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正邪》 序章,圣佛! 傍晚的天边,燃起一片刺眼夺目的橙黄,山头的顶端那随风肆意的摇摆发出啪啪声的披风,夺目的鲜红印人眼眶,放眼望去在半山腰上站着一个衣着破烂不堪的小女孩,她以一种仰望的姿态,扬起那满是期许敬佩的双眼看着山头上鲜红的背影。女孩估摸着约有七八岁的模样,一头乱蓬蓬的黑发在山风的迎吹下显的张牙舞爪,**着满是泥土的双足,在咯咯碰碰的山腰上微颤。 “大圣!您可将去往西天圣土!”女孩的声音不大,显的胆小又沙哑着嗓子,她知道那个背对着她却浑身满是神通的人一定可以听的见。 “你个小泥娃娃问这做甚?”山头上的人听闻声音,蹲下身子俯视着山腰上的小人儿。 “小的想同与大圣齐去西天修仙”女孩刚说完山头突然放声长笑,女孩有丝不解,抬头望着那触不可及的人。 “本座就算是前往西天也与你无干,你虽年纪尚小,但又怎可不知这西天虽是极乐净土,大到广阔无边,却也容不下你这个天地都不可相存的怪胎?” 山腰上的人听闻瞬间急红了眼,双夹也是通红,垫着脚尖伸长了脖子望向山头。 “大圣许是忘了,自己也是无天地父母,世间难容。不也是修了正仙得了正道” 山头上发出一声类似懊恼的猿啼,来回的打量着手上断掉一半的璎珞,这可是自己封神之时,师傅用白龙马身上褪落的龙须所做的珠子,本是坚硬无比,如今却是断残一枝,让人难以消气。山头上的人纵身越入山腰,抓住面前的间接导致者。 “好你个泥娃,本座可是好不容易从那群胆大包天的丑狐狸手上把你救了下来,却怎知那射来的狐火好生厉害,竟能将这刀枪不入的璎珞烧掉一半,你个小娃娃倒也是有趣,偏要同本座前去西天修仙,而不去想方设法来报答本座的救命之恩,却也真是异想天开” 望着抓在手上轻盈异常却丝毫不去反抗的小人儿,不由得皱紧眉头 “那你倒是说与本座听听,本座怎么就是无天地父母世间难容?” “”大圣息怒,小的说的也只是大圣封神之前的事情了,我年纪虽小关于大圣的事迹版本听的也多了去了,就随口瞎说说而已,大圣可不必当真,小的还听说过大圣乃天地之灵气所产之物,是旷世难寻得奇胎,天生神力,不然怎可一路护得金蝉子西天取经? “哦?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既然你后半句说的本座得以舒心,倒也可放你一马,你走吧” 说着放下手中的人,对着前方拂了拂袖子 “小的不走,小的说过要与大圣一同去往西天的”面前只挨到腰迹的小人扑通一声跪在满是石头边的山腰上,此时的风刮的大了些许,显的面前的人形如单纸。 “你这是要拜师学艺?就算你折断你头上的羚角,砍掉你身后的三条尾巴,也藏不住你身上异类的妖气,本座也是不会收你或是带你前去西天,你且快些离开,你我今日也算命中一缘,也就到此细微一缕,往深不可,你最好是去往北方另寻活处,切要小心遇得二郎真君,他那白面铁心的可真是留不得你这此等妖孽” 说完腾空一跃,消失在了快与天地交融的昏黄之中,留下单薄一人悲凉一心,毫无可念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不带我走也行,你能否给小的取个暖名?不是说救人一命,如同再生父母,取个名该多好,最起码能让你知道我叫什么,”女孩蜷缩着身体望向北方,只是离西天太过遥远,就算可以畅遥一世,也没有丝毫意义,豆大的泪滴划过脸庞,却是冰冷异常,在那仙人消失的地方,女孩瞥见了那断掉一半璎珞,只是那无尽的天边早已升起无数的魅蓝色狐火………! 第一章,璎珞! 天色刚刚降临不久,本是应该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长安街,此时却是空无一人,不知是否由于今夜的风起的格外大,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阴森感,地面都吹起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这个风在长安已经连续刮了三天有余,那呼呼的风声吹过人的耳旁,着实让人有些不舒服,就连白天都显少有人出门,更别说晚上了,就在前不久长安城里一个最有名的春宵酒楼里出现一个手拿金钵向酒家讨要酒喝的年轻僧人。虽说那僧人长的是白面书生模样,可言行却是疯癫失智,不像个正常之人,真是可惜了这幅皮囊,说不定手上拿的金钵也是个假货,惹得满堂宾客纷纷揣测,可那春宵楼里的姑娘们见着小僧人模样讨喜,便也大方赠送贵酒,心满意足的喝下几大钵酒水的僧人,说是为了报答酒水的馈赠,就告知了整个酒楼里的宾客,说是过不了几天后长安城里会不安份几段日子,七月半鬼出门,八月初妖夜行,鬼都节,妖渡劫,所谓切记,刮出妖风阵阵之时就不要出门。小僧说完后提着酒家送下的半坛酒踉跄着走了出去,所在宾客却是个个仰天长笑,无人信之,可就到了第二天早晨便刮起了大风,众人得知山上寺庙里的一尊大彿被风刮的砸出供台,砸了个粉碎,于是个个变了脸色赶忙回到家中锁好门窗,就没再有人敢出门,除非也有几个胆大不怕事的。 夜间的风越刮越大,就像无数双无形的黑手四散开来伸向无尽的黑夜里捕捉猎物。一袭娇小的身影快速的从草丛里奔跑出来跟着连连翻了几个跟头,躲进了一农家的草蓬里。双眼敏锐的看着前方,像是在等着某种东西的出现。 “璎珞阿璎珞!我就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再妄想从我身边逃走了,你却又偏是不听,你如若还是能像小时候那般对我乖巧温顺,如今我也不用天天出来苦苦的寻你了” 漆黑一片的草丛里,随着声音悉悉索索的走出一个白色却长有九条尾巴的狐狸,那双在黑夜中透着寒光的细长双眼,冷嗖嗖的射向那单薄一层稻草的蓬的下方。 “快给我滚出来,我的耐心也差不多该用完了,在天雷还没劈过来之前你最好跟我回去,要不然你那对被你残忍割下的羚角,我就要去献给妲己那个女人了。” 话一说完,原本躲在草棚里的小身影缓缓的站了起来 “二殿下!璎珞知错了,璎珞跟你回去便是” “你可还知你有错?像你这种不知苟活的女人,当初就不该留你在世,要不是要借你这三条命一用,你早就该是世间亡魂,你可知师傅为了藏你于世付出多少代价?” “璎珞知道错了,璎珞不该妄想逃离狐谷,只是璎珞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想去完成” “算了吧,你那小小的心愿可是连师傅这辈子都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修仙这种事情你是最好趁早断了这心思,我们狐族不可能,你个不知自己如何出生的妖物就更不可能” 话一说完,就见着站在草棚下的璎珞扬起的一脸兴奋。“二殿下,快看天边” 说完扬身就起身跑开 “蠢货,同样的招数我可不会再中第二次”白狐狸纵身一跃,快速的跳向那个即将逃离的身影。怎知天边却是滚过一道天雷,直直的劈在了白狐狸身上,璎珞止住步子跑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狐狸身边蹲下,抱起狐狸轻轻的摸了又摸 “二殿下,璎珞不是先前提醒过你么,你却偏是不听,这下可好,现在都差不多给劈成了一个烤狐狸,如果让师傅知道了,非得剥了我几层皮不可。” 璎珞转动着灵动的双眼瞅向四周,真是的,要是真把这二殿下给留在这个地方,那不还得给这天雷劈成渣子?怎么说他现在也是身负重伤,让他自己回狐谷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如将就着把二殿下带在身边,等过了这天劫在想办法把他弄回狐谷。思来想去璎珞觉得只有这个法子可行,于是从身上解下一枚用兰花草编制成的衣带,利索的将白狐狸打包好后扛在了肩膀上,嘴角不满的向上噘了又噘,这兰花草的衣带本是璎珞打算这次偷跑失败不幸被抓回去后准备用来讨好师傅的,那可是自己亲手编制的,师傅老喜欢兰花了。可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只能便宜了二殿下了。 待璎珞从稻草棚来到了长安街的街口时,天已经微蒙蒙亮,看着街上萧条凄冷的惨样,璎珞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说是七月半鬼出门呀,七月半期间地府大门开设三天,百鬼夜行。本是夏季燥热时分,可那一阵阵的妖风吹的人颈后发凉。 “老天保佑,可别让璎珞我大白天的就遇到鬼呀” 说着还一边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虽说自己是妖,可妖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啊! 不知不觉中璎珞就走向了一家客栈,虽说大门紧闭,里屋却是热闹非常,透过门缝可见着里面宾客满堂而坐,桌上摆满酒菜个个哄笑不已,似乎是在讨论什么。璎珞鬼鬼祟祟的开了个门缝一溜烟的给溜了进去,许是气氛炒的太过火热,根本就没人注意里头多了一位小姑娘。璎珞打量着四周,在正堂的桌子上坐着一位头盖乌帽的老者,翘着二郎腿一边剥着手中的花生壳,一边扯开他那铿锵有力的嗓门 “在座有何人可知那齐天大圣孙悟空最后娶得那位仙子没?” “老先生这话说的好没意思,我们这些听官的胃口都被您老掉的老高,大伙都干巴着您说呢,就别卖棺材了” 台下一位宾客急燥燥的端起桌上的酒杯递给老者,眼巴巴的看着老者慢悠悠的喝掉酒杯里的酒,中途还不忘满足的啧啧嘴。 “最后当然是没娶得仙子啦,你们想想阿,那齐天大圣是什么人,上攻天庭下打地府的猴精,身子已经入了半彿的人,怎可娶亲?几百年后归一彿门,依旧是孑然一身,所以说当神仙有什么好的?除了与天同寿其他的都是个屁,只是可惜了那早已香消玉殒的仙子” 老者说着便又举起空酒杯对着使酒的人招了招手。 “老先生这说的可就不对,光是能与天同寿这点,就是多少人与妖魔都梦寐以求之事”只见约摸十七八岁的少年从挨个而坐的人群中硬生生给挤了出来。 “你小子说这话,当心给妖怪捉了去,到时哭爹喊娘的也没人救你” 老者放下酒杯,一眼的高深莫测 “瞧这老先生说的话语就觉得怪怪的,你说那斗战胜佛孙悟空没能娶得那位仙子,最后落得一个孑然一身的下场,归一彿门也好,孑然一身也罢,都不过是传说而已,大家听听就好,不可当真,至于当神仙是不是个屁这位老先生可就不能乱说了,毕竟咱们长安城里的寺庙大大小小少说也有一百多个,里面供奉的可都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信仰的神仙,话切不可乱说,以免得罪了神灵” 少年说完,在座宾客都是点头表示认同,老者虽说不服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吹鼻子瞪眼的从桌上走下来走向拐角处坐下,又对着嘴吹了两杯酒。 “老先生,璎珞有一事相求,敢问之前先生所说的大圣娶亲之事是否属实” 原先站在门边的璎珞听闻之后,便猴急的跟着老者一同坐入了拐角处。 老者听闻声音,头却抬也不抬 “老朽不过说书之人,姑娘只当听听便是,传说而已不得信” “噢!那请问那位仙子又是何许人也?” “已是逝世者,不提也罢” 说完那位老者站直起身,走出了屋外。 “姑娘对这些神话传说倒是颇有兴趣 头顶听闻声音,璎珞将头抬了起来,对上了一双宛如星辰的双眸,这是之前在正堂中央打断老者说书的那位少年。 “姑娘身后背着的是何物?看着好生奇怪” 顺着少年的目光望去,璎珞斜眼瞅了瞅自己身后用衣带捆成粽子的二殿下,好在九条尾巴都给藏起来了,要不然一看就是个妖物阿 “这是我养的狗!”璎珞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让人看不出一丝端疑。 “这狗长的也真是别致,看着嘴形还真像个狐狸” “西域新进的新品种呀” “它莫不是死了?怎会一动不动” “没有,睡着了而已” “原来如此,世间竟还会有如此特殊物种的狗,在下也算是长见识了” 来人说完便好不客气的入了璎珞的旁坐。 “在下琉苏,抖胆请教姑娘芳名?” “芳名?我没有什么芳名,我叫璎珞”璎珞毫不避讳的端起桌上一杯沾满过的酒杯,直接塞入了嘴里。 “璎珞?璎珞**身,步摇显婀娜,姑娘真是好名字!” “是好名字吗?虽然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不过既然是好名字那便是好。” 少年看着面前这双额沾上三两桃花,身着火红衣裙的少女,一脸不谙世事的模样,突然心里生出了好奇之心。这小姑娘着实有趣。 “姑娘可真是别出心裁,这额上的桃花可真好看!”少年说完后,璎珞摸了模自己额头的两边,笑了笑,这可是师傅给她弄的,本是为了遮断掉两角的伤疤而用。 “你可知那先前的先生所说的齐天大圣几百年前欲要娶亲的仙女是谁?”璎珞歪着脑袋望向身旁的少年,仔细细看这少年的模样还挺好看。 “在下可不知,本是传说,姑娘也不必太过当真,再说那齐天大圣本是彿门子弟,又有通天的本领,怎会被那儿女私情所缠及身。” 璎珞一脸认真的听完后,眉头紧锁着默默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酒楼原本半掩的大门,被人彭的一声用力踹开,吓的璎珞慌忙甩掉手中的酒杯,在地面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原本还是喧哗的酒楼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在望向门外,两个高耸的身影直直的立在逆光之中。 “各位莫怕,我跟我家公子路过此地,只是为了上前弄些吃食,本是无意冒犯,还请各位见谅。”说完原本立在门口的二人利索的就坐在了靠着璎珞他们边上的桌子。璎珞来回上下的打量着二人,皆是一身黑衣斗篷,璎珞努力的吸了吸鼻子,这味道闻着着实有些不舒服。 “二爷!你都赶了三天三夜的路程了,快些吃些东西吧” “红烧狗,清真狗,土豆炖黑狗,大葱爆狗腿……” “二爷你侮辱我可以,但你觉不可侮辱那些无辜的狗。” 璎珞听着这主仆区分明显的对话,着实觉得有些好笑。 “这什么味道这么骚?”对桌坐在下沿的人突的坐直起身,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弓着身子,在四周闻了又闻。璎珞心里大叫不好,莫不是今儿运气太背,遇到了捉妖天师,闻到了身后昏厥未醒的二殿下的狐狸味?这下可如何是好。 “给我坐下”上沿的人一发话,那人立刻乖乖的坐回了凳子上,可那脖子是依旧不老实的很,不停的东瞅瞅西瞅瞅。 “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捉大鱼的,那些个小鱼小虾就暂且放过,” 说完上沿的人起身利索的坐在了璎珞他们这桌,三人形成了一种扭曲的三角形式。吓得一旁的璎珞直打哆嗦 “这位爷真是好气势,也不打声招呼就脸不红气不喘的与他人拼桌,真是叫人无语”璎珞一旁叫琉苏的少年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眼里的冰冷甚入眼底。 “哦?我以为你会愿意,毕竟你我二人追琢了已有三天之久,能在一起拼桌喝酒岂不快哉” “杨二爷你可真是会说笑了,我等低俗之人怎可与你相配一桌” 璎珞听着二人夹杂着一丝丝**味的话,还有着越来越升华的趋势,心里想着这两人大概都是相识,或许之前有过一些过节吧,趁着他们两还没打起来还是趁早快溜吧。 “你这小妖真是好没眼力,胆敢于西宁百首蛟龙有所瓜葛,小心到时给你啃的骨头都不剩。” 那位被唤坐杨二爷的男子,放下了黑色斗篷,那额上像被尖刀划过的闭口看的璎珞触目惊心,那本是丰神俊朗的面貌下,一双清心寡欲的双眼冷嗖嗖的直射向璎珞,璎珞低着头身子却是止不住的发抖,这莫不是遇到了二郎神了?如若真是,这次自己不是死定了? “二爷可真是小气,何必恐吓一只出道未深的小妖?不是说今天捉的是大鱼吗,那就把心思好好摆着,别又将大鱼给放跑了” “笑话,上次要不是我的狗误了大事,你现在可就不是这了么悠然自得坐在这于我杨戬说话 “那好,二爷可看好了,豪无相干之人就且退下” 就在璎珞还在双齿打颤之际,突的掀起一阵狂风,酒楼里的所有宾客,包括璎珞在内,全部被风包卷其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等璎珞觉得自己重回地面之时,发现自己却与觉大多数人横躺于荒郊野外之中,此时的人瞬间就炸开了锅,大家四面逃窜,夭寿啦,大白天出妖啦! 没一会功夫人都一溜烟的跑了没影,就独剩璎珞一人在此地独自安抚受过惊吓的心灵。真是出师不利差点就身先死,没想到一出门就能碰见那二郎神,怪不得之前他们进门味道就不对头呢,想必是那二郎神身旁臭狗的味道,好在之前自己狠下心割下了双角,要不然被那二郎神闻了去,定然不会放过自己。这也得多谢谢那位叫琉苏的少年,听二郎神说他是西宁百首蛟龙啊!厉害了,还真是深藏不露啊。不过跟二郎神打真的有胜算吗?璎珞一边在脑子里梳理自己的思绪,一边扭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二殿下,不会死了吧?璎珞将狐狸从背后取了下来,抱起来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活着呢!璎珞直直的松了口气,看来一直把二殿下带在身边也不是回事了,到时不死也给自己东奔西跑的给累死。得想个法子把二殿下给弄回去,想着璎珞又开始习惯性的转动着自己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这是她每次自己想办法时的一种习惯,不到一会的功夫那抹深不可测的笑容绽放在璎珞的小脸上。! 第二章,相遇! 天气依旧是阴沉沉一片,璎珞百般无聊的盘坐于一农家的砖瓦屋檐之上。抬头对着天边的乌云,心里七上八下着,心想着如何才能躲过今晚的天雷。怀里抱着的是依旧陷入沉睡的二殿下,就在半个时辰之前,璎珞拔下了二殿下尾巴上的一小把毛发,吹成了无数蒲公英,飘向了狐谷的方向,待狐谷的狐狸们看到可以根据气味判断出二殿下,肯定会派人前来找寻。看着二殿下尾巴后秃起的一块,璎珞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拔的有点多了,等二殿下醒来之后可怎向他解释呢?!真是有些伤脑筋。然而在此之前璎珞得等到狐谷的人赶到后,把二殿下放在比较显而易见的地方,这样才比较容易被人找到,思来想去的璎珞最终选择将二殿下挂在那足有两米多高的树上,这样就万无一失啦,璎珞看着自己的杰作,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胸脯后放心大胆的离去,留下一只昏厥的九尾狐在风中吹的凌乱。 璎珞望向四周的荒野树林,寂静一片唯独灌入耳旁的风声,抬头望向天空飞过的一群云雀,璎珞估摸着这里离长安城内应该并不算遥远,因为在此之前璎珞到过的那家酒楼里,就见着有一人手拿三两个关着少数云雀的铁笼子,早就听说长安外壁云雀林里云雀繁衍众多,璎珞再次望向天空,依旧不时有云雀从树稍飞过,想必这里就是云雀林了。应该走不了多久就能进长安城内了,璎珞本是实在不想再踏进长安城一步,毕竟那二郎神还在里头呢,可是又如若不去,那就枉费了此行的真正目的。璎珞此行是为了寻一高人,姓鹿名之牙邑!就在璎珞还是孩提时代之时,就听从师傅提过此人,尚且对师傅还有过恩惠,据说此人虽唯一介凡人,却是拥及一生的才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夸张点来说没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问题,并且鹿牙邑这个人已有上百来岁之高龄,却有着令人戳之以鼻的怪癖,他不喜金银财饰,不贪权之利益。可他就喜欢收集人的脸皮,并且还挑剔异常,面貌必须清新脱俗,秀气怡人,不论男女,鹿牙邑会根据每天的心情来挑脸皮供自己带上,有时会扮成男人,有时也会扮成女人,也因此从来没有人见过鹿牙邑的真实面貌,每个想要对鹿牙邑提出问题之人,最好都要想尽办法去弄张上好的绝色容颜赠于鹿牙邑。说不定他高兴了还会多多馈赠几个问题,这可是许多人所求之不得的。 先不说璎珞从哪找寻此人,光想着让她去弄张绝色容颜赠于鹿牙邑就比登天还难,总不能杀人去吧,怎么说人家也是只善良的小妖阿,怎可做得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况且自己也只是曾经四处搜刮过消息称鹿牙邑现在所居于长安城内,具体哪里就是不了了之的事情了。长安城那么硕大的地壤,也不可能全翻过来找找吧。 待璎珞进入城内之时,已是天黑时分,璎珞一边懊恼的悔恨自己先前的推算失误,一边偷偷摸摸的爬到了寻常人家的屋顶,原本以为可以在天黑之前到达城内,谁知城内与城外的云雀林竟是相隔如此甚远,真是失策阿失策!璎珞伸长了脖子望向白天之前被二郎神同西宁百首姣龙琉苏打过一场的酒楼,现已是一片狼藉,屋顶还被钻出了一个特大的圆窟窿,璎珞一边庆幸自己没被卷入其中,一边缓缓的从屋顶跳跃下来,四周这么安静,想必是那二郎神他们都走了吧,璎珞大着胆子跑到了空无一人的正街上,无意间在立在街边的告示牌坊上见着了两个画有二郎神和哮天犬的画像,上面赫然写着出妖两个大字,璎珞忍不住的咯咯笑上了几声,画像画的还传神的,也不知出自谁笔,没想到他二郎神也有今天,竟被当成妖孽捉拿,莫要给那捉妖师们撕去告示,不然他二郎真君多少也会遇些小麻烦,毕竟那些捉妖人个个也都不是吃素的。 然而就在璎珞驻足于长安正街之际,呼的天边想起一震耳欲聋的雷声,吓得璎珞一下子炸了毛,没头没脑的只得往那空街小巷里逃窜。今夜的天雷着实可怕,璎珞心里不断的开始埋怨起天上的仙人们。三界众生本应平等,谁知对这些山野小妖们却是实为不公,每年都要遭此天劫,是不是那天上的仙人实在过多,多多阻止了小妖们的飞升,位列仙班的也就少了。这也不知害了多少生灵,就连自己的师傅这般法力通天的神狐,依旧是只做了上千年的世外高人。璎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天庭的人剥夺了狐族位列仙班的权利,狐狸有什么不好的,想着璎珞摸了摸自己被刚才的雷声吓得跑出来的三条尾巴,不由得低声哀叹,自己怎么就跟别的狐狸不一样呢? 天边的雷声依旧滚滚,璎珞伸着小脑袋对着夜空看了又看,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可如何是好?她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上个一整晚,然而就在此时在深巷的另一端跌跌撞撞的走来一个身影。璎珞手忙脚乱的收起了身后的三条尾巴,没一会功夫就见来人走到了璎珞面前,满身的酒气熏的璎珞直呼哀哉!璎珞只见此人脖颈处挂着一串佛珠,一袭白衣长袍于身,瞧着面貌是一位年纪尚轻的僧人。 “小娘子深更半夜却是独自一人在这深街小巷内,可是在等何人?”僧人刚开了口,身子却是经不住的斜靠于墙角,看样子多半是已喝多。 “璎珞无人可等!”璎珞摇了摇头,她从未见过此等僧人,喝酒不是出家礼佛之人的大忌么?喝的如此烂醉,破了戒也基本是与佛无缘了,珞刚转身准备离去,却被那醉倒的僧人拽去了衣角。 “娘子且慢,小僧的金钵在前日醉酒之时被人窃之,四下来回找寻也曾未果,娘子可知这硕大的长安城内,有何人曾拿于小僧的金钵前去当铺典当?”听了僧人的话,璎珞摇了摇头,她可不是长安城的本地人,怎会见过有人拿什么金钵前去典当。只是此人用力拽着璎珞的衣角,真是甩也甩不开。 “那金钵本就不是真金所制,颜色也只是徒有虚表,但也不能小瞧了那钵,钵口虽小,却是能容百川,这要是被不懂用法之人拿去,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你那金钵当真是如此厉害?”