淡地说。 “哦,反正我也不需要了,如果极渊要的话,就给他好了。”陌灵笑道说道。 “你给他他也养活不了了,因为晨曦紫红现在在你的七彩玲珑心里,已经习惯了你的灵力,如果它一旦离开了你,它也活不下去了。”清玄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晨曦紫红吸取了我的灵力呀。” “你忘记了,它也是一味药,到底是怎么样,我也不太明白。”清玄很是无奈。陌灵却没想那么多,其实她很喜欢这晨曦紫红的,让它永远跟着自己也是很好的,反正自己的灵力也可以再修炼,它要一些,也是没有关系的,正想着。 原本一言不发的鱼墨却说话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担心也是惘然,灵儿,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你还是跟我回积石山疗伤去吧。” 陌灵点了点头,同意了。 清玄看着陌灵的样子,没想到四万年前,她相信鱼墨多于相信他,而她重生之后,他养了他三万年,陪了她三万年,她还是更相信他们,为什么?灵儿,你的眼里为什么就只有他们,没有我? “清玄,灵儿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你看你也伤得不轻,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别太操心了。“鱼墨淡淡地道,他和清玄也算是相处了几万年了,他的几思,八分明白还是有的,他可不太相信,就凭他清玄一个人,能算计得了极渊吗?也只是骗骗什么都不明白的陌灵罢了。 清玄看着鱼墨的样子,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不,不可能,当初他根本就不在现场,他是不会知道的,想到这里,他安心了许多,他看了陌灵一眼,没有在陌灵的眼里看到一丝挽留,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忧伤:”灵儿,你——好好养伤,我再找你。” “嗯,大哥,我都长大了,你别担心我了,你一定要好好养伤,等你功力恢复了,我再来找你。”陌灵还是那么单纯,她也没想到或是根本就没去想养育了自己三万年的大哥竟然会骗自己。 “好。”清总算得到了一点安慰,眼里眨着一丝亮光,脸上也勾起了一点笑容。 “大哥,你要多笑笑,看你平时严肃的样子,让人好害怕哦。”陌灵笑着道。 “知道了,灵儿,你要多加小心,有事就来找我。”对于陌灵,清玄是真心地付出自己的爱,虽然是算计,但总算是没有伤害陌灵,这也是鱼墨并没有揭穿他的原因。 “好的。”陌灵笑得很开心,明眸的眼里全是灿烂的笑容。 他们向清宛和雨尧、月隐道别,清水也打算留下来,凤九幽和月隐正在打打闹闹的,很明显月隐和凤九幽玩得很开心。 “叔叔,你什么时候还会来陪我玩呀?”月隐拉着凤九幽的手,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恋恋不舍地道。 “你想留下来陪月隐也可以,真的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的,真的。”鱼墨很认真地说,看到现在月隐对待凤九幽就像看到当初凤九幽对待自己,顿时心情好了许多。 果然,凤九幽的眉毛都打结了:“月隐小朋友,你放手吧,我还要回去呢。” “凤叔叔,墨叔叔都说了,你可以留下来陪我玩的。”月隐很认真地说。 鱼墨听得,嘴角泛起了很好看的笑容。 “下次,下次,我再陪你玩。”凤九幽哄着道。 “不要嘛,我就要你陪我玩,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就留下来陪我玩吧。” “真的不行,这次真的不行,下次。” “那你们俩好好商量,我们先走了啊。”鱼墨淡定地说道,心里早乐开了花。 “墨哥哥,你等等我,你不能把我丢下。”凤九幽惨叫。 鱼墨不理会,拉着陌灵离开。 “凤叔叔,听说你是九尾狐变的,那你让我看一下你的样子,我就让你走。” 凤九幽无奈,现出了真身九尾灵狐,它的真身毛色雪白雪白的,没有一丝杂毛,鼻子红红的,非常可爱,那九条尾巴,蓬蓬的,也是雪白雪白的,像一把扇子,又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众人都乐了,好可爱的萌宠啊。 “好好看哦。”清宛也尖叫了。 “好可爱哦!”月隐很开心,一把抱着九尾狐还不够,啊凑上小嘴去狠狠地亲了一口,众人大笑。 凤九幽烟似的溜走了,他差点晕倒了,自己好歹也活了没几万年,也有几千年了,竟然让一个几岁的小毛孩吃豆腐,还好墨哥哥没看到,不然就丢人大了。 他气喘吁吁地追上了陌灵和鱼墨。 “你们——你们太不够意思了,竟然丢下我就走,你们好意思吗?”凤九幽大专声地指责两个不讲义气。 陌灵只是在笑。 “我以为你会留下的。”鱼墨看了他一眼,给人感觉凤九幽能跟过来好像很不可思议一样 “我怎么可能留下?”凤九幽很没形象地大吼。 “我还以为你们兴趣相投,你没有发现吗,月隐和你差不多呢,都喜欢拉着别人的袖子,然后——你的嘴怎么了,不会是会出什么代价才让你走的吧?”鱼墨看了凤九幽一眼,目光掠过他的唇,意有所指。 “哪有呀!才没有什么代价呢!”凤九幽红着脸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争辩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会是你的吻吧。”鱼墨很惊奇地问。 “你怎么知道的,你不会是偷看了吧?”凤九幽不可思议地道。 “你擦嘴的动作告诉我的。”鱼墨坏坏地笑了。 凤九幽默,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呀! 第十六章知言之秘 知言拿到晨曦紫红之后,马上就溜下了灵山,带着这个晨曦紫来到了地府。 鬼王木素看着拿着晨曦紫红的知言,没有说话。 “木素,晨曦紫红我已经拿回来了。”知言说道。 “嗯。”木素还是没有动的意思。 “我的儿子呢?”知言终于忍不住问了。 “不急,你说说,你怎么拿到晨曦紫红的,据我所知,除了你,别的人并没有拿到晨曦紫红。”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好奇。” “那是我比较厉害。”知言说道。 “你也不害臊,你厉害,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我也只是拿到了晨曦红而已。”知言低头。 “有它就够了,比起这个,说说你怎么拿来的?” “无论我怎么拿来的,重要的是我有,不是吗?” “你是不是太高看你手里的东西了?” “这个东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难道不想要?” “在我眼里,它只是一味毒药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 “我怎么拿到的有关系吗?” “你不说就算了,你可以拿着你的药离开了,不送。” “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那你在隐瞒什么呢?” “我从主人的灵山结界里抢来的。” “陌灵,还有谁?” “鱼墨也在,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如果那女人在,那陆压呢,在哪里?”木素冷冷地问道。 “不知道。” “你骗得了我吗?当初他可是和陌灵一起失踪的,我还以为陌灵去哪里了,原来竟然在灵山结界里,可真是有趣,我不相信陆压会丢下她一个人。”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知言一脸真诚。 “好,不知道就算了,我也不想多问。”木素一脸漠然。 “我的儿子呢,把我的儿子还给我!”知言大声道。 “儿子我不打算还,留着他知小鬼们在一起也挺好的。”木素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木素,你到底想怎么样?”知言大吼。 “不想怎么样,儿子,老子,你选一样。” “你跟他的仇你去找他,你何苦为难我们母子,我们并没有得罪过你,为了你,我背叛了自己的主人,你还要我怎么样?”知言哭道。 “是陆压欠我的,如果他死了,父债子偿,我当然要找他儿子了,对了,他好像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儿子,当初是你设计摆了他一道,要不然,你们的下场绝对比现在更惨。” “你要怎么样才把我儿子还给我?” “我要他的命,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真不知道。”知言绝望地伏在地上。 “演戏是你的强项,你就到这里慢慢地演吧,等你的儿子变成小鬼之后,留在我身边当差也是不错的。”木素阴阴地冷笑。 “你抓住他有意思吗,杀了他又能怎么样,你除了泄愤,你什么也得不到,再说当初的事情,能怪他吗?”知言反问。 “你真的以为如月是为了救他受伤,而他只是见死不救如月才掉下无尽的深渊里吗。”木素满脸悲愤地道,好像牵动了他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不然是因为什么?” “这件事和你也有关。” “和我有关?” “如月她发现了你和他的事情,陆压是杀人灭口,就是没有那件事情,如月一样会被他害死,怎么样?其实我并不想告诉你。”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在他心里,陌灵是最重要的,你是第一天认识他吗,他冷血无情,见死不救又岂是第一回了。”知言不相信的眼神里带着恐惧。 “你果然是不相信,可是你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他不可能知道,不可能!” “如果你不是陌灵的人,鱼墨又一直在你的身边,他估计也对你下手了,不然以鱼墨的聪明,会不知道你怀孕生孩子的事情吗,你以为就凭你,真的能瞒过他吗?” “你说鱼墨他知道?” “你以为呢,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问他,看他知不知道。” “怪不得,他对我一直不冷不热的,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我就是很好奇,陆压这个伪君子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一个都会喜欢上他?” “也许他对主人太好了,所以我被感动了。”知言默默地回答。 “你可真蠢,他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你。” “是,我是一厢情愿,可那又怎么样,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我还是那句话。” “好,是不是我告诉你他是谁,你就把儿子给我?” “对。” “你不会又是骗我的吧?” “当然不会。” “好。”知言闭了闭眼睛,明显心中很是挣扎,最后,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他也在灵山上,他就是灵山十巫之首——清玄。” 说完之后,知言流下了眼泪。 “怪不得我找不到他,原来他也一直躲在灵山结界里隐姓埋名。”木素大笑。 “把我儿子给我。”知言有些绝然,神情凄婉。 “来人,请少爷过来。”木素命令道。 知言得看到了陆寒,当下便想带着他离开。 “慢着。”木素喊道。 “你想怎么样?”知言睁大了眼睛护住陆寒:“你想食言?” “儿子我给你了,并不算我食言,但是你们不能走,别忘了,夫人,陆寒可是我的儿子。” “娘,你怎么啦?”陆寒问。 “寒儿,你有没有怎么样呀?”知言问。 “没有呀,爹教我练一套武功,闭关了些时日,娘,你怎么这么慌张。”陆寒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神情,不解地问。 “娘没事。”知言看向木素:“你骗我?” “是你要维护他,我怎么忍心对我儿子下手,你为了他果然是理智都丧失了。” “娘,不要老是和爹地吵架了,爹地对我很好的。”陆寒道。 “你不明白。” “我明白,爹都告诉我了,虽然我不是他亲生的,他会对我像亲生儿子一样好,从小到大,他一直带着我,你不在的那一万年,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怕我难过,我都长大了,你就不用操心我了,事情我分得清楚的。” “好,寒儿,你陪你娘休息一下吧,爹要出去一下。” “爹,我和你一起去。” “算了,你留下来陪你娘吧,不然你娘会不放心的。”木素笑着道。 清玄并没有在轩辕丘呆下去,而是去了西昆仑,想当初自己也是太阳离火之精,帝俊之子,可如今天却是这个模样,便打算好好修炼才行。 只是他没闭关多久,便有人找他麻烦了,想当初有灵山结界相护,而如今却只身一人,难免被仇家盯上,可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他也不是特别担心有人会找上门来。 但是他漏算了知言。 清玄看到了木素,立刻明白了。 “是你,找我报仇吗?”清玄冷笑。 “不然你以为呢?” “你有什么理由?当初我见死不救吧?” “陆压,见死不救?别人都以为是你冷血,见死不救,可是只有我知道如月其实是你害死的,如果那次她没死的话,你也会杀人灭口的。” “你都知道了什么?”清玄的眸光寒如冰霜,透着危险的气息。 “因为她看到子她不该看到的事情。” “你胡说八道。”清玄有些恼怒。 “我胡说,我用得着胡说吗,我当时就不明白,你明明可以救如月的,你为什么没有救,是的,当初我也以为你是冷血无情,我也恨你,然后离开了你。” “是吗?那后来呢?”清玄的手开始动了。 “你想杀人灭口吗,我可不是当初的那个木素了,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杀不了我。”木素冷笑。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清玄的眸光极为寒冷。 “你还是当初那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妖王太子,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都不是好东西。” “你找死!”清玄说罢,举招攻向了木素,木素冷冷一笑,轻轻一闪便让开去了。 “几万年不见,你比以前更差劲了,还真是没用啊。”木素嘲讽道。 清玄恼怒了,双手结印,一招天罗万象将木素包在里面,木素对他可是了若指掌,作为清玄的随从,他可是跟他一块长大的,他轻轻一笑,随手用了几招就化解了。 几回合下来,清玄这才发现,木素的法术远在他之上,心中暗暗着急,脸色也不太好了。 “怎么,怕死了吗?”木素冷笑道。 “本君还怕你这个奴才不成?”清玄咬牙又出一招,只见四周顿时成了极寒之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你要找死,我还不得成全你。”木素冷笑,太阳离火之精华之身,竟然使用这等招数,真是自取灭亡。 虽然如此,但是威力却是巨大的,木素一时竟然被冰封住了,动弹不得。 “奴才就是奴才,永远也上不了台面,自以为是,你且看你自己是怎么死的吧。”清玄说罢,双手运用太阳离火,直向木素攻来,欲将木素化成灰烬。 第十七章清玄遇险 正当清玄以为自己可以一击将木素重伤再杀死时,他自己突然被人一击,两股太阳离火便偏了一些,打在了石壁上,只听得“呯!”的一声巨大的响声,火光四射,分外耀眼,十丈之内,尘石飞扬,一石飞起,恰好打在树上,大树竟然被击出一个洞来。 木素看得,原来清玄想将自己杀人灭口,无论过了多少年,他还是一样,自私残暴,死性不改。 清玄很是奇怪,是什么人过来自己竟然不知道,抬眼望去,只见一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年,从上空飘落下来,清秀俊美的眉宇之间透着一丝玩味,深邃幽冷的眼眸冷冷地盯着他瞧,脸上一副很不屑的样子,这个少年就是陆寒。 “你是谁?”清玄见一击不重,心里很是慌乱,刚才已经是孤注一掷了,如果一击不中,受困的只有自己,因为刚才他差不多用了自己现有的最大的功力,而如今又来了一个人,看起来竟然不在木素之下,而他现在灵力大减,哪里还是他的对手,心中不由地恼火了,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竟然坏了他的好事。 “我是什么人,你不配知道。”陆寒很嫌恶地鄙视了他一眼,然后又对木素道:“爹,你还好吧。” “寒儿,你怎么来了?”木素正在用灵力挣脱寒冰,过了一会,他便从冰层里出来了。 “我看到爹匆匆出去,怕爹吃亏,所以就跟来了。”陆寒笑道,转而又道:“这个人竟然想杀爹,不如我们成全他好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别杀他,你们幽禁起来就好。” “也好,爹,你休息一下,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了。”