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世录》 第一章:晴空惊雷破 阳春三月,这样的季节说不出冷,也自然没有难熬的热。 轻风掠过了北漠羌笛,拂过这片熟悉而又让人陌生的大地,吹到了古晋阳,掀起盎然春意,亦泛起了阵阵暖流。 整个晋阳西面沐浴在这片春暖之中,也使得晋祠对面的那撞巍然而立的李府显得愈加明义。 古之晋阳,今之太原。 西面李府,悬瓮山麓,背负悬山,面临汾水,依山就势,利用山坡之高下,分层设置,在山间高地上充分地向外借景,依地势的显露,山势的起伏,构成壮丽巍峨的景观。 山坡上的建筑处于视觉注意力集中的焦点,其整体趋势与山体内在的向上的趋势相呼应,获得了优美的天际廓线。 在这气势雄浑的李府之上,似乎因为那阵轻风也掀起了一丝新生的意味。 万里蓝天绸如缎,碧空如洗,又可知是一日好晴。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紫电就如同在这碧蓝如洗的晴空之中撕开了一道裂口,在太原西面李府的闪过一闪而过。 晴空惊雷,全城皆动! --- 琅琊古地,启阳城西。 五山环抱而拱一,中央一座宛如异军突起、鹤立鸡群显得十分突兀,可就是这一座中央主峰却是让这一地显得尤为有特色。 中央主峰山腰所在,几座傍山而建的殿宇群落,隐匿在郁郁葱葱的群山之间。 殿宇群上方,一座延山腰而横向劈出的一块巨大石台之上,此时一白发老者正双手掐出奇怪的指姿,看着细雨蒙蒙的山林,良久方才长叹一口气道: “如今天下稍安,西北所在竟白日生雷,事出反常必有妖!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也罢,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老道,该下山了。” --- 全身不断传来的刺痛,让李元霸缓缓的转醒了过来。只是他醒来之后,整个人依旧是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此时的他正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感觉,只要微微有一点动的意向,他便是会感觉到浑身各处传来钻心般的疼痛。 眼皮似乎都睁不开来,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现在的他可以说只是意识清醒着,李元霸有些无奈,对于现在的情况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纵使是以他拥有几年的特工经验,也无法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了。 他只是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被那片从书中掉出来的那片铜鎏金的做成的书页划破了手,然后眼前一黑,便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当他清醒意识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难不成自己刚刚退伍就光荣了吗? 自己的大三生活都还没有开始呢. 想到两年前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李元霸毅然的选择了休学两年入伍参军。 原本以为自己就如同那些普通参军的人一样,去走一个过场,两年就能够继续回来享受美好的大学时光。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没想到一入军营深似海,自己竟然被选入了特工培训营... 几年来李元霸受尽了折磨,这一退伍,刚觉得能够过上正常生活的时候竟然莫名其妙的在图书馆里昏厥过去了! 脑海之中一片混乱,想着这些东西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似乎有了声音和动静。 “爹,我刚刚请太医看过了。大夫说三哥他福大命大,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一道略显青涩的声音一边推开房门一边开口道。 “元吉,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元霸从小就怕雷,小时候他已经是被雷吓成那样了,为何这种雷雨天气你还要让他跑出去?” 一道厚重的声音叹了口气,责备那个明显是比他小了许多的男人。 “爹...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是三哥发疯自己跑出去的,他力气那么大,我怎么拦得住他!” 那个叫元吉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之色,急忙辩解道。 闻言,那个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床上被包成了粽子的儿子道: “好了好了,你出去罢,我看看元霸。” “是。孩儿告退!” 说着,那个叫做元吉的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便是拉过了房门,缓缓的退了出去。 第二章:妖孽横生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李元霸整个人陷入了一个懵懂的状态,他刚刚听到的这段对话,掌握了几个重要的信息。 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他们称作元霸,还有另外一个少年应该是这个‘元霸’的弟弟,叫做元吉。 至于现在坐在床边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便宜父亲了。 尽管他是一个退伍的特工,但是那种已然是犹如本能的警惕意识,让他依旧没有忘记特工的准则。他深深明白作为一个特工,无论到了何种环境,何种地方都需要抓住一切可供自己使用的东西。 现在他只有意识清醒着,不明白外面的状况,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记住一切可以记住的东西。 就在他脑海之中想着这些情况的时候,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开口了: “唉,元霸,为父有愧啊,每日看你这么痛苦的活着,我这个父亲却什么都做不来,唉,我们一家人都不好受,尤其是你儿时更是...哎...” 顿了顿之后,那个男人似像对床上的儿子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李渊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让吾本就灵智不全的三儿子受这般的苦和折磨......” 说着这些,李渊脑海之中又思绪飘忽,想到了前端时间那混乱的朝纲,他也是对隋文帝颇为有些心灰意冷了。 “仅仅只是因为做了一个梦!便是杀了李浑大人一家,这样的大忠臣大谏臣可到哪里找好啊,还要牵连我李氏满门!” “苍天无眼啊!” “也罢!也罢!元霸,你快快好起来罢!你好起来,爹爹就不再锁着你了!那肖美娘...爹便再也不阻拦于你!” 外面的说话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深深的叹息,之后便是再无声息了。 被包成粽子一般的李元霸,此时却是怔住了。 李渊?元霸?元吉? 怎么这么熟悉呢? 难道自己穿越到了和自己同名的李元霸身上? 等等! 李浑!?一家满门被灭? 李元霸琢磨着,难道是因为梦境里的一首诗被灭了满门的那一家? ‘日落照龍舟,黄淮逆水流。扫尽杨花落,天子季无头。’ 如果是那个被封为【成公】的左武卫将军李浑的话,那么自己所处的时代就八九不离十了,这隋朝估摸是跑不了。 那这么说的话,自己这具身体还真有可能是李元霸了! 毕竟现在自己的全身就像是被烤焦了一样疼痛,再加上之前他们的对话,或许自己真的是穿越到了被雷电劈死的李元霸的身上了。 唐公李渊的三公子... 现在问题来了,自己到底是该做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主呢...还是让这个时代因为自己而产生蝴蝶效应呢? 隋朝... 这样一个短命的朝代,末期更是有‘十八路反王,三十二股烟尘’,如果按照历史的走向的话,那么自己最后说不得还要和李二这个杀兄杀弟的狠人斗上一斗! 啊! 看来想要安逸的活在这个朝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呢! 就连比自己小的弟弟都一门心思的想要弄死自己,古代的小鬼都是这么恐怖的吗? 那么自己所带来的蝴蝶效应,在未来将会掀起如何的风浪呢? 想着这些,李元霸觉得脑袋一阵疲倦,随即便是缓缓的睡了过去。 不知多久的时间,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了。 他睁开了眼睛,但是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想着之前李渊所说的话,他的语气之中似乎对于他这个三儿子有一种特殊的情绪? 这是为什么? 李元霸回忆了一下自己所了解的隋末历史,又联想到之前李渊所说的话...李元霸心中似乎有了一丝了然。 他记得李渊一家曾经被杨广给派人刺杀过,而他那个小儿子李元霸脸上的伤疤似乎就是为了李渊挡了一剑造成的。 所以李渊才会说对于他这个三儿子有愧吧? 心里一边思虑着,李元霸一边用手缓缓的在自己摸索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是被布给抱着,不由是将双手拿到脸部轻轻拉了一下。 嗤啦! 他脸上的布就像是撕纸一般,被他轻松一拉就给拉断了。 布条落下,露出了一对如星耀一般的眸子,如若此时有他人在场,便是能够发现,那双眸子有着一种常人所没有的冷芒和警惕之意。 很快,他便是发现自己现在是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床之上,床被床帘给罩着,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李元霸缓缓的坐起身,开始将身上的白布条一条条的撕去。 ‘嗤啦嗤啦’的声音不绝于耳,感觉到自己如此强大的力量,李元霸又想起了那日的话,他不由是对自己的猜测愈加坚信了几分。 待全部白布条撕开之后,李元霸愣住了,看着自己这比自己前世明显要矮了两个头的身躯,又看了看那如同羊脂玉一般的肌肤,不由是一阵愕然。 一个男人,皮肤怎么可能这么白.......难道!? 想到了什么似的,李元霸双手下意识的往身下摸去,感觉到了某个巨.物的存在,他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口中却是喃喃道: “这他娘的,古代的小鬼发育也忒可怕一些了吧?” ------ “裴长老。” 一声低沉的声音在一个身着青袍锦缎的男人身后响起,闻言,后者却未曾移动分毫,淡淡的开口道: “吩咐下去,让阴葵派的人调查点着力放在西北之地。” “可如今太子空缺,我们.....” 身着黑袍的中年男人刚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却是骤然觉得浑身一紧,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门,让他的话再也说不出分毫,如鲠在喉。 只是一瞬间,他便是感觉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旋即便是听见身前男子道: “照做!” “是,裴长老!” 黑袍男人头皮一麻,立刻躬身应诺,随后便是缓缓的退了出去。 而阁楼之上的那个青袍锦缎的男人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凝重之色,眺望着看似繁华却暗流涌动的长安城: “太子被废,晴空惊雷,这是乱世将至?所以将有妖孽横生?” 第三章:接受和面对 李府南面,在一座山花并茂,活水盘踞,假山环绕的院落之内,两名衣着华贵锦袍的少年郎正相对席地而坐。 此时略显稚嫩的那个少年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之色,看着对面那个似乎长他几岁,面貌与他约莫有几分相似的少年道: “大哥!那个傻小子竟然醒了,这可如何是好?” “元吉莫慌,你既然说了他是傻小子,又何须担忧这一点?”年长少年笑了笑,似乎对于这事却并不在意。 “大哥,我当然不是当心那个傻小子。”李元吉不由是叹了口气道: “只是今天父亲的口气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闻言,年长少年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沉思片刻之后开口道: “元吉你放心罢,那只不过是父亲对元霸的愧疚之心作祟罢了。” 今天年长少年这样说,李元吉立刻恍然大悟,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对着年长少年一拱手道: “多谢大哥提点,若不然我真是担心惊慌之下露出马脚。” 年长少年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得意之色道: “无妨!” ------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思索了良久,李元霸终究决定面对现实,既来之,则安之。心性可以说是他前世最宝贵的收获,对待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他永远不会去选择躲避,而是欣然接受。 刚撩开了床帘,就准备下去。 砰! 而就在李元霸双脚刚刚着地,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的情况的时候房门便是猛的被推了开来。 “元霸!元霸!你......”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动听宛如黄鹂,此时却焦急无比的声音。 下一刻,一道倩影便是冲了进来。 只是在见到从床上下来的李元霸之后,那道声音的主人彻底愣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不由都是愣在了当场。 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此时双腮却是布满了樱红,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泛着珠玉般的光滑,而此时这双灵珠里却是闪动着无限的娇~羞。 啧! 活脱脱的一个清纯可口...咳,可人的小萝莉,这让后者看得一阵失神。 玛德,禽~兽! 暗自腹诽了一阵之后,李元霸便是立刻将脑海之中的邪念给压了下去。 她还只是个孩纸啊!!! 想到这里,正待准备开口的时候,便是听见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 “啊!!!” 随后他便是看见那个小姑娘,立刻是双手捂着眼睛,尖叫着转身跑了出去! 她这么一冲出去,外面就是一阵骚乱了。 “肖姑娘,肖姑娘!少爷他怎么了?” “奇怪,难道少爷又犯病了?” “不对啊,少爷他不是还在昏迷嘛?” 两个小萝莉一前一后聊着天,便是迈着莲步款款而来,只是刚刚走进门,两个小丫头也是愣住了。 怔怔的看着那不着片缕的李元霸! “啊!!!” 顿时,俩小丫头霞~飞双颊、面红耳赤,同时双手捂着眼睛,尖叫着转身小跑出去了。 “卧槽!这他娘的,算个什么事啊!老子这就无情的给人看光了??” 李元霸一脸愕然的看着门口,这不到一分钟之内自己就被三个人看光了身体。 “唉!” “我的一世英名啊!” ------ 叹了口气,李元霸快速的在一边的一个木架子之上找到了衣服,看着长得和睡袍一样的白色长衫,李元霸虽然有些穿不惯,但是也没有办法,这总不能老光着腚吧? 李元霸三下五除二便是将那套白衫给穿了起来,直接从右边的木架之上拿过一条玉腰带随后往腰间一绑! 人模变狗样,装逼穿白衣! 李元霸这么一穿上这套衣服。 嘿! 你还别说! 还真像是...... 一个刚刚还俗的和尚! 啧!为什么? 一个被雷电劈的连全身肉都烤焦了的人,你认为他全身山下还会有毛发存在吗? 现在的李元霸真的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和尚,当李元霸走到一个放着铜制脸盆的酸枝木镂雕镶理石八角几这个家具前。 看着脸盆中水里倒映着的自己,李元霸不由是再次愣住了,心道了一声,卧槽!!! 好一个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婊子脸! 这他娘的,以后谁他娘的再说李元霸‘面如病鬼、骨瘦如柴’老子跳起来就是两个大嘴】巴子过去! “唉!这历史谣言害死人!” 就在李元霸摇头感叹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几声急切的声音传来。 “你们确定句句属实?这怎么可能?小桃红,你要是乱说话老爷可不饶你!” “唉,大人,肖姑娘也看见啦,只不过她跑出去了!” 闻言,那个稚嫩少年脸上闪过一抹忧虑之色道: “怎么可能?三哥他才休息了三天,怎么可能就这么快下床了,而且你说那些话是怎么回事?若不符实,定当严惩不贷!” 第四章:礼乐崩坏 听见外面吵杂的声音,李元霸就明白,估计是自己的便宜亲人来了。 虽然这个李元霸以前是个弱智,脑袋里都没有装什么东西,但是他至少看见的事情,经历过的事情却似乎如同印在了脑海里一样,一点都没有忘记。 因此,穿过过来的李元霸也拥有了那个倒霉催李元霸的记忆,自然是知道到底是谁让他被雷电给劈了。 只不过作为拥有多年特工经验的他,知道有些事情,自己现在还需要隐忍,不能太过于锋芒毕露。 虽然他对于这个时代的史实极为熟悉,但是在没有真正有定论之前他是不会去冒险的,这也是特工的生存准则之一----绝对不在陌生的环境之中展现自己的羽翼。 并且,如今尚且隋朝还在,还没有大乱,这个所谓的弟弟就想要弄死自己,这他娘的还没有到夺嫡的时候呢! 而且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弱智了这么多年,肯定是一点积蓄和底蕴都没有,这也是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原本之前还想要好吃好喝做个二世祖混吃等死过日子的李元霸,想到今后天下的大势,李元霸不由是一阵叹息一阵闷。 来到这样一个世界,这好日子不过不了多久,又要天下大乱。 还要提防一个天天想要弄死自己的李元吉,李元霸不由是心中暗叹道,难道我就是一辈子操劳的命吗? 想到这里,李元霸的眼神开始变得锐利了起来。 不过,就凭你这个毛头小子拙劣的手段还想要弄死现在的我?那我**的那几年不就白待了? 你若不仁,那可就别怪我不义了。 李元吉! 李元霸心中念叨着这个名字,此时外面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几人,其中一个身穿一身藏青色和金色相交的官袍男人,约莫七尺,脸上带着一抹忧虑和肃然之意。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偏偏少年,外面撇着一件黑红色的披风,期内穿着金丝边的黄~色长袍。 在他的身后,赫然是之前那两个因为娇】羞慌乱跑出去的两个小萝莉。 几人见到眼前这个场景,他们也不由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茶几边上的李元霸。 那个中年男人声音都是有些颤】抖,只是在看到李元霸的模样的时候,整个人仿佛都是被定在了那里,扫视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之后,见到房内确实没有别人,才不确定的开口道: “你...你是元霸?” 李渊感觉自己都要活不了了,难不成是自己跑错房间了?要不这房间怎么会多出一个和尚来? 听见了李渊的问话,李元霸这才缓缓的转过头去看向了李渊,他心中有些复杂,喊这么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做爹,他这一时半会的可是真喊不出来,但是如果不喊的话,那这个问题就比较尴尬了。 好在这时候李渊身边的那个侍女小桃红开口了,“老爷,这就是元霸少爷啊,刚刚我和小青竹一起看见了呢,他刚刚撕开自己身上的绷带,坐在床上......唔...然后我们就跑出去了。” 小丫头说到坐在床上的时候,粉面不由是微微发烫,偷偷瞟了一眼坐在那的李元霸,见到后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这让她的面色腾的一下又红了许多。 听见小桃红的话,李元霸心中松了口气,心说真是个好丫鬟,少爷以后一定会多亲近亲近你的! 啧,萝莉有三好......清纯、可口、易推倒!想想就有点小激动呢! 李元霸心里想着这般龌】蹉的事情,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淡漠的模样,这样一本正经的无耻,一般人也是做不来的! “可是元霸他为何不说话?” 李渊依旧是皱着眉看着那个肌肤比女人还要白皙的儿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李元霸听见李渊这么问,不由是心中一动,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看向李渊,示意他自己不能说话。 可是李元霸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动作却是让李渊整个人都不好了,仰天长叹道: “这...哎...难道我李渊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苍天的事?为何让我李家,让吾儿总是受这般......” 说到一半,李渊却是在没有说下去,只是叹息了一声久久不语。 一边的李元霸听得不由是一阵无语,这便宜老子也太爱乱想了吧? 动不动就唉声叹气,这性格,难怪李氏门阀会在隋末乱世的时候处于最弱的地位。 如果不是有李世民,就凭李元吉、李建成这两个弱智,恐怕李氏早就不知道去哪里捡鸡大便吃了。 心中暗暗摇头,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李元霸却是一直观察着一边跟随而来的李元吉。 因此,他眼中闪过那一抹喜色自然也是没有逃过李元霸的观察。 李元霸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你丫就得意吧! 你他娘的可别把老子当成是你曾经那个弱智哥哥,毛头小子一个,因为一个女人就要弄死自己哥哥? 真是礼乐崩坏,人心不古啊! 第五章:对峙李渊 李元霸从他前任的记忆里了解到了一些基本的事情,那个肖美娘的确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但是她却是只倾心于李元霸这个傻小子,这也让李元霸接收到这段信息的时候感到诧异不已。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 无论李元吉对她如何追求,她都是不理不睬,这才让了李元吉有了妒忌之意,才起了害死李元霸的心,将其在雷雨夜将其骗到容易吸引闪电的地方,导致其真的被闪电劈中。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孩纸还真是内心黑暗的一逼,仅仅因为一个被甩就要害人性命,那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这样,那不知道得死多少人了。 如果不是自己这一次穿越过来,或许这李元霸可真就要这样去世了。 还真是死的窝囊...我们同名同姓,或许真有什么因果牵连。不过既然我占用了你的身体,那么我就必然不会负了‘李元霸’之名! “父亲,既然元霸他好了,那撕了皇榜的事......” 一边的李元吉见状,立刻向李渊提出了李元霸之前所做的事,只是还没有说完,却是被李渊狠狠的瞪了一眼,喝道: “出去!” 李元吉不由一滞,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呵斥自己,但是碍于李渊的威严当下也只能将自己心中的计划压下,对着李渊拱了拱手道: “是!父亲。” 李渊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对于李元吉这点小心思他这个官场老油条难道会看不出来?对着一边的小桃红挥手道: “你也出去!” “是,大人。”小桃红欠了欠身便是缓缓的退了出去,出去之时还偷偷的瞧了一眼李元霸,小脸上带着羞意款款的走了。 见状,李元霸心说这小妮子,这点大就懂得勾人了,啧,这长大以后还有救? 不过他最在意的还是那个撕皇榜的事件,在这样的封建时代,无论你地位如何高崇,总有那么一个人站在你的头顶。 皇帝,这两个在封建王朝无法磨灭的字眼贯穿了华夏数千年的历史年轮。 如今自己和这些事情扯上了关系,麻烦肯定是少不了的!看来自己这个便宜弟弟为了对付自己,为了抢女人还真实不择手段啊! 心念及此,李渊的话便是传入了他的耳中。 “我听小桃红说,你是自己起来,自己撕掉绷带,然后自己穿上衣服的是吗?”收起了心中的感慨,李渊看了李元霸淡淡的开口。 此时的李渊却是终于给了李元霸一丝作为李氏门阀主人的威严了。 只不过,对于前世见惯了各种首脑、总统的他,对于这丝威严完全是免疫了。 “呃.....”李元霸诧异的看向了李渊,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唉!”见到这个儿子口不能言,李渊叹了口气道: “此次事情我也是了解一二,不过也怨不得你,肖美娘与你从小青梅竹马,你会如此,也是实属正常。毕竟还只是太子妃,不是帝妃,反正得罪了一次,也不差这第二次了,这件事情为父已经帮你搪塞过去了。” “原本还有些后顾之忧,但是如今太子被罢黜,此事至此已了。” 顿了顿,李渊看了一眼李元霸道: “只是你这次被天雷所击中......唉...幸好为父发现的早,如若不然,真是....” 李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愤怒有悲哀,他明白这便宜老爹李渊估计已经是看出什么了。 这让得李元霸心中不由是多了一抹惊异之色,他原本还以为李渊性格懦弱,想来也强不到哪去。 现在看来,自己是小觑天下英雄了,他能够做到唐公这个位置,又岂是泛泛之辈? 太子被废了?隋朝被废之前的太子是谁? 那自然是杨勇了!如果他被废了的话,这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太子被废就意味着杨广要成为储君了。 那这么说,离狼烟四起的年代已经不远了? 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十二岁的毛头小子,这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呐! 不过重要的是眼下的事情,还是要处理好的,毕竟李家也是自己迈出的第一步。 想到这里,李元霸心中不由是一叹,看来自己想要做一个二世主一般的生活是不行了。 这里想着此事,却是又听李渊道: “元霸,你此次因为天雷却治好了脸疾,只是你这声音......” 就在李渊这般说着的时候,一边的李元霸突然冷冷的开口道: “我声音不是问题,只是父...亲,你想好了怎么处理我和李元吉的事了吗?” 李元霸对于喊出‘父亲’这二字还是觉得十分膈应,好在他几年间所接受的是特工训练,对于这基本的伪装他还是能够做好的。 李渊此时却并没有听出李元霸声音中的一丝异样,毕竟听见以为不能出声的儿子忽然开口说话,对于他来说是值得欣喜的。 只是李渊先是一喜,随后面色又一滞,他严肃的看着自己这个竟然是隐隐有着一丝冷峻之色的儿子,这让他有些不敢置信。 原来那个呆傻的三儿子,竟然也会有流露出冷峻之态,这简直是让得李渊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呼! 长吁一口气之后,李渊平复了心情,只是脸上震惊之色依旧没有褪去,认真看着李元霸,脸上神色复杂,良久之后才沉声道: “你都知道了?” 第六章:李渊的震惊 隋朝,开皇二十年,即公元六百年。 这终究是一个动荡不安的一年,原本刚安定不久的隋朝发生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 太子杨勇被废! 而储君之位虽还未获知花落谁家,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晋王杨广要上位了! ------ 见到这李渊突然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李元霸却也不奇怪,毕竟每一个人都有隐藏的一面。 自己被历史的记载毒害太深,下意识的认为,李渊就是一个懦弱、无能之辈。 现在这么看来,他心中其实一切都有数。 心中如此思量,李元霸神色却依旧是平静,声音沉稳的道: “你觉得,他那么明显的想要至于我死地的计划我会不知道吗?” 顿了顿,他继续道: “如果是之前那个我,或许真的不知道,也可以说装作不知道。但此次天雷没有劈死我,不但帮我开了窍、治好了脸疾、替换了根骨,还使我的力量更强了一分。对于一切发生的事情,我一切都历历在目,心中有数。” 说着,李元霸也是感叹道: “或许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听见自己这个完全陌生的儿子所说的话,李渊完全是愣住了,这还是一个傻子能够说出的话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样的话怕是当代大文豪也没有几人能够将其概括而出吧? 此句出至《后汉书·左雄传》之中的典故: “白璧不可为,容容多后福。” 以及宋代范成大所著的《判命坡》诗: “微生敢列千金子,后福犹几万石君。” 和张天翼《儿女们》中所说的:“唉,我本来还望享点后福哩!”结合了这些,到后来这才有了这句话。 所以在这个时代是并没有出现的,这又也是为什么李渊会如此震惊的原因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越念李渊的眼睛越来越亮,随后是站起来哈哈大笑道: “好!不想吾儿竟然能够说出如此精辟之语,苍天有目,未被蒙尘,竟还我儿神智。” 说着,李渊一拍李元霸的肩膀道: “元霸,此话今后定会传扬天下!你痴傻之名,却可一尽洗去,从此脱胎换骨!” “这件事情,还请不要传扬出去,反正名声也已经是臭了那么多年了,如今也不差这点儿名声。” 见到李渊这么兴奋,李元霸完全没有给他一点面子的意思,依旧是神色淡漠的看着他道: “至于这痴傻不痴傻,空口无凭,这该由任他人评说。只是,父....亲!” 李元霸这‘父亲’两个字叫起来还是有些变扭的,毕竟这个李渊和他毫无关系,一时间也是有些难以改过口。 如果是别的词汇还好说,但是父母之称,又岂是能够随意就能够改变的? 或许这对于别人来说,并不难,但是对于他来说,的确是有一些难度的。 毕竟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他们心里总会多多少少的有着一些自己不想去触碰,也更不想别人去触碰的底线... “就说这件事吧,你该如何处理,亦或者说我又该如何处理?” “这......” 李渊没有想到他这个突然开了窍的儿子,竟然会如此直接了当的开口谈论这个问题,这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毕竟两边都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李元霸见状,不由是冷笑一声道: “你是不是想,毕竟两边都是自己的儿子,既然一方没有事,那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了?” “善,知父莫若子也!” 李渊闻言,脸上立刻是露出了笑容,只是他这笑容还没有露出几分,却是被李元霸的话给呛了回去: “那当年,杨广和宇文成都刺杀我等一家之时,不知道你是否能够一笑揭过?每日想杀你的人如卧在榻,不知道你的感想如何?” “什么!?你说当年杨广和宇文成都刺杀我等一家?这......” 李渊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震惊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开窍的儿子竟然会如此聪慧。 “这是自然,你忘记我脸上的一道刀疤了吗?当时我就是离他们最近的人,杨广的相貌,我可不会忘记!” 李元霸看向李渊淡淡的道: “如果当是不是秦恩公相救,你觉得我们一家还有可能幸存吗?” 没有给李渊说话的机会,李元霸神色冷峻目光直视李渊道: “我那个弟弟,骗我撕皇榜,还想夺我的女人,更想要致我于死地,父......亲,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这...唉......可是他毕竟是你弟弟啊。”李渊叹了口气道: “如果你们兄弟相残的消息流传出去,不仅是对你们不利,对我不利,更是对我们全家不利啊!” 兄弟相残?李元霸不由是一阵冷笑,你要是知道你看好的二儿子后来杀兄杀弟,还逼迫你这个老子退位,你会有和感想? 对于玄武门事变,但凡是了解一些历史的人就不会对此陌生,更何况李元霸这个痴迷于历史的人呢? 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去经常读书馆看书了,也就不会穿越至此了。 想到这里李元霸心里不由就泛起了一丝波澜,看着李渊道: “父亲,你也知道如今杨勇被废。而那几个王子之中,除了杨广还有谁能够上的了位?还有谁有那个能力坐上储君的位置?” “而杨广和我们李家的恩怨,你觉得他会因为我们安分守己的待在太原就不动我们了吗?你所知道的杨广是这样一个不记仇的人?” 听见自己这个儿子这般诛心的言语,李渊不由也是沉默了,虽然他为人憨直,但是并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看不明白。 只是潜藏在心底的那一丝曙光,让他依旧不愿意去面对自己的敌人,是皇家人! 第七章:皇家敌人 “哎,没想到元霸你竟然能够看得如此透彻。非是为父甘愿如此,只是...最近皇上的猜疑之心愈加的重了。连李浑大人这样的贤士都被满门抄斩...天威难测啊!” 李渊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我只是不想李家的敌人,是皇家啊!” 闻言,李元霸就明白了李渊的意思,因为当年那件事,这才让李渊在太原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的过日子。 尤其是如今太子杨勇失势,被果断的给罢黜了。要说这件事里没有晋王杨广的影子在其中谁信? 之所以李渊如今想要息事宁人,应该就是为了以免被杨广抓住什么小辫子,所以他并不想李元霸和李元吉的事情闹得太大。 心念及此,李元霸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道: “从你当初得罪杨广开始,我们家就已经是陷入了不利的局面。” 顿了顿之后,李元霸忽然话题一转,“此次天雷助我开窍,让我对于世间许多事情都明朗了许多。” 闻言,李渊不由是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这个已经是完全看不透的三儿子,他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眼中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见状,李元霸淡淡一笑自顾自的道: “在这几天的梦里,我不断梦到一只金翅大鹏鸟翱翔于九天之上,展翅间便是遮天蔽日,雄霸穹宇,连天雷都无法伤其分毫!” “它在天空不断盘旋,渴了就吞云化水,饿了就展翅扶摇东海,以蛟龙为食,霸气无限。当我快要醒来之时,那金翅大鹏鸟则是在穹宇之上一个盘旋,旋即化作了一道金光进入了我的体内。” “这才导致了我的开窍,父......亲,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一些吗?” 这是李元霸急中生智想出的一个办法,毕竟李元霸在历史的记载之中就是有说他是天上的【金翅大鹏鸟】转世。 现在自己只是加以诠释了一番,还能更容易让人相信。 封建迷信,这四个字是无法分割的,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时代。无论这个人多么有魄力,多么聪明,多么有远见,但他始终都注定了他不可能跳出这个时代框架的局限。 更不可能有李元霸这般领先了一千多年的眼界和大局观,在这个时代,虽然有少数人不屑迷信,但那毕竟是少数。 即便是这少数人,也同样只是敬鬼神而远之而已。 再加上李元霸出生之时,就有这个说法,他现在的变化,再加上他所说的这番话,即便是李渊,也不得不信了! “以蛟龙为食......金翅大鹏鸟.....” 果然,李渊听见李元霸的话,不仅没有露出不信的神色,反而是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喃喃道: “难道说,那所谓的覆灭大隋的歌谣是真的?所谓的‘日落照龙舟,黄淮逆水流。扫尽杨花落,天子季无头。’竟然是指我太原李家?” 说着,也不理会李元霸频频点头道: “是了,是了!一定是这样,李大人在你出生的时候也说过,元霸你乃金翅大鹏鸟转世!加上以蛟龙为食,这一切就对的上了!” 听见李渊的话,李元霸不由心中更是确信了几番,看来是确有此事了。 好一会之后,李渊才平复了下来,随后看向他这个忽然开窍的儿子,作为一个资深的老油条,见惯了人性的丑恶,他深知自己这个三儿子和四儿子的仇恨结大了。 虽然他不想往这方面去想,但是眼前这个只有十二岁的三儿子,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一个少年这么简单了。 他如今已经将李元霸放在了一个同等的一面看待了,因此他说话也就没有拐弯抹角,而是严肃的看向李元霸道: “元霸,我希望以后无论如何,你都能够饶你弟弟一条性命。毕竟,他与你是血脉相连......” “我答应。” 还不待李渊说完,李元霸便是点了点头,心说好歹我也是接受过现代化军事训练和特工训练的精英人才,要是我连一个十几岁的小鬼都弄不过,那还怎么混? 想着这些他便是看向李渊道: “不过,父亲,我开窍的事,就不用去刻意宣扬了,毕竟我这一次可真是揭了皇榜,等此间事了或可。” “至于其他的事,一切顺其自然则已。” “理当如此!” 李渊眼睛一亮,对于他来说,只要自己的孩子不要手足相残那就足够了。 而且,自己这个三儿子突然开窍,其心智更是比自己那个二儿子李世民还要强上几分,这让李渊不由是心中一片欢喜。 想着这些,李渊脸上不由是再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只是也不知道这个儿子是不是诚心呛他,还没待他开心一会,却是又说出了一个让他头痛无比的事情。 “对了,你知道大哥和四弟在牛蟒山以你的名义召集太原几个富豪,建了一座宫殿的事吗?” 第八章:迈出第一步 “对了,父亲,你知道大哥和四弟在牛蟒山以你的名义召集太原几个富豪,建了一座宫殿的事吗?” 正感叹自己机智解决了三儿子和四儿子矛盾的李渊,突然听见李元霸来了这么一句。 这让得他前进的步伐不由是一个踉跄,差点就撞到了墙上去。 慢悠悠喝茶的李元霸见到这一幕,嘴角不由是抽动了一下,他就是想要给李渊找点烦心事,至少让他在自己熟悉这具身体和自己所处环境的情况之时让他无心只关注自己一人,那就足够了。 “你是说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渊觉得自己脑袋都快要炸了,自己来到太原这么低调简朴过日子这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不想太过于张扬给人找到把柄,尤其是现今的杨广和他的心腹宇文门阀一家都把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自己那两个儿子竟然不知死活的去建造宫殿?还以自己的名义? 如果是以前那个李元霸,李渊或许还会迟疑、怀疑,但是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完全开窍,智力都更胜自己那个儿子李世民的全新的三儿子。 从之前那番谈话下来,李渊便是感觉到了这个三儿子的稳重,尤其是之前的一番言谈下来,甚至让他有一种得子麒麟的感觉,因此也是让李渊心性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无论是杜甫所说的《徐卿二子歌》:“君不见徐卿二子生绝奇,感应吉梦相追随。孔子、释氏亲抱送,并是天上麒麟儿。” 还是汪廷讷所书的《狮吼记·训姬》中所言:“那陈季常呵,风流潇洒,愿他早诞麟儿。” 都能够看出,所谓的麒麟儿只是一种赞美罢了。 在李渊看来,李元霸不仅是他的谈吐和气势,就连心智上也是老练无比,甚至连自己带着痴傻的名号他都不在意,为的只是隐忍。 在官场多年的浮沉,让他对于自己识人的眼界和能力有着极大的自信。 这样的儿子说出来的话,他没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并且,这话种事情他只要稍加一查询便是能够查到。 “逆子!!愚不可及!朽木不可雕也!” 见到在房间内来回走动的李渊,看他似乎就要暴走的模样,李元霸忽然开口了: “父亲,稍安勿躁。此时或许并非坏事,您暂时还是不要去揭穿他们。” 对于李建成和李元吉私自建造宫殿这件事,李元霸可是记得十分清楚的。 这座所谓的未完成宫殿,就是后世的晋阳宫! 后来杨广为了刻意去为难李渊,就是在这宫殿方面做了手脚。 “可他们两...呼!” 李渊听见李元霸的话,似乎听出了一些意味。对于自己这个三儿子的话里有话,他自然也是听出了一二。 想到这里他这才深呼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怒火,而是再次坐下,看向李元霸道: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 李元霸沉吟片刻之后开口道: “父亲,既然事已至此,我们总归是不能将建造了一半的宫殿给摧毁了。” 顿了顿之后,李元霸继续道: “这宫殿建起了且不说如何,只要是没有人知道是父亲你建的就无碍。我们可以暂时将其监视起来,这宫殿若是还没建好就不会出现什么对我们不利的消息。” “并且这个宫殿要建造完全的时间还很长,以他们的工期来看,至少还要一年半载的时间。” 李元霸看向李渊,意味深长的道: “父亲,这段的时间,我们有的是办法可以处理它。而且,在这期间到底会发生很多的事,说不定哪天它就派上用场了!” “最主要的是,建造宫殿这种事无论我们如何保密,总是消息会泄露出去的。只要是宫殿还没有完全完工,我们就有各种得理由搪塞,那么即便是消息泄露给有心人知道,这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啪! 李渊双眸一亮,他似乎也明白了一些李元霸的意思,当即一拍桌子道: “好!那便先如此。” 随后两人又交谈了一番后续部署,李渊这才满脸红光的走了,显然对于这个小儿子能力的出众感到十分开心。 不过他还是听进去了李元霸的话,并没有将他好转的消息弄得满城皆知。 呼! 见到人终于走了,李元霸不由是松了一口气感叹道: “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接下来就要开始融入这个时代了吧?只是...李元霸、李元霸?呵呵,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李元霸看向窗外那蓝的不像样,美的没话说的天空,洒脱一笑道: “反正我李某来去自是一人,既然我成为了你,那就一定不会让你重蹈覆辙。