璎珞好奇的望向面前的僧人,清澈见底的瞳孔里倒影着此人嘴角边盛开的一抹笑意。 “当真!小僧所说之言无一欺满,只是小僧这里还有一金钵,原本是与丢失的金钵同为一体,只是阴天时分法力消融各分为二,娘子可想瞧上一瞧?” 眼见着僧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只有掌心大小的金钵,璎珞歪着脑袋满心期待的等着瞧上一眼,她可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法宝,只是还未等她来得及看清就被一个超强的吸力给吸了进去。甚至来不及反应尖叫,所以说,人在江湖单纯就是不好。僧人见着大公告成,开心的咧嘴一笑,此后有了这金钵管他什么大妖小妖的都不在话下。宝贝的摸了摸手上的金钵后,小心的收回了兜里。心想着刚才那小妖女可真是好骗至极,看着天空依旧翻滚的天雷,僧人笑着自言自语道 “我也算是帮你渡了这今晚的天劫,你也莫要怪我收了你,你本是妖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长安城内,收你是让你另寻他处,切莫害人”说完踉跄着往原路中返回,心里还在捣鼓着今日不当喝酒,差点就因酒劲上来而误了正事儿。看来以后在收妖之前是不得喝酒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璎珞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看着头顶一片黯然灰蒙的颜色,突的坐直起身,望向四周,皆是一片枯草成枝,心里苦不堪言,这是何处?璎珞在恍然之间想起自己原先是为了等着看那僧人的金钵来着,可谁知竟被吸了进去。这难不成自己已在那僧人的金钵里?璎珞一想到自己着了别人的道,顿时捶胸顿足,只怪自己太过愚钝,这次自己岂不是死定了?想着想着悲从心来,眼中含满了泪花,她璎珞年纪尚小,还有很多大梦想没去完成呢,怎可在此地了此一生? 就这样大约在璎珞抽抽涕涕的哭了约有半个时辰的功夫,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擦擦眼泪望向周遭,除去一片约有一人身高的枯草丛以外,往深处走去是一片茂密丛林,璎珞大着胆子向前走去,看看可有解决温饱问题的东西。林中皆是一片飞禽走兽的声音,因为害怕的缘故,璎珞也不知哪来的速度,蹭蹭蹭的就爬上了足有五米多高的树上,朝外望去这里除了林中的草木以外,其他边境的植物都跟死了一样,全是了无生气的灰色。接着只听天边有亮光闪过,照亮了整片丛林,璎珞抬起头望向天边,发现空中似乎有人在打斗,因为隔的相对甚远,璎珞看不清对方究竟几人。 然而不出几时的功夫,便从天上掉下一票人,沉重的落入地面后染上一层妖艳的鲜红,接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漫步了整个丛林,璎珞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忍了又忍将鼻口捂的严严实实。朝下望去横躺于地面死去的那些个都是妖物,个个死相惨不忍睹,想必这噬妖者定是位心狠手辣之人。 璎珞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身子隐身退于树叶的缝隙之中,偏不巧的是那位噬妖者从天而降直接落入了璎珞入坐的那棵树上。眼见那位噬妖者身边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红色障气,璎珞大气不敢出,睁大了双眼望向背对而蹲的那个身影。那一身穿着却是给着璎珞一种史无前例的熟悉感,那是她每晚都会梦到的一个场景,就像民间传说的那样,脚下藕丝步云覆,肩系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手持如意金箍棒!这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还会是何许人也。璎珞控制着已经欲发颤抖的身子,她已无法描绘此时的心情,她不懂,她心心念念了几百年的人此刻就现身于眼前,那种心房打颤的感觉实在太过微妙,就这样不经意的,璎珞就莽莽撞撞的扑向那个背影,直到那冰冷的厉器贯穿了整个胸膛,从树上掉落的一刻,璎珞见着了那回过头的身影,还是如当年那般放荡不羁的模样。 第三章,断尾! “为何?” “璎珞本就三尾,虽说是可续命,可璎珞这三尾之命不属自己,这是与人签了契约已是他人之物” “竟有此等不平之约?你竟是受了他人何等恩惠,竟将自己的命出售他人?” “那大圣可还记得,几百年前曾在峨眉山下的一狐狸窝中救过一女孩的性命” 璎珞满脸期许的望着面前的人,却不知对着脸就泼了盆冷水。 “不曾记得”一句淡薄话淡入白水,直击璎珞的心。 “大圣许是忘事之人,璎珞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如若不是你当初救下璎珞一命,几百年前璎珞早就已是世间亡魂,只是大圣你救的了我的命,却是渡不了我的运,你嫌璎珞是世间难容之物,不愿带及璎珞齐去西天修仙,因你当初之言,璎珞早已割去双角,现是已与寻常狐狸别无所差,只是差了几条尾巴罢了” 孙悟空看着眼前一脸无知的少女,一言不发无奈的将手中先前用三味真火烤好的鸡一分为二递给了还眼带泪光的璎珞。 “大圣!这是何物?” 璎珞缩了缩脑袋,看着孙悟空递过来黑乎乎的东西,迟疑着不知该不该接。 “这本是伤你之物,这乌鸡精先前是躲于树隙里,准备偷袭本座,谁知半路杀出了你这个小狐精” “不是说礼佛之人不得沾荤?大圣已是驻金之身,怎可破了这戒?”璎珞接过这鸡捧于手心狠狠咬上了一口,让他敢伤大圣?让他害得自己断了根尾巴?该死呀这鸡! “礼佛之人?”孙悟空听得璎珞的话却是戳之以鼻 “酒肉虽是穿肠过,佛祖自会心中留,都曾是世间凡胎,何苦太过作践自己。” 听了孙悟空的话,让璎珞瞬时联想到了那个手拿金钵的醉酒僧人。 “璎珞有一事请教大圣!” “你且说来与本座听听” “大圣有如此通天的本领,怎会被那碗口般小的金钵给收了去。” “掌如盘山,手屈一指,难容尔等怨念过深之人,奈我这通天本领?在这钵里已是无用” “大圣所说何人?” “你这小妖不知也罢” “大圣可知那醉酒的小僧人” “本尊怎可不知,只是这金钵是经由他人之手转赠与他” “大圣那我们还可以从这钵里逃离出去吗” “你可见我这只如意金箍棒,长则伸达天顶,然而在这钵里却是伸上个三天三夜也不见个头,想从里出去怕是比登天还难” 璎珞听着孙悟空的话,非但不伤心反而有些开心,她甩掉手中的鸡,蹭的扑进了孙悟空的怀里 “只要能和大圣在一起,在哪都无所谓,仙可以不修,师傅也不用再去管了,璎珞只觉得此生无所遗憾” 就在璎珞还在陷入美梦之际,却是被孙悟空嫌弃的甩开 “你这小妖好不知羞耻,我乃齐天大圣是也,怎能容你这小妖女在怀里撒泼” 看着自己被推出怀抱的璎珞,一脸的不情不愿,对着孙悟空就是一顿珠连炮雨 “大圣定是嫌弃璎珞是妖,如若不是民间又怎会出个大圣娶亲之说” 璎珞刚一说完,就对上了孙悟空的一张怒脸 “你这是听从何人说起?” 看着孙悟空的毛发在空中被风吹的起了边角,那一张不悦的猴脸更是怒不可歇,璎珞有些后悔的低下头不敢去看孙悟空的那张脸。但说也是说了,现在选择沉默也已是无用。 “璎珞是听从一民间说书老先生之口所传” “你甚是觉之可信?” “可信!正所谓无风不起浪” 璎珞厚着脸皮,斜眼瞧了瞧孙悟空是否有无变化的脸 “真真假假又如何,都是过往云烟,世人也只当是饭后茶语,此事也就到此为止,往日修得再提” 璎珞听得孙悟空这番话语之后,也就更加确信了这民间的所传之事,都不是空穴来风。再望向孙悟空那边,早已是背对过身盘坐于地,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璎珞也不再多话,而是乖乖的坐于身后,百般无聊的闲赏着周边环境,心里思索着传说之中的仙子究竟是何许人也,然而却是早已忘却了先前断尾一事。 不知过去了几时,璎珞早已困意泛滥的睡于草地之间,醒来之时却是被落地的一身巨响弹跳起身。就在猛然之间爬起身时,发现原本睡于头顶的上方已被砸出个大坑,璎珞心道好险好险,差点自己就被砸成了扁头妖。 望去那个大坑,里面传来阵阵呸呸之声,璎珞大着胆子朝里看过去,一白色物体从坑里爬出,一向胆小怕事的璎珞受惊似的四处逃窜,惹得树上的猴精手持着金箍棒一跃而下一把抓住了发了狂的小妖。 “何故叫的这般凄惨” 璎珞见着自己落入孙悟空之手,立竿见影的止住了发狂,笑嘻嘻的指向先前被砸出的大坑。 孙悟空放下璎珞后,走近一看,一身穿白衣的僧人满脸乌灰的从坑里爬出,嘴里不停的向外吐着灰尘。 璎珞定睛一看,眼睛一亮,这不是之前坑骗自己入了这钵的僧人么?璎珞一个箭步快速跑上前去抓住了僧人的衣领,杏眼圆睁露出一副自认为很凶悍的表情。 “好你个小弥僧,睁大你的双眼仔细瞧瞧可还记得璎珞” 被拽住衣领的僧人故作将双眼眯成一道细缝,嘴角扯出一副痞子样的坏笑。 “这普天之大,怎奈我和娘子又再次相遇,真是造化弄人” 僧人说完又将头扭向一旁的孙悟空身上,上下来回的打量了几番,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身穿着与样貌,莫不是那上天入地都不在话下的齐天大圣?” 还未等孙悟空开口,一旁的璎珞却是急了眼,小手不停的拍打着僧人光洁的额面。 “你这等小僧可真是没个眼见力,大圣是何等尊贵的人物,你还用的着猜?” 璎珞话一说完,小僧就挣脱开了璎珞,扑通一声对着孙悟空就跪在了地上 “大圣在此,小僧有眼不识泰山,小僧的梦中之人曾对小僧说起,这金钵之中关有一法力通天的猴精,如若哪天遇得定当………” “定当如何” 见小僧话语结结巴巴的,孙悟空望向所跪之人,神情略微复杂 “定当……定当除之” 瞬时寒光一闪,一把足有一尺深的匕首直直的插进了孙悟空的胸膛。那是一把专削妖之障气的刀刃,看着孙悟空的胸膛渐渐升起的红色的障气,璎珞瞬间红了双眼,伸长身后的双尾紧紧的嘞住了僧人的脖子。 “我杀了你这恶僧” 就在璎珞用力之际却是被一双手搭在了双肩,待她回过头看向毫发无伤的孙悟空,即刻松了双尾迎面又扑向了孙悟空的怀抱。 “大圣可还无恙” “你且放了这僧人,他今日戳我一刃,就当还了当年所欠的一棒之恨。” “放了他?璎珞不懂” 璎珞探出脑袋茫然的看向孙悟空,只见这孙大圣将拔出的匕首扔入地面,即刻化作一堆尘土 “本座在此地已是不记已有多年?你那梦中之人却是如此手辣,竟让你这双慧清透的小僧人前来将我除之,你岂不怕脏了自己这双手,渲染了你这慧根?” 孙悟空随之蹲入地面,抓起被璎珞嘞的半死的僧人,对着空中一举 “你若是再次伤我,且就莫要怪我不顾当年情分,杀你不可,却是另有他法让你不得善终” “当年情分?我一个不过二三的年轻小僧,怎会与你这与天同齐的大圣有何情分?” “那也是你前世之事,你现已是肉眼凡胎又怎可记起?” 说完孙悟空将白衣僧人扔回地面,那小僧吃痛的叫了一声,摸了摸寸草不生的头顶,笑得意味深长。 “今日大圣即是不杀小僧。那就便收了小僧为徒” 此话一说完,就轮到璎珞惊呼一声,这世间怎还会有此等厚颜无耻之人?先前还不是用那匕首去刺人胸膛,现在时隔不过一刻钟,竟是跪坐于地求人拜师。 “收你为徒,那不是让后人笑话” 还未等到璎珞张嘴开骂,孙悟空就先前开了口。 “大圣难不成不想出了这钵,出去且看看这万千世界变化成何等模样?” “无论变成何等样子,也与我孙悟空何干?” “你被世人传颂修得了金身,成了渡人于劫难的菩萨,可谁曾想到你竟被关押至此已不知数年,难道大圣就无丝毫怨言?” “怨言?本座可是憋了满腹不平,可却是无人可说,你说你有法子放本座出去,可待本座出去之后,你这小僧可就会后悔莫及” “不会!小僧今日得以见到大圣一面是之大幸,当日若不是醉酒一事,小僧误将那金钵从怀里取之,也不至于不小心跌入了深钵之中,这也说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自然小僧除不了大圣身上的邪气,那何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大圣放于人世” 说完,白衣僧人将于食指放入齿间,滑入一片血迹甩向空中,只见天边开起一道白光裂缝忽的掀起一阵狂风卷起地面几人,消失在了裂缝的尽头。 第四章,白龙! 顷刻之间,三人便出现在了长安城内的正街之上。璎珞看着不出眨眼的功夫,就这么轻松的出了那钵,不可置信的眨巴着眼睛往四周瞅了又瞅,结果却是在不远处的公示牌上看见了二郎神与哮天犬的画像依旧挂在那里。璎珞摸了摸鼻子,看向身后的白衣僧人。 “小僧,你把璎珞关于这金钵之中可有多日?” 白衣僧人,舔了舔被咬破还在流血不止的手指,望向璎珞笑眯眯的样子看的璎珞着实有些不舒服。 “娘子乃是大幸之人,关于这钵中不出两日而已” 璎珞听得自己在这金钵之中关了不到两日,嘴角抿开了一个弧度,想必自己真是大福之人,要不然怎可会这么轻易的出了这钵?然而璎珞完全忘记了那白衣僧人是为了放孙悟空于人世,才开了这妖界之门,带上了她璎珞不过实属凑巧而已。 “悟空师傅,此次出于人世,可有将去何处的打算” 那白衣僧人没脸没皮的看着来回打量四周的孙悟空,如璎珞一般,也是完全忘却了先前曾用刀刃捅过孙悟空这么一说。 “本座去往何处与你何干?你且莫要再叫本座师傅,我孙悟空在世绝不收一徒弟,你最好是断了这心思” 孙悟空抬着额头,看向那曾因一翻激烈斗争过后惨遭破败的酒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顺着手捏了捏鼻子,一股难以名状的味道扑鼻而来。 “此处,二郎神是否来过” “来过来过,当时他带着他的狗一起出现在了那酒楼里,为了抓一位西宁百首蛟龙来着” 璎珞忙不送的挤到孙悟空面前,跟邀功似的抢先回答 “百首蛟?这种上古中的妖物竟还尚存于人世?他二郎神平日也是无事可做了,才去追溯这等得遭天谴之事。” 说完孙悟空抓了一小把毛发吹向正街的四周,一阵风带过依旧是风平浪静。 “想必这二郎真君早已离开,留下的不过是些残羹气味罢了” 他孙悟空可不想,刚出这人间凡世就与那缠人至极的二郎神碰个正面,走了也好,省了不少麻烦。 “大圣可将去往何处?定要带上璎珞一起,您可别再丢下璎珞了”璎珞也不管孙悟空嫌不嫌弃就直接上手挽住了孙悟空的胳膊 眼下见着自己的胳膊被这双白玉小巧的双手给牢牢抓住,孙悟空皱了皱眉头,这已不知多年,身边都不曾有人近身,更是用得这般亲昵举止看待自己,再看向璎珞那双闪的乌亮的黑瞳,也罢,孙悟空暗自叹口气,怎么说来自己也欠了这小妖一命,这世间危机重重,想她一个不谙世事出道尚浅的小姑娘走这等妖界横生的江湖也是实属不易,带上她也可保她一世周全,免得在这世道里过早消损。 “带你及可,只是修仙不得” 孙悟空觉得自己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这小丫头到时后悔莫及 “修不得仙?璎珞虽是一心急求修仙,但是比起修仙,璎珞宁可一世为妖也要同与大圣一起” 听完璎珞之言,孙悟空却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何故这个芳华正茂的姑娘要对自己如此死心塌地。 “大圣师傅这是要将璎珞带于身边?只是这普天之大稍有差池便落入了席间之人的口舌,传了出去一个修佛之人身边却是带着一位如花美眷?” 那白衣僧人一副只是看热闹的模样望着二人,此话一出,二人齐刷刷的将之目光放向僧人身上。 “本座乃是齐天大圣何惧流言蜚语,世人爱说笑那便让他说去,有何在意” 听了孙悟空的话,一旁的璎珞心满意足的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大圣答应不会弃她于不顾,那便是不会,这天底下无人可信,她只信得大圣。想着接着就换上一副凶狠的表情,瞪着对面而立的僧人。此等恶僧真是可恶,就是见不得璎珞好。 “娘子何故瞪于小僧!” 白衣僧人哭笑不得的看着璎珞,可这心里却是心知肚明,却又要偏偏做出一副无从知晓的样子。 “大圣咱们莫要再理会这小僧,嘴里没一句好听的” 璎珞觉着这小僧真是好生讨厌,还是早些离他远点比较为妙! “本座听之这世上有一介恒通,虽是凡人之身,但却知晓这天地浩瀚一片,俗名鹿牙邑,本座欲要找出此人问及不明之事” “鹿牙邑?”璎珞听得大圣如此一说,先是觉之一惊,接着就抓了抓脑袋,在没遇得大圣之前璎珞也在找寻此人,本是打算询问大圣的去处,现在大圣就站于自己身边,本以为是省了一桩麻烦事,哪里想得大圣也在找寻此人。 “大圣,这人可不好找啊,就算是找着了他也未必会给大圣答案呢” “为何?” “这人生性有一怪癖,凡是对他有求之人,都得奉上一绝世脸皮,要不然他是开不了那金口的” 还未等璎珞回答,白衣僧人已是抢答在先。只见他轻轻的捏了又捏自己已是沾染了乌灰的袖口,啧了啧嘴,嫌弃的将自己袖口抛开。抬着似笑非笑的嘴脸,对着孙悟空一副高深莫测。 “大圣师傅乃是修佛之人,自然是杀不得无辜之人,不去弄副皮囊也算尚且容易,大圣如若想知那便答应小僧一请求” “哦?你跟本座谈何条件?” “找寻此人定当带上小僧,小僧可保大圣不负吹灰之力就得到自己所想的不明之事” 孙悟空想了又想,本是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但现下已是用人之际,多个人也就多个帮手何乐而不为呢?再者说这小弥僧已是不记前世记忆,于他孙悟空也早毫无任何干系,带上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思来想去孙悟空默默的对着白衣小僧点了点头就当是许了这事,小僧见着大圣爷都点了头,就咧嘴笑的格外欢快。 “大圣师傅可畏是贤者之人,小僧在此谢过” 说完白衣小僧拱起双袖恭敬的拜了一拜孙悟空,那一声师傅叫的孙悟空觉得讽刺之极,但却也不再制止,他爱是怎么唤就随他怎么唤,自己心里不承认说了也是白说。然而站在孙悟空身旁的璎珞却是恨得牙根痒痒,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便宜了这小恶僧。 “那你且说说如何寻得鹿牙邑这般人物” “说来要寻得此人还得看大圣师傅您嘞” “本座?你这是何出此言” “大圣师傅您可还记得那违逆父命,犯了不孝罪孽,后因金蝉子归一佛门,终修正果,封得八部天龙号称的小白龙” “小白龙?此事与他何干?” “您那师弟早在成佛之后,被如来佛祖赐在了灵山擎天华的表柱之上,许是心有不甘,为了攀岩晋升于是在那诛仙涯上,天天渡劫那些即将魂飞的散仙,那鹿牙邑本是地府地藏菩萨的神兽谛听坐旁的一学子,只因贪念人世欲望被削剃仙骨下地为畜,推入那诛仙涯之时,偏巧被小白龙所搭救,转世为一普通世人,怎奈那前世记忆未曾消除,凭着偷学来的本领在凡世间混的也算是如鱼得水。” 孙悟空听了小僧所说之言,不由得一阵诧异。 “竟有此等怪事?依你之言小白龙尚且有恩于那鹿牙邑” “的确如此,民间还有传言,在鹿牙邑的住所周边盖了一座龙庙,说是供奉恩人大德,那恩人想必就是广力菩萨小白龙了。” “哦?那要找得鹿牙邑还得前去拜访小白龙?” “的确如此,小白龙定当知道鹿牙邑的居所之处” “你一不过二三的小僧人怎会晓得这等不非人间凡事之事。” 听完僧人的话,孙悟空对着面前的人却是多了半分好奇。 “大圣师傅不知隔世多久,这天下的发生的事情也多了去了,像小僧这等佛门子弟,听得佛家传说更是多了去了。” 孙悟空听了觉得有些道理,也就不再多问,看来眼下得先去拜访那位与他有着手足交情的师弟。可是想来自己就着这一身前去见故人,孙悟空着实觉着不妥,于是摇身一变,一身红衣白衫的男子出现在璎珞二人面前。面若白盘,清透高明的模样看的他人目瞪口呆,若不是还是那副桀骜不驯放荡不羁的神情,不然着实让人分不清眼前的这位男子所谓何人。。 “大圣?你是大圣吗?”璎珞在一旁急的眼泛泪光的原地打转,面前的人太过陌生,原本伫立于地的猴精却是不在了。 “不是本座还会是何人”变身过后的孙悟空打量了自己这一身,也没有任何不自在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以这形态出现在这人世。 “大圣师傅何故变身,莫不是怕让世人瞧见了您这真身?” 白衣僧人看了又看孙悟空,这幅形态瞧着倒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皆有两因,一是方便出行,二是本座今日前去拜访,不曾有和师弟叙旧的打算” “大圣是想以另外一种身份前去拜访小白龙?只是您不以真身前去,怕是那小白龙不会接待我们这看似无名小卒的三人呐” 白衣僧人想着那小白龙怎么说也是西海龙三太子,现在更是今非昔比修了正身的菩萨,孙悟空若是变得这般与普通人无异的形态前去拜访,那小白龙既是认不出,又怎会待见。 “无妨,本座自有办法” 孙悟空倒是不在意,那条龙的脾性他还算了解,一向温和谦逊的奴性这辈子估计也是改不了,毕竟好说歹说也是被唐僧骑过了一路,现在当上了菩萨又如何,还不是被盘在了石柱之上,心里有怨依旧只得往肚子里吞。今日孙悟空他们三人前去拜访,那小白龙也不见得会不待见他们。 第五章,清明! 三人商讨完毕,决定即刻前往灵山雷音寺去拜访小白龙,接着便是雷厉风行说走就走,孙悟空对着天空召唤一声筋斗云,没半会功夫,一片洁白如霞看似霜棉的云朵瞬间出现在了三人面前,璎珞看着漂浮不定的筋斗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平生第一次见得如此祥物,这可比那小弥僧的金钵还要有趣的多。 果真如传言所说一般,大圣的一个筋斗云一翻就是十万八千里,也用不了几时,三人就到了雷音寺的大门前伫立叹望,门高五丈直直的能仰折了脖颈,为了不失礼数,璎珞换了一身乱糟糟的行头,换上与悟空同身的红衣白衫,驻足一旁全然一副小跟班的模样。 “大圣师傅,想必这广力菩萨就在这天门身后的石柱之上,如何请得出身?” 面对小僧人的询问,孙悟空倒是显的不急不缓。望向身后重如千斤的石门,沉思了片刻,接着从耳根后扯出他那如意金箍棒对着石门就是重重的一砸,一股刺破耳膜之声扩散开来叫人难以消受,门倒是完好无损,只是边上的二人均是吓了一大跳。这大圣说的自有办法难不成就是砸门不成? 很快在石门的右上方,原先刻有一孔雀的石像里飞出一抹紫衣青衫的小书童,立于孙悟空三人面前,神情傲然带着丝丝怒气。 “你等何人,如此大胆,敢于击打这千斤顶的石门” 面对小书童的质问,孙悟空觉之好笑之极。 “我等立于这石门前已有片刻,你这毛孩怎不出来接送?打你石门怕是你依旧附身于那浮雕之上,迟迟不肯下来” “呸!你等先是无礼在先,出言还是如此不逊,不过皆是妖孽,胆敢扰了这里面的菩祖们,看我怎治你们的罪” 那小书童不过只挨于悟空的臂弯前,人小小的神情却是一副刁钻蛮不讲理的刻薄相。 “毛孩你好大的口气,见谅你年纪甚小,我等不便与你纠缠,快速前去里面告知你一位师叔祖,说是可还记得那鹰愁涧里的龙马?” “笑话,里面师叔祖其数甚多,我怎知你所指哪位?” “广力菩萨小白龙是也” 小书童不满的望向面前的孙悟空,心里虽说有一百个不情愿,可是眼前这人的气场强劲,怕是真和师叔祖是个相识,如若是得罪了此人,可能自己真的要一辈子立于这浮雕之上,永无出头之日了。想想即刻麻立的飞身进入了石门内禀报。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通天似的石门大开,接着走出一个身披白丝金袈裟,头戴艾叶的清秀男子,见着门口的三人,瞧着也真是格外的眼生。撇了撇嘴不开心,这几人好生大胆,听看门的徒孙所说,这三人傲慢无礼出言不逊,还重击这千顶门,直言就要见他,还把他以往的称号搬了出来,说什么鹰愁涧的龙马?这是已过多少年都不曾有人如此称呼过他。龙马?龙马?他熬玉可是如假包换的真龙,难不成是那猴精来寻他来着?可是他不是已高登极乐在西天的永安宫供职他的佛祖么?再瞅了又瞅面前的三人,果然不识得。 “拜见广力菩萨!”孙悟空见着小白龙慢悠悠的从这石门内走了出来,拱着身子对着那条龙做做样子拜了一拜,璎珞二人见着立马跟着模样也是拜上一拜,想他齐天大圣何人?