陆寒轻轻一笑,拿出一个捆仙索,一脸肃寒,向清玄走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清玄的脸上闪现一丝的恐慌。 “地狱里的魔鬼。”陆寒冷冷一笑,将灵力注入绳索,清玄因刚才孤注一掷,灵力所剩无几,根本反抗不了,很快绳索便将清玄捆了个结实。 毫无意外的将清玄绑了回去。 知言得知清玄被抓住,忙去见了木素。 木素没有什么表情,好像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继续品着桌前的茶,好像根本没有这回事一样悠然自得。 “为什么要抓他,他并没有伤害你。”知言很是不满。 木素冷冷地道:“他做的事情,他就要付出代价,没什么可说的,你不用再求我了,没有用的,这件事,没商量,我也是为了你好,不然,我早把他杀了,就不是丢入无极地狱那么简单了。”木素冷笑。 “你说什么?你把他关在无极地狱了?” “看来你还不死心,还对他报有希望吗,连寒儿都知道这个人心术不正,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毕竟是寒儿的父亲。” “我保证如果他知道了寒儿是他的儿子,他也不会认他的。” “不,不可能。” “你不信我,你会后悔的。”木素不再理会知言。 知言知他不会改变心意,只好再想办法。 无极地狱的钥匙一直是陆寒管的,说不定可以跟儿子谈一谈,她还报有一丝幻想。 都说梦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陆寒送清玄进去,一出来就遇到了自己的娘。 “娘,你到这儿来做什么?”陆寒奇怪地问,因为他娘从不过问地府的事情。 “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送个人下去而已。” “什么人?” “反正不会是好人。”陆寒不想再理会知言无理取闹,他正想离开,知言却动**他的钥匙。 “娘,你就是拿了钥匙也没有用,你打不开无极地狱的。” “你知道他是谁。” “是的,我知道,那又怎么样?”陆寒冷笑,“这种人,留着他算是便宜他了。” “他是你亲生父亲。” “你觉得他会认我么,他是想杀人灭口吧。” “你胡说。” “我胡说,要不是我去得及时,爹就死在他手里了。” “你带我去看他,就看一眼,好不好?” “没有什么可看的,去了那里的人,再也回不去了,哪怕他是神也是没有用的。” 知言知道自己的儿子和木素一样固执,再说也没有用,便打算去找陌灵,陌灵一定不会不管清玄的死活的。 可是陌灵在什么地方,知言并不知道,也抱着试试运气的态度去了积石山。 鱼墨见了她来,并不愿意她进来:“你已经离开了,又何必再回来?” “我不是回来的,我是有事找主人的,你让我见一见主人。” “有事转告我也是一样的。”鱼墨淡淡地说。 “你就一点人情也不讲了吗,我们也会相处了几万年了,你何必要这样对我?”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 “木素说得对,你果然知道。” “你不要把别人当傻子,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鱼墨冷冷一笑:“你不说的话就请慢走,不送。” “不,清玄被抓进无极地狱了,你们能不能救救他。”知言恳切地说。 “我会跟主人说的。”鱼墨想了想,便道。 “可是——” “信不过我,随你,话我会带到,但是救不救,是灵儿的事情,与我无关。” “你一定要帮我带到啊。” 鱼墨将事情告诉了陌灵,凤九幽则很好奇无极地狱是什么地方,好不好玩。 对于凤九幽的无知,鱼墨深感无奈,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那地方有什么好玩的,神仙下去也有去无回。” “这么厉害呀,那不是好恐怖吗?”凤九幽叹了一口气。 “无极地狱,进了的人出不去,出去了也活不成,所以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那里一般是关十恶不赦的厉鬼的地方。” “我去救人吧。”陌灵淡淡地说。 “灵儿,你不能去,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不管是什么地方,都不能丢下大哥,他对我有养育之恩。”陌灵轻轻地说道。 “其实付出最多的并不是他,灵儿,他不值得。” “我不能见死不救,你们两个留下,我一个人去便行了。”陌灵道。 “要去我和你一起去,那个地方我好歹去过一回。”鱼墨默默地说。 “哇,你去过吗,你不是说神进去了也活不成吗?你又是怎么出来的?”凤九幽不解。 “我和冥王有些交情,那次是他放我们进去的。”鱼墨神色凝重。 “哦,看来无极地狱也没有那么可怕呀。”凤九幽好像轻松了许多一样。 “你不明白,那里我们只去了幻化之泉,并没有去无极地狱。”鱼墨淡淡地说。 “幻化之泉,那是一个什么地方?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过?”陌灵皱了皱眉头。 “那不是地方,只是一个虚空,很大的一个幻境,只要是有心魔的人,你进了幻境便会为将你的心魔无限的放大,如果你战胜不了,你就出不来,当时我们也差点出不来了,不过还好,他的毅力够强。”鱼墨叹了一口气。 “那现在我们有什么好办法,你不是和冥王有交情吗?不然你找冥王放了他吧。”凤九幽道。 “无极地狱只有入口,没有出口。”鱼墨冷冷地道。 “那要是我们进去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吗?”凤九幽心道不会是要白白送死吧,死一个就算了,你们干什么还巴巴地跟着去陪葬呢,墨哥哥你也太蠢了吧。 “也不是,有一条路是可以通过幻化之泉,目前并没有人走过,所以我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找到那条路。”鱼墨好似明白凤九幽所想的一样,叹了一口气。 “鱼墨,你要跟我一起去吗?”陌灵看着鱼墨道。 “当然,四万年前我听你的话,你说等你一千年,我足足等了你四万年,我不想再等了,你以后去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鱼墨态度很坚决。 “好吧。”陌灵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也被他的真挚所感动,得一知己如此,还有何求。 “凤九幽,虽然你答应跟着我们,但是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回来再见。”鱼墨淡淡地看了凤九幽一眼。 “墨哥哥,你看不起我?我是那样不讲信用的人吗,我说过,墨哥哥去哪里,我也去哪里,你去我也去,你不能丢下我。”凤九幽很不满。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们也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你自己决定。”鱼墨依然淡淡地说。 “我们快走吧。”凤九幽好像迫不及待了。 “你这么兴奋做什么?”鱼墨很不解,这厮看起来怎么这么开心呢,脑子果然是不正常。 “没有,我是听说,只有经历过生死,才会变得情意深厚。”凤九幽两眼幽幽地看着鱼墨。 “我上辈子一定跟你有仇。”鱼墨恶狠狠地说。 “爱恨情仇。”凤九幽也很同意,依然是无害地笑着说。 陌灵看着两人吵着,她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人吵吵闹闹的。 只是,不知道大哥在那里怎么样了,无极地狱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呢?还有幻化之泉,又是一个什么地方呢? 第十八章黄泉路上 他们来到了阴阳界。 “前面的路,不是你们该进来的。”一个黑衣少年站在那里,对着陌灵三人道。 “你是谁,我们进去跟你有什么关系,好狗不挡道哦。”凤九幽笑道。 “鬼王是我爹,你说我是谁?”陆寒微微有些生气。 “你是木素的儿子?”鱼墨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问道。 “当然,所以,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陆寒很是得意,也是三界之内,地府的地位从来不低,除了冥王,就是鬼王最大了。 “那你去通传一下,你就说鱼墨前来拜见木兄。”鱼墨轻轻一笑道。 “好,你们等着。”少年听得,马上去通传了。 “怎么,我们真还要在这里等鬼王吗?”凤九幽不太服气。 “你说呢?”鱼墨淡然,转尔便道:“我们赶快走,等他们到的时候,估计我们也到冥府了。” “原来你是骗他走的。”凤女幽恍然大悟。 “当然,抓人的人会放人吗?你的脑袋真的是坏了。”鱼墨鄙视地道。 “我跟你们一起去。”突然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知言,你怎么在这里?”陌灵有些奇怪。 “主人,我也要陪你们一起去。”知言的目光很坚定。 “可是,里面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你能行吗?”陌灵有些犹豫。 “灵儿,她要去就让她去吧,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死心,又何必呢,你以为他会被你打动吗?”鱼墨冷笑。 “我情愿。”知言依然决绝。 “随便你,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情,我只是替你不值。”鱼墨好似很气愤。 说不生气是假的,好歹在一起那么多年,就算没有爱情,亲情还是有的,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他一直当作不知道,甚至还帮着她瞒着陌灵,现在想来,终归是害了她,才害了陌灵,也许当时说出来,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呢? 他是真的很不想救清玄,无极地狱,那是他应该呆的地方,可是陌灵想去救,他也没办法。他还是不能说服自己对陌灵不管不顾。 自从陌灵救了自己开始,他就决定自己要永远跟在她的左右了。这种原望没有因为时间而冲淡,就像一坛淳酒,越放越淳厚,哪怕是几万年的等待,也没有冲淡他的信念,反而增强了他的思念,思念吗,也许陌灵从来都不知道吧,他们不是仙,不愿成仙自然也没有什么仙规的约束,所以自由自在,可是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莫云,他也只能仰望着这段也许并不卑微的爱情,将一颗心小心翼翼地放起。 不强求,不失望。 永远相伴,也好。 冥界。 冥王府,宫殿华丽却弥漫着阴冷的气息,这里终年没有阳光,只有无尽的阴暗,灯光也似冰冷冰冷的一样。 “真是阴森森的啊,看着那么漂亮,怎么觉得那么渗得慌呢。”凤九幽打量了一下,大有金玉其外的感觉。 “这里是阴曹地府,是阴气最集中的地方,当然冰冷了,你现在想回头还来得及。”鱼墨道。 “墨哥哥,你休想赶我走,我才不上当呢。”凤九幽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何必呢,说不定我们都会将命送在那里。”鱼墨叹了一口气。 “知道会送命,何必执意要去呢?”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那罗兄。”鱼墨恢复了往日的淡淡的笑容。 “鱼墨兄,这回你又想做什么呢?”那罗一身华服,长眉细眼,慢慢地度步而来。 “去无极地狱救人。” 那罗打量了陌灵一眼:“这就是当时你们在幻化之泉救的女子吧?” “没错,上回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可是无极地狱没有出口,进去的人出不来,你是知道的。”那罗淡淡地说。 “但它能通向幻化之泉,不是吗?” “这只是一个传说,从来没有人去过,而且幻化之泉也不是那么好进的,跟以前不一样,那时你们只是在外面,幻化之泉总共有九关,上回你们进到了第几关?” “第三关。” “所以我劝你们最好慎重考虑一下,那个地方,我都没去过。”那罗看了四人一眼,转而又道:“而且,你们要救的那个人,不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不是吗?不然当初——” “谢谢那罗兄提醒,不过,我们去意已决,值不值得每个人的标准不同而已。” “既然如此,我再送你们一次彼岸花心,希望我还能再见到你。”那罗说着,拿出一个瓶子,交给了鱼墨。 “谢谢。”鱼墨千言万语,尽在两字之中。 那罗点了点头,又进里面去了。 这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我们快走吧,这个进鬼门关时含在嘴里,可以致灵力不受损。”鱼墨说罢,给他们一人两片 ,回来的时候也可能用得着。 一进鬼门关,众人忙含了彼岸花心,只见最先映入眼罕的就是黄泉路上火红似血的彼岸花,开得似烟火般灿烂绚丽,是黄泉路上唯一的一道风景。 “哇,真的好漂亮呀。”凤九幽忍不住地大喊。 “不要说话。”鱼墨话还没说完,只见路过的小鬼转过头了,面露狰狞之色,贪婪地望着两人。 “墨墨墨,鬼呀!”凤九幽扯着他的袖子,惊恐地大声尖叫,这一尖叫倒好,引来来更多的过路之鬼,各种死状恐怖的,伸舌头的,断手的,缺腿的,还有从黄泉州河中跳了出来的万年沉睡的魂灵,这些据说是上古天神争斗的死魂。连鱼墨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凤九幽的一声喊叫竟然惊动了这么多的鬼魂,而且里面竟然有一些是非常厉害的。 陌灵轻轻一抬手,结印,一招清水幻影,将大家围在结界里面。 “你们不要再说话了,我试试能不能引开他们。”陌灵说罢,纤手一扬,指向身后,所指之处,却是他们的身影。 “那是什么?”凤九幽又问。 “不是叫你不要说话吗,你再说我丢你回去,你信不信。”鱼墨忍不住大怒。 “我只是好奇。”凤九幽好委屈的样子。 “是幻影,记住,不要让你的好奇害死大家。”鱼墨忍住火道。 凤九幽想了想,这次是自己连累了大家。 “好,他们都走了,我要打开结界了,记得别说话,不然,他们会通过声音判别我们拥有灵力,然后夺取我们的灵力的。” 众人点了点头,凤九幽恍然大悟。 若是死人,你怎么样也没人理你,但要是活人有灵力的话,魂灵就会很喜欢,忍不住想要吸食,所以纵然你法力再高深,被大批的恶鬼缠上了,也是死路一条,大家听罢再也不敢发出声音,凤九幽也老实多了,不再问东问西了。 他们就踏着这彼岸花的指引,走到了忘川河边,忘川河水水漫无边,无风无痕,平静无波,千年不改,万年不换。回头望去,远远能看到来时的彼岸花如一抹如火的晚霞映在天边,美丽得动人心炫。 忘川河边有一块三生石,三生石上记载着人的前世今生。陌灵望了三生石一眼,总觉得有莫名的熟悉和亲切,这块小小的石头,难道我们以前见过?陌灵不禁地问自己,细细地思量,但什么也没有想起来,陌灵伸出了手,打算读一读,自己的记忆有没有记在三生石上面,怎奈她刚一伸手,鱼墨就拦住了她:“灵儿,你做什么?” “这不是三生石吗?”陌灵不解地问。 “对,是三生石。” “我想看看我的记忆是不是刻在三生石上面。” “没有,灵儿,你没有投过胎,你的记忆怎么会在三生石上面呢?” “那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这里面有千千万万的记忆,你用读心去读取,你读来这千万人的记忆来做什么呢?它会让你失去自己的。”鱼墨叹了一口气,道。 “那我的记忆又在哪里呢,为什么我记不起你们,你们却记得我。” “灵儿,你别急,你会慢慢恢复的,但你的记忆真的不在这三生石上。” “只是我总是觉得这个石头好熟悉,总是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关联一样。”陌灵皱了皱眉,轻轻地道。 “这个我就不明白了,只是你的记忆不在这里,你知道为什么灵山结界这么厉害吗,我猜测是跟你的记忆有关,但我也不敢肯定,毕竟我那时并不在你的身边。”鱼墨轻轻地叹息,如果当初他在,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光景。 他们来到了奈何桥头,这座人间传诵的桥,它直接与地府相连,桥下的水皆为红色,是血汇成的,腥臭污秽不可近闻。因这条血河上有桥,才有奈河桥之称。桥惊险又窄又光滑,有日游神、夜游神日夜把守。桥下血河里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风扑面。恶人恶鬼魂魄会过不了奈何桥而堕入河中,以奈何桥为界,将开始新的一个轮回。千年的回眸,百年的约定。也许这一世的夫妻情缘,始于斯,断于此。 奈何桥下几千丈,云雾缠绕,等待来生是什么道,谁也不知。来生的约定,只是此生的一种后续,喝过了孟婆汤,已经把所有忘却,来生的相见,只是一种新的开始。 奈何桥,奈何前世的离别,奈何今生的相见,无奈来世的不相逢。 