李元霸,今生就让我替你走完你没有走的路吧!” 第九章:真实的李靖(上) 跪求收藏! ------ 李渊走后房内便是再次陷入了沉静。 对于之前和李渊的谈话,也让李元霸绝了最后一丝想要混吃等死的念头。 在乱世即将来临的时候,还想着混吃等死,那自己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想要在未来那个乱世之中脱颖而出,没有军队,没有人才是绝对不行的。 李家的军队现在有大部分都掌握在了自己那个便宜哥哥李世民的手中,另外的军队基本都是在边关镇守着。 隋文帝让李渊执掌太原,为的就是让他防止突厥人的入侵。 而自己这样一个李家毫不起眼的三公子,哦,不对,李元霸这个家伙除了天生神力之外,还是一个著名的制杖! 这在太原也不是什么隐秘之事了! 如若不然,自己撕了太子选妃的皇榜,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没人来问罪? 不过想来这件事多半有着自己便宜老爹的影子在里面,不然事情也不会如此轻松。 那么现在就剩下自己当前要解决的问题了,对于未来几年的大势自己是知晓的。 现在还只是【开皇年间】,要不了多久,杨广便是会坐上储君的位置,然后就是他的篡位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大业年】,而【大业年】的确立,也就意味着乱世即将来临。 想要在未来不让别人骑在头上拉屎,那么就要做好一切的准备。 势力,实力,人才这三点缺一不可。 但最先解决的,也是一切前提的要点------金钱。 至于如何赚钱,这还得先了解一二太原的民风和市场,这样才能够做出周详的计划。 最后一点,那就是给自己一个定位。 在这个时代,什么样的人最受大众欢迎?从三国两晋南北朝开始至今,有一群人是一直影响着天下,也被天下遵崇的人群。 在这个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时代,只要披上了这一层皮,那么你就有了一副好声誉了。 这一群人被称作,士林。 也就是所谓的文人,读书人。 无论哪一个时代,读书人,永远站在社会的高层。 那么凭借自己前世所拥有的后世存储,和领先了一千多年的知识,想要在这个时代掀起狂潮......或许,也并非难事。 更何况自己本来就对于古代文化十分感兴趣,先披上一张古代士林读书人的皮,对于自己来说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吧? 也不知道如果后世人知道,他们印象之中的大隋第一好汉李元霸要去做读书人,会有何感想? 看向亭子周围的荷花池,李元霸嘴角泛起了一抹弧度,对于即将开始的生活似乎也终于有了一丝兴趣。 在屋外的亭子内打了一套军体拳之后,李元霸已经是能够感觉到一些自己身体之内的强大力量了。 这样强大的力量,最少都达到了武人所向往的易经炼骨的地步。他这才十二岁,距离后世他所知道的那个手撕宇文成都,一锤轰死裴元庆的那个李元霸还有四年的时间。 但是他现在就已经能够感觉自己体内那暴走的力量了,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如今要是生撕一个完全没有丝毫问题。 身体还待熟悉,周身蒸腾的热气,让他停下了军体拳的修炼。 毕竟身体刚刚好转,还是不能做太过剧烈的运动,要掌控和熟悉身体的情况,并不急于一时。 坐在亭子内安静的休息了一会,李元霸便是开始仔细的欣赏起周围的景色了。 微风拂过,青葱莲叶片片,粉色荷花朵朵,整个荷花池似乎都在舞动着。 偶尔几只蜻蜓点水飞过,映衬蔚蓝且没有一丝云朵的蓝天,当真是如同一副美不胜收的画卷。 心中感叹了一番,李元霸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很适合做文人的嘛。 好在身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提醒着他,他还是那个天生神力的李元霸! 不过这也无碍他卖弄自己那一点可怜的墨水......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心说自己果然是适合这个时代嘛! 嗯! 好湿好湿!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很不错的嘛,连小学语文课本的诗...... 咦?小学语文课本?自己竟然还记得?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李元霸便是没有再去细想了,对于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那么这一点小事也就不足为虑了。 他正要感叹一下自己肚子里还是有不少墨水...嗯,别人的墨水,忽然双耳微微一动,李元霸便是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旋即,他便是听见左侧的走廊之上传来了几声有节奏的鼓掌之声。 啪!啪!啪! “好!好一首自然朴实,通俗易懂的诗。好一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着实是把园内的景色概括了一个通透!” 人未至,声先到。 不过对于对方这么夸张的言语,李元霸不由心里撇了撇嘴,对于对方的见识觉得颇为不屑。 心说,这可是哥们小学时候学的诗句了! 咦?怎么又想到小学了? 一个中年男子,样貌平平,却是身长七尺,大眼长髯,自有一股淡淡的威严之意散发而出。 虽然他身着青袍素衣,但是李元霸一眼就能够看出,此时定然是与自己那个便宜父亲李渊一样是一个为官之人。 并且,跟在他身边的赫然是之前最早冲进自己房间的那个,俏佳人肖美娘。 虽然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了,但她依旧是小脸红扑扑的,看着自己此时的穿着和打扮,依旧是一脸难以置信之色,张了张红润的小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偷瞄了一眼身边那个略显威严的中年男人却又闭上了嘴。 那中年男人见到李元霸看了过来,不由也是愣了一下,毕竟李元霸现在这模样着实是有点像和尚。 但是显然这个中年人是一个修养极好的男人,就连之前自己那个便宜父亲见到自己都是震惊了半天。 可他只是眼眸之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而后却并没有露出任何声色,冲着李元霸一拱手道: “这位兄台,果真是好诗句,好文采!在下猎奇心起,无故打扰,还望兄台见谅!” 李元霸一边想着这个大叔怎么这般文绉绉的说话,真是酸的不行了,一边又在想此人到底是谁。 毕竟这里是李家内宅,不可能是谁都能够进的,只不过想了好一会他便是觉得越来越眼熟。 纵使原来那个李元霸智商不够,但他给自己留下的这个过目不忘的本领却是让自己受益匪浅。 因此,在看到此人容貌之时,两个字已经是立刻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李靖! ------ ps1:求一波支持啊!收藏,鲜花,评价什么的请投给我吧。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最大的动力! ps2:老莫拜谢诸位! 第十章:真实的李靖(下) ps:新书不易,求大家多多支持啊! 冰天雪地三百六十度打滚求收藏啊各位大兄弟! ---- 卫国景武公李靖,这个无论是在历史还是神话之中都是相当当的人物,对于这样喜爱历史的李元霸又何故有陌生之意? 上天是公平的,它给了李靖纵横无匹的战争谋略,却让他少了那份人情世故。 以至于不论是在隋朝还是在唐朝,不论是官场还是朋友圈,他都混的十分凄惨。 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不可能和屈原一样说出‘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话,更没有他那般的才华横溢。 这样也就注定了他的下场是十分凄惨的,诚如之前所说上天是公平的。 李靖则是成也兵法,败也兵法。 晚年,更是因军其事能力过高遭人疑忌,屡次被诬告谋反,为免嫌疑,主动退休闭门不出,直到老死。 这对于一个纵横沙场的千古名将来说是一个多么凄凉的晚年,后世亦是有不少人为李靖的晚年感到惋惜。 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的李元霸,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李靖自顾继续道: “只是不知道兄台可否为告知一二此首诗的诗名呢?” 李元霸闻言,不由是心中一阵苦笑,随口感叹一下竟然让这位便宜叔叔这般惊讶,这个时代的文化底蕴有这么低吗?而且这样的李靖真的是如同历史所说的那样不通人情世故?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抱怨归抱怨,琢磨归琢磨,将心底的疑问先压下,准备回答李靖的话。 当下便是沉吟了起来,搜肠刮肚了一会,忽然脑海之中似乎一瞬间便是出来一大片关于这首诗的注解。 这让李元霸一怔,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此刻也没有过于去在意,毕竟这首诗也不是什么长篇大论,自己对于它还是了解的。 “既是小池荷花美,蜻蜓水上点,那不妨就叫《小池》吧!” “小池?”李靖愣了一下,旋即细细品味了一番,不由是缓缓点头道: “小池...小池!嗯,清新脱俗,且显别致。” 随即又是语带佩服的道: “想不到兄台年纪轻轻便是有如此的才学,只是再下还有一疑问,不知兄台可否解惑?” 李元霸闻言嘴角抽动了一番,看了一眼一边俏皮可~人的小萝莉肖美人,一边心中暗道,这个问题就比较尴尬了,未来岳父竟然左一个兄台,又一个兄台的称呼自己。 这还是真亚历山大! 心中如此腹诽,李元霸的表面依旧是淡定自若。 嗯!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请教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咳,既然别人都这样问了,这么好一个卖弄才学的机会,让这个本就向往东土、向往大唐的伪文青的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阁下但说无妨。” 李靖见到这个年轻人谈吐不俗,且如此沉稳,心中不由是对其愈加的喜欢和佩服。 下意识就瞟了一眼自己这个小女儿,见她却是在偷笑。 他有心想要问问这小妮子又闹腾什么,但眼下见到对面那个年轻人在等自己开口。 他便是放弃了询问小丫头,而是看向李元霸道: “不知兄台可否为我讲解一二,你是如何看待‘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这尾句的呢?” 李元霸思索了一会开口道: “我设想作出词句之时,其实有暗含新生的寓意。词句本就是给人描绘出一种具有无限生命力的朴素、自然而又充满生活情绪的画面。 这也正暗合了我此时心中的心境,正是一个充满了激。情和灵动生命的岁月。 所以,我才会借这生机盎然的含苞水荷有感而发。” “善!兄台当真是大才!”李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之色,不由是更加佩服的看向李元霸。 见到这个李靖如此之态,李元霸心中却是有些不以为然,这就是大才了?哥哥要是把李白大大的诗抄一篇过来,那你还不得惊为天人了? 其实,还是李元霸自己低估了读书人在这个时代的重要性。在隋朝这个短暂的朝代,前后十几年都是战火纷飞,战乱四起。 根本没有人有那个读书的功夫,战乱时期,温饱安全都成问题,谁还有时间去读书? 因此,读书人在这个时代是十分缺失的,整个天下或许读书人也只有那么百分之二三了。 如若不然,李靖一个异人和将军兼并的他,本该眼高于顶,又如何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客气? 只是在听见李靖的话之后,李元霸又是一阵苦笑,看来原来那个李元霸还真是长的有够丑的,竟然连自己便宜父亲的心腹都认不出他了。 但是他认不出自己,李元霸自然是不能专做不认识他了,当下立刻是摆手,就要开口的时候,一边的俏萝莉肖美娘终于忍不住了,旋即噗嗤一笑道: “爹爹好笨的,他是元霸,他就是元霸弟弟呀!” 第十一章:继往圣之绝学 高句丽,丸都山城又称那岩城。 这是高句丽早期的王城之一,是一座由平原城和山城相互依附形成的城池。 此时在那岩城的山城之上,几座矮峰上坐落的建筑群中,一座三层的八角楼阁之上,一名约莫二十多岁的女子娉婷袅娜的走上了阁楼,白嫩如水的娇颜之上带着一丝明媚的笑容。 一条长长的白色丝带将那一头乌黑柔密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随意的披落在身后。 手提一柄青鞘古朴长剑,缓缓的走到正面对她露出淡淡笑容的老者面前。 “师父。” 女子对着老者微微一行礼,旋即在老者的示意下便是跪坐在了他的对面。 老者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由是缓缓的收敛了笑容,叹道: “君婥,近日为师有感,忽觉乱世将临,或许到了我们该进入中原履行约定之时了。” ------ “什么!?” 李靖听见自己这个女儿的话,不由是表情僵硬,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当场。 刚要开口反驳自己女儿的时候,却是听见对面那个‘和尚’摊了摊手苦笑道: “的确是我,只不过天雷把我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 李靖自己看了看,的确是有一些原来李元霸的脸面轮廓,他这才啧啧称奇道: “当真是天下间无奇不有,元霸你这可是大变样了啊!而且,你这傻小子竟然也似乎开窍了?” “还有刚刚那诗真是你小子临场做的?” “呃...” 李元霸不由是有些无言以对,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和这位老爹心腹说什么好了。 不过找话题他还是在行的,在这个老爹心腹面前,他的确是可以不用刻意去隐藏自己已经恢复的事实。 不仅如此,李元霸还知道恩公在隋唐演义之中李渊遇见秦叔宝,请他描述刺杀他们一家仇人的相貌之时,而那临摹之人就是李靖。 他可是知道刺杀李渊一家的人就是如今如日中天的太子,杨广了。 李渊既然能够让这么大的秘密都共享给李靖,可见对他的信任程度。 并且,李靖这个将军的大名,李元霸在后世可是如雷贯耳。 不仅对大唐的建立有着无可磨灭的功勋,在大唐稳定之后,他更是培养出了许多的厉害的名将。 比如说薛仁贵和薛丁山这两个帅才,都是李靖为了大唐基业不遗余力培养出来的。 更何况,之前他还听见了自己吟的诗,如果自己再藏拙这也是解释不通的,毕竟在那个时候这首诗可还没有出世的。 像李靖这样博学多才的人,如果有这样优秀的诗作,他应该不会没有听过才对。 不过还好古人敬畏鬼神,到时候只要自己那个便宜父亲将自己被上天开窍的事情一说,那么无论自己再如何天才都解释的通了。 当下李元霸也就不再继续兜着,而是对着李靖一拱手,略微有些感叹的道: “或许这应该是天见可怜吧,不想让我继续那样懵懂荒唐的过一辈子。” 顿了顿之后,李元霸语气之中带着一抹坚定: “而且,我堂堂李家男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此颓唐下去,坏了我李家一世英名。” “好!元霸侄儿竟然有如此豪气,当真是唐公之幸,李家之幸。” 李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向李元霸道: “只是不知道,元霸今后有何打算?” 对于察言观色,前世身为特工的他可是丝毫认为自己会输给任何人。 李靖此时的神色完全落入了他的眼睛,李元霸知道,为了以后的路,此时绝对不能放过和李靖这个大腿拉近关系的机会。 看了一眼李靖,淡淡一笑,李元霸看着蔚蓝空旷的天空,目光显得十分深邃: “既然上天替我拨开云雾,那我自然是不能辜负苍天的一番美意!” 顿了顿之后,他用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感叹道: “即是重临于世,那我也不负此次机缘为这一个时代的历史洪流添上一抹不一样的色彩吧。的确不该碌碌无为下去,此后自当奋勇果敢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 李靖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基本是前面李元霸所说的那些大都被其给忽略了,只是最后那一句话宛如炸雷一般,在他脑海之中轰鸣回荡!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天平!” 李靖听闻之后,不由是虎目一凸,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随即猛的一拍李元霸的肩膀哈哈哈大笑道: “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好好好!” 不仅是李靖如此,就连他身边的肖美娘似乎也是第一次认识李元霸一般。 美丽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李元霸,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出置她那个便宜的傻弟弟之口。 而李靖则是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李元霸浑身都有些不自在的时候,才最终化作一声欣慰的叹息之声,“元霸有如此胸怀当真是可比大汉霍去病也是,当浮一大白啊!!!” 顿了顿,当即感叹道: “望你日后不会忘记今日这番惊世之言!” 旋即忽然神色一肃,直愣愣的盯着李元霸,直到李元霸觉得自己被看的有些发毛的时候,李靖这才缓缓的不带一丝感情的道: “从今日开始我会盯着你,不仅是为了唐公,更是为了你那句话!如果今后被我发现你有负此言,便是唐公当面,我也绝不会姑息!” “嗯!” 正当气氛显得有些凝重的时候,一边的小萝莉小拳头用力一握,粉唇紧抿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着李元霸道: “元霸弟弟,我也是哦!会盯着你呢!” 第十二章:不通人情的李靖 “元霸弟弟,我也是哦!会盯着你呢!”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这小萝莉一觉和,那股凝重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了。 正待说什么的李元霸忽然看到小萝莉眼中的那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他瞬间便是了然了。 感情这小萝莉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插嘴的啊,看这小萝莉还是一个秀外慧中的家伙呢。 想着李元霸便是笑着揉了揉小萝莉的脑袋笑道: “既然美娘都说话了,那我肯定是不能食言了!” 小萝莉不满的拍掉李元霸在她脑袋上作怪的手,理了理乱糟糟的秀发冲着李元霸一横小媚眼道: “坏弟弟,都不叫姐姐了!没礼貌!哼!” 虽然他们两这里闹腾,但是李元霸还是注意到了李靖神色之中的那一抹认真之色。 当即也是收起了笑容,从李靖竟然把他与霍去病做比较,李元霸就能够听出他言语之中的期许之意。 要知道这样的评价对于现在没有丝毫功名,没有丝毫功勋,更没有丝毫对国家贡献的他来说,那却是不可谓不高! 不过,此李元霸非彼李元霸,如果此时是一个文官这样夸奖他,他绝对会客气一番,连称不敢。 从他和李渊谈话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对于自己未来的身份有了一个定位,那就是王者! 作为一个特工,当你在面对任何人之时都要有一套应对的方法。 即便是古人亦是如此,前世深知特工准则的他,更是明白在什么环境做什么事,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当你在面对一个流氓之时,你要比他更流氓,更不讲理,更不要命。 当你在面对一个优雅的绅士之时,你要比他更谦让,更优雅,更加了解礼仪。 当你在面对一个律师的时候,你要比他更能说,更会掰扯,更懂法律。 作为一个特工,你需要不时的在生活之中变幻角色,这样才能够提高自己每一次任务的存活率,才能够让自己更好的打败对手,完成任务! 而面对李靖这样的武将,李元霸知道,自己如果畏首畏尾,就根本当不上自己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豪言壮语,当下也是笑道: “靖叔谬赞了。只不过元霸自知才疏学浅,还望以后靖叔能够在这一方面多多帮助于我,让我能习得靖叔十之一二的本事,那对于追赶冠军侯我倒也有那么一丝信心了。” 虽然这样半洋半土的说话方式让李元霸感觉很变扭,但是他依旧是认真的施行着。 因为他知道,对于李靖这样的人,要想取之,必先与之! 李靖听得李元霸的话不由是愣了一下,这小子先是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夸奖,随后又自降身份,太高自己,这小子真是开窍了啊! 不!这已经不能算是开窍这么简单了,这唐公的三儿子,可是真不简单! 当是这份气度就已经和二公子不相上下了,甚至在谈吐与诗文上还有过之! 不过这一切还有待考究! 心中如此思量,李靖表面之上也是丝毫不动声色,只是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的神色,哈哈一笑: “元霸侄儿可是把我这老家伙了一个大惊喜啊!唐公有福啊!” 虽然李靖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但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无论是谁,见到对方如此太高自己,夸奖自己,谁又会有不高兴之说? 一边的小萝莉肖美人听见着两人的对话,眼中却是异彩涟涟,看向李元霸不由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别人不知道他老爹的秉性,她可是深深了解的。虽然她没有习武,但是自幼在李靖的影响下熟读兵书和古典,对于人交往之间的一些对话她也是略知一二。 这个想来古板的老爹竟然会对原来那个傻小子如此推崇,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毕竟李靖的古板和严谨这是从小在她心中深刻着的印象,除了唐公李渊,她还没有见到过有哪个人能够得到她父亲如此高的评价。 甚至于一直对于别人的奉承不假辞色的父亲,如今却是开怀大笑,丝毫没有作假之色。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李靖对于李元霸的看重和欣赏。 不过,见到李靖对于李元霸赞赏,她自然十分高兴,大大的眼睛开心的眯成了月牙状。 李靖和李元霸两人一路相谈甚欢,这其实并不是李元霸懂得抓住人的心里,而是对于这样的铁骨将军他也是十分佩服。 尤其是对于喜欢历史的李元霸来说,对于唐朝李靖他也是有所了解的,今日能够得见真人,对于他这个历史迷来说,的确是一件很让人值得兴奋的一件事。 而李靖,见到李元霸如此谦虚,并且似乎对于自己的敬佩之色完全不似作假,这让得李靖对于他的好感更是增加了几分。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走出了唐公府邸,正当李元霸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忽然见到远处几个身着官袍的中年男人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见到李靖之后,都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之中的忌惮之色,却是并没有逃脱李元霸的眼睛。 “李将军!” 几人来到近前连忙拱手,李靖见状也只是露出了一抹礼貌性的笑容冲着他们拱了拱手,却并没有继续与他们攀谈的意思直接是冲着李元霸一点头,拉着肖美人直接朝前方的街道走去。 看到他这副模样,李元霸算是明白为什么李靖的晚年那般凄惨了!这样不通人情世故,在这样的时代就算再有才,再有能力,也会是举步维艰的。 第十三章:勇士不忘丧其元 对于李靖这样的行为,李元霸也只是愣了一片刻便是立即反应了过来! 首先他就不是李靖这样的耿直脾气,如果为人不机谨的话,他也不可能被军队领导看中拉到【**特工小组】去训练了。 再者他已经将自己定位到一个高度,在他这样高度,最重要的就是对于人才的使用和相处。 因此看着那几位官员脸上的尴尬之色,他立刻是拱手笑道: “各位,李将军心忧民事,所以有所怠慢,各位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还请多多海涵。” 原本几位面色都很不好看的官员,听见李元霸的这一番话,顿时是眼睛一亮神色一正,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再加上李元霸一出口就让他们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很像和尚的小子,是和他们一样的读书人的感觉,也不由是多了一丝好感。 并且李元霸还对他们用上了‘宰相肚里能撑船’这样的典故,那是对于他们的一种至高赞美了,他们几人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对于这个典故自然是知晓一二。 当下看李元霸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也都是纷纷露出了笑容拱手连忙道: “哪里哪里,阁下谬赞了!” “呵呵,那各位大人有事先忙,我还要随将军出访这就告辞了!”李元霸再次拱了拱便是转身朝着李靖追去了。 几人相视了一眼,都是露出了赞赏之色,随后便是转身进入了唐公府邸之中。 李靖笑着看了一眼李元霸道: “多谢元霸贤侄替李某人善后了,但是可知道我为何不予理睬那几人?” 李元霸闻言,顿了顿一下,心说隔这么远你都能够听见,看来这李靖也是个了不得的高手。 不过他想想也是,如果不是高手,怎么能够坐得稳大将军这个职位? 他知道,李靖这是又在考教他了,当下脑海之中灵光闪过,嘴角泛起了一抹弧度,心道有了。 当即对着李靖笑道: “军人铁血傲骨,敢于直面一切,又岂要虚与委蛇,又岂能心口不一?” “哦?”李靖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泛起一抹弧度,却是不置可否。 见状,李元霸也是淡淡一笑缓缓开口说了一句便是不再言语,而是淡笑看着李靖。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味穷?” 李靖随着李元霸所说又自顾自的反复念叨了几句,这让他不由是想到自己这些年所受的排挤和曾经的不受重用,顿了一会,旋即脚步缓缓的停下,随即长长一叹,仿佛要抒尽心中不快。 对于这句诗句,李靖就是感觉完全是为自己而体现出来,一下就戳中了他的心事,一种被理解的感觉涌上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感触良多。 好一会之后,他这才转头看向李元霸,眼中已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抚须一笑道: “古有伯牙绝弦因子期,后世更有士为知己者死,而今贤侄所言当真为李某人的知己也!” 感叹了一番之后,李靖便是对李元霸道: “那几人其中一人便是赵郡李氏的代表,李卫东。另外一人是则是清河崔氏此行的代表人崔尪,还有一个就是太原王氏的王帆,都不是什么好鸟。” 说着李靖还鄙夷的撇了撇嘴道: “他们先辈的脸都给他们丢尽了,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此行来,恐怕又是麻烦唐公给他们举荐的!原本这几日唐公都是拒绝接见他们的,今日或许是因为你小子平安无事的缘故才接见他们的吧!” 见到李元霸一脸恍然的神色,李靖不屑的道: “你小子是不是想着,老夫这么不通人情世故,竟然连招呼都不懂得打?要知道,老夫可是不屑与小人为伍的!” “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 闻言,李元霸不由心中一震,旋即暗自叹了口气,心说太耿直了啊,您老这不就是不通人情世故么?难道小人就不是人了?要知道有时候小人可是比您这样的大佬更容易相处和调用了。 而且小人这种东西?现在隋朝的满朝堂哪一个官员不是小人? 从《资质通鉴》中不难发现,李靖在政治战场上的处境是十分不安全,正是因为他的刚正不阿和极高的军事才能,才让得他人妒忌。 “丁亥,御史大夫萧劾奏李靖破颉利牙帐,御军无法,突厥珍物,掳掠俱尽,请付法司推科” “岷州都督盐泽道行军总管高甑生后军期,李靖按之,甑生恨靖,诬告靖谋反,按验无状” “初,上使李靖教君集兵法,君集言于上曰:李靖将反矣。”这其中的每一句话都可谓是诛心之言,可见李靖着实不受身边各种各样的人待见。 想着李元霸心中不由更是有些惋惜,如果他为人处世圆滑一些,那么后来的“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也许就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了。 前世也是身为军人一员中的他,喜欢的历史人物之中就有这样刚正不阿的李靖,对于前辈他向来是敬重的。 尤其是自己在亲自接触过李靖之后,李元霸便是想到了《资治通鉴》之中所描述的李靖:“上深美靖功,曰:‘靖,萧辅之膏肓也”。 所以可以看出,李靖在军事上有着极高的才能与谋略,对后来的整个唐王朝的建立与稳固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再加上一生刚正不阿,不与人同流合污,宁愿晚年闭门谢客,孤独终老,不与朋友交往(担心自己连累好友),这样的英雄人物如何不让人敬佩? 这也是其实为什么李元霸这么敬重李靖的原因! 当然,这些话李元霸自然不会和李靖说,也不能说,更无法说。 他能做的只是默默的扇动自己这一对小小的蝴蝶翅膀,只是你永远也别小看蝴蝶的翅膀。 要知道南美洲的一只蝴蝶扇动的翅膀,甚至能够掀起一场太平洋的海啸! 事无不可为! 而他李元霸,在这个世界所要产生的蝴蝶效应第一人,那就是李靖! 心念及此,李元霸便是笑着冲李靖拱了拱手道: “谨受教。” 第十四章:宁可枝头抱香死 从李靖说出‘伯牙绝弦,士为知己者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入了李靖的眼,至少不会比自己那个便宜二哥李世明在他心头上的分量来的少了。 对于这一点,李元霸很满意,毕竟今日才是他与李靖初次接触,今后还有很长的时间,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 见到李元霸的神态,李靖更加的满意道: “今日唐公得麟儿,吾获一知己,此行不虚,此行不虚啊!” 李元霸闻言也是朗声一笑道: “晚辈能有靖叔这个忘年交,那也是晚辈的荣幸啊。” 李靖听见李元霸并没有如同那些穷酸书生一样扭扭捏捏,而且性情豪爽,很是对他的胃口,看向他的神色也是愈加的赞赏了起来。 虽然他李靖此时还不是绝世名将,但是他自己有多少实力他还是十分了解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自视甚高的原因了。 因此,能够让他瞧得上眼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眼前这个原来痴傻的那个傻小子李元霸,如今却是如此不拘一格,既有文人的才气,又有武人的豪爽。 虽是后来开窍而来,但对于李靖来说,他根本不看重这些。 在他认为,只要是你自己能够驾驭的那就是你自己的本事,这就是他李靖的性格! 而李元霸之所以这般的形容,也是有自己一定的目的。为了自己未来的计划,他正愁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刻意的将名声传出去的机会,李靖就来了。 为了披上士林这成皮,李元霸也不介意多做几回文抄公。 只要自己基础雄厚之后,那么这层皮到时候还不是随自己装卸? 此时一边的小萝莉肖美人却是一眨一眨着修长的睫毛,红润的小口微张着看向自己父亲身边的那个翩翩白衣少年喃喃道: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味穷...当真是好诗句!没想到元霸弟弟开窍之后竟然这么厉害了呢!” 忽的,她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疑惑道: “不过,这一句诗句的话,应该还有后一句吧?元霸弟弟可愿将其补全呢?” 一边正观察着这街道之上行人的态势,一边微微摇头叹息的李元霸闻言不由是笑着转头看向她道: “哈哈,好叫肖美小娘子知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而得之。非是元霸不愿也。” 闻言,小萝莉肖美娘美眸顿时一亮喃喃道: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而得之......” 一边的李靖也是一愣,旋即不由感叹道: “唐公幸之矣!本来某家不信古有‘开窍生灵智,扶摇上九天’的说法,不想今日元霸随口妙语连珠,总让人细品深酌,现某也不得不确信古有此事了!” “呃。” 李元霸心中不由是一阵苦笑,看来自己这个文抄公已然是坐实了,竟然运用的这么如火纯青,当下不由摇了摇头笑道: “靖叔谬赞了!” 李元霸带着笑意看着这个小萝莉姐姐,他早已经拥有了李元霸的记忆,因此对于这个只比他大上一个月的小萝莉姐姐也是印象很深。 但是要他这个体内有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的他,叫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小萝莉做姐姐,这无论如何也是开不了口呀。 在李元霸的记忆力,关于她的事就是最多的。也只有她没有嫌弃李元霸的外表,还肯与他一同玩耍。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小时候的肖美娘可没有现在出落的这么水灵,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妞。 因为李靖收养的关系和李靖本来就是外来投奔他那个便宜父亲李渊,因此他的身份在原来李渊的那些手下之中颇为受排挤。 所以了,身为他养女的肖美娘也自然是受到了排挤,经常被那些小鬼欺负。 有一次被李元霸撞见,肖美娘被他们几个小鬼又是丢石头砸,又是踢打的,那时候的李元霸则是冲了上去,一手一个人,直接是将他们全部都丢入了一边的河水之中。 还好河水不深,不然的话,那些官宦世家的小鬼一个个都得淹死。 当时这件事情闹得也算很大,直到后来突厥入关,肆意揉虐边关百姓,李靖率军出征,一举击溃入侵的突厥人,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与能力之后,得到了李渊的重用,这才压下了那些官员的心中想法。 后来肖美娘自然是对李元霸十分感激,成为了李元霸幼年的唯一一个玩伴。 只是哪知道,这小胖妞一年一个样,在六年之后竟然是变成了一个太原远近闻名的小美人。 但是她对于越长大越丑的李元霸,依旧是没有一点嫌弃之心,对他反而越来越好,肖美娘长大了,懂事了,但是李元霸却依旧是孩童心态。 所以她也就当起了大姐姐的角色,经常照顾李元霸。 这不仅是让李元霸对于这个小姐姐很有好感,就连李渊和李府上下都是对于这个人美,心更美的小姑娘喜爱至极。 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爱将李靖的养女,李渊就更对她十分的宠溺,也是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李府也就任她来去。 刚和李靖说完李元霸便是感觉自己的衣袖一紧,转头看去便是看见肖美娘这小萝莉粉嫩的小手紧紧的拉着自己,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 “哼!元霸弟弟你变聪明了,也变得口是心非了呢!还是原来那个听话的,傻乎乎的元霸弟弟最可爱了!”肖美娘故作生气的娇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 不过小丫头虽然聪明可人,但到底是个小丫头,似乎怕李元霸真的不理她,刚扭过去的小脑袋又悄悄的回头看了一眼,自以为自己这个小动作没人知道。 李元霸见状不由是哭笑不得,一边的李靖闻言也是哈哈大笑,揉了揉肖美娘的小脑袋道: “你呀你,原来天天念叨着元霸快点恢复快点长大的是你,现在说他开窍之后长大之后不好的也是你!” “呀!” 听见李靖的话肖美娘的俏脸不由是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当下气愤的跺了跺脚嗔道: “哼!爹爹你可真坏,怎么能够帮着外人来揭你女儿的底呢!” “你这妮子,元霸能是外人吗?”李靖听见女儿这话,却是呵呵一笑毫不在意。 “哼!我不管,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呜呜~”肖美娘一扭小脑袋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边的李元霸不由是有些头疼,怎么印象中这小萝莉姐姐没有怎么傲娇呢! 他们此时已经是走到了靠近城门口的街道,忽的李元霸看见了几盆被放在一家店铺门口的几盆菊花嘴角露出了笑意。 之前是没有理由补全后面两句诗,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心念及此,当下走过去拉着小萝莉姐姐的手道: “美娘,你别哭了,别生气了,我补全后面两句诗句给你听好不好?” 说着还哄小孩般的摇晃着她的小手臂。 听见他这话,之前还呜呜哭泣的肖美娘,忽然美眸一亮满脸惊喜的看向他道: “元霸弟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见到这说风就是雨的小萝莉姐姐的模样,李元霸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被一个小萝莉给坑了? “自然是真的。” 李元霸也只是笑了笑,故作思索,来回踱了几步,旋即抬头看向远处的几盆菊花,抬手一指道: “美娘姐姐,你觉得这寒风之中的菊花如何?” “唔?”肖美娘不太懂李元霸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即则是晃了晃小脑袋。 一边的李靖则是看着那几盆菊花,又看了看一边的李元霸,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在他们两人都是在思考的时候,李元霸的声音响了起来: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味穷。” 听见他的声音,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了他,听他念完了第一句之后顿了约莫数秒钟,之后让他们期待的下阙终于是被其缓缓的念了出来: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第十五章:救人(求收藏) 听完这下阙,李靖整个人却是怔在了原地,周围行人往来,恍若一人独行。 旧故里,城春草木深,看行人凄凉为生存。 可谁人不是如此? 未逢乱世,文人坐高堂,武艺空悲凉。纵使他李靖饱读兵书,深受李渊敬重。 但在这太原之中,认可他者却仅仅有数人而已。 更何况他抗击突厥,为李渊争得文帝赏识,因此却更受李渊器重。 但他军工卓卓,盖过了所有人。其他人能服他吗?正所谓,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也不就是如此了。 可他李靖是何等高傲之人?难道别人不理睬他,他就会热脸去贴冷屁股,阿谀奉承? 不! 那是他李靖根本不屑于去做的!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那几个大家族的代表人冲李靖假颜欢笑,而李靖根本不屑去理睬的原因。 但是他却不曾想到,一个不过十二岁的少年竟然能够如此的了解自己。 唉! 良久之后,李靖长叹了一声念道: “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味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随即看向一边带着淡淡笑意的少年,笑道: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元霸也。我李靖生不逢时,但能够有你这个忘年之交,此生却是足以!” 闻言,李元霸却是摇了摇头,心说你可不是生不逢时,而是恰好到了这个时代,只不过时机还未成熟罢了,想着这些李元霸也是淡淡一笑道: “靖叔,此言差矣。” 李靖见到他这副从容的模样,便是知道他有后话,但此时在大街之上,他也不是那种愚昧之人,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见前方的街道之上已经是聚集了一大群人。 街道两头还有一些人不断地朝着那个方向聚集,喧哗之声不绝于耳。 “爹爹,前面很热闹呢,我们也去看看吧!” 肖美娘亮晶晶的美眸看着李靖,小手却是紧紧的揪住李元霸的衣袖,显然是想让他去给开道。 “哎,真的惨呐!满地都是血啊!” “可不是!肠子都要掉出来了!” “啧啧,估计《和生堂》的王大夫是不会救了!” “看这模样已经有一会了吧?” “肯定不能救啊!明显都是死人了,这要是救了不是砸了自己招牌吗?” 李元霸三人挤入人群之中便是听见各种议论之声,显然是在指那《和生堂》内的情况了。 刚挤到头,便是感觉到自己袖子被猛的拉了一下,却是见到肖美娘俏脸略微有些发白,小嘴紧紧的抿着,大眼睛带着一抹惊惧之色看着前方地面一滩一滩的血迹,显然是被这样血腥的景象给吓到了。 将她的小手从袖口拉了过来,握在了手里,随后便是揽住了她的肩膀手轻轻的拍打着肖美娘示意她不用害怕。 《和生堂》门口已然是站着好几个人了,几个小厮看着地上的两人都是面露为难之色。 他们虽然不是医馆内的大夫,但是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地上那个人明显是没救了。 金疮药根本都无法为伤口止血,而且那个伤口太大了,肚脐上被豁出了一道近三寸的口子,皮肉都已经向两头翻卷开了,仔细些看甚至可以看见伤口内的内脏和森白的骨头! 这样的伤势,自然没有大夫想要救治,万一要是救死了人,那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吗? “大夫!!!大夫呢?” 跪坐在地上的那个大汉猛的站起,顿时是吓得那几个小厮慌忙的往后倒退而去。 毕竟之前那个大汉跪坐在地上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感觉,现在大汉一站起来身高足有八尺,体魄极为强健,尤其是他粗犷的面容之上还长着满面的虬髯。 再加上他白色的外袍之上尽是一道道血色,这更是给他平添了几分凶相! 见到还是没有大夫出来,那个大汉面容也不由变得狰狞了起来,“要是再没有大夫出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拆了你们的破店?让你们都给我兄弟陪葬!” 本就是被他吓得不轻的几个小厮此时更是瘫软的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靖叔,我们要不要......” 正在外圈观看《和生堂》内的情况的李元霸正要转头问一遍的李靖,他便是感觉身边一道劲风呼啸而过,随后他便是听见了李靖那有些惊喜和疑惑之声: “仲间?