这天下经他拜过的就唯独一人,他小白龙也算是脸上沾光了。 “你等何人?来这雷音寺找本座何事?”毫不知情的小白龙望向三人脸上硬生生给挤出的毕恭毕敬,叹了口气,难不成是自己的信徒找上门来要求点化他们? “我等乃是山野上的无名小妖,今日有幸寻得菩萨求点化点化” 果然!小白龙心里开了朵小莲花,虽说佛界众生菩萨佛祖罗汉多到数不胜数,自己又不是香火鼎盛的香饽饽,不过是被民间作为祥瑞雕刻的楷模。但好歹也是菩萨,难免也会有些慕名的信徒。虽说灵山雷音寺乃是佛门重地,但若是怀着谦卑之心来这此地,就算九世唯妖也可踏的进这千顶门。 “也可,既然几位是慕名而来,本座也就不负众望如了几位的愿,你们如是有何不解尽管向本座提问,本座知无不答” 小白龙刚说完,孙悟空心里就泛出阵阵窃笑,心道这个师弟还是如以往一样,单纯的好骗,当不当菩萨都一个样,也不知修了这么多年的佛经,究竟长进到了何处。 “那小的就大胆开口了,我们三人一直在追寻一人,想要寻得此人还得凭借菩萨之口得知” “何人?”孙悟空一说完,小白龙就皱巴巴着一张脸,似乎在脑子里过滤着究竟何人。 “就是那凡界的一届恒通鹿牙邑” “哦?” “菩萨果然识得?” “识得” “还请菩萨告知” “他现于凡间长安外壁的云雀林内” 小白龙刚一说完,孙悟空身后的璎珞就开始纳闷了,自己之前被那西宁百首蛟吹到的地方,岂不就是云雀林吗?那里荒芜的除了大片竹林就是飞过枝头的云雀了,怎还会有半点人出没的景象?结果是还没等到璎珞开口询问,这边就自行开了口。 “云雀林内设有机关,你等若是能找的出,那便可寻得鹿牙邑” “原来如此,小的在此谢过菩萨”孙悟空刚准备拱手谢过,扭头走人之时,却是被身后的小白龙叫的止住了步子。 “你身上有种很熟悉的味道,跟我一故人甚为相似” “菩萨所指何人?” “难忘之人,他乃本座师兄,当日西天取经之时没少对我照顾” 这话一说完,弄的孙悟空在旁若有所思,这让他联想到了原来在那盘蛇山下的鹰愁涧里,因小白龙贪嘴,偷食了唐三藏的宝马后,被孙悟空打的跪地求饶,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的唐僧心生怜悯也就收了作为膝下门徒,可怎知那哪是什么膝下门徒,明知就是垮下之马,因这事孙悟空没少用拳头揍过小白龙,新来的多少得吃些苦头,这样才能一路一心的驼着唐僧一路西行。想到这里孙悟空有些怜悯起小白龙来,这厮本就温文纯良,西行之时却是没少受气,怎奈他西海龙三太子若不是被人抢了婚妻,附气烧了那夜明珠,遭了天谴之罪,不然又怎会去跟孙悟空他们受那窝囊气。 孙悟空摸了摸鼻尖,心里难掩尴尬之气,看了又看小白龙那副依旧天然无害的表情,一股小小的愧疚涌上心头,当时不当对他如此苛刻严厉,毕竟也是同门师兄弟一场。 “这乃是菩萨修身前世之说不提也罢” 孙悟空故意岔开话题,这种暖心窝的话题,他可不会与人对之。 小白龙却是叹了口气,心里却想着,如若哪天遇得那猴精,非得出口恶气不可,西天取经之时可没少受他的气。 “你又是何人?”都说活久了,人也就变得啰嗦起来,喋喋不休个没完,比如他小白龙活了个上千来年整日也是闲来无事,平日里就在佛堂里听着师兄弟们念诵无上心法,要么就是普度众生,好不惬意!今天好不容易逮上个前来点化的信徒,当然是不可放过,好拿来叨叨嘴,再看那白衣小僧,眉宇之间尽透着聪慧,看着也是一阵熟悉感! “小僧乃是清华寺里修道的小和尚,名唤清明” 好不容易听得菩萨叫唤自己,声称清明的白衣小僧立刻毕恭毕敬的弯腰对着小白龙又是拜了拜,引得璎珞在旁戳之以鼻,马屁精! “可有清透明慧之意!” “大概” 听得菩萨如此之说,清明摸了摸那光洁的额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干的笑上几声。 再望去那身与孙悟空同穿相似衣衫的璎珞,接着瞅瞅变成人形的孙悟空,立马摆出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看着小白龙的表情,孙悟空就猜到了这厮八成是误会了什么。 “时辰不早,如若别无他事,我等三人就此告别菩萨” 孙悟空实在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见小白龙身上,还是早些去寻那鹿牙邑才是要事。 “也罢,你们几位只管走着便是,只是见得那鹿牙邑如若有所问,切记往深不可,他那人阴气太重,莫要太过信他之言。” 小白龙说完,瞬间化身成了一条白色的巨龙飞身跃进了石门之内,随之石门跟着沉重的合上 “这小白龙原身竟是一条龙?难道不该是匹马吗?” 璎珞傻瞪着一双杏眼,呆呆的望着紧闭着的千顶石门,身后响起一阵窃笑,回眼望去那清明却是笑着揉了又揉双眼,真是罪过啊,都说出家之人不得讥笑暗讽他人,不然视为不德,可是璎珞这般的学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这话可不能让小白龙给听了去,不然得气到七窍生烟不可。 清明只得笑着摇了摇头,璎珞就当他是抽风发病而已。 接着三人麻利的又赶到了十万八千里开外的长安城外壁的云雀林内。呼的长风大作,吹的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衣衫在空中飞起,林中除去呼啸的风声,空中连半只云雀的身影都找不着。 孙悟空单手掩住双目,放开之时,双眼闪着亮光,使出他那火眼睛睛,对着四周横扫了一片,直到看见了西边闪现着一片浅紫色障气的屏障。关了那火眼,飞身跃向那屏障之内,抽出那金箍棒对着天边就是一横挥,随之四周的竹林跟着倒了一大片,地面升起了片片烟尘。待到烟尘散去之后,差不多一丈之远的方向出现了一水楼阁台的世外小屋。 好你个鹿牙邑!尽是躲进这人间繁华,怪不得如此难寻。眼看着小屋升起渐渐生烟,接着传来阵阵细微的竖琴乐声。孙悟空带着璎珞清明毫不犹豫的就走向小屋,只是大门紧闭,如何才可进的去? 璎珞上前轻轻的扣了扣门拴,过了半晌也不见前来有人迎之。难不成还得用大圣的金箍棒把这门打的稀巴烂后再进这门?璎珞正在思索之时,忽的一有力的力道揽住了璎珞的小腰,纵身飞进了屋内的小院里,看着孙悟空揽在腰上的手,璎珞一阵窃喜,完全忽视了在孙悟空的另一个臂弯旁夹的紧紧的清明。 落地之后,孙悟空放下二人,望向小院正前方紧铺于地的方毯,一股股怡人心脾的檀香扑入口鼻,在那方毯之上侧身躺地的是一位姿态妖娆的女人,那白芷青葱的玉手上,夹着个长长的烟袋,吐着一圈又一圈的烟雾,女人的周围除去跪坐余地弹着竖琴的侍女之外,其余两人则是蹲身在旁捶捏手脚。女人望着突然造访的三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一双慵懒闲散的双眼,轻轻的抬了抬双眸看了几眼三人,接着又垂下了眼帘不作理睬。 “大圣师傅咱们莫不是走错误入了春香院?” 清明在旁捂了捂双眼,先前一不小心瞥见了那女人滑露着的香肩,着实觉着有些不妥。 然而紧挨着孙悟空的璎珞还在思量着春香院是何地方之时,前方就想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第六章,悟空! 三人齐齐看向前方侧卧之人,那轻点的朱唇频频上扬,娇艳欲滴的媚笑听得璎珞着实觉之刺耳,这躺着的姐姐看着可真是不着眼,好好的衣服不穿戴好,偏偏滑露大片衣角,令人浮想翩翩,好不自重。 “姑娘可是鹿牙邑先知?” 孙悟空拱了拱手,客气一翻便直入主题。 “先知不敢当,牙邑不过在这人世间小有名声,却也登不了这大雅之堂” 侧躺于地的人,缓缓的爬坐起身,理了又理身上的衣袖,放下手中的烟袋,抬起了银色的眼眸望向孙悟空。 “先知可真是幅好皮囊” “自然,此面皮也是牙邑最近所得,肤若凝脂爱不释手” 此话一说完,孙悟空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嘲讽,也就一瞬间,心想到那条龙竟做了此等蠢事,竟然搭救了这等心怀鬼胎之人。夺人脸皮实乃丧心病狂之为,迟早是弄个玉石俱焚的下场。 “见三位双手空空,怕是不知牙邑这儿的规矩?” 女子双目微沉,显有些不悦之色,望之前方的璎珞,面容秀然,俏皮中夹着稚气,摇了摇头,不是自己所中意的面貌,可气这三人胆肥之大,拿不上好货竟是空手前来拜访,想他鹿牙邑是这等好说之人? “先知这边的规矩我等自然深知,只是这礼我们是筹备不起来的,不过我这倒有一神物先知定是感兴趣。” 接着孙悟空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锦盒,直接抛给了女子。 “这是何物?”打开锦盒赫然醒目的放着一颗圆滚滚的珠子,深褐色看不出什么名贵的样子。 “太上老君的驻颜神丹,可比你那倾世之颜要名贵许多” “哦?那甚好,如此说来牙邑便不客气的收下了”女子转目为笑,随之关上那锦盒交给了身旁的侍女,款款的起了身子,对着三人礼貌性的行了个礼。 “三位如有想问牙邑不明之事,可依次随我进了这屋内细谈” “我是没有什么可问之事了,我在外面等着便好” 璎珞抓了抓细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她已是别无所追求,只要能常伴于大圣左右即可,其他的她也不想去过问。 鹿牙邑听闻过后,再次望向璎珞,那深不可测的瞳孔里却是射出淡淡的一丝同情。 于是院内留下了璎珞清明二人,孙悟空则是随着鹿牙邑进入了小屋内。 院内的十几株桃花随着季节的变动,摔落了千片花瓣随着风刮的四处飞去,璎珞伫立在那落花之间望着一身白色尘衣的清明,歪着头唤了声和尚。 “和尚?你可有何事问那先知?” 听闻璎珞叫唤自己,坐在石桌上饮茶的清明抬起头对上璎珞的双眸。 “即是自己不明之事,先知说了便是天机,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娘子就莫要再问了” “呸!你这小僧莫要再叫璎珞娘子了,璎珞才不是你娘子” 树下的璎珞跺了跺脚,双眼瞪于清明,惹的清明放下手中的茶盏,笑弯了眉眼。 “娘子非比娘子,你这小女子好没学问” 清明不由的想起璎珞先前还将小白龙的真身当成了一匹马,好笑的摇了摇头,真是世间小女子,童真无暇的可爱。 “你有学问?那你倒是动动你那木鱼脑袋想想大圣心里所想的不明之事?”璎珞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对着对面光亮亮的秃驴脑袋一顿乱吼,本就想着对着清明发发小孩子脾气。 “师傅乃是一介圣人,他老人家的心思岂是我这等资辈浅薄之人可答的上来的。” 说完清明就环顾了四周,看着紧闭的小扇窗,探了探脑袋,真想去偷听大圣师傅他们在谈些什么? 然而孙悟空这厢里,盘坐着身子,望向对面跪坐于地的女子。面色凝重。 “听你之言,我是天诛地灭之物本就无翻身之机?” “确是” 鹿牙邑扬起了那看似嘲讽的眼神望向孙悟空 “你本就是附体而已,可有可无的存在,当年真假悟空事件闹的天上至地府沸沸扬扬人心惶恐,世间都以为六耳本被孙悟空打死,只是那怨念过深,成了不毁不灭的怨体,被如来佛祖关至了手中空钵之内,本以为永无出头之日,却巧给那曾被你当年一棍差点打死的金蝉子给放于了人世,实乃冤孽” “你知道的甚是不少?” “自然!别的不说,孙悟空的事情牙邑知道的可是一清二楚,当年牙邑在地府作为谛听坐旁的学子之时就听讲过,上千年前真假孙悟空前去地府一辨真假之时,谛听不敢断言,完全是因为你和如今成了佛后的斗战胜佛本就是一体,自是同身,又如何区分的开?说你是孙悟空也可,说你不是孙悟空也可,本来野性不堪不奈管教的猴精在沾染了佛气之后,硬生生的将自己一分为二,一个一心向善,普度众生的圣子僧人,另外一个则是脾性未除,嫉恶如仇,爱恨分明的猴精,二人同时打到了灵山同求分辨真假,满腹佛门道义的佛祖当然是选择了佛家弟子,至于那依旧桀骜难驯的妖猴自然是不得放过,大圣你说牙邑说的可还对?” 听完,对面的孙悟空却是久久不语,此人说的一点没错,当日自己成了弃子之时,同结一行的师兄弟们没有一个是肯信的过他,在众生眼里,他依旧是妖,他没有任何功德,他负气差点打死对自己有知育之恩的师傅,就在他被关入了金钵之内,却是得了个名唤六耳的称号。在那暗无天日的钵口之中过了上千余年,最后听得了皈依佛门的孙大圣,松了紧箍咒,披了金袈裟,手上握起了顿珠。已是佛海已深德高望重之人,唯独他被世人所然忘之,眼看着自己的怨念一天比上一天,原以为自己会所焚在那钵中,怎知天意弄人,那又不知犯下何罪被贬下凡间的金蝉子却是再次给了自己自由之身,就如当年在五行山下扯了那层符咒一般。 “这天地之间已无你容身之地,大圣若是只做无名小妖倒也可保你万世,如若还像当年上攻天庭下打地府那般,怕是迟早会惨遭诛灭,话虽说来天地之间你无人可敌,可你也别忘了那远在西天颂经的斗战胜佛” “无名小妖岂是我孙悟空做得的?” “弼马温都做过,还怕无名妖?这总得比那天界的管束要来的自在” “只是心里的怨气不得已消除,如何安稳做个无名小妖?” 无名小妖这个这称呼对之孙悟空就是一个讽刺,让他心里难以接受,想着心里的怒火更是盛上几分。曾几何时他还是那威风八面的齐天大圣,四方妖神皆为敬之。如今却是沦落至此,实属不该,不应,不情,不愿,叫他如何接受? “何与天斗?牙邑虽不是何等善辈,但有些道理还是要告知大圣,这天之大,就算是与天同齐,也曾是天地孕育,岂可同天而斗?” 见孙悟空无言语,虽是面容平静无常,可想必那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了。 “还有一事牙邑告知大圣,还望切记,今日与同金蝉子一同结伴大圣而来的小姑娘,他日最好远离” “为何?” “那孩子身上隐着不幸,虽说她是纯良之人,但日后可就无法估量,她不幸于她的身世,比起大圣的分隔人格,她更是天地难容,本是邪妖之子,旷世的妖胎,终有一日会被天庭人道毁灭” “她曾有恩于我,我岂能不管?”孙悟空想到璎珞那般纯真的性子,心里竟是生出些许不忍。 “管不得!她乃世间罕见的光芷年羊与九尾狐所产之物,被视为不祥招灾的霉兽” “光芷年羊是何物?” “此乃上古的妖孽,在盘古开天之前就存于宇宙混沌之中,双顶角,马蹄跟,阴阳之眼,全身通白,能通万世。只是此物心思歹念,无善无情,喜作天谴之事,实在是难以容之。最后是成佛后的佛祖用了不知何法生擒住了妖孽,关于天庭的扶桑涯内。” “那这光芷年羊是如何于那九尾狐生得了璎珞这般清透纯真的善物?” “善物?” 听闻过后鹿牙邑戳之以鼻,摆了摆手,也就不再作声,心里却想着若是他日这二人得以同在一起,这天下定会遭受天谴,到时可就是水木成灾,雷霆灌目,民不了生。 孙悟空见鹿牙邑默不作声,便坐直起身,准备起身离开,鹿牙邑跟着起身,送着孙悟空出了小扇门,分别之前不忘叮嘱几句。 “大圣今日牙邑跟你所说之事,你自己记着便好,切莫让他人听了去,所谓切记天机你我知晓便可,他人若知只会害得你我二人泄露天机受得惩戒” 话毕,孙悟空对着鹿牙邑拱了双手只当应允后,便直身走入了院内。璎珞见着孙悟空从里走了出来,高兴的从树下跳跃到孙悟空面前,转了好几个圈圈。 “大圣?可是从先知那得知了自己所想得之事?” 孙悟空看着眼前那张笑的如痴如醉的小脸,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看着面似有些不开心的孙悟空,璎珞止住了笑容,乖乖的从先前清明坐于的石桌上,干净的斟了杯清茶递给孙悟空。 接过手中的茶水,孙悟空看着清明美滋滋的随着鹿牙邑进了小屋后,对着嘴抿了口茶,太苦! “大圣?接下来等清明问过先知出来后咱们去哪?” 璎珞坐于石凳上,拖着腮帮望向落地的桃花,心想着不知大圣会不会带她同去花果山,听说那里可谓是人间仙境风景美不胜收,真若如此的话还真想瞧上一瞧。 孙悟空放下手中的茶盏,却是未应璎珞,他看向璎珞头上那沾着的三两桃花,与身后飘舞的桃花相呼而应,想起鹿牙邑之前的叮嘱,必定离这小女孩远些,他孙悟空便可明哲保身去过他的千秋万代,只是他的千秋万代已不是原先该有的模样,花果山早已是回不去,自己就像个亡命之徒一般,一时之间真是没得去处,这天之大,何处是他孙悟空容身之所,再望向乖乖坐立的璎珞,想她一个小女孩并无任何过错,却是今后得承受无人能够承受痛楚,话说世人的出身谁能自己抉择?再想想他孙悟空又是何人?无父无母天地孕育,注定是孑然一身,无牵无绊,与天地而斗又如何,死了又何妨,他不是长乐宫里的斗战胜佛,他还是那个当年大闹天宫无所畏惧的猴精,他持他的道义,主他的仁怀,就像璎珞毫不犹豫的给自己挡过的那一刃,说什么也要保她一世平安。 “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想通过后的孙悟空继续拿起了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听得孙悟空这么说,璎珞笑的格外开心,她可能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没有如此开心过,今后不是她形影单只一人,她要与大圣永远在一起。一起去看看这人世,不修什么仙,只当个小小妖。 紧接着没过多久,里屋传来一阵凄惨的哀呼声,只见小扇门打了开来,清明快速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嘴里还不忘叫嚷着大圣师傅前来救命。 第七章,哪吒! 放眼望去,只见那清明一脸惊恐的从小扇门踉跄的爬了出来,孙悟空及璎珞二人齐齐看了过去,那惊魂未定的小僧人袒露着胸乳,白色的衣衫开至了肚脐以下,璎珞惊呼一声捂住双目转了过身,眼不见为尽。 “你这一身怎的一回事?” 看着清明扑的一声跪在地上,作势就要去抱孙悟空的大腿,结果却被孙悟空一个转身给躲开了。 “师傅救我,那鹿先知不知犯何毛病,见着小僧就是要我脱了衣衫让她先添上两口,此等罪孽之事小僧怎可做得?” “快将你的衣衫穿妥起来说话” 孙悟空说完,那原本合上的小扇门又是啪的一声开来,鹿牙邑依着门边,抽上了几口烟卷,深色的朱唇扬了又扬。银色的双眸搭了下来,一副郁郁寡欢毫不高兴的模样。 “怎的?就说让你给我添上两口又不是要了你的命?何故这般的不情不愿?” “胡说八道,小僧乃是佛门学子,岂能做的出此等苟且之事?” 这边清明火速的穿好衣衫后,唯恐不及的往后退上了好几十步,眼看着脚根子都抵到了墙角边。 “苟且?不过舔你两口,你还真当我要同你缠绵?牙邑可没这等龙阳的癖好,你可知你这身肉的精贵?” 他的肉有什么好精贵的?凡夫俗子,肮秽之气他都均沾,这鹿牙邑竟是这般垂涎他的肉体,实属病态之为,半点好处没是捞着,差点还搭进了自己清白之身,可真是可气可恨。他现在只想早些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要再对上那鹿牙邑的那张脸,不然汗毛竖起难受不堪。 “师傅我什么也不问了,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当真?” “当真!当真!咱还是快些走吧” 清明止不住的把头一顿狂点,见他如此干脆,孙悟空也就不在多说,对着门框边的鹿牙邑点了个头,抓起身边的璎珞及清明二人瞬间就窜上了天空,落地之时,三人已现身于长安城内,几人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再次回到了此地。只见这原本凄凉惨淡的长安街,此时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好热闹啊,上次璎珞第一次来这长安之时还不是这般面貌,没想到这长安城里竟是这么热闹” 此时放眼望去街上,来往的人摩擦接踵好不热闹。小贩的叫卖声,街头的杂耍声,行人间的接耳声,一气呵成传至双耳,顿时觉之有些喧闹。 “璎珞这可真是没个见识,这长安城虽说繁华昌盛,但这最热闹的地儿可不是在这长安街之上” “那是何处?” 璎珞听闻清明这么一说,板过身子对着清明一副好奇的模样。 “那自然是人间天上,酒肉池林,寻欢作乐的地方” “竟有这等地方,璎珞从未听闻” “那里可谓是灵璧辉煌,里面的姑娘们也都个个是热心肠,小僧曾多次在那讨要酒水,人家可都大方着呢” 看着清明那笑开的眉眼,璎珞深信不疑,完全忘却了原先将她骗进金钵里的这档事。嚷嚷着让清明开路带上璎珞及大圣一起同去。而一旁的孙悟空斜着眼望着眼里闪着狡黠目光的清明,心道这厮怎比前世要来的差个十万百千里的,以往的他坐如空灵钟,立如千百松,思系佛教心法,心持普度生,怎会做得这般越轨之举?只是心里是这样想的孙悟空,并无阻止清明继续忽悠璎珞的打算,而是沉默在旁,等着这两人接下来倒是做何打算。 “那好!小僧这就带你和师傅见见这人世间的世面” 清明见璎珞一脸期待的模样,再加上大圣师傅也并未阻止,肥着胆子大着步子就做了领头羊,朝着自己以往常去的一家酒楼而去,心中抱怨好几天没吃上一口好酒,肚子里的馋虫早已是按耐不住,说是酒楼也不过是字面上的好听,说白了这能称之天上人间,寻欢作乐的地方也就只有妓院这等登不了台面的酒楼,所以说是酒楼也没错,有酒水有歌姬的楼阁不就是酒楼么,平日里那些个文绉绉的书生们结伴而行也是称之为去酒楼消遣消遣。 待到三人立于春香院三个大字的簰炳前,璎珞目瞪口呆的望着门前一个个身着艳丽,对着路过的男子搔首弄资的姑娘们,那一双双芊芊玉手拈着玉帊,对着空中挥是又挥,在酒楼的二楼也是满堂宾客与陪酒唱曲儿的姑娘。眼瞧着真是好不热闹! “这酒楼莫不是有何喜事?” 看着楼座上满挂的红灯笼与穿鲜涂粉的姑娘们,璎珞也没等得清明回答,便开心的直挺挺往着里面闯,可哪只刚到门口就被不知从何处隐身而出的彪形大汉给挡住了去路。 “嘚!你这小娃娃可是没长眼睛?这等地方岂是你能进的去的?”那大汉见着璎珞一副娇小,稚嫩的模样,一瞧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自然是不能放门过去。 “怎的?这里面的人都可进去,璎珞为何就进不去了?” “想进去?怕是还得等上个好几年吧” 大汗似笑非笑的来回量了眼璎珞一身,接着甩了甩头表示不同意,惹得门边上的姑娘们个个掩袖娇笑不已。 一旁的清明却是看不下去了,蹭蹭的跑上前对着大汉就是鞠了一礼,没皮没脸的叫了声哥哥。 “这位哥哥,此小女子乃是小僧的朋友,如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又是你这小疯僧,又来此做甚?” 大汉看着眼前的清明便是摆出一脸嫌弃,猛着往后退了一步,心知这小疯僧平日里,言语轻挑,没个稳重的,虽说是佛门中人,但却是噬酒如命,淡薄佛性,着实叫人瞧不上眼。 “小僧是来找莫姐姐的” “找莫姑娘?你有银子吗?没有银子就别想去寻人,” “小僧乃佛门清苦之人,怎会有得银子?” “清苦之人?清苦之人还来逛窑子讨酒水喝,赶紧的给爷爷快走!” 说着,大汉示威的对着清明扬了扬手上的拳头,清明吃瘪的缩了缩脑袋,心不甘情不愿的给退了回去。 “这位兄台看看这个如何?” 此时一直立于身后的孙悟空抬手递给了大汉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大汗接过珍珠后竟是立竿见影的点头哈腰连连称是。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看的一旁的璎珞直叹人世太过现实。 “只是…………”那大汉为难的看着璎珞,毕竟这是妓院,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怎能让一小姑娘进去? “不用担心,我们自有办法” 孙悟空说完,就变戏法般的拿出一套男装让璎珞直接套于衣服外面,接着又将璎珞的长发给绑在了头上,头间的发带遮掩住了额上的桃花,看上去就像个没长开的小少年。 就在大汉还未反应过神之际,几人就大摇大摆的进了大门。 “师傅你的怎出手如此阔绰,一会送人驻颜神丹,一会又是山海珍珠的,甚是慷慨啊!” 跟在身后的清明屁颠颠的跑到孙悟空面前开口就是询问,想着这大圣竟是手底这般丰厚,怕是以往大闹天宫东海之时,没少拿仙家们的宝贝。 “这些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小把戏糊弄几个凡夫俗子怎在话下?” 听完孙悟空这么一说,清明就懵在了原地 “那师傅先前赠于鹿先知的神丹也是假的?” “皆是石头变的罢了” 孙悟空说完便带着璎珞前往了大厅,没一会功夫二人就被一群姑娘围成一个圈儿,留下身后的清明独自凌乱。 被包围成群的孙悟空有些苦恼,这些个女子怎比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还要缠人的紧?再看扭头向身旁的璎珞倒是显得格外开心,然而身后的清明却是早已不见了踪影。心叹也罢,那小和尚八成是走着老本儿去寻他的酒去了。 “大圣,这儿的小姐姐们真如那清明所说可个个真是热心肠” 二人很快便被簇拥入了厅坐,孙悟空听得璎珞如此一说,便是觉得一阵好笑,这丫头怎知别人对她好却是另有所图的?于是摆了摆手让周围的姑娘们尽数退去,从桌上拿了盆瓜子与璎珞一同嗑了起来。璎珞二人坐于花厅正中央,正巧与二楼的戏台相互对应,观望歌舞实属最佳之位。 “快给小爷我唱曲儿十八摸” 只听二楼歌舞戛然皆止,抬眼望去,楼台边挤的满是吓得止了舞步的姑娘们,大家交头接耳显得唯唯诺诺,在二楼舞台边的一客桌之上,坐立于一十四五岁模样的小少年。口里吃着菩提。一口一口的吐着籽儿,脚系青藕丝草靴,踩踏着跪爬于地的小龟公,一副盛气凌人蛮不讲理的模样,看着众人投以同情的目光,小龟公委屈的嘤嘤的哭了起来,他不过一不小心打翻了这小公子的一杯酒,道歉确是道过了,却怎知对方竟是一蛮横无理的小霸王,硬是把自己给踩踏于地。 “哭甚?你打翻了小爷酒杯,让你唱个十八摸赔罪,你还不乐意不成?” “小公子不知,这十八摸小的实在唱不得,不如让在坐的姐姐们唱于您听,就放过小的吧” “呸!我偏不,今儿就让你这小奴才唱于爷听” 此话一出,在座无不哗然,都道这小毛孩毛都没长齐,竟是如此嚣张无理?也不知这乃是谁家的小霸王,在此祸害他人。 “住嘴,你这小孩怎会如此不讲道理?” 楼下一灌耳之声响起,众人皆是纷纷转目看了过去,见得一头戴玉带的小少年坐于一红衣白衫的男子身旁,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瞧着模样该是个平日里爱打抱不平的角儿。 “吆!我当是谁,不过是个半大的娃娃,竟敢称呼小爷为小孩儿?你有何本事胆子竟是这么肥?莫不是活腻了?” 听闻声音后的少年,一脚踢开了脚下的小龟公。一个跃身,蹲身于二楼的扶手栏杆之上,冷笑着俯视着璎珞二人。 “你才是活腻了!璎珞活的好好的,还要活过好几千岁呢” 此话一出,满堂皆是啼笑不已,其中笑的最大声的就属栏杆之上的少年了。一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死像, “好笑!好笑!真是有趣”说完跳跃至楼下,直接落入了璎珞他们的桌顶之上,嚣张的咧着嘴对着璎珞就是吐了吐舌头。 “小妖!你能奈小爷如何?” 说着就拽起惊呼的璎珞衣领,正准备起身离去,却被一直不动声色的孙悟空抓去了衣带,顺**过了璎珞,往后下力一扯,少年踉跄跌入地面。 少年吃痛的闷哼一声,看着在座的人个个是掩面窃笑,顿时怒火攻心,翻了个身。脚下竟升起渐渐火焰的双轮,惹的周边一阵热风,吹的人眼睁不开来,闪电般的速度夺过惊魂未定的璎珞,呼的从二楼的窗户窜离,留下一大群反应过度一片惊呼的宾客。 这边孙悟空跟着就追了出去,只见空中那变化出的三头六臂,一手持火尖枪,另手拿乾坤圈飘丝红火带混天绫,脚踏燃着火焰的风火轮。那赤着一双红焰的双眸里倒影着是与那片火红相衬孙悟空。而面前的这位少年,正正乃是永生莲子托塔天王膝下三太子哪吒是也。 第八章,碎钵! 看着璎珞被那形成的圆形光波包裹其中,任凭怎么拍打都无任何作用,伫立于空中的孙悟空望向那强行掳走之人,毕竟那莲花太子也不是浪得虚名,看他那一手的宝贝,打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况且孙悟空与这小崽当年许有交情,不得已实在不想持棒相争。 “怎的?是不是怕了小爷?” 对面的哪吒倒是律先开了口,只是那口气却是自大之极,可真有几分相似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时候脾性。只是当时自在逍遥不把天地万物放下眼底的孙悟空,在遇得那藕小子之时,他那乖巧循规蹈矩的模样可真是无法与现在的忤逆叛道的性子相提而论。 还未等孙悟空来得及开口,对面的哪吒弯腰掩口对着这边就是喷出一片三味真火,只是他哪知这三味真火怎会是孙悟空的对手,他的那双辨清万物黑白的火眼睛睛就是这三味真火给练得出的?随之孙悟空张口就将那喷来的火焰给一口气吞入了肚子里,看着哪吒那吃惊诧异的表情,扯嘴笑出了声。 “笑甚?再笑小爷就将你那满嘴白牙给打的碎成一地” 哪吒望着此人竟是敌的住自己的三味真火,瞬时就有些纳闷,立于他面前这笑的如邪神般的男子所谓何人?这天地之间不怕三味真火的妖神屈指可数,看来这个看似无名无辈的小卒可谓是深藏不露啊,倒还真是想瞧瞧此人竟是有何能耐。 “太子若是放了在下的同伴,彼此也就无须再做纠缠” “哦?你怎会识得本太子?”哪吒扬起手中的火尖枪直指孙悟空的命门,双手停顿于半空,望向眼前这个男子浑身散着一股难闻的邪气,怕且不是个等闲善辈。 “这脚踏风火轮,手拿火尖枪,腰系混天绫,又变得三出头六臂的不是莲花太子李哪吒还会是何许人也?” “哼!你既是认得出本太子,又为何这般大胆拦住本太子?” “在下无心缠于太子,只是太子抓了在下的同伴,在下也是不得而为之。” 孙悟空故作一副谦卑的模样,心道着这小子可是万年的吃软不吃硬,要想夺回璎珞还得依着他的性子来。 “这可不是本太子不讲理在先,可是这小妖先挑衅的本太子,不给点惩罚让他瞧瞧,怎知本太子是那不好欺负的角色?” 说着,哪吒望向被自己用仙体的光波包裹在内的璎珞,那不服气的小模样,鼓起着腮帮子拿着小拳头打着四周的光波,却是显然毫无用处。看着对方一副菜鸟无用的模样,哪吒轻狂的长笑出声。还当多有来历呢,不过就是一介莽夫无脑之人,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同于他哪吒来相斗? “本太子要是不打算放人呢?” 他哪吒正愁此次出行人间,无人可作伴甚是无趣,唯独自己找找乐子解解这乏闷的性子。 “太子若是执意不放人,那就只得得罪了” 说着,孙悟空张嘴对着哪吒就是喷出好几丈长的三味真火,逼的哪吒连连后退翻上了好几个跟头。 “礼尚往来” 哪吒见着自己的三味真火被孙悟空给吸进了肚子里,接着又安然无恙的对着自己就是喷了出来。再看向那孙悟空嘴角的笑容更是甚上几分,真是气煞人也!于是哪吒收起了那几分玩趣的意愿,持着那火尖枪便飞身跃向孙悟空这边。见那小子开始要动起了真格,孙悟空随手拔了一根发丝,对着嘴就是吹出了一个软骨鞭,隔空就是一挥缠住了哪吒的火尖枪,二人就这样用力相扯的不上不下。就在这时只便听得上空的下方传来一片惊呼声。 随着视线看过去,一身白衣的小僧人,提着一壶酒落坐于隔楼的屋顶之上,嘴角衣襟上沾着洒落的酒水,抬着光洁的额头看过天空,笑的癫狂像是失了心智一般。 “那是何方三头妖孽!竟是敢同我师傅作对,看不把你打回原型!” 孙悟空眼见那清明手指于上空中的哪吒,一边晃悠着脑袋一边打着缓嗝,看样子多半是已喝高!那幅摇摇欲坠的样子,生怕从那屋顶坠落。 “你这小和尚胆敢在说一次” 听得清明之言,哪吒已是不再淡定,自打出于人世以来,从未听从别人称之为三头妖孽,他乃是佛道胜莲的化身,永生不腐,败芷重生,今日这小和尚竟是如此这般污辱于他,莫不是活的腻歪了? 清明仰着头,嘿嘿的笑上几声,这等小娃娃怎是大圣的对手,简直就是秒灭,只是这眼神恶狠狠的直嗖嗖射向自己这边,可谓是人小火气倒是不小,于是清明诡异的笑着从怀里掏出自己已经多日不曾派上用场的金钵。 “小娃娃,别再这般瞪于小僧。来来来,让你看看小僧的宝贝,可稀罕了!” 清明举着手上的金钵对着天空的哪吒是显摆的摆了又摆。 “当本太子是三岁小孩?” 怒火攻心的哪吒使着吃奶的力气,一脚踢开了与火尖枪相缠在一起的软骨鞭,甩出那混天绫一把圈过了屋檐上的清明,一个金钢圈给砸了过去,只听得卡擦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被卷成一团的清明,瞬间酒醒了大半,望着自己手上的金钵渐渐的碎成了一手的粉尘,随着吹过来的风,飘散了半空的金色粉末。沉静了片晌,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 眼见着清明叫的惨绝人寰,哪吒解气的冷哼一声。 “真是活该,谁叫你不识好歹胆敢得罪本太子” “你这泼孩甚是可恶!把小僧基于多年的功德毁于一旦,你可知这被你打碎的金钵里可是有上千妖物,经你这一毁,这些个生灵便也随着灰飞烟灭再无可往生之处,你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当心遭得天谴” 被裹在混天绫中的清明只得愤恨的红着一双眼看着哪吒,本以为这毛小子不过没多了不起,可怎知竟是将自己那佛家传道的金钵给打毁了,这让他以后拿什么脸皮去见那赠于他此神物之人? “区区妖物死了便是死了,就算是有幸六道轮回都也不过皆是为畜,倒是你这小僧好生大胆,真当没个好眼色,也不看看本太子乃是何人,竟想将于本太子收进这万妖钵中,这天之上神,怎会被这等关妖容器所收,传了出去岂不笑话!” 哪吒说完,就顺着手甩开了混天绫将里面的清明给呼呼的抖了出来,孙悟空见势就伸手捞住了往下坠落的清明。见他那一脸哀愁的模样,孙悟空倒是不由感叹,这关押他数千年的金钵,竟是被哪吒这藕小子给一个火尖枪捣碎了,说来真是讽刺,自己不过也只是一介妖物!本事再是盖天,也抵不过神这般世俗称呼。 “师傅啊!这个毛小子究竟是从哪冒出?怎得如此嚣张!” 被孙悟空接过身的清明朝天看了又看,瞪大了眼珠子才发现璎珞漂浮于半空,四周包裹着一股光圈,瞬间被惊吓过后剩下醉意全部消散干净。 “他乃天庭托塔天王膝下莲花三太子哪吒!” “哪吒?” 清明不可思议的张着嘴,望向先前经他口头之言所说的三头妖孽,那踩踏的火轮,手上所持的宝贝与那变幻三头六臂怪异之及的模样不就是儿时看的封神演义里所描绘的哪吒三太子的形象吗? 如若真如大圣师傅所言,那么自己那碎钵竟是被那哪吒给打碎了? 早就听闻这三太子的脾气一直不好,与他爹爹托塔天王李靖一直不和,又不遵循兄长们的善劝,总之就是个惹祸的事儿精。不好对付! “怎的莫不是怕了本太子?”哪吒见着二人没有丝毫下一步的动作,倒是显得有些得意起来。 “怕!当然怕!小僧先前有眼不识泰山未曾认出三太子。还望见谅,见谅!” 清明挤着脸皮子薄笑了一翻,虽说这哪吒不好对付,但是有大圣师傅在,也无须可忧,只是这同样不省事的璎珞可是在他手上,眼下也不好抢夺,瞧着那三太子俨然就是一副小娃娃心性,先捧捧他让他开心开心再说。 “刚刚不还是一副很正义凌然的臭模样么?现在才知道害怕了?” 立于空中的哪吒望于下方二人,不屑的挑了挑眉,就算是那身穿红衣的男子有点本事,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毕竟自己在天界之中,除去元老天神以外,身手也是数的上一二,再加之这一身的宝贝,更是无几人可敌。眼下这二人,哪吒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三太子莫要那副小气资端,论你一个唐唐天神何必为难我们这等资辈浅薄之人” 若不是现下不便与天庭之人有太过牵扯,要不然以孙悟空这种占惯了上风不败姿态之行为,早就把这藕小子切成片片做成蒸藕糕来填填空了许久的肚子。 “哼!本太子岂是那种容易善罢甘休之人?” 说着,那哪吒伸了伸五指,对着天空包裹于光波中的璎珞缩了双掌,只见那光波瞬间变成了指间般大小的火焰珠,咻的串入了哪吒之口。 “有本事你们就追上本太子!”说完收了三头六臂,踩着风火轮快速的向着天边的另一方飞去了尽头。 “师傅,那哪吒把璎珞给吞进了肚子里,咱们快是追上去给抢回来呀” 清明见势不好,用手肘用力的捅了捅孙悟空,心想着这莲花太子算是哪门子的得道神仙,跟山野小妖们真是没个区别,张口就是把人给吞进了肚子里,再说那小子可是个抽筋扒皮的能手,可别到时火气未消把璎珞给抽了筋扒了皮然后给自己做个新腰带,想到这里清明觉着璎珞甚是可怜,虽然这丫头平日里口就没个遮拦的,很是容易得罪别人,可倒是心眼不坏,天真烂漫整日傻乎乎的,要是真被这哪吒给抽筋扒皮可就罪过了。 就在清明不停的催促着孙悟空之时,孙悟空在旁却是淡定从容,只见他扯着嘴角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接着过了半晌,孙悟空缓缓的开了金口 “你我二人先去寻见一人!” 第九章,红鱼! “又是去寻何人?”清明摸了摸光亮的脑袋,心里想着孙悟空人脉可谓真广,何人都识得。 “东海沧州海涯上的一个栖息在涯暗边角的花妖。” “花妖?大圣怎会结识这等妖怪?” 清明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思索着大圣不急于前去夺回璎珞,反倒是一脸的从容淡定,再想想前去寻那花妖是何用意? “以往去东海夺那定海神针之时,翘动了整个海域,那花妖本是被熬丙在世之时折煞于深海枯谷里的一株彼岸之花,偏巧给我用那通天神针晃动了海床,那幽暗不见底的枯谷给连根带起,升出海面,盘根在了悬崖峭壁与之容为一体,那株花妖从此重见天日,当日本是我无心之举,却怎想被那花妖视为在世之恩,总想着来报答些于我。” 听得孙悟空如此说完,清明却是暗腹窃笑了一翻,这大圣口口声声的俺老孙是去往何处了,想来也是觉之讽刺,让这沾染上佛性的猴精也不知是喜是悲。 “如此说来,师傅您去寻那花妖是有何事去求问于她” “你可还知那曾被哪吒那混小子抽筋扒皮的东海龙三太子熬丙?” “记得!记得!那惨死于哪吒之手的龙太子,可谓是家喻户晓啊!可是此事都是已过千年,与那沧州海涯上的花妖有何干系,又与掳走璎珞的哪吒又有何干系?” “那花妖曾是熬丙儿时栽培过的花株,只是那花奇特异常,如要精心栽养,就得用人的新鲜血液灌养,花身妖红精艳,那熬丙就如着魔一般,命了海妖去人间捉了大批童真男女圈养起来,用无辜之人的血液去供养他的花株。也不知是谁对天参了一本,只是此事后被天庭得知后,龙王遭受惩罚,负气在东海砍断了熬丙一龙角,还对着天下数日不降大雨,导致百姓民不聊生,熬丙最终也不得不把这被视为不祥之花给扔向了深海枯谷之内。” “想必那熬丙本就是一心狠手辣之人,后遭哪吒杀害也实乃天意。” 清明不由的叹息一声,好好的太子不做,非是逆天而行,搞的最后落个魂飞魄散的凄惨下场。 “那花妖依旧是记着那熬丙对她的好,即使熬丙已是如烟消散,本就可以四海为家的她却是也依旧盘根在那悬崖峭壁之上,等着重生的熬丙重回东海!据说是一千年才能轮转一世为人,这也不知过了几世了。” “师傅打算是去问那花妖找寻熬丙的后世?” “据我所知,这次哪吒出于人世也是为了寻那熬丙的后世之人。” “不会还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吧!”清明想着不由的打了一身的冷颤,心道着这哪吒竟是这般可怕。 “我与那哪吒初识之时,与之共饮一翻过,他曾提起过,他封神之后,虽是荣光一身,却有一心梗未曾消除,就是年少懵懂夺了一条龙的性命,那是他自打出世以来杀的唯一天神,这成为他一辈子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罪过,虽是自己当年已剔肉削骨死过一回,但依旧弥补不了当年顽劣成性所造成的后果,毁了他人仙骨一生,他说他日若有机会,自己定当找到自己所杀之人将一切补偿于他。” 补偿于他?在哪吒说出这句话之时,当时不把天地万物放于眼底的孙悟空听得却是戳之以鼻,杀了便是杀了,罪过自己也是背上了身,何苦会去给自己擦洗这身罪孽,好像补偿了过来以往的事情就不曾发生过一样。当时的哪吒放眼望过去,双眼就像被遮住了片白雾,孙悟空在那双无所欲求的眼神里看到了束缚与禁欲,被世俗所绊住的双目,与今日孙悟空所见到的哪吒,简直判若两人。 “所以你我二人去寻那花妖,她应该比任何人都该知道熬丙的去向,这天之太平,现下天神们都只管在那天界供职自己的天职,在这档口,偏偏哪吒来往人间,怕是只为这档事。找到熬丙,也就很快能等到哪吒” “那好!那师傅咱们即刻启程吧,”清明拍了拍尘袖,心里还懊恼着之前被哪吒一手打碎的金钵,心想着其实错不在己,怪只怪那哪吒太过蛮横无理,等夺回了璎珞非得给那小子点颜色瞧瞧,虽说自己是那佛海理性中人,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二人就踩上了筋斗云几个翻身来到了东海沧州的海涯边上,涯边刮出的海风给清明硬生生的闻出了咸咸的味道。跟着就不由的呸了呸声嘴,伸着脑袋对着下方的峭壁是看了又看。 “师傅,你说的那花妖在哪呢?”看了又看,峭壁上光秃秃一片好不干净,哪有孙悟空所说的彼岸之花。 “不必急于一时”说完孙悟空走到涯边掏出金箍棒对着涯下的海水伸长再伸长,搅拌再搅拌,看的一旁的清明一愣一愣的,紧接着水面发出一圈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待人看清以后一个顶着大白顶头须身着红色鱼鳞的胖头鱼出现在海面之上,抬头望向伫立于涯顶之上的孙悟空二人。 “你们谁啊?”声音倒是苍老异常,听得涯顶上的清明吓了一跳。 “这么多年没见,你是老了些许,性子也跟着是老糊涂了,你孙爷爷也不识得了?”孙悟空跪蹲于涯角边,似笑非笑的看着海底的红鱼。 “哦呦!老朽只当是谁呢,想来也是能用这如意棒搅拌老朽的老窝也就只有大圣爷您嘞!只是这么多年未见,大圣去取了西经可怎还变了个模样?” “你这老鱼头莫不是老糊涂了?大圣爷取经也已是过了千年的事情了?怎还惦记着呢?” 清明不停的讪笑起来,怪也只怪这大圣非得变换成寻常人类的模样,没他个火眼睛睛的当然是识不得的。 “好了,长话短说,今日我来此地不是来寻你的,原先伫立在这涯壁上的彼岸花是去了何处?” 说着孙悟空又看向了四周,的确是空旷异常,不似以往。 “彼岸花?大圣说的可是嫦灵!” “正是” “她呀!哎!说到她我就来气,一百年前她就离开这了,不管我怎样的好言相劝都不听从,怎么说也是相伴了千年的朋友,可是一提到关于那龙子一事,她就变得不管不顾” “她可是去寻那熬丙去了?” “熬丙?熬丙是谁?”红鱼一副不明所以得模样,惹得涯上二人均是无语。 “那她可曾提起前往何处?” “说过呀,说是去那什么禁城什么来着???哎,老朽年纪大了也记不大清楚了” “你说说你还能记得什么?”一旁的清明实在有些受不了,恨不得跳下去把那条老鱼抓起来做成生鱼片。只是这出家人忌讳杀生呐! “罪过罪过!”清明甩了甩头心除杂念。 “老朽记得嫦灵在临走之前好像说过她出这趟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宰杀一人!” “你可知她口中所指何人?” “真不记得啦大圣爷,都过了一百年啦!老朽这脑袋也就装的下这么多啦,这嫦灵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她那一身嗜血的毛病也不知改了没” “那就这样吧,既然她人已不在这里,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大圣就这么走了?哎,又独留老朽一人在此孤独了生,本想着自己也活不过几个年头了,还指望着能有人陪老朽闲聊几翻呢!只怪老朽也只是个无用之人,做上了个千年的红鲮鱼,每隔个百年时光就能越次龙门,只是自己这空无本领,越不去那龙门,眼下是越来越老了,估计是等不到下个百年龙门了” 待红鱼语毕,涯顶上的二人皆是相视无言,只听得海水拍打着涯边岩石的声音。接着过了好半晌孙悟空从袖带离掏出一红色的香袋,顺手抛向了海面上。 “太上老君的长寿丹!够你等到下个百年了” 孙悟空此话一说完,一旁的清明噗嗤笑出了声,接着用一副我很明了的表情看向孙悟空。 红鱼接过了仙丹,好生谢过了孙悟空,愉悦的目送了二人架着筋斗云离去。 “师傅?小僧有一事相问”二人飞在空中,身后的清明揣着小心思,弱声弱气的叫了偏师傅 “何事?你且说来听听” “你先前出手赠于那老鱼的长寿丹可还是那石头变得?” 清明之所以会这么问孙悟空,完全是事出有因,毕竟之前几人在于那春香院孙悟空掏出来的可都没个真货,还有赠于那鹿先知的驻颜凡也是,都是孙悟空自己亲口承认的。 “真的!” “当真?” “当真!” 听得孙悟空这么一说,清明淡淡的哦了一声,也就不再做声。只是此次二人之行并无可收获,也不知去哪寻得那踩着火轮子跑的跟风一样的哪吒?只是望向那孙悟空一副早就另有一翻打算的模样,清明也是显得不急不躁的,只是不知道那被哪吒掳走的祸头精现在是怎么样了? 第十章,大婚! 现是正夏时节,傍晚时分,位于京都的昌盛街市之中家家升起了灯火,虽说比上以往的天气是炎热了不少,但出行闲逛结伴攀聊的游人皆是数不胜数。因街场硕大,车马通行,行人与商贩之间显的也不是那么拥肿。在街头的西边有一拱形石桥,那里张灯结彩敲锣打鼓热闹非常。桥的双方各围了一大片的人群,大家指指点点个个面带喜色伸长了脖子望向桥的各一方。像是在等着什么好东西出现一样。 “喂!老头儿,你们这些人都围在这桥边做甚?” 人群中,一身着灰色粗布衣,胡子花白的老者被一把强劲的力道用手肘捅了捅胸口,随之老者吃痛的翘着胡子闷哼了一声,将头扭向旁边斜看了眼跟前的罪魁祸首,一瞧竟是一位眼过不到二七的小少年,梳着用红丝带扎起的两边发髻,那一双仿佛透着一层火光似的的双眸,看着就不像个好惹得祸精。 在少年身旁站着一位年龄相仿的清秀少女,虽是一身男装但眼力见好些的一眼便可识破, 女孩撅着张小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老者见着不高兴的直甩头,心道着现在这些个出世未深的年轻人怎的这般目中无人,本想扭身走人,只是那少年那双怒视的双目着实瞪的吓人,结果还是顿住了步子用一副阴阳怪气的调子给这两个小娃子解说一翻。 “这繁羽王府的小王爷今日大婚,皇帝因最小的同胞兄弟终于立了家室,一时高兴大赦天下平民跟于花轿身后,凡是密语相赠,每走过百步皆可赏银一两,花轿很快就要过这拱桥了,这不大家都在这等着拿赏银” 老者刚一说完,就嗖嗖的闪去了前边,留得少年与少女二人挤在人群的正中央。 “这皇帝真是有钱,每人一两银子,可真是慷慨万分” 听着这满是不屑外夹着酸溜溜的话语。身旁的璎珞鄙视的撇撇嘴,心里却是不甚烦躁,也不知大圣现下身在何处,有没有到处奔波打听自己的消息呢? 接着很快桥的左边传来一阵响彻耳膜的吹鼓打锣之声,抬眼望去只见那足有八人可抬上桥的大红花轿在上百余人的推推搡搡中缓缓的上了桥中央。花轿蓦然伫立止步,边上一个满脸堆着**的老婆子,咧着一嘴黄牙将身后一包的皇恩浩荡背下于身,弯着老腰捧起大把银子,对着周遭一片的道贺声重重的给洒了过去。大家一阵疯抢,嘴里却叫嚷着吾皇万岁!仿佛不甚荣光。 “有银子抢,快去啊!” 见到满地洒满的白银,从未见过如此世面的璎珞瞬间红了双眼,高兴不已,一脚踢向前方还在发愣中的哪吒,只是几个踉跄还未稳住步子,便磕磕盼盼直直的跪在了花轿的正前方,瞬间气氛戛然而止,那咯于膝盖下方的银子咯的生疼,原是疯抢白银的人们全都疑惑不已的望向跪爬余地的少年,不知怎的一回事,也都跟着跪立余地,又嗑上了好几个响头,大家都想着这少年怕是个拖子吧,光是道喜自然是不够,得诚意做的十足,这小王爷脸上的金边更是能添厚几分!毕竟这钱也不是白拿的。 接着那撩起的红纱网帐内传来了阵阵爽朗的笑声,没一会花轿给缓缓的放立于地面,一个红靴喜服的乌丝男子掀帘走了出来,笑的如沐春风一般,只是那抹笑达不尽眼底。望向跪拜余地的粗衣麻布们,心里不由的戳之以鼻,就这等烂俗的把戏让这些个俗子对自己服帖余地,兄长还真是煞费苦心!再望向带头跪爬于地的青衣小少年,那还算硬实的身体却是止不住的颤抖不已。