再往前,就能通向幽冥之狱。 第十九章幽冥之狱 越往前面,大家越觉得压抑,阴森。 “这是什么地方呀,怎么这么阴森森的。”凤九幽双手抱肩轻搓着手臂,好似好冷的样子。 “这是幽冥之狱,阴气最重的地方。”鱼墨淡淡地说。 “这里是惩罚有罪的人的地方。”知言也说话了,她的目光一直看向来时的路。 “你怎么啦?”陌灵看着知言的样子,不解地问。 “现在这里来了一个叫魅离的人守在幽冥之狱。”知言吞吞吐吐地说。 “魅离?什么人?”鱼墨记得上回从这里经过并没有见过这个人。 “没人知道他是人,还是鬼,他来这里有一万多年了,只是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永远戴着一个面具。”知言道。 “为什么冥王没有告诉我?”鱼墨很是奇怪。 “这个魅离通常不会插手别人的事情,不过,有的时候也会有例外。”知言沉吟道。 “什么时候?”凤九幽也有了一丝兴趣。 “不高兴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但是这一万年来,他也只不高兴了两回,都是木素处理的,冥王根本不知道。”素玄还是不停地四下张望。 “可能性这么小的事情,也亏你这么担心,你也太胆小了吧。”凤九幽不由笑了。 “你知道什么?那虽只发生过两次,但是幽冥之狱的恶鬼几乎被他杀光了,他来无影去无踪的,见过的人,除了木素,都死了。”知言可不觉得她是在杞人忧天。 “为什么他不杀木素呢,木素和他有什么关系吗?”鱼墨皱了皱眉,目光里都是疑惑,木素的法术他最清楚了,虽然高,但如果魅离真的有那么厉害的话,木素也不会是他的对手,那魅离为什么会放过木素呢? “不知道,我也是偶然听木素跟我儿子说要小心幽冥之狱里的一个叫鬼离的人,千万不要去惹他。”知言还是很小心地看着四周。 他们走的不是通往幽冥之狱里面的那条路,而是幽冥之狱边上的路,只有从那里才能通往幻化之泉。 一路上很安静,安静得有些鬼异,幽冥之狱到处都有鬼魂游荡,可是这里却见不到一个鬼影子。 也怪不得知言会怀疑。 “前面有人。”陌灵突然说,众人都没有察觉,却见一个蓝色影子如鬼魅般划了过来,速度极快,向毫无防备的鱼墨奔了过来,鱼墨急急一闪,眼看却没有闪过,陌灵身形一跃,素手如电闪雷呜般拍在那个蓝色影子的身上,可是只触及那蓝色影子的衣服,那蓝色影子立刻反应过来,只见他身形一横,便轻松地闪过,而鱼墨也因为鬼离的闪躲,而没有受伤。 “好险。”鱼墨心中却大吃了一惊,要是没有陌灵的围魏救赵的话,自己一定是躲不过了,而能这样迅速的伤自己的人少之又少,没想到那魅离的法术身手竟然如些惊人,怪不得能将那些鬼魂会被他杀死,这里之所以不见鬼魂,只怕都灰飞烟来在他的手上吧。 “你们是谁?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偏要闯进来。”魅离冷笑道,那笑声让他们不寒而栗,像是能销魂蚀骨。 “你就是那魅离?”陌灵走了过云,看着魅离戴着面具的脸淡淡地说。 “他还是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们了?”魅离的的神色有些复杂。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陌灵不解。 “等一个人。”魅离看着陌灵说。 “你等的是谁?”凤九幽有些奇怪。 “不知道。”魅离不加思索地回答。 众人默,敢情你是一个能高心底的大白痴,等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人—— 不过没人敢讲这样的话。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你要等的人呢?”鱼墨反问。 “不知道。”魅离依然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你知道什么?”凤九幽微怒了。 “等人。”魅离平静而决然地回答。 众人倒,竟遇上这样的极品。 “那你继续等人,我们先过去了,后会有期。”凤九幽难得心虚严肃地对魅离行了一礼。 “不行,你们不能过去!”魅离挡在凤九幽的面前。 “那怎么样你才让我们过去?”凤九幽很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这魅离看凤九幽的眼神有些奇怪,好似在回忆,又像在思索,却没有回答凤九幽的话。 凤九幽又被忽略了! “好,那就一决胜负,别以为你能杀死那些小鬼,我就会怕你。”凤九幽说着,已和魅离形成了对峙之势。 鱼墨是和凤九幽比试过的,他知道凤九幽其实很厉害,但是魅离刚才那一袭,让他对凤九幽也没有什么信心,因为魅离实在是太强大了,还好这些天陌灵恢复了灵力,不然,他们还真不是那个魅离的对手,想到这儿,心微微放松了一些。 陌灵没有做声,她一直注意着魅离和凤九幽的动作,如果凤九幽不敌,她便会及时出手。 鱼墨见得,也加深了戒备,虽然他不太喜欢凤九幽,但好歹他也是因为自己才跟来的,若是他出了事,自己也于心不安。 知言吓得傻傻地看着魅离,从开始到现在就一言不发。 凤九幽没有客气,身形如影,凌厉如风,向魅离心口抓去,若是寻常人被他这一抓,估计心脏都会被抓透,鱼墨也暗暗吃惊,看来凤九幽的能力比自己想的还要厉害一些,那次比试凤九幽果然没有用全力,想到这儿,略微放心了些。 但魅离却不是寻常人,他的身体动都没有动,而是手出两指,迎着凤九幽的一爪,两人一招下来,竟然实力相当,魅离显然也大吃了一惊。 凤九幽也吃惊不小,虽然刚才听说过魅离的厉害,可自己也是出道以来除了和魔王式微打成平手之外,倒还真没一个是自己的对手,虽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但是在一个幽冥之狱,碰上这样厉害又不知道任何身份的人,总是觉得有些惊奇和不可思议:他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这儿,凤九幽便退了一步。 魅离心中也吃了一惊,记忆之中,并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劲的对手,而且自己总是觉得眼前的人有一些熟悉,到底是怎么熟悉,他却记不起来,见得凤九幽退了一步,不知为何想的,也竟然跟着退了一步。 “怎么样,还打不打?”凤九幽见他也退了,便想着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他可是出了名的懒。 “打,为什么不打?”魅离的脾气貌似有点不太好,听着凤九幽的话,好像是有些瞧不起自己似的,当下一怒,双手结印,如飞龙在天,但气势却更加凌厉,迅猛,幻化出的身形,一直把凤九幽团团围住,凤九幽轻轻地媚惑一笑,也是催动法术,一时之间,这阴暗的地府顿时光芒万丈,耀眼非常。 陌灵带着知言和鱼墨退了一大步。 陌灵还是在仔细地瞧着,利用风和光的招数,自己也会,虽然不同的用法,但都是以风和光为媒介的,所以也不觉得奇怪,她尽量要让自己身边的人不受伤。 但是这回吃惊的却是鱼墨了,倒不是因为凤九幽的招着厉害,而是魅离用的招数,明明就是自己会的,名字就叫“潜。”他很惊奇,除了九鳍一族,想学这一招,根本是不可能,难道眼前的这个魅离是九鳍一族的吗? 可是,自己虽然没有呆在九鳍家族里,但是这个家族的事情却还是知道一些,原本兴盛的家族因为一场劫难,听说几乎是全族灭绝,因为自己当时是被赶出来的,虽然没有对这个家族有过多的怨恨,但也没有多大的关心,所以对此事并不在意,只当是一个旁人听听而已,对九鳍一族也没有什么好感。不过经历了近十万年之后,还能碰上自己的族人,却是有些感慨万千,毕竟是自己的亲人,虽然他们并不承认自己,可终究是血脉相连,而且自己从出来之后,并没有再见到他们,可如今眼前的人,会是谁呢? 鱼墨想着,重新看向决斗中的两人,魅离用的是“翔”,凤九幽用的是烟,这两人针锋想对,一刚一柔,谁也不让谁,只见眼前一片烟雾袅袅,似仙迷之境,在这个迷离的仙境里,魅离的身形如金光一闪,若隐若现,若腾云驾雾的飞龙,却比飞龙更加疾速迅猛凌厉,而凤九幽也不示弱,她利用雪白的原形,在这白烟里隐藏得很好,他现出九尾之身,与这烟雾同色,哪怕你很仔细的看,你也分不清哪些是烟,哪个是九尾狐,因为凤九幽的身体也像白烟一样迷离虚幻。两人在这看似虚无之境里,风起云涌,难解难分。 只看得在场的人心惊内跳。 打到现在,已经不是凤九幽和离魅两人想收手就能收手的了,他们想收手也只怕不能,因为这需要绝对的默契,因为他们现在用的是自己十分的灵力,只要稍有疏忽,轻则身受重伤,重则命丧当场。 当然,凤九幽不想死,魅离也不想,虽然身在地狱,可他一点也不想下地狱。 就在这千均一发时,众人的心都担到了嗓子眼。 第二十章音极之境(上) 陌灵看着这两人斗招越来越激烈,只怕再进行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她也看出凤九幽和魅离旗鼓相当,两人都没有放手的意思,她不想凤九幽受伤,如果自己去帮凤九幽的话,却会伤了魅离,可是她也见过鱼墨的招式,而魅离的招数和鱼墨的一模一样,而且看鱼墨的脸色,应该是认识眼前的魅离的,伤了谁,好像都不太好。 再这样下去,注定会两败俱伤,可他们该怎么办呢? 如果自己去硬接两人的招式,受伤的是自己,如果帮凤九幽,魅离会受伤,看着鱼墨的样子,好像他也不想魅离受伤吧。陌灵想了想,便双手运用灵力,想同时分开两人的决斗,鱼墨好像早看出来她的心事一样,一把拉住了陌灵。 “我去挡凤九幽,灵儿你去挡着魅离。” 陌灵点了点头:“你要小心。” 其实凤九幽和魅离是一样的能力,无论鱼墨接谁,他都可能受伤。 不过,知言却走向了鱼墨:“我和你一起。” 说罢,三人走进凤九幽和魅离的中间,鱼墨和知言对凤九幽,而陌灵对魅离,果然都停了下来,还好,大家都没有受伤。 “谢谢。”鱼墨对知言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知言没有说什么,好似还想着什么。 “还要打么?”凤九幽可不知死活地挑衅着魅离。 “你叫什么名字?”魅离突然问凤九幽。 “我凤九幽。”凤九幽很得意地道。 “我要找的人就是你。”魅离缓缓地道。 “你打住啊,我们萍水相逢,我可不认识你。”凤九幽可不干了,他的眼里可只有鱼默一个人,说罢,他躲在鱼墨的身后。 “我要找的真的是你,以后,你去哪,我去哪。”魅离很坚定地说。 凤九幽这个明白被人缠的滋味了,他求救似的看着鱼墨,鱼墨还真的开口说话了:“你是九鳍一族的吗?” “九鳍一族,我不知道。”魅离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我们要去幻化之泉,这不是你去的地方,所以你还是回去吧。”凤九幽很不屑一顾地道。 可是魅离不以为然,不为所动,不发一言,但就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陌灵终于说话了:“我们快些走吧。” 大家这才没说什么,他们一行五人,向前走去。 前面就是幻化之泉,也就是幻化的源泉。 他们来到了幻化之泉的入口。 “幻化之泉有九境,第一境是声音,音极之境,那种声音是透入心骨的那种声音,它能让你失去自我,可以让你悲中更悲,喜中更喜,乐中更乐,所以去那里,你要做到无欲无求,才能脱险,不然你会很难受,如果你沉迷在里面,你就出不来了,会永远困在里面。 第二境是血海,血离之境,你在那里会重现你曾经经历的最悲惨的事情。 第三境是诱惑,媚惑之境,在这个境界里,你可以得到你此生最想得到的东西,你会不想离开。 后面的六种,我没有去过,所以我不知道。 这些幻境最大的迷处是让人沉迷自己的意识和想法,只有你的心足够强大,你才能从中出来,你出来得越晚,你消耗的元灵也就越多,如果你全部元灵都消耗了的话,你就出不来了,所以如果你们不想去的话,可以原路返回,真的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并不是人越多就越好走,相反,虽然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但是人越多遇到的困难也会越大。” 鱼墨说了半天,却没有人退缩,鱼墨没说什么。他带着大家向一外石壁走去,那石壁很光滑,黑黑的,但只有鱼墨知道,那是进入幻化之泉的门,他向那个石壁走去,身形隐于石壁之上,其他人也跟着进去了。 果然是幻境,很虚芜飘渺的那种。陌灵一进去,眼前便出现了一处仙境,那个地方很空旷,四面都是树,前面远远望去是一处瀑布,可以远眺,却听不到会么声音,显得很安静,前面是一池波光粼粼微微荡漾的春水,水在树的映衬下显得碧绿碧绿的,碧池边上还有一颗桃树,很大很大的桃树,桃树下桃花纷飞,像是一只只小粉蝶在空中和着春风缓缓地翩翩起舞,然后又轻轻漫漫地落下,有一个气质绝美的白衣男子正在抚着伏羲琴,琴音悠远绵长,淡泊面疏远,寂寞忧郁,可以远看,却不可亵玩的感觉,听到这优美的琴音,感觉自己也置身在这般梦幻的仙境之中,如这些桃花般翩翩起舞。 真是好美的画面呀,陌灵有些沉醉了。这不是自己向往已久的天堂吗? 陌灵痴痴地望着那个弹琴的年轻男子,修长的眉,漆黑而浓密的长长睫毛下淡漠而深遂灵动的眸子里有着高不可攀的清冷和圣洁,高而挺的鼻,略有些薄的唇线条优美,色泽柔和如淡淡的樱桃红色,连下巴动显得精致动人,周身素白巧夺天工的衣袍绣着淡淡的云纹精美绝纶,头上如瀑的青丝用银色的丝带束着,从肩上华丽地倾泄下来,修长凝白如玉的手指,轻拂于琴弦之上,是那么和谐,那么优美。 偶尔有几瓣桃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上,还有琴弦上,却能奏出不一样的美妙音符。 这个男子怎么和莫云如此像呢?陌灵想走得近些,瞧得仔细些,却终是不能,这才想起这美好的一切只是音极之境,她叹了一口气,心中默念结印,迫使自己让自己快点醒来。 鱼墨进去听到的是陌灵在那木屋前抚琴的声音。他还记得自己被陌灵救起来时是奄奄一息,灵力不存,武功全废,眼看就要魂飞魄散之际,陌灵来到了他的面前,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陌灵,他原先想像不出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美的女子,她是那么美,美得这世间的一切见了他都人逊色一样,而她却还是那样笑吟吟的,她是自己见过最漂亮的人,比全族中最漂亮的母亲还要漂亮的女孩,她扶起了他,一点也不嫌弃自己一个月没有沐浴的身体,她为了救活自己,用了自己七彩玲珑心里的一半灵力救活了他,直到后来才知道,要填满七彩玲珑心,在陌灵灵力不受损的情况下要一万年,而为了修复自己的伤,她差不多损失了一半的灵力,但是她还是对着自己浅浅的笑,仿佛一切是那么的美好,自己的灵力根本就不重要。 这是他自从母亲过世以来再一次感受到温暖和光明,他原本是生无可恋,母亲的惨死,兄弟的排挤,众人的妒忌,暗算,栽赃无所不用其极,终于有一天,他被他们用私刑处决,用最严厉最残忍的方法,还好陌灵经过救了他。 自从遇到了陌灵,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确是活着的,好像绝望的人突然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他只要每天能看到陌灵的笑颜,他的生命也会变得很美好很美好。 明明知道这是幻境,但鱼墨还是恋恋不舍,不想醒来,但是梦境里的陌灵再美好,也只是虚幻,他心一横,也醒了过来。 凤九幽进去看到一处炫光,他正和一个男子牵着手狂奔,可是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会是一个男子呢,自己明明也是一个男子呀,难道自己真的有龙阳之好,他看了一下自己,不禁大吃一惊,自己竟然是穿着裙子,他来不及再看了,因为后面追的人很多很多,似乎是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是奇怪,与自己牵手的男子竟然也戴着面具呢,正想着,他们却跑到了悬涯边,他不由地想骂这个男子,却见那男子深情地望了她一眼,温柔地说:“玉玲,你会害怕吗?” 凤九幽听了,不由起了鸡皮疙瘩,但是他很悲催地感觉到自己的表情好像身不由已,自己的嘴巴也是身不由已,自己的身体也是身不由已地抱住了那个男子说着身不由已的话:“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害怕。” “好,今生如果不能在一起,只盼来生,我们可以相依相守。”说罢这个男子抱着自己往下跳,而且他还在自己的耳边呢喃着:“玉怜——我喜欢你,我很爱很爱你。” 然后自己也口不对心地说:“鱼影,我也好爱好爱你。” 然后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然后被对方吻住。 凤九幽想挣扎,可是自己的身体真的很不听话呢,不但不推开,还回应着,这叫什么事呀,和一个男人相吻,想想都那么恶心,还在不断下落的过程中—— 凤九幽的脑子飞快地闪着乱七八遭的念头,真是无穷无尽的怨恨那个男人,这什么和什么呀,自己有说过那些话吗,这个面具男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穿裙子呢,自己明明是——一个男人呀,虽然有时候媚了一些,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狐仙家族修形的都是媚功呀,可是这倒底怎么回事?