可是仲间否?” 那个大汉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不由也是转过了身子,面朝门外这里。 见到那个大汉的模样,李元霸也是不由心中叫了一声好一个彪悍汉子! 而一边的肖美娘此时却并没有被那个汉子彪悍的身躯和外貌给吓到,而是拉着李元霸也朝着《和生堂》内走了过去。 “元霸,那是我叔叔,小时候他可疼我了!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着了呢!” 只是李元霸此时的心思却是不在小萝莉这句话上了,他在回顾之前李靖的那句话,仲间?总觉得是一个十分熟悉的名字。 还不待他细想,便是被那大汉如洪钟一样的声音给拉到了眼前,“是我啊大哥!” 虬髯大汉也是一脸激动,上前就握住了李靖的双手道: “大哥你可否有什么法子,救救我这兄弟?” 李靖闻言一扫地下躺着那个已然是奄奄一息的汉子,随后目光不由冷冷一扫那几个小厮,对着那布帐之后喝道: “我乃唐国公麾下,游骑将军李靖,你们《和生堂》要是再不出来人救治,那么也就不要存在了!” 果然,李靖这句话音刚落,布帐立刻就跑出了一个须发略显斑白,面容苦涩的老头子走到李靖面前一作揖哀叹道: “求李将军放过我等吧,这等伤势老朽不是不肯医治,而是无法医治啊!这一看,就知道是无药可救了!” 说着老者一指那皮肉翻卷的伤口道: “李将军为军旅中人,岂能看不出这是被何种兵刃所伤?这样的伤势,放在军中能救否?” 李靖这一看那伤势,不由也是神色一滞,他这个沙场老手在军中早就见惯了各种伤势。 因此对于这些也是有一些了解,现在听老者这么说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恐怕是真的没救了。 老者见到李靖的神色,面色不由稍缓叹气道: “如此伤势,根本无法止血,就算是大罗金仙到此也无力回天啊!” 那个虬髯大汉神色凄凄,双拳捏的嘎吱作响,李靖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间屋子内气氛显得十分凝重,而就在此时一道沉稳却略带一丝稚嫩的声音响起: “大罗金仙吗?那可不见得,我有一法可救此人!” 第十六章:缝补伤口 “大罗金仙吗?那可不见得,我有一法可救此人!” 这道突兀的声音在这《和生堂》内响起,显得颇有些不合时宜,但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给拉扯了过去。 众人见到一个面若冠玉却带着一个亮晶晶的光头少年郎站在了门口,原本被他之前那句话所震惊的屋内众人不由都是面带一抹失望之色。 而后那个老者不由是抬手喝道: “哪来的小沙弥,黄口小儿安敢欺我焉?” 闻言,那个少年郎,却是丝毫不动怒,而是低下身子开始仔细观察起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的伤口来,随后道: “靖叔,你要是再让这个老头子耽搁,这个汉子可就真的要流血过多而死了!” 李靖闻言虎目一亮,看向那个少年郎略微惊喜道: “元霸,你可是有办法救治这位兄弟?” 一边的虬髯大汉见到李靖似乎是对这个少年郎十分看重的模样,他也不由是有些诧异,但是他却是很相信李靖的眼光,当下立刻是跪在李元霸身边道: “这位小兄弟,只要你能救我兄弟一命,我张仲间日后必有重谢!” 听见这句话李元霸不由神色有些古怪,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嗯?张仲间? 不管忙着检查病人伤势,他没有过多去思考别的问题。 对于医术他还是略有涉及,尤其是在外科这一方面,要知道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时常都可能有自己受伤,亦或者自己的队友受伤。 如果不了解一些医疗知识,他又如何能够算的上一个合格的特工。 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何,对于外科的治疗之法在他看见这个伤口之时,已然是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那个老者见到李靖都对这个少年郎这么看中,心下也知道对方可能颇有些本事。 只是他多年的行医经历让他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法子去救眼前之人,一边的小厮也是走到了老者身边低声道: “王大夫你看这......”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李元霸给打断了,“你们快找一块长木板.....算了,这门板就很好!” 说着在所有人骇然的神色,和外面围观人群的惊呼之下,李元霸直接抬手将一边的《和生堂》的门板给扯了下来。 就如同是这门板轻如鸿毛一般,似乎在他手中没有任何重量一般,随后便是将门板直接竖放在那个受伤汉子的身边。 咔嚓! 嘭! “天呐!” “这个少年郎好大的力气啊!” “他这是想要干嘛?用门板救人吗?” “也没见过用门板救人呢啊!” “看呐小沙弥似乎有些本事!” 李元霸看向王大夫道: “王大夫,我要一盆热水,一根缝衣针,一捆羊肠线,白净的麻布,绸缎最好!还有一小盆炭火,再拿三个小盆子!” 说着又转向那个虬髯大汉道: “这位大叔,还请你马上出去购买一坛子烈酒,越烈越好!” 然后又转向李靖道: “靖叔,来搭把手,你扶好他双肩,我抬他双脚,将他放在这块门板上。” 说完之后看到他们三人还楞在那里,李元霸不由是一阵气节,“我说你们都愣着干嘛?再慢一些,这家伙即便不疼死,也流血流死了!你们还要不要救人了??” 听见李元霸的吼声,三人立刻是反应了过来,虽然对于那块门板被直接破坏王大夫还是有些肉疼,但是见到有人替自己被这个黑锅,他自然是乐得自在,准备一些东西罢了。 更何况这些东西都是药店内必备的一些东西,立刻就挥手让小厮去准备了。 虬髯大汉此时也是反应了过来,一阵风的就冲出了人群,跑到了对面的酒楼买烈酒去了。 李靖也不含糊,和李元霸将人抬到了门板之上,然后将他架起放在了一两条横椅之上,一个临时的手术台也就搭好了。 和生堂准备东西的速度也很快,不一会东西就都齐全了。 人群之中一个身着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的背后背着一个有他半人高的巨大竹篓子,头上戴着一个斗笠,腰间还夹着叠好的蓑衣。 老者见到《和生堂》内的情况之后,便拉过一个围观的大汉道: “这位小哥,请问这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正在看热闹的大汉感觉自己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到了一边,顿时有些恼怒,正要发怒,转头看去见到一个须发皆白,但是面容没有丝毫老迈的老者正微笑的看着他,不由是压下了心头的不快。 毕竟对方是老者,在这个时代,三纲五常的影响还是十分的深的。对于老者的尊敬,即便是最无知的农夫都知道去遵循的道理。 这些是刻在骨子里的! “啊,老人家,这和生堂的王大夫真不是东西......” 说着那个大汉就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立刻快速的复述了一遍,老者闻言眼中也是流露出了好奇之色,点头致谢之后便是站在一边一同观看店内的情况。 “让一让!让一让!” 虬髯大汉风风火火的抱着两坛子蒙着封盖的酒挤开了人群,走近了和生堂内。 他进来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正在用热水吸收的李元霸头都没有抬,对着一边打下手的王大夫道: “王大夫,先把针头放在火上来回过三遍。” “大叔,一坛酒倒进瓷盆子内,一坛酒倒一半到另外一个木盆子内。” “啊,好!”虬髯大汉立刻照着李元霸的话做了起来。 拿过他手中还有的半坛子酒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之下抱起坛子喝了一口,随后摇了摇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虬髯大汉道: “这就是烈酒?” “啊!是啊小...兄弟,这酒的确是烈酒。某家之前也尝过一些,算得上是太原上品的烈酒了。”虬髯大汉见到少年那怀疑的目光,不由立刻是着急的解释。 “算了算了!” 李元霸摆了摆手,将王大夫递给他的针头和羊肠线直接丢进了瓷棚子内,然后拿过一块撕好的白净麻布沾过木盆子内的烈酒之后,便是在那个昏厥汉子的伤口上擦拭了起来。 昏迷之中的汉子,被麻布之上的酒精刺激,身体不由是抽动了几下。 来回擦拭了几遍之后,李元霸将手伸入酒盆子中,洗干净之后,拿起串好的针头和羊肠线,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和外面倒吸冷气的声音之中,开始缝补那个汉子的伤口。 第十七章:孙思邈(求收藏) 在李元霸开始下针的时候,整个和生堂内已然是陷入了一片寂静,不仅如此,就连外面围观的人群也是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那个正在下针的少年。 呲呲呲 一阵针线穿过人皮和人肉的声音不断的在和生堂内响起,在外面围观的人还好一些,并不能切实的听见。 而在一边给李元霸打下手的王大夫可就不一样了,他不仅听见了声音,还看见李元霸那一针一线就像是缝衣服一般,将那个躺在门板上汉子肚子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缓缓的缝合起来。 “麻布!” 李元霸沉稳的声音响起,这才让一边看的目瞪口呆的王大夫清醒了过来。 “哦...是是!” 王大夫拿起麻布拧了几下,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正在发抖,尤其是当他再次看见那个少年竟然毫不犹豫的一针直接穿透了病人伤口的皮肉,从另外一边透出的时候,他额头上的白毛汗都不停的渗出。 李元霸瞥了他一眼,见到王大夫的手竟然在发抖,他不由是眉头一蹙,虽然他已经没有了眉毛。 “王大夫,你要再这样磨磨蹭蹭,还没等我缝好病人的伤口,他可就流血而死了!” “我...可是老夫使不上力气啊!” 王大夫哭丧着脸,抬起瑟瑟发抖的干枯老手,手上的麻布还不断低着酒水。 这让李元霸不由有些无奈,心说你一个医生怎么还见不得血腥场面?这样还怎么行医救人?莫不成是个庸医? “你这老头,让你治病你不行,现在让你打个下手你也出毛病,你还是不是个大夫了?要是孙道长在此,何须如此,何须如此啊!” 一边的虬髯大汉听见李元霸的话,顿时就急眼了,立刻毛遂自荐道: “小兄弟,要不然让我来吧!我力气大!” 王大夫给虬髯大汉这么一说,老脸不由也是有些泛红,他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呵斥。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反驳,实在是一想到人肉被那样缝制起来,他就感觉浑身不得劲。 李元霸摇了摇头道: “你们没有医护知识,到时候用药跟不上。算了,还是我自己来.....” 就在李元霸准备放下手中针线自己动手的时候,外面却走进来一个背着竹篓子的老者,老者摘下了斗笠,看着李元霸和煦的笑道: “小兄弟,老朽孙思邈,对于治病救人还有一些心得,不如让老朽来给你打个下手如何?” 他这一说话,顿时整个和生堂内都是沉寂了几秒钟,而后那个王大夫不由是惊呼出声道: “果真是孙神医当面!?” “孙道长,你何时来到了太原?”李靖不由也是眼睛一亮,立刻是惊喜的开口。 “哈哈哈!孙道长真的是你啊,刚刚某家还说到你,你就来了!”虬髯大汉显然也是对孙思邈十分的熟悉,见到眼前这个老人不由也是喜出望外。 外面的围观人群也是炸了锅一般。 “天呐!我听到了什么?那个老者竟然是孙神医?” “孙神医?” 刚刚被孙思邈拉过去谈话的那个大汉一怔,旋即立刻是激动的对着身边的人,指着自己的衣袖咧着嘴嘚瑟道: “看见没有,刚刚就是孙神医拉我过去问话的!” “切,刚刚孙神医还站在我身边呢!” “孙神医都来了,看来是有救了!” 闻言,孙思邈不由是摆了摆手感叹道: “老朽来了有一会了,之前这位小哥的伤势我也有目睹,一时间也想不出止血的法子来,没想到这位小兄弟竟然有如此手段,当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了!” 言罢,他摆了摆手,立刻上前看着李元霸道: “不知这位小兄弟要老朽如何搭手?” “孙思邈?药王孙思邈?” 李元霸咕哝了一句,不过他却没有在意那么多,对于喜欢古文化的他来说,更了解古人对于人或事物都喜欢夸张化。 因此,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孙思邈,他并没有多少上心,是什么样的人,只有接触过才知道。 不过既然他是医生,那来打个下手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当下他也没有说别的废话,直接指挥道: “右边的木盆你洗干净手之后,帮我把左边的盆子里的麻布拧干递过来。” 孙思邈也没二话,病人的情况他也知道,此时还是救人要紧,立刻是洗净手,拧干了麻布然后递了过去。 “针线拿好,别掉了。” “老夫知晓了。” 李元霸嘱咐了一句,接过麻布再次将那沾满血水的伤口擦拭了一一下,再次见到那翻卷的伤口皮肉之后,便是拿过针线再次开始缝合了起来。 感觉到那个汉子身体抽。搐的越来越厉害,他就知道这个人估计是要被痛醒了,立刻抬头对着李靖和那个虬髯大汉道: “靖叔,还有那个大叔,你们一人按着他的上半身,一人按下半身,千万别让他在这个时候乱动,我们需要在他醒来之前完成缝合还有包扎。” 现在就剩下止血和恢复的方子了,现在西医的药这里是没办法用了,可是中医的药方他根本不懂! 李元霸眉头又是一皱,虽然他没有眉毛...... 想着他转头看向孙思邈,就要开口问的时候,脑海之中竟然突然出现了一个《简明医彀》里的中药药方:止血散。 对于《简明医彀》这本书他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其实就是著名的《四库全书》里医疗篇之中的一套融合了古代医学精华的药方卷。 因此他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便是看着孙思邈开口道: “孙先生,龙骨一钱半,无名异六钱,乳香和没药各一钱,五倍子十五钱,白矾六钱,磨碎放在那条备好的白麻布上!” 闻言,孙思邈那看似昏沉的双目似乎有一道精光闪过,让得李元霸心中都是一懔! 那是一种危险的直觉! 只是还没等他细细感应,孙思邈便是已然跟着王掌柜去抓药去了。而他手下的缝合速度也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了起来,约莫过去十分钟左右,那个大汉的伤口便是被缝合了起来。 “剪刀!” 咔嚓! 李元霸头也没抬,伸出一只手便是接过递来的剪刀,将打好结的线头剪断之后,他终于是长吁了一口气。 看着那整齐的缝合线条,李元霸心中不由也是满意的点头,看来自己的手艺还是没有生疏嘛。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孙思邈已经十分迅速的制作好了止血散,随后用白麻布包好递给了他。 点了点头,心说这和专业人士配合就是有效率。 来回的几下包扎之后,终于在那个汉子醒来之前将伤口给包扎完毕。随后他也是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汗珠,对着一边紧张兮兮的众人笑道: “好了,现在这位大哥马上要醒了,只要注意一些补血养气,少则两月多则三月便是能够痊愈!” 唔! 他话应刚落,一道低微的声音便是响起,那个躺在门板上的大汉缓缓的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和生堂内的小厮和外面那些凑到了门口的人也都是立刻惊呼了起来。 “醒了,真的醒了!” “神医啊!想不到这小沙弥小小年纪,竟然有么高的医术!” “是啊!孙神医都给他打下手呢!真是厉害!” “英雄出少年啊!” 虬髯大汉也是露出惊喜之色,一把冲到了近前,见到李元霸这次没拦他,他便是立刻惊喜的道: “伯当兄,你,你还好吗?” 第十八章:轰动(上) “张大哥?我这是...我还没死?” 听见那个汉子说话,虬髯大汉放下心来,长吁了一口气笑道: “自然是没死,是这位小兄弟救了你!” 说着虬髯大汉转头看向一边正在洗手的李元霸,见到那个如同小沙弥一般的白净少年,男人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立刻挣扎想要起身道: “恩公,请受伯当......”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湿漉漉的手已经将他按倒了下去,打断他道: “好好躺着别乱动,你现在需要的是静养。不然伤口再裂开,那可就麻烦了。” 顿了顿,李元霸指了指一边的孙思邈道: “还有救你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孙道长。好了,安心静养吧,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怀。” 李元霸家里其实也算是中医门第,不过还是说成医药世家会显得更加贴切一些。 他祖上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中医,但是近现代以来,中医逐渐没落,很多药方典籍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再加上西医的崛起,李元霸家里到后来就只传下来了对医学药理的处理,因此他小时候被爷爷逼着记药方和写药方一直是持续了近十年之久。 只是后来爷爷过世,他也就再也没有去回顾那些药方和药理。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东西,没想到现在记得这么清晰。 对于脑海之中出现的那一部部药方典籍,他也是有些惊奇。但是连穿越这种事情都遇上了,再突然出现一些这个也没什么好震惊的了。 这或许就是穿越者的福利之一吗? 心中思索着这些,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接过王大夫端来的笔墨纸砚之后,他便是开始在柜台上书写起来。 旋即,一股熟悉的感觉跃然于手间,执笔落笔,笔走龙蛇。一个个熟悉的字体便是出现在了白纸之上。 八珍汤:当归,白芍,川芎,熟地黄,人参,白术,茯苓各两钱,甘草一钱. 沸水熬一刻钟后,再温水慢炖一刻钟。 一日两次,午饭后和晚饭后各一次。 延续服用一月即可。 写好之后,李元霸满意的看着白纸之上的字体,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转折处可明显见到藏锋,露锋等运转提顿痕迹,让人一看就能明了其字骨所在。 这种毛笔字体也是以前李元霸爷爷小时候让他边背药方边练习的字体,【瘦金体】。 这种瘦金体是北宋的宋徽宗赵佶所创,是书法史上极具个性的一种楷书书体,因其与晋楷唐楷等传统楷书区别较大,个性极为强烈,故可称作是书法史上的一个独创。 这种字体李元霸自己也是十分喜欢,因其笔画相对瘦硬,故笔法外露,可明显见到运转提顿等运笔痕迹,是一种风格相当独特的字体。 呼! 点了点头,轻轻吹干药方上的墨汁,将药方递给了一边王大夫道: “王大夫,这是药方,你拿去抓药吧。” “好,咦...这...” 王大夫现在对于李元霸已经是佩服不已了,一个看似根本就无法医治的人,竟然被他这样给救活了! 他可是听见了之前孙思邈的话,就连孙思邈一时半会都找不到方法能够医治,可却偏偏被眼前这个少年郎给治好了。 这让得之前还不好看李元霸的王大夫立刻是将其奉为神人,对于李元霸开出的药方他自然是不会怀疑。 虽然这个少年郎年轻了一些,但是这又有什么?眼前不就有一个例子吗?孙思邈孙道长还不是七岁就能日被千字,十岁就能给乡邻治病,被西魏大臣独孤信称为‘圣童’。 正期待着这个少年郎会开出一个什么样的药方时候,他低头一看整个人却是楞在了原地。 一边的李元霸也是感觉到了王大夫的神情变化,不由是有些诧异的看向他道: “王大夫,可是我这药方有什么问题?” 问完之后,却是见到王大夫还是没有一丝反应,脸上却是布满了疑惑,震惊之色。 他的神色,也是被众人看在了眼里,不由都是好奇的朝他手上的药方看去。 这一看之下,其他几人也都是楞在了当场。 孙思邈更是劈手夺过了药方,开始仔细端详起来,不时的还频频点头。 还是李靖最先反应过来,一脸郑重的道: “元霸,你这字体是何人所教?” 唰! 李靖这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是聚集到了李元霸的身上。听见李靖的话,李元霸这才恍然大悟,感情他们是在看自己写的字体。 要知道这种瘦金体出现的时期可是在北宋,现在自然是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有风骨的字体。 再加上两晋时期的文化对现在的影像都还是十分的深刻,那个时期就是字体最兴盛的时期。 只要一有字体出现就会传的天下皆知,稍微有点文化的人便都是会临摹一二,从中选出适合自己的字体。 那个时代的主要人物就是王羲之、王献之、钟繇、索靖、王珣、陆机几人。 其中《泰山经石峪》、《张猛龙碑》、《张黑女墓志》、《敦煌书法》、《元怀墓志》、《元晖墓志》都是魏晋南北朝时期著名的书法碑帖,也一直流传到了这个时代成为了他们的书法标杆。 所以一直到现在,人们都还是对于能写一手好字的人会十分的尊敬和看中。 古有字如其人一说,这也就难怪之前王大夫会看着李元霸写的瘦金体字体发呆了。 对于李靖的问话,李元霸脑海中念头一过便是有了主意,“靖叔这都是我以前观看那些先贤碑帖和字体觉得好玩,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胡乱用树枝划地,划着划着就划出来了。” “划着划着就划出来了!?” “还是用树枝?” “小时候?就是说以前就有了?” 孙思邈不能淡定了,胡乱写能写出这样精美的字体?嘴角抽。动了几下,原本正捋着胡须准备听听到底是哪个名士的弟子,现在听见李元霸这么说,手一抖不自觉间胡须都被他自己揪下来一小戳。 其余人也都是一脸难以置信和惊叹之色。 李靖黑着脸继续问道: “那这么说这种字体没人教你?是你自己自创出来的?” “那不然呢?” 李元霸摊了摊手道: “难道靖叔还见过有谁写过这种字体吗?” 李靖就那样盯着李元霸,良久之后不由是长叹一声道: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第十九章:轰动(下) 李府偏殿。 “唐公,事情就是这样。” 李靖将今天所发生的情况和坐在上首的李渊说了一遍之后,便是看着拿着一张药方沉默不语的李渊。 良久之后,李渊脸上不由是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喃喃道: “瘦金体,瘦金体....” 捋了捋短髯,旋即看向李靖道: “药师啊,你觉得元霸和世明相比,如何?” 闻言,李靖心头不由一震,但是脸上神色却是不变故作疑惑的道: “不知唐公此话怎讲?” “哈哈哈,只是顺口一提罢了。”李渊朗声一笑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李靖道: “药师,长安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听见李渊问起这个问题,李靖也是正了正神色,坐直身体沉声道: “圣人这两年身体似乎越来越虚弱,晋王更是如日中天。唐公,我等还需谨慎为妙。” “晋王吗?” “哼!” 李渊捋着胡须的手一紧,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整个人气势不由为之一变,哪里还有一丝之前李元霸所见那种软弱之像。 “真当我李渊好欺辱吗?如今先有世明,后有元霸。有此麟儿,我李家注定要到了兴盛之时。” 说着李渊捏了捏手中的药方对着李靖道: “药师,这件事你做的对,这张药方我们没必要去刻意的阻拦,从太原到长安也需要一些时日吧?有孙道长的鉴证,就愈加真切了几分,这样也好。” “只是,唐公,这样做会不会太引起有心人注意了。”李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李渊却是摆了摆手道: “无妨。你下去吧,难得和仲间相聚一次。” “是。”李靖拱了拱手之后,便是退了出去。 李元霸这几天很苦恼。 他本以为自己这个曾经扛过枪,站过岗,奋斗在人民解放第一战线的解放军特工战士,这种水土不服,茶不思饭不想的情况不会出现在他身上才对。 可无论如何坚。挺的人民战士也耐不住难吃的口食啊,这不,李三公子又开始发牢骚了。 揪了一把身边的那个小侍女小桃红的粉嫩小脸一把,李元霸怒道: “小桃红咱家的厨子是不是猪啊,这个饭菜怎么吃啊?咸的就咸的要死,不咸的的就一点味儿也没有。” “呀!少爷你又作怪了。” 小桃红小手揉着刚刚被李元霸捏的小脸,经过几天的相处,这个痊愈之后的少爷就特别爱捏自己的小脸,虽然自己小脸肉呼呼的但是也不能这样天天掐呀,给外人看见多不好。 想着这些,小桃红又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自家少爷吃饭,“三少爷,这些都是美味呀。” “你看看这碗白浓味香的鱼汤。” “没味道,还腥得慌!” “那您再看看这羊肉呀,肥而不腻,可是老爷特意吩咐厨子杀得羊,要给少爷进补身子呢!” “咸死了,羊骚味快把少爷我熏的喘不过起来了。” “那这小母鸡炖汤......” “哎!吃鸡肉的时候少爷我竟然咬到了这么大一块石头,让少爷我怎么吃!” 小桃红弯了李元霸一眼纠正道: “少爷呀,那是盐块儿呢,可珍贵了!” “唔!少爷头疼!” 李元霸捂着脑袋,想着刚刚从嘴里吐出的那一块黄不溜秋的东西,竟然是盐块!还珍贵? 作为一个现代人,真的难以想象古代的饭食竟然会如此惨绝人寰,而去就这样的菜还被称作美味? “少爷少爷,肖美小娘子来找您去【东湖楼】吃饭呢!说是有人请您去。” 一个穿着淡绿色布裙的小丫头匆匆的出现在门口,正不耐烦的李元霸眼睛一亮,一把推开小桃红的小脑袋起身往外走道: “小桃红,小青竹呀,这些饭食就你们吃了吧!我去靖叔家吃饭去了,可别浪费了!要是少爷回来看见你们没吃,晚上一个个的打屁屁!” 小青竹看着走远的李元霸,专向小桃红,露出了一颗小虎牙,“小桃红少爷又没吃呢啊?” “可不是!少爷这两天的饭食大都进了咱们的肚子里。”小桃红摸了一把小肚子担忧的道: “你说少爷万一饿坏了怎么办?” 太原东街。 一条两丈宽的青石路面凹。凸不平的向太原东城门延伸而去,街边每隔一小段就有一个或者两个叫卖的小商贩。 这里就是太原最繁华的街道了,在青石路的前方一座三层小楼便是耸立在眼前,那就是太原著名的酒楼【东湖楼】了。 李元霸今天出门学乖了,头上戴着一顶布帽,帽后耷拉着两条摆子,再加上他一脸清秀身着装逼白衣,终于没有给人再叫做小沙弥了。 不过这模样,倒是有几分读书人的风范。揉了一把肖美娘的小脑袋,一边走向东湖楼一边道: “美娘呀,今天是谁请哥哥我吃饭呢?这几天都快揭不开锅了,家里的饭食真不是人吃的!弄得哥哥我这几天都没吃好!” 啪! 肖美娘没好气的拍掉李元霸的手,美眸横了他一眼,“元霸弟弟越来越没礼貌了,你应该叫我姐姐,应该叫我美娘姐姐!我可比你大了一个月呢!” “诶!大一个月那哪能算数啊!我这么一个大男人,是吧,再说了.....” “羞羞,你才多大呀,还大男人呢嗤~不许再说,你就要叫我姐姐,姐姐,姐姐!” “......” 一对小璧人的拌嘴倒是给这热闹的街市增添了一丝色彩,一边叫卖的小贩也都是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跟着肖美娘蹬蹬的来到了东湖楼,刚进酒楼便是见到如同前世在电视剧和电影之中所见的古代酒楼一般,人声鼎沸,大家似乎都在议论着什么。 “哎,听说了吗?前几日和生堂竟然出了一种新的字体,可了不得了!” “嗤!和生堂那可是王大夫的药店,大兄弟你说话也要靠谱一点啊!” “嗨!我胡老三什么时候骗过人啊,那个创造出新字体的人好像还是一个少年呢!” “哈哈哈,胡老三你这话就更不靠谱了!你看天下间哪一个创新字体的书法宗师不是几十岁的?” 那个胡老三见到众人竟然不信,嘿了一声。 “你们还别不信,前两天和生堂可是发生大事了,就连李靖李将军和孙思邈孙神仙都在场!孙神仙还拉过我袖子呢!我三天都没洗!” 说着抬起了自己的胳膊袖子努了努,惹得众人一阵大笑,不过在他说完之后,就真的有人去询问,这一问之下立刻是得到了证实。 见到自己的话得到了证实,胡老三终于是觉得有些扬眉吐气了,这两天他说的话都没人相信,这让他很是沮丧。 “胡老三,快,你快说说当时的情况。” 看到众人的急色,胡老三顿时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喝完碗里最后的一点醪糟,而后豪气干云的一拍桌子喊道: “小二,再来一碗!” 忽的声音又小了许多, “一碗醪糟!” 哈哈哈哈哈! 他这一举动顿时惹得众人是一阵大笑,一碗醪糟的价格不过五枚铜钱,在酒楼内是属于最便宜的食物。 小二也不恼,应了一声,便是去准备去了。小二一走,胡老三便是被众人催促的开始讲起那天的情况。 第二十章:轰动(下下) 东湖楼的建造很有特色,有点类似于圆筒形,中间是空的,所以要是坐在在三楼比较好的位置,还能够看到二楼和一楼的一些食客。 李元霸刚上楼便是看见了三个熟悉的人,孙思邈、李靖和张仲间,一一拱手见礼之后,便是听见张仲间热情的道: “来元霸兄弟,坐这坐这,今天我特意带伯当兄来给元霸兄弟致谢的。” 听见他的话,一边的孙思邈也是笑了起来,“仲间,你和药师是结义兄弟,可是你却叫元霸做兄弟,这可真是有趣啊...哈哈哈!” 李靖闻言一愣,不由也是哈哈大笑,看着一脸尴尬的张仲间摆了摆手道: “无妨,我辈中人何须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各交各的便是。” “是啊。” 李元霸坐在了肖美娘的身边,然后苦着脸道: “张大哥,这就快叫小二上菜吧。这两天可把我饿死了。” “哈哈,好!小二,上菜吧。” 张仲间笑着冲一边的小二喊了一声,李靖的疑惑声音便是响了起来,“元霸,怎么?难道这两天你没有吃饭吗?” “噗!” 小萝莉听见这话立刻是笑出了声,见到大家看着她,她这才道: “元霸弟弟这两天嘴巴变得刁钻了起来呢,李伯伯家里的饭食他都吃不下,不是刨着一碗糜子面吃就是啃着几个黄馍馍,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可怜呢!” 哈哈哈! 李元霸黑着脸揉了一把小萝莉的小脑袋,“可真不是我挑食,哎,那些菜咸的咸的要死,要么就没味道,要么就腥味重,甚至盐圪垯都在里面呢,最主要的是那些盐圪垯还有奇怪的一丝苦味!” 只是李元霸说完之后,见到几人一脸古怪的表情看着他。他不由是有些疑惑道: “怎么...” 李元霸一边夹了一块小二端上来的羊肉吃了一口,一边正要继续说,可还只是吃了几口他就住嘴了。 因为这羊肉的味道和李家厨子做的味道差不了多少,其实想想也是,国公府的厨子做菜能差吗? 他开始还以为又是那个便宜弟弟李元吉给他下的绊子,现在看到李靖他们吃的很香的模样,看来就是这样啊。 “哎,元霸这么好的美食,你竟然说不好吃?”李靖夹了一大块牛肉啃的津津有味。 不仅他如此,就连孙思邈也是频频点头,转头看向小萝莉,就见她正痴痴的偷笑呢。 张仲间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几碟牛肉和羊肉,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元霸兄弟是说这菜里没有放香料吧?” “香料?” 李元霸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看着李靖他们古怪的神色疑惑道: “怎么,难道香料很稀少吗?” 张仲间不由是苦笑道: “香料当然是十分稀少的啊,是有一些达官显贵将一些制作香囊之后剩下的香料加一些入菜,但是基本都没有人这样做过。” 这几天他已经和李靖打听清楚了李元霸的一些情况,他也知道李元霸可能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继续给他解释起来。 “不仅是香料少,就连青盐都是少之又少的。如果不是殷实的人家,家里能有黄盐偶尔垫吧垫吧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不要说菜里有盐圪垯了。” “呃...” 听张仲间这么一说,李元霸这才有些恍然,自己是身在隋朝这个时代,很多人都还在为填饱肚子而要死要活,又怎么可能能让食物变得有多好吃? 在这个只有盐,还是粗盐的调料时代,又能出怎样的食物呢。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肉里能有一丝的咸味,那就是天大的美食了吧! 只是太原周边这么多盐矿,他们为什么没有人开采呢? 待李元霸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之后,李靖不由是苦笑出声,“元霸你以为这些我们会不知道吗?要知道唐公可是太原郡守,如果真有办法能够提取那些毒盐的话,我们又何至于此?” “哦?此话怎讲?” 李元霸喝了一口黄酒,这种用谷米发酵而来的酒喝起来有一种甘甜香美的感觉,酒精度却是不高,不过口感的确是不错。 “元霸兄弟可知,我就是与唐公做私盐生意,从南方运盐和自己家里的一些货物至此,也不知道哪里走漏了消息快到太原之时竟然遇到了鞑子!” 张仲间有些恨恨的道: “如果不是伯当兄仗义出手,恐怕此回给军中的食盐就要被那些鞑子全部夺走,如若真有办法提取毒盐,我们大隋的将士体质又如何会比那些鞑子弱多少?” “原来如此!” 李元霸现在算是明白了情况,感情这张仲间是和自己便宜老子做私盐生意,而他又是李靖的结义兄弟。 那这么说,风尘三侠之中的虬髯客,看来就是真的是这个家伙没跑了。 只是没想到那么简单的提取食盐的方法竟然还没有人知道?如果这么想来的话,突厥那片土地之上的盐矿也必然都没有人能够开采,所以他们才要来抢中原人的海盐? 未来几年的时间乱世就要来临,何不用这食盐一事来为自己未来积累底蕴? 试问什么商业能有盐铁业来的暴利呢?更何况还是垄断类型的产业! 以自己知道的提取青盐的方式,简单而有效,只要有心腹之人必定能够大赚一笔。 不过这事还要和自己那个便宜老子商量一二,自己身边现在什么人手都没有,根本没有办法吃下这么庞大的利益。 他们几人见到李元霸正看着窗外出神,不由是面面相觑,孙思邈也往窗外看了看,不由是笑道: “怎么元霸小友还喜欢大白鹅不成?” 原本还以为李元霸走神了的李靖几人不由是面面相觑,都看向了窗外。 只见窗外便是一片碧绿的湖水,轻风拂过,湖水微澜,柳枝沙沙作响,一群大白鹅正昂着高高的脑袋在湖中起舞歌唱。 一边伺候的小二也是笑道: “各位贵客,这是些大白鹅正是店家主人所养,主家 第二十一章:鹅鹅鹅(上) “哈哈哈!” 听见那店小二的话,张仲间不由是一阵大笑。见状,李元霸有些无语,心说古代的人是不是说话前都要来一阵大笑?说的话越长,笑的越久? 果然,便听张仲间道: “你东家看来也是个雅人,莫不是想学王右军养鹅不成?” 孙思邈和李靖听了也都是一阵大笑,就连一边的小萝莉脸上都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见状,李元霸心说,完鸟,看来只有自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由是转头凑向一边的肖美娘,趁着他们正在大笑低声道: “美娘,你爹他们在笑什么?那王右军是谁呀?” “想知道?” 肖美娘白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啊,想知道。”李元霸点头。 肖美娘勾了勾手指,李元霸就又凑过去了一点,旋即便是听见肖美娘在耳边吐气如兰的声音,“叫姐姐,就告诉你!” “姐姐!”李元霸已经不知节操为何物了,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不知道典故,这可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嘻嘻。”肖美娘得逞之后竟然直接毁约了,“爹爹,元霸弟弟真是笨,竟然不知道王右军大人是谁呢!” “我...” 李元霸闻言顿时是一脸吃屎的模样,自己竟然被一小萝莉给坑了?说好的告诉我呢?这回可真是丢大人了,不仅给这小丫头占了便宜,还要出丑。 看着苦着一张脸的李元霸,李靖也是抚须一笑,“元霸你年少懵懂,虽如今开窍,但毕竟蒙学未成,不知此事也实属常理。” 闻言,李元霸狠狠的刮了一眼肖美娘,不过李元霸想要用眼神让对方屈服的可能是无法实现了,小萝莉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就继续啃自己的牛骨头了。 看她那吃相李元霸不由都有些为她担心起来,这样啃会不会把她的小乳牙给啃坏了。 “元霸之事,令尊还特意请老夫去询问了一番,老夫听后也感天地之浩渺无奇不有。 正所谓,破而后立,或许便是如元霸一般吧。” 孙思邈也是笑呵呵看着李元霸颇有深意的道: “不过还是从唐公口中听闻元霸所说的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是让老道我感触颇深。” “哦?” 张仲间闻言眼睛一亮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当真是秒!哈哈哈,这不是再说某家吗?不想元霸竟有如此感悟?” 不仅是他,就连李靖和正在啃骨头啃的津津有味的肖美娘都停下了手里的牛骨头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 李元霸闻言不由是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便宜老爹还真是会找人。自己让他不要刻意去宣扬,他竟然在和孙思邈讨论自己身体情况的时候‘无意’间说出来了。 看见刚刚孙思邈的表情李元霸就知道,这老道也是一个人精,可没有他外表看起来那么纯良,想来他也明白了李渊的意思。 不过他现在没有说透,就是说明他乐意做这样一个宣传人,可这是为什么呢? 其实李元霸想不通也是很正常的,即便他好古风,终究改变不了他是现代人,他用现代人的思想去揣测古人,有些地方想不通自然也正常了。 正当他想着这些的时候,便是听见楼梯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看来又是有什么人物来了?李元霸心里嘀咕着。 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他听见了大笑。 果然,一个身披灰色大氅,内着一身皮甲的男人出现在了楼梯口。 虽然其面庞略显老态,但是眉眼间的那一股不怒自威的神色,却是让他更是平添了一丝稳重之感,其腰间还挎着一把横刀,从刀柄上油光水滑的模样,就能够知晓这不是一把用来装饰的佩刀。 “哈哈哈,李将军可是有未卜先知只能,知晓某家要来?所以特意备了酒席于此?” 见到来人,李靖也是放下了酒杯,立刻起身走到那个男人身前一抱拳笑道: “不想是仲光兄到来,倒是药师有失远迎了,还请恕罪!” “哈哈,我这也是刚到太原,便是想去你府上寻你讨口就吃,却不想你不在府上,待你家仆告知之后,我便寻来了。” 那个男人说着便是对身后一招手笑道: “无忌,观音婢快来见过你药师叔叔。” 而后,李元霸便是看见两个人似乎与自己一般大的少年出现在了楼梯口,其中那个个子略高肤色略黑的圆脸少年冲着李靖一拱手道: “晚辈长孙无忌,见过药师叔叔。” 还不待李靖说话,站在那个圆脸少年身边的那个身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长锦衣的少女对着李靖做了一个万福道: “晚辈观音婢,见过药师叔叔。” 原本还不是很在意的李元霸听见这两个人的名字差点一口黄酒喷出,长孙无忌和观音婢,这两个大名他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 心念及此,他便是开始打量起他们来。至于那两个臭男人直接被李元霸给忽略了,他的目光只是一扫便是停顿在了观音婢也就是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长孙皇后身上。 只见眼前少女面如满月,略显苍白的面容之上给人一种柔弱之感,目若青莲,星眸皓齿,双瞳更是剪水迎人滟。 而在其白色素衣之上更有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似如她一般明艳。 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的美感。 好一个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的观音婢,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好看吗?” “好看。” 这话刚一出口,李元霸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果然,腰间的软肉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 转头一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怒视着自己,再往下看,一只粉嫩的小手正在自己的腰间死命的转动。 “嘶!” 李元霸这倒吸冷气的声音立刻是打断了李靖他们那边的叙旧,看到这里的情况李靖不由是淡淡一笑,孙思邈和张仲间也当做没有看见正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忍着疼痛呲着牙准备和他们见礼之时,李元霸这才感觉自己腰间的小手悄然离开。 松了一口气,李元霸立刻想着转移小萝莉的注意力道: “美娘姐姐,你还没告诉我那王右军和养鹅有什么关系呢?” “哼!”肖美娘傲娇的扭过小脑袋,“才不告诉你呢。” 他们两这里一闹,其他几人的目光也是看了过来。 第二十二章:鹅鹅鹅(下) 长孙炽,字仲光,是上党文宣王长孙稚曾孙,长孙览从子,长孙晟之兄,也就是长孙无忌和观音婢(长孙玲珑)的伯伯。 这个人也是十分了得,在隋朝算得上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将领。如今是开皇600年,现役应该是属于鸿胪少卿。 其实所谓的鸿胪少卿有点类似于现今的大使馆管理层,就是管理国内各大大使馆和一些外交的事物,属于正四品官职,相对于李靖的正五品可是要大上一号。 对于脑海内突然冒出的这些信息,李元霸不由是怔了一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了。 似乎只要他集中注意力去想某一件事,或者某件东西的时候,就会出现一系列的信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早就刻印在脑海的记忆深处一般,只要细想就能够被发掘出来。 不过李元霸此时却没有时间细想,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再加上李靖之前的话,长孙炽这才对于眼前这个清秀的公子哥有了一定的了解。 再加之李元霸是唐公李渊的三儿子,又给了长孙炽一种十分沉稳的感觉,当下不由是笑着给李元霸解释道: “其实关于这些鹅,是有这样的一个典故的。昔年王右军喜鹅,愿书《黄庭坚》与他人交换,后来更是在家中建造鹅池成为了美谈。” 顿了顿又笑道: “闻药师解,方才少兄观鹅出神,想必将来也一定是一个风、流雅士,唐公却是好福气。” ‘果然是文武双全啊,这说话的咬文嚼字可是一点没比那些读书人差多少,明明看起来像个武将,说话却这般文绉绉,倒也有趣。’ 李元霸心中不由是暗暗好笑,现在他也名了。 原来这王右军,就是后世所称的书圣---王羲之。 他不仅喜鹅爱鹅养鹅,后来更是将鹅的体态融入于书法之中。在《晋书-王羲之传》之中便有提到: 王羲之性/爱鹅。会稽有孤居姥,养一鹅善鸣,求市未能得,遂携亲友命驾就观。 姥闻羲之将至,烹以待之,羲之叹息弥日。又山阴有一道士好养鹅。 羲之往观焉,意甚悦,固求市之。道士云:“为写《道德经》当举群相赠耳。” 羲之欣然写毕,笼鹅而归,甚以为乐,其任率如此。 意思就是说在会稽有一个孤老太太养了一只好鹅,想要卖掉可是没人要。