跟着就喃喃了句 “有趣” 然而在人群身后站立的璎珞,显的有些唐突的明显,她心虚的缓慢跪下,望向前方欲发气的发抖的背影,心里不由的跟着狂打的颤颤巍巍,不用去看也知道那哪吒此时的表情定是乌云密布,可怕之及。要不要趁着哪吒还没发飙子之前赶紧的跑路?只是自己这短腿哪里跑的过哪吒那脚下生起的风火轮?若是不幸被逮住了还不知道被赏个怎样的巴掌呢!就在璎珞还在思索之际,跪拜于前方的那边,男子扯起一抹笑意,伸出那削长的双指放于低头不语的哪吒面前! “你等且先起身,跪着这般时辰岂不是浪费彼此时间” 声音温润如玉,听得粗布衣们是个个爽心悦目,这小王爷果真如民间唱书所言,面似白芷玉容,气如文玉温尔,实乃天之骄子天生的贵人之身啊! 听得头顶的声音想起,只见那本是低头颤抖的少年缓缓的抬起了头,对上那双赤红的双目,不觉为之一颤,那双眼底有种深不见底的怒火,像是压抑克制了许久一般,对上就有种燃至己身的错觉,他繁重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识这双包含了太多信息的双眼。 “怎的!莫不是这满地的白银让你这小娃舍不得起身?” 见其他跪地之人都陆续利索的起身,毕竟谁也不是真心跪拜,经小王爷这么一说,当然是毫不客气的起身作罢,只是那少年真是好生奇怪,何故还是这般跪拜于地? “小兄弟,你且快些起身,本王可是要去拜堂成亲,以免错了这良辰吉时” 此话过后,哪吒沉默不语缓缓的站直起身,对立于高他半截的小王爷,来回的打量了一翻,这身红艳的婚衣在他看来简直难看至极。撇了撇嘴转了过身,一脚踢开了散落在周遭漏捡的白银,瞪着双目缓缓朝着吓得铁青的璎珞走了过去。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赏赐之物竟敢用那污秽之脚沾灼,来人拿下” 眼见那少年欺人太甚,伫立于花轿身后的一个领头侍卫气煞了双眼,他们王爷乃是何人,竟被这种无名无辈之人瞧不上眼,咻的一阵拔刀之声响起,接着很快又在一双手的示意下重回了刀削。 “何必呢,今日乃本王的大喜之日,别弄的太不愉快” 看着那身满是不悦的少年头也不回的在人群的唏嘘声中走入人群里,二话不说的把一已看似惊吓到僵硬的少女直挺挺扛上了双肩,大着步子走出了人群。看那逐渐消失的身影,男子只觉得一阵抽痛漫步了全身,怕是这顽疾又是复发,身旁一眼尖的侍卫小跑上前扶起了男子单肩。 “阿重!你可还好?” 花轿内传来一阵急切问候,男子听闻轻笑出声。 “无碍!” 说完在侍卫的搀扶下,上了花轿,接着锣鼓敲开,人群自觉随之散开,目送着花轿缓缓的下了拱桥朝那王府驶去。 然而这边被扛于肩上的璎珞,屁股挨上了好几个巴掌,戚戚然的哀嚎了几声,接着又被以再次将她吞于肚子里的威胁而乖乖的闭上了嘴。只是心里不平着这藕小子打人可是真的毫不留情,植物都是没有感官的?打人都不知道控制点力道吗? “咱们去哪呀!” 过了好半晌,哪吒将璎珞扛至一深巷内,粗鲁的将她扔在了一旁的稻草堆里,听着璎珞吃痛的叫声,哪吒随之跟着躺于身侧,将双手放于头上当起了落枕。 “睡觉” “睡觉?” “闭嘴!” “哦……………” “………………………” “那明天去哪啊?” 璎珞不死心的想要再问一次,哪吒索性背过了身不再给予理睬。跟着璎珞无趣的也跟着背过身去,抬头看着满天的繁心,接着在深巷的另一方,天边闪现了阵阵烟火,五颜六色的可真好看,看的璎珞开心的扯着嘴笑开,心里却想着如果大圣也在身边该多好,多想同他一起看看这美丽的烟花,于是早日逃离哪吒这小恶魔的想法在璎珞小小的心里开始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然而同样背对而蜷缩的哪吒却是睁着双目,看着天边盛开的烟花,脑子里回荡着先前所见的那位小王爷,那张笑里不一的脸有种别样的熟悉之感,心里却升起的一抹嫌恶之感也不知为何。 到了第二日早晨之时,二人皆是被一嫌弃的脚给缓缓踢醒,璎珞揉了揉睡眼蓬松的双眼。用双手勉强撑开了一条细缝,看着头顶几个身影,骂骂咧咧着也不知骂些什么。 “这哪来的两个小要饭的,竟敢占领我们的地盘” 这话璎珞是听的清清楚楚,怕是要和他们来抢这稻草堆的,竟然说他们是小要饭的,呸!人家才不是要饭的呢!只是还未等到璎珞坐直起身,就听得啪啪几声甩大嘴巴子的声音,璎珞这才睁全了双眼。只见那哪吒拽着其中一个身着破烂的叫花子的衣领,啪啪的毫不客气的打着脸,那叫的是一个惨绝人寰,看的其他两个人在旁目瞪口呆。 璎珞着实觉着有些看不下去,慢吞吞的下了稻草堆准备帮那几个叫花子说些情。 “您老就别打了,人在江湖皆是身不由己,您老就看在自己比他们活了这么久的份上就且放过他们,把这稻草堆让给他们得了” 璎珞刚一说完,几个叫花子连连点头称是。哪吒也就只好作罢,伸手放了原先被打的嗷嗷直叫的叫花子,可是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几人啊!于是过了片刻,璎珞二人立于大街的小食摊前大口大口的吃着包子,一副满足于心的高兴模样。 第十一章,双生! 待二人一顿饭饱过后,璎珞有些不厚道的笑了又笑,鬼滋滋的摸了摸腰间的银珠花簪,心想着那先前几个嚣张跋扈的乞丐竟是身带了些金银,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看那一身褴褛脏晦的模样,也不像个兜承灌财之人,怕是这几个金银来的是不大干净,结果却是给璎珞哪吒二人洗劫一空,谁让他们先前抢他们的稻草堆来着? 就在璎珞还在思来想去之际,吃的心满意足的哪吒用袖口胡乱的擦了擦嘴,忍得璎珞在旁嫌弃的砸了砸舌。 “怎的?” 哪吒见状瞪了一眼璎珞,不悦的斜着脖子看向别处。 只见那街头的西边告示栏上被围的个水泄不通,好奇之下哪吒不由分说的就拖起一旁的璎珞朝着那方使去,好在力气大,三两下推搡着人群就给挤到了正前方。只听得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攀谈甚欢。 “看呀,这繁羽王府又在大量的招纳侍婢,每月开银五两,这可乃是天大的美差!” “可不吗!只是这繁羽府怎会要得如此甚多的侍婢?男侍倒是少的令人作舌,王府也就小王爷与那新婚的结发新妻,这么多个奴才太浪费啦!” “这小王爷可是从小便娇生惯养的,身边多几个近身伺候的有何奇怪的?再说了,那王府里多的就是金山银库的,就凭皇上给的那些个赏赐就够我们这些寻常百姓们望尘莫及啦” 此话一出,围观一片不由的默默给点了点头,一阵唉声叹气之声散之一片,真是人比人越比越是寒心凉意。叹只叹自己的平凡无才无用,悲只悲自己麻衣一生未曾投于帝王将候之家。 “我们走吧!”听闻围观的人如此一说,璎珞大体上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只是此事与他们无干,何必挨挤在这人群之中,听这一声声的哀叹之声呢!只是这哪吒就跟坨铁石一般,任凭璎珞如何用手指捅他都是毫无所动。 “你不走我可走了啊!”见他如此这般,璎珞会心一笑,立刻撒手扭头拨开人群朝外面快速的跑去。现在得以脱身不跑更待何时?可这毕竟是想的太美,这刚跑出人群,头顶便砸过来一个钢圈,璎珞吃痛的爬在地上,委屈的扭头看向迎面走来的哪吒! “想跑?” “不想!” “那你跑甚?” “待在人群里太闷了,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哦?是吗?” “是啊!” 见那哪吒收起了金刚圈,便套回了手腕间,瞪了心虚的璎珞一眼,扭过头又对着告示牌上的通告是看了又看,接着顺手就抓了一身旁的年轻人,不由分说的将人拖于了人群边上,年轻人刚准备惊呼出声,接着又被哪吒那双凶目给瞪住了口。 “你且说与我听,这告示上贴着的可是昨夜大婚的那家王爷?” “正…………正是”年轻人说的有些膛目结舌,微汗细出的望向所抓向自己的少年郎,一看就是个练过家子的,自己一个手无缚鸡的文弱书生可还真是揪不过这种急脾气的。 待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说完,哪吒就松了双手,对着空中摆了又摆,年轻人见状立刻拱手谢过,一溜烟的给跑了个没影。 “还真是麻烦啊!” 只见那哪吒捏着下巴,又扭过头将目光看向告示牌上的贴告,拧着眉头俨然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此时早已起身的璎珞,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脸掐媚的笑着凑到哪吒身边 “太子可是有何烦心事,你且与璎珞说来听听,指不定还能帮的上忙呢” 说完又毫气的拍了拍胸脯,心里却是打着小算盘,心道着若是能把这毛小子哄的开心了,说不定就一个特赦把自己给放了呢。 “你?” 接着迎来的却是哪吒全然不信与鄙视的目光,那藕小子甩了甩头,上下打量了璎珞好几眼,接着又将目光放在了璎珞的脸上是看了又看,惹得一旁的璎珞浑身不得自在,用力的挫了挫自己的双颊。 “那好!既然你如此这般殷勤于我,那本太子就是成全了你这心思” 此话一毕,璎珞却是直想甩给自己几个耳瓜子,可恨自己没事去这般的讨好那混小子,看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仿佛是帮他忙活是多大幸事似的。 “你且看那些个穿戴萝丝容脂的姑娘们” 顺着哪吒手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在告示牌的后方,掩着个黑木雕花长桌,上方坐了两个身着紫衫束着发髻的少年郎,在二人的面前排了个放眼望去不长不短的队伍,皆是年芳不过二八的邻家姑娘们,个个是眉稍带喜,垂眸掩笑的与前后之人小声攀谈着。 “她们都聚在那里做甚?” 璎珞伸了伸脖子,望向前方,又一脸不解的望向哪吒,结果却是迎来一副比吃屎还难看的表情。 “你且进去这队伍里” “为何?” “你扮成女儿家的前去试聘,想办法让自己进得这王府里” “然后呢?” “帮我寻得一人” “何人?” “尚且不知!” “……………………” 二人皆是相对无言,璎珞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懊恼模样,真是搞不懂这三太子脑子里在想着些什么东西,随便的这般指使别人,结果却是自己也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寻何人,着实叫人无语。 “你快去啊!” 哪吒不耐烦的叫喊了一声,璎珞委屈的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得脱去了原先孙悟空给她变换出的男衣,接着又散了头上的发带,很快脱下的尘衣和发带幻成了一把散沙,轻薄的随着吹来的风,飞向了别处。接着就对上了哪吒那吃惊到惊掉下巴的表情。 “你!你竟是女儿身?” “怎的?很奇怪吗?” 璎珞理了理散在肩上的发丝,扭过头瞅了瞅哪吒那纠结出千变万化的表情。既然是要自己混进那花多纵生的队伍中,当然是得脱去这一身男装,要不然怎可如他的愿进这队伍!? “你若是女儿身竟敢还跟我同睡一稻草堆,怎的这般不知廉耻?” 哪吒刚一说完,璎珞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说她廉耻?不还是他三太子强行将她璎珞掳走,甩入那深巷的稻草堆里,到现在却还埋怨起她璎珞来! “放心吧,虽然咱们是合着外衣挨着睡在了一个稻草堆里,但是我是不会爱上你的,璎珞已经有心爱的人了。” 说着,还手贱的将双手搭在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哪吒身上拍了又拍,八卦的扯了扯嘴。 “璎珞喜欢的人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绝世大英雄!!” “我对你喜欢何人可是丝毫不感兴趣,我命你现在爬也得爬去那队伍之中,要不然就算你是一介女流,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的。” 哪吒嫌弃的打掉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挑了挑眉,璎珞没辙只得乖乖迈着小步子,跑到队伍的最尾端等着试聘。 听着前方不时的传来声声痴言笑语,璎珞伸长了耳朵,心道着去这王府里莫不是个上好的美差?看着这些个姑娘们笑脸如花,开心不已,怕真是个难得一求的好事。 接着过了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挨到璎珞之时,一道好听的声音在前方想起,唤回了璎珞那渐飞渐远的思绪。 “阿畅哥,你看这个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个娴熟杂事的能手,看那副痴痴呆呆的模样,怕是就是个只会张嘴吃饭的主。” “阿遥弟弟,你怎能这般露骨的评判别人,王爷不是说过人不可貌相么,哪怕这姑娘看起来是多么呆笨也不能太早的下定论!” “阿畅哥说的是,小弟领教了,只是………” “阿遥你且说说!” “这姑娘!啧啧…………我怕是伺候不了咱们小王爷” “嗯………阿遥这么一说,看起来的确是呢!王府里可真是养不了闲人啊” 听得此话,身后传来阵阵的笑声,璎珞收回了放空后的目光,瞅了眼桌前并排而坐身着同样衣衫的少年们,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是一个是老气横生的严肃模样,另外一个则是扯着嘴一副讥讽的笑意对着璎珞。敢情这二人是双生子呢!璎珞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得这般相像的二人,只是这二人说出嘴的话怎的就这么刻薄呢?说什么璎珞只是个张嘴吃饭看着呆笨的吃货?怎么可能呢,自己可是有一身的本事使不完呢,瞎说什么! “这位妹妹!两位繁公子说你伺候不了小王爷,你且还是早些让步把时辰让给身后的姐妹们吧” 站立于璎珞身后的一位女子显然有些坐不住了,掩着嘴角的讥笑,面上却是好脾气的看着璎珞软声软语的劝笑着。 “姑娘你且说来听听你有何拿手绝活,让我们大伙洗耳恭听” 左边那面似正经有板有眼的少年,扫了璎珞一眼,接着又看了眼璎珞身后排出一串长长的队伍,头疼的扶了扶眉稍。 “绝活阿?力气大算吗?” 璎珞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力气倒是不小,小时候在狐谷里,把师傅给二殿下用铜铁同驻的金刚钻给折断了,为这事还被二殿下惦记了好几十年,狐谷的师兄弟们私下里还给自己取了个猪精怪的称号。因为在狐谷山上的野猪精们,力气大到非常,一个冲天獠牙便可轻易将个成年狐狸精给顶上九重天。 “噗!!!!!” 一个如放屁一般长长的窃笑声过后,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璎珞望向罪魁祸首,那歪坐于桌角边的少年,衣衫都划至了肩头,与他身旁正言威坐的双生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对比。 “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哦?你一个瘦小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娃倒是有何本事?竟是如此大胆口出逛言,也不怕害臊的慌,你且证明给我看看,若是真如你所言,那我便让你进了这王府的大门” 听得如此一说,璎珞高兴不已,摸了摸吃的圆滚滚的肚子,正好姑奶奶有一身的劲没处使呢,自信的笑了一笑,随着呼声一出,璎珞伸出自己的狐爪一把拍在了少年坐在的黑木桌上,只听啪的一声,倾刻之间,桌子碎了一地,紧接着却是四周一片死了一般的沉寂。 “夭寿啦,那姑娘把王府最贵的西域乌木马掌桌给打碎啦” 人群中也不知谁惊呼一声,人群又再次炸开了锅。 第十二章,入府! 只见众人望向面前这位一脸不知所措的少女,个个皆是目瞪口呆之色,眼瞧这年齿不过二八的女娃竟是有着这般神力,看那瘦小无力的模样谁敢想到方才那足有好几尺厚实的黑木大桌竟被这小女娃硬生生的给劈成了烂架子,再望向碎塌于地的木桌,啧啧!繁府的两位管事公子都给吓傻了,愣是半天没给合上那微张的下巴呢,这么块上好的乌木马桌就这么给一掌拍散了,这姑娘怕是要进定了这王府里,就贫着这么一地的狼藉也够她赔个半辈子了吧! 见周围都是这般反应,璎珞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错了,只好扭过头求助的望向哪吒所站的方向,只见那厮却是单手捂着半张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璎珞只好作罢,挤出一个难以名状的笑容,对着坐在椅子上向后仰了大半的两位小公子掐媚的笑出了声 “怎么样?璎珞没有说大话吧,力气大到我自己都害怕呢!!!” 接着又呵呵的干笑了好几声,显然两位依旧无动于衷小公子压根是不买她的帐! “阿畅哥哥你说,小王爷回来咱们怎么交代这乌木马桌的事情?” 只听身坐于右边的弟弟缓缓的开口道,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思绪! 左侧被唤作阿畅的少年撇过头一脸埋怨的望向自己这个骚包弟弟,若不是他满着出了门的小王爷,偷偷的去书房搬了这桌子,然而不过只是为了给自己长几分薄脸,却怎想到竟是闹出这么一出,好好的一个西域顶级难得一手的好东西,现在已是成了一堆破烂,等小王爷回来定是不会轻饶了他们二人了。 “早就劝说过王爷了,不要老是从外面淘这些个冒牌货,看这一拍就散的东西,肯定是王爷在外面让跑江湖的给坑了!” “阿遥弟弟!此话可就不必再说,咱们还是洗干净了脖子等着王爷回来处置吧!” 哥哥甩了甩散在袖口的木屑,站直起身,立于璎珞跟前,递给了璎珞一个木制的方牌。 “姑娘!咱们王府说话算话,你以后就是繁羽府的侍婢了,愿你以后尽心尽力的伺候好王爷王妃!” 待璎珞受宠若惊的接过象征着职务的方牌过后,少年对着身后已不知何时又排起的队伍拱了拱双手。宣布试聘到此结束,于是在众多不大不小的叹息声中收尾了这场先前出了个小闹剧的试聘。 “太子!我通过了试聘啦” 见人群一下子随之散开,璎珞开心的小跑到哪吒面前自以为了不起的拿着手上的方牌,对着哪吒挥了又挥! “那你还不赶紧的进去?” “进去之后呢?” “进去之后再听从我安排!” “喂!新来的力气最大的那位!”只听一声高呼,璎珞及其哪吒二人纷纷将头给扭了过去,只见双生里的其中一位小公子,抱着双肩靠立于墙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抖了抖脚踝,对着璎珞勾了勾手指头。 “那小子叫你!你且快些同他进府,事后我自有办法寻你” 说完,哪吒嫌弃的对着璎珞挥了挥手,示意快些离开,而在此时王府迎面驶来了一辆双排挂着铃铛的马车,叮叮哐哐的给缓缓驶了过来。直至停于告示牌的边上,接着就一阵踩着踏板下马车踏踏的声音。只见一身着白色长衫,半袖金丝高冠的男子提着把扇子下了马车,双眼扫过四周打量了一翻,最终将目光停在了双生子的身上! “王爷!您回来了” 见着自己主子回来了,二人皆是大步上前迎接。 “事情可还办的稳妥?” “照您之言,差不多招过了足有五十多名以上的侍婢” “将今日所招纳出的婢女们挑上十多个姿色涌跃的明日送去给那昭徳伺候,其余剩下的你们二人另作安排” “王爷您又去给那昭德送美人啊?他那足下已有好几十名姬妾,您还这么给他送过去也不嫌他那小府邸住不住的下,敢情这都快赶上皇宫了!” “阿遥你且闭嘴,王爷吩咐的事咱们干着便是,再且说来那昭德也是皇上的拜把子手足,虽说不及咱们王爷万分,但也好歹是堂堂国师,有些门面子上的事还是得坐足!” 那原先被唤作阿畅的双生哥哥,不悦的瞪了眼自己的弟弟,总是这般的没规没矩! “王爷,您今日前往皇宫是否困乏,属下看您还是早些回府,王妃怕是在那凉亭里等了你估摸有好几个时辰了!” “等我?” “是的!王妃说是一大早就起了个早,吩咐了厨子炖了锅上好的莲子鸡,那莲子都是刚摘运过来的,知道您喜食莲子,所以王妃做足了分量就等着您回去呢!” “她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听得手下的人如此一说,嘴角却是不由得泛出一丝苦笑,世人都愿寻得如此良妻,只是他繁重一世无情无欲,不贪男欢女爱,对这刚过门的新妻也是实属感到无奈。 “那便回去吧!” 说着便合上了手中的纸扇,向着马车内走去,可是没过几步便又止住了步子,回头看了眼璎珞二人那方,隔着几丈远的距离,男子微眯起了双目,见那少年貌似昨夜踩踏白银之人,便忍不住又多看上了好几眼。跟于身后的双生会心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又将目光打量在了璎珞身上,接着又看向自家王爷,却是全然不知他们误会了什么。 待王爷上了马车之后,璎珞用手拍了拍站立在旁的哪吒,上下来回的打量了一翻。 “你认识他吗?” 歪着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声 “你不认识吗?” “嗯,有点眼熟” “这就是昨夜大婚的那位小王爷” “哦……………”璎珞想了又想结果又是来回打量了一翻哪吒 “可是你先前看于他的眼神里夹着一团火,像是在生气一样,有点吓人啊!” 此话一出,就对上哪吒那故作放大的瞳孔,这是他生气之前必有的前兆,将此行为早已烂熟于心的璎珞吃瘪的向后退上了好几步,摆了摆手表示不敢再问了。 “喂!力气大的那位小丫头叫你呢!” 身后又再次想起原先叫喊璎珞的声音,璎珞只得板过身子对着来人笑了又笑,只是皮笑肉不笑不痛不痒的,对她来说这只是一种表面功夫,早些应付完这些人,好去寻她的大圣去也。 “你啊,还不赶紧跟上,咱们王爷要回府了!” 见那管事的小公子一脸不耐烦的模样,璎珞只得硬着个头皮小跑了过去,被丢于身后的哪吒 望向随着马车跟于身后的璎珞,那不情不愿的把嘴撅的老高着,也不知这小妮子能否在那王府混上几个日子。思来想去的哪吒还是觉着有些不妥,一个跟头来回翻上了屋檐轻轻的跟了上前。 大约走至也就约有二三里路,便拐过弯子直入了王府的大门,刚随着人群进了院子里,璎珞便一眼暼见了硕大的院子里有一片水波粼粼的池塘,因为正直夏季,满堂的荷花开的正欢,水色还算清澈,可以较为清楚的看见水下来回游动的花斑鱼群。在阳光的折射下,那逆在光圈之中的芊芊玉手在水面上来回挥动,看那青葱似的手腕上戴着一条泛着银银光圈的手链,真是好看至极!再抬眼过去,那玉手的女子斜坐于池塘上方的凉亭里,对着池塘里簇拥而至的鱼群,面带微容的向下来回泼洒着鱼食。 此时的女子似乎是注意到了进入府中的人群,便直起了身子,将手上的鱼食罐罐递给了一位原先站立于女子身后不停打盹的婢女。提起了裙摆便步伐轻盈走了过来。 “阿重,你可回来了” 声音温婉动听,瞧那惊世秀丽的容颜让璎珞见了好生羡慕。再看那穿戴一身的华贵,想必这就是昨夜与王爷刚刚完婚的新王妃吧!只见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一个飞身一跃便扑进了刚进门后王爷的怀里。璎珞看着那王妃深情款款的望向自己的夫君,心中顿时一翻不胜感慨,她在那眼神中读到了太多信息,爱慕,关切,与占有等等。她想起自己同样看着孙悟空时的表情,和现在的王妃应该是差不多的心境,想着想着却是悲从心起,自己离开大圣身边已是时有多日,也不知何时再与大圣相逢,忽觉有些凄凉的璎珞伤感的抬起头望向蔚蓝的天空,然而却是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只见那足有三顶楼层的屋顶上,那哪吒跪爬之上,正好二人的目光恰巧触及,璎珞不由得觉之有些心累,原来说好的自有办法来寻她,不过是爬上屋顶偷偷窥视罢了,这算哪门子的神仙呀,跟做贼似的,难道他就不能如大圣一般隐个身什么的? 