自己竟然爱着一个面具男?对了,面具男!他是面具男! 第二十一章音极之境(下) 那个可恶的魅离不也是戴面具吗?貌似他们的面具还是一模一样。哇!不会吧!不会吧!那个面具男是魅离,自己爱上的男子竟然会是那个讨厌的魅离,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呸,真是太可恶了,我一定要好好地揍他一顿,竟然敢对自己这样,真是太岂有此理了! 由于过度气愤,凤九幽也醒来了。 魅离进去,却见到族人对自己严厉斥责,怒骂声,嘲讽声,讥笑声,不绝于耳。 “弟弟,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弟弟?”魅离大声喊道。可是他也想不起来,他有个弟弟吗?他怎么不知道呢,一点也记不起来呢? “那个野种,你还好意思护着他,对了,他可不知道有你这个哥哥呢?瞧你这个样子,多可笑呢,要不是看在族长的份上,你也是一样的下场。”有一个男子凶神恶煞地对他怒吼。 “他做错了什么,他什么也没做的事情,你们却诬赖他,你们这样对他,你们都会有报应的。”魅离怒吼。 “报应,鱼影,我告诉你什么是报应,来人,好好招待一下我们这个尊贵的王子。”那个男子狞笑着踢了他一脚,他重心不稳倒地,然后便来了两个人,用注了灵力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地抽着他。 他们都是什么人,我又是谁,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像看不起我的样子,还有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是哪里?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呢?魅离想着。 “来人,送入雷神殿!”一个声音如雷鸣般传入魅离的耳朵。 顿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不,不要,弟弟,不要动我弟弟,我弟弟是无辜的!”魅离发疯似的喊了起来,用尽全力挣扎着,将两个打他的人推倒在地,然后心中默念着口决,一跃而去,他死死地按住那个机关,将机关拉了回来,可是,他的弟弟,已经没有了一丝的气息,不,为什么会这样。 “他死了,你还是救不了他的。”那个男子嘲笑地道。 大家都走了。只留下魅离一个人在哭喊:“弟弟,你醒一醒,我是你哥哥呀,是你的双胞胎哥哥,哥哥来看你了,你千万别有事,我把灵力都注给你,只要你醒过来。”说罢,魅离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他弟弟的体内。 可是,那个人还是一动不动,只差没有灰飞烟灭而已。 “弟弟,为了我,你不被人承认,我眼睁睁看着你却不敢认你,为什么,娘走了,如今你也离我而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弟弟,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容忍两个人,你没有错,你从来都是那么和顺,为什么他们竟然用天劫来惩罚你,老天,你睁开眼看看吧,为什么他们这种人不收,你却让我弟弟死,你不公呀,我恨你们,我诅咒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逆子,你果然是在这儿,我说过,你不能去见他,你把我的话当什么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一个男人一把抓住魅离,可是魅离已没有什么灵力了,无论他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只大喊着:“弟弟,墨儿,你放开我,我要和墨儿在一起,你快放开我——”魅离一急,也醒了。 知言进去,却听得清玄正吹着箫,晚风吹拂着他如墨般的青丝,衣袂飘飘,清秀俊美的眉宇之间却弥漫着淡淡的哀愁,深邃的眼眸里有的是高傲和孤冷,略带媚惑的嘴唇对着翠绿的碧玉箫,十指修长而有力地握着,很专注。 箫声悠远绵长。 这是最美的声音罢,知言站在一旁,自我陶醉着,仿佛清玄是为她而吹奏的。 不对,清玄还在无极之渊,怎么可能在这里,这不是真的,这是幻境,我要醒来,我要去救清玄,知言一着急,竟咬了自己的手一下,马上就醒过来了。 魅离醒来,他的目光看向了鱼墨:“你是叫鱼墨吗?” 鱼墨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我就是鱼墨。” “我梦见了你,看见你送入雷神殿的情景,是不是真的?”魅离问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真的是九鳍一族的人?”鱼墨更惊诧了。 “我不但是九鳍一族的人,我还是你的双胞胎哥哥,你的不公平待遇都是因为我,是我对不起你,我眼睁睁地看你被送入雷神殿却救不了你,我拼命拉下机关,可是你却没了气息,哪怕我将所有灵力都注入给你,你也没有丝毫反应。” “怪不得,我送入雷神殿却没有死,原来是你救了我,你及时拉下了机关。” “可是,你明明已经没有气息了呀。” “只要送入雷神殿都会灰飞烟灭,但是我没有,是因为你中途拉下了机关。” “那你怎么还好好的,你明明——” “当时我的确是快魂飞魄散,是陌灵用自己的灵力救了我。” “太好了,弟弟,你没事就好,对了,我记得我的名字叫鱼影。” “可是我真的没印象。” “的确没印象,他们也说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音极之境里面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鱼影问道。 “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我的确上过雷神殿。” “那你就是我的弟弟,我是你哥哥,鱼影。” 鱼墨沉吟,不语。 “怎么,你不信吗?” “没有,我信,只是——。”鱼墨有点觉得太虚幻了。 “只是什么?” “有点不敢相信,遇到陌灵以前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人,没想到还有一个这么关心我的哥哥,我很开心。” “你就是那个面具男鱼影?”凤九幽一把抓住了鱼影。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还说,你在梦境里面——对了,墨哥哥,音极之境里的事情是真的发生过吗?”凤九幽问鱼墨。 “是,真的发生过,而且他是我哥哥,的确叫鱼影。”鱼墨很淡定地指着鱼影跟凤九幽道。 话说凤九幽抓狂的样子也真是——好玩! 鱼墨忍不住大笑。 “你别笑,都是你这个面具哥哥,敢在梦境里非礼我,还让我穿女装,你什么意思呀?”凤九幽像个泼妇一样抓扯着鱼影。 “我就觉得你眼熟悉,果然我们之间是有点关系的,你说你是女的?”鱼影认真地看着凤九幽上下扫视了一下:“是像女的,至少外表很像,形为也很像。” “你什么意思,我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哼!” “别忘了,音极之境里面发生的事都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那又怎么样?”凤九幽好像很后知后觉。 “也就是,你是女的,是真的,我非礼你也是真的。”鱼影凑过自己的脑袋很认真地看着凤九幽。 “不会吧,我还跟你跳涯殉情,不会也是真的吧。”凤九幽睁大了眼睛,她觉得自己怎么好像要哭了。 “我还和你跳涯,殉情了?”鱼影显然记不得了。 “可是奇怪,你怎么也什么都记不得了?”凤九幽很奇怪地道。 “大约一万多年前吧,我就出现在幽冥之狱里,我只记得我要去打一个人,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然后遇到了你,觉得你很像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所以我就要跟着你了。”鱼影想了想道。 “我也是在大约一万多年以前吧,醒来就在荒芜之地,然后我就到处游荡,后来碰到了墨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跟着他,可是,他却不喜欢我跟着他。”说到这儿,凤九幽就觉得好委屈。 “那你以后就不要跟着他,跟着我好了。”鱼影笑着说,虽然他记不起来,但是他能确定自己和凤九幽一定关系非浅,因为他第一感觉自己要找的人就是她,说不定两人真的是情侣,而且他们两个人好像还调换了性别,因为他现在是女儿身,而在梦境里却是鱼墨的哥哥。 “什么!你可别太过份了,我已经被你占便宜了,你还想怎么样啊!”凤九幽怒不可遏。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看上了我弟弟呢?”鱼影不慌不忙地问。 “这个,这个是因为我看见他的样子,好像就是我要找的人嘛。”凤九幽没好气地说。 “样子,只是凭样子就胡乱认人吗?”鱼影长眉一挑,似有些不满。 “当然,我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让我怎么办呢?” “可是,我和鱼墨可是双胞胎呢?”鱼影继续提醒。 “那又怎么样?”凤九幽觉得这鱼墨和鱼影是双胞胎和她认人没有什么关系吧?“不对,你们说你们是双胞胎,那你们长得不是一模一样吗?” “的确是。”鱼影回答。 “那你还戴个面具做什么?”凤九幽不解,盯着鱼影的面具。 鱼影摘下了面具:“只是习惯了而已,所以戴着。” 凤九幽看了看鱼墨,又看了看鱼影,然后又看了看鱼墨,再看了看鱼影······ 最后,凤九幽晕倒了,口中还喃喃自语:“两个鱼墨啊。” 众人差点笑翻了。 第二十二章血离之境(一) “灵儿,你在音极之境梦到了什么呢。”鱼墨突然问陌灵。 “我梦到了莫云在桃树下面弹着伏羲琴。”陌灵轻轻一笑,好似在回味着一样。 “灵儿,这的确是真实存在的,虽然我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记起来的。”鱼墨淡淡一笑,笑中却含着几许凄楚,他凝视着陌灵的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灵儿,你知道吗,如果当初你不把我送走,如果当初我没有听你的话,也话你会很幸福的吧,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但是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即便我是一无所有,我也快乐。 “弟弟,你在想什么?”鱼影拍了拍发呆的鱼墨。 “没有,没有想什么。”鱼墨马上回答,可能回答地太急了,竟口吃了。 “你喜欢陌灵?”鱼影问。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注定不属于我。” “能再见到你,真好。” “没想到当初救我也有你一份。” “你没事就好,我真是太开心了。” “哥哥,你知不知道九鳍一族已经灭绝了?”鱼墨淡淡地一说。 “灭了,终于灭了?灭得好,没想到我的誓言老天还真听到了。”鱼影笑着说,一点也不难过。 “那个,你们长得还真像?呵呵,我都快分不清谁是谁了?什么墨呀影呀的,都是黑的不是?” “凤九幽,你欠教训是不?”鱼墨很不高兴地说。 “你肯定是鱼墨,不过你可是打不过我哦。”凤九幽不知死活地说。 “这个,我弟弟脾气不太好,所以你不要跟他计较。”鱼影倒是很和气地说。 “他脾气不好,我脾气更坏,我也不记得了吗,谁让他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我说我怎么会喜欢他,不对,我是男人,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我说,现在你们可以先回去了吧,凤九幽,反正你要找的人不是我。”鱼墨淡淡地道。 “弟弟,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以前我没有保护好你,这样的错误我不想犯第二次。”鱼影狭长的凤目里闪耀着坚定的光芒。 “鱼影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凤九幽看到鱼墨着急,心里就开心,鱼影默,这女人是什么恶趣味呀,可是自己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鱼墨真心不想让他们去冒险的,可是他们决心已下,也知道没有那么容易放弃,也罢,现在至少凤九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不在缠着自己了。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再往前面走半盏茶的时间,就是血海,血离之境。” 进入血离之境前,鱼墨站住了,他想调整一下心态,第一次面对的时候是伤心怨恨,第二次面对的时候是悲痛欲绝,如今是第三次,他又要重温那一幕,永生永世都不想再想起地那一幕。 “鱼墨,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陌灵见鱼墨神色有异,关切地问。 “没事,前面就是血离之境了,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只有这样,你们才能从幻境里醒来。”鱼墨又叮嘱了一遍。 “鱼墨,又要让你再受一次苦。”陌灵轻轻一笑,她心里也知道,鱼墨已经经历过一回,如今再重温恶梦,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的梦境是什么,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没事。”鱼墨千言万语,只化作这平平淡淡的三个字,他眼前的这个美丽艳绝的女子,只要是为了你,再苦的苦也不是苦,再痛的痛也不是痛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我知道你不爱我,只是关心我,但我会爱着你,守护你,直到永远。 万千春色,都抵不过你的一笑,为了你的笑,哪怕我倾尽所有,我也无悔。 想罢便牵着陌灵的手一起进入了血离之境,其它三人也先后进去了。 血离之境,一片血海,再往前走,他们便分散开来了,原本的血红渐渐淡去······ 鱼墨来到了小时候住的那个小茅屋里,那个小茅屋虽然简陋,却承载了他所有的童年记记,在他的记忆里,只有自己的娘亲和自己相依为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都那么痛恨自己和娘亲,他们骂自己是野种,他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他便去问娘亲,结果娘亲一听就哭了,以后他再也不敢问,别人再说他,他就绕着走,大家都知道他很软弱,谁都可以欺负他,其实他的法术很好,有时他会还手,但娘亲却遭到更严厉的报复,于是,他怕娘亲受欺负,所以能忍就忍了,真到有一天, 那是一个下狂风暴雨的晚上,鱼墨睡着了,他听到娘亲房间里不声音,于是便起来查看,那一幕他永远也忘不了,他的娘亲,是九鳍一族最美丽的女人,而自己和娘亲沦落到这样的境地,竟然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巫师心如蛇蝎,可大家却把他当成了命运之神,对他的预言深信不疑,其中也包括族长,他在族长面前进馋言,说自己和娘亲是一个灾星,让族长流放了娘亲才能免除厄运。而自己和娘亲流放之后,那个巫师却多次威胁母亲,母亲并不理会他,他却对母亲百般刁难,可能对母亲的耐心用尽了,所以他趁着雨夜,又想让娘亲屈服于他。 “吟雪,你是最美丽的女人,我是最尊贵的上神,只要你答应我,你就再也不用受这样的罪了。” “我现在的想法和以前是一样,以后也不会改变。”吟雪没有什么反应。 “你别以为我不舍得动你,如果你再不识好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巫师恶狠狠地说。 “鱼浮,有些话,我真的不想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死的吗?你逼死了我姐姐还不够,还毁了我,我们雪家如何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们,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愿意放过我,你想让我答应你,你做梦,我情愿死,也愿意和你这种肮脏的人在一起,我姐姐哪里对不起你,你让她这样惨死。”雪吟也很愤怒,她忘不了,姐姐是如何死于非命的。 “你们两姐妹都是那么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她好好劝你从了我,她根本就不会死,我还会好好待她的,可是她却帮你嫁给族长,可他那个愚蠢的男人,我随便说几句话,他就信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觉得很可怜吗?”鱼浮冷冷一笑。 “我可怜,你更可怜吧,为了一份根本就不属于你的感情,你看看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是禽兽不如,我再可怜也不用你来关心,你走吧,我不想再到你。” 雪吟终究是温柔的性子,再狠也狠不到哪里去,这也让鱼浮以为可以吃定她,究有一天雪吟会屈服在自己脚下,可是过了那么久,雪吟一点顺从的意思也没有,情愿受苦受嘲讽,也没对他低头过一回。 “你以为你封印自己,我就不能解开吗?”鱼浮冷笑道。 “如果可以,你就尽管试试。”突然,雪吟看到了鱼墨,她暗暗施了法术,将鱼墨困住隐身,本来她还想让他离开,可是她灵力为足,注定鱼墨要亲眼目睹这血腥残忍地一幕了。 鱼浮果然还是不放过她,自从自己被流放,她为了保护自己,她在自己身上施了禁术——清离,所以鱼浮对她无可奈何。 鱼浮的面目变得狰狞,将雪吟击倒在地,露出了九鳍原形,并残忍地把她的全身的经脉和骨头全部剔出来。 鱼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娘亲被抽经,剔骨,九鳍一族的要是经被抽了,灵力全无,要是被剔骨了,就变成了废人,连站也站不住了。 鱼墨看到娘亲对自己惨淡一笑:“墨儿,好好活下去。” 然后,鱼墨就看见娘亲全身都破裂开来,血渐渐地溢了出来,越溢越多。 “雪吟,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了?”鱼浮慌了神。 雪吟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一笑,那笑颜里,有无奈,绝望,解脱,还有一丝担心和牵挂。 “该死,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鱼浮不断试用法术来给她止血,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血染红了雪吟的身体,变得刺眼,炫目,红红的血最后化成了一滩血水。 原来娘亲给自己施了两个禁术,清离和血影。 鱼墨感觉自己全身是血,到处都是血红血红的,心中却悲痛万分。 娘亲一生都与人为善,为什么会受到这们的惩罚,为什么? 不,不,这是以前的事了,以前的事—— “鱼墨,你真是没用,你连你的娘亲都保护不了,你活着还有什么用!你还不如死了算了——”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怒斥着鱼墨。 “墨儿,娘好累,娘真的好痛,墨儿,你过来陪陪娘亲好不好?” “娘——” 不,不对,这是血离之境,不是真的,娘亲,我不能去,对不起,对不起,灵儿还在等着我,对,灵儿,灵儿,为了灵儿,我一定要走出去,一定要出去。 鱼墨全身冒汗,终于醒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血离之境(二) 陌灵一进去,却见一个紫衣女子向她跑来:“灵儿,不好了,不好了?” “虞风凌云,出了什么事?”陌灵问。 “浮黎大哥中毒了,中了晨曦红的毒,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了浮黎大哥。” 陌灵结印,打开水镜,果然浮黎是中了毒。 “灵儿,晨曦红是无药可解,神仙也无能为力,这可怎么办呢?”虞风凌云很是着急。 “我再想想办法,我们先过去吧。” 两人匆忙赶路。 “不过,好像十大神器的力量可以救人,对不对?” “是可以,只不过十大神器里面的元灵之力虽然强大,但都是邪恶的力量,只怕会害了黎哥哥。”陌灵很是犹豫。 “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反正浮黎哥哥法力高强,又是修道中人,邪恶力量他一定有办法压制的。”虞风凌云带着祈求的眼神道。 “到时候再看看吧。”陌灵没有直接答应。 浮黎果然是中了晨曦红的毒。 “他怎么会中毒呢?”陌灵看着浮黎的样子,挨不过半个时辰了。 “都是我不好,我哥哥要我回去,我不愿意,他就对浮云黎哥哥下毒了。” “你哥哥?”陌灵很是奇怪。 “我哥哥就是极渊。”虞风凌云低下了头。 “八荒之主极渊是你哥哥?”陌灵很是惊奇。 “对不起,灵儿,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你就救救浮黎哥哥吧,只有你才能救他了,要是再迟一会儿,他就会没命了。” “好,你帮我护法,我动用十大神器里面的元灵之力救他。”陌灵看着沉睡过去的清玄,点了点头。 陌灵将十大神器一一列出,围在身边一圈,然后用灵力注入,解除封印,然后幻化成了一道白光,那就是元灵之力,只见元灵之力层层围绕着浮黎,浮黎起来站起,过了约半个时辰,白光从浮黎身上出来,虞风凌云阴邪一笑,一掌拍开陌灵,将白光吞入自己的口中。 陌灵本身就耗费了许多灵力,如今又生生受了虞风凌云一掌,顿时口中就喷出一口血来。 “虞风凌云,你想干什么?”陌灵看着虞风凌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收了这元灵之力呀。”虞风凌云忽然笑得很怪异。 “原来是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浮黎哥哥的确是中了晨曦红的毒。” “是你下的毒?” “看来你也不是特别笨嘛,没错,就是我下的毒,怎么样?” “没想到你的心肠如此歹毒,竟然对浮黎哥哥下毒手。” “谁让他的眼里只有你,没有我。” “原来你介意这个?” “你不觉得你的命太好了吗,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不过现在我有了元灵之力,你再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我跟你说过,元灵之力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你根本就不明白。”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拥有元灵之力,它会害了你的。”陌灵挣扎着道。 “就你这个样子,你阻止我吗?”虞风凌云冷笑:“我讨厌你这副悲天悯人的惺惺的样子,我真的很讨厌,我讨厌得想要你死。”虞风凌云说着,幻化出了轩辕剑,刺向了陌灵。 “虞风凌云,你住手!”浮黎醒过来了,冷冷地道。 “浮黎哥哥,你醒了,为了救白氏国的百姓,你情愿吃下晨曦红,你可真是伟大呀,不知道,你为了陌灵,你又会做什么呢?”虞风凌云狞笑道。 “我不会再让你威胁黎哥哥了。”陌灵提气一跃,退到了浮黎的边上。 “是吗,看起来你们还真有趣呀。” “不过浮黎哥哥,你不是舍不得白氏国的百姓吗,如果我还是要杀了他们呢?”虞风凌云对着浮黎媚惑一笑。 “虞风凌云,你言而无信。”浮黎冷厉地道。 虞风凌云轩辕剑对着白氏国的百姓:“我为什么要言而有信,君子从来不是我,浮黎,你不是要救他们吗,我偏偏要杀了他们。”紫衣女子素手一扬,手中的变幻出一把轩辕剑来,剑光一闪,所及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放眼过去触目惊心。。 “虞风凌云,你给我住手!”浮黎大喊。 “怎么样,心疼了,我不是没有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这能怪我吗?”虞风凌云哈哈大笑。 “你想出气,可以面对我,何必连累无辜呢。” “怪只怪,你从来就没有重视我的存在,为了那些凡人,你可以吃下晨曦红,而这个蠢女人,真是太好骗了,我说你中毒了要她的十大神器才能救你,她还真的拿出自己所有的元灵宝贝来救你,结果让我轻易就得到了元灵之力,天意如此,你们不会是我的对手了,陌灵,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虞风凌云邪媚的脸上一片狰狞。 “虞风凌云,我待你如亲妹妹,你却这般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陌灵很是不解。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清纯善良天真可爱的样子,吸引着每个人的目光,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恶心吗,是,你漂亮,在你身边,每个人的眼里只看得到你,心里眼里只有你,我哪里比你差了,为什么他们看不到我,相信只有你死了,他们的眼里就会有我了,我们必定是不能共存,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你真的好可怜。”陌灵冷笑,只见她素手一扬,使出了玄灵九舞中的漫天星辉。 转瞬之间,眼前便是白光万丈,星光闪耀,直教人睁不开眼睛。虞风凌云,正手执轩辕剑对着陌灵:“陌灵,你还不死心吗,你打不过我的。” 陌灵不再言语,素手结印,凌空一跃,疾如电闪雷鸣,倩影如月华清辉般扶摇直上九万里云霄,在这万丈白光里,如精灵一般穿梭其间,若隐若现。 “你想找死,我很乐意成全你。有了你的元灵之力,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说罢,没有任何技巧,全凭自身的灵力将手中轩辕剑一挥,一道耀眼的白光直朝陌灵劈下,陌灵身形闪过,最后只听得一声巨响,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只见刚才的地面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看来你的元灵之力还真的很厉害呢,你不用真是浪费,还好它到了我的手上,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虞风凌云很是满意。 “元灵之力是邪恶的力量,正因如此,我才将它封印在十大神器当中,它的确可以救人,但是它也会害人,你若是强行将自己融合,你便会成为没有思维能力被邪恶神器控制的躯壳,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只过了半个时辰,你还有机会,算我求你了,放手吧,不要让自己万劫不复,祸害天下苍生。” “住口,我最讨厌你这种惺惺作态的样子。” “我是真的为了你好。”陌灵有点炫晕,的确是灵力不支的缘故。 “就你这样,还要为了我好。”虞风凌云突然身体起了变化,那是被灵元之力吞噬的前兆,虞风凌云的脸变得狰狞恐怖地对陌灵道:“我觉得你可以去死!”说罢,举剑又砍下向了陌灵。 “不好,她变化了。”陌灵对着浮黎道。 “灵儿,小心!”浮黎凝了凝灵力,体内却空空如也,全身还是不能动。 陌灵却见到了漫天的白光,光华越过虞风凌云连着虞风凌云自己也置身于白光之中,陌灵全身都感到清晰的疼痛,可是她心里很明白,如果她不躲开,这一招绝对能让她灰飞烟灭,陌灵用心凝力,然后用尽全力一闪,总算是躲过了这一剑,一声巨响,震陌灵快晕了过去,但她不断提醒自己,绝对不能晕,所以勉强地支撑着。 虞风凌云的脸已经全变了,完全没有原来的面貌,她好像没有什么理智了,举着轩辕剑向浮黎砍了下来。 “灵儿,你快走,离开这里,不要管我。”浮黎想把陌灵推开,却力气不足,力不从心。 “黎哥哥,我不会丢下你,我们一定会没事的。”陌灵并没有放弃,自已挡在虞风凌云面前。 就在这个时刻,浮黎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他用力将陌灵一拉,闪在虞风凌云的后面。 “黎哥哥,你好了。”陌灵见浮黎能动,一阵欣喜。 “灵儿,我没事,她现在这样,有办法阻止吗?”浮黎问道。 “现在还没完全融合,如果我没有受伤的话,还是可以,但是现在,我几乎没有灵力了。”陌灵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股灵力输入她的体内。 “浮黎哥哥,你做什么?”陌灵大惊,因为她感觉浮黎是想把自身全部的灵力都渡给自己。 “闭目养神,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虞风凌云现在已经没有理智了,如果全部变化了,估计会天下无敌了。”浮黎提醒着陌灵不要再分心。 第二十四章血离之境(三) 陌灵知道,再阻止也来为及了,只好接受了,浮黎说的没错,如果让虞风凌云全部融合了元灵之力,那的确是天下无敌了,当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会把这些灵力封印在十大神器里,这么多来以为,多少仙魔为了这些东西争来夺去,原以为重新放到自己的手里能好一些,没想到却也逃不脱厄运。 果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呀,当初自己以为只要吸取纯净的元灵,而邪恶的元灵之力就封印起来,一定会没事了,没想到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陌灵看了看浮黎,漆黑而浓密的长长睫毛下淡漠而深遂灵动的眸子里原本高不可攀的清冷和圣洁却有了些无奈,还透着几许惨淡,头上如瀑的青丝用银色的丝带束着,经过刚才的打斗,微微有些凌乱地从肩上倾泄下来。他的的脸上微微带着淡淡的笑容,这笑却能给陌灵一种莫名的温馨和安宁,好像在对他说:“灵儿,不会有事的。” 陌灵轻轻一笑,有了浮黎给自己的灵力,或许可以放手一搏,她盈盈地向着面目狰狞的虞风凌云走去,如墨的秀发细盈顺滑如丝随风轻轻地飘着,挽成两个髻轻轻地垂落在腰际,白衣胜雪沾了点点血迹,像是几瓣桃花,肤色如玉般晶滢,眼眸如水般清亮,眉眼处的淡淡微笑如明月般皎洁,如梦境般虚幻。 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站在狰狞的虞风凌云面前,是一个绝对很有反差的对比。 美女和野兽。 虞风凌云的身体开始变化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露出了血红血红的身体,浑身长着长长的尖角,双手也就变得像一把利剑,陌灵知道,变化的那一瞬间是她灵力最弱的时刻,所以她如果想制服她,拿出十大神器,必须趁现在这个时刻。 只有这个时刻,她才最容易操纵十大神器。陌灵飞快地双手结印,使出最为厉害的一招天地共舞。 天和地混沌一片,到处是灰朦朦地,无穷无尽的压抑让人透不过气来,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盘古开天地的那个时候,这个景象落在浮黎的眼里竟像是牵动着亘古洪荒的记忆一样一下子打开了他的记忆之门······ 陌灵就凌空在这混沌之间,静如秋水般地默念着咒语,虞风凌云像一只疯了的野兽,不断地在里面横冲直撞,她现在的手就是她的剑,她直接用快变异的双手,瞪着血红的眼睛,向着陌灵击落下来,陌灵闪到虞风凌云的身后,素手轻扬,一道灵力直扑虞风凌云天灵之上,只听得一声腔巨响,地动山摇,地面又多了一条巨大的裂缝,而虞风凌云头上的白光也渐渐引了出来。 虞风凌云发现上了当,转过身来,便要抢那元灵之力,可是陌灵现在不能撒手,不能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就在这个时候,浮黎用手一挡,直直挡住了虞风凌云的攻势,可他用的是自己的仙身去挡,而虞风凌云身上残留的元灵之力足以让浮黎仙身毁灭,道尽神消,灰风烟灭。 “灵儿,快收了元灵之力,不要管我。” 陌灵想想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保不住元灵之力的十大神器,与其这样,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封印了然后散于天地之间来得更加稳当,这样她也有机会去救浮黎,想到这,她迅速地封印了十大神器,然后通过昆仑镜弃于各处,正在这个时候,虞风凌云也渐渐变成了原来的样子,这个时候,极渊却赶了过来。 陌灵看着浮黎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不再理会虞风凌云和极渊了,扶起浮黎就利用昆仑镜穿越到了极虚之境。 极虚之境,是一个地方,也是一个幻境,它不在六界之内,却能让魂魄留住。 陌灵也是灵力用尽,她几乎没有力气了。 “灵儿,没有用的,不要管我。”浮黎勉强地笑了笑。 “不,总会有办法。”陌灵想着,手不自觉地碰到了七彩玲珑心。 有办法了,七彩玲珑心和十大神器一样,都是拥有无尽的力量,虽然现在里面的灵力都用尽了,但好歹是一个容器,只要保存着,就一定会有办法,想罢,将浮黎引入七彩玲珑心里面。 陌灵看着七彩玲珑心,里面有浮黎躺在里面的影子。陌灵心中一片怅然,她知道,她的黎哥哥其实已经死了,只是现在她还保留着他的身体和魂魄。 黎哥哥,无论如何我都会救活你的,你安心躺着,我就在你身边。陌灵抚着七彩玲珑心,很是悲痛。 那是失去的感觉,虽然放在心里,心却空空的,很痛,很痛······ 陌灵觉得自己浑身没有力气。 “灵儿,灵儿,快醒醒,不是真的,你是在血离之境里面,快醒醒——” 有人在喊自己,好像是鱼墨,可是心里好难过呀,真的好难过呢。 “灵儿,灵儿,我是鱼墨快醒醒,你看到的不是真的,你是在血离之境里面,快醒醒——” 对,血离之境,这不是真的,我要出去,陌灵想着,脑子顿时清楚了,醒了过来。 知言进入血离之境,看到的便是她今生最难记忆也是最恐惧的画面,她本是雪狐一族,父亲是族长,在雪山上无忧无虑地长大,可是有一天,狼妖看上了他们居住的那坐雪山,勾结了臣服雪狐一族的雪蟾一族,将他们雪狐一族全部杀尽,到处都是同族的人尸体,血流进了雪里,变得血红血红的。 可是,知言最恨的不是狼族也不是雪蟾一族,而是自己。 因为正是因为自己听信了狼妖的甜言密语,才会带儿狼妖进雪山,才让狼妖了解了雪山的地形和进洞的方法,这永远是她心中的痛,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一个一个死在自己的面前,她吓坏了,她躲在荆棘林里,荆棘刺痛了她的身体她也感觉不到,直到第三天,他们不再查漏网之鱼的时候,她才趁机跑下山去,到了最后还是惊动了狼妖,她吓得魂飞魄散,结果那狼妖却说她功不可没,想留她下来做王妃,她很害怕,就答应了,她每天都做恶梦,梦见自己的亲人要自己偿命。可是日子没过多长时间,狼妖的王妃越来越多,也很少想到自己了,于是她又逃了,而且还碰到了陌灵,是陌灵好心收留了她,她才学到了一身这么好的法术。 她眼前出现了一片红红的血,到处都是同类的尸体。 有亲人的魂灵向自己伸出手:“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不,不是真的,早过去了,是假的,不是真的,是血离之境,知言对自己说,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唇,也醒了过来,全身都已湿透。 凤九幽一进血离之境,只见四周都是龙族和九鳍一族的人在争斗,凤九幽又郁闷了,为什么自己还是穿着那么漂亮的裙子,晕倒,那么着急是去干嘛,凤九幽经过上一回,也算是明白过了一些道理了,这就是记忆里的经典回放嘛,莫不是自己真的是女子吧,怎么可能,难道自己是男是女都弄不清楚吗,这也太玄幻了吧,也真不知道自己这么风风火火地去找谁,这么多龙族的人和那么多九鳍一族的人可不是盖的,虽然自己是九尾灵狐,但是这么多的人打架如果自己卷入了那还会有命在?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脑子有病,跑到那个地方找死,本来想醒来的,不过后来想想再看看也无妨,到底是什么人值得本大人这么着急。 有一个龙族的人发现了她,而这个龙族的人正好和两个九鳍一族的人在打着,所以虽然看到了,却也无能为力。 凤九幽忙摆出了媚惑众生的笑容:“各位别激动,我找个人,路过,路过,当我不存在,请继续。” 说罢,讪讪地笑着走了。 还好,他们并没有追上来,不然自己真的是死定了,凤九幽暗自庆幸着,而身体却不听使唤般继续往前走。 郁闷,失忆了就是不好,以前去了哪里都不知道,真是的。凤九幽没心没肺地埋怨道。他可是不知道,要是自己没有失忆的说,这会儿还不知道有多着急呢。 凤九幽往前走,来到了一个院子里面,那女子好像在看那些尸体,而且是看得很仔细的那种。 院子里面的状况好像更惨列,本来鱼鳍一族就是比龙更厉害一些,但是龙族好像也不弱,所以两方交战下来,伤亡真是惨重,到处都是尸体,真是吓死人了,凤九幽心中想道,要是自己,早就离开这样的鬼地方了,哪还会找来找去找什么人,人都差不多死光了吧,想必找了也是白找,就是找到了,一个尸体有什么用。想到这里,凤九幽狠狠地鄙视着一脸着急到处找人的和自己一样的女子一眼,心中暗讽:真是没出息。 哈哈哈哈,凤九幽还真是头脑简单呀,那女子不就是他自己么? 第二十五章血离之境(四) 那女子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又像是很担心的模样,仔仔细细地找着,一个地方也不放过,可是,无论她怎么找,也没找到她想找的人。 她的脸上原本的担心变成了焦急了:“鱼影,你在哪里?鱼影——” 凤九幽又郁闷了,莫非自己担心的还是那个鱼影来着,照上一个梦镜来看,好像是找到了鱼影了吧,那这个鱼影,又会在哪里呢? “玉玲,我在这里。”鱼影从井里钻了出来。 凤九幽默,人人都说九鳍比天上的应龙飞得还高,没想到这鱼影却贪生怕死钻在井里,真是丢光了九鳍家族的人了,回去定要好好取笑他一番。想到这儿,报着看戏一般看着后面的事。 “鱼影,吓死我了,还好你聪明,知道躲在井里。”玉玲的心里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凤九幽郁闷,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也叫聪明,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笨女人貌似以前的我来着,怪了,我以前当女人的时候是这么笨的吗? “玉玲,我还以为你会嫌弃我贪生怕死呢。”鱼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当然是贪生怕死的了,一点男子汉气盖也没有。凤九幽心默道。 “当然不会,你看他们争来斗去有什么意思呢,为名为利,值得么,名利又值几何,还不如逍遥自在来得好。”玉玲露出灿烂的笑容。 “还是我的玉玲最懂我,本来我以为我此生会在虚芜中度过,亲人的离去让我悲痛欲绝,不过,我幸好遇见了你。” “没想到这回回来拿东西竟然碰到了这样的事。”鱼影很是无奈。 “是什么样的玉镯让你冒险回来拿呢?”玉玲很好奇地问。 玉镯?凤九幽暗暗的摸着怀中的玉镯,不会吧,那个玉镯竟然是他送给我的,这不更坐实了我是女子的身份了呢,可是为什么我会是一个男的呢,当时看到自己手上竟然戴着一个玉镯,差点没扔了,但最后还是舍不得,所以包了包放在怀里了,没想到竟然是鱼影送给自己的,还好没丢,不然鱼影还不杀了我。 “你伸出手来。”鱼影笑着说道。 玉玲乖乖地伸出了手,鱼影将玉镯戴到了玉玲的手上。 “好漂亮哦。”玉怜花痴一般地说道。 漂亮吗?凤九幽皱了皱眉,他哪只眼睛也没看出这个普通的玉镯漂亮了。 “喜欢吗?” “喜欢。” 喜欢才怪!凤九幽冷哼一声。 “这不是普通的玉镯,它曾是族长的信物,后来族长被人暗害,就是为了这个玉镯,听说它能开启什么黑暗之门,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娘是雪族的人,以前九鳍一族是由雪族的人担任的,不过经过那次事之后,雪族就只剩下我娘一个人了,别人都以为这是普通的玉镯,其实根本不是,里面蕴含着许多秘术和法术,不过娘说那不是什么好地方,去了那里的人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娘没有告诉我那个黑暗之门在哪里。” “可是没关系呀,反正我们也不希望学多少秘术和法术,不过这个玉镯很有记念意义,我真的好喜欢,我一定会永远戴着它,然后传下去。” 还好没丢,不然死翘翘了。凤九幽吓出了一身冷汗。 “嗯,一定会的。”鱼影话还没有说完,便跑出了一伙人来,那是族长的巫师鱼浮。 “鱼影,找你很久了,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鱼浮冷笑道。 “你找我做什么,我跟你熟吗?好像不熟吧。”鱼影沉下脸来。 这下死定了,这么多人,还有活路么,这个傻子,还不走,跟人啰啰嗦嗦做什么呀,真是笨死了。 “别装了,把族长的信物拿出来吧。” “族长的信物?你好像应该在族长那里吧,我是族长吗?你找错人了吧。” “信物根本不在族长那里,还中雪族的人手里,而雪族的人都死了,只有你是半个雪族的人。”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就是有,也不会给你。”鱼影冷冷地道。 “你找死!”鱼浮果然怒了。 凤九幽郁闷了,敢情你是回来找死的,激怒他你不死得更快不? 却见鱼影拉住玉玲转身就跑。 鱼浮一见,忙下令:“追,千万别让他跑了。”鱼浮下令道。 鱼影好像早有打算一样,跑到了一个标有禁地的地方。 “这好像是禁地呢?”玉玲提醒道。 “我知道,只有这个地方,我们才有一分机会。”鱼影道。 “哦。” “你怕吗?” “不怕,只是禁地他们就不敢进来吗?” “未必,他是巫师,他自然会找诸多借口,其实他的话大半都是骗人的,他只是懂一点医术,还没有我娘厉害。” “那我们还是跑快一些吧。” “嗯。” 凤九幽看着这个阴森森的地方,禁地禁地,禁入之地,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脑袋装了什么,连禁地也敢闯进来,不过话又说回来,禁地倒还有一分生路,落到那佧巫师手里,估计半分活路都没有了吧。虽然闯禁地冒险了点,但的确是一个两者相较之较好的选择。 凤九幽叹了一口气,好像和鱼影在一起,不是跳涯就是被追杀,这样的人生虽然精彩,但未免太冒险了吧,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的小命会没掉。 果然,凤九幽还真是乌鸦嘴,后面的人快追来了,而前面却出现了一大堆吸血的蝙蝠一样的东西,鱼影和玉玲进退两难。 “跑,你倒是给我跑呀?”鱼浮冷笑道。 “我们往前跑。”鱼影咬了咬牙。 吸血蝙蝠却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来。等他们过去之后,全部攻击后面追的人,中者立刻毒发身亡,原来这是奇毒无比的毒蝙蝠。 凤九幽又玄幻了,莫非这毒蝙蝠也分人的么?不由想自己的命还不是一般的好,这也能行。 “是玉镯的力量,果然是禁地,但凡禁地,并非是禁止人入内,只是不能随便让人入内而已。”鱼影恍然大悟。 “我们快走吧,还是有人追上来了。”玉玲看着有些法力高强的人还是追了上人,但人明显少了不少。 鱼影见了,也不再耽搁了,拉起玉玲就跑。 凤九幽头有些晕了,坏了,光想着看热闹了,差点忘记了这可是血离之境,估计自己是看得太长时间了,看来还是算了,我还是赶快回去吧,想到这里,便凝神不在看,很快也醒了过来。 鱼影一进去,却见是漫天的飞雪,雪里有一条巨龙,巨龙若隐若现,直看着自己。 而鱼影不过是一个孩子。 巨龙是银白色的身子,在银色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比雪更有光泽。 鱼影吓了一跳。 “小子,见到我害怕了吗?” 鱼影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巨龙又问。 “我也不知道,我拿着玉镯,不知不觉就来到这里了。” “玉镯?” 鱼影拿起玉镯在巨龙面前恍了一下。 “雪族的信物,你怎么得到的?”巨龙问。 “我娘给我的。” “你娘?” “我娘叫雪吟。” “雪吟,雪吟。”巨龙好像是在沉思。 “你认识我娘吧?” “认识,当然认识,她是我的孙女呀。” “可是你不是龙吗?” “我哪是龙呀,当初我们雪族神鳍可是比龙还厉害,可惜遭人陷害,才沦落到这样的下场。”巨龙叹了一口气。 “是鱼族的吗。” “没错,就是你的父亲,他欺骗了我,将我关在这个地方,我叫雪无,是雪吟的爷爷。” “你是困在这里的吗?我怎么样才把你放出来呀?” “是呀,我也想出来见见我那可爱的孙女。” “我娘死了,就在昨天,我是太难过,但又不能去看她,所以拿着娘给我的玉镯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死了,吟儿,怎么会这样,谁杀了她。” “那个巫师鱼浮。” “果然是他,当初挑动你父亲的人,就是他。” “可是我打不过他。”鱼影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想救我?”雪无问。 “嗯,我愿意救你。” “你会吃很多的苦。” “我不怕,你是我的亲人,只要能救你,我愿意受苦,我能力这么弱,真的能救你吗?” “可以,不过你要做到,无论你看到什么,你就看着就行,千万不要动手,我教你一个法术,你在鱼浮念法术的时候跟他一起念,直到我进入你的玉镯里。” “然后呢?” “然后我要在玉镯里面从头修行,你就不用管我了,你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你以后便是玉镯的主人,除非你愿意送人,不然别人是拿不走你的玉镯的。” “真的,那太好了。” “你先别太高兴,你看的东西就是当然雪族灭门的经过,你确定你能行吗?”雪无有点怀疑,毕竟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孩子。 “我一定可以的。” “你最好再想想,如果你晕倒了,或者是被人杀了,你会和我一样,困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 第二十六章血离之境(五) “我不怕,如果救不出你,我情愿在这里陪着你。” “好。”雪无拿着玉镯,默念着,然后眼前你出现了另一番情景。 雪族。 雪无带着雪吟去抗击敌人,前面却出现一方虚境,和真实的画面是一模一样,根本就分不出来,两人误入虚境之中,也没发觉,只是无论自己怎么走也出不来,这就是陆压道君的天罗万象,它能带你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除非你能看破里面的玄机。雪无这才发现,原来竟然还有这么诡异的幻境,当时中了陷阱的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今才恍然大悟。 当族长中了陷阱,雪族的人便群龙无首,鱼影亲眼看见自己的爹和鱼浮带来许多鱼族的人冲了过去,如果仅仅是他们,或许不至于遭受灭顶之灾。 天边出现了火的影子,雪族的最大克星就是火,而且这不是普通的火,它是太阳离火。 那个操控太阳离火是谁?为什么自己记不起来了?鱼影是什么印象都没有了,自然也不会记得陆压道人这个人。 不过他却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鱼影把这个人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小鱼影果然没有动,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娘亲被抓,雪族的人因为太阳离火而失去了反抗能力,被追来的鱼族人杀死,一时之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最后,鱼浮捧上了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给了那个陆压道君:“陆压道君,这是你要的极寒石。” 那陆压道君拿了极寒石,头也不回地走了。 鱼影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人是陆压道人,攻打雪族就是为了雪族的宝贝极寒石。 为了一块石头,就杀光了雪族的人,真是太残忍了。 小鱼影果然成功了,没有人针对他,也没有人发现他,然后雪无化成一缕白烟,进了玉镯里。 鱼影心念一动,也醒了过来。 鱼影心里很沉重,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和亲人互相残杀,而从中得到便宜的是那个叫陆压道君的人,这种人,何以为道,他见大家都回来了,问向鱼墨问道:“陆压道君是谁?” “你问他做什么?”鱼墨很是奇怪,并没有直接告诉他,不过鱼墨能肯定的是鱼影是在血离之境里记起了什么,而且从他的神色来看,也不是什么好事。 “害雪族灭族的人就是他。”鱼影默默地说。 “是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为了雪族的极寒石。”鱼影恨恨地说。 这下陌灵也楞住了,因为清玄是陆压道君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虽然她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但这极寒石她是再熟悉不过,因为它现在就在自己的手里。 陌灵忽然觉得一切是这么沉重,她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在灵山,她的印象里,大哥一直都是一个好人,正人君子,可是自从下了灵山,出到外面,自己听到的却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大哥,她实在不能接受大哥竟然会为了一块极寒石就灭了人家一族。 鱼墨看了陌灵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鱼墨是见陆压道君有过一块极寒石的,因为陆压道君用他来练功,但他并不知道原来极寒石竟然是雪族的东西。 陌灵拿出了极寒石,她想还回去,可是鱼墨按住了她的手,用密语传音道:“你现在给他们,人死也不能复生了,哥哥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个极寒石,而是自己的亲人,你这样拿出来不但于事无补,还会害大家难堪。” “可是,你哥哥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鱼墨叹了一口气。 