王羲之听说了,就邀了朋友打算前去观赏。 老妪听说王羲之要来,就杀了鹅准备款待他,王羲之一到,见鹅已死,感叹而归。 又山阴县玉皇观有个老道士,希望得到一本王羲之手书的《黄庭经》,但右军大人名满天下,又怎会卖一个老道士的人情? 幸好他得悉王羲之爱鹅,遂精心调养一批良种白鹅,每日於王羲之与友人郊游处放养。 王羲之终於“偶然”碰见了这群白鹅,十分惊喜,便想要买下白鹅,道士说:“你只要给我写一篇《黄庭经》,我就将这些鹅悉数相赠。” 王羲之欣然写毕,笼鹅而归,欢喜异常。 后来,他在家中修建了一座鹅池,准备在池塘边竖立一座鹅池碑。 结果刚刚写完‘鹅’字,就被皇帝给叫走了。王献之(王羲之的儿子)看见后,就提笔写了‘池’字。 而后,一碑二字,父子合璧,成为了当时士林之中的美谈。 李靖闻言也是笑道: “昔年王公父子为鹅立碑,今日元霸何不效仿,如此亦是一桩美谈!” “呃,我吗?” 李元霸看了看李靖见他似乎不是作假,不由是苦笑摇头道: “我哪里敢与右军先生相提并论?” “是呀是呀!元霸弟弟你作诗那么厉害,何不试一试呢!”肖美娘跟着起哄,拽着李元霸的衣袖晃来晃去。 孙思邈也是露出了微笑,“元霸何不尝试一番?说不定,真的能够成为一桩佳话呢?” 长孙炽见到他们三人竟然都是在鼓动李元霸,而且似乎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这让他可是吃惊不小。 如果说那个小姑娘可能是起哄的话还可信,但是孙思邈和李靖是何等人物?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又怎么可能胡乱起哄? 不仅是他,一边的长孙无忌和观音婢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的李元霸。要知道他们两个年级虽小,但是长孙无忌自小就聪慧无比,二而观音婢也是有小谢道韫之称。 他们两个在少年人之中都是属于拔尖的存在,就是他们这般少年得志的人儿都不敢与王羲之相比,眼前这个比他还小的少年真有如此才华吗? 想着这些,长孙无忌眼中不由是闪过了一抹不以为然的嘲讽之色,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被一边的妹妹观音婢给拉扯了一下袖子便是闭口不言了。 只是眼中那越发浓烈的嘲讽之色也更加的不加以掩饰了,李靖等人也是见到了这一幕,不过他们都只是保持着淡淡的笑意没有说什么。 原本还有些扭捏的李元霸,见到长孙无忌那嘲讽的神色,又见到一边的观音婢眼中的那抹希冀之色,便不再推脱,缓缓的站起了身,踱步到窗前。 自魏晋以来,文风盛行。 在一般的酒楼之中都会备有笔墨纸砚,以供文人骚/客抒发/情感。此时见到李元霸准备行此事,便是有歌姬从屏风后端出了笔墨纸砚放在一旁,好奇的打量这个准备作诗的少年郎。 见到正在窗边酝酿的李元霸,孙思邈拿过在自己近前的砚台,开始慢慢研磨起来。 而此时正想着写什么好的时候,他看着下方那一群高洁的白鹅来回拨动着水面,正在湖中尽情的歌唱,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当下便是提笔,走到墙边,闭幕酝酿了一会,便是在雪白的墙壁之上笔走龍蛇的书写起来。 “鹅,鹅,鹅......” 长孙炽也是饶有兴致的跟着每个字念了起来,可是刚刚出口,他不由是皱起了眉头,不由转头看向李靖和孙思邈。 而一边的长孙无忌更是‘噗’的一声,就要笑出声,但是被一边的妹妹观音婢一掐,顿时是熄了火。 不过他脸上的嘲讽之色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了! 第二十三章:鹅鹅鹅(再下) 长孙炽也是瞪了一眼长孙无忌,后看到孙思邈和李靖也是眉头紧锁,不由暗道‘这算什么东西?’ ‘莫不是这李家三公子准备在墙上写一壁的鹅字?’ ‘咦?这小子的字倒是十分了得,嗯,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其大字尤可见风姿绰约处’ 正当他还在思索这些的时候,一边的李靖不由大笑抚掌道了一声“好!” 他这才转醒,抬头看见那雪白的墙上此时已然是有了一行绝句跃然于壁上: 曲项向天歌。 他也是不由自主的念了起来,而李元霸进入了状态,书写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 “元霸弟弟真厉害!”肖美娘已经是乐呵呵的跑上前去,殷勤的端了一碗黄酒到了李元霸跟前。 李元霸只是淡淡一笑,心说不好意思了骆冰王,哥早已不知节操为何物了,出名要趁早,你可别怪哥! “好诗,好字!” 长孙炽此时也是不由连连赞叹,说完之后不由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大叫道: “来人,快来人!给我把这首诗拓印下来,快快快,这首版是我的!李将军,我可远来是客,你可不能跟我抢!” 长孙炽见到李靖似乎也有这种想法,立刻是抛去了之前那文绉绉的那一副皮囊,换上了一个痞子的嘴脸。 “仲光兄,你啊...哈哈哈,好好好,我不与你争便是!” 李靖闻言不由也是大笑出声。 孙思邈捋了捋胡须淡淡的笑着,“元霸此诗一出,怕是日后再也无人愿咏鹅了啊。” 一边的长孙无忌则是已经陷入了懵逼之中,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他不是笨蛋,李靖和孙思邈都一起推崇的人,本事肯定是会有一点的,他的嘲讽也只是对于他们这么推崇一个比自己小的少年人而不服气罢了。 在他看来,或许这个少年真的能做一两首诗,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可是现实却是一举击垮了他的思维,不仅是诗秒,字更是了不得,尤其是自己见都没见过! 心念及此,他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道: “不知元霸兄这一手字,是临摹何人的书体?” 见到长孙无忌开口,李元霸笑了笑正要开口,一边的肖美娘却是昂着一个小脑袋得意的道: “元霸这一手字可不是临摹谁的,而是他从小自己琢磨,又观看了蔡中郎的刘熊碑和其他的碑帖独创出来的!知道厉害了吧!” “美娘!” 李靖不由是瞪了一眼这个作怪的小丫头。 见到李靖发话了,肖美娘立刻是吐了吐小舌/头,躲到了李元霸的身后,随后又弹出小脑袋做了个鬼脸,方才罢了。 众人见她这副顽皮的模样,不由都是一阵大笑,之前那股尴尬的气氛也消散了许多。 只是长孙无忌此时却根本无心与此了,他对于肖美娘那两个‘独创’给吓得不轻。 见到李靖他们没有反驳的意思,他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事实。 他自诩少年聪慧,可是却不想一个比他年少的少年郎,竟然这般才华横溢,一时间不由对于自己之前的失德感到懊恼。 “独创书体?我的个天!” 长孙炽更是目瞪口呆,看了看李靖确认了一遍之后不由是苦笑道: “小家伙,你可真是够妖孽的啊!唐公当真是有福咯!” 方才他还觉得孙思邈和李靖言过其实了,可现在看来,莫说咏鹅,即便再往远处望,又有谁刚在他面前言书呢? 观音婢此时也是痴迷的看了一眼墙上的诗句和字体,旋即对着李元霸做了一个万福微微一笑道: “李家哥哥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如此成就,足以比肩昔年南朝二王。” 见到观音婢的音容笑貌,李元霸不由是觉得心头一跳,心说‘好一个美人胚子,这才屁点大就这么会勾人,难怪能够成为历史上冠绝天下的长孙皇后。’ ‘不过你李家哥哥我是何人?那可是二十一世纪来的新青年,什么片子没...呸,什么美女没见过?哥哥我可是久经战阵的男人!’ 拱了拱手,“长孙妹妹过誉了......” “哼!” 李元霸话都还没说完,便是被身边的一声冷哼和腰间的一阵剧痛给打断了,心中不由是对肖美娘这小丫头哭笑不得。 你这才多大点,就懂得吃醋了? 不过反正他也很讨厌这样文绉绉的说话,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士林计划,他都懒得这样做。 现在被小丫头打断,也免了疲于应付之功。 只是他那个‘长孙妹妹’显然不想就这样放过李元霸,又是一个欠身,声音软/软的继续道: “那不知李家哥哥,这首诗可曾想好名字否?” 闻言,李元霸也不作回答,而是在那首绝句之上挥毫写下了两个大字: “咏鹅!” --- 李家,张仲间的货物仓中。 李元霸此时正在飞速的翻找着看看有没有自己心中想要的东西,忽的,他眼睛一亮看到在一个装香料的木箱的一角之中竟然由六个熟悉的东西。 很明显这是一种植物的果实,这种果实显得十分有特色果梗较粗壮,俯垂;果实长指状,顶端渐尖且常弯曲,未成熟时绿色,成熟后成红色、橙色或紫红色。 “不想竟然有这种好东西!看来以后自己吃饭终于不要只有一个咸味了!” 李元霸一脸激动的捏着那六个红色的果实,对着一边的张仲间道: “张大哥,我决定了,就要这六个果实了!” “这...这如何使得!” 张仲间不由是苦笑道: “要是伯当兄知晓我如此敷衍于你,定然会责怪于我啊。” 李元霸摆手,“张大哥你可别小看这六个果实,这种东西叫辣椒,可是海外才有的东西,有了它,就能够做出无上的美味了!” 李元霸怅然若失,拍了拍张仲间的肩膀,一脸你不懂得表情感叹道: “终于能够再次吃上水煮活鱼,红烧肉,麻辣小龙虾,麻婆豆腐,铁板烧牛肉......” 第二十四章:金公子咏鹅 李元霸走了,在张仲间一脸懵逼和感激之色之中走了。 原本张仲间说要让李元霸从他的货物之中挑一些珍贵的东西,来报答他对王伯当的救命之恩,可是没想到他这个元霸兄弟只是随便捡了几个香料和一枚他看不懂紫色果实走了。 对于之前李元霸说的话,他权当是他这个新结识的小兄弟的高洁品格,因此对于李元霸更是敬佩不已。 来到了自己的院落之中,李元霸满脸都是激动之色,扯开嗓子大喊: “小桃红,小青竹,快吩咐下去,给少爷我准备7个,不八个装满土的打瓷盆,然后让咱家的匠户在瓷盆下面钻上几个小洞!” 听见少爷的吼声,小桃红和小青竹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匆匆的跑去让人准备去了。 李元霸看着篮子里的六个辣椒和一个紫色的果实,脸上不由是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来到水塘中央的庭院内,李元霸将手中的篮子放在了石桌上,然后拿起了那颗约莫半尺长,拳头粗细的紫皮果实。 越看他脸上的笑意却是愈加的浓厚,直到小桃红和小青竹带着八个抱着装满土的瓷盆的下人过来的时候他都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当中。 “少爷!” 小桃红见到自家少爷正在拿着个红色的果实发呆,不由是开口提醒,李元霸这才放下手中的紫色果实,对着那些仆人道: “你们将这些瓷盆围着这个亭子摆放好,然后就可以下去了。” 说着又转向小桃红和小青竹道: “小桃红你去叫老爷过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商量。小青竹,你去准备小铲子和水壶帮我放到门口就可以离开了。” “是,少爷。” 两个小婢女应了一声就匆匆的走了。 ------ 太原东湖楼,从李元霸他们一行人走后这里的喧哗就再也没有停歇过。 其实能够在太原东街开设酒楼,并且独占鳌头,其背景自然非同一般。而东湖楼的幕后大佬自然就是扬州首富张季龄,也就是张仲间的老爹。 这也是为什么张仲间能够和李渊坐起私盐生意的原因,不过张仲间一般都不会插手酒楼内的事。 只是偶尔因生意原因到了太原,便是会在此宴请宾客罢了。 而这家酒楼名义上的搭理人,是张家的另外一个族人,叫张忠,现任太原衙门的主簿,是张仲间老爹张季龄从兄张季珣的庶子。 太原张氏在后来杨广驻扎江都的时候,就基本都跟随于他。 并且,在杨广和杨勇斗的最狠的期间,杨广收买朝中显贵的大笔金银便都是出至于张家,对于杨广的要求可谓是有求必应。 他昨日刚从河南郡洛阳回来的时候,便是听下人说张仲间到来,正要准备在酒楼宴请他一番,却听酒楼伙计说张仲间昨日在此宴请了他人,并且还有人以鹅题诗,震动了整个太原。 这就让张忠不由有些好奇了,他本就是主簿,从他好养白鹅的方面看来也是一个喜风雅之士。 因此,他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墙壁上那书体不同凡响。旋即,他便开始对酒楼伙计仔细询问起来。 伙计说“昨日扬州那位张少爷,在此宴请宾客。其中就有一位是太原的李靖李将军,还有一个白发的老先生,和一对少男少女。” 伙计想了想继续道:“后来又来了三人,一中年男人,和一对少男少女。李将军称那中年男人为仲光!” 了解情况之后,张忠立刻便是恍然,旋即又是一阵惊奇,他有些不明白张仲间是如何认识那两个人的。, 从他掌握的情报来看,那个白发的老先生就是前些日子出现在太原的孙思邈孙神仙,而另外一个叫仲光的男人,还带着两个复姓长孙的孩子,多半就是长安鸿胪寺的那位少卿了。 想着他便是愈加的好奇,这诗到底是何人所为。 随后,他便是从伙计口中听见,做这首诗的人竟然是一个黄口孺子。 “当真只是一个垂髫少年郎?” “东家,确是如此,昨日春花也在,不妨您问问她如何?”伙计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说出了那个端笔墨纸砚的侍女。 “理当如此,唤春花来罢。”张忠挥了挥手,让人去叫春花了。 而当他得到春花的验证之后,他才确信了,那只是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 “那他们可曾说过,这是何种书体?” 春花想了一会道: “东家,这书体似乎前段日子就在太原城内出现了。好像就是这个少年郎所创,大家都叫它‘瘦金体’。” 顿了顿,她继续道: “而近日这位金公子所题之诗,名曰:咏鹅。” “金公子?”张忠不由是有些好奇。 “嘻嘻。”春花嘟嘴笑了笑,“这是酒楼的宾客给少年郎取得称号。” “金公子...咏鹅...好诗,好字啊!” 张忠来回踱了几步一挥手道: “去取笔墨纸砚来。” 心说‘这可是李靖、长孙炽和孙思邈都赞赏的诗句和字体,更何况还是个少年神童!’ ‘这个消息必然要尽管告之县令大人!’ 要知道,这太原县令是当朝御史大夫裴蕴的族侄,更是河东闻喜裴氏子弟。 张家虽然也是名门望族,但是和河东裴氏想必,就显然差了不止一个层次,更何况张家还是以商贾起家。 古人重农轻商的思想太过于严重,更何况河东裴氏还是河东四族之冠,与冠东门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远飞太原张氏这样小小的世家可比。 有人才,就必须第一时间要让县令知道,立刻将书信递给伙计,让他火速前往县衙交付给县令。 只是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因为这个少年神童可不是什么普通子弟,而是太原郡守唐公李渊的第三子,李元霸。 很快,太原‘金公子咏鹅比肩王右军’的事便是立刻疯传了出去。 第二十五章:番薯 李渊这两天老脸上总是展露着菊、花盛开一般的微笑,虽然李元霸的身份并没有暴露,但是不碍于他自己乐呵啊。 整个太原城现在传的风风火火的那个‘少年神童金公子’,可不就是自己的娃嘛? “哼!这个裴虞真是县令威风捏大了,竟然连我李渊的儿子都想送去河东?神童难道只需你们河东裴氏占有,我陇西李氏就有之不得?” 李渊冷冷一笑,“裴世矩,你这老狐狸此回注定要失望而归了吧!” “嘿,我李渊的儿子又岂是你们能够惦记的?” 说着自己不由是再次咧嘴笑了起来,脚下的步子也是加快了几分。 跟随在李渊身后的两个身着黑色皮甲的家将不由是面面相觑,心说自家老爷这两天是怎么了?又是忽然大笑,又是突然冷笑的,让他们这些做家臣的都是胆战心惊的。 来到了三华园的月亮门门口,李渊便是挥了挥手,示意两个家将看守门口,自己便是迈着步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哎呀!呜呜呜...元霸弟弟你欺负我...你现在不叫我姐姐也就算了,竟然还打我!说好的永远爱护我的呢?” 肖美娘捂着通红的小手背,嘟着小/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似乎下一刻就要流下泪水来。 李元霸专心刨着瓷盆里的土,不理会吱哩哇啦乱叫的肖美娘,这小丫头也太胡来,什么东西都没搞懂就敢往嘴里塞。 再说了,这东西是能随便吃的吗? 就这么一颗,如果没了,自己今后的计划还怎么施行,还怎么为以后做打算。 这可是将来能够造福天下的东西,就这么被她吃了还怎么得了。 肖美娘吱哩哇啦的叫了一会之后,见李元霸还在专心的刨土,不由是吧嗒两下小脚凑近了一些,想要悄悄的看看李元霸到底在干嘛。 小丫头想偷/窥偏偏嘴里还不停的嘀咕,“你不对我好了...我生气了...我要告诉李伯伯!” 闻言,李元霸不由是翻了翻白眼,他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算是了解这个顽皮的小丫头了。 整天没事就和瞎闹腾,来李府的次数也从以前的三四天一次,到了现在的每天一次。 其实李元霸可以感觉的到这小丫头对自己的关心,尤其是在他被雷劈恢复之后,这小丫头总是说要看着自己,不让自己乱跑云云。 作为李靖从小当做男孩子教育的肖美娘,她所接受的许多知识让她本能的察觉到了李元霸这次出事的原因。 但是她一个女孩子家,又是一个天生呆萌的,即便是聪明,却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是整天痴/缠着李元霸,好不让他再出意外,为了尽到一个姐姐的责任。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李元霸对于这次的事情他才没有选择避开她。 要知道,整个三华园内的下人都被他给轰出去了,就连两个贴身侍女也是如此,只有他和肖美娘两个人在湖心亭,就可以看出他并没有拿这个小丫头当外人。 “哟呵呵,我们家美娘要告诉我什么呀!” 还在嘀嘀咕咕的肖美娘,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由一惊,转头一看,小脸腾的一下粉了一片。 吱吱呜呜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别看这小丫头在李元霸面前很放肆,在长辈面前还是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十分的古灵精怪。 “父亲,你来了,过来看看这东西。” 李元霸也没有站起身,还是蹲在那里将土块砸碎,然后松土。 闻言,李渊不由也是十分好奇,走过去蹲在了李元霸的另外一边。手中拿着那个已经被切成六断的紫皮果实,闻了闻李渊皱眉道: “元霸,你让爹过来,说是有关于我们李家今后发展的重要事情,难不成就是让我来看这东西?” “那是自然。” 李元霸将那六小断紫皮果实埋入松好土的瓷盆内之后,站起了身,与李渊对坐在石凳上道: “父亲可别小觑这东西,这对于我们李家未来的发展,有着至关的重要性。” “那个,元霸你和李伯伯先谈,我就先回去......呀!” 肖美娘看着李元霸神色认真,要和李渊谈论李家未来发展的计划,她想着就要离开,却不想李元霸一把拉住她的小手将她直接拉到了他的身边。 “回什么回,我家美娘又不是外人。你刚刚不是还吱哩哇啦的想要吃那果实吗?你不认真听,以后我可不教你第二遍了。” 李元霸笑着把肖美娘拉到他身边的石凳之上坐下,李渊只是微笑的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什么。 他如今对于这个三儿子是越来越满意了,现在他们谈论李家未来发展,丝毫不隐瞒肖美娘,也就是丝毫不隐瞒李靖,那不就是间接的笼络了自己部下的心吗? 这一手当真是做的很合他胃口。 可惜,李渊却是看错了李元霸此行的真正目的。对于李元霸来说,他并没有想那么多,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人,他有什么理由去伤害她的心呢? 虽然这小丫头自觉做的很隐蔽,但对于这个体内拥有另外一个灵魂的李元霸来说,又如何能够逃避他的眼睛? 见小丫头扭扭捏捏的坐好之后,李元霸便是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句让李渊和肖美娘两人眼珠子都差点凸出来的话。 “首先,和你们做个介绍,我栽种的这种紫色果实叫做番薯,又名红薯,是一种可以饱腹的粮食,而最重要的是,它的亩产量可以达到每亩数十石,也就是每亩数千公斤,胜种谷的二十倍!” 第二十六章:白玉京 “此话当真!!!” 李元霸这才话音刚落,便是感觉自己的右手如同被一只铁钳给紧紧箍住了一般,让得他都感觉了有一丝生疼。 他没想到李渊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李元霸看过去见到李渊的双眼都变得有些微微泛红了起来。 要知道那可不是感动的泛红,而是像是一种嗜血的红色,这样的红色李元霸印象之中只有在前世那个教导他如何做一个特工的教导员身上见到过。 肖美娘也是被李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了一跳,小手紧紧的拽着李元霸的衣袖,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但是她看着那瓷盆眼神里的震惊依旧没有褪去。 还不待李元霸开口,李渊则是神色略微有些狰狞的道: “元霸!你可是知道,这样的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这样的东西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可是关系到我们李家日后......” “父亲!” 李元霸眉头一皱,那被李渊紧紧箍住的右手忽的一翻,便是立刻反而钳制住了李渊的手,微微一用力,他便是看见李渊的脸上流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再加上他的一声低喝,李渊这才如梦初醒,只是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元霸。 见状,李元霸不由是暗自叹了口气,不就是一个番薯吗?有必要这般的大惊小怪吗? 不过想想,李元霸也就释然了,在这样一个农户都还在为了吃一口饱饭而累死累活的时代,有了一个这样能够让天下人不挨饿的粮食作物,这将会是一个何等震撼人心的事? 让天下人都吃饱饭,不饿肚子! 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在这样的时代包含了何等的含义,在见到李渊这般狰狞的神色之后,李元霸才幡然醒悟。 当即神色严肃的看着李渊沉声道: “父亲,如若是子虚乌有之事,元霸又何须如此谨慎?” “呼~” 此时李渊也终于是缓缓的冷静了一下,只是此时脸上郑重的神色却与来之前那般轻松写意的模样完全相反。 “元霸,可是这等粮食,为父迄今为止根本就没有见过,更没有听说过啊!” 闻言,李元霸沉吟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父亲,你没有见过,这是必然的,因为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我们这片大陆之上的作物。” “啊!” “这怎么可能?” 李渊立刻便是想到了关键之处,直接忽略了次要提出了主要: “既然不是中土之物,你又是如何获得如何得知的?” 见到两人反应这么大,李元霸不由是笑了笑道: “这东西,是我从张仲间张大哥那儿得来的,如果我所料不错。他定是与胡人交易香料之时,掺杂在香料之中被误带进来的。” 顿了顿,李元霸继续道: “而这个东西出产,则是在岭南以东的海面之上,一座叫做吕宋的胡人岛国之上所有之物,只不过他们还不知晓此食物的真正重要性罢了!” 李元霸还抱有一些怀疑态度的李渊,在听见李元霸说的这般细致不由也是有几分相信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肖美娘这小丫头又说了一个让李元霸也颇为头疼的问题。 “可是,元霸弟弟,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她这里刚刚问完,李渊不由也是立刻将目光从那瓷盆之中移到了李元霸的身上。 “是啊元霸,你平日里跟本没有出过远门,就跟不用说岭南以东的地方了!还有这番...薯,还有那个吕宋!” 李渊越说心中的震惊就越大,自己这个三儿子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了。 如果只是会作诗,变得沉稳,甚至连独创一门书体,这些都能够说是一朝开窍,一悟而通。 可是现在这些知识和信息,已经远远不是开窍能够解释得了。 自己还好,还能勉强接受,可是万一被他人知晓.....一个搞不好传到了圣人的耳中,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那对于李家就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就如同李浑一家一般! 想到这里,李渊之前那股因为发现番薯的兴奋劲立刻烟消云散,额头之上都冒出了一丝丝冷汗。 似乎感觉到此时气氛的凝重,肖美娘此时也是紧抿着小/嘴一言不发,只是手里拽着李元霸的衣袖却越发的紧了。 李渊所想,李元霸自然也是了解了一二。 从先前他见李渊知晓番薯之后的表现之时,他便是知道自己对于古人的思维还是不太了解。 尤其是古人对于鬼神之事甚是敏感,一有什么无法解释或者他们理解不了的,那么久都是鬼神作祟。 鬼神作祟的结果自然是有利有弊了。 想想那个仅仅因为皇帝噩梦之中的一首诗,而被灭了满门的李浑一家就知晓了。 不过对于这些事情,李元霸这两天心中就已经有了计较。对于自己是如何变得这般聪慧,他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所以,此时见到李渊的神色,他就明白李渊到底在想什么了。 当下拍了拍肖美娘的小手,示意她不用紧张,然后握住了她的小手。 肖美娘那紧张兮兮的神色这才有些安定了下来,李元霸这才淡淡一笑看向李渊道: “父亲,还记得我和您说过的‘金翅大鹏’一事吗?” 听见李元霸的话,李渊浑身一震,旋即看了看一边的肖美娘,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见李元霸微微摇头,示意他无须在意。 李渊这才缓缓的点头,疑惑的道: “这有什么关联吗?” “父亲,也知晓,大鹏展翅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李元霸看着李渊沉吟了片刻继续道: “父亲您可知晓,这九万里之上的九重天是何地?” “元...” 李渊闻言,这面色骤变,就要阻止李元霸继续说下去。 可是李元霸却笑着摆了摆手道: “父亲,此事早晚需要传扬,如今先让我亲近的人心中有了一些准备才好。” 而后扫了肖美娘和李渊一眼笑道: “那个地方叫做,白玉京。” 第二十七章:神童 “胡闹!” 李元霸这刚刚出口的话,就被李渊给狠狠的驳斥了。 “元霸,你可知白玉京那是何等地方?你虽一朝开窍,一悟皆通。可你毕竟学识甚少,要知道白玉京这可是月亮的别称,谁能爬到月亮......” 李渊最开始还说的有理有据、有菜有汤,可是说到最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双目不由是瞪得滚圆。 很快,肖美娘就替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丫头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嘴里还吱哩哇啦的叫着,小手一个劲的挥舞,似乎想要表达什么。 可是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话,“难道元霸弟弟你去过不成?” “呵呵,你说呢?” 李元霸捏了一把小丫头因为激动而憋得的通红的小脸,旋即对着李渊笑道: “父亲,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要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世人所知的那般,而这白玉京也并不是月亮之上。” 说着李元霸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了起来,看着远方天空道: “白玉京对我来说,其实也是一个如梦似幻的地方。如若不是我确定我所知晓,我所学所悟的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我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真的去过那个地方。” 顿了顿,李元霸继续道: “只不过,我记得很清楚,在白玉京之中,有这样一首诗。”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说完之后,李元霸也就不再言语,而是给了这两人一些时间去思考和接受。 至于小丫头,看她那一副呆呆发傻的模样,李元霸根本就不担心她。而李渊,李元霸心中也很有把握他能够相信有白玉京这一事。 毕竟,这一切都可以说是顺理成章。 前有他出生之时,就已然有异人和李靖都说过,他似‘金翅大鹏’下凡。 后有他被雷劈过之后,醒来之时告之李渊他所‘做的梦’,而在此之前还有‘太原白日生雷,晴空霹雳’的事。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他的不平凡,再加上他所展露出来的才华和知识,外加这四句形容白玉京的诗句。 有理有据,有典故,他何愁李渊不信? 既然李渊都信了,那么日后要他人相信,那会远吗?不过这一切还不到时候,毕竟目前天下还没有真正大乱,因此一切还需要徐徐图之。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李渊念着念着不由转头看向李元霸,有些骇然的道: “结发受长生...元霸,这难道真有仙人?真有传说一说吗?” 闻言,李元霸不由是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父亲,您怎么关心起这方面来了。从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以来,惜秦皇汉武一代雄主,最后莫不是依旧化作一堆黄土?” 说着,李元霸心中不由是叹了口气,长生,这对于古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基本每一个皇帝一到了晚年,就想着是否有长生不老药。 见到李渊似乎也有这个苗头,李元霸不由是赶紧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当即不由是沉声道: “父亲,您到底是想兴盛李家,在未来的大势之中做好万全之策好不让李家泯灭,还是去想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物?” 果然,被李元霸这么一提点,李渊立刻是打了个一个激灵,旋即不由是苦笑道: “元霸此事太骇人听闻,饶是为父也是差点陷入其中,仙家事的确不是我等凡人该去琢磨的。” 闻言,李元霸眼睛一亮,点头道: “确是如此,父亲,如今杨广势大,我们李家之前与其结怨。以他那狭隘的性子,定然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李家,我们李家也是陷入了风雨飘摇的时刻。” 顿了顿,李元霸心里不放心再次道: “此时却不是该思考什么长生这类子虚乌有之事,我们必须为李家的未来做好未雨绸缪之计,如若不然,李浑大人一家的惨祸必然会落到我们李家头上!” 被李元霸这么一提醒,李渊的面色也是肃然了起来,之前还被最近发生的好事给冲淡了对于这件事的关注。 如今被儿子一提起,让得他的心思不由再次紧绷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渊转头看向一边的肖美娘严肃的道: “美娘,今日之事切莫告之他人,哪怕是你父亲也不行。如果哪天需要告之他了,我自然会亲口告诉他。元霸不愿让你离开,是因为他早已经将你当成自己最亲近之人。” “既然你是元霸最为亲近之人,那也就是我李家之人,还望你不要辜负了元霸对你的信任。” “李伯伯,肖美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如何会不知轻重?” 此时的肖美娘完全不似之前顽皮模样,仿佛又变成了那个知书达理的女子,起身对着李渊一拜而下。 “再者李伯伯待我如至亲,元霸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如亲姐弟一般,我如何会让其陷入危机。更何况爹爹从小便教导我,无论男女都不可‘忘恩负义’!” “李伯伯不仅有恩于我爹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爹爹是如此,美娘亦是如此!” “哈哈哈,好好好!” 李渊听完肖美娘这一番话,不由是朗声大笑道: “不愧是我们两个李家小才女,当真是秀外慧中,我看就丝毫不比长孙家那丫头逊色嘛!难怪元霸这么喜欢你,从小那么黏你,长大了还是如此!哈哈哈!” “李伯伯~” 刚刚还气势凛然、女中豪杰般的肖美娘听完李渊的话白嫩的脸颊之上爬山了一抹绯/红声音瞬间变得糯糯的低不可闻了。 ----- 八卦,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传播速度最快的。 最近,不论是京城长安,还是东都洛阳的士子疑惑勋贵高层,都喜欢临摹一种新式书体。 这种极具个性的楷书书体,不仅运笔灵动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而且其大字尤可见风姿绰约处。 因其笔画相对瘦硬,故笔法外露,可明显见到运转提顿等运笔痕迹,是一种风格相当独特的字体。故而,此种书体瞬间风靡了隋朝的整个士林。 而‘金公子咏鹅’之事,也是悄然传开。 不仅是尚书左丞裴世矩对于‘金公子’赞赏有加,就连靠山王杨林也是对于这种如同武人剑骨般的字体十分喜爱,连称‘金公子’为神童。 第二十八章:发大财 躺在床上,李元霸侧着脑袋看着被撩起幕帘右侧窗外的景象。 夜色很深,如同一条漆黑的天幕,笼罩了世间。而在黑幕之上,有着星星点点的银光闪烁着,点缀着黑幕。 这漫天星斗就如同亘古不变一般,俯视着苍穹帷幕下的众生。 直到再将目光下落,在周围那古色古香的家具和房间布置,李元霸这才感觉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并不是做梦。 他开始总结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和脑海之中那股奇怪,甚至说神奇的能力。 自己的脑袋里似乎就真的携带了一个图书馆一般,很多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自己竟然莫名的掌握了。 李元霸的接受能力向来就十分了得,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奇怪的事情,对他来说只要不是什么坏事,他都可以接受。更何况,这脑子里突然多出的东西,还是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东西呢。 人这一静下心来,就会想的多了,一想多,思虑便是会开始交迫起来。 李元霸此时就是如此,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其实这也不怪他,以他这个现代人的思想,又如何能够做得到日落而息呢。 左右都睡不着,李元霸则是拿起了一边黄花梨木衣架上的大氅,披在身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天空皎洁的月色和满天星斗交相辉映,一道银河从月牙儿下贯穿了整片天幕,就如同一艘银白色的小船正缓缓的驶向星空的尽头。 来到湖心亭,李元霸又看了看那几个栽满辣椒种子的大瓷盆,环视了一圈之后,最终落在了那个栽种着番薯的长方形瓷盆之中。 瓷盆长约莫有近六尺长,宽约莫有两尺。 这是李元霸特意要求匠户订做的,要说这古人不仅工艺精美,而且民风淳朴,做人实在,丝毫不偷工减料,对于李元霸的要求几乎都是样样俱到。 番薯,这可是以后李家不可或缺的东西。 现在是春末,刚好赶得上农时的最后一个时段,此时种植番薯只要到了秋初甚至只要是光合作用充足的话,到了夏末就能够收获。 并且,还能够错开秋收农时,不仅产量大,还能够错开丰收的时节,这样一种粮食作物,在这个几乎每天都有人饿死的时代来说,会掀起一个怎样的狂潮? 这也是为什么李元霸要这么谨慎的原因了。 看着大瓷盆尽头那个立起的一根小树枝,树枝上还绑了一个蝴蝶结。 见此,李元霸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上翘的弧度。这是肖美娘那个小丫头绑的,说是要为自己种下的种子做一个记号。 小丫头糊里糊涂的绑了半天都嫌不好看,李元霸就教了她绑一个这样的蝴蝶结,这可把小丫头乐了个半天,还让李元霸给她扎头发带子的结扣也扎成蝴蝶结。 想着小丫头蹦蹦跳跳跑出月亮门外的背影,李元霸心中不由变得沉重了起来。 “肖美娘...萧美娘...这般天真浪漫的小丫头,会是历史上那个生性狡猾、阴险毒辣的萧皇后吗?” 李元霸拢了拢大氅,手负于身后看着天边夜色喃喃道: “不过你放心罢,这一世有我李元霸在,你就只要负责天真烂漫、倾国倾城,而那些你曾需要背负的就由我来替你扛吧!” 说着,李元霸眼中不由是闪过一抹戾气,“杨广,你若是识相一些倒也罢了,还能多紫醉金迷、花天酒地一些时日。如若不然......” “或许这大隋基业可需要提前崩塌了啊!” ------ 李渊这两天很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个做了一首好诗词,写了一首好字的开窍儿子最近怎么和那些低贱的匠户走的那么近。 尤其是今日还从管家那拿走了一千贯钱,要知道那可是一千两白银啊! 尤其是现在大隋的市价,一贯钱就相当于1000文钱,而这1000文就能够买300斗米。 而这300斗米大约等于4050斤,也就是相当于150石的粟米。 这可是足够普通农户一家几口人吃两年多,这样一笔巨款,即便是对于如今的李家也是一笔了不得的巨款了。 想着这些,李渊的脚步也就更加快了几分,朝着李家匠户作业的地方而去。 不一会,李渊就来到了一个显得十分落魄的草棚屋子的院落之前。 院落面前果然是停了几辆马车,这几辆马车很显然是拿来装运铜钱的。见状,李渊嘴角不由是抽/搐了几下,透过院子那低矮的土坯墙,李渊很轻易的就能够看到里面人头攒动的景象。 “臭小子!你要是不给你爹一个说法,看我不抽你!一千贯吶!” 李渊心在滴血,咬了咬牙,迈步走了进去。 刚刚推门进去,就看见自己那个三儿子正在忙里忙外的检查六个大箱子,而自家的老管家庄六正候在一边。 两个家将则是守在了那几箱铜光闪闪的铜钱身边,面色肃然手握腰间横刀刀柄,杀气凛然,一副随时都要动手的模样。 见到李渊进来,老管家庄六和两名黑甲家将都是躬身施礼道: “老爷。” 听见身后的动静,李元霸直起了身子,转头看向自己的便宜老爹,不由是一愣,旋即诧异道: “父亲,你怎么来此了?” 说着他又是不满的看向老管家庄六还有那两名黑甲家将道: “庄管家,你看吧,我都说过了要让人在外面守着,这有人进来都不知道!要知道,这可是咱家日后吃饭的本钱,机密所在,怎能......” “哎哟。” 李元霸话还没说完,便是感觉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旋即传来李渊的笑骂之声: “臭小子!你这不声不响的弄了一千贯钱来,难道还不准你老子我看了?你说你不好好补齐缺漏的蒙学课本,这几天尽瞎捣鼓什么!” “你看看,这是什么?漏斗?这么大?你想用来干嘛?还有大木桶?这么大都够十个你小子洗的了,锤子?还这么多木炭,你小子到底想要搞什么名堂?” “不给我个满意的交待,这一千贯你可一分都别想动!” 李渊看着那箱子内和周边的那些东西,不由脸越来越黑了起来,搞不懂自己这个三儿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嘿嘿!” 李元霸揉了揉屁/股,也不在意,只是对着李渊道: “父亲,还记得我们李家军营后的那几座盐矿山吗?” “这怎能不记得,当年我也...哎,可惜那都是毒盐,人吃了是会浑身发红中毒而死的!” 李渊有些感叹道: “当年为父还觉得那是一片宝地,可惜...” 说着,李渊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骤然停顿惊疑不定的看向李元霸,目光灼灼,似乎想要从他那嬉皮笑脸的脸上看出什么。 “你何故问此,这些你应该不会不知晓才是,难道.....” 啪! 李元霸笑吟吟的打了个响指道: “就是老爹你说的那个难道,我们李家要发财了,要发大财了!” 第二十九章:提取青盐(上) “孙神医,我伯当兄弟的伤势如何了?” 坐在庭院石凳之上的张仲间,见到从房内出来的孙思邈,不由是露出了笑容,即便知道了结果,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孙思邈边走边感叹不住的摇头感叹,也不理会张仲间,在他看来这个每日都要把同一个问题问自己好几次的汉子,他实在是不想予以理会了。 “神乎其技,当真是神乎其技。不想人的身体竟然也能够如同缝补衣物一般进行治疗,枉我这些年游历四方,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万法皆通,殊途同归!元霸小友当真是了不得的奇才!” 见到孙思邈这副模样,张仲间也不以为意,咧开了嘴,朝着房间内走去。见到斜躺在床榻之上的王伯当,不由是笑道: “伯当近日来气色越来越好了,看来再过些时日就能够完全康复了。” “这都是仰仗仲间大哥的拼死相救啊。” 躺在床上那个留着两撇八字胡,面色有些苍白的男人,对着张仲间拱了拱手,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见状,张仲间不由是不悦道: “伯当兄弟,如若不是因为你仗义出手,说不得我张仲间就真的要被那些鞑子给埋伏了,我好不容易弄的一些家业估计都得付之东流。” 摇了摇头笑道: “再说了,救你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李家的三公子。” “哦?前几日就时常在半醒之间,时常听见仲间大哥说起这李家三公子。” 王伯当那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些血色,眼中闪过一抹惊奇之意道: “只是不知这李家三公子,到底是何等英雄,竟然让仲间大哥都这般推崇?还请仲间大哥为小弟解惑,日后报恩伯当也好省得。” 听见王伯当说起李元霸,张仲间眉宇间的神色不由是再次露出了一丝笑意和敬佩之色道: “伯当,要说这李家三公子,就得从近日这‘金公子咏鹅’一事先与你道来......” ------ 李靖觉得很奇怪,看到那一队朝着军营后山路赶去的马车队,他的好奇心被提到了极点。 他不明白,为什么唐公今日也和李元霸胡闹。 这几天他天天见到李渊往军营后山之中跑去,起初还问了几句,之后被李元霸一句‘日后事成便知’敷衍了之后,李靖便是继续操练自己的士兵了。 如果是大公子或者四公子,甚至二公子李世民做此事,他都会问个究竟。但是对于这个三公子,李靖可是一点都没有小觑他。 尤其是这些时日与他相处下来,他更是了解这个三公子到底有多妖孽,而且他做事一向都是十分稳重。 从那番薯作物一计划之中,李靖就看到了他处理事情的能力之强,计划之周密,甚至他都感觉有所不足! 所以,对于这个三公子所做之事,他一向不过问,只不过有些好奇罢了。 只是今日见到连唐公都和李元霸一同朝着后山而去,随行的还是一队一百人的黑家军。 要知道李家的黑甲军,那几乎都是能够一当五的精兵,现在只是进个军营后山,竟然需要黑甲军护送? 想必此事定然不简单,原本的好奇之心却再也压抑不住,让副将来替自己指挥士兵的操练,自己驱马上前,朝着李元霸一行人而去。 见到李靖策马而来,李渊和李元霸相识一眼,旋即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李靖见状不由是拱手笑道: “不知,唐公和元霸为何发笑?而且今日阵仗如此之大,难不成后山混入了什么贼人不成?” “哈哈,药师啊,方才元霸与我交谈,教我猜测,今日你是否还能够如平常一般不过问。” 