就在璎珞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又是一片高呼之声,原先那对双生子在护送了王爷夫妇进了里屋之后,又急匆匆的赶回了院子里,对着今日试聘成功的璎珞等人命令大家站成几个队伍,开始准备起了分配任务的工作。 第十三章,少女! 此次同与璎珞试聘进府的足有五十余人,大家浩浩荡荡的排成三大横排,并肩站于院子里阳光刚好照射的地方,细汗微出皆是皱眉提袖擦汗苦不堪言。 只见那对双生子在人群中来回独步走了个好几个来回,对着这五十多个年轻尚且存着些稚嫩的小婢女们是瞅了又瞅,王爷曾嘱托二人挑出十多个侍婢送去那昭德国师的府上,可这看来看去这都是未层长开的花苞,那昭德偏是喜那扶柳细腰,面沉花容玉燕之资,他那小府邸里的姬妾个个是沾染着风尘味,就连那院子里扫着落叶的老妈子看着也是彼有些秋波四处纷飞的嫌疑,府上的门前也是彩灯高挂檐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开妓院的,先前王爷就曾派过他兄弟二人送过几名姿色尚好的舞姬,为的就是让那厮高兴高兴,却怎知隔了一夜又全数给退了回来,说是太过矫情,他着实欣赏不来,可他们王爷依旧是不肯死心,这次又得去送十多名侍婢前去府上伺候,可那昭德是典型的表皮颜狗,若是这次又入不了他的眼,怕是又得不高兴,结果还得亲自登门拜访来酸酸他们家王爷。 “阿畅哥哥你说可怎办?” “嗯…………………” 双生哥哥心生几许烦躁,头疼的抚了抚眉稍,愣是嗯了老半天也没个所以然,于是再次将视线放向一排排的姑娘们,索性随意的任指了一排,让她们挨个领了些荷包碎银,便起身走出府外等着来人送往国师府上去,被牵引出去的姑娘们是个个捧着手上拿来的银子,倒是没有半点不开心的样子,反正去国师府也不见得会是件苦差事,到哪里都是伺候人的,所以在哪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阿遥弟弟!为兄得带着这些个姑娘们前去国师府上,剩下的就随你安排了” “阿畅哥哥,你且放心前去,我会安排一切,你此次前去,记得帮咱家王爷问声,那昭德练至的苦药什么时候可送来王府!他若是再拖延几日,王爷怕是要等不及了” “好,为兄知道了,此次前去定当问个明白,回来也好给王爷有个交代” 简单的几句对话过后,双生之中的兄长便起身带上了三两个小跟班,领着已走出门外的侍婢离去。 接着弟弟老气横秋的背着手回到了院子里,清了清嗓子对着被晒的快焉过去的姑娘们开口就是一顿吩咐。 “你们剩下的几十人左边二排去厨房里干活,右边二排去东房的地域里负责清扫一切事物,中间的人且在王爷与王妃的寝宫周围专门负责轮夜交替伺候。” “至于…………你!!!” 说着便伸出了自己削长的指间指向了站出了队伍大半还不时打着盹的璎珞,顺着手指的方向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放在了站于最后的璎珞身上。 “我?!” 恍然之间意识恢复了大半的璎珞,伸长了脖子望向队伍前方所指自己之人,显的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自己不是同别人干一样的活么? “对啊!就是你,你这小姑娘不是力气大的很吗?正巧柴房缺了个专门劈柴火的小奴,你且去顶了这位子!” “劈…劈…劈柴?!” 一听说让自己去劈柴,遭受了一顿雷击之后的璎珞瞬间就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该听从哪吒的安排进这王府,怎料自己一个弱小无助的少女竟然要去干那种壮汉的才能胜任的工作? “怎的?徒手能劈裂上好的乌木马桌,就算让你去徒手去劈那柴火应该也是丝毫不在话下的吧!” “…………………………” 一时之间,璎珞还真是还不上嘴,瞧那咧开嘴的邪笑,就算跟他卖萌撒娇也改不了徒手去劈柴火的事实。 “怎的?你不愿意?若是不愿意也行,王府从来不闲养不听从管教之人,你今日大可走你的人,只是!那原先被你劈成破烂的桌子你可要好好清算这笔帐了” 一听要赔偿银子,璎珞拼了命的甩着脑袋,银子在这人世间可是个好东西,怎可说赔就赔的,再说了她也没有那么多钱呀! “劈!我劈!我力气大,最适合劈柴了!!” 见对方竟是回答的这么干脆,少年扬起一副得逞后的笑容,这小妮子怕是日后没有好日子可过了,先前被拍碎桌子一事,他的气可还没消平呢。 于是分配好的众人被府里的老人们分别给领去了各自工作的地域。领着璎珞前去柴房的是位佝偻着老背的老汉,一路上就一直对着璎珞神叨叨个没完,大体上就是璎珞是不是惹上了那繁二小子了,说是那小子从小就鬼的很,有时说话都没个正经的,脾气也不大好,谁若是惹了他不论男女皆可挂起来吊打一翻,听得璎珞在旁直呼哀哉。心道着这双生弟弟竟是这般跟鬼邪似的,这等凶残。只是那名唤阿畅的哥哥看上去倒是柔和了许多,虽然二人同长一张脸,性格倒是相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好了,姑娘前边就是柴房了,那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了。” 只见一个破败的小木屋伫立在一片树林之中,四周皆为草木丛生,一阵凉风吹来,让人觉之阴风阵阵,甚为可怕,璎珞睁着大眼环顾了一片四周,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见那老汉转身就往回走,璎珞急的大叫连连,惹得老汉差点拐折了脚。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何故这般大喊大叫的?咱们王府里的奴婢们是不得大声喧哗的,你且小心些,莫要被那二小子给听了去” “可是……可是就独留璎珞一人守于此地,恐怖至极!” 璎珞尽量显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把自己内心的害怕在脸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姑娘莫怕!此地不止姑娘一人,你大可放心好了” “是吗?” 于是又环顾了一片四周,空寂无声,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此时此刻,这里的人怕是在这屋后的山上砍柴呢,估摸着到了傍晚时分就该回来了,听之姑娘力大非常,就算碰上个山下跑出来的猪仔子,就拼你那一掌下去晚上就该能吃上一锅肉了” “真的?” “自然!姑娘在试聘之时,拍碎了那么几尺深厚的桌子,老汉我可是在场瞧着呢,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力的女子,可谓天之神力呀” 说完老汉笑了笑,朝着璎珞摆了摆手,便坨着背走向了回路,头也不回的独留璎珞一人在于此地。 心生一片凄凉之感,怎奈寄人篱下,该将就就得将就,璎珞鼓着个腮帮子附气的坐立于一个硕大的木桩之上,瞅了眼四周,唯独不时的有凉风吹过,虽说是灌木丛生,但却是连个叫喧的知了都没有,孤寂沧凉,璎珞还是有些害怕的抱住了自己的双膝,眼下这种情况,只得等着砍柴的人下了山再做工作安排。 就这样等着也不知过了许久,早已是昏昏欲睡的璎珞只听得身后传来阵阵悉悉索索之声,睁了双眼朝着后方看了过去,却是见不得情景,只因后方全是一片茂密的灌木,那声音便是从这树林里传了过来的。随着声音越来越大,璎珞只得跑下身躲于木桩身后,眼睛紧盯住前方,心里七上八下着,心里如来佛祖求了个千万遍,可别从这林子里跑出个成年的野兽,对付起来可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若是不幸可就命丧兽口了,她还怎去寻她的大圣?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跟着也越来越大,璎珞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摸了摸腰间却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利器保身,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银珠花簪,这是同与哪吒原先劫持那几个乞丐所得之物,只是这小东小西的用来防身实在不大实用。 只见那边上的树木都开始跟着晃动起来,怕是此物是要出来了,璎珞打了个机灵,用眼横扫了四周,于是几个翻滚到了一棵树旁,蹭蹭蹭的给爬了上去。接着又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树的下方的灌木丛里被拉开了一个口子,璎珞捂住双目不敢往下细看。 “你乃是何人?在此做甚?” 原本一阵悉索之声骤然停止,一个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璎珞听过伸开五指,透着指缝向下看了过去,现下的黄昏时分,地上洒下一片橙光,坐于树上的璎珞,被那树缝间所透出的光辉照的有些闪不开眼,只是隐约在下方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 “你怎还不下来?” 听到有人唤自己,璎珞一个纵身跳跃,恰巧落立于那个身影身边,与之面对面相看无言。 璎珞抬着眼眸望向对面所站之人,脏秽一身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衣衫,蓬乱的头发上面沾着木屑与些碎叶,小小尖尖的脸上全是一层尘灰,看不太清的长相,但从那单薄的身段与女孩该与之具备的细长脖颈不难看出是个姑娘家家的,个子与璎珞相差无几,只是那一双细小的手上紧紧的握着把厚实的砍刀,身后躺着一根被连根砍下的大树, 还未等璎珞开口询问,就迎来一句淡薄不带情感的腔调。 “说,你是何人?难不成又是繁光遥派遣过来偷转我这上好香木?” 说完便利索的扬了扬手中的砍刀,直指璎珞命门,吓得璎珞差点跪地求饶。 第十四章,阿娅! “璎珞是派遣过来干活的,可不是什么偷香木的贼” 璎珞见那闪着亮光的刀尖,唯唯诺诺的向后退了一步,看像对面那张黝黑的脸庞下那双黑亮的眼珠里射出的阵阵防备,心下有些无奈,自己不过是来砍柴火的,怎的就这般一波三折的? “王府莫不是没人了?要不然怎会派遣你这种黄毛丫头前来砍柴?” 对面随着传来一声冷哼,显然是对璎珞所说之言丝毫不信。那双黑瞳上下打量了璎珞几眼,白白嫩嫩好似深闺娇养的模样,怎看也不像个是来这等破败的地方砍柴的。 “难道姑娘你不是在于此地砍柴的吗?” 璎珞看了看身后被砍刀砍的残枝断叶的大树,大着胆子用手指了指依旧扬在半空之中的砍刀。 “是又怎么样?” “哦!那不就对了,你不也是黄毛丫头一个,你可在这砍柴,璎珞怎就不可了?” “……此话当真?” “当真!璎珞可以对佛祖发誓,璎珞只是一砍柴小奴,绝对不是来偷姑娘的香木的!” 说完,璎珞眨巴着一双大眼诚恳的望着对面之人,双手指天显得格外虔诚!果然,咻的一声收了手中的砍刀,背过了身去不再理会璎珞。 “我叫璎珞,姑娘姓甚名谁?” “阿娅!” “姓呢!?” “没有!” “哦!璎珞也没有姓呢,咱两可还真相像!” “是吗?” “是呀!” 一句不长不短的对话过后,那名唤阿娅的姑娘回过了身子,对着站立于夕阳中的璎珞一顿冷眼冷语。 “劝你一句,不要太亲近我,我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和善。” “哎?为何?” “不为何!” 说完,便又扭过了身子,拖起了地上的大树,艰难的往那前方堆放柴火的乌棚里走去。璎珞见那姑娘竟是这般清冷,心里也不懊恼,比起以往她在狐谷里的那群狐狸们要好的多了,她觉得阿娅的那双眼睛里似乎透着一股悲伤,虽然说不上正不正确,但心里的灵感告诉她阿娅不是坏人。 于是璎珞撒着欢子,跑到阿娅身后,单手拖起了树尾,觉之异样的阿娅诧异的扭过头莫名其妙的望向身后的璎珞,皱着一张黑脸不由的微微怒斥道 “你做甚?” “帮你呀!” “不需要!” “别嘛,一人力气再大拖着这么大个重东西会长不高的!” “………………………” “之前是你一人拖着这么大一棵树下的山吗?那么大的声音在林子里炸呼,吓了我一大跳呐,我还以为是野兽之类的” “所以你才爬的那么高?” “是啊,我爬树还是挺有一手的!” “这乃是王府里的后山是没有野兽的!” 见阿娅搭了自己的话,璎珞高兴不已,就在心里独自赞扬了自己一翻后,只听前方的阿娅用一丝丝沙哑的嗓子淡淡的回了句 “野兽倒是没有,不过有鬼!” 此话一出,林子里又刮出了阵阵阴风,林子里的草树都跟着齐齐摆动,璎珞却是半弯着身子警惕的望向四周,只觉颈后一阵发凉。 “阿娅你可要保护我” “不要!” 毫不犹豫的拒绝之后,璎珞失望的撇了撇嘴,阿娅怎会这般冷漠呢?比起哪吒那小子可还真是毫不逊色。 二人齐力将树拖至了乌棚下方,璎珞拍了拍双掌,推净了灰尘,忽的一阵饥饿之感涌上心头,摸了摸扁下去的小腹璎珞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阿娅。 “阿娅!是不是到了开饭时间了,咱们去厨房领饭吧!” 在来此地之前,领路的那位老汉曾告知于璎珞,王府的每个侍婢每次到饭点之时,都要厨房边上的饭堂那里找大厨领饭。只是璎珞她们这破败的小柴房位置偏僻,离饭堂有些说不出的遥远,若是真得按着饭点的时间过去领饭,怕是等到她们赶过去饭早就没有了,眼看天边的夕阳落了大半,趁着还有些时辰提前出发比较好,这是璎珞在来的路上早就计算好的,毕竟在吃的上面还是比较上心的。 “不去!” “为何。难道你就不饿吗?” “要去你自己去!” 璎珞看着背对自己蹲身不知在忙弄什么的阿娅,看着那透过单薄的衣衫上那对突起的颈粱骨,心下不由一阵莫名的心酸,这小女子难不成是铁打的么?瞧那副风吹就倒的模样,真是想不通她是怎么把那么大块树木给拖下山的?怪力?只是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呢? “不行,咱们得一起去!” 说着便蹲下身,拉起了那双冰冰凉凉的小手,却被轻轻的推至一旁。 “你别碰我,我身上脏!” 眼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璎珞依旧不死心的跑到阿娅前方蹲下了身子,倔着一张不开心的嘴脸,说是阿娅不去她也不去了,接着一股难闻之味扑入口鼻,璎珞捏起了鼻子,低头正好可以看见阿娅蹲身在一个黑色罐罐面前生起了火,一时好奇璎珞歪着头对着阿娅好奇的问了声 “这是何物?” “树皮!” “做甚的?” “吃!” “吃?!!!!!” 一声惊呼,璎珞站直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一脸淡定的少女,见她依旧蹲身在那生着火,直到罐罐里冒出了阵阵白烟,随之味道跟着变的更加浓烈,顿时璎珞觉的有些受不了,这种东西怎可下咽?然而阿娅却是持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不知何时在何方拿了个木勺在罐罐里不停的搅拌,没有半点要理睬璎珞的意思。 “这个是不能吃的!” 说着璎珞便一脚踢开了阿娅身旁烧的发烫的灌罐,由于被烧开的温度灼入皮肤,又是一声惊呼璎珞抱着脚尖一屁股给坐在了地上,直到对上阿娅那双因为生气而发红的双眼。 “你不要生气啊,我这是为你好!吃了是填不饱肚子的!” “你懂什么?!我从记事开始基本上都是餐餐吃这种东西给喂养大的,填饱肚子这种奢侈的事情你跟我这种人说是不是太过不切实际了?” 那满身脏灰的少女,红着双眼对着璎珞就是低声咆哮着。听得璎珞一愣一愣的,到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不该踢翻那壶罐罐,应该直接把它打碎才对,眼睁睁看着阿娅蹲在地上重新拾起了地上的罐罐,将里面剩余的残渣重新对上了新水继续生起了火来。不由得啧了啧嘴,阿娅这日子过得未免也太凄惨了些。于是同样蹲了身轻声的安慰起来。 “我小时候也有经常食不果腹的时候,但我不吃树皮,我知道有种比这树皮要好吃多多的东西!你想尝尝吗?” “不要,树皮我吃惯了” “阿?”怎奈这小女子的意志力竟是如此顽强!不由得轻叹一口气,只好作罢,起了身子对着阿娅轻声的开了口。 “你若是执意不去,那我去给你带些吃食回来罢!” 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回音,叹了口气,璎珞只得自行出了门。心里还道着,这阿娅的脾气怎会如此古怪,倔强的跟个小老头似的!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家这么任性怎好? 顺着原先走过的小路,璎珞慢悠悠的从柴房晃到了王府的庭院里,此时的夕阳只留住了半边角,望向庭院里来回走动的小婢女们,个个是结伴而行好不热闹,她们每人手中提着个小盏罐,里面大概是乘了些饭菜,璎珞暗自庆幸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赶上了饭点,于是就迈着轻快的小步伐一颠一颠走向了人群聚集的饭堂里。刚迈进了门槛,就见着去那拿饭食的地方已有不少人在那等着拿餐点。接着璎珞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数了一数差不多是有十来个排在璎珞前头,还不算太晚。可能是因为添饭菜的人动作太过麻利,不到一会功夫就排到了璎珞跟前,看着一横台木上所端放被乘了些许的菜肴,看上去还是满可口的,就在璎珞思来想去该吃如何之际,头顶上方响起一阵不耐烦且还耳听似熟的声音。 “你就不能选快点吗?” 璎珞笑着抬起头时吓得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只见那一身粉色衣裙腰系白色围带,头发束成了两个麻花辫的丫鬟头,左边手里拿着大锅铲,右手掐腰皱着眉头不悦的瞪着璎珞。那双依旧赤红夺目的双眸横扫四周,皆是高高在上之神色,此人不是哪吒还会是何人? “你………………你!!!” “你什么你?还吃不吃了?” “吃…吃啊………!” 说着,璎珞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不时的撇向面前的哪吒,那一身行头是怎的一回事?男扮女装吗?瞧那抹脂擦粉的小脸蛋还真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大概都会以为是个小姑娘吧! “拿着赶紧滚!” 一碗承着满满饭菜的大瓷碗端至璎珞跟前,上面还放了个超大的鸡腿,璎珞瞬时两眼放光的接过,还不时的点头哈腰连连称是,接过瓷碗供着腰坨着背在别人诧异的目光下离开了饭堂。 第十五章,貔貅! 待到璎珞赶到小柴房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此时的阿娅正蹲身于地,在四周的泥地上插满了烧起的柴棍,璎珞端着手上的大瓷碗,缓步的走了上去开口询问。 “这是做甚?” “防身!” “防身?防什么身?” “自我防身!” 一对毫无意义又毫无营养的对话,结果却是璎珞到头来还是没有理解到阿娅做此举是为何意?接着璎珞提着裙角蹑手蹑脚的踏入阿娅的地域,绕过那些柴棍,坐下身把手上的大瓷碗毫气的推至阿娅面前。 “吃吧!” 听闻声音后,阿娅抬起了头诧异的盯着瓷碗里的饭食,半晌都离不开视线,眼见阿娅不作声也无任何表示,璎珞扬起小手,抓起碗上搁置的鸡腿,轻松的一分唯二,不大不小,甚是公平。 “吃呀!” 说着便强行的硬塞进阿娅的手心上,阿娅接过鸡腿,那股难以名状的香味扑入口鼻,刺激着大脑与口中的味蕾,口水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后,张着小嘴小抿了一口。 “好吃吗?” 看着阿娅终于是抵不住诱惑的张了嘴,璎珞小有成就的在心里窃笑了一翻,果然民以食为天,再矜持的人也是抵不住这肉的香味呀,只是璎珞并未得到阿娅的回应,抬眼只见她在旁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相可真是不可恭维,就在璎珞准备好好嘲笑阿娅一翻之时,只见那黝黑的小脸划过了两道深深的泪痕。看得一旁的璎珞不知所措,放下手中的鸡腿端起瓷碗拿到阿娅的面前晃了晃。 “你莫要哭了,这碗里的全都给你吃,以后你想吃什么只管跟璎珞说说,璎珞能弄来的全都给你尝尝!” 阿娅泪眼朦胧的眨巴着眼睛望着面前这双捧着瓷碗递向自己的小手,慢慢的点了点头,接过了手中的瓷碗大颗的泪滴打在了瓷碗的边上,接着头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只见那面似愚顿的女子单手伸了过来,将她那脏乱的头发上沾于上面的木屑与草屑无比认真的捡起来后扔掉。 差不多过了没多大一会功夫,二人心满意足的捧着肚子睡在了火棍围绕铺立于地的破旧毛毯上,睡意渐浓! 就在二人睡得朦朦胧胧之时,忽的迎面吹来一阵强劲的冷风,原本合上的木门不停的晃动着,发出阵阵的啪啪声响,此时察觉异样的阿娅顺手坐直起身,摸起了身旁搁置的用来砍柴的刀斧。警惕的望向门外,这时的璎珞早已吓醒,那透过门缝吹过来的冷风跟刀子似的刮的人脸直疼,这股邪风刮的可真是不像个夏日天,璎珞缩了缩身子紧挨着阿娅身侧,四周的柴棍吹的只剩下一根,抬头对上阿娅那张黝黑的脸,在摇曳的火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她对着璎珞竖起了食指放于唇间,示意她莫要出了声响,听话照做的璎珞双手捂起了双唇,只听得屋外一阵巨响,哐咚一声不知是何翻落的声音,接着就听见一声凄凄切切的声音幽怨的在屋外响起。 “好饿!好饿!!!!” 此话一出,不再淡定璎珞叫了一声“不要吃我们”后!便缩着脑袋躲进了阿娅的怀里,牙齿狂打着颤,阿娅生怕她再叫出声,伸出双指用力的捏住了璎珞的两瓣嘴唇。可是没过一会,门缝里的风熄了下来,屋内的火光也就不再狂乱的摇曳,随之外面也安静了下来,顿时四周变得静悄悄一片。二人睁着双大眼,紧紧的盯着门边,生怕有什么东西忽然闯进来似的。接着过了好半晌,只听得阿娅松了一口气。 “走了!” 说着便放开了掐着璎珞唇瓣的双指,璎珞顶着双掐的有些发肿的嘴差点给哭出声来。这阿娅是有多狠阿?竟是下的这般狠劲儿,自己的嘴莫不是要被她给捏碎了。上面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之感,这女人可谓真是毒辣异常。 “真的走了吗?” 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声。 “走了!” “那是何鬼怪,竟是这般可怕?” “不知!” “阿娅曾提起的鬼可正是此物?” “确是,此物每隔几日就会到此作妖” “像是在找寻食物似的!” 说着璎珞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阿娅可曾见过那鬼怪的模样?” “没有!” “你以前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感到害怕吗?” “除了这里我别无去处,那个东西好像怕火光,每到来临之际我都会在屋子里点上些柴火,那东西也就不敢再靠近了” “为何此地就独留你一人在此地?遇到此事你应当去与那王爷说去” “…………………”见阿娅迟迟不肯开口,璎珞只得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想说也罢,璎珞也就不再过问,以后就是咱两一起搭伙了!只是嘛,今夜这外出的鬼怪可怎对付?” “你我皆是凡夫俗子之身,怎可斗的过它?” “嗯……这个嘛!