凤九幽却很兴奋,他跳了过来,拿出他手中的宝贝玉镯,然后递到了鱼影的面前,然后嘻皮笑脸地抱住鱼影的肩膀说道:“影哥哥,这个是不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呀?” “原来他在你那里。”鱼影沉吟了一下又道:“能让我看一看吗?” “你不会是想收回去吧?我可是一直把它当成宝贝来着。”凤九幽很小气地说,打死她也不会说自己差点把玉镯扔掉的事情,不过她可不知道,她说不说,自然也有人知道,因为玉镯里面住着一个人。 “不会的,我只是看看,确认一件事情。”鱼影道。 凤九幽这才把玉镯交到鱼影的手里。 鱼影默念着,然后便可见到一道白光,从里面出来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人,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样子对着他们淡淡地笑。 “这位是谁呀,你怎么从我的玉镯里出来呀?”凤九幽越说,声音也越小了,他心想完了完了,他肯定知道自己要将玉镯丢掉的事了。 “弟弟,他就是雪族的族长雪无,也是娘的爷爷。” 鱼墨吃惊地望着雪无,其实他也没有见过雪无,因为他娘没嫁人的时候,外祖父就听说被害了。 “你们也别见外,其实我也不算是你们的外祖父,只是拥有他的记忆和灵魂罢了,你们还是叫我雪无吧。” “我想知道你在玉镯里面,知不知道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鱼影问道。 “知道,那是你们在虚无结界里面吃了阴阳果,凤九幽原来是女的,结果变成了男的,而鱼影你是男的,却变成了女的。” “什么,影哥哥,现在你是个女的?”凤九幽尖叫着。 “很奇怪吗?”鱼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这个阴阳果怎么解呀?”凤九幽看着雪无道。 “其实不解的话也可以,如果你们非要解的话,就必须再去一趟虚芜结界喝洛池的水,那个地方很危险的。” “虚芜结界?在哪里呀?” “在禁地,你们不是在那里掉下去的吗?怎么,不记得了?”雪无笑着道。 “你知道我在音极之境里的事情吗?” “知道,你们经历的事情我都知道,所以如果你们想去虚芜结界里,我可以带你们去,你们要是喝过了洛池的水,你们的记忆也会重新找回,不过洛池边有四大神兽,我们未必打得过它。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凤九幽埋怨道。 “你以为我不想,那时候我没到时间,我出不来,只能在里面着急也没用。” “可是我记得我们出来也不过一万年的事情,我们在那虚芜之地呆了多长时间呀?”凤九幽好奇地问。 “差不多八万年了。” “天那,这么长时间,我们在那里干什么呀?” “修炼,你以为你们这么厉害的工夫是怎么来的?就是练了八万年来的。” “这么长的时间,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好学啊,练功一下子练了八万年,真是不可思议。” “你们是天天打架,天天吵架,我都被你们烦死了。”雪无叹了一口气。 “我们关系原来不好呀!”凤九幽恍然大悟的样子。 “什么不好,那是因为阴阳果是让你们一点一点削除记忆的,如果不是阴阳果,你们也不会练功,这个东西就会让你们有魔性,然后促使你们不停地练功,所以你们打来打去难免会有摩擦,吵架也很正常的。不过在虚芜结界的最后一万年,你们就分开了,然后我就一直跟着凤玉怜,她出来便是荒芜之地,因为好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所以在别人问她名字的时候她只看到玉佩上的凤字,却不知自己的名字,所以起了个名字叫风九幽。” “那是,我起的名字好听着呢,凤九幽,男女通用,我决定了,无论我是男是女,我都叫凤九幽了,谁有意见?” 众人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凤九幽,最后鱼影忍不住哼了一句:“你自己的名字,别人会有什么意见,叫小猫小狗也是叫你,跟人家好像没关系吧。” “也是哦。”凤九幽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后知后觉的叫道:“影哥哥,你是说我笨吗?” “你才听出来呀,那证明我没有说错哦。”鱼影很认真地回答。 “你们真是两个冤家。”雪无叹了口气。 “大哥,要不你们先去虚芜结界吧。”鱼墨道,他实在想象不出,如果他们真见到了清玄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想陪你走完幻化之泉再去。”鱼影不太放心的样子。 “你听他的吧,这幻化之泉去的人越多,反而越容易添乱,因为他们都是镜出心生,没有的事情,他也变不出来,所以你们还是去幻化之泉吧。”雪无其实是见过清玄的,一眼就看出清玄是陆压道君,可是他早不是当年的雪无了,既然他们这么费尽心机地救人,他再去报分,岂不是拂了他们的一番心意,什么都能过,但情关难过呀,雪无叹了一口气,拉着鱼影和凤九幽往回走。 陌灵很是感激,轻声传音给雪无:“真是太谢谢族长了。” “不用客气,我也不想让你们为难,你要多加小心,你虽只是报恩,但这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吗,是哦,自从出来到现在,不止一个两个这样说了,大哥,真的是这样吗? 第二十六章血离之境(五) “我不怕,如果救不出你,我情愿在这里陪着你。” “好。”雪无拿着玉镯,默念着,然后眼前你出现了另一番情景。 雪族。 雪无带着雪吟去抗击敌人,前面却出现一方虚境,和真实的画面是一模一样,根本就分不出来,两人误入虚境之中,也没发觉,只是无论自己怎么走也出不来,这就是陆压道君的天罗万象,它能带你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除非你能看破里面的玄机。雪无这才发现,原来竟然还有这么诡异的幻境,当时中了陷阱的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今才恍然大悟。 当族长中了陷阱,雪族的人便群龙无首,鱼影亲眼看见自己的爹和鱼浮带来许多鱼族的人冲了过去,如果仅仅是他们,或许不至于遭受灭顶之灾。 天边出现了火的影子,雪族的最大克星就是火,而且这不是普通的火,它是太阳离火。 那个操控太阳离火是谁?为什么自己记不起来了?鱼影是什么印象都没有了,自然也不会记得陆压道人这个人。 不过他却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鱼影把这个人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小鱼影果然没有动,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娘亲被抓,雪族的人因为太阳离火而失去了反抗能力,被追来的鱼族人杀死,一时之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最后,鱼浮捧上了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给了那个陆压道君:“陆压道君,这是你要的极寒石。” 那陆压道君拿了极寒石,头也不回地走了。 鱼影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人是陆压道人,攻打雪族就是为了雪族的宝贝极寒石。 为了一块石头,就杀光了雪族的人,真是太残忍了。 小鱼影果然成功了,没有人针对他,也没有人发现他,然后雪无化成一缕白烟,进了玉镯里。 鱼影心念一动,也醒了过来。 鱼影心里很沉重,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和亲人互相残杀,而从中得到便宜的是那个叫陆压道君的人,这种人,何以为道,他见大家都回来了,问向鱼墨问道:“陆压道君是谁?” “你问他做什么?”鱼墨很是奇怪,并没有直接告诉他,不过鱼墨能肯定的是鱼影是在血离之境里记起了什么,而且从他的神色来看,也不是什么好事。 “害雪族灭族的人就是他。”鱼影默默地说。 “是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为了雪族的极寒石。”鱼影恨恨地说。 这下陌灵也楞住了,因为清玄是陆压道君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虽然她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但这极寒石她是再熟悉不过,因为它现在就在自己的手里。 陌灵忽然觉得一切是这么沉重,她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在灵山,她的印象里,大哥一直都是一个好人,正人君子,可是自从下了灵山,出到外面,自己听到的却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大哥,她实在不能接受大哥竟然会为了一块极寒石就灭了人家一族。 鱼墨看了陌灵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鱼墨是见陆压道君有过一块极寒石的,因为陆压道君用他来练功,但他并不知道原来极寒石竟然是雪族的东西。 陌灵拿出了极寒石,她想还回去,可是鱼墨按住了她的手,用密语传音道:“你现在给他们,人死也不能复生了,哥哥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个极寒石,而是自己的亲人,你这样拿出来不但于事无补,还会害大家难堪。” “可是,你哥哥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鱼墨叹了一口气。 凤九幽却很兴奋,他跳了过来,拿出他手中的宝贝玉镯,然后递到了鱼影的面前,然后嘻皮笑脸地抱住鱼影的肩膀说道:“影哥哥,这个是不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呀?” “原来他在你那里。”鱼影沉吟了一下又道:“能让我看一看吗?” “你不会是想收回去吧?我可是一直把它当成宝贝来着。”凤九幽很小气地说,打死她也不会说自己差点把玉镯扔掉的事情,不过她可不知道,她说不说,自然也有人知道,因为玉镯里面住着一个人。 “不会的,我只是看看,确认一件事情。”鱼影道。 凤九幽这才把玉镯交到鱼影的手里。 鱼影默念着,然后便可见到一道白光,从里面出来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人,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的样子对着他们淡淡地笑。 “这位是谁呀,你怎么从我的玉镯里出来呀?”凤九幽越说,声音也越小了,他心想完了完了,他肯定知道自己要将玉镯丢掉的事了。 “弟弟,他就是雪族的族长雪无,也是娘的爷爷。” 鱼墨吃惊地望着雪无,其实他也没有见过雪无,因为他娘没嫁人的时候,外祖父就听说被害了。 “你们也别见外,其实我也不算是你们的外祖父,只是拥有他的记忆和灵魂罢了,你们还是叫我雪无吧。” “我想知道你在玉镯里面,知不知道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鱼影问道。 “知道,那是你们在虚无结界里面吃了阴阳果,凤九幽原来是女的,结果变成了男的,而鱼影你是男的,却变成了女的。” “什么,影哥哥,现在你是个女的?”凤九幽尖叫着。 “很奇怪吗?”鱼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这个阴阳果怎么解呀?”凤九幽看着雪无道。 “其实不解的话也可以,如果你们非要解的话,就必须再去一趟虚芜结界喝洛池的水,那个地方很危险的。” “虚芜结界?在哪里呀?” “在禁地,你们不是在那里掉下去的吗?怎么,不记得了?”雪无笑着道。 “你知道我在音极之境里的事情吗?” “知道,你们经历的事情我都知道,所以如果你们想去虚芜结界里,我可以带你们去,你们要是喝过了洛池的水,你们的记忆也会重新找回,不过洛池边有四大神兽,我们未必打得过它。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凤九幽埋怨道。 “你以为我不想,那时候我没到时间,我出不来,只能在里面着急也没用。” “可是我记得我们出来也不过一万年的事情,我们在那虚芜之地呆了多长时间呀?”凤九幽好奇地问。 “差不多八万年了。” “天那,这么长时间,我们在那里干什么呀?” “修炼,你以为你们这么厉害的工夫是怎么来的?就是练了八万年来的。” “这么长的时间,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好学啊,练功一下子练了八万年,真是不可思议。” “你们是天天打架,天天吵架,我都被你们烦死了。”雪无叹了一口气。 “我们关系原来不好呀!”凤九幽恍然大悟的样子。 “什么不好,那是因为阴阳果是让你们一点一点削除记忆的,如果不是阴阳果,你们也不会练功,这个东西就会让你们有魔性,然后促使你们不停地练功,所以你们打来打去难免会有摩擦,吵架也很正常的。不过在虚芜结界的最后一万年,你们就分开了,然后我就一直跟着凤玉怜,她出来便是荒芜之地,因为好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所以在别人问她名字的时候她只看到玉佩上的凤字,却不知自己的名字,所以起了个名字叫风九幽。” “那是,我起的名字好听着呢,凤九幽,男女通用,我决定了,无论我是男是女,我都叫凤九幽了,谁有意见?” 众人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凤九幽,最后鱼影忍不住哼了一句:“你自己的名字,别人会有什么意见,叫小猫小狗也是叫你,跟人家好像没关系吧。” “也是哦。”凤九幽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后知后觉的叫道:“影哥哥,你是说我笨吗?” “你才听出来呀,那证明我没有说错哦。”鱼影很认真地回答。 “你们真是两个冤家。”雪无叹了口气。 “大哥,要不你们先去虚芜结界吧。”鱼墨道,他实在想象不出,如果他们真见到了清玄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想陪你走完幻化之泉再去。”鱼影不太放心的样子。 “你听他的吧,这幻化之泉去的人越多,反而越容易添乱,因为他们都是镜出心生,没有的事情,他也变不出来,所以你们还是去幻化之泉吧。”雪无其实是见过清玄的,一眼就看出清玄是陆压道君,可是他早不是当年的雪无了,既然他们这么费尽心机地救人,他再去报分,岂不是拂了他们的一番心意,什么都能过,但情关难过呀,雪无叹了一口气,拉着鱼影和凤九幽往回走。 陌灵很是感激,轻声传音给雪无:“真是太谢谢族长了。” “不用客气,我也不想让你们为难,你要多加小心,你虽只是报恩,但这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吗,是哦,自从出来到现在,不止一个两个这样说了,大哥,真的是这样吗? 第二十七章媚惑之境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陌灵也传音给雪无。 “还有好好照顾墨儿,她对你真的很痴心。” “我会的,你放心吧。”陌灵何尝看不出鱼墨的用心,只不过有些事,她也很无奈。 只留下陌灵、鱼墨、知言三人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媚惑之境,反应的就是你内心的执念,执念越深就越难出来,如果可以,出来越早越好,时间越来,你的神智就越不清醒,所以不要贪恋里面的风花雪月。”鱼墨眉目如霜,目光清冷。 大家都明白,执念在心,这最难过的。 “知言,你记住,沉迷虚境中,是救不了人的。”鱼墨特别嘱咐。 知言点了点头。 陌灵一进去,却见得是一个风景如画的景致,真实得有些虚幻,那种熟悉又梦幻的感觉让人留恋忘返。 水面上淡淡烟雾,迷迷蒙蒙,烟柳画桥,绿树红花。 山涧里幽幽泉水,叮叮咚咚,飞禽走兽,巨石嶙峋。 长空中片片霞光,红红艳艳,晴空万里,碧波无云。 桃花落,琴声扬,空绝。 轻风拂,动情思,舞起。 那是一处很空旷的仙境,只有一处悬空的平台,平台的四周都是树,前面远远望去是一处瀑布,远远望去,一池波光粼粼微微荡漾的春水在树的映衬下显得碧绿碧绿的,碧池边上还有一颗桃树,春风吹过,桃树下桃花纷纷飘空在空中,那花儿像是一只只小粉蝶在空中缓缓地翩翩起舞,然后又轻轻漫漫地落下,有一个气质绝美的白衣男子正在抚着伏羲琴,琴音悠远绵长,淡泊面疏远,寂寞忧郁,可以远观却不可亵玩,听到这优美的琴音,自己也置身在这般梦幻的仙境之中,如这些桃花般翩翩起舞。 “灵儿,其实剑和舞可以一起融合的,就像曲和舞一样。”浮黎的声音很低沉,余音在山谷中微微地回荡。 “黎哥哥,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呀。”陌灵却是一脸的迷茫。 “没关系,我教你。”浮黎微微一笑 陌灵坐于伏羲琴边,浮黎在侧。风吹拂着陌灵的长发,扫在黎的脸上微微有些痒,浮黎清冷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唇角微微勾起很好看的弧度。 “这手应该是这样放的。”浮黎轻轻地将陌灵的手放于琴弦之上。 陌灵真弹了一下。 “啊,好痛!”陌灵缩回了自己的手,潋滟的眸子一闪一闪,清丽无比的脸上有些许的委屈。 “我看看,伤得重不重?”浮黎拿过陌灵的纤纤细手,仔细地看着她受伤的手。 白晰如玉的手指腹上微微有些红,明显是因为刚才弹琴的时候弄伤的。 浮黎拿过陌灵的小手,他细地看着红红的地方,然后放到唇边,轻轻地吹了吹。 “还痛吗?”浮黎的声音很温柔。 “不痛了。”陌灵的心里有点怪怪的。 “弹琴的时候,运气于指腹之间,就不会痛了。”浮黎轻轻地将陌灵的手放回琴弦之上:“你再试试看。” 陌灵再试,浮黎在旁边指点。 山涧清泉,如瀑飞泉,流光山色,红霞漫天,凉风习习,衣袂飘飘,神仙眷侣,羡煞六界。 “灵儿,喜欢这里吗?”浮黎握住了陌灵的手,眼神里全是爱恋。 “喜欢。”陌灵笑得很清纯和甜美。 “留下来,好不好?只有你和我。”浮黎轻轻地拥着陌灵。 “黎哥哥,我们能留下来吗?”陌灵好像有些不太相信,一切是那么美好,却又是那么虚幻,她望着浮黎如月光如秋水的神色,原本清冷疏离的目光变得深情祈望。眉如远山之黛,发如青幽之墨,线条优美的唇线,带着淡淡的红色却依然是那么好看。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以永远留下来,天天弹琴舞剑,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浮黎的声音好像有一种魔力,能让你忘记自己,陌灵呆呆地看着,真的很美好,好像这是自己一直向往的生活,她是神,但她却不与神为伍,她不求名,不求利,她追求的不正是这样的自由自在吗?和自己心爱的人弹琴舞剑一直都是她的向往。 “可是,这是真的吗?”陌灵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美好的事情真的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争,并不是没有人与你相争,无论是为名还是为利,总是有人能够找上门来,好像她都已经习惯了那样的颠沛流离的生活了,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让她毕生难忘,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结果她还是那样看不穿,还是如此执着,她应该是这六界里执念最深的人吧。 “当然是真的,黎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呢?”浮黎笑着爱怜地指了指陌灵的小鼻子。 “黎哥哥常骗灵儿哦,黎哥哥常常在灵儿的梦里骗灵儿。”陌灵说得很认真,眼里没有一丝玩笑。 曾几时,浮黎入她的梦中,浮黎也是带着那般迷人的笑容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灵儿,我们留下来,天天弹琴舞剑,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只有你和我,好不好?” 那种接近现实的虚幻总是让她信以为真,只是梦醒了,境空了,人走了,只留给她的是无穷无尽的孤独和清冷,那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让她疯狂到了绝望的边缘。 她不软弱,但她也从来不坚强。 爱与恨从来都不是说说的那么简单。 这也是一场梦,一场虚芜的梦而已。 梦醒了,总成空。 与其等梦醒,不如从来都不期待。 没有希望,就不会绝望。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再痛一次,真的不想,黎哥哥,你能明白吗?” 两人离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灵儿,灵儿,别走!” “黎哥哥,留和走,从来都不是我们能够说了算,只是就算我们可以主宰一切,却也决定不了我们的命运,命运,你我能够改变吗?”陌灵带着美好空灵的笑离开,离开了她的黎哥哥的面前,眼前的一切渐渐虚化······ 还是那片美丽的桃花林,那个画面曾无数次出现在鱼黑的梦里,那个时候陌灵刚刚救起自己,养好伤后,鱼墨发现,陌灵的体内只有无穷无尽的灵力,却不会一招半式。 于是鱼墨把母亲让他背的玄灵九舞传给了她,这部法决从来也没有人练过,只是雪族的女子一代一代留传下来,学到的只是里面的舞蹈,心法却没有人练过。 鱼墨天天都陪着陌灵练习,就在那些桃花林中,一招一式,轻灵独舞,一眸一笑,扣人心弦。 他从来都知道,陌灵是最美的女子,也是最善良的女子,只要能帮,她都会出手相帮,只要能救,她都会出物相救,从不分卑贱,不分善恶,哪怕是伤害自己,也从不皱眉一下,就如同她那次救自己一样,虽然救回了自己,陌灵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有时候爱也是很简单,不奢求,不绝望,只愿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鱼墨喜欢这样单纯天真的陌灵,让自己的心也年轻了许多。 “鱼墨,你看,是不是这样?”陌灵开始时学得很笨拙,为了让她招式到位,鱼墨不许她使用灵力,她也像孩子一样,很听话,真的一点也没有使用灵力。 “还好,就是——腰弯得太过了!”鱼墨认真看了看说。灵儿全身都很柔软,所以一弯就弯得好离普。 谁想鱼墨才一说,陌灵就把腰往上提了一下,因为鱼墨说过不能用灵力,她就真的没有用灵力,结果一个不慎,真的要碰到地了。 在一旁认真指点的鱼墨当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把就抱住了陌灵。 桃花落在他们的肩膀下更增加了情趣,那是鱼墨第一次这样抱着陌灵,这种感觉让他毕生难忘,每每回想起,手上好似还留有陌灵的清香。 “灵儿,你身上好香呀!”鱼墨轻轻地将她放下,若无其事地说。 “是吗,可能出汗了。”陌灵甜甜地一笑,还拿起手闻了闻,这种粗鲁的动作在陌灵做起来却是那么的可爱。 鱼墨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脸:“累了吗?要不休息一下再练?” “没事,我不累,再练一会儿。”陌灵摇了摇头。 陌灵很认真,也很细心,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回,鱼墨想趁机再抱一回也没有机会了。 练了好久,陌灵还是兴致冲冲。 “灵儿,你是不是想一下子都学完呀?” “对呀,我觉得我可以的。” “我还想多当几天的师父呢。”鱼墨笑道。 “那,我们下回再练吧。”陌灵很随和,通常,只要是鱼墨说的话,她都会去做,弄得鱼墨自己觉得自己是她的长辈。 “你还真的是听话的小灵儿。”鱼墨笑道,心里些许无奈。 “难道灵儿听鱼墨的话不好吗?”陌灵天真地抬头问鱼墨。 鱼墨笑面不语,他很喜欢看她这个样子。 “那你以后说话,你说东,我往西,你不会生气吗?”陌灵天真浪漫地问,她虽然生性单纯,但也是一个鬼精灵。 第二十八章媚惑之境 “当然会生气,不过,偶尔不听话一点点,我是不会生气的,反而会觉得很可爱。”鱼墨点了点陌灵的小巧鼻子,笑着道。 “很可爱?”陌灵摸了摸头,想了想:“好吧,不然我们再练一会儿吧?”陌灵向鱼墨做了个鬼脸。 “不行,这次就到这儿。”鱼墨牵着她的手,坐在桃树下的石桌边休息。 “真的是怕灵儿学完吗?”陌灵抬头反问道。 “当然不是。”鱼墨玩着陌灵的头发,爱怜地看着陌灵。 “那为什么呢?” “你学玩了又会想着下山去玩了。” “你不喜欢下山玩吗?” “喜欢,但我不愿意看到你受伤。” “你放心,我没事,我会小心的。” “你还是练好来,我才放心,不然你碰到厉害的人,你会吃亏的。”鱼墨不自觉地抚着陌灵的头发,发间散发出的淡淡的香味让他沉醉。 “我其实是在找一个人,我才到处走的。”陌灵轻轻地说,好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他是谁?”鱼墨不经意地问。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他,只是心里一直觉得想去找那个人。”陌灵沉吟。 “那个人是不是我呀?”鱼墨半开玩笑地道。 “如果遇见了,它就会变成红色。”陌灵拿出自己的七彩玲珑心。 鱼墨第一次见七彩玲珑心,这传说的七彩玲珑心在元灵圣母那里,难道灵儿就是那个元灵圣母?而且得到七彩玲珑心的人能不死不灭,怪不得陌灵能够救活自己。 “灵儿,以后,千万不要随便拿出你的七彩玲珑心给别人看,明白吗?”鱼墨很严肃地道。 陌灵看他这个样子,果然被吓到了。 “灵儿,没事,我只是担心有人害你,你知道吗,世人都想长生不老,何况这七彩玲珑心能让人不死不灭,这世上的好人很多,但是坏人也不少,你明白吗?”鱼墨抱住了陌灵,将她的头埋进自己和胸前:“我真的不想你有事。” “灵儿知道了,灵儿尽量不用便是,鱼墨不用担心啦。”陌灵笑道。 灵儿,你知道吗?我不想看到别人伤害你,我只想你开心快乐,只要每天都看着你快乐的样子,我便知足了。 “你喜欢这里吗?”鱼墨问 “喜欢。” “喜欢鱼墨陪着你吗?” “喜欢。” “真的?” “真的,鱼墨你对我最好了,可是,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鱼墨最喜欢灵儿了。” 灵儿,那是因为,我爱你。鱼墨却不敢说出口。 “你会像别人一样离开我吗,丢下我一个人吗?”陌灵突然问道。 “不会,我永远都会陪着你,哪怕今生已去,来世也会来寻你,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鱼墨,只要我在,我是不会让你死的。”陌灵笑得很灿烂。 鱼墨心一惊,这句话过去那么多年了,可是今天听起来,方才知道陌灵是那样说的,也是那样做的。 四万年前,陌灵是不是也是因为这句话,让自己呆在结界里,出不去,而自己说会永远陪着她,却离开了他四万年,这四万年,看是自己在等待,可又何尝不是陌灵的承诺呢? 灵儿,你一直都做到了,而我,却食言了。 灵儿,不要对自己那么残忍好吗? 眼前陌灵的笑越来越淡,身影也越来越淡,变后变成了透明,消失了。 “不,灵儿,不要离开我——” 鱼墨醒来,看到了陌灵。 “怎么啦?鱼墨?”陌灵还是刚才的笑。 “灵儿,你不要离开我。”鱼墨一把抱住了陌灵。 “你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呢?”陌灵笑着抚着鱼墨的背,柔声地安慰他。 “我梦见你离开我了。” “我一直都在。”陌灵笑道。 “以后,无论如何,答应我,永远都不要赶我走,好不好?”鱼墨抱着陌灵的头道。 “鱼墨,我答应你。那次,对不起,让你等了四万年。” “不,是我对不起你,四万年,我都不在你身边,你看,你没有以前活沷了,笑得也没以前多了,你知道我多难过吗?” “你别担心,我一直都很好。” “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嗯,好。” “知言呢?”鱼墨环顾,却没有看到知言。 “还没有出来。”陌灵回答。 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那个呆了几千年的地方,远处的流瀑飞泉,溅起淡淡轻烟,迷迷蒙蒙,如临仙境,微烟拂在水面上,柳枝傍,小桥边,红花间,若隐若现。 傍晚的霞光满地,余晖漫天,晴空万里,碧波无云。 桃花飘落一地淡红,彩蝶纷飞,处处莺歌燕舞。万林丛中,片片柳绿花红。 只是当初的陌灵,现在却变成了自己,而那个陆压道君正轻轻地深情地吹着箫,晚风吹拂,青丝飞扬,白衣飘飘,清秀俊美的眉宇之间却弥漫着深情和哀愁,深邃的眼眸里有的是高傲和孤冷,略带媚惑的嘴唇对着翠绿的碧玉箫,十指修长而有力地握着,那专注的样子让知言觉得很迷人。 “知言,你来了。”陆压道君眼眸里尽是深情的微笑。 “陆大哥。”知言轻轻一笑,仿佛是千万年的梦想,而今天终于实现了。 “喜欢听吗?”陆压道君的眼里全是宠溺,这是多么的不现实,多么的虚幻,知言却很喜欢,她从来没有觉得,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的美好,哪怕为了此时此刻,她失去一切,她也觉得是值得的。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爱他,他却爱着别人。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也比不过,自己最爱的人也是最爱自己的人。 “很喜欢,很喜欢,陆大哥,你能教我吗?”知言迷恋的目光望着着深情的陆压道君。 “当然可以。”陆压道君微笑着回答。 爱一个人,表达的方式很简单,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动作,全是深情。 爱一个人,为她做一件事,教她学点东西,陪她说说话,蕴含的也是满满爱意。 其实,爱本是很简单,只取决于那个人有没有心而已。 有心则爱。 哪怕平淡时,举手投足,也能流露。 陆压道君从来没有这么主动地靠近自己,知言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执念之中,不能自拔。 以前总是想,如果陆压道君能像对陌灵那般对自己,纵然只有一天,便是死也瞑目了。 “陆大哥,你爱知言吗?” “爱。” “知言一直都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知道,知言的心,我一直都知道。” “真的。” “你不相信吧?” “相信,哪怕你是骗我的,我也会相信,你知道吗,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真的假的,都信。” “知言,你真傻。” “那你会不会嫌我太傻了?” “不会。” “你看,你教我这么多遍了,我总是学不好。” “没事,我再教你一遍。吹箫时必须对准口,气流吹入箫的孔,箫内便能发出声音,像这样。”陆压道君很耐心地教着自己,知言有些痴了。 “陆大哥,为什么我会觉得好虚幻呢,好像你随时都会离开我一般。”知言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不安,她忘不了,当初陆压道君和陌灵也是在这桃花树下,抚琴弄箫,陆压道君那深情的目光,在知言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痛和妒忌。 她无法相信, “当然不会,为了我,永远留下来,好不好?”陆压道君原本淡漠疏离的眼里全是祈盼。” “为了你,留下来。陆大哥,可是——”幻想再美好也抵不过现实。 不对?好像陆大哥还等着我去救,不对,他不应该在这里,为什么会是这样? “知言,你怎么啦?知言——” “不,你不是真的,你不是真的,陆大哥不会对我这么好不会,我好想留下来,可你不是真的,我不能,不能留下!” “知言,你别走——” “对不起,我要去救陆大哥。” “我就是陆大哥呀!” “你不是,你是虚境里面的,我想回去,我要回去——” 知言醒了,满头大汗, “知言,你没事吧?”陌灵看她神色凄惨的样子,关切地问。 “我没事。”知言幽怨地看了陌灵一眼,为什么她随随便便就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关心和喜欢,而自己喜欢的人却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老天还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你不爱的人,你却要缠着他不放? 陌灵自然不知道知言心中的想法,只是轻轻一笑:“知言,幻境中的东西再美好,可惜都不是真的,不过,只要你努力,梦想也可成真,不是吗?” “主人还是那么乐观。”知言淡然一笑,笑中却带着莫名的幽怨和冰冷。 “你还是叫我灵儿好了,虽然我不记得你们了,但是我们依然还是朋友,对不对?”陌灵亲切的拉着知言的手,笑得很可爱,也很真诚。 知言看了看陌灵一眼,只是附和着没有到眼底的淡淡一笑,在她看来,就是陌灵这样天真可爱真诚的笑最让她讨厌,怎么看都觉得很虚伪。 第二十九章真假对决(上) 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 第三十章真假对决(二) 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 幻灭重生 111111111111111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