李渊摇头笑了笑道: “我猜你今日不会过问,可元霸却笃定了你今日必然会按耐不住好奇之心,定会前来询问一番。这不,我们才刚说完你就来了,这可是让我白白输给了元霸一千贯啊!” “什么!?” 原本还笑吟吟的李靖,听见一千贯,不由面色立刻大变道: “唐公如何能够以如此小事就赌上一千贯之多?这如何使得?” “诶!” 要是平常的李渊见到李靖如此神色,定然也会认真对待。却不想今日,只是笑着摆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的道: “药师尽管跟随我等前去一观便是,这一千贯说不得还少了啊!” “什么?一千贯还少?” 李靖今天彻底的懵逼了,他不知道平日都很是老成持重的唐公,今日为何会如此随意行事。 “嘿嘿,靖叔,稍安勿躁。” 李元霸咧了咧嘴,“今日之后,此事还须得你来把持,千万不可因这些小钱就乱了分寸!” “还小钱!?” 李靖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李元霸,要知道他一年的俸禄也才二十几贯钱罢了。 这一千贯可也是李家总家产之中的一笔巨资了吧? 就这还小钱? “好!那今日我就等着元霸给我一个惊喜了!” 李靖此时心中的好奇之火已然是达到了鼎盛,他也想看看这后山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价值这一千贯巨资! 很快,他们一行人便是来到了之前开采过的一些的毒盐矿的山谷之前。 此时的山谷已然和之前的时候有了很大的改变,一百名黑甲军之中的一半已然四散开去,在山谷周围做起了岗哨,剩下的则是留在了这里帮忙。 李靖看着毒盐矿周围的一排排茅屋,茅屋内此时已有搭建好的简易灶台,一口巨大的铁锅之中正在烧着水。 而后便是看见灶台之外,放着几个巨大的木桶和铁盘,看样式颇为奇特。 “唐公,这就是元霸所说的惊喜吗?”李靖看着那些忙碌着敲盐矿石的黑甲军,和在一边指挥的李元霸他不由皱起眉头道: “唐公这些可都是毒盐,是没有办法食用的,难不成就这些东西也值1000贯?” “哈哈哈,药师,这也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不想这里的情况竟然会是这样,难怪元霸说太简陋了。” 见到李靖还要说话,李渊笑了笑,摆手打断他,旋即从老管家庄六那拿过一个袋子道: “药师你看看这袋子里的东西,就是从这里出产的。” 李靖狐疑的结果袋子,打开一看,又想起李渊之前所说,他面色一变不由是惊呼道: “这...这...这怎么可能呢?” 第三十章:提取青盐(下) “哈哈哈,靖叔须知,凡事无绝对,你且看便是。” 李元霸指挥完毕之后,便是从人群之中走了过来,对着一边的李靖笑道。 “凡事无绝对?啧,你小子当真是了不得,这言语之间就有醒人深思的妙语。” 李靖闻言不由是摇头苦笑道: “也罢,我就看看你小子到底是如何做到将毒盐变成青盐的吧!” 一边的李渊表面上虽是神色淡然,但是内心却早已经笑开了花。自己这个三儿子可是越来越不简单了,能够让李靖都这般佩服,就是世明也做不到吧? 嘿!凡事无绝对?还真是一句妙言,精辟! 就在李渊内心闷骚无比的想着这些的时候,李元霸已然是带李靖来到了第一个草棚,对着正在烧水准备的一个大汉道: “王老五,准备的怎么样了?” “少爷,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您一句话了!”王老五听李元霸的问话,一脸激动的站起身来。 “嗯,那就开始吧。”李元霸淡淡一笑,颔首道。 言罢,便是有两个黑甲军大汉抬着两箩筐采下的盐矿,而后走到灶台的边的石磨旁。 随后两个黑甲军大汉在李元霸的吩咐之下,一块一块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已经被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毒盐矿矿石放入了石磨之中,看箩筐之中约莫有五十斤的样子。 见到那两个黑甲军大汉开始将毒盐矿放入石磨之中,王老五开始用鞭子抽那两只已经喂得饱饱的驴子。 驴子叫了两声,就开始拉磨了。 嗤嗤嗤! 不断的有毒盐矿被磨成粉末,李元霸带了个对于李渊他们觉得十分新奇的口罩,旋即拿着一把刷子和一个大木桶,放在了石磨的出粉口。 身后的李渊李靖还有老管家庄六也是看得十分仔细,似乎想要弄明白其中的道道。 刷刷刷! 很快,李元霸便是用刷子扫满了一半木桶的粉末,随后他对一边的王老五道: “王老五,来倒水。” “好嘞,少爷!” 王老五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神气过,一个唐国公,一个大将军还有府里的老管事都在看他做事。 他觉得这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耀了,此时听见少爷的吩咐不由得是更加殷勤了几分。 自从少爷用了他们这些匠户之后,他们的生活就变得更好了。 不仅是房屋被修缮好了,少爷还说要加工钱!要知道,他们早就卖身给国公府了,为的就是能够吃一口饱饭,哪里还能奢求有工钱? 而且少爷还说了这回的事情做得好,那以后自己一行人就跟着他做事。那几大车的铜钱,就是给他们分发的赏钱! 要知道那可是一千贯啊!他王老五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而且这些钱还是他们这些工匠的赏钱。 起初少爷说的实话,大家都当这个小少爷只不过是说个玩笑罢了,大家也都没当真,见他小孩子家家也不由都是有些轻视。 毕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可是当小少爷当着他们的面将那些毒盐矿变成青盐的时候,两百个匠户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而后小少爷二话不说,果真就拉来了一千贯的铜钱! 那满车的铜钱闪的他们眼睛都快花了,至于以后愿不愿意跟着小少爷?那不是废话吗? 反正他王老五是觉得这个世上再没有比小少爷更了解他们匠户的作用,更对他们好的人了。 想着这些,王老五手下的动作更勤快了,一瓢瓢滚烫的热水被他倒入了大木桶之中,然后开始搅拌了起来。 “老爹,靖叔,你们看这是第二个步骤,叫做溶解。顾名思义,就是把粉末均匀融化在水中。” 说完,李元霸摘下口罩继续道: “王老五,把那边那个蒙了双层麻布的大木桶拿过来,那个蒙了四层麻布的也一同拿过吧。” “是!”王老五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提着两个大木桶走到了李元霸的身边。 “你们看好了,这就是第三个步骤,叫做过滤。” 李元霸笑了笑单手提起一只装满了水,足有上百斤的大木桶对着那个蒙着双层麻布的木桶缓缓的倒了下去。 一边的李靖见状,不由赞道: “元霸,好力气!” 要知道提起装满水的上百斤的木桶不是特别难,但是要像李元霸这般轻松控制,想要如何使用就如何用,那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了。 “嘿嘿,这次因祸得福了,我能够感觉到我的力气可是又增加了不少。”李元霸也是哈哈一笑。 水倒完之后,李元霸将那双层麻布之上的黑色矿渣抱起来倒入一边的另外一个大木桶之中,又提起双层麻布的木桶,将其中的水倒入了四层麻布的木桶之中。 “这叫做二次过滤,为的是能够将矿渣彻底清除干净。” 李渊他们见状也是频频点头,旋即便是看见李元霸再次将那四层麻布包裹的矿渣递给王老五,头也不抬的道: “倒了。” “是!” 看着大木桶内那浅红色的液体,李元霸笑了笑道: “现在是第四步了,叫做脱毒!这个想必就不用我来解释了是什么意思了吧?” 看见那一桶几乎没有什么杂质的淡红色液体,李靖咽了咽口水指着那水道: “元霸,你的意思是这水力的盐毒能够去除?” 李元霸笑着点了点头道: “正是如此!” 第三十一章:提取青盐(下下) “好!快让我们看看,这盐毒到底是如何去除的!” 到现在,李靖也是已经相信眼前这个给了他无数次惊喜和震惊的少年,真的有办法从这些毒盐之中提取出可以食用的盐了。 李渊也是催促道:“臭小子,你还不快一点!” 闻言,李元霸不由是哭笑不得的道:“感情你们是拿我当牲口使用呢!我可只做一遍啊,以后就交给你们来做就是了。” “行行行,看把你这臭小子能的。”李渊笑骂道。 “老王,包裹木炭的麻布来。” 李元霸喊了一声,便将那桶装淡红色溶液的木桶提到了第二口大锅前的一个木桶旁。 这个木桶显得有些奇特,比别的木桶高了许多,在木桶之上有一个架子,这个木架子就是为了架着上面的那个大漏斗的。 很快,老王便是拿了一包麻布包裹的木炭,在李元霸的示意之下放在了漏斗之上。 李元霸也不含糊,提起装满淡红色溶液的木桶,就往漏斗之上倒了进去。 不一会,淡青色的溶液缓缓的流出。 见状,李元霸放下木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捞了一把尝了尝,点了点头道: “不错,只有咸味,没有苦味,过程之中虽然损失了一些盐,但是可以保证煮出来的盐绝对都是可以食用的青盐。” 听见李元霸的话,李渊几人都露出了笑容,纷纷上去捞了一把尝了尝,果然如同李元霸所说。 旋即便是听见李元霸继续道: “现在把这木桶里的溶液倒入那第二口大锅之中,就行了。这也就是第五个步骤,叫做蒸馏。” “之前的溶解倒是好理解,可这蒸馏是何意?” 李渊开口了,现在他已经对于这个三儿子是不是蹦出的新式词汇也是见怪不怪了,开口问出了众人心中的想法。 一边说李元霸一边将手里木桶内的溶液倒入大锅内一边道: “你们看,这里有两口大锅,一口煮满了热水。另外一口却是一滴水都没有,为的就是要让这过滤出来的青色液体倒入其中,然后加热,让液体之中的水分蒸发,而后剩下的就是青盐了。” 嘭! 盖上了锅盖之后,李元霸拍了拍手得意的笑道: “好了,这就是全部的步骤了,都明白了吧?” 很快,锅里的水分被蒸干之后,李元霸打开了锅盖。只见大铁锅之上,都粘着一大块一大块青色的颗粒状的物质。 李元霸很果断的走过去,掰下一块尝了尝,点头道: “这就是青盐了,你们要不要试......” 李元霸话都还没说完,李靖便是一把上前,从锅里抄起一块就含在嘴巴里,尽管咸的脸都抽筋了,还是舍不得吐掉嘴里的盐。 “青...青...果然是青盐!” 李靖脸上的狂喜之意也是彻底的让一边的李渊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脸上也是露出了微笑。 那些黑甲军见到这个方法竟然真的可以行,不由都是如同发了疯一般开始一窝蜂的冲向了盐壁,没铁锤的就用刀乱砍。 见到他们如此,李元霸笑了笑也不去阻止,这些日子他也只知道,军中的士兵一般的时候吃的食物里基本都是没有食盐的,所以那些士兵都是面有菜色,看起来绵软无力的样子。 现在有了这样的食盐,他们就能够吃上盐了,即便是在面对那些鞑子强悍的体魄,他们也有信心与之一战。 这是李元霸先前调查所得,再加上张仲间与李渊来往的那一点私盐生意,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赚头。 所以后来他就想了这个,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的提取盐矿之中食盐的方法! 见到李元霸那副得意的模样,李渊笑着在他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臭小子,就做了这些个东西,就这么容易就给你赚了一千贯!” “切!一千贯算什么?咱这里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真要是等这里青盐弄出来,几万贯,甚至几十万贯都不是什么问题。” 李元霸摊了摊手道: “更何况,就算这里盐矿没了,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开采!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李渊的瞳孔都是猛的收缩了一下,他之前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些。要知道这山里的盐矿国家是根本不知晓的,因为这些早就被判定是毒盐矿了。 如果这桩生意真的做下来,那么李家将会富可敌国啊! 想着这些李渊心里不由就怦然心动,能想到这些的显然不止李渊一个了。 李渊还好,老谋深算城府深,倒也没有表露多少神色。一边的老管家庄六面色已然是激动的有些泛红了,就是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些黑甲军都是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 啪啪! 见到效果达到了,李元霸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将他们的幻想给打断了。 俗话说,摔了一巴掌就要给块糖。 那么反过来的道理也是一样的,不能让自己在这个老爹头脑过热。当即,李元霸神色一肃道: “父亲,这生意,我们李家可做不得!” “什么!?做不得?为何?” 刚刚还沉浸在幻想之中的李渊,被打断了本来就颇为不爽,现在听见李元霸这么说,不由更是一阵惊怒,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了。 这夺人财富如同杀人父母! 更何况是这么一笔巨大无比的财富! 而李靖倒是比李渊冷静的多了,他皱起眉头看向李元霸沉声道: “元霸,别绕弯弯了,你还是赶紧说全了,可别把我们给急死了。” “嘿!” 李元霸咧了咧嘴,“老爹啊,你这养气功夫还不足啊!” 啪! 脑仁上挨了一巴掌,李元霸龇牙咧嘴的夸张的叫着。 见状,李渊不由也是笑了没好气的道: “臭小子,都会拿你老子开涮了!有什么法子,还不快快说来!” 李元霸带着几人来到了另外一间干净的草棚之中,待几人坐下之后,他的神色也是开始严肃了起来。 李渊见状,不由是和李靖相视了一眼,两人都是心中诧异。 他们也是少有见到这个放荡不羁的孩子这般严肃的神色,当下两人都知道李元霸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了。 坐好之后,李元霸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两人吓得不轻: “爹,靖叔,想必你们也知道。这青盐不仅仅是战略物资,更是全天下人都需要的必须品,这样一个能够左右人心和强大军队的东西,你们说如果被有心人知道是我们李家一家独大,此事比之李浑大人下场如何?” 第三十二章:无妄之灾 太原,东湖楼,三楼雅间。 “大哥,为什么最近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呢?”李元吉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看向身边坐着的李建成。 “什么不对劲?” 原本正看墙上的诗句和字体看的起劲的李建成闻言,眉头不由一皱,略有些不悦的到。 “我也不知道怎地,这两天心里总是有些打鼓。” 李元吉一脸担忧。 “嗨!四弟,不就是逃了蒙学么?”李建成摆了摆手,旋即摇头换脑的念道: “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四弟,你且看这‘咏鹅’,再看这书体,当真是妙不可言啊!”李建成感叹道: “只是不想这‘金公子’到底是太原何人?” “哎。” 李元吉叹了口气道: “大哥,我担心,我们瞒着父亲私自建造宫殿的事情会被发现!” 闻言,李建成不由皱起了眉头,思忖了片刻,眉头又舒展了开来笑道: “父亲平生最喜好人才,这金公子与李靖将军同席而坐,定然与其交情不浅。如若我们找到这个‘金公子’让他为我们李家所用的话,这样不就能够转移父亲的注意力了?” “大哥高明!” 李元吉闻言,小脸上立刻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又疑惑道: “可是我们要去哪寻找这个‘金公子’呢?” “哎!四弟,我之前不是才说过。” 李建成摇头无奈的道: “既然这‘金公子’与李将军有旧,我们何不上李将军府上拜访?” 说着他眼睛亮了起来, “更何况,听说洛阳长孙家的那个小美人长孙玲珑也在李府上,孙道长正给她治病。我们这去拜访,我能够见到长孙玲珑,你能够见到肖美娘,还不是一举两得吗?” “哈哈哈!大哥就是大哥,真高明。”李元吉和李建成相识一笑不由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长孙无忌这几天郁闷的很,来到了太原本想四处去玩耍一番。可惜妹妹需要治疗她的哮喘,毕竟好不容易才遇到了孙思邈,他也不想自己的妹妹错过这个机会。 当然,这自然不是她郁闷的主要原因。 而是他通过李靖了解到那个‘金公子’,在一个月前竟然还是太原远近闻名的傻小子李元霸! 可当他被雷劈过,却大难不死之后,竟然开窍了。 这就如同一条蛰伏的潜龙,一朝得势直上九重天。 所以,在得知他真的是唐公李渊的三公子之后,长孙无忌便是起了拜访之心。 好不容易带着自己的妹妹观音婢一同去拜访,可是这家伙的侍女竟然说他没有空见客! ‘这家伙未免也太过高傲了一些吧?’ 这让长孙无忌不由是恨的有些牙痒痒,对于这样不知礼数的家伙有些不屑。 只是在他从肖美娘那里听说了这个‘金公子’别的诗句之后,这才让他从心底开始佩服这个比自己还小上三岁的少年郎。 尤其是当他听见肖美娘那打听到‘金公子’所说的那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他便是再也没有一点轻视和记恨之心了,虽然对于他没空见自己和妹妹有些恼,但是听肖美娘说,他正在做一件大事,这关乎李家。 对于关于家族的重要事务,长孙无忌也是能够理解了,想着还是等妹妹病好之后,再让她陪同一起在太原游玩一番吧! 想通了这些,长孙无忌就要准备转身回内宅看看妹妹如何了,便是听见大门之外传来了一声颇为张扬的声音: “小厮,你去通报李将军一声,就说建成闻长孙小娘子在此,特意来访!” 见眼前这个似乎比自己大上一些的少年,这般轻佻的喊出‘长孙小娘子’之后,长孙无忌圆圆的脸色一肃,双眼微眯。 他这个神色,如若是洛阳那些原来要骚扰他妹妹的纨绔子弟就会知晓,长孙无忌要使坏了。 他确实想使坏,不过想了想这是在太原,还是不好太过招摇。想到这里,他神色就变得正常了起来,摆了摆手道: “李将军不在!” 门外两个少年闻言相识了一眼,旋即那个更小一些的少年笑道: “小厮,那你就去通报一声,我们来拜访肖美小娘子。” 闻言,长孙无忌不由是眉头一皱,心说这两个人怎么这般不知好歹,有主人家不在,还去拜访别人闺女的吗?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到这里长孙无忌不由是神色不善,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我说了,李将军不在,还有我不是小厮,几位,请回吧!” “哟呵!” 听见这个少年竟然敢对自己如此说话,李建成不由是恼怒了起来瞪着长孙无忌道: “小子,你可知道我们是谁?在太原,就算是李将军也不敢这样不客气的回绝我们?” “就是。”李元吉也跟着冷笑道: “我大哥可是李家长子,即便是李靖也要礼让三分!你一个小小家奴,竟敢...” “滚!” 长孙无忌闻言不由直接怒喝了一声,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叫做家奴,不由就怒不可遏! 他长孙无忌在洛阳的时候都是横着走的,谁敢如此轻贱于他,不由是怒从心头起喝道: “就是唐公当面又安敢这般轻贱于我?李家很了不起吗?我爹还是从一品的骠骑将军呢!” “两个不知礼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浪荡子,哼!!!” 嘭! 喝完之后,长孙无忌猛的将大门之上的小门一甩,直接将目瞪口呆的李元吉和气的面红耳赤的李建成晾在了大门外! 第三十三章:内忧外患 “大哥!这小子,太不识抬举了!在太原还没有人敢对我们兄弟这般呵斥!” 李元吉小脸被憋得的通红,指着李靖家那关闭的大门怒道: “我们定然不能放过这个小子!” 李建成闻言,深呼吸了好几下之后,则是平复了心情拉着李元吉上了马车之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四弟,这个家伙我们动不得!” “大哥!为何动不得?”见到李建成的表情,李元吉小脸依旧是有些忿忿不平。 “哼!” 李建成轻哼了一声道: “元吉你可知,方才那少年所说的骠骑将军是何人?!” “骠骑将军?”李元吉有些迷茫的摇头。 “哎,四弟,为兄早就说过让你平时多注意一些朝中之事,你总是不听。”李建成颇有些无奈的摇头: “朝中的骠骑将军,又复姓长孙,你觉得还能有谁?如若不是那人,你觉得那小子敢如此对我们说话吗?” 李元吉震惊了,“莫不是那位三次打退了的突厥人的进攻,还识破了突厥突利可汗阴谋的那个左勋卫骠骑将军长孙晟?” 旋即,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看向李建成道: “大哥,难道长孙晟来到了太原?” “这怎么可能?长孙晟如今有要务在身,一边要注意东突厥的动向,一边又要把守洛阳,根本无心到此。” 李建成摆手道: “我已经接到了消息,此行随长孙小娘子一同来此的有两人,其中一人叫长孙炽,也是一位将军。另外一人,或许就是之前那个少年了。” “哼!既然长孙晟没来此地,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元吉忽然露出了一抹阴险之色道: “那小子定要教训他一番。” “元吉,你小子最好收敛一些性子。”李建成忽然面色一肃严厉道: “前些日子你做的那些事,太过了!更何况,我们李家如今外部受敌,遭到了宇文门阀的压迫,还有上面那位在虎视眈眈!还好三弟他似乎并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尤其世明现在还在外头。” “如若不然,我们李家就真的会变成内忧外患了!你明白吗?方才哥哥我之所以忍下那小子,就是不想我李家除了宇文门阀以外,再竖立一个世家门阀的敌人!” “你明白吗?” 李元吉身子一颤,他从未听过大哥如此严厉的训斥他,不由是有些惊慌。 他这个大哥从小就很宠溺他,甚至连很多关于他的隐秘事情都没有满他,而且对他极好,可不想今日竟然会这般严厉的训斥于他。 这让他娇惯的性子有些受不了,只是对于大哥的教训他却不会去反驳,只是低声的啜泣着。 “哎!” 而就在此时,外面那个驾驶马车的车夫不由是轻叹了一口气道: “元吉少爷,大少爷说的是啊。如今咱们李家虽然于山西之地沉寂多年,但是宇文门阀和那位的势力依旧没有断绝对于我们李家的打压和监视。” 沉默了片刻,那个车夫继续道: “甚至,我们李家如今很多的营生都是被他们给破坏,以至于我们李家的生意近年来都是不断的亏损,要是再过个几年,那可就真的要伤到李家的根基了!” “如若再竖立一个长孙家这样一个丝毫不输给宇文门阀的世家,那我们李家可就真的危已!” 闻言,这下不仅是李元吉呆住了,就是李建成面色也都变得有些苍白起来。他们根本不知道李家已然到了这般地步,而他们还瞒着自己的父亲准备建造一座宫殿......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长孙无忌那圆乎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愤慨之色,走进了一个月亮门,嘴里还不停的嘟囔。 “呵呵,哥哥惹你生气了呀!” 一道软软的声音从月亮门内的院子里传来,优雅动听。长孙无忌看见坐在庭院拿正在专心刺绣的妹妹,不由怒道: “哼!观音婢,我看我们这一回已经达到目的了,可以回去了!什么陇西李氏,什么书将门第,什么大世家?这些个不知礼数之人如何配得上我妹妹?” 闻言,观音婢秀美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放下手中的刺绣,走到长孙无忌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坐到了庭院内的石凳上道: “哥哥,你这话呀,和妹妹说说就好了。真要是去外边儿说,那可是会得罪人哩。” 见到长孙无忌还是有些气不过的样子,观音婢便知道,估计是李家的某个少爷真的把他给气到了,当下不由是晃了晃他的手臂道: “哥哥,别生气了。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妹妹这副模样,长孙无忌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观音婢听完之后,只是弯了弯似水的双眸,“哥哥,这也不奇怪。哪个世家没有几个纨绔子弟呢。” 抿了抿小巧的粉唇她又继续道: “更何况,李家不是除了那两个纨绔之外,不是还有文武双全的李世民么?” 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又是弯了起来道: “还有那个让哥哥你都佩服的‘金公子’呀。” “哼!那也是个不知礼数的家伙!”长孙无忌撇了撇嘴道: “也就字写的好一点,诗做的好一些罢了。” “真的只是一点吗?” 观音婢咯咯一笑,眼神略带倾慕之色道: “能说出‘继往圣之绝色,开万世之太平’之人,又怎会简单呢?” “喂喂喂,妹妹,你该不会是...”长孙无忌坏笑道:“动了春心吧?” 闻言,观音婢雪白的小脸上飘上了一抹粉色,抬起小脸正见到哥哥那坏笑的面容,不由是气急,抬起玉手不住的拍打着自己的哥哥。 李元霸背负双手站在自己院子内的湖心亭上,看着远方的天空也不理会身后之人那纠结的面容缓缓道: “仲间大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三十四章:悲惨的虬髯客 “仲间大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张仲间闻言,不由是苦笑了一声道: “元霸兄弟,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难题啊!” “不,仲间大哥,其实这个选择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困难。甚至,对于你来说,只是有利而无一害。” 李元霸拿起石桌上的喷壶,给周围的那几个瓷盆之中一边浇着水一边道: “既然我们都不是外人,我也就直说了。虽然我们两是各交各的辈分,但你始终是靖叔的结义兄弟,而靖叔又是我李家之人,就相当于是我的亲戚了。” “所以,按道理来说,说我们是一家人也不过分。如若不然,我父亲为何会将李家私盐这一营生交给你来做?为什么不是我陇西李氏自家人之中找一个人出来?” 说着李元霸转过身直视张仲间道: “仲间大哥,你有一身的好胆魄,有一身的好武艺,也有一个经商的好头脑。而你缺少的就只是一些资本罢了,但是...” 李元霸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这样的目光让张仲间有一种比面对李渊时还要强大的压迫感。 “你觉得,有谁会为了你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去得罪扬州首富张季龄的那个张家?仲间大哥,难道你就没想到为什么你这些年做什么屡屡失败的原因?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多大商贾都是对你敬而远之?” “或者说,你张仲间一个无名小卒,有什么能耐让那些富甲一方的大商贾对你敬而远之?甚至有的还要故意给你使绊子?难不成说他们看穿了你前途无量?或者说你总有一天要取代他们?所以他们要先将你扼杀在摇篮之中?” 张仲间听李元霸的话语,一句比一句还要犀利,就如同当着他的面用一把尖锐的利刃直直的插/入他的心脏之中。 这让他的面色变得愈加的苍白了起来,双拳握的嘎吱作响!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似乎只要下一刻就会爆发。 而躲在李元霸房间内观看这一幕的李渊和李靖,面色也是有些不好看。李靖转头看向李渊低声道: “唐公,仲间的武艺你也是知道的,万一他一个收不住手...” “呵呵,药师,你多虑了你难道觉得元霸如今模样变了,就连力气也都没了吗?”李渊听见李靖的话,脸上丝毫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端起一边的热茶抿了一口,依旧是乐呵呵的看着外面。 李靖闻言,脸上的担心之色依旧不减,心说‘我就是担心万一他收不住手,被元霸给重伤了,那该怎么办?’ 但是他这句话到了嘴边还是被憋了回去,对于他这个兄弟他还是十分了解的,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个机会给丢失了。 毕竟他这个兄弟,这些年因为四处经商四处碰壁,心里那一些想要白手起家的心愿已然是被现实击打的粉碎。 甚至,到了近年,他都有想直接撂下担子,去当响马的冲动了! 这就是李靖最为担心的地方,官兵和贼,永远都是势不两立的。不管张仲间为人多么豪爽,多么讲义气,但是如若他真的做了响马。 那么如若有一天,上级给了李靖命令让他去剿匪,他去还是不去? 所以,最担心这种情况发生的李靖,在李元霸的劝说之下,自然还是想让自己的兄弟去经商。 毕竟在他眼里,虽然商人都是唯利是图,但是那也比响马来的好,来得正啊!所以,他才好不容易从李渊这里要了一些李家的营生给他去经营。 可即便是李家的营生,他那个扬州首富的老爹似乎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依旧是在各种地方给他使绊子。 李靖甚至怀疑,此次张仲间他们商队在马邑郡被突厥人从太原郡左侧的崛围山突袭,都是扬州张家人搞的鬼。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还不是因为扬州张家?还不是因为他们看你不顺眼?还不就是因为你出生丑陋了一些,所以他们记恨你?” 张仲间这个名字其实一开始也让李元霸感觉十分陌生,可当他仔细思考之时脑海之中的资料便是源源不断的涌来。 张仲间,字行三,赤髯如虬,故号“虬髯客”。这一句话出来之后,李元霸便是恍然大悟了,风尘三侠之名,对于他这个酷爱历史和武侠小说的人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原来张仲间因为出生的时候,就已然满脸胡渣,甚至连身体其他地方都长着长长的毛发。 他的父亲,也就是扬州首富张季龄,见状立刻就想要杀了他,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昆仑奴’所救。 当然,这里所说的‘昆仑奴’之中的昆仑,并不是指昆仑山。而是,在我国古代指印du尼西亚,马lai西哑一带,昆仑奴主要指从那里来的仆役,其中大多数是东南亚一带的土著人,虽然皮肤较天朝人黑,但仍然是黄种人。 另有少部分是黑人,估计是随阿拉伯人来华的,这种黑人昆仑奴很少,只有一些社会地位很高的人用得起。 另外据有些学者推测,昆仑奴中也许还有达罗毗荼人(印度的一个民族) 早在唐朝,长安就已经是一座国际化大都市了,各种肤色的人满街走,见怪不怪。 当时流传的一句行话,叫做“昆仑奴,新罗婢”。 新罗的婢女等同于今天的菲佣,受过专业训练,乖巧能干。而昆仑奴个个体壮如牛,性情温良,踏实耿直,贵族豪门都抢着要。此外,昆仑奴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指来自偏远地区的少数民族。 李元霸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似乎还没有看见张仲间那几欲扭曲的面容,继续打击着他摇摇欲坠的心灵: “你看,他们只是因为心里的一点不顺,只是稍施手段就让你这些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窜!所以,张仲间,你觉得这些年你四处碰壁只是人生挫折的一小道?” 李元霸眼神漠然斩钉截铁的道: “我敢保证,只要你还在这条路上走下去,那么你就会被他们阻碍的体无完肤!” “哦!对了,容我纠正一下‘阻碍’这个词,应该改为玩弄才对!” “至于阻碍,你觉得你配吗?张仲间?” 第三十五章:知耻而后勇 “至于阻碍,你觉得你配吗?张仲间?” 李元霸这最后一句话,就如同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同引燃炸药的导火线一般。 房间内的李渊不由是面色一变,也不在悠闲喝茶了。李靖也是双拳紧握低呼一声: “不好!” “啊!!!” 果然,下一刻张仲间仰头一声的怒吼,整个人就要腾身而起。可是他双腿还没有直起,便是感觉肩头仿佛有万斤巨力,将他将要直起的身子狠狠的给按了回去。 嘭! 随着他被按下,再次坐会石凳,他那紧握的双拳犹如一双巨锤一般,狠狠的锤在石桌之上。 咚!咚! 两声闷响传来,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声声东西破裂一般的响声。 咔嚓!咔嚓!咔嚓! 随后,石桌便是犹如龟裂了一般,一道道裂痕由张仲间双拳所砸的地方向四周蔓延。 轰隆! 只不过是几秒的功夫,石桌便是骤然崩塌,化作了无数块碎石散落在地上。 刷!刷!刷! 而就在此时,十数道黑色的身影猛然的跃上了三华园的墙头,他们手中都是紧紧的握着漆黑的强弩,一身漆黑的皮甲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的刺眼和不和谐。 可是他们眸子里的那股冷漠之色,却是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此时只要李元霸一声令下,张仲间就会成为强弩之下的亡魂! 对于那些黑影的突然出现,李元霸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目光依旧落在张仲间的身上,抬手一挥,那些人便是立刻退下墙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仲间大哥,你是否感觉到十分不甘?凭什么他们能够如此欺辱于你,你却无法反抗?凭什么你这么努力,还要陷入如今这种地步?甚至,还要受我这个毛头小子挤兑?” 李元霸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张仲间经过刚刚的一吼,和双拳的发泄,脑子也是有些清醒了过来。 只是这样被赤/裸/裸的揭开了伤疤,被说透了的现实,依旧让他有些无法接受,声音就如同是从被踢碎的嗓子里挤出来的一般沙哑: “既然你知晓,又何须如此羞辱于我?莫不是这也是你的乐趣?也想拿我这个四处碰壁的丑陋汉子来笑话一阵?” 只是他这话刚一说完,便是感觉身子猛的被提了起来。 没错,就是被提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甚至连他之前眼神之中的那一股落寞之色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之色。 他有多重他自己当然不会不清楚,本来他就身材高大魁梧,再加上一身的肌肉,八尺的身高少说也有两百多斤。 可是眼前这个少年,就这样把他如同提小鸡一般,拽着他腰带直接一只手将其提在半空。 他低头一看,随之见到的是一双冷漠的眸子,那样的眼神怎么会陌生?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甚至他自己就是被昆仑奴养大的! 只是这样一个垂髫少年,如何会有这般骇人的眼神。 但是只是一瞬间,那冷漠的神色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真诚的眼眸。 而后他感觉身子一松,他的身体便是再次落在了石凳之上。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爆发的力量,竟然是被这个垂髫少年硬生生的给按回来的??? 这怎么可能?这需要多大的力量? 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而就当他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对面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仲间大哥,你觉得我李元霸,说了那么就是为了要羞辱你吗?如果我要羞辱于你,何须将我李家新式的取毒盐变青盐的方法告之于你?何须在此之前征询你的意见?” 闻言,张仲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是没有说出来。 李元霸真诚的看着他,认真的道: “仲间大哥,所谓耻者,不足也。知不足而后勇,忍人所不能忍,为人所不能为。可成大勇。” “或许越王勾践的故事很励志,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在此之前,他如果认真听取了范蠡的话,那么越国就不会战败,也就更无后面的灭国,甚至一代王上,那般受辱!” 听到这里,张仲间浑身不由是一震,只是还不待他开口李元霸便是神色肃然的继续道: “而你如今,所受的耻辱,你想要做的事情,你想要改变的命运。我都能够帮你,这青盐之法,只是其一,对我来说甚至不过尔尔。” “只要是我想做的,区区四大商贾,我保证能在五年之内,让他们舔着脸来求你!” 说到这里,李元霸顿了顿,旋即缓缓的张起身,就那么看着张仲间,淡淡的开口道: “言尽于此,张仲间,你待如何!?” 嘭! 李元霸话音刚落,张仲间便是毫不犹豫的将身子挪开了石凳,旋即单膝跪地仰头满脸严肃的看着李元霸道: “某一身肉骨于此,随公子驱使,望公子教我!” 见状,李元霸不由都是一愣,他只是想要张仲间加入李家做个客卿罢了。这样自己未来也就有一个帮忙的人手,可是没想到张仲间竟然直接选择向他效忠? 这可如何是好? 后面还有两个老家伙在偷看呢,李靖要是见到张仲间向自己效忠,向自己下跪,这还不跑出来和自己拼了? 李元霸先是下意识的瞟了自己房间一眼,见到没有动静,不由觉得十分诧异。 旋即苦笑了一声,他还真是没有习惯别人向他下跪这样的情况,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朋友。 赶忙扶起张仲间道: “仲间大哥,我只是想让你加入李家作为客卿啊,你这样向我下跪,不是折我的寿吗?” 而张仲间却是十分执拗认真的道: “某家不做李家客卿,只做公子扈从,也只听命于公子!望公子答应!!!” 正伸手想要扶起张仲间的李元霸闻言,面色不由也是正色了起来,闭着眼睛权衡了好一会之后缓缓的道: “仲间大哥,你可曾想好了?” “为公子效死!”张仲间眼神坚毅,口气亦是坚定不移。 闻言,李元霸猛然睁开双眼,直视张仲间,缓缓的吐出一个字道: “善!” 第三十六章:边境贸易集市设想 “哈哈哈,药师,这可是我家小子有本事,你可不能再从中阻挠了!” 见到湖心亭内的情况之后,李渊笑着便是起身拍了拍,朝着另外一个侧门走去。 李靖闻言,不由也是哭笑不得的摇头道: “唐公,这就算是我想阻挠也没有办法了。仲间虽然很听我的话,但是他也顽固的不行,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更改了。” 说着,他也是跟在李渊的后面边走边喃喃道: “也罢,也罢。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说不得仲间跟着元霸还会另有一番机遇呢?” 与此同时,李渊心中也琢磨开了,‘青盐之法只是其一,不过尔尔?’小子,你还真敢说啊! 既然你这么胸有成竹,那么我就等着你这小子再给为父一个惊喜吧! ------ 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鼻而来。 对于这书房之内的设置,张仲间不由是感到眼前一亮,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形式的书房。 这个书房显得十分宽敞,刚刚进入其中便是看见一个长足有十尺,宽足有五尺的矩形建筑物立在了书房的中央。 这是一个张仲间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之间在这个‘大盒子’之中,有着如同缩小的山脉和城镇的模型。 只是看了几眼,张仲间的瞳孔不由就是猛的一缩,脱口而出道: “这是...太原周边的地形啊!” “仲间大哥好眼力!” 李元霸坐在这城市沙盘模型的右边,那里有一个茶几和五张椅子。听见李元霸的声音,张仲间不由是转头看向了他。 见到李元霸坐的地方,眼睛不由是再次一亮,好像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 立刻又是跑到了那张太师椅前坐了下去,挪动了几下身子,似乎觉得十分的舒适。 而后又是盯着眼前那个巨大的树桩子,不由是连连咂舌道: “不想一树桩,摆在此地竟然看起来如此的......” “漂亮!”李元霸见到张仲间如同一个乡巴佬一样,左摸/摸右看看,甚至连形容词都找不到了,不由是笑着开口替他说道。 “对!的确是漂亮,没想到树桩竟然也能做茶桌?当真是妙哉!” 忽然,张仲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见状,李元霸笑了笑道: “想到了?” “哈哈,想到了。现在我对于跟着公子,就更加的有信心了!”张仲间闻言也是朗声一笑: “这些可都是钱啊!还有这坐着喝茶,可是比跪坐着喝茶要舒服惬意的多了,要是再搭配上公子这样的一套桌椅,再有一壶香茶,当真是一种享受!” “不愧是走南闯北的张行三!”李元霸挑了挑大拇指道: “要知道,这书房从我设计开始,到今日才第一次正式开放。就连我父亲都还没进来过,这里的东西也就是这两天才完工的。” “原来如此!难怪,公子书房内的摆设和物件,我都没有见过。” 张仲间一脸好奇的指着沙盘问道: “公子,请问那个‘大盒子’叫什么东西?这可真是了不得,竟然把太原周边的山脉和城镇地形缩小成这样了,还都弄了个八九分像当真是了不得!” “呵。我将这东西叫做太原城市沙盘模型,简称沙盘。” 李元霸拿着茶壶起身走到了沙盘边上,抽了一口茶壶里的香茶指着太原左面的一座山脉道: “仲间大哥,看见这座山脉了吗?” 张仲间闻言点头道: “这里我知道,叫做崛围山。” “没错。”李元霸眼中精光一闪,“这里就是我们青盐主要出手的地方,距离崛围山最近的两个郡,一是马邑郡、一是楼烦郡!” 拿起挂在一边木架上的红色小旗子插/在这两个郡之上,李元霸继续道: “而这两个郡都已然是我陇西李家之人派兵镇守,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不用担心有外人的耳目于此。” 说着,李元霸又拿起一根长长的木条,在太原郡和崛围山中间连起一条线道: “这样我们就可以无所顾忌,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商队,然后从太原郡的汾水出发,到达娄烦县郊外的汾水近山部分。” 顿了顿李元霸继续道: “然后,从这里横穿而过,我们可以直达延水而后北上与鞑子做边境贸易!” 啪! 张仲间也明白了李元霸的意思,猛的一啪手掌,身体都不由是兴奋的有些发/抖: “然后我们就可以用极少的青盐和各种商品,换取大量的牛羊,甚至是马匹!而且,草原的牛远比中原的牛要健硕的多,拿来倒卖耕地的话,那会比一般的牛要贵上起码五成!” “仲间大哥,你这是不想要命了吗!?” 李元霸闻言不由是无奈的苦笑道。 “呃...” 张仲间有些不理解了,为何会与自己的性命有关联呢? “哎!” 李元霸叹了口气,心说这大局观还是太差了一些,眼界也还不够。难怪历史上的张仲间会选择去当响马。 不过,既然自己已然收拢了他,自然就要给他讲解一番了。 “卖耕牛,仲间大哥,你可知道这天下如今是谁人的?我们以青盐换取牛羊,那必然就会是一笔巨大的数额。” 顿了顿,李元霸看向张仲间道: “这么巨大的一笔牛羊的数额,突然流露到了我们大隋朝之中,即便是这山西一带是我李家的地盘。但是,你就真的能够保证这墙不透风吗?” 说着,李元霸目光变得有些郑重起来,“而,这漏风之后,传入京城,被那些人知道以后,我们的下场会是什么,仲间大哥你可曾看明白?” 闻言,张仲间不由是恍然大悟,之后,却又忽然垂头丧气了起来道: “那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不能卖牛羊哪有利润可赚?即便是卖牛肉也卖不了那么多啊!” 李元霸闻言不由是哭笑不得的道: “仲间大哥,谁告诉你牛羊除了杀了吃肉,卖了耕地就没有别的作用了?” 