无须担心,璎珞在这王府里还有一位………还有一位小姐姐!!那可不是个俗人可称的起的,此女子身怀绝技有着三两下除妖的功夫” 璎珞眨了眨眼睛,心想着那哪吒应当不会拒绝此事吧,毕竟降妖伏魔也是神仙的职责所在嘛! “府里竟有此神人?” “也称不上神人,只是会些小把戏!” 人家可是天之上神呐,呵呵呵的干笑几声过后,就没了下文,于是璎珞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将那哪吒给拖过来降了这鬼怪,不然每天还得提着个胆子过日子那可得多遭罪啊! 经过一夜的炸呼,璎珞脑子里满是那挥之不去的声音,于是顶着疲惫的双目起了个大早,坐起身时,揉了揉双眼看向身旁的阿娅却是蜷缩在旁睡得尚且安稳,怀里紧抱着那把砍柴刀,怕是这女子以往也是这样度过每个漫漫长夜吧?也是不得不佩服阿娅的性子,若是换成璎珞早就收拾好包裹卷铺盖走人了吧。 小心的爬起身子,绕过昨夜烧的半残断枝的柴火,走到门前却是犹豫了片刻,到底开不开门呢?那个鬼怪当真是离开了此地?于是纠结了老半天的功夫,璎珞蹲下身子跪爬于地,透过那足有一指深度的门缝里单眼望向屋外,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吓的璎珞惨叫连连,偏巧当时跪爬余地的璎珞望向屋外横扫一片时与一硕大的怪眼正好对了个正着,那吓的叫个魂飞魄散的,后退连连,惹得原本是熟睡之中的阿娅警觉的爬了起来,扬起了手上的砍刀向着门边走去。 “它………它在外面!在外面待了一整晚!” 阿娅作势让她闭嘴,跟着就小心的跪爬在地面上,大着胆子对着外面看了过去,只见那门前趴着一个身形看似如虎豹,双眼大到突兀,头上一半长后仰的龙角,其色为灰白尾间似龙尾,一边甩着尾巴一边怪怪的叫喘着。 随之阿娅爬起了身子对上璎珞那张慌里慌张的小脸。 “怎么样?” “甚是可怕!” “那咱们如何是好?” 说完阿娅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过了身坐在了一堆的柴火旁。二人皆是无计可施,谁也不知外面那个东西会不会突然的就闯进来硬生生的将她们给撕成片片。 焦急的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等到了朝阳升起之时,外面的阳光从门缝里爬了进来,门外忽的想起一阵惨叫之声,听得里面的二人为之一颤,噼里啪啦之声响了好一会功夫,那原本紧闭的木门却也被一脚给踢散了架,顺着惊愕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影立在逆光之中,璎珞用手遮挡着被阳光照射的那股刺眼劲儿,望向门口只见那一身穿粉色衣裙,头上扎着两个麻花辫子的李哪吒立在前方,一时的欣喜立刻涌上心头。璎珞忙不讼的跑上前去,一探究竟。 越过破拜过后的大门,走上前的璎珞只见得那哪吒的脚下踩着一个被打的七晕八素的金衫男子。 “这是怎的一回事?” “这厮八成是个貔貅,早上我来找你商量商量些事情时,刚走到此地就见着这混账东西挪着那么大坨身子,趴身于这柴房的门口偷偷摸摸也不知在做甚,眼见挡住了本太子的去路,也就先打为快了!” 听得哪吒一说完,璎珞惊讶到不行 “你怎么把他打成了人形?” “打着打着就成这幅模样了!” 貔貅呀!以前在师傅的上古神书中曾经看过,貔貅原是龙生九子中的一子,听说这瑞兽虽是性子凶猛,但是能吞其万物,有嘴无肛的,只进不出,喜食金银财气,能招财驱邪,可是上上好的古兽啊,以前民间还有过传言,曾经有一富甲一方的商人,在出行的途中无意碰到过一个貔貅,拿之回去供奉后,家业无限扩大,钱财堆积成山,甚至坐拥十座连城,加官封候一路皆是畅通无阻,只是这貔貅的性子变化多端,一般的凡人是驾驭不上手的,所以这样不付名实的传言也就不知是真是假。 第十六章,金珏! 被踩踏于地的男子忽的闷哼一声,其余三人齐齐看了过去,只见那双白玉般的双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尘泥,捏了又捏随之传来一阵微微弱弱之声。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哪吒听闻,低下脑袋瞅了瞅脚下的男子,那昂起头卖力的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着实是我见犹怜,可哪吒并不是那买账之人,不但不放人反倒踩的更加用力。 哀嚎之声响彻耳膜,璎珞觉得着实刺耳,于是捂着双耳走了上前,一屁股将哪吒给拱向了另一方,还未等哪吒有何反应,便蹲下身子扶起地上的男子,看着男子一身的雍容华贵之气,这可是个能生钱的主,怎能这般对待? “你好呀!”璎珞笑的一脸有所图谋的样子,甜甜的打了声招呼,见着男子抬起头来,扯开了眉眼笑的那是一脸纯良无害! “这姑娘真是好生厉害,能把我一个唐唐八尺高的男儿给踩踏于地,也是世间少有了!” 男子扶着柳树腰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缓慢的站起了身子,那一波幽怨的眼神望向门旁站立面无表情的哪吒。 “这样还怎嫁得了夫家!?” 此话一出就被哪吒一翻白眼给顶了回去,接着又是显有不快的补上一句 “干你何事?” 璎珞听完哪吒一语,赞同的点了点头,他不过一女装的男身,又怎会愁此嫁夫呢? “你倒是老实交代于我,在此地鬼鬼祟祟想何心怀鬼胎之事?” “心怀鬼胎?姑娘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乃是一介神灵,即是神灵心中自当光明磊落,怎来的鬼胎一说?” “神灵?” 忽的璎珞一个箭步凑了上前对着男子是看了又看,脑子里过虑着先前于门缝里与之对视的那双巨眼,分明就是一鬼怪似的大眼,阿娅之前也曾说过长相可谓是甚是可怕,怎还有脸皮称之神灵? 见那璎珞不信的甩了甩头,男子受挫般的摊了双手轻声叹了口气。 “也罢,你们这等凡眼肉胎自然是识不得我这种比血凤髓之神” “那你倒是告知我们你个如此尊贵之人到此处窥视我等凡夫俗子是何用意?” 璎珞暼着眼看向了男子这一身金灿灿的衣衫,上头绣满了龙头金丝花纹,绸缎虽是不知用何所致,但眼见那表皮都泛出隐隐光泽,用的绝是顶级的好货! “我本是瑶池宫里坐落的一个供神,只因贪嘴吃了王母那曾落地成金的金步摇,王母一气之下告知龙母,让我封上了禁吞金子之令上百余年,于是便付气离了瑶池宫来到人间,只是这人间险恶,哪里也没得我的容身之地,于是兜兜转转的发现此处后山有一茂密树林,正好供我隐身于此,然而到于此地也就仅有人间一年罢了!” “那你为何每隔几日就到山下的柴房边惨叫连连?” “因为嘴被上了禁令。沾不得喜食,再加之我本就贪吃,不吃东西简直磨人不堪,吃惯了金砖珠宝,人间杂食实在难以下咽,然而就在我初来乍到于此没几时,就曾见着这个灰头土脸的小娃娃总是隔三差五的拿着个小荷包跑上山林子里挖坑埋宝的,好奇之下待她走后我一数的翻了出来,里面皆是白碎银子,虽说味道比不上金子来的美味,但也是心满意足了,只是这娃子来的不勤快,每当我饥肠辘辘之时,情绪就会负面上涨,那脚下便会升起渐渐阴风,刮断花草树木,林子里的飞禽便会四处逃串不再与我相伴,不得已之下便跑下山在这柴房之外嚎上几天来磨磨我这耐不住的性子!昨夜之行却发现屋子里不同以往的多了一人,于是便好奇之心油然而生想看一究竟,谁知被歹了个正着!” “你?你这混账东西竟是吃了我的银子?” 此翻话语一闭,本是沉默在旁的阿娅听得那贪吃的货色尽数吞了自己好几年不辞辛苦才慢慢攒下的银子,顿时气急败坏的举着柴斧大步流星的向男子这边走了过来。 “你可知那是我拼了命才弄得的几个子儿,本是用来拜师学艺的,如今倒好,你这不知从何方冒出的妖孽竟把银子给全数吞了去,此仇不报怎对的起我多年的心血?” 说着便在璎珞的惊呼声中,砍了过去,只听清脆的卡擦一声,刀斧断裂成两半落入了地面。 “这些个东西是进不了我的身的!” “把钱给我吐出来!” “抱歉,我这天生只进不出的,怕是吐不出来的 ” “你!” 一声惊呼,阿娅差点气到背过气去,愤恨的盯着男子,捶胸顿足的只怪自己太过愚钝,当日自己去挖坑埋宝之时,竟没注意先前的几个荷包定是早已装满石子,眼看大小相差无几自己也就没太在意,于是又白白断送了好些个银钱。 “你这也太过分了,还说自己是什么神灵?竟是干着这种小偷小摸的勾当,你可知阿娅宁可吃树皮也不舍得去动用这些银子,你这厮倒好竟然给私自吞入肚子里。” 见着气到七窍生烟的阿娅,璎珞微微怒着个双眸,手底掐腰好不高兴!管他还是不是个能招财旺通府宅的主? “好,算是我不对,大不了我补偿于你可好?” “如何补偿?” 璎珞低垂着眼,接着又是瞅了瞅男子身上的衣衫,笑的如鬼魅一般。 “你若是把这身行头给我脱下来赠于阿娅,我们便可原谅你这种卑鄙的之行!” “你说甚?” 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瞪于璎珞 “你脱还是不脱呢?” 说着对着门框边无语了好一会的哪吒使了个眼色。 “这公子不情不愿呢,不行的话再收拾一顿也可!” 一听又是收拾一顿,男子举头求饶,在对方还没动手之前委屈巴巴的脱去了衣衫,万分不情愿的递给了璎珞,璎珞顺手接过了衣衫轻轻的摸了又摸,真是个上好的材质,拿去变卖怕是能捞个不少钱财吧! “那可是我龙母用金钱线做的衣衫,你们这等凡人定当是没有见过的吧?” 男子身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面露尴尬之色的站立于几人面前,身家都被夺了去,回去若是让几个兄弟知道了,定是要缕次嘲弄几翻。早知如此就该乘早断了这贪吃的毛病,省的弄得这等下场。 “用金钱做的阿?你家竟是如此阔绰!” 璎珞高高兴兴的将衣服折叠整齐,转手交给了身旁依旧是愤慨连连的阿娅! “阿娅!这衣服怕是能卖个大价钱,你且好生留着,到时拿出去当了,你也就不愁学艺了!” 见璎珞对自己这般真诚要好,道谢的话语却是憋在嘴边说不出口,只得接过衣衫闷声的嗯了一句也就不再有下文,只是心里却是泛起丝丝暖意。 “姑娘们!没事我可以走了么?” 男子轻声的开了个口,他已是不想在于此地多留片刻,看向这三位年纪尚轻的女子,个个面似皆是不好惹的角儿!他还是早些离开莫要再生事端,要不然到时可能不光是脱衣服那么简单了。 “这就走了?大家毕竟相逢也是缘分,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璎珞看那男子一身轻薄白衣素身,心下生出丝丝不忍,便开了口讨要名姓,准备开口说说客套话 “不了吧!他日你我四人定当不会再见的” “你要回家了吗?” “确是!” “那还是留个姓名吧,说不定哪日当真遇得,也好打声招呼避免日后尴尬呀!” “金身似珍宝,麒麟甲如钰” “公子名字竟是这么长???” “…………在下金珏!…………!” “哦!公子说的文绉绉璎珞略微难懂!” 说完璎珞点头如捣蒜般的喃喃自语 “金珏,金玉!好名字!!!” 粗俗的认知了一翻,再草草的把三人介绍了个遍,毫无诚心实意的目送了金珏离开此地。璎珞再望之被哪吒一脚踢毁的木门,显得疲惫不堪,经过一夜的惊吓,真的是没有太多的精力去重新建造一个大门。再抬眼望向哪吒,此时却是不知了去向,也不知那小子是何时走的人,先前不是说过有事同与她一起商量吗?现在又是拍拍屁股一声招呼也不打的走了人。世人都说人心难测,可神仙的心也是不好揣测的啊! 此时经过一翻闹腾的屋外,太阳已是高照,然而璎珞极其不情愿的随着阿娅来到屋棚里,用锯子锯开树木,分成一段一段的半截,阿娅也不知从何方又拿出把新的刀斧,对着那半截柴火狠命的劈了开来,看的璎珞在旁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阿娅那瘦弱的小身板,常年只知道啃树皮的命,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工作乏味且又无趣,璎珞了无声息的捧着个扁平的肚子打算同于阿娅闲聊几翻。 “阿娅!找个时间咱两偷偷跑上集市把那金丝衣衫给变卖了吧!” “嗯!” “这样你就拿这钱早些去拜你的师傅学你的门艺了!” “好!” “阿娅你这是打算学何种门艺呢?” “功夫!” 说着,阿娅收起了手上砍柴的动作,扬起小脸无比认真的看向璎珞! “女儿家学功夫做甚?” “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此时阳光已经升至乌棚的顶上,璎珞看着阿娅那从发丝划下脸颊的汗滴,轻笑出声。 第十七章,牵绊! 等到二人把那成小山似的柴堆给劈的个七七八八差不多时,眼看却已是晌午时分,璎珞瘫坐于地显的气若游丝,心里苦不堪言,嘴里不停地漫骂着王府里那两管事的双生,这种骇人的力气活怎是她们这种纤弱无力的小姑娘所做得的?简直就是灭绝人性啊!再说了,在她璎珞没来此地之前可是独有阿娅一人再此地干这种大工程的苦活。于是璎珞揣着个小心思询问阿娅,以往是不是真的就唯有她一人住于此地,然而并未得到回应,迎面得到的只是阿娅递过来的白水一杯。 喝下水的璎珞安逸的坐于一棵树下,顺着吹来的凉风正好应证了大树底下好乘凉这句古话,眼瞧着依旧忙碌的阿娅从里屋拿出一捆捆粗绳,将那一个个小木柴捆好后放置于一旁,璎珞懒散的伸了伸细腰,尽管心里有千百个不情不愿,但还是起了身子走到阿娅跟前帮着一起摆弄。接着从不远处传来阵阵咯吱咯吱车齿摇晃的声音,二人齐齐将头抬了过去,只见一头棕黑色的骡子哼哼哼的拖着个木板车缓步的走了过来,板车上坐着一位稀有的男家丁,手上握着疆绳翘着张冲天嘴一脸不大高兴的样子,再望向板车的身后跟着一位衣锦尚好的折扇公子哥儿,细眼瞧上一瞧才发现那位公子哥儿不就是王府里的那个双生管事的其中一位吗?看那一脸的骚包样,八成是那弟弟繁光遥。 “呦呵,看不出来你们相处的比我想象中要融洽许多呢!” 耳听那一声夹着丝丝轻蔑之意的腔调,璎珞白了一眼那繁光遥,完全不明白这货是何用意! “阿娅,上次与你说过的香木你可还考虑好了?你若是答应相赠于我,我就去让王爷换了府里的老人,让你光明正大的在这王府里一直待到死怎么样?” 繁光遥走到依旧在摆弄柴火的阿娅身后,只见少女依旧是背对过身,不言不语,像是没见着繁光遥这个人一样。 “喂!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娅的香木可是自己的私藏之物,怎是说赠就赠与你的?” 璎珞只见阿娅半天不出声,便知道那是不想搭理这繁光遥,于是走上前去帮其说话,只是话一说完,就遭到了繁光遥那一脸嘲弄的鄙视 “我当真是小瞧了你这小丫头了,才来府中不过一日之多,就与这清冷不胜言语的阿娅作伴到如此地步,你倒是要当心些为好,莫要被阿娅这等看似无害之人夺了性命才是!” “繁光遥!!!” 还未等璎珞张口,阿娅一个转身扔掉了手中的刚刚捆好的木柴,对着繁光遥咆哮了一声,看那上下起伏不定的胸口,足以见得阿娅是有多么愤慨。过了好半晌才放缓语气道 “你给我些时日,我会备好香木给你送过去!” 听之阿娅终是松了口,繁光遥随之一阵高兴,将手中的折扇合上往手心里来回的拍打了几翻,对着阿娅嬉皮笑脸道 “既然你爽了口,那我便依我先前之言让府上的老人从今天开始便辞退归家,你也好在王府中有一席之地了!” “不用了,我在这里待的惯了,那个府邸我承受不起!” 说完阿娅便一声不吭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柴房后,也就没在出来过,璎珞虽然完全不知事情的原委,但看着阿娅那委屈的表情就知道定是让这繁光遥抓住了阿娅的什么把柄,以此来威胁于她,让她转手将香木赠于这繁光遥。 “你个臭男人竟然抢女人的东西!” 璎珞巴不得一脚踢折了这繁光遥。 “既然是臭男人,怎就不可抢夺女人的东西了??” 繁光遥似乎心情大好似的,看着璎珞频频的对着自己连翻好几个白眼,却也还是不气恼的,反着是扬起手中的扇子在璎珞的额头上轻轻的敲了几下。接着命了骡子上的家丁将璎珞她们二人方才捆绑好的柴火一数给搬上了板车,临走之时还不忘嘱咐璎珞,说是马上就到了饭点,到时别忘了前去饭堂里领饭。 待到繁光遥走后,璎珞小跑回了柴房里,由于木门被哪吒踢烂的原因,刚走至门口,就见着了阿娅跪坐在一被刀刃切过边角的横木之上,手上紧紧的拿着个黄色的包裹,见着璎珞进来了便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快些过来,璎珞眼见阿娅竟是召唤于她,不觉得为之一惊奇,狗腿似的两三个步子便走了过去,跟着阿娅一同跪坐在了横木之上。 “这是何物?” 璎珞刚是开口询问,便闻见了一股香香的味道,只见阿娅缓缓的打开了包裹,里面横躺着两个手腕般粗壮短小的木头,怡人心脾的清香扑入口鼻。 “这想必就是那繁二小子要的香木吧!?” “正是!” “他要这香木是何用处?” 璎珞歪了歪头瞅了又瞅,除了好闻的香气以外,实在看不出一点名堂来。怎么看就是一个与普通木头看起来毫无差别的木头嘛! “这不是他用的,他只是替别人前来要之” “何人?” “繁重!” “繁重又是何人?” “就是王府里的王爷!!” “他一个王爷要甚有甚,何必来抢夺一个小奴才的东西?” 璎珞也是着实觉得有些奇怪,一根木头而已何必这般大动干戈的? “你可别看他出生便是富贵一身,可他也算是一位不幸之人!” “为何呢?” “他这一身有三大不幸,一是不幸于出世之时便体弱多病身带顽疾,二不幸也是他那被民间传的神乎其神的真龙转世之说,三不幸则是自己的亲哥哥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亲哥哥?” “他的亲哥哥正是现在万人敬仰,龙椅高坐的当今皇上” “不会吧,我记得这小王爷大婚之时,他哥哥可是高兴的很啊,还大赦天下每人皆可获赠落地白银,疼都来不及还怎会恨之若骨?” “这只是你们这些小平民百姓的认知,皇上之所以会这么愤恨自己的弟弟也是事出有因,以往皇上还只是太子之时,这一母同胞的兄弟二人共同的奶娘,因中年丧子之痛而失去了心智整日在太子府上胡言乱语造谣生事,说是兄弟两过世的母亲曾求助于皇上,本该太子之位应有繁重来当,虽是古有长幼尊序之说,但母亲则是过多宠爱弟弟,因为在弟弟出生之时,生产的那个宫殿里曾有一道圣光降落,许多在屋外等候生产的奴婢们也都看的个一清二楚,当时还隐隐的在那道白光之中见到一条白龙飞身越进了屋里,然而就在这时繁重便降临于人世间,大家都说是真龙天子,老皇上当时也是高兴不已,本是允许破列重新立定新太子,但是这繁重在满月过后,身后便出现了一道道闪着红光的龙鳞片,每当龙鳞片长满了背部之时,便疼痛难忍的犹如刀割一般,为这一事太子之事也就这般隔下了,然而每当看着自己的孩子年纪幼小就要遭受这种成人都受不了的疼痛,于是束手无策的皇后整日郁郁寡欢的,终有一天便在当时刚刚建好的太子府上上吊自杀了!成年后的太子再得知此事之后,就再也拿不出真心来对待这全数分夺了本是该与他共享母爱的弟弟!” “天哪!竟有这等事情!” 听之过后,璎珞吃惊的倒抽一口凉气,心想这两兄弟也是可怜,没想到由于父母的过度偏心而离渐了兄弟两之间的情感。 “后来太子登基当了皇上,便把原先知道此事的宫中老人全都杀的干干净净的!” “那阿娅你怎会知道此事的?” “一个侥幸活下顺便把我养到半大的宫人告知我的………………” “那个宫人现在去了何处?” “死了!” “死了?………………” 璎珞声音变得小小的,生怕给阿娅听了去,看着阿娅逐渐有些阴沉的脸,想毕那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人,再提起的话阿娅应该会很伤心的吧,说着璎珞就转移了话题。 “那二小子前来抢夺你的香木,难不成那香木可以作为药引子医治那王爷的病?” “医治倒是不能,大概可以缓解几分!” “这样啊!那阿娅先前为何不相赠呢,说不定那王爷一高兴就给你个特大的赏赐,!拿着些赏钱离了这府上,何必还留于此地干这些受窝囊气的粗活呢?” “这香木曾是我上山砍柴之时无意间寻得,本想着我以往在世的娘亲也是好喜这些木头,准备拿这些香木雕琢个人偶再找个深坑给埋了去,也好做我娘亲的衣冠冢,毕竟我娘亲在去世之后尸首异处,连个像样的坟墓也没有,只是找到香木那日正好给繁光遥给碰了个正着!” 璎珞在听得阿娅说着此话之时,不含任何情绪听不出是喜是悲,脸上表情依旧淡然,也不知是不是悲欢皆无泪,璎珞听得如此一说在内心无限的同情了阿娅一把,不过她比自己要幸运的多了,最起码还知道自己有娘亲,她璎珞连自己有没有父母都不清楚。只是师傅在她儿时,时常的提醒过她,她不过是一自生自孕之体,异于世间万物,这点倒是和大圣有些相像。 “璎珞!” 阿娅轻声唤了声璎珞,惹的璎珞本是万千的思绪瞬间散开在脑子里,于是转过了头对上了阿娅的黑瞳 “你可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以后不管他人会对你说些我什么坏话,你可不可以都不要相信?” “嗯!”看向阿娅那双有些期许的眼神。璎珞用力的点了点头 “确信?” “嗯!我确信!” 第十八章,拜见! 待到了饭点时刻,璎珞快速的辞了阿娅一声,便直嗖嗖的往着王府的庭院里赶了过去,可这刚踏进了院子里,就见着臭着一张脸的哪吒付气的搬着个饭桶从璎珞身旁走过。 “小莲姑娘!” 璎珞刚是坏着一肚子墨水故意的高声呼喊了一声,结果却是迎来了一计刀眼,只见哪吒甩着两个麻花辫子扭过头拧着一双眉头,怒视着璎珞 “你喊谁呢?” “你呀!” 璎珞依旧是不怕死的笑出了声,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璎珞便了解到这哪吒并不是个残暴不仁之人,也就是以往被上神这二字的称呼给骄惯了,凡是攀比不上之人他都瞧不入眼。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之资,却怎想过堂堂三太子却沦为了一个小饭堂里给人伺候承添饭碗的小厮,所以虽说这哪吒脾气不小,但这品性还是不错的,眼见那哪吒脸上的怒意更是胜上几分,璎珞这才收了笑意摆出一脸的正经,生怕一语不合就开始上手揍她。 “小莲这名字不挺适合你的嘛?” 小莲这名字是今早向那名唤金珏的貔貅自抱自家姓名之时,璎珞临时给哪吒起的,此时已是女儿身的他当然得起个符贴他身份的名字。那哪吒本就是莲花藕化身,叫小莲也无何不妥,当时见那哪吒也没表示反对,璎珞还以为他不排斥这个名字呢! “对了,你白天来时不是说过有要事同我商讨吗?后来怎么就好好的走人了?” 见哪吒抱着个冒着阵阵热气的饭桶立于璎珞对面,正午的太阳本身就有些毒辣,晒在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疼,可这小子就如木桩似的抱着个大饭桶也不知道放立于旁,还真是不怕把自己那一双藕臂给蒸熟了。 “本是有要事,但看之你那凄凉的处境怕是也帮不上忙的!” “处境很凄凉?” “辛苦劳作,顶日上工,不得休息,不够凄凉?” 听着哪吒实诚毫无心眼的回答,璎珞只觉着就像拿着把刀子直捅自己的血淋淋的心脏。 “那你也可与我说说啊,说不定还能给你出出注意!” “那你可知身游红鲮之人!” “何意?” “蠢货!” 哪吒再次甩向璎珞一计刀眼,一个扭头转身默不作声的走向了饭堂里,独留璎珞一人在此地驻足。跟着就是不悦的噘了噘嘴,什么意思?好心白白给那小犊子给糟蹋了。璎珞小心眼的在心里把哪吒骂了个千百遍,提着裙摆便往那饭堂里使去,只是还未进得门口便给人拦住了去路。 “且慢!” 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约莫二三十已有的大女子着身中等绸缎的衣裳,头插大红花戴,手里抓着把瓜子往嘴里不停的倒嗑着,一副俗不可耐的模样,身后还跟着几个年纪相仿面似不大和善的女子。 “何事呀?” 璎珞眼见个个都是个生面孔,不由的一阵诧异,这些个人估摸着都是这王府上的大婢女了,来此拦下她一个刚进府不过几日的新人做甚? “小丫头你是不是前日被管事小公子给发配至了柴房里杂役了?” “对啊!