第三十七章:尘土飞扬 张仲间带着满腔的兴奋之情走了,自然不是他自愿要走的。 而是肖美娘这小萝莉乐颠颠儿带着人来找自己了,李元霸还在和张仲间谈话的时候,就听见月亮门外传来小丫头吱哩哇啦的大叫。 “哼!” 小丫头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从书房门的拐角传了进来。李元霸靠在太师椅上悠闲的抽了一口茶壶嘴,随后嘿了一声道: “谁惹咱家小美女生气啦?哥哥给你收拾他去!” “他呀!叫李元霸!明明是个弟弟,竟然不认姐姐了!哼!” 小丫头听见李元霸的话,带着笑意蹦了进来,似乎是感觉笑着没有气势。随后,一只小手一叉腰,另外一只小手伸着青葱般的玉手指着李元霸道: “还有还有,书房弄了这么久了,竟然还不让人家进来。” 闻言,李元霸不由是苦笑了一声: “你这不是进来了吗?我的大小姐啊!” “哼!不行,人家要第一个进来的。” 小丫头还是不满足,她话刚刚说完,一个身着一身水蓝色丝群,身材窈/窕,肩披长发的少女款款的走了进来。 对着靠在太师椅的李元霸欠了欠身,见状,李元霸心中不由有些无奈,这一个多月来他对于这个时代的礼节就感到厌烦。 只要是对方行礼了,他也必须要还礼。 这是一个时代的规矩,对于颇好古风的他,在从前他还觉得这样的礼仪很有风雅之意。 可是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解下来,他就开始感到厌烦的。 但是烦归烦,这礼还是要还的。 “长孙姑娘有礼了。” 李元霸笑了笑,还没说完话,便是见到她身后又一个少年走了进来。不用想李元霸也知道这是长孙无忌了,当下也是对着他一抱拳道: “无忌兄。” “元霸兄。” 长孙无忌先是笑眯眯的拱了拱手,旋即下意识扫视了一眼这书房,只是他这一看,整个人顿时张大了嘴巴,一脸惊奇的打量着书房内的布置。 “元...元霸兄,你这书房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咦...还有这个是什么东西...咦,这椅子,哇还有这个是茶桌吗?” 长孙无忌先是看着书房怔了一两秒之后,不由得立刻惊呼了起来。 原本注意力还在李元霸身上的两个小萝莉,立刻是被长孙无忌的惊呼之声给吸引了过去。 而后又是响起了小丫头肖美娘的叫声,就连温婉的观音婢都是露出了一声声的低呼。 尤其是小丫头见到在书房里间,在那一扇靠着湖的落地的大窗户面前的那个放着的摇椅的时候小丫头眼睛立刻是亮了起来。 无师自通的就跑到了那摇椅之上坐躺了下去,随后就是不住的拧动着小身子,像是一条小泥鳅一样,不住的发出咯咯的笑声。 见状,李元霸不由也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个躺椅还是他和匠户形容了好一阵子,然后用木炭削成的笔画了一副草图之后木匠这才恍然。 随后一脸郑重的将那草图收好,说这可是可以发家致富的宝贝,一定不能弄坏了。 闻言,李元霸在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是明白了一些自己认为是小儿科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却是有着无比重要的价值! 就比如毕升的活字印刷术、白砂糖的制造、这太师椅和躺椅,还有李元霸之前的那种提取盐矿之中的青盐的办法等等。 在这个时代,无一不是一项宝贵的财富。 之前张仲间那样乐颠颠儿的走了,就是按李元霸的嘱托,去找李元霸手下的匠户头子王老五了。 王老五这家伙,最近一心都扎在了青盐的提取之上,把这项工作宝贝的不得了,说是不能辜负三少爷对他的信任和恩情,玩命的在盐矿上折腾。 李元霸有一次去查工,见到这家伙竟然连口罩都没有带,就敢领着锤子去盐矿里砸!给李元霸在屁/股上踹了几脚教训了一顿之后,这家伙不仅不恼还舔着脸一个劲儿的赔笑,说是忘记了下次一定注意。 不为别的,就为李元霸那句: ‘你们这些家伙都是本少爷的宝贝,就算毁了这些盐矿也不能毁了你们,今后咱们可是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做,你们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你们的老婆孩子想想。 都还要不要过好日子了?没出息的东西!’ 说着李元霸就转身背着手走了,一边帮忙干事的黑甲军,看见那群被三少爷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匠户们,不仅没有抱怨,反而工作是更加的认真了,这让他们都有些不明所以了。 王老五眼睛都快朝到天上去了,看都不看那些黑甲军。 ‘笑话!我们可是三少爷眼里比盐矿还要重要的宝贝,岂是你们这些军汉子能够理解的?’ 得亏他这句话没有脱口而出,不然还指不定给揍成什么样了。 嘭的一声。 王老五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堵墙,正眼冒金星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体一轻一歪,就被拽着往自己那座新建的【工作坊】急走而去。 正要大叫,在见到是张仲间之后,就不喊了,随着他把自己拉到了办公室,然后开始了李元霸给他布置的一些任务。 王老五正不爽,听见三少爷布置的任务,不由立刻坐直了身体。 “李家哥哥当真是天纵奇才,不想这样的沙盘模型都能够制作得出来。”观音婢一脸倾慕的看着李元霸道: “还有这书房内新奇的事物,都是观音婢见都没见过的呢!” 还在乐呵躺椅的小丫头肖美娘,见到那观音婢正坐在李元霸身边的太师椅上说着话,立刻是腾的一下起身,只是这一个没站稳脚一扭哎呀了一声就要撞到躺椅边的小圆桌之上。 正准备和观音婢说话的李元霸,见状,立刻是心中一急,不由是猛的站了起来,随后在身后的太师椅上一踩,整个人唰的一下弹了出去。 瞬间越过了几丈的距离,见到距离还是不够,不由是在身下的沙盘模型上猛的一踩,身形再度加速一把搂着将要撞上去的肖美娘,旋即身形一转,用自己的背部挡住了小圆桌。 嘭! 咔嚓!咔嚓! 轰隆! 顿时书房内响起了各种声音,而最后的那一声响却是沙盘发出的,刹那间,书房内便是一阵的尘土飞扬。 第三十八章:千金难买千金笑 “唔!” 小丫头的身影在自己的怀里响了起来,李元霸这才低头慌忙的问道: “美娘,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听见李元霸的声音,小丫头这才缓缓的睁开紧闭的眼睛,忽然感觉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尖,抬头一看,这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嗫嚅了好一会这才低声道: “没...没事儿~” 呼! 李元霸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将小丫头扶了起来。刚刚他记得小丫头是脚崴了一下,这才要跌倒的。 想着,不由是低头开始给小丫头检查她的脚来。 而在身后的长孙无忌和观音婢,两人都是目瞪口呆看了看之前李元霸坐的太师椅,此时已然坐的地方已然是崩裂破碎了。 最让他们感觉到无比惋惜的是,那个巨大的沙盘模型此时已然是四分五裂。 之前沙盘内那精美的城镇造型和山脉地形,此时都是土崩瓦解。 “好俊的身手!只是可惜...” 这是长孙无忌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可是被自己的妹妹瞪了一眼之后,他才知道,这时候说这句话太不合时宜了。 不由是尴尬的挠了挠头,又开始盯着底下的沙盘惋惜了起来。 害羞的小丫头闻言这才想起刚刚李元霸为了救她,似乎是从外间的椅子上起身朝她冲来的。 这不看还好,抬头一看,她那绯】红的面色立刻唰的一下就白了。她虽然呆萌,但是又不傻。 见到眼前的情况,再想起之前长孙无忌憋着的话,她哪里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想到那个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甚至就是从洛阳来的那个眼比天高的长孙无忌都是不住的说世间仅此一件的沙盘却因为自己而毁坏了。 眼睛一下就红了。 吧嗒的!吧嗒的! 小丫头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小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粉色的萝丝裙子。 正低头检查小丫头脚踝的李元霸,忽然感觉几滴水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难道漏水了?他不由有些疑惑的朝窗外看了一眼,阳光明媚,这没下雨啊。 抬头一看,见到小丫头双眼通红通红的,眼泪正吧嗒的往下掉呢。 “美娘...美娘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要是喜欢我叫你姐姐啊,以后我都叫你姐姐。” 李元霸心疼死了,这小丫头是他来到这个时代最亲近的人,甚至是这段时间关系比较缓和的李渊依旧都没有走进李元霸的心扉。 就是这个呆萌的小丫头,总是用她那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来关心自己,尤其是后来听小桃红说,在自己昏迷的那一段时间这个小丫头每天都要来守着自己。 对于自己这一次出的意外,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每次给李元霸喂的汤和稀粥都是她先尝过之后这才亲自给李元霸喂下去。 甚至李元霸还听小青竹说,她后来还带着李靖的几个家将冲到了李元吉的院子内一通乱砸,得亏李元吉跑路了,不然她还真的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从听到这些事之后,李元霸就吩咐三华园外的家将,他这个院子,只有肖美娘能够不用通报就进来。 这也是为什么,李元霸连番薯这样的事情都不满肖美娘的原因了。 现在见到这个小丫头哭了,李元霸还以为是自己老叫她美娘,不叫她姐姐,她不开心了。 正听到这里就听见肖美娘呜呜的哭着道: “元霸弟弟,都是我不好,害得这么宝贵的东西都毁了。这该怎么办呀,美娘...美娘...哇~” 小丫头越说鼻子越酸,说到后面更是直接哇的大哭了起来。 刷刷刷! “这没事,你们下去。” 几道身着黑色皮甲的人影冲到了书房之内,李元霸只是耳朵动了一下就知道是谁了,挥了挥手就赶走了那些家将。 旋即松了口气,笑着对小丫头道: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就一个破沙盘和破椅子吗?这东西哪有我家美娘重要?快别哭了,为了这些破玩意就让我的美娘掉眼泪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赶忙用手擦去小丫头的眼泪,对着沙盘呸了一声又转头哄道: “早知道是这破东西让我家美娘掉眼泪,我就应该让家将烧了它们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不哭不哭啊,美娘听话哦,哥哥一会给你煮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还有水煮鱼!你看怎么样?” 噗嗤! 正哭的稀里哗啦的肖美娘,听见李元霸的话不由是破涕为笑,娇媚的横了李元霸一眼道: “人家又不是小孩子,才不要你说.....可是沙盘...” 只是这刚说了一会,看见那毁坏的沙盘眼神又黯淡了下来。李元霸这下明白了,感情这丫头是在意这沙盘啊。 当即嗨了一声一挥手,“诶,这沙盘你想要多少我就能够做多少出来啊,只要你高兴,赶明儿哥哥就给你做个十个八个的拿去拆着玩!” 一边的长孙无忌听见这句话嘴角不由是抽/搐几下,观音婢也是掩嘴轻笑了起来,只是眼中的那一丝羡慕之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羡慕哪般了。 “真的?” 听见李元霸的话,小丫头这才有些来了精神,俏生生的看着李元霸。长长的睫毛之上还沾着几滴晶莹,当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李元霸见状,咧开了嘴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能有一个自然就能有两个了,那之后再由三四五六七八个也就不成问题了吧!” 闻言,小丫头终于是露出了笑容,随后哼了一声道: “别装傻,别转移话题!我是问你,是不是真的给我做红烧肉和水煮活鱼呀?” “呃...” 李元霸被噎了一下,在长孙无忌和观音婢的轻笑之声下,还有小丫头得意的笑声中,不由是摊了摊手哭笑不得的道: “看来我这是千金难买千金笑,自作茧来茧自缚啊!” 第三十九章:流民 “千金难买千金笑,自作茧来茧自缚?” 李元霸这里刚刚说完,一边的观音婢不由是立刻喃喃的念叨了几句,而长孙无忌也是眼睛一亮。 虽然诗词歌赋不是他擅长的一部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于这方面的鉴赏和了解。 再加之,他之前通过肖美娘对于李元霸就有了一层更深的了解,此时听见李元霸的诗句不由赞道: “好句!元霸兄不愧‘金公子’之名,当真是才高八斗、出口成章!” 李元霸这才刚要客气两句,就听见他妹妹也是紧接着开口了。 “李家哥哥真是博学多才呢,不仅对于诗词歌赋这般了解,竟然还精通这般的奇巧之技。” 观音婢美眸弯了弯,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沙盘道: “从李家哥哥之前的口气之中,观音婢是否可以认为这沙盘是李家哥哥所做呢。还有这书房内的布置,和这些椅子和茶桌,都是观音婢从未有见过的东西呢!” 听见他们兄妹两的话,李元霸这还没开口,肖美娘就得意的拽着李元霸的手臂道: “那可不,我元霸弟弟可是聪明绝顶、才高八斗、学富五......” “咳!” 见到这小丫头一副要没完没了的架势,饶是李元霸这特工级别的面皮都是觉得有些挂不住了,哎,没办法终究是皮薄,修炼不到家啊! “两位谬赞了,这些不过是奇巧淫技罢了,上不得台面的。” “哼,什么奇巧淫技啊,那那个青......”肖美娘话说到这里立刻是想到了什么,不由是冲着李元霸吐了吐小/舌/头。 李元霸瞪了一眼这小丫头,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之下,不由是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开口笑道: “各位,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请到偏房一坐?刚好我要给我家的小丫头做几道小菜,给她解解馋,几位不如就一道来如何?” “呵呵,李家哥哥这般盛情,那观音婢就恭谨不如从命了!”听到这里观音婢也知道李元霸想要转移话题。 但是聪慧的她自然也知道有些事情该问有些事情不该问,毕竟谁会没一点隐私,正看向长孙无忌,就见他神色颇为古怪。 观音婢心中就有了一丝预感,正要伸/手拉自己的哥哥,就见他先一步开口疑惑的道: “元霸兄,难道不知道君子远庖厨吗?” “呵呵。” 李元霸闻言,心说这都是什么狗屎逻辑,但是他知道在这一方面和他没什么好争,毕竟这个时代的人的思想便是如此。当即,轻笑一声摇头道: “无忌兄,难道不知道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吗?” 说着便是拉着蒙蒙的肖美娘,留下陷入沉思的兄妹两朝偏房走去。和侍卫吩咐了一声,等那两人出来带他们去偏房,之后再进去将书房打扫一遍,说完就带着肖美娘朝厨房走去了。 “嗨!倒是我着像了,元霸兄又岂是那些个腐儒子弟?”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笑道: “当真是不该将这一套用在他的身上!” 观音婢眸子里有着一丝流光溢彩,“哥哥,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这可是陈公典传之中的话呢,这说明了什么?” “怎么会没有发现。” 长孙无忌苦笑的感叹道: “看来这元霸兄弟当真是了不得啊,原本以为他只是精通于诗词歌赋,可不想他竟然也精经史之论,这...当真是当真是经世之才啊!” 李渊今日听说自己那个给了他无数惊喜的三儿子的书房开放了,还接待了几个客人,他不由就想来看看,自己这个三儿子偷偷和那些匠户捣鼓了一个多月的书房到底是怎么个模样。 只是刚刚走到书房的拐角处,便是听见了长孙无忌和观音婢两人的谈话,这让他迈出的步子,不由是收了回来,溜着墙根。 “的确如此,不论是今日他书房之中所见到那个沙盘,还是这些我们见都没有见过的椅子和摆设。” 观音婢顿了顿,颇有些迟疑的道: “哥哥,难不成...父亲让我们来太原顺便调查一下的那件事,所代表之人就是这李家哥哥不成?” 长孙无忌闻言,神色一肃缓缓点头道: “必然就是他了,在太原除了元霸兄弟,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会让天地产生异像!白日生雷,这可是惊动不少江湖绿林和那些隐世的一些人啊!” 沉默了片刻他又继续道: “前些时日人仙袁守城所说的那句话,妹妹可否还知晓?” “天地玄黄混沌生,绝云负气显青天,坠入凡尘十余载,一朝蛰伏一朝潮,有朝一日同风起,扶摇而上九万里!?” 观音婢念叨了几句,旋即和长孙无忌对视了几眼都似乎想到了什么,异口同声的道: “鲲鹏?” 说完之后,两人立刻是闭嘴不言,跟着侍卫走出了书房,朝着偏房走去。 而溜着墙根的李渊面色却已然大变,走进书房,见到里面的景象之后不由是一阵惊奇又是一阵愕然。 找来家将了解情况之后,李渊这才收起了表情,脸上再次恢复了神色,只是看着地上那四分五裂的沙盘出神了一会便是挥手道: “去调查一番,最近七省绿林会的那些家伙有什么动静,然后再让唐俭盯紧那些江湖上的门派和帮派!” 顿了顿,李渊语气骤然变得森然了起来: “若是有人打三公子的注意,灭门灭派,强弩格杀!” “诺!” 随后一道声音便是传进了书房之内,甚至连这个声音的来源那些家将都没有察觉到,不过他们脸上却没有什么震惊之色,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打扫着书房内的尘土。 “唔,这椅子不错!” 李渊躺在摇椅之上,享受着从那扇靠湖面的巨大落地木窗前从来的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思考着什么。 “咦,今日为何太原出现了这么多生面孔?” “嘿,你还不知道吧?北面的鞑子又扣关了!雁门郡、马邑郡、楼烦郡的很多人都朝着我们太原这里跑呢!” “我就说最近为何太原忽然多了这么多流民呢!”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这些人没吃没喝的跑来太原,还不是一样?现在大家都朝不保夕,谁会去管他们的死活?” “嗨!哥们一看就知道你是从外地来的吧?今日李家三公子的【雕牌家私】...唔,名字很古怪,不过他们都在招收流民呢!一天竟然能够吃三顿饭!三顿饭啊!还给工钱呢!” “天呐!此话当真?” “骗你作甚!?好了,我要去应招了,昨天排队了好久才拿到这个牌牌的呢!” 第四十章:演讲 “来来来,你们来到太原我还没有尽地主之谊。” 李元霸放下手中最后一大盆泛着红色汤汁,一阵阵浓郁甘烈的鱼香辣香飘香四溢,这让得坐在一边的肖美娘激动的拍着桌子。 “这一碗叫做红烧肉,至于是什么食材,你们还是尝过之后再猜吧。”李元霸笑着也坐了下来抬手指向另外一碰冒着淡淡骨香的乳/白色的汤道: “这一碗汤叫做萝卜排骨汤。” “那这一碗呢这一碗呢?”小丫头激动的指着一个白皙如雪的瓷盆之中盛着一碗红白相间的菜肴。 红色的汁液在一块块四四方方的白色豆腐之上滴流着,酥香甜辣的味道在口鼻间弥留着。 “这个啊,叫做麻婆豆腐,还有这一碗凉拌萝卜和黄瓜。” 咕咚! 长孙无忌很没出息的咽了一口唾沫,被一边的妹妹狠狠的刮了一眼,也浑然不觉,看着手里的白米饭,长孙无忌脸上挂满了惊奇和不可思议。 “李家哥哥,这晶莹如白玉的食物却又是什么?还请李家哥哥教我。”观音婢那软软的声音再次响起,弯弯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李元霸。 自从来到了李家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平时所学似乎都派不上用场了,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新奇,而最让她感到惊奇的还是眼前这个奇男子。 眼前这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少年,似乎对于一切事物都无所不知一般。 她这里有些发呆的想着,肖美娘可是没那么客,不待李元霸开口,她已经是呼哧呼哧的开始熟练的往嘴里扒拉米饭了,嘴里还不停的咕哝: “这,这是啊白米饭呀,快吃吧一会菜都凉了哝。” 见状,李元霸笑了笑,“我们也开始吃吧,小丫头不懂事。” 吃的满脸是米粒的肖美娘,不满的横了李元霸一眼,又开始吧唧吧唧的嚼起了红烧肉了。 一开始还有些淑女温婉的观音婢,在吃了一口红烧肉和麻婆豆腐之后,已经彻底的什么都不顾了,开始大口大口的朵颐了起来。 长孙无忌就更不堪了,一边砸吧着萝卜排骨汤,一边大口大口的嚼着红烧肉,汁水都溅了满脸也不去擦,吃得甚是香甜。 他们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今天这一顿饭,差点没把长孙无忌的眼泪都给吃下来了。 最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的是那一大盆的水煮活鱼,虽然这名字听起来怪了一些,但是味道却是没的说的。 肥美香嫩的鱼肉,还有小白菜,炸豆腐,小豆芽,黄瓜片儿。 这一大盆的水煮活鱼里面就包含了各种各样的食物,这样的美食简直是吃的都要让人把舌头都吞进去了。 李元霸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三个的吃相,心说这还是用茱俞代替了辣椒,就让你们吃的这么热火朝天的。 等明年自己的辣椒种子熟了之后,用辣椒做出来的水煮活鱼,麻婆豆腐,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 真是一群土包子啊! 这一瞬间,李元霸的优越感爆棚,看着这三个一点都不懂得吃饭的家伙不屑的摇了摇头。 红烧肉,那得是里面的汤汁才是最美味的,褐红色的汤汁上面裹着一层淡金色的猪油,香气四溢。 用汤匙弄了几勺倒进了白米饭里,均匀搅拌之后,李元霸这才扒拉一勺美味的红烧肉汤拌饭往嘴里吭哧吭哧的送。 时不时的还砸吧两下嘴,心说自己手艺还没有退步。 一边的小萝莉,狐疑的学着李元霸这么弄了一下,扒拉一口饭到嘴里,顿时是呜呜大叫,一口气又吃下去了一碗饭。 得知如此秘笈之后,长孙无忌和观音婢也不甘示弱!很快,红烧肉里的汤汁就见底了。 李元霸哀叹了一声,只好弄完清凉却又美味的排骨汤来换换口味。 胖厨子来了,在长孙无忌和观音婢惊异的目光之下,胖厨子围着一个围裙就走到了李元霸身边低语了几句。 李元霸点了点头,旋即看着吃完之后都是有些害羞的长孙无忌和观音婢,心说毕竟还是少年人,脸皮子还是很薄的。 现在腼腆的长孙无忌,哪里会和后世史书之中的那个老奸巨猾的长孙无忌扯上关系? “两位,今日我要去正在新建的太原西城商业街给工人送食物,正好咱们刚吃完午饭,就当做溜溜腿如何?” 呃...溜溜腿?是说散步吗?长孙无忌和观音婢相识一眼。 对于李元霸这么新奇的说话方式他们已经习惯了,只是让他们感觉到震惊的是,李元霸的那句给工人送食物? 这是一个贵族应该做的事情吗?一个贵族,甚至还是唐国公的三公子去给工人送食物?给那些泥腿子送吃的? 这让他们都很难以想象,只是当他们来到李府外,见到那几大车的马车,他们就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李元霸没有和他们开玩笑。 小丫头小肚子不知道怎么长的,刚刚才吃了那么多东西,小肚子还鼓着呢,现在手里又抓着一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啃着。 长孙无忌和观音婢也是一脸难以置信之色,观音婢拿着一个蓬松绵软的白馒头看着李元霸惊奇的道: “李家哥哥,这...又是何种食物?难道是蒸饼吗?可是为何蒸饼却这般好看香甜呢?为何没有一点酸涩之味?这又是如何制作的......” 只是她刚刚说到这里,就感觉自己的裙子被人拉了一下,她便是立刻知道了自己失言了,不由是连忙道: “啊,是小妹唐突了,请勿见怪!” “无妨。” 李元霸笑眯眯的摆了摆手,他今日带这两人出来,未尝就没有为日后铺路的意思,但是他心中的想法却也不急着托出,还待先观察一番。 车队浩浩荡荡的进入了西城街,这里通过一段时间的建设,街道两边的房屋已经是初具规模了。 现在快要到了午饭的时间,许多的工人都是坐在树荫之下纳凉谈笑着。 看着车队进来之后,工人们和那些新招收的流民都是一脸惊奇的看着车队。 直到管家庄六站在马车的车辕上,熟练的拿出了一个铁皮卷成的小喇叭,递给了李元霸。 这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去做了。 拿着手里的简易喇叭,李元霸不由是略微有些出神,看着下方那些都是一脸好奇看着自己的工人,缓缓的拿起了喇叭,脸上也渐渐的露出了微笑。 第四十一章:最为淳朴的人 报!!! “家主八百里黑骑件!” 一个身着黑色皮甲,头发乱糟糟被风吹散,身上衣着已经污】秽不堪,骑着一匹身上也是有着刀刀伤痕的高头大马,直接朝着李家府邸冲去。 守门的两个黑甲军,见到来人,原本已经握在横刀之上的手也是缓缓的送了开来,就那样仍由高头大马一路冲进了府邸。 唏律律! 马上将士猛的一拉缰绳,高头大马嘶鸣了一声,便是停下了身形。但是马背上的将士已经是一踏马背,身子已经是朝着厅堂直蹿而去。 李渊此时已经是身披甲胄,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首座之上,在他的右手边坐着李靖,左手边坐着唐俭。 这两人都是李渊得力的左右手,一个主管军政,一个主管江湖。 但是他们此时都聚于一堂,显然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启禀家主,八百里黑骑件加急!” 那个将士在将信递到李渊手上之时,便是昏倒了过去。一边立刻有两个家仆出来将此人抬了下去。 而李渊此时一扫信件之上的内容之后,面色立刻大变,眼神也变得阴冷了起来。 【定襄郡被破百姓流氓尸横遍野,二十万东突厥人再度挥军扣击雁门关!】 —————— 长安,大明宫。 龍椅之上隋文帝面色阴沉的看着手中的两封八百里加急信件,殿下的大臣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良久,大殿之内便是响起了隋炀帝的怒喝之声。 “好好好!东突厥人扣关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小小的高句丽都敢对我们大隋动兵!” 隋文帝头顶的冕旒也因为他的愤怒也是左右晃动着,手中的信件被他啪的一声甩到了桌案之上。 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泛红的面色,吐出了一口浊气之后,看着下方的群臣道: “现东面和北面都面临着蛮夷之人扣关,不知众卿家有何良策?” 此话一出,朝下群臣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如果是之前的左相李浑在此,定然会有一番启奏。可是自从李浑被因为一个梦境的语言所杀之后,整个朝堂上下就变得人心惶惶,一个敢大声喘气的人都没有。 就连隋朝的开国元勋高熲都只是抱着笏板,眼观鼻鼻观心的如同一桩木头。 见此情况,隋文帝的面色变得越发的阴沉了起来。 他能够感觉得到最近大臣心中的恐惧,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是无可奈何。但他没有想到,现在到了这样的时刻竟然还是没有人敢发言,不由是怒道: “难不成你们就看着那些蛮夷之人杀】戮我大隋将士和大隋子民吗?尔等良心安否?” 只是他不想当他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良心安吗?因为一个梦境杀了左相,更是将几十位李姓的大臣贬黜到偏远之地,这个举动更是寒了无数人的心。 哎,高熲轻叹了一声,见无人发言,他最终还是离开了右边官首的位置侧身出来,踏前一步道: “启禀陛下,此事无须惊慌。” “哦?”隋文帝见到出来的人是高熲,心里不由就是送了一口立刻道: “高卿还请速速道来。” “诺。” 高熲沉吟了片刻道: “东突厥人扣关,无非是从突破了定襄郡入雁门关,而定襄郡者本就不富饶,最重要的是无关可守,无险可守,突厥人即便是拿去也是拉长了战线,自我损耗。” “然,突厥人已扣关雁门,而雁门三郡外,则有唐国公李氏一家,李家本就是将门世家,更久与突厥人对抗,必然是胸有心得!” “君可见,唐国公二子李世民,率领两千太原骑兵一举击败了突厥骑兵六千余人。唐国公麾下将领,李靖在三年前亦率一万我大隋将士,击破了五万突厥人在定襄郡的恶行!” “诚,可见,东有李家相抗,则国疆无危已!” 高熲此话刚刚落下,一边一直站着不语的晋王杨广立刻是走了出来作揖道: “父皇,既北有唐国公,那小小高句丽就让儿臣出马,为父皇分忧,为我大隋分忧!” 嘭! 隋文帝闻言也是目露精光,猛的一拍龍案,脸上也是终于露出了笑容。 ——- “咳,各位农民工朋友们,感谢你们为太原繁荣的建设作出一份贡献。” 李元霸有板有眼,义正言辞的开始了瞎掰扯。他从来也没有做过什么演讲,但是这样第一次做起了来倒是让他感觉有点小兴奋的感觉。 他兴奋,那些坐在树荫下纳凉的工人和流民更是一脸激动,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遇到勋贵和他们说感谢的话。 原本一些躲着看热闹的人也都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有几个更是脚步十分稳健,龍行虎步,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朝不保夕的农民和工人。 这让拿着小喇叭的李元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但是他神色却是不变继续道: “如今呢,农时和春耕也都要过去了,现在炎夏就要来临。我也知道,很多人都是朝不保夕。再加上今日鞑子挥军再扣玉门关。太原以上三郡不少流民都流浪至此,甚至有更不幸的、体弱的人已经死在了来太原的路上...” 下方很多工人与流氓,听到这里已经是满眼通红,有几个身着破旧麻衣的妇人更是紧紧的搂着自己的瘦弱的孩子,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似乎是因当时的景象而恐惧。 李元霸将自己的胸膛拍的砰砰作响,恨声的喊道: “我是李家人,所以我更清楚雁门关外的情况,说是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也不奇怪。只恨我未到束发之年,不能提枪拔刀斩胡羯!” 长吁了一口气,李元霸叹道: “嘉谷隐丰草。草深苗且稀。 农夫既不异。孤穗将安归。 常恐委畴陇。忽与秋蓬飞。 鸟得荐宗庙。为君生光辉。” 念完之后只是停顿了片刻,李元霸继续道: “你们祖祖辈辈辛勤劳作,打下粮食,种植果蔬,饲养禽畜,还要从事运输,兴修水利,戌边守土,担负劳役,等等。” “是你们这个阶层两千多年来总是养活别人,养活这个民族、这个国家,从来不是别的什么人养活你们。” 看着下方已然是一片抽泣之声的众人,李元霸的声音仿佛也有了一丝哽咽: “如今你们有难,我李元霸做不到让天下人吃饱穿暖,只能为陛下为大隋分忧,尽自己的一些绵薄之力,让在太原的你们有饭吃,有衣穿,甚至有自己的工作。” “所以,今日我是来感谢你们,来慰问你们,来犒劳你们!” 说着李元霸,丢掉了手里的小喇叭,跳下了马车车辕,在长孙无忌和观音婢通红的双眼之中对着那些哭泣的百姓鞠了一躬。 第四十二章:不简单? 如果说李元霸一开始是报着演讲和作秀的心态来这里的,此时他已然完全被眼前的场面所感染了。 他最开始说的一些话只是自己想好的一些说辞罢了,本来只有几句,可是他越说看着眼前的那些流民和工人凄惨的模样,他就越发的停不下来。 到了最后,他知道那是自己前世的小农心里在作怪。 自己本来就是一个从乡下出来的孩子,对于小农思想的了解他自然不会比谁少。 因此他也就更了解农民们到底需要什么,他们要得很简单,只要有饭吃,有衣穿,他们就能够安乐,他们就会辛勤的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劳作。 几千年来,依旧如此。 这就是李元霸敬佩他们的地方,你安敢说你吃粮食不是出自他们之手? 所以,到了最后李元霸的情绪已然完全与之前来之时的心态不一样了。看见眼前这群落魄凄惨的流民与工人,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然栽入了他内心的深处。只待有朝一日,生长成参天大树。 哗啦!哗啦!哗啦! 李元霸这一鞠躬可不得了了,身前和周围的那些流民和工人们都是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跪倒在了地上。 更有一名为首的白发苍苍的老者老泪纵横的跑到李元霸身边伸/出干枯的手掌,扶着弯下腰的李元霸激动的道: “大人,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您不仅没有赶我们走,还给我买饭吃,让我们有工做,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老汉我已经无以报答,如何能再受大人如此大礼啊!” “是啊,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都无以为报,如何能受得了您的大礼啊!” 其中一名抱着一个干瘦孩子的老妇人跑出了人群,跪在了李元霸的身前哭泣道: “感谢大人对我和孩子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我和孩子早已经饿死在太原的街头了,您身份高贵如何也不能向我等行礼啊大人!” 见到一个都能够做自己奶奶的老人家竟然‘噗通’一下跪在自己的面前,李元霸就感觉眼睛一酸,慌忙上去扶起老丈和老妇人道: “老者为大,老者为大啊!您二位怎么能向我下跪,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他本就天神神力,要扶起两个老人自然是很轻松,但是这条太原新建的西街之上已经是跪倒了一片。 他也是有心无力,对着身边已经哭泣的一塌糊涂的小萝莉和庄六道: “你们两个还不快将带来的食物分发给大家!” 说着,李元霸对着众人笑道: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都快起来吧。今天我带来了我们李家特制的白面馍馍,比以往的蒸饼啊,那可是好吃多了,又好做。” 说着从肖美娘提着的篮子里,拿了好几个分别递给老丈和老妇人,还有她怀里那个怯生生的孩子笑道: “来,小弟弟,尝一个,可好吃了!” 说着便是将手中的那个大白馒头放在了那个枯瘦的小孩子手上,然后自己手上也拿了一个,当着他们的面咬了一口嘿了一声道: “看来我的手艺还不错,这里面可也有我自己的功劳啊,自己做的吃起来就是香甜啊,哈哈哈!” 李元霸这么一说,让得周围那些围观的工农也都是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是一个真的为他们好,为百姓做事的小大人,他们能够感觉的到。李家,这个太原最大的家族和其他几个郡的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不一样! 这是众人此时心里的想法,李元霸嚼着馒头看向那个怯生生的咬了一口白馒头的小破孩道: “怎么样,好吃吗?” “甜...好...好吃。奶...奶也...吃!”小破孩布满污渍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但就是这抹笑容差点没让李元霸眼泪给掉下来。 “哎,哎,真乖,奶奶这还有!你自己慢慢吃。”老妇人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真乖!” 李元霸笑着揉了揉小破孩的脑袋,“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我五岁了!叫狗子。”小破孩将嚼了两口的白馒头揣进了怀里,歪着脑袋想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见状,李元霸心里就更酸楚了,这么小一个孩子就懂得储存食物。在他那个时代的小孩,早就因为吃腻了各种食物而感到烦恼,甚至还有不少的挑食儿童。 他忽然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似乎在肩膀上也多了一份责任。 “狗子,以后每天早晨你就到城外汾河边上的李家牧场那去报道,领一头牛出去喂,喂饱了回去就去牧场的工头那领一文钱工钱,你说好不好?” 李元霸看着那个叫狗子的小破孩笑着说道,一边的老妇人闻言立刻是高兴的推着狗子一个劲的让他答应,狗子也是开心的笑着道: “好好,谢谢大人!” “快!狗子,给大人磕头!”老妇人按着狗子就要让他往下磕,被李元霸阻止了。 周围的人,一边吃着白面馒头,一边羡慕的看着狗子。 见到他们的神色,李元霸直起了身子笑道: “各位父老乡亲,我指的自然不只是狗子,只要你们家里有能放牛放养的娃,就都可以去牧场找曾工头领工作,拿工钱。” 哗! 李元霸这一句话,彻底让周围的那些人都面色激动了起来,这一激动又是跪倒了一片,对着李元霸就是一阵磕头。 对此,李元霸也只是感到无奈。 慰问完了工人,李元霸就准备回去了,家里在外做生意的掌柜也差不多要回来了,从其中挑几个掌柜出来给自己工作。 再加上张仲间那边还有几个掌柜,暂时足够应付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了。 一路上,肖美娘都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李元霸忽然这么聪明了,但是她只要知道他还是那个疼自己的弟弟就行了。 就在大家都怀揣着心事往回走的时候,一道软软的声音在几人之间响了起来: “嘉谷隐丰草。草深苗且稀。 农夫既不异。孤穗将安归。 常恐委畴陇。忽与秋蓬飞。 鸟得荐宗庙。为君生光辉。” “李家哥哥当真是胸怀苍生,才高八斗之人!这一首诗道尽了百姓之辛苦!小妹,心悦诚服。” “长孙小娘子客气了。” 李元霸不由是心中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是注定了要在剽窃这一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不过,他可不管那么多,反正自己脑里有什么就用什么,谁人自己的节操早已经是路人了呢。 而就在此时,长孙无忌郑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元霸兄的这首诗,可远远不止这么简单啊!” 第四十三章:冷意 “哦?哥哥,你此话是何意?”观音婢也听出自己哥哥语气之中的那一抹郑重之色,不由是惊异的开口问道。 肖美娘也是美眸微闪,只是静静的挽着李元霸的手,抬头李元霸的反应。 见到李元霸只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长孙无忌只是盯了一会便是苦笑的感叹道: “元霸兄这首诗,再加上他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话,完全将百姓提升了一个高度啊!当真是好手段,好才情啊!” “无忌兄,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呢!” 李元霸闻言不由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长孙无忌,后者闻言立刻是激动的道: “当然是夸你了!要知道,如今在同龄人之中,能够让我佩服的人只有元霸兄你了!挥手之间,就提高了百姓的待遇,这样以后即便是那些贵族不救济流民,就凭那一句‘为君生光辉’,就再也没有贵族会傻到刻意去刁难百姓。” 听见他这一番话,观音婢和肖美娘这才恍然大悟,再加之李元霸方才的话语,不由都是一脸敬佩的看着李元霸。 “喂喂喂,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这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李元霸看着他们郑重的道: “他们都是一群最淳朴,最可爱的人,只要你们投之以桃,他们必然会报之以李。我不要求他们回报,只求无愧于心罢了!” “谨受教!” “谨受教!” 长孙无忌和观音婢都是对着李元霸施了一礼,见到这两个看似谦逊有佳的人对着李元霸施礼表敬佩,肖美娘觉得十分开心,大气一挥手的替李元霸道: “无妨,无妨,孺子可教...哎呀!” 感觉到脑袋上给人揍了一下,肖美娘就知道自己太得意了,嘟着嘴小手掐了一把李元霸的腰间,站到背后生闷气去了。 李元霸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说这小丫头下手怎么不知道个轻重呢?要不是自己这具身体恢复力似乎极强,不然身上早就青一块紫一块了。 见状,观音婢先是掩嘴一笑,而后开口道: “李家哥哥和肖姐姐的感情真好呢。” 顿了顿,她继续道:“李家哥哥果然是言必行,行必果之人!如今你已经走出你曾说的那句话的第一步了!” “哈哈哈,我们打小一块长大,都是瞎闹腾呢。” 李元霸咧嘴笑了笑,当做没有听见她最后的那句话,现在可不是将这些话明着说的时候。 一边的长孙无忌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拉了拉妹妹的袖子,打断了她还想继续的话题,对着李元霸一拱手道: “感谢元霸兄弟,我想起了还有一件事要去办,我们就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会!” “随时欢迎。”李元霸笑着拱了拱手,目送两人上了马车远去。 见状,肖美娘也是跳上了马车,看着对面沉思的李元霸,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元霸弟弟,只不过是我们几人之间的谈话罢了。那个长孙无忌干嘛要忌讳的撇下我们独自走了?是不是他想的太多了?” 此时满眼精明之色的肖美娘,哪里有平时那副憨态可掬、古灵精怪的模样? “人心可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试试知晓呢。” 李元霸瞥了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肖美娘举起双手无奈的道: “好好好,美娘姐姐问什么我就说什么行了吧!” 闻言,肖美娘甩过来一个算你识相的媚眼,挥了挥小手大气的道: “行了行了,那你就说吧,唔~看你这么刻意的拉拢他,他虽然感觉不出来,但是姐姐我和你相处了这么久还会看不出来吗?” 李元霸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肖美娘很了解自己,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心里的想法太过于惊世骇俗,根本没办法出说来,想了想他只能开口道: “如果我说,这个长孙无忌以后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你相信吗?” “信。”肖美娘甜甜的一笑道:“元霸说的,我都信。” “我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李元霸笑了,正准备再说,却感觉到肖美娘已经捂着住了自己的嘴巴,身边也传来了她低声的话语: “元霸,不用再说了。姐姐才不稀罕听什么秘密,对于姐姐来说,只要你还是我的元霸,那什么都不重要了。” 说完之后,她便是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靠在李元霸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脸颊之上那青丝的触/感,又想起之前肖美娘所说的那番话,李元霸心头也是微微一颤。 看着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李元霸第一次对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有了一丝庆幸。 ------ 长安,镇台大将军唐璧府邸。 一个宦官此时已然是站在了唐璧府邸的厅堂之中,手中正拿着一卷摊开的金色卷轴念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大隋一统,天下皆安。皇恩浩荡,益播四海。然,突厥蛮夷,不听教化,屡教不改!今更率大军扣关,掠我大隋财富,杀我大隋百姓,安敢欺我大隋仁义耶? 朕怒焉! 现封李世民为正六品征北将军,封李靖为正五品车骑将军!汝便隶属于正五品车骑将军李靖麾下,北上抗击突厥蛮夷,为国分忧,为天下苍生分忧。 待退敌之人,朕必为汝等贺! 钦此!” 此时正跪伏在地上的那个青年终于是缓缓的抬起了头,棱角分明的面容之上皆尽透露着刚毅,俊朗之色。尤其是那犹如星辰般深邃的眸子,更是让他具有一股独特的魅力。 此时青年缓缓的抬起了双手,铿锵的声音响起: “臣,李世民,接旨,谢陛下隆恩。此去北上,定不辱没我大隋军威,否则,世明提头来见!” 李元霸很郁闷,自己家的那些黑甲军都是吃素的吗?竟然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书桌上放了一封信? 说好的精锐呢?就这样被敌人给潜伏进来了? 搞不懂,但是信还是要看,只是这拆开信件内容一看,李元霸便是立刻面色一变,眼眸之中也露出了一丝冷意。 是谁在调查自己? 第四十四章:江湖聚义令 李元霸自觉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了,尤其是他这个月的头发已经完全是已经长出来了,而且涨势还很猛,如今已经是垂到了背心处了。 再加上自己眉毛这一长,外貌与之前的‘金公子’更是有了完全不同的变化,可是自己手上这字条之上却是明确的写着: 【开皇六百年,五月一日,请金公子到太原以西的崛围山脉之中的小峰山一聚!】 “金公子...” 李元霸拿着字条在书房内缓缓的来回踱步,思忖了片刻之后他便是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请唐俭大人过来一叙,算了,我亲自去拜访他吧,被车。” “诺。” 书房外面飘来一道应答之声,李元霸便是听见了远去的脚步声。 最近他的五感感官似乎变得越来越敏锐了,而且身体似乎也在飞长,一个真实年龄十一岁的孩子,现在已经是一米七多,快要一米八了。 这样的成长速度,估计是打了激素也差不了多少吧? 李元霸摸着下巴,难不成自己这身体给闪电一劈,还提前发育了?看着那个放在书房中间,已经重新做好的沙盘。 他不由想到自己救肖美娘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爆发,李元霸后来想起来自己都感觉到震惊。 原本以为只是因为一时之间的人体爆发,可当他后来尝试之后,他就已经确信,那的确是自己的力量又成长了。 本来这具身体就是一个拥有天生神力的身体,现在更是了不得。 李渊放在练武场的那两个巨大的铜鼎,每一个铜鼎都有两千斤的重量。听肖美娘说,原来他这具身体十岁的时候,就能够双手扛起来回跑。 你想象一下,一个十岁的孩子,扛着一吨的东西绕着练武场跑,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完全无法想象! 可是他前天去试验的时候,他竟然一只手就能扛起一个铜鼎,两只手扛两个跑才让他稍微觉得有点吃力。 这样的变化,让事后的李元霸自己都目瞪口呆了许久。 不管是《隋唐演义》,亦或者《说唐》之中,都没有提到李元霸这个隋唐第一好汉的武功到底是与何人所学。 只是有消息说是一个道士,可在隋唐这段历史之中,李元霸所知道的厉害的出名的道士也就那么几位。 袁守城、袁天罡、李淳风、还有一个就是半道士半医生的孙思邈。 从他前一段时间和孙思邈相处,李元霸的直觉就告诉他,孙思邈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老者。 你指望一个普通的老头能够跋山涉水的徒步悬壶济世?时不时还要到那些山里去采药? 如果真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想要做到这些?怕是还没有开始爬山就已经累的气喘如牛了吧!? 既然孙思邈都这般不简单,那些个老道,怕是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李靖告诉他,这练武之人的等级其实并没有明确的分割,无非是明劲、暗劲、锻骨、炼筋,然后就是宗师。 而他自己也只是刚刚达到了锻骨罢了,即便是这样,他也是被李元霸一拳给轰飞了五六米远。 这还是李元霸没有用全力的情况下,李元霸记得,当时的李渊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不仅仅是李渊,周围的那些原本准备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的大将军,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少爷,可结果却差点让他们眼珠子都差点没凸出来。 如果不是李靖半空中喷出的那口鲜血,他们恐怕还是无法释怀,到后来看见了三少爷扛着那两个千斤巨鼎来回在练武场上奔跑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闭上了嘴巴。 李靖也是倒下了好一会之后才爬起来,如果不是他达到了锻骨的境界,说不定这一圈下去,双臂最少都得骨裂甚至骨折。 直至那天之后,李渊就已经减少了对李元霸三华园的保护。 这样恐怖的身手,当年他伐齐,伐周,甚至灭陈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样强悍的猛将。 现在这样一个如同常山赵子龙一般文武双全的人物,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李渊因为这个原因乐得好几天都咧着嘴,尤其是那几个赵郡李氏来的代表人,还有太原王氏等几个家族的代表人见到前几天还是满脸阴沉的唐国公近日竟然都是乐颠颠的。 这差点让他们以为,自己想要求助的事情有望,暗自窃喜了。 来到了唐俭的府邸,李元霸冲着守门的两个门房点了点头,就径直的走进了偏房之中。 两个门房见到是李家的三少爷,他们也见过好几次,就都没有阻拦。 正在偏殿等候的唐俭,见到李元霸走进来,笑着开口道: “元霸贤侄,今日怎么有空到我府上作客!” 李元霸拱了拱手,双眼微眯,直接开门见山的道: “哈哈,唐叔,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元霸前来就是有事情要请教唐叔了。” “哦?”唐俭也笑了,只是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道: “贤侄,却不知,这三宝殿是何故?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倒也挺顺口啊!” “呃...” 李元霸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哪里知道什么三宝殿?这在后世几乎都是家常话了,至于其中缘由还真没有去考究。 正想推脱说不知道,脑海之中竟然出现了这句话的信息。 当下不由是笑道:“唐叔,这三宝殿指的也就是佛门之中的佛殿,佛教指佛、法、僧为三宝。以佛讲法,僧保守之,此三者有互相联系的神圣关系。” 顿了顿之后,李元霸继续道: “通俗些说,佛指大知大觉之人;法即是佛所说的教义;僧指继承和宣扬教义之人。 三宝所在之殿当然就是三宝殿了,即佛教信徒登场做法事的地点“大雄宝殿”;佛家珍藏经书、经典之所“藏经楼”;还有僧人“燕息(即和尚等出家人睡觉之意)”的“宁静禅房”。 这三处地方,是清静高洁的佛教重地,不可随意乱闯,这其实就是由古前些朝代相传而来,只是佛教传统习俗的一种罢了。 照礼教说,发生了什么事才应去三宝殿呢? 初一、十五拜佛颂经当然要去;新年、节日祈福祭天必定要去;战争、灾荒、婚丧、生日、病痛……常要求神拜佛肯定要去。 法事、仪式、招魂必要拜佛上香、请僧人出庙,也必然要去;躯体康复、考试中举、生儿育女因许愿还愿也要去宝殿……可见,无事的话,谁会去“三宝殿”骚扰呢?” “所以也就是比喻说没有事不会登门造访,只要登门,必是有事相求。就是指现在的小子我了。” 李元霸笑着指了指自己,听完之后唐俭不由是抚掌大笑道: “早听药师说元霸不仅勇武无双,更是才高八斗,今日当真是领教到了,却不知元霸贤侄有何事寻我?” 闻言,李元霸只是笑了笑,将手中的一枚令牌类的东西递了过去,开口道: “唐叔是否知晓,这枚类似令牌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 他话还没说完,便是听见唐俭惊异的道: “这...这是江湖聚义令!!?” 第四十五章:江湖聚义令(二) “这...这是江湖聚义令!!?” 唐俭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之色,似乎对于这个令牌有一种极大的敬畏之心。 见此,李元霸不由也是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能够让这个监察史大人这般震惊的东西,他还真是想了解一二。 “唐叔,这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你这般惊奇?江湖聚义令?你说的这个是江湖上的东西?” 对于李元霸这一连串的问题,唐俭似乎没有理睬的意思,只是拿着手中的那个令牌来回的踱步,“这...这怎么可能呢?这东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呢?” 见状,李元霸也就没有着急追问的意思,而是跪坐在一边的垫子上静静的等着。 这其实就是李元霸为什么要弄出太师椅的原因了,现在的隋朝还在沿用魏晋时期的风俗,还都是施行跪坐的风俗。 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会习惯这样跪坐的风俗,想着,干脆就直接一屁/股墩儿就做到垫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来回踱步的唐俭。 江湖聚义令? 看起来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东西,听这名字就知道是江湖上的东西。只是,隋唐时期的江湖是怎样的? 难不成真的如同大唐双龙传一般?有那么牛逼的武力和人物? 自从李元霸和李靖交手之后,他就感受得到这个时代的武力值并没有像大唐双龙传里的那样夸张,但的确是有强大的宗师级别的人物存在。 比如李靖的师父,李靖得到了他师父的兵法传承和研习的武功,他知道他师父是一个十分强大的人,但却并不知其姓名。 在他觉得教完李靖之后,他就消失了。 不过按李靖的说法,他师父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的,甚至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宗师级别的人物。 对于李元霸,李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处于什么境界之中。 在他看来,李元霸的力量似乎比他师父的力量还要来得恐怖,即便是他师父也不可能做到像他一样直接用肉./体的力量扛着4000多斤重的大铜鼎来回奔跑。 李靖认为世间的高手,多半都在隐世,他有种感觉他们似乎碍于某种原因没有现世。 但是,在大隋还没有统一齐、陈、北周的时候,这些隐世人士的行动就变得颇为的活跃。 正是想到这些,李元霸才来找到唐俭。 他心中也隐隐有了一丝猜测,这些人在乱世的时候才活动最为平凡,而盛世之时,却大隐隐于市。 就在他去慰问那些流氓和工人的时候,李元霸就见到了几个混在流民之中,但是身形矫健,完全不像一个流民模样的人再注视着他。 即便李元霸没有看见那些人所在的方位,但是这种直觉却始终都在。 对于自己的直觉,李元霸还是很相信的,既然有,那么久一定存在。 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唐俭那边也是已经平息了下来,他跪坐在了李元霸的对面缓缓的开口,声音之中似乎依旧有那么一丝震惊: “元霸贤侄,那个江湖聚义令,你是怎么得到的?” “放在我的书房的书桌上,就在今天。”李元霸沉吟了片刻之后,又将自己看的那封书信拿给了唐俭。 唐俭接过来看了好一会之后,忽然震惊的抬头盯着李元霸脱口而出的喊道: “你....你是金公子???” 看见唐俭这样吃惊的模样,李元霸只是淡淡一笑开口道: “嗯,是的。不过还请唐叔为我保密,这件事我暂时不想闹的太过张扬。” “还不要太过张扬,你小子啊...” 唐俭走到桌案前,拿过了一张纸,而纸上所书写的赫然就是李元霸慰问流民之时所做的那首诗句。 正当李元霸好奇这诗句怎么会在唐俭这里的时候,他就开口道: “你可知道,你这诗句一出,这两天在太原闹出了多大的轰动吗?所有人都说,李家出了一个少年英杰,敢为百姓说话,为百姓作诗,不因身份与人相交,乃儒家有教无类的典范!” 顿了顿之后,他包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李元霸道: “太原的几个书香门第,都说,你就这一首‘谓农’就可见李家少年英杰已然不逊色于‘金公子’!” “什么?” 李元霸听了也不由是一阵目瞪口呆,随即又哭笑不得的道: “我什么做了一首‘谓农’了?那日所做之诗,不过是有感而发,随后也没有多想。不过后来美娘倒是有问我,我遂命名为‘感兴’。” “感兴...感兴...” 唐俭点了点头道:“不愧是‘金公子’,我看这感兴就要比谓农强多了!” “好了,唐叔我们先不说这个了。” 李元霸见到唐俭颇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由立刻转移话题道: “所以唐叔还没有告诉我,这所谓的江湖聚义令到底是什么?” 唐俭沉吟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 “这所谓的江湖聚义令,其实只不过是江湖之中那些隐世门派的一种统一的手令,只不过这种手令出现的很少。几乎每出现一次,便是会有大事发生。” 顿了顿之后,唐俭这才语气凝重的道: “你知道,齐、陈、北周这三国是如何灭亡的吗?亦或者说,大隋又是如何能够快速的统一这三国的呢?” 听到这里,李元霸明白了,也不由是感觉到了震惊,他盯着唐俭,有些不确信的道: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江湖聚义令?” 第四十六章:战事 ps:今天看完美世界看过头了!导致这么迟才更新,我的锅! ps:各位请多投点鲜花什么的吧! 李元霸没有乘坐马车,走在回府的街道上,李元霸开始欣赏周围的景色。春末的太原街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路上行人匆匆,街边杨花(柳絮)飘飞,落了一地的斑白。 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 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 就是说这个时节的景象吧?看着随风飘舞的柳条,感受着太原城内略显忙碌的景象,李元霸心情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 农时刚过,农夫们也都有了闲暇的时间,太原主街道上也多了一些熙熙攘攘喊卖的小贩。 “糖葫芦咯,好吃又香甜的糖葫芦咯~” “蒸饼儿~蒸饼儿,又大不酸的蒸饼儿~” “醪糟嘞,香醇解渴的醪糟啊~” 装作没有看见跟随在自己身后的人,李元霸带着淡淡的笑意坐在了卖醪糟的小摊前,冲着老头喊道: “老伯,来碗醪糟解解渴!” “好......咦,这不是三少爷吗?” 老汉听见有生意上门了,立刻是转过身来,见到李元霸坐在那,他怔了一下,旋即老脸上立刻是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李元霸闻言一愣,看着老头道: “老伯,你认识我?” “嗨!怎么能不知道三少爷呢!我儿子还在三少爷的工地上做工呢!” 老汉咧开了掉了几颗大牙的嘴, “昨儿啊,我儿子从工地上拿回来两个又白有软的蒸饼,那软劲儿哟!是老汉我吃过最好吃的蒸饼了,那可是了不得的好粮食啊,托三少爷的福,老汉才能吃到哩。咱家现在不仅能够吃饱饭,还有工钱拿!” 听见老汉这么说,李元霸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道: “那就好,那就好。” “嘿嘿,三少爷,来,吃完大的!”老头子十分开心的将个大大的装满醪糟的碗放在李元霸面前笑道: “三少爷尝尝,不瞒你说,老汉我这醪糟可是做了十几年了,老手艺了!这味道啊,绝对不比东湖楼的差!” 隔壁刚刚从店里搬着货物走出来的一个老头子听见他这话,不由是嗤笑道: “哈哈哈,老逼头子,你还真敢吹呢啊!还十几年的手艺,也不就那样!” “嘿!三少爷,您可别听这个臭木匠的话,好东西啊,咱要尝过才知道!” 老头一边谄笑着将醪糟推到李元霸面前,一边恶狠狠的瞪着那搬着各种木头玩意出来的老头道: “公输老头,那以后你就别吃我家醪糟了!” “喂喂喂,你什么态度!你的桌子还是我帮你做的呢!” 那个公输老头不愿意了,瞪着牛眼走过来,见到之前被老汉当着的李元霸一愣,旋即眼中放光,一把冲到了正在吃醪糟的李元霸身边激动的作揖道: “嗨!是三少爷啊,感谢您赏了老头子家一口饭吃啊。要不是您请工匠,还给工钱,这又要打战了,老汉一家都快活不下去了......” “公输老伯,您快别这么说了。” 李元霸见到老头都要跪下去了,慌忙的起身扶着他道: “我们李家不仅是太原的大户,还更是太原的守护人,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没饭吃呢!” 顿了顿,他又道: “你们放心吧,就算西街盖完之后,也还有别的工作的。到时候你们还会有活可以干,有工钱拿!” “只要你们吃饱穿暖了,就是我李家最大的幸事了。” 回到了家,躺在书房的躺椅上,李元霸还在想之前街上发生的事情。 对于隋朝百姓的生活他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只是没想到会超出了他的预料,很多百姓如今都是饥一顿饱一顿。 隋朝才刚一统不久,现在突厥人又扣关,战乱又要兴起,百姓最担心的或许就是这些吧? 看着街道上那些百姓脸上不安的神色,或许都是担心自己被抓了壮丁吧? 其实百姓很简单,他们只是想要一口吃的而已。 哎, 一块纯黑色的菱形令牌在李元霸的几根手指之间灵活的跳动着,既然决定要去看一看,李元霸也就不再多想了。 只是这战事的一些事,还是想要去找李渊商谈一二。 --- “家主,三少爷这件事做的,会不会太过于张扬了。” 一个黑影站在屋子内的阴影之中,对着坐在书桌之上认真的看着白纸之上的那一首诗。 “无妨,元霸毕竟还年轻,在处理这件事情上还有些欠妥。其实如果有心人士去认真调查一番的话,就会发现,那个‘金公子’就是他了。” 说着李靖摆了摆手,随后开口道: “还有什么事吗?” 黑影闻言,沉吟了片刻说道: “家主,二少爷受封正六品征北将军,而李将军则受封为正五品车骑将军!不日之后,二少爷就会带着圣旨回归了。” “呵...还真是好手段。这不就是要我李家上下北上抗击突厥吗?”李渊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和冷然之色: “哼!卸磨杀驴的时候勤快,有事就想起我们来了?也罢,我们李家就还了这个人情,现今北上,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顿了顿之后,李渊道: “下去准备军备吧,你去军营后山找王老五,再给他两百黑甲军,让他抓紧时间准备军备青盐!” “诺!”黑影应声之后,便是缓缓的退隐到黑暗之中,而后窗弦上响起了一声响声,整个房间内便是再次陷入了沉寂之中。 良久之后,李渊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高熲啊高熲,你到底还是把我李家拉下水了啊!罢了罢了......” 第四十七章:脱离掌控? 看着桌上已经被扫荡的差不多的残羹剩饭,李渊满意的拍了拍肚皮,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剔着牙。 这个动作是和李元霸学的,自从和自己这三儿子吃过一次饭之后,李渊就忽然觉得自己家的厨子做的饭菜就和猪食差不多,再也吃不下去。 为此,家里的胖厨子屁/股没少被踹,呃,至于这踹人屁/股的习惯,也是李渊从李元霸那学来的。 起初还觉得没什么,后面踹着踹着就习惯了,他发现自己近期似乎被这个突然毛头的三儿子影响了不少! 见李渊那一脸悠闲惬意的模样,李元霸嘴角抽/搐了几下。李渊也是看见了他的表情,不由是笑出声,“说吧!你小子今天这么主动的请我过来吃饭,到底是为何?上次你主动请了一次,就要走了你老爹我一千贯,这一回你又想干嘛了?” 李元霸张了张嘴,暗骂了一声老狐狸,旋即笑道: “哪能啊!这儿子请老子吃饭,这不是天经地义吗?您老看这饭菜还算可口?” “唔!勉强吧,马马虎虎过得去。”李渊继续剔牙。 闻言李元霸眼角一抽,扫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菜盘子,心说马马虎虎你怎么连汤汁都舍不得剩下呢?不过他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说穿,没办法,谁让这老头子正拿捏着架子等他呢。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李渊就带着笑意先开口道: “你这两天做的事情很不错,对于我们李家在太原的名望有很大的提升,甚至就连周边的几个郡的那些世家气焰都给我们压下去了。” “如果我说,这根本不是我的最终目的,您老怎么看?” 李元霸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渊,听见他的话,李渊面色一滞,旋即愕然的看着他道: “你不是为李家,那是为哪般?” 见到李元霸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李渊又诧异道: “那这么说,你今天不是来找你老子我要钱的了?” “嘿!” 李元霸心说敢情这完全思考的不是在一个级别上啊,算了反正这个便宜老子的大局观本来也就不怎么样,再加上他这两天被东突厥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的,李元霸也就不打算拐弯抹角了。 “嘿什么嘿!还不快给你老子我说实话!”李渊怒了,他能够感觉得到李元霸眼中的那股你想的也太简单的一般的轻视神色。 “得!您老先别激动,我们去书房慢慢谈。” 李元霸说着就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就自己迈步走出偏房,朝书房走去。 见状,李渊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笑骂了一声小兔子崽子,也就跟了上去。 “唔,这椅子不错,赶明儿也让王老五给我那弄几张过去。”李渊砸吧了一口茶,抚着椅子点头。 “哟,您这还想坐椅子?战火都烧眉毛了吧。”李元霸抽了一口茶壶嘴,也是砸吧嘴道。 “哦?难不成你今日和你老子要谈的是这打战的事?”李渊也不以为意,笑眯眯的看着李元霸。那模样就像是小样,到底还是你先沉不住气了吧? 闻言,李元霸这才一怔,不由是哭笑不得的对李渊竖起了大拇指道: “这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唔,姜还是老的辣?啧,这话倒是实在。你小子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说吧到底何事?”李渊笑着开口。 见到李渊开门见山了,李元霸也就不再端着,“父亲,关于这一次东突厥入侵的事情,您老怎么看?” “怎么看?圣旨都下来了,还能怎么看,只能搬着李家去雁门关了。” “父亲,你想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简单了?”李元霸哭笑不得的道: “您把整个李家搬到雁门关去,这表面上看上去是很不错,很爱国,很尽忠职守。” “哦?可不就是这样吗?我们李家世代忠良,为父这么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李渊坐直了身子疑惑不解的看向李元霸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渊大人一家的下场,我们李家如果这时候不表忠心那到时候还不惹出一些闲言碎语?” 哎! 李元霸长叹了一口气,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后期李家会在那些世家门阀之中处于弱势的地位了。 这大局观也太差了一些,见到李元霸的神色,李渊不由是正色道: “难不成为父这么做也不对?” “哎,也不是不对。” 李元霸又叹了口气之后,盯着李渊道: “父亲这么做,自己自然是问心无愧,可是朝堂之上,几乎就没有什么我们李家的人了吧?或许就连此次我们李家得举家前往雁门关,都是以前所谓的忠臣老臣所为吧?” 听见了这番话,李渊也沉默了,旋即缓缓的点了点头。李元霸也是苦笑了一声,旋即继续道: “父亲,要知道,此回突厥人二十万军队扣关。虽然我们李家只有十五万人,但那代表了什么?那代表了我们李家近乎掌控了大隋的三分之一军队!怕是如今,只有靠山王杨林和皇帝兵符之中的军队了吧?” “你的意思是?”听到这里,李渊面色已经变了。 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这个三儿子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了他。 “正是如此。”李元霸直接给了肯定的答案。 “呼!” 李渊长呼了一口气,面色有些苦涩的道: “并非是近乎三分之一,而是已然三分之一了。皇上的兵符之权,已然分了一些给晋王杨广,他如今估计已经东征高句丽了。” “什么!?” 李元霸也是被这个消息给惊到了,杨广现在就东征高丽了?他不是还没登基吗?这似乎完全与自己所熟知的历史不符啊! 脱离了掌控的感觉真的不好,李元霸面色有些阴晴不定的看着李渊道: “为何突厥人扣关,杨广还要东征高丽?难不成大隋已然富裕到能够支持两面战场的战争了吗?” 第四十八章:单雄信的师傅? 崛围山脉,小峰山。 山林的夜晚,总是有一些别样的味道,月明星稀,天朗气清,在这样的林木之间,似乎总有一副美妙的画卷。 上有璀璨银河横贯天幕,下有星星篝火点亮山林。 本该寂静无声胜有声的夜色山水画,此时却被山间屋舍群落之中的一声声的笑闹与谈话之声打断。 欢声笑语所来之地,此时灯火通明,从该大门之上的匾额之中那三个字便是能够对其了解一二------聚义厅。 江湖风气浓郁,一瞧便是能够知晓,此地所聚之人,定是江湖之中的英雄好汉。 此时厅中正在举行晚宴,厅内分为两排桌案,每排共八张条形长桌,两排中间只摆了一条长桌,看似毫无区别,只是长桌之下所垫的白虎皮,已然是彰显了此地的地位。 而就在此时,坐在两排长桌左边的一个身形高大,即便他此时坐着也足足有五尺之高,可见若是其起身的话,近乎有一丈了。 此人腰大数围,铁面胡须,虎头环眼,此时面色红中泛紫,声如巨雷般开口道: “话说,单二哥,你此次为何要如此急迫的把大家从大江南北的招呼来此?还用上了江湖聚义令?到底是因何故?” 此话一出,厅中谈笑说闹之声也是骤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是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中间为首之人,顿时大厅内的气氛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要知道他们这一行人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人,被这之所以跋山涉水的来到了西北这个荒凉之地,全都是因为那个‘江湖聚义令’,如若不然,估计没有谁会吃饱了没事干,赶这么远的路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因此,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个疑问,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值得动用一次‘江湖聚义令’。 要知道,上一次动用,还是因为隋灭北周之时动用的,那时几大隐世门派高手出山,才一同动用的。那一次的行动,只要是在这一条道上的几乎都了解。 几大宗师高手的厮杀,惨烈程度不下于几万人的军队相互拼杀,其中甚至连高句丽的弈剑大师傅采林也有参与其中,而最后北周的灭亡,也是奠定了大隋一统的重要一战。 而‘江湖聚义令’就是在那一战之中,才有了这样的赫赫威名。 一连十几年过去了,即便是江湖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纷争,甚至许多门派覆灭,又有许多门派崛起,依旧是没有这道令箭的消息。 可是最近七省绿林会,其实从某个角度上也可以叫北十三省绿林会的总瓢把子,单雄信竟然动用了这一令箭! 如若不是突厥人扣关在后,令箭发出在前,他们这些人都要以为是又要对哪个国家进行灭国的打算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每个人心里都憋着巨大的疑问。但是每个人都揣着没有说,谁都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但是他们毕竟是江湖豪客,不可能每个人都那么谨小慎微!现在他们人都到了,也没有见到那些隐世门派的人,所以他们才会憋了一肚子的疑惑。 如今,见到有人先提出来这个问题,其他人自然是得乐自在。 为首之人听见此话,也不恼怒。此人吊眉凤目,刀削斧凿的面容之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似亲和,却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感,此时他闻言起身,身形也足有七尺有余,再加上他那七寸美髯,当真是不负义薄云天、小关羽单雄信之称! “哈哈哈,雄阔海啊雄阔海,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最先沉不住气。” 原本众人都以为单雄信要大发雷霆,却不想他只是哈哈一笑,竟先给他们赔起了不是! 只见单雄信起身之后,对着他们一抱拳道: “在座从天南海北赶来的各位兄弟,单某人招待不周,也没有来得及把话和原因说完,就让大家着急忙慌的赶来,单某在此先给大家赔罪了。单某人,自罚一杯。” 说着便是端起一大碗黄酒,双手前举,对着周围的人示意,随后便是猛的一口干了下去。 “好!!!” “不愧是单二哥!” “好汉子!” 见到单雄信做事如此得体,不仅先是言语上赔不是,而且还罚酒致歉。这在江湖之上,已然是诚心诚意的道歉大礼了,要是一般人也就算了。 可单雄信是什么了? 完全可以算是北十三省的总瓢把子!如若不然,他们这些人之中,有些甚至都不在北十三省的还是来到了此地,为什么? 就是因为他单雄信这三个字! 这样有在江湖上有名望的人,给他们赔礼道歉,还说明了会道清楚事情的始末,他们还有什么意见? 单雄信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看清他们面容之上的表情之后,他与身边那个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道士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之后,对着众人再次一抱拳笑道: “各位,实不相瞒,其实单某也不是十分清楚此次缘由。然,实在是几乎从不出世的家师命单某行此之事。” 顿了顿,见到众人面上的疑惑之色,单雄信笑道: “或许各位此时心里都在好奇,再下的家师到底是谁?原本我也不想透露,但是此回家师许可,单某便向诸位告之一二,以宽诸位之心。”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这单雄信的师傅?这谁不感兴趣? 就是此事太神秘了,十几年过去,都没有人一丝消息透露出来。 而此时单雄信,自己要说出来,就连两排为首的两个之前还眼高于顶的大汉,此时眼中都有着惊奇之色。 “世人给家师了一个知阴阳、断生死的名号。” 单雄信说打这里顿了顿,见到众人面带惊疑不定的神色,笑了笑继续道: “乃是我大隋,前钦天监台正先生,现琅琊郡五环山,琅琊阁人仙袁守城是也。” 嘶! 言罢,厅内众人皆是面色骤变,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单雄信,随后倒吸冷气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第四十九章:晴空惊雷破,霸王项羽生 “人仙袁守城?” “袁神仙?” “生死判官?” ...... 单雄信这话一说完,下面就如同炸了锅一般,所有人面色都变了,看向单雄信的目光也不再是之前那般轻视。 即便是为首的两个大汉,此时皆是面有惧色。 要说这为首两人,都是颇有来历的好汉,右边那人,腰大数围,红脸黄须,身边放着一柄混天镋!乃是河北沱罗寨寨主,伍天锡! 而左边那虎头环眼,短髯紫面,为人忠厚仗义,外号紫面天王,曾用双拳打死了两只长虫!现今在太行山占山为王,也是绿林之中鼎鼎有名的高手! 两人其实无论在哪个地方,谁不是坐首座的位置?今日不仅是单雄信坐了首座,而且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白面小生与他同坐! 再者,他们这些江湖草莽本就是对白面书生不感冒,今日竟见一白面书生居然坐于他们之上,自然是心中有气! 可此时,在场的每一个人就都不敢有过多言语了! 为什么? 一因为单雄信方才所说的那番话,二是因为这个白面小生身着一身白色道袍,一看便知晓其是道家之人。 什么人又和道家最为密切? 再加之方才单雄信所言,他的师父是人仙袁守城! 这一下,就算是再傻的人,也能够想到这个白面小生和道家之间的关系了! 至于为什么他们这些人对于袁守城的敬畏会如此之深,这都还是源于袁守城的琅琊阁所透露出的那三道天机,和三次江湖聚义令出现之时,袁守城所说的话。 因为他三句话一出,便是导致了北周、西凉和陈国,三个国家先后灭亡! 此等精准得恐怖的卦语,也使得了袁守城的名声和地位达到了顶峰,隋朝一统之后,后者更是归隐琅琊阁,致使琅琊阁在梁武帝之后,再一次进入了世人的眼中。 只是,近十几年之中,琅琊阁随着袁守城的隐世,也是隐世不出。 单雄信见到自己的话镇住了场子之后,脸上也再次露出淡淡的微笑。 而就在此时,坐在右边首座之上的沱罗寨寨主伍天锡捋了捋自己的黄须,对着单雄信和周围的人一抱拳,严肃的道: “单二哥,这袁神仙的大名我们诸位自然是早有耳闻,既然他老人家下次令招吾等于此,定然有要事吩咐吾等去办。只是,这到底是何事,还请单二哥言明,但凡吾等能为袁神仙尽力的,任凭驱使!” 众人听得此话,不由都是一脸惊奇的看向伍天锡,却不知这莽汉何时能说出如此进退有序的言语? 当他们看去之时,却见伍天锡身边坐着一个略显儒雅的中年人,看模样却是与他有几分相似,这一看不是他的堂】哥伍云召又是何人? 见此,众人便都是恍然大悟。 单雄信也心中一懔,但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见其说完之后,他便是再度转头看向身边的那个白面小生,见到后者点头之后,他这才再次对众人一抱拳道: “各位,相信大家也心中也如同天锡一般,迫切的想要知晓这答案。吾等也都知晓,这江湖聚义令来源时间之久,远不是我等可以想象的。然,不知诸位可知晓西楚霸王项羽出世之时天生何等异像耶?” “不知单二哥所说的,可是晴空惊雷破,霸王项羽生?” 见到众人似乎都有些懵懂的模样,单雄信正要开口解释,一道柔】腻软】绵的声音缓缓在大厅内响起,这撩】人心弦的声音,响起,不由是让得众人都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坐在左面第五桌一个身着束腰黑纱贴身长裙的女人正带着妩】媚腻人的笑意正俏生生的回望着他们,一双明媚的犹如会说话的眸子里泛着似水般的柔情,红】润的小】嘴嘟着却有一番别样的可爱。 此时的她玉手正托着香腮,双肩露出的肌肤更是欺霜赛雪般的白】皙。 她整个人斜靠在长桌之上,显得那般的美】艳。 若不是在场的各位,都是各个郡地之上的瓢把子,见惯了大场面,这个女人估计会被他们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即便如此,在大厅内的一些角落和阴影之中,都是传来了‘咕咚咕咚’一般的吞咽口】水之声。 饶是为首的几人心神坚毅,依旧是被眼前这个女人给影响了心神,让得他们的眼神都有了一丝的涣散。而就在此时,站在单雄信身边的那个白面小生,却是冲着那个女人做了个稽首淡淡的道: “无量天尊,不想云施主的幻音之法竟与阴葵派的天魔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莫不是这就是师傅所说的大道万千,殊途同归吗?” 此话一出,那些眼神有些涣散的单雄信几人,立刻便是恢复了原状!而下一瞬,他们几乎是同时目光阴冷的转头看向那个坐在左边第五排的被称为云施主的妖】媚女人! 感觉到几道阴冷的目光投来,即便是这个女人,此时心中也不由猛的一紧! 要知道,这几人可都是属于当世高手之列,他们手中的人命却更不乏少数!被他们这样充满杀气的目光给盯上,只要是境界没有超过他们太多的人,都会感觉到一阵寒意。 那个女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大厅内气氛忽然变得紧张和压抑,立刻咯咯一笑,“怎么?单二哥,难道玉真说的不对吗?还有这位白袍小哥,真是厉害呢~~” 见到这个女人转移话题,单雄信扫了身边几人一眼,他们不接口可以,但他这个主事人,可就不能不接口了,“云帮主好手段,单某领教了。至于云帮主之前所说,的确属实!” 那个女人闻言,美眸立刻是弯了起,旋即笑吟吟的则是打蛇随棍上,“莫不是这山西太原之地,也有晴空惊雷破的异象丛生?” 第五十章:心宽体胖的李渊 “为何突厥人扣关,杨广还要东征高丽?难不成大隋已然富裕到能够支持两面战场的战争了吗?” 听见李元霸此话,李渊先是一愣,正要说话,却又见李元霸摇头忙道: “不对,不对,大隋近年来虽是国泰民安,并无战乱,却根本无法再承受东征高句丽的能力了。” 顿了顿,李元霸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渊道: “莫不是高句丽主动骚】扰大隋边境?而杨广自然不可能会去挑北征这个吃力不讨好的担子,他如今已然是大势所趋,现在他只要不是傻瓜,只需派遣四万,不,以高句丽的军队人数,他只要派遣两万的军队。” “一万镇守辽东郡只需扼住辽水,一万镇守燕郡把持白狼水,只要不是高句丽诚心想要灭了我大隋,那他们便无法突破燕郡、柳城郡,就跟不可能到达长城内的北平郡了!更何况,那里还有北平王罗艺镇守,此间皆小尔! 因此他就丝毫不用担心,只要他守足够的时间,便是功绩,就可高枕无忧!高!当真是高!好一个杨广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听完李元霸说的这段话,李渊的表情已然是发生了三次的巨大变化。 从最开始的不以为意,到之后的欣赏与看好,再到最后的震惊和目瞪口呆! 见到李渊的神色,李元霸不由是愣了一下,旋即就知道自己似乎一下说的太多了。以至于这个便宜老子没能一下反应过来,不过说都说了,他也不打算谦让什么。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李家生死存亡的事情,而他如今又和李家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自然不可能看着李渊傻傻的跳进这个坑。 或许日后自己那个传说之中的二哥,李世民可以看出来。 但是李元霸不想赌,他不想把自己的未来交到一个陌生人手中,虽然在他的记忆力他的二哥是很疼他这个弟弟的,但前提是他这个弟弟是个弱智。 现在,这个弟弟已经不是弱智了,甚至优秀到了超过他的地步,那么又会不会在某些地方威胁到他呢? 这一切都是属于未知的东西,所以李元霸不选择将自己的未来,将后面几年的大势赌在这上面。 更不想,让李家在这一场抗击突厥的战争之后,再次在未来的诸侯战乱之中,落得一个最孱弱、谁都想咬上一口的世家门阀香馍馍。 “这些话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李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够接受,至于李元霸后面所说,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远。 闻言,李元霸摊了摊手道: “怎么?还不许儿子比老子聪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挺能说啊?不过你什么时候竟然把荀子之言融会贯通了?” 听见李元霸这么说,李渊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十分高兴,他一高兴,就要扇李元霸后脑勺。可能是担心老扇后脑勺会把孩子给打傻,就改成踹李元霸的屁】股。 对于这个会嫉妒儿子比自己聪明的老子,李元霸也是没有办法,撇了撇嘴道: “什么荀子之言,什么融会贯通,我根本就不懂您老在说什么!” “呃...” 正乐颠颠儿的李渊忽然听见自己儿子来了这么一句,怔怔看了他好一会,确认李元霸不是在说假话之后,啪的一巴掌就揍在了他后脑勺上,“不学点好的!” “你既然不知道荀子之言,那你是如何习得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李渊眼睛都快吊起来了,“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这是荀子的劝学篇里的东西!” 嘴角抽】搐了几下,完了,这出处谁他妈会时常记得啊?大白话说出来难道还要去想出处?自己真实没罪找罪受...... 《荀子-劝学》? 什么鬼? 难道是小学学过? 搜肠刮肚,李元霸也没记起这篇后面的句子。就在李渊抬起手正准备在他脑袋瓜子上再来一下的时候,他长长哦了一声。 “怎么?现在又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李渊心倒是很宽,刚刚还在军事议论,瞬间就转为了对孩子的蒙学教育了。 简直毫无ps痕迹,没毛病!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李元霸做了个住手的姿势,继续道:“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已,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这旬老头...夫子是为了让我们知晓,君子广发的学习,而且每天对照检查自己,就会智慧明达,行动不犯错误了!” “不知,父亲以为然否?” 啪! “不学点好的!既然知道,那你之前还说不知道?”最终还是没有逃过一巴掌的命运,李渊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三儿子。 