怎么了?” “那甚好啊!你可是识得里面一个灰头土脸名唤阿娅的小丫头?” “认识!” “哦?感觉品性如何?” 看着带头领话的那位大婢女笑的让人觉着有些不怀好意,那一口抹着红唇的大黄牙,一张一合的看的璎珞心生厌烦,怕是个要来事儿的主。可惜璎珞可是有排队领饭的要紧事要做的,难以有此闲情与她攀聊,再说了阿娅还在家里等着呢! “自然是甚好!” 说完便抬脚往里面走,结果却是被人扯着胳膊给硬拽了回来。 “哎呀!你这小丫头可真是的,姐姐的话还未说完,你跑个甚?” 见自己的胳膊用力的被人用力的扯住,璎珞直想甩她几个吧掌,但却还是隐忍了性子,颇有无力的问了声 “何事啊大姐?” “阿娅那丫头你觉之如何?” “很好!阿娅是个很好的姑娘!” “很好?” 接着便一声声掩着面的笑声在饭堂的大门前随之传了开来,不大不小的。 “你们听,这丫头说那阿娅不错呢!!” 领头的女人扭过头对着身后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翻,又笑的格外开心,扭过头时却是“呸”了一声,吐出先前在嘴里嗑着的瓜子壳,再对着璎珞扯出一副嘲讽的丑态。 “你呀,还小,不懂得看人呐!” 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拉起了璎珞的小手,将手上剩下的瓜子全数的抖擞到了璎珞的手里,也不管璎珞是不是愿意,然后笑着捏了捏璎珞的小脸蛋儿。 “丫头呀,回去你且告知阿娅一声,让她乘早死绝了欲要赶绝府上老人的想法,不然她的那些个丑事就是兜不住了” 说完收回了手,摸了摸发上的花戴,抬着头颅带领着身后的女子们走了回去,那趾高气昂的模样看着就像个长脖子的公鸡,毫无美感可言。 璎珞目送了几人离去,再看向了手上的盐炒瓜子,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攥紧于手心的瓜子黏糊了整个手心。 “咦!” 璎珞嫌弃的将手上的瓜子全数倒出,用力搓了搓手心,心里还在不停的捣鼓着先前的大女子所说何意,阿娅莫不是得罪了这些个人?不过看着那几个尖酸刻薄的嘴脸怕是没几个是省油的灯,被这种人给惦记上了。阿娅也真是不易! 搓完了双手,璎珞跟着就进了饭堂,刚一迈进步子便见着了那两个双生管事背手于身后站立在了领饭口的方向。嘴里小声的不知在说什么,璎珞小着步子走到二人身后排起了队,接着二人双双低头将目光放在了璎珞身上。 “有事?” 璎珞抬起头,对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二人皆是无言面带无色之时,她已是分不清哪位是哥哥哪位是弟弟了。 “有事!当然有事!”右边刚一开口,璎珞便看出了说话的这位就是贱人繁光遥了。 “何………何事?” 也不知是否是今日出门未看黄历的原因,怎的就是这么多人来找她璎珞的麻烦?想好好的吃个饭也不能够如意。 “我兄弟二人再此等候你这小丫头许久了,你且随我二人前去见得王爷一面” “为何?” “为何?你会不知为何?前日你将府里的一个乌木马桌给拍碎了,可还记得?” “有………有吗………???” 闻言璎珞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说话间都带着些颤音,并且她是早就把这事给忘得一个二净了,现在莫不是被那王爷惦记住了,来找她赔钱来着? “现在装失忆是为时已晚啦!” 说着,璎珞的脑门便被拍了又拍,抬眼瞪着那笑的一脸邪恶的繁光遥,一个退步离了按在脑门上的那双手,别过了脸去,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反正是要银子没有,要命她璎珞也是不会给的,大不了等到收不了局面之时,背着那哪吒逃之夭夭得了。 然而就在此时心里打着小算盘的璎珞目光正好撇向了正在给人承添饭菜的哪吒,只见那平日里也不知到底在气些什么的哪吒,还是臭着那张脸,一把夺过别人的碗盏粗鲁的盖上饭菜,速度熟练快速到一气呵成,然而结果却是递错给了别人。哎!见此场景璎珞无奈的甩了甩头,想他一个三太子今日却是如此也着实是委屈他了。 “姑娘!王爷不过是听之我兄弟二人说起姑娘力气大到异于常人,甚是好奇,所以说是要约上见一面!” 看着璎珞叹气晃头的模样,双生哥哥繁灼畅以为是被自己这猪似的弟弟给吓得失晃了神色,于是便开口轻声的安慰一声,毕竟是一小姑娘家,无钱无势的最听不得这等恶意的玩笑的。 “不是找我赔偿银子的吗?” “不是!我家王爷府里多的便是稀罕宝贝,少这一件不足为意,姑娘且放心好了!” 再说了,当日所不是繁光遥骚包拿去充门面子,也不会阴差阳错的被璎珞一掌拍的个四分五裂。 “哦!这样啊!那我便可放宽心了!” 一听得不是让自己赔偿,璎珞开心的咧嘴一笑,她可是穷的两袖清风,不知富贵是何滋味阿。 “既然如此,那姑娘便与我二人前去拜见王爷可好?” “现在?” “对,现在!” “可是璎珞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也没吃上呢,能不能等璎珞吃口饭再去拜见王爷?” “不可!王爷是何等尊贵,怎会为你个小婢女等上个饭点的时辰?” 一旁的繁光遥一把抓住了璎珞的小身板,一言不合的便夹在了腋下大步的走了出去,身后默默地跟着繁灼畅。 一路上,璎珞凄惨的叫喊了几声,结果发现并无用处,也就放弃了抵抗,心道着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璎珞早就想用几个小妖术点住这个变态,虽说自己没什么大本事。但防身的小把戏还是有些的,只是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个同胞哥哥,着实难办啊! “你若是饿了,便说些好听的与咱们王爷听听,说不定还会觉得你这小娃娃讨喜,赏你些茶点!” “当真?” “当真!当真!咱们王爷可大方着!” 说着,那繁光遥低下头看了看夹在自己臂弯里的小丫头,乖乖的已是一动不动的,若不是还不时的回上几句话,还以为是个死的! “你见上王爷了,可得知点礼数” “不用你说,璎珞知道!” “是吗?可别等到见到咱家王爷那绝世容颜红了眼窝,要死要活的欲嫁王爷,你们这些个小女孩儿脑子里平日里想着些我都清楚的狠呢,要知道王爷心里可是只有王妃的!” “他心里有谁与璎珞有何关系?璎珞可是早就心有所属了,就算是全天下最美的美男子站在我面前也不会动心的!!” 璎珞闭目将话刚一说完,便是扑通一声直直的跌入地面,着实吓了身后的繁灼畅一跳,趴在地上的璎珞凄凄哀哀的叫声连连,只见那繁光遥头也不回的走远了,在繁灼畅的搀扶下起了身子愤恨的盯着那离去的背影,又哀怨的看着身旁的繁灼畅道了一声 “你这弟弟莫不是有病?” 接着就听繁灼畅淡淡一声 “大概!” 便没了下文 第十九章,国师! 璎珞将嘴巴撅的老高,跟着繁灼畅故作拐着胳膊瘸着腿的慢慢前行,待到了一红柱尖顶的凉亭内,繁灼畅带着璎珞对着坐于石桌前小酌对酒的二人恭敬的行了身礼。 “王爷,姑娘带到了!” 繁灼畅一说完,便站立于亭角一旁,与自己的早已先行赶到至此的双生弟弟形成了个对立,只见那繁光遥的脸已是拉的老长老长,还时不时的瞅了瞅依旧欠拜着身子的璎珞。 “姑娘这是怎么了?” 闻言一个面似潘安,眉眼生色的俊秀男子,放下手中对酌的白玉瓷杯,抬眼对着依旧欠拜着身子的璎珞看了过去。 “姑娘且先起身!” 此话一出,璎珞倒也是毫不客气,收了放于腰间的小手直立起了小细腰,抬头便对视了那双笑如星辰般的双眸。 “本王方才见姑娘来这凉亭之时,却是歪拐着身子进入的,不知是何缘故?” “哦!没事,不过是璎珞在前来之时,被不知道从何方横跑过来的小狗给绊了双足,所以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说完,璎珞便鬼着个脸,用眼角的余光偷着瞄了眼繁光遥,只见那厮微眯起双目,看似并无任何不快的样子。 “哦?那姑娘可还无恙?” “无恙!无恙!身子骨结实耐摔!” “那便好!” 听得璎珞一席话后,坐于石桌上的二人皆是扯着嘴笑的如沐春风一般。 “有趣!有趣!姑娘甚是有趣!!” 石桌上紧挨于繁重而坐的紫衣男子撩了撩了吹散于肩上的黑丝,魅惑着一张容颜,笑的跟个女人似的娇艳欲滴。用一副审视的目光来回的打量了璎珞一身,见状璎珞倒是没有丝毫惧意,反倒是眨巴着眼睛打量起了这个紫衣男子。见那打着邪勾上扬的眼睛,肤色胜雪衬托了那双抹着红妆的嘴唇更是红艳,第一次见得如此脂粉黛泽的男子,璎珞不由得在心里暗自的唏嘘了一声。 “多大了?” 紫衣男子把玩着手上的杯盏,轻轻的问了璎珞一声。 “一百…………” 刚要开口,璎珞忙不颂的呸了呸声嘴,重新的改了口 “璎珞已有二七左右!” “左右?!” “二七!二七!” “哦?!看你年纪尚小,却还是个小迷糊!” 小迷糊?说她璎珞迷糊,若不是饿着肚子的缘故,脑子使不开,她怎会是迷糊? “好了,国师就莫要嘲弄这姑娘了!” 只见坐立于左方的繁重,瞥了眼坐于身旁的人,接着又对边上的繁灼畅使了个眼色,于是繁灼畅走上前来端起石桌上的酒壶,走至被称之为国师的男子的身侧!看着那修长白净的手指依旧是来回的把玩着酒杯,丝毫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国师!属下去给您重新换个杯盏如何?” “不必了!” 说着便甩手扔了那杯盏,笑嘻嘻的模样让人猜不透此人内心是为何意。接着便缓缓开口道 “王爷这府上的桂花酿,昭德早已是喝腻了!不如咱们来点有意思的如何?” “国师只管说着便是,本王洗耳恭听!” “那好!王爷先前不是说过这姑娘力气大到非常,曾徒手将我这赠于王爷那名贵的乌木马桌给一拍两散么?说来惭愧,我还真没见识过拥有如此神力的小女子,不如今日就让这姑娘给我们再表演个,好让我开开眼!如何?” 说完,便见那紫衣男子站起了身,双手背后踱着缓步向璎珞这边走了过来。男子整整高出璎珞一个肩头至上,只见他微微弯腰欠着身子,在璎珞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不知姑娘可否愿意?” 听得,璎珞只觉耳根痒痒,汗毛竖起,好不自在,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缩着脖子不去与男子对视。 “璎珞并无异意!” 璎珞现在只想着,早些表演完,哄得两位大人开心开心,也便多多赏赐些好东西,她好回去带着阿娅偷着跑出去吃些大餐。,现在就算是让她表演胸口碎大石,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甚好!我记得王爷的书房里还隔放着一个坚硬的龙鱼混琢的插画缸,不知王爷可否大方赠出?” 此话一出,聪明点的人大概都可知晓,这国师摆了明的是来出气的了,早就听闻这西域的乌木马桌名贵出奇,桌身的雕花更是出类拔萃,世上入不了几人之手,后来被国师昭德也不知用何手法,从一江湖之人的手上高价得手,只是前段日子繁羽王府里那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王爷却是破天荒地的前来登门拜访,后来不甚被这小王爷瞧了个正眼,便毫不客气的向前讨要,昭德也不得不割爱相赠于那王爷,毕竟自己以往在王府里也是捞了不少好处,自然是不好意思与那小王爷争抢,最终这好东西是落在了小王爷手里,可却是不当一回事了,竟由着府上家丁们随意搬弄,结果却是弄了个四分五裂的下场,这结果着实让人难以消气! “也好,不过一插花缸而已,国师高兴便可!” 繁重点了点头,便命了身后的双生兄弟前去书房搬运。 就在双生掉头走掉之时,前方陆续的来了三四个手端茶点的小婢女们,走至凉亭内跟着就欠了欠身子,将茶点依次摆放在石桌上,看着精美的茶点,璎珞不由的两眼放光,吞了吞口水故作些矜持。 “你且抬起头来,让本王瞧瞧!” 只听那繁重柔声开了口,双目紧锁住跟在最后的小婢女,璎珞顺着目光看戏似的看了过去,只是一看眼珠子都快跟着瞪了出来。只见那哪吒面目如沉,抬起头昂着胸一副傲视群雄的姿态,这哪里还有半点侍婢的模样阿,分明就像个前来讨债的。 “你这婢女好生眼熟!” 繁重瞅了又瞅眼前这粉色衣裙,素着两麻花辫的姑娘,不由得一阵诧异,总觉着是在哪处见过这张容颜。 “一人一口鼻,一双目,一挑眉,形色相似之人多了去了,王爷怕是搞混了!” 哪吒放缓着腔调,使得自己的嗓音听着不是那么粗狂,由于刻意的憋腔,在外人听着来看显的有些怪怪的! 只是还未等着繁重回个话,早已是坐不住的国师律先开了口。 “王爷这府里的侍婢们可真是特别,比起前日你送往国师府上的那几个婢女要有趣的多了!!” “国师是不是不喜本王送去的侍婢?” “那倒也不是!只是那几个侍婢个个太过木纳,说什么都是点头如捣蒜,没有丝毫主见!真是好生无趣!” 说完那国师又是咧嘴一笑,低眉玩弄起自己的发丝,丝毫不为自己先前所说之言感到难堪! 一旁的繁重见状却是柔和的笑出了声 “本王送去的侍婢自然是比不上国师府上的众多姬妾,听之国师喜好歌舞,我那几个侍婢也只不过是新纳进府的生人,未曾有过世面。本想着送去国师府上好生伺候于府邸上下,却不想国师竟是觉之这般空乏无趣!看来平日里诉说国师整日浸身于练丹房里不肯出来,怕也是名不副实了!” “王爷是何出此言呐!我只不过小说一翻而已,您也别老是揪着本国师不放吧!” 在座的人听着二人略微带些声腔互相杠上几句,也都是竖着耳朵听着,叹着这王爷与国师之间的关系可谓是微妙出奇! 就在二人刚刚息了一场嘴炮之后,就见着那双生兄弟待领着几个男家丁搬着个过膝圆口粗腰的青瓷龙鱼纹花缸浩浩荡荡的走向了众人面前。 “王爷,这插画缸搬来了” 繁灼畅禀报一声,便抬着眼横扫了一片四周,不知何时竟是又多了几个手端茶点端盘的侍婢站立于此。 “好!姑娘你可有办法能赤手空拳的将这画缸打碎?” 只见那口缸被缓缓的放入了地面,随之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璎珞的身上,个个是面带好奇期许之色,都想瞧上一瞧这是何等的巨力能在这看似瘦小的小姑娘身上爆发出来。 “不用何办法,简单粗暴!直接空手出拳!” “哦?口气倒是不小,那我们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这能耐了!” 那国师依着石桌边,双手托腮,目光毫不真诚的看向璎珞,怕是因为不相信这小丫头真的能赤手空拳的将这足有两个习武的壮士才能打碎的厚底缸子给击碎,他一直以为乌木马桌不过是其他原因导致的四分五裂,说是被这小姑娘给打碎了?难不成真是当他好骗不成? “那好!璎珞那便不客气了!” 璎珞看着那看似价格不菲的画缸,还真是着实有些下不去手,这有钱之人玩的游戏就是不同寻常人家,玩什么不好,偏是要来玩毁钱游戏,然而此时在座的人都将目光全数浸在了璎珞身上,虽说觉着浪费,但是此时若是反悔已是为时已晚了,毕竟是先前答应过人在先,再说了本就不属她的东西,何苦来替他人觉之惋惜呢? 瞬间想通了的璎珞,一声低喝之声响起,便伸起了自己的小爪子,毫不客气的向那光洁闪着亮堂的插画缸给拍了下去。 第二十章,嫦灵! 随着璎珞使出吃奶的劲给一掌拍了下去,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众人纷纷抬眼看了过去,只见那插画缸上现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缝,裂缝大而且宽度不小,可以随着这边的视线直接望去另一边,接着随着璎珞小手一掰,原本圆粗厚实的画缸一下子便一分为二,跟着就落了一地的粉尘。 “好!姑娘果真如此了得!!” 一声轻叹,石桌边的繁重毫不吝啬鼓了鼓掌,只是坐立于旁的昭德倒是显的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众人听得王爷高赞了一翻这看似形不惊人的璎珞,也就个个识趣的跟着拍手叫好,只是心里都揣着小心思,想道这小姑娘怕是以往是个弄杂耍的!身手确实了得! “姑娘若是男子身,习得一门武艺可就技艺超群了!” 说完繁重掩着一丝可惜之神色望向璎珞,心里想道这天之不公,若是站立于此的女子是位男儿,贫着这一身的气力,好好栽培怕是今后也能混个将侯之才出来。 “璎珞天资愚钝,习武什么的就罢了吧,比起习武,璎珞更是喜做一个无拘无束之人,那一身的武艺教人循规蹈矩并且有板有眼的,着实不太适合璎珞!” “姑娘可谓是山野心性,闲云之人呐!” 此时原是坐立不语的昭德,伸了伸懒腰,满口的哈欠连天,一双大手顺着衣襟向里摸了又摸,惹得一旁站立的小婢女们个个掩面的羞愧难当!接着摸了好半晌,才掏出了个小巧精致的黄铜镜,对着那张妖娆的脸蛋扭头歪颈的照了又照! “好了,眼看天色不早了,我也就不在王府里继续逗留了,我府上的老妈子怕是要催着我回去用餐了,告辞!” 说着便起了身子!见状,繁重便也是跟着起了身。 “国师何不就在本王府上就餐?!” “不了!不了!王爷府上没有歌姬,照德怕是会不习惯的!” 说着便对着王爷拱了双手,作罢便是准备去也,只是走至璎珞身边之时,却是驻了双足对着璎珞道 “姑娘!今日可给在下长了见识,此铜镜就当赠于你作为见面之礼,正好姑娘楚俏之资,配这把铜镜尚好!” 说完便一把塞进了璎珞的小手里,脸上摆着一副大施恩泽的模样,只是璎珞未曾瞧见,此时的她更关心的是这把赠于她的铜镜到底值不值钱。 待昭德走后,繁重将凉亭内的几个婢女遣散离去,独留璎珞与之哪吒加之双生兄弟二人于此! 五个人眨巴着眼睛大眼瞪着小眼,皆是相对无言,眼看哪吒还是那副死表情,就跟谁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璎珞为之不爽的白了他一眼,然而她现在只想回去吃饭,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待了,突然之间还有些想念她的破柴房。 “你叫何名?” 突的,繁重恍然开口,引的四人皆是看了过去。 只见那繁重将目光放在了哪吒身上,温润的脸上含着笑意,看上去格外的耀眼。 “小莲!” 淡淡一声,引得璎珞一阵暗笑,先前还不是臭着张脸质问她叫甚小莲?现在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想不叫都困难了!! “小莲?” “怎么了?!” 哪吒回过脸不卑不吭的扭着脖子歪着个脸看着繁重,这一张有些神似多年以前每每想起就黯然伤神的脸,只是那张脸更是要嚣张跋扈许多,眼神杀机四伏,而眼前的这张脸却是面色沉静,温尔柔和!不似一人!况且不为一人! “哦,没什么!只是觉着姑娘看着就是特别有眼缘!小莲姑娘是不是与璎珞姑娘相识??” 听之繁重如此一说,刚准备高声答是的璎珞不想却被哪吒抢先开了口 “不认识!” 三个字干净利落,听得璎珞是一愣一愣的! “哦?我看二位眼神交流像似相识的旧人!以为二人真的认得!” “真不认识!” 哪吒又是补上一句,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字字如针似的直扎璎珞的心! 此话一说完,便听一小婢女扯着个尖尖细细的嗓门叫了声 “王妃到!” 于是几人又将目光放在了凉亭的前方,只见得一身着鹅黄锦绣百花褶裙的靓丽女子,头戴亮闪着铜铃的步摇,款款着身子走了过来,步摇一摇一摆发出阵阵的铜铃之声,甚是好听!璎珞看着女子,想起了当日进府之时见这女子扑向了繁重怀里时的情景。 “阿重!我去书房找你,却没找着你人,后来听婢女们提说你是伴着国师来这凉亭里对酒了,于是我便跟着寻了过来!” 女子刚到,便扫视了一周,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繁重身上。 “国师人呢?” “他刚走没过多久!” “那阿重还在此做甚?!今日差不多该到了沐药时分,可别贪时,先前我已经吩咐了下面的婢女把药全数给泡冲了一遍,沐浴过后再吃午食可好?” “不了!嫦灵,你且吩咐下去把今日泡冲过后的药全数给倒了,先前国师来府之时带了新药前来,再用这些新药来泡冲沐药!” “也好!那阿重快些随我回去吧!” 那名唤嫦灵的女子,说着便拉起了繁重的手欲要往前走,然而却是被那双手给轻轻的推脱开了。 “阿重?” 女子微微皱眉,明媚的脸上闪现了一层忧郁! “嫦灵你且先回去,我随后便来!” 说着繁重便撇过了脸不去看自己妻子的表情,那女子抿了抿双唇,像是欲要说些什么结果却是欲言又止,轻轻叹了口气,微微低垂着双目转身准备离身,在临走之时回过头撇了眼站在边上的璎珞极其哪吒二人,也就一眼便回过了头,在婢女的跟随下离开,璎珞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想着这王妃临走之前那看似不经意的一瞥,着实有些恨意之意!也是不知为何! “王爷!王妃看起来似乎不大高兴!” 原先一直沉默在旁,从未说过一句话的繁光遥此时开了金口 “随她吧!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难堪!” 说着头疼的抚了抚额头,轻声道 “二位姑娘且回吧!” 说完,双生兄弟便对着璎珞二人做了个请回的手势,一听可以回去了,璎珞显得高兴不已,立刻同于哪吒二人甩过头,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凉亭外。 “这两丫头可真是个没规没矩的!走了便是走了,也不懂行个礼数!” 看着二人潇洒离去的背影,繁光遥忍不住的斥责一翻! “罢了!看她们年纪尚小,有些规矩慢慢学来也不迟!” “王爷您可不能宠着这些个小婢女,要不然哪天可是要蹬鼻子上脸的!” 眼看自家王爷一副泰然自若,毫不在意的模样,繁光遥只好作罢,心想着王爷何必这般袒着这两个小婢女,以往也不见有此情形,莫不是看上了这两个了?不过想想也是觉之不大可能吧!他家王爷可谓是清汤寡欲惯了,就连王妃那种姿色踊跃的都爱不起来,又怎可还会看上这两位寻常人家出身的女子?还有那叫璎珞的小丫头,整个就一愣头青,除了力气大头脑不灵光也没什么特色了!然而就在繁光遥还在思来想去之际,早已起身的繁重与繁灼畅二人已是踱步离开了亭子内。 再看璎珞与哪吒二人这边,一路上璎珞不停地痛斥着哪吒为何要当着王爷的面谎称他两并不相识,说是哪吒不过是一白面铁心的势力小人,一见着王爷就去抱大腿,一脚就将璎珞给踢开了! 此话一说,原是面无表情的哪吒猛的回过头来,正好撞上了走上前来的璎珞,哎呦一声!璎珞捂住撞上的口鼻看着丝毫不为所动的哪吒!没想到藕小子虽是莲藕化身,但这身子骨却是这么结实,差点就把她的鼻子给撞歪了! “你说谁抱大腿了?” “你呀………” 看着哪吒显有不快的模样,璎珞低着头小声小气的说了句。 “你怕是糊涂了,我堂堂的三太子怎会去抱他不过一介凡人的大腿?” 哪吒说完,璎珞就在心底暗腹,虽说他哪吒的确是赫赫有名的三太子,可不照样还是在这凡人的府邸里干着下人做的活么?还男扮女装非男非女的,若是日后被其他的仙家道友们给撞见了,那么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沦为笑谈了。 “是!是!太子说的是!” 虽说心底里不是这般赞同的璎珞,却还是事与愿违的奉承着哪吒,他本事大过她,当然是他说什么她听什么! “而且要抱他大腿的人并非是本太子!” “阿?!那会是何人?” 璎珞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你!” “我?!璎珞为何要去抱那王爷的大腿?!” “因为你得听命于我!” “可你先前不还是说过不认识我么?” “让你做就做废话那么多做甚?你若是把事情给办妥了,我就给你自由身,如何?” 一听哪吒将要放过于她,璎珞想也不想的把头一顿狂点! “你得想方设法知道那王爷可是熬丙转世!” “熬丙?熬丙乃是何人?” 璎珞眨巴着眼睛用一副寻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哪吒,然而遭到的却是一阵嫌弃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