对于这个为老不尊的便宜父亲,李元霸决定最后放过他一次,眼角抽了一下道: “你儿子我,过目不忘,但是过目太多不忘的话,有些知识需要思考才能记起,人又不是电脑,怎么可能反应那么快?” “呃...电脑又是什么东西?”李渊好奇的看向自己这个时不时会蹦出几个新词语的三儿子。 闻言,李元霸也是愣了一下,旋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叹道: “我说,您老到底是心宽体胖呢吧?眼下都火烧眉毛了,您还瞅东瞅西的,一个搞不好,我们李家就要背上勾结外敌,欲图谋反的罪名了!” 之前还乐呵呵的李渊听见李元霸这么一说,一个不注意一脚就踢飞了拦在脚下的太师椅,声音都拔高了七八度,双目圆瞪的看着李元霸惊呼道: “什么?” “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还不速速道来!!!” 第五十一章:交代? “莫不是这山西太原之地,也有晴空惊雷破的异象丛生?” 见到这女人不声不响的就转移了话题,改变了之前大厅之内焦灼的气氛,单雄信心中不由是对这个女人更加的警惕了起来。 不只是他,就连雄阔海、伍天锡两个莽汉对于这个女人都是有一强烈的警惕之意。不仅是因为这个女人有一种奇异的魅惑能力,更是因为之前站在单雄信身边的那个白面小生所说的那一句话。 “能够和天魔音相媲美的武功?幻音功?” 或许这幻音功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天魔音他们又会如何不知晓?身为江湖中人,都要对于江湖上无论是正派亦或者是魔道有一定的了解,不然哪一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这个所谓的天魔音,就是江湖之上,被称为魔门六道,且隐隐有称为六道之首的阴癸派的独门绝技! 这阴癸派虽也如同那另外两大正派的武学圣地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一样,也很少出世,但是栽在阴癸派手里的江湖高手已经是数不胜数。 很多江湖好汉,就是因为调戏了阴癸派的弟子,第二天便是衣服全部被扒】光然后被吊在十分醒目的地方,死相更是凄惨无比,就连官府对于这样的案子都不敢管。 当然,如果说正面对战的话,不论是伍天锡、雄阔海还是单雄信,甚至就是一个普通的武将都是敢在战场之上策马与之一战。 但问题人家就是玩阴的,不和你正面刚,你又能如何? 且不说阴癸派是魔道,就算是正派的那几个门派在正面刚不过你的情况下,一样会玩阴的。 阴完你就跑,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能不与这一类人扯山关系就尽量不得罪,相安无事,你好我好大家好。 很多时候,即便你是英雄好汉,你勇猛无敌,你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总是超然的! 正如现在,阴癸派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是超然的!就如同人仙袁守城的琅琊阁,亦或者说他背后的道家,也是超然的! 而对于这样超然的势力,他们能做的就是不靠近,不得罪,心警惕。 就算是再美再媚再撩】人的女人,那你也得有命去享受。 能够独霸一方,他们也自然都不是那种精虫上脑的家伙!所以,此时见到这个女人转移话题,他们也都没有什么意见,都沉默的互相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是继续坐回了原位。 而那个白面小生,看了一眼云玉真之后,便是再次坐在了单雄信旁边,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云玉真见到那个白面小生似乎没有深究的意思,她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旋即抿了一口酒,便笑吟吟的等着单雄信的回答。 其余人见到厅内气氛散去,心下也都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们也都是很好奇,难不成真的如同这个狐媚子女人所说的那样?山西之地,真的出了一个如同西楚霸王项羽一般的人物? 见到众人眼中的疑惑,单雄信这才缓缓的点头,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家师是如何知晓太原事,但以他通天彻地的本事知晓想必也不会难。只是单某那日所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家师的飞鸽传书就已然到了我二贤庄。” 顿了顿之后,单雄信看向他们道: “想必各位也都知晓,我二贤庄虽建于潞州西郊的凤凰山之上,但是想要见到太原城上空的白日生雷,那也依旧是不可能的!” “且后来,我也去调查了此事,刚刚确定此事真实存在之后,便是接到了家师的来信。并且,告之了他不日便是会来到太原,命我祭出此令,以唤天下好汉与门派共商此事。” 听完单雄信所说,众人脸上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而此时云玉真却是眨了眨秋水般的眸子,轻启朱唇,“那么,单二哥的意思是,之后的几天或许还会有别的高人到此了?” “这是自然。”单雄信也没有隐瞒,反正他其实只是为自己的师傅做一个引路人罢了。 “既然单二哥如此有把握,那么意思就是说,单二哥已然确定,确有此人了?” 云玉真拧动了一下纤细的腰肢,上身的抹胸一鼓,差点让里面的巨球蹦跳出来!那惊心动魄的模样,看得人真是一阵揪心,而随后却是又传来她那明明是进一步逼迫,却又软糯糯的声音: “却不知,单二哥可否告知,此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值得我们大家不远千里的跑一趟?” 闻言,单雄信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本不想今日告知他们正主消息,毕竟他已经发了信件去邀请了。想来,以那人的性子,也不会拒绝来此一趟。 可是,今日这女人一步步紧逼,让他完全没有了拒绝回答的余地。 毕竟现在这么多人都看着他,就等着他接下来的回答,如若他明知却不答,防着这些人,那么他的名声和二贤庄的名声或许今日就要砸了。 心中叹了口气,暗自对李元霸说了声抱歉。单雄信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向他们笑道: “这又有何不可,反正早晚都要说与诸位了解,今日便是告之各位。此人姓李,名元霸,乃是唐公李渊第三子!今年十一,还未过垂髫之年。” “什么!?” “我们这么多人赶来就是为了见一个黄口小儿?” “唐公李渊第三子?不是一个傻子吗?” “对啊,我可是有亲戚在太原,他们似乎也听过唐公家有一个傻子儿子,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排第几!” “荒谬至极!难不成此等黄口小儿也能媲美霸王不成?” “单二哥,您可得给我们兄弟一个交代啊!” ...... 听着下座他们的抱怨之声,单雄信也只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丝毫不为所动。云玉真见状,心中也不由是有些疑惑起来,难不成这一个十一岁的垂髫少年竟然真能够比肩项羽? 见到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单雄信心中冷冷一笑,交代?你们要交代,我这就给你们交代!旋即,便缓缓的开口,又似介绍,又似感叹的道: “李元霸今年三月十一岁以前,还是个傻子,但三月之时被春雷劈中,却未死!痊愈之后,心智开窍,一悟通,物物通!仅仅两个月,不但成为了文采风流的‘金公子’,同时还是为流民饱腹,为工人出活,向百姓赔不是的李家三少!” “更甚者,他还是武力无双,现今至少双臂足有近四千斤之力!其他,不详!” 众人在听完单雄信所说的话,都不由是楞在了原地,虽然他们不知道‘金公子’所代表的含义,但是他们却注意到了后面的两句话,向百姓赔不是的勋贵?双臂足有四千斤力量的十一岁少年? 这是什么怪物? 第五十二章:两个父亲 “何出此言?” 李元霸不由是哭笑不得,刚刚说了那么多他竟然还是没有明白。这个便宜老爹,智商和大局观,真的是堪忧啊堪忧! 叹了口气,李元霸斟酌了一会开口道: “哎,老头子,你这思想真的是......你难道还以为我危言耸听吗?你想想,你带了大隋明面上近乎三分之一的军队,首先一点您持兵权重,这样就掌握了生杀予夺的权利。” 说着,李元霸抬头看着李渊那张已然是阴晴不定的面容道: “生杀予夺!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吧?这个权利得皇上才能持有,也必须皇上才能有。而我们李家现在有这样的权利,你又将李家搬到了雁门关。现在,我们清者自清,但是落在他人眼中,在联系上那句‘天子季无头,日照龍舟落’您想想,那么接下来,我们李家要面对的是什么?” 李渊越听面色越苍白,这样的后果会是怎样他现在又怎么会不清楚?越想不由是越愤怒,脸色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高熲老匹夫!!!你害我李家,害我李家啊!!!” “高熲?” 李元霸闻言倒是怔了一下,这高熲是谁他自然是知道的,高熲,字昭玄,原为鲜卑独孤姓氏,也是隋朝接触的政治家和战略家。 为隋朝执宰近二十年,只是后来因为反对废太子杨勇得罪了独孤皇后,又遭隋文帝猜忌,这才被免官,又来又被免去了齐国公的爵位,直到隋炀帝的时候他才被再次启用,而后又因为见隋炀帝奢靡,所有议论,后被他人高发,与同一开国元勋贺若弼同时被杀。 他可算得上是历史上有名的贤臣,忠诚了! 只是如今杨勇已经被废了,为何他还在执宰?就这一点便和历史上的有所不同,这让李元霸也心生警惕起来。 之前怒吼完的李渊,此时也稍微冷静了一些,但是心情难免忐忑,现在又见到李元霸阴晴不定的脸色,他心也不由往下沉,但还是吸了口气强自镇定的道: “元霸,难道就没有法子吗?就任由高熲这老匹夫害我李家不成?” 闻言,李元霸这才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看着李渊已经是面无血色的面庞,他心中不由是有些愧疚,倒是他没有一下说清楚,和自己父亲扯东扯西的,这才导致李渊都吓成了这样。 其实这也不怪李渊,无论是哪一个人,在听见自己全家有被满门抄斩的可能,谁又会好过? “老头子,你不必担忧,若是我没有把握保住我李家,那我今日何故特意寻您呢!” 李元霸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褪去,再次挂满了自信的笑容,他这份自信可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李渊的。虽然对这个便宜父亲没有什么太大的认同感,但是他这些日子以来为他所做的事情他都记在心里。 不说一些别的,就单是那撕皇榜的事情,便让李元霸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起初,他还不知道李渊说的处理,到底是如何处理。 后来,他有一次和李靖交谈之时,李靖‘无意’的透露给了他。李元霸对于这样的一个粗鄙的武人,还要在他面前显露那可笑的心机,就不免有些好笑。 但是李靖所说的那些话,却让李元霸心中对李渊多了一丝认同感。 李渊没有找人替他去死,也没有找借口推脱,而是直接以唐国公和他的将军印信作为凭证,给皇帝写了一封认罪的家书。 有言。 “臣叔德言:子之过,为人父之罪也。望陛下矜悯于臣之子,其过焉渊愿全权代之。臣本陛下之民,躬耕于陇西,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然,陛下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陛下以驱驰,故今日也。 然,臣之子,幼小而智夺,不知天之几何,乃渊之过也。不日,甚与雷击,死生不知,亦乃渊之过也。陛下皇恩浩荡,天子之心,望陛下恕臣之子愚钝,渊愿以身代之,则之臣之罪。 故渊今虽远离陛下,心仍所固,望陛下矜悯于臣之幼子,罪臣不胜受恩感激,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待听完,李靖一字一出的念出这一封受罪家书的时候,李元霸忽然觉得鼻尖总有那么一丝酸涩。 这样的感动,他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每当李元霸想起李渊所说的那一句,‘子之过,为人父之罪也。望陛下矜悯于臣之子,其过焉渊愿全权代之。’ 不想他一代唐国公,却需要如此委曲求全的为了他这个生死不知的儿子去求皇帝治罪。 这是就是所谓的父爱吧? 每每想到此处,李元霸便是会想起前世那个刚强的父亲,他虽与李渊不同,却总是那么如山一般的站在他的身后。 当父亲知道,他被特殊军校录取的时候,那一丝刚强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李元霸仍记得,他整装待发,前往火车站时候,父亲去送他的场景。 那年到北京时,有朋友约他去闲逛,便逗留了一日。第二日上午便须到车站,父亲说因为事忙或许就不送我了,本来他让了熟悉的邻居陪我一同前去。 他再三的嘱咐那人,甚是仔细,直到李元霸不耐烦。 站在门外的李元霸,见父亲终究放不下心,还是坚持要送他。那时候他已经十九岁了,对于**那边也十分了解。 李元霸再三的劝住了他不必去,他仍记得父亲脸上的笑容,他只说:“不要紧,他们去不好!” 进了车站,他买票,父亲帮忙照看行礼。但行礼太多便要找脚夫,给一些小费就可过去。旋即,父亲又忙着和他们讲价钱。 李元霸总觉得自己那时,真的是聪明的过分了,总觉得父亲说话不大漂亮,非要自己插嘴不可,但最后父亲讲定了价钱,就送他上了车。 车上父亲又不住的嘱托茶房要照顾好他,嘱咐他路上小心。李元霸真的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聪明,暗笑父亲迂腐,茶房他们只认得钱。像他这般大了,还要当兵了,难道还不能料理自己么? 他想,自己那时真的是太聪明了吧! “爸爸,你走吧。” 李元霸记得自己当时是那么说的,只是父亲仍旧放心不下,看着车外,“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说着,就朝月台边的栅栏外跑去。 回想着父亲略显蹒跚的爬过了栅栏,又穿过了铁道,他心里总觉得堵得慌。 父亲是一个胖子,来回自然很费劲,他本来想过去的,但父亲不让。 想着父亲满脸通红,额头冒着汗渍,将一大堆橘子一咕噜的放在那边,见他趔趄了一下,自己又是聪明得不行的没有去扶他。 直到父亲喘气完,‘我走了,到那边记得给我来信。’ 李元霸只记得自己当时只是呆呆的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没几步,父亲又回头,‘进去吧。’ 就那么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才进到车厢,最后终于没有再聪明,眼泪终究是不明所以的流了下来。 这些日子的夜晚,李元霸总是想起李渊的《认罪家书》和父亲去火车站送自己时候的背影,以及当年聪明的过分的自己。 他不敢想自己那个刚强的父亲,现已时隔,一千多年,他不知自己是否回得去,有些事情他不敢想,只能压在心底。 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他终究要对得起那封家书,眼神也变得坚毅了起来,直视李渊道: “父亲,我去长安做质子(人质),也只有我才能去做这个质子!应对这个质子!” 第五十三章:高手,绝对的高手! “什么!?你要去做质子?不行,这绝对不行!” 听见李元霸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李渊的瞳孔就不由猛的一缩,双拳紧握得已然是青筋暴起。可见他此时内心是掀起了多大的浪潮,李元霸却是不管不顾,直视李渊再一次开口道: “父亲,此事只有我才行,也必须我去!” “呼......为...为何!” 李渊长吁了一口气,即便是他尤自认为自己能够平静下来,但是他略显颤】抖的嗓音还是说明了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沉默了片刻,李元霸叹了口气道: “父亲,为何我痊愈开窍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大哥和四弟?” 闻言,李渊的手抖了一下,却依旧沉默不语。见状,李元霸继续道: “我知道,您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好。既然大哥和四弟去了洛阳,而二哥又必须与你一同北上,那么这个长安就让我来去吧。想必,‘金公子’这个头衔,在如今的长安,应该不低吧父亲?” 看着脸色阴沉的李渊,李元霸知道他本来内心就对自己这个三儿子有愧,现如今这个三儿子这么出息,隐隐有了麒麟之资,这样放他去长安那般对于李家来说的危险之地,他是绝对不想看到的。 “父亲,我这么做,并不只是为了李家。” 想了想,李元霸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果然李渊听见此话的时候,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抹苦涩只是,李元霸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虎目泛红。 “我先是您的儿子,后是李家的人。‘子之过,为人父之罪。望陛下矜悯于臣之子,其过焉渊愿全权代之。’” 您这份情,我承了。既上天让我们做父子,那我便全力助你,不负你以命待我! 李元霸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盯着李渊沉声道: “然,父之难,亦为子之责。苟利家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 “好!!!好好好!好一个苟利家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 李渊还没有说话,门外便是传来了一身激动的大喝之声,震的房内的茶杯都嗡嗡作响! 呼! 砰砰砰! 门外仿佛是凭空刮起了一阵狂风,将紧闭的门窗瞬间震开,随后便是一阵大笑声,从房顶之上传来: “哈哈哈,今日当真是不虚此行,不想王侯将相之家竟有这般至亲之情。苟利家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小子,你很不错啊!” 李渊此时脸上已经满是震惊的神色,他根本分不清,声音到底从何处传来。正要开口喊家将,却感觉手被李元霸给拉住了,后者朝他严肃的缓缓摇头。 随后,李元霸不着痕迹的跨前了一步,已然是挡住了李渊的一半身子将其隐于自己身后,在他与柜子靠墙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犄角。 这样即便是外面的是敌人,李元霸也能在最短的时间,让李渊有一个相对安全的保护。 这个人很危险,李元霸能够感觉的到。 此人声音一出现的时候,李元霸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李元霸心中也是骇然不已,他自认以他如今的实力,真要是搏命起来,几个李靖都不够他杀的! 李靖已然是属于锻筋境界的高手了,这在绿林亦或者江湖之中,已然是少有的高手了。 但是,不论是军阵对决,还是撕下搏命,李靖都不是他的对手,当然如果论战争谋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正是因为感觉到自身的强大,李元霸这些日子才会过得这般惬意。 除了每天早晨例行的打一套军体拳之外,他便没有刻意的,过多去的修炼,其实他也不太懂得如何修炼。另外,自己也不是很想,所以也没有去询问李靖。 只是今日面对此人之时,他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感! 这是一个高手,一个绝世的高手!一个可能要了他命的高手!这就是李元霸此时罪深刻的感受! 若只有自己还好说,但是此时李渊也在他身后,他就不得不估量一下了! 想着那人应该是在房顶听了许久,如果真要对他们不利,也不会此时才说话。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稳妥,毕竟李渊在他的身后,他赌不起,当即冲着大门外一抱拳道: “不知是何方前辈驾临,元霸有失远迎,夜了,外面风大天冷,前辈何不进来坐下喝杯热茶?” “嘿!” 那道声音再次从外面传了进来,略带一丝戏谑的道: “小子,想要请老夫喝茶,你须得先接我一拳。老夫才考虑考虑,喝不喝你的茶!如何?” “哈哈哈,前辈如此厚爱,晚辈又如何能拒绝?前辈尽管来便是!” 李元霸虽是大笑出声,可双眼之中却闪过一抹寒意。冲着李渊点了点头,示意他别说话,旋即他身形一个箭步跨到了门口。 而他身形刚到门口,便是感觉前方黑暗之中一道劲风扑面而来。 眼中凶芒一闪,李元霸左脚猛的前踏,咔嚓!嘎嘣!地上的石砖便是立刻崩碎,凹陷下去足有一寸之多! 旋即,他右脚承载全身的力气,身形如猿猴飞跃,右拳猛的一握! 咔咔咔! 骨骼之间的爆响声响起,似乎要将空气都抓破了一般。 “喝!” 李元霸双目猛的圆瞪,大喝了一声,一拳凌空砸去。 刺啦! 空气之中传来一阵空气的挤压划动之声,这让得那道袭来的劲风顿了一下,旋即传来了那道声音有些气急的叫声: “该死的,你小子老道只不过是试试水,你这是想一拳轰死我吗!” 可是李元霸却充耳不闻,挥拳出去之后,右腿猛的一蹬,整个人也是随之蹿了出去。 唰! 拳劲,再加上腿劲,这就是李元霸所学的军体拳之中脱胎于形意拳的一朝,叫做猿拳虎扑。 嘭! 嗡! 几乎是瞬息之间,李元霸便是一拳精准得砸在了迎面而来的拳头之上。 只是那种骨骼爆裂之声并没有响起,反而是一声沉闷,仿佛打在空气之上的声音一般。但是他能够感觉那个人已经被自己这一拳给轰飞了出去,因为他已经听到了退方身体倒飞的声音。 可他仔细听了良久,却依旧没听见对方有砸到柱子亦或者是落地之声。 忽的,李元霸浑身一紧,一道倒吸冷气的惊呼之声在他身后响起: “无量了个天尊!你小子是怪物!!!绝对比袁小子说的西楚霸王还要怪物的多!这可是隔着真气,你的劲道都能把老夫的手给打肿了,太可怕了!要是没隔着真气罩,老夫还不得被你给打烂了?” 第五十四章:我可要发飙了! 身形没有移动分毫,但李元霸的身体依旧是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情况: “道长,我们似乎素未谋面,可道长似乎对于小子,颇为了解?” 身后那人嘿了一声,随后便是径直往房内走去,“小子,别紧绷着身体了。不得不说,你小子真是个怪物,啧,进来说话吧。老人咯,这身体啊也不那么硬朗了。” 闻言,李元霸转身,这才见到眼前之人的模样。 与他所想的一个糟蹋不堪的老道不一样,眼前之人就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一般,身着褐色麻衣,麻衣虽然破旧,却十分整洁,老人家的头发也梳理的一丝不苟。 很普通的一个道士的发髻,扎在头上,看着他走入房内拉长的影子,李元霸沉吟了片刻,便是踱步跟了上去。 当他进去的时候,李渊此时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惊慌,处变不惊的坐在那个老头的身边,刚刚给他续上了一杯老头喝完的茶。 “啧,这茶煮的不错啊,里面竟然还有姜片?” 老头砸了砸舌道: “唔,苦后回甘,当真是好茶!在山西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季节喝上一壶这样的热茶,当真是一种享受。” 老头眯着眼睛,没有丝毫做客的觉悟。 见状,李元霸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背对着房门,开口道: “影三,去让胖厨子烧几个小菜,红烧肉,酱爆蹄髈,铁板烧牛肉,再来把中午顿烂的羊肉汤也端上一小锅来。” 顿了顿,李元霸继续道: “再让影四去王老五那,拿两壶果酒。你和他说果酒他就知道,这老小子,又不是做不出来,天天护着准备拿去暖被窝呢?” 笑骂着说完,李元霸也带着淡淡的笑容,不找痕迹的挤进了李渊和老者只见,把椅子磨了磨了地板。 随后,便是将李渊挤到了身后,背对着李渊使了一个手势,便笑看着老头道: “老先生,看你的模样,这是还俗呢啊?还是来我李家化缘来了?不过,来者是客,一会啊让你尝尝我李家美食!我认天下第二,绝对没有人敢人第一!哟,您老什么眼神?皇宫的美食?嗨,那都是渣!” 听完李元霸的话,老头眼睛一亮,可依旧是不言语了,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他。 见他端起了架子,李元霸心底冷笑,你端架子?老子还不甩你了! 说着,他自顾自的转头对着李渊道: “老爹,我们方才所说的事,就那样决定了啊!明日,你给陛下再以家书的形式写一封信,让他给我找一老师。” “找老师?” 李渊亮了一下,他知道,李元霸这是阳谋! 如果连这都看不出来,他李渊直接撞死得了。点了点头道: “不错,这个主意不错。这样就可以掩饰......” “不!父亲,你没明白我的初衷。” 李元霸摇了摇头,他明白李渊所想,“我要的不是掩饰,而是直接告诉陛下,我就是‘金公子’。我曾经的名声到底如何,只要有心人一查,便是能够知晓。” “你的意思是...”李渊见李元霸都不管身边那个坐着喝茶的老头子,他此时也不想去理会了,只是皱着眉头看向李元霸,忽的眼睛一亮道: “你是想让陛下知道你的价值?你开窍之后,一朝得悟,然后现今在李家的身份也变得不同了,不仅武艺超群,而是文采非凡?这是要体现你自己的价值吗?” 李元霸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个父亲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这样就很好,不过有些细节方面还是要交代一方,“父亲,这的确是我大体上的意思。” “大体上的?”李渊有些好奇。 一边那个老头子,见到两人竟然越说越投入,完全就不把他当外人看。脸色由最开始的变黑,到后来慢慢露出了感兴趣之色。 见状,李元霸嘴角一抽,这老头子似乎很有知道人秘密的心思! 看来八卦,不仅适用于妇女,就连老头子也是不能幸免于难了! 也不知道这老头子刚刚到底听到了多少,不过听就听吧,李元霸也并不在意,无他,因为他这条计策本就是阳谋! “对!大体上的。” 李元霸笑了笑道: “我要求的是您只告诉圣上一人,只以家书方式寄给他的目的就要求于此。不需要弄得满城皆知,长安想必也有一些关于我李家的产业,到时候我去那打点,顺便去找圣上给我选择的老师那上上课,就行了。” “哈哈哈,好!好好!” 李渊现在也终于是明白了李元霸的意思,这样派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去长安,还让圣上给他的儿子找老师。虽然暗地里的意思是给他杨家做为质子,但是明面上却让皇帝落下了一个关爱晚辈,心系臣子的美名。 这样的办法,谁又会拒绝? 而且李家现在又不是真的要去造反,而是北上去为他杨家守护江山,为他杨家拼命! 尤其是李渊现在已经做官做到顶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升官了。 那么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给子孙留下一些父辈的庇荫,再加上内有三个儿子都在他杨家的监管之下。 外有,靠山王杨林这座大隋靠山在压阵。 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 这样一来,即便朝中有人搬弄是非,李渊也不用担心来自身后的敌人,因为皇帝会帮他摆平一切! 想通了这些,李渊和李元霸像是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高兴地时候,总是有不和谐的事情发生。 比如现在,老头子听完之后,似乎觉得自己被人无视太久,想要彰显一下存在感了。 “喂,我说你们这两个算计人的老狐狸和小狐狸,不是说让我老人家吃美食吗,怎么这么久了美食的影子都没看见呢?告诉你,我老人家发飙可是很可怕的,再晾着我,我可要发飙了!” 第五十五章:道号:紫阳真人 定襄郡,忻州古称‘秀容’,且素有‘晋北锁钥’之称! 忻州素来便是山西的北方门户,四方高山软绕,只有忻口是进入山西的交通要冲,而用‘晋北锁钥’来形容它就是表明了它是进入山西的锁和钥匙,也就从侧面体现了这个地方军事战略的重要性! 只是隋文帝,明显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仅仅总是只认为只需要守住雁门关就足够了,殊不知,如果守住定襄郡,破开中断长城,再改而加固长城,让其连接两边山脉,便是能够形成雁门关都比之不过的天险! 而说到这定襄郡的忻州,在后世还有一场著名的忻口战役! 那是在抗战时期,天朝军队和日军在忻口发生的一场大规模战役!那场战争,不论是国军还是共军,都参加入其中。 而日军就是在忻口这个地方遭到了国共两军的强烈反击,致使拥有强大武器和军备的日军,被打的节节败退!虽最后依旧是日军胜利,但是却也因此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而现今的忻州,还没有修筑天险,所以这才让东突厥人有机可乘,长驱而入,甚至直达雁门关外! 此时的定襄郡,几乎可以算是灯火通明。 只是在通明的灯火映衬下的,却不是什么欢声笑语,而是一片猩红的死寂。 苍蝇嗡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条条暗红色的细线,沿着城郭的地砖向四周蔓延,甚至有的地砖块,已从灰白染成了黑色,在一些红黑色的地砖之上,偶尔还能够看到几个马蹄印亦或者刀砍斧凿的痕迹。 城门和城中的一些建筑的外墙之上,散漫了斑驳的血色痕迹,在黑夜的灯火照印下,显得尤为可怖! 时常有一些火把在城门内外进进出出,只是举着火把的人,另外一只手却在托着已经僵硬了的尸体,这些尸体之中,不分男女,无论老少,尸体之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已然死头了。 更甚者,在一个不过六岁,留着福娃头的孩子脑袋之上还钉着一枚折断了的箭。 在城内的某些宅子之中,隐隐还能传来女人的低声抽泣,亦或者大声叫喊之声,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的绝望,悲戚。 城外的场景就显得更加像炼狱所在了,熊熊的大火正在焚烧着堆积起来的尸体。纵使说是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也不为过吧? 郊外那些树林之上,总有一团团漆黑的东西,却还会时不时的动来动去,一整片一整片的,夜里看起来颇为的诡异。 但是只要是走近瞧,便是能够注意到。 那一片一片的‘黑团’竟然是乌鸦群! 当真是应了那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 ------ “三少爷,家主,菜好了,这就上菜吗?” 一个身着黑甲,面部也是覆盖着黑色铁面的人忽然出现在了门口,声音从面具之中传出来,让人听得了就有一种硌得慌的感觉。 闻言,李元霸不待李渊开口,就一挥手道: “去,你们上菜像个什么样?叫小桃红和小青竹他们上菜,你们去候着吧!” “是!”那人闻言躬身行了一礼便是立刻消失在了门口。 “嘿,前辈您看,这菜不是已经好了吗!”李元霸咧嘴一笑开口道。 老头听见他的话,眼睛也是亮了一下,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期待李元霸和他所说的美食到底是什么了。 很快,便是如愿以偿了。 这菜的影子还没有出现,香味便是从门外扑鼻而来。 “啧,单是闻这个味道,香中带甘,油而不腻,颇有让人回味之感,就知道这菜味道绝对棒极了!” 老道这一下满意了,老神在在的盯着门口的位置。 李元霸和李渊对视了一眼,脸上也都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很快,小桃红和小青竹两人便是各端着一个木盘子,款款而来。 而在她们两人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侍女,她们的手中也都是有着一个托盘。 一共就是六个菜其中除了红烧肉,酱爆蹄髈,铁板烧牛肉,之外还有就是麻婆豆腐,然后就是一碗凉拌黄瓜萝卜丝和香浓的羊肉汤。 这羊肉汤之中不但没有一般的那种羊肉汤的羊骚味,反而是浓香扑鼻! 转头一看,见到老头看着桌上那一盘盘菜,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李元霸笑了笑,随后在老头诧异的神色之下,快速的拿起勺子在每一个瓷盆亦或者瓷碗之中捞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吃完了这六个菜之后,李元霸对着老头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 “老先生,请尝一尝,我们李家的美食,也不枉您今晚溜墙根吹风了半天!” “切,你小子,老夫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溜墙根的事?!老夫那是在房顶!”老头一边说一边夹着一块铁板烧牛肉就往嘴里送。 这一吃到嘴里,他就完全不理会李渊和李元霸了,开始疯狂的胡吃海塞起来。 见这老头这边狂吃,李渊则是拉着李元霸坐到了桌子右侧的椅子上,看着李元霸再次确认了一遍道: “元霸,你已经想好了吗?” “是的,也必须想好。” 李元霸叹了口气道: “皇帝他老人家的猜疑之心您又不是不知道,再加上朝廷之上,如今基本是宇文门阀之人,再加上宇文化及此人的巧舌如簧,只要我们李家在这件事上没有处理好。” “首先一个,我们李家就陷入朝廷各个关卡的麻烦之中,军队还好说,倒是没有小吏敢从中作梗,但是在粮草方面呢?” 看着李渊那似懂非懂的神色李元霸揉了揉眉心,“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不仅如此,如果我们李家此次行军的粮草和军饷都要是出了问题呢?那该怎么办?他们有各种借口搞垮我们李家的后援!” “而如果此事真的发生,那么我们李家的损耗便是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地步,首先军心不稳,那这战就不要想打赢了!这样,就可能导致我李家一蹶不振” 顿了顿,李元霸继续道: “而能够帮我们李家扫平这一切障碍的,只有圣上,如若父亲把我的消息往上一送。权衡利弊,只要皇帝不傻,就绝对不会在父亲作战之时从中作梗!” “所以只有这个办法,我能想到的也只有如此,才能最稳妥,最由繁至简的办法了!” 李渊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耳边却传来那个老头的声音,“李渊小子,你儿子说的不错,这个办法的确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好了,小子,老头子我呢,这饭也吃了,酒也喝了。” 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元霸道: “今日来此,的目的就告诉你,省得你小子一个劲的琢磨心思!” “哦?”李元霸笑了,拱拱手道:“洗耳恭听!” 忽的,似乎想起了什么,李元霸踌躇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还不知老前辈姓名?” 老头嘿了一声,“你小子,还是不忘记打探老夫的来历?” 摆了摆手道,“你小子,毛都没长齐,老夫出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捡鸡大便吃呢!” 见到李元霸依旧是笑吟吟的神色,老头笑道“罢了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绝对不曾听过。” “老夫,宁道奇,道号:紫阳真人。” 李家军队太多---容易被朝中宇文化及党羽诬陷---军饷粮食跟不上---李家损耗严重---甚至一蹶不振---解决办法---前往长安做人质,---只能偷偷的去,让皇帝知道就好---别人不要告诉---住在赵郡李氏的长安家中---顺便在李氏学堂上蒙学! ------ 你们伟大的莫少开了单章!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可是我有我广阔的胸襟,加强健的臂腕! 所以你们伟大、帅气、又聪明绝顶的莫少,来给大家说清楚关于李元霸和李渊的事了。 ps1:这里,以下字数不算在章节之内的。 有很多朋友说李元霸是李渊第四子,我这里统一郑重的说明一遍:“兄弟们,你们看的电视的编导都是弱智,以后不要以电视剧来谈论这些了。” 那么说一下李元霸。 首先说一下李元霸这个名字的来源吧,李元霸的原型人物是李玄霸,就是李渊的三儿子,其母就是窦皇后。后来是为了避讳【清康熙帝玄烨】之名,所以后来改称为李元霸。 至于第四子自然毫无疑问就是李元吉了,这个人其实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只不过是做了比他更厉害的李二的对手,所以被干掉了,但是唐朝建立后,他被封为了齐王。 另外,就是李渊。 李渊其实也可以说是汉人,他有一半鲜卑人的血脉。 他的祖辈都是汉人,父亲是李昺也是汉人,他的祖父李虎虽然在鲜卑族创立北朝的时候,在北朝担任八柱国之一的高位,但他也始终是汉人。 只有他的母亲是正统的鲜卑人。 总的来说李渊时一半汉人一半鲜卑人的血脉,其实很简单,中华五千年的礼乐文化始终只是一个提示宗旨,那就是父系氏族的血缘关系! 所以,就论血统而言,李渊只能是汉人,不可能归化入鲜卑族,因为在我们的老祖宗眼里,只有我们同化他人,没有他们同化我们! 以上! ps2:各位宝宝们,千万别再轻信电视剧了! ps3:不要再说我剽窃抄袭什么古诗词之类的了,自从走上了作者这一条路,节操早已是路人!古人的就是我们的!我们的,还是我们的! 嗯!日后再见,请把它们美其名曰:引经据典! 不知诸位,以为然否? ps4:第52章里的《李渊家书》那一段文言文,那也是我模仿古文写的,这又是怎么说来着?嗯,对了,学以致用! ps5:你要相信你们的无敌善良却又不失温柔的莫少,是不会刻意把你们往坑里带的!当然,有什么错误希望大家多多指出,也好让老莫能更好的完善这本书! ps6:不管是批评老莫的,还是夸奖老莫的,我都很感谢你们,至少你们有看我的书。另外,另外周三要上架了,希望大家还能够鼎力支持一波,爱你们哟摸摸大! 今天还是三章,但是更新会晚一点,有点事要处理。 今天还是三章,但是更新会晚一点,有点事要处理。 各位读者大大请勿见怪,在晚上12点之前,保证有三章,绝对不拖到明天! 另外,请大家鲜花多投投,推荐票也多投投啊。 谢谢大家了。 第五十七章:缘随天定 夜很深了,可雨依旧在下。 整个城市似乎陷入了一个另外一个不存在的空间,这样寂静的雨夜,在这座白日之中还繁华喧闹的城市仿佛两个极端。 然,天地有序,阴阳有隔,也许正是这般规律,才让彰显出这片大地之上蕴含的精彩。 春末秋雨赛乐声,此时无声胜有声。 可即便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这样湿冷的天气,这样形成的幽雅的城市与自然结合的美景,却依旧有人要将之破坏。 啪嗒!啪嗒!啪嗒! 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和沾满了雨水的地面相碰撞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其中甚至还有类似金铁交鸣之声隐约响起。 这样的情况,在太原的各个大街小巷响起。 他们所有的人也都有一个方向,似乎是不谋而合一般---太原西面,正是唐国公李渊的府邸所在。 --- 书房,靠湖的落地窗前。 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铁丝网制作的窗幕上,让得雨滴化作了雨粉,飘飘扬扬落在了熊皮地毯之上。 抬手轻抚这道铁丝网的窗幕,这是在这个时代最让李元霸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正是这道窗幕,让这古色古香的书房内有了一丝二十一世纪的气息。 看着李元霸坐靠在毯子上低矮的靠背架之上,目光却始终没有从窗外移开。 宁道奇也没有去打扰,他十分好奇,一个不过垂髫的少年,为何会有如此忧郁的神色,更是有着完全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 静静的品着香茶,宁道奇思索着来时自己徒弟袁守城给自己的飞鸽传书。 对于自己这个徒弟的卦象周易之术,宁道奇就连自己都有些自叹不如。当然,这也和他自己不喜于此方面有很大的原因。那些自认为了解他的人,都认为他是善攻于【散手八卦】,却无人知晓,他真正其实是醉心于道家之中,更高于十二段锦所在的,六段锦。 两人谁也没有言语,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李元霸此时,也同时在思考着一件事,这件事也正是关于在他身前的那个闭目养神的老人。 宁道奇。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他又如何会没有听说过宁道奇此人? 传说之中的中土第一高手,道门的大宗师,其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和高句丽的武功宗师‘弈剑大师傅采林’,还有就是塞外外功宗师‘武尊’毕玄,并称为武学三大宗师。 是了,如果宁道奇这个人都已经出现了。 那么难不成大唐双龙传里面的那些人,也的确是存在于这个时代? 他有些搞不懂,先前这老头的那种飘逸出尘的身法,和以柔克刚的巧劲,还有他之前一拳击出之后感觉到的那种砸中空气的感觉。 这一切,都在告诉着他,眼前这个老人不只是简单的强大那么简单。 他所掌握的东西,一定是自己所没有见过的真正武学。 难不成真的有气功,真气这种东西存在?想起自己当初问李靖的时候,他也是懵懂的模样。只不过,李靖其实也变相默认了这样的事实。 因为他说过‘既有暗劲,何不能有真气?你不见,古来霸王?三国吕布?’ 想到这里,李元霸不由是有些暗自好笑。自己连灵魂穿越这么滑稽的,不可能的事情都发生了,那么有真气,有强大的武林高手,甚至有小说之中的人物存在,那又有什么好一直去在意的? 难道还有什么能比灵魂穿越,还要惊奇的存在吗?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那这么说的话,宁道奇都来了,那么双龙还会远吗? 李元霸想着这些,也不由是笑了起来,宗师?那又怎么样?自己方才一拳所向,纵然是宗师不也得避让!? 他很清楚,之前那拳如果真的砸在人身上,李元霸有把握一拳把人给砸穿! 是的,就是砸穿! 并不是砸个骨裂吐血这么简单,瞬间就能够让一个人毙命! 对于自己这一身莫名其妙的怪力,就连是他自己都不敢轻易动用全力,一个不甚就有可能杀人。尤其是,当他还感觉自己的力量,每天都在有条不紊的增长的时候,他甚至是从最开始的惊喜到后来的担忧。 他现在这具身体,准确的来说,还只是十一岁的少年,身体的真正发育还没有开始。 那么,也就是说,他身体的真正成长阶段还没有来临,现在的力量就已经恐怖的让人发指!要是到了真正开始成长的时候,那样的李元霸会有多么的恐怖? 《说唐》之中的李元霸,在四明山一战,一人击败十八路反王的230万大军!且后来,在紫金山一战,手撕宇文成都,匹马双锤面对185万军队,两柄铁锤如拍苍蝇般,只打得尸山血海,将185万军队杀得只剩65!逼得李密不得不上交玉玺,各路反王纷纷递上降表。 虽然李元霸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很多虚假的成分在其中,但是李元霸的勇武、勇猛、强大、不可战胜已然是标定无疑! 只是那时的李元霸,应该是在六年之后,而且李元霸似乎还有一个老师...... 老师? 等等! 紫阳真人? 想到这里,李元霸忽然转过一直观看窗外夜色雨景的脑袋,目光直视坐在他对面闭目养神的老人。 只见老人胸前长须无风自动,平放于膝盖之上的双手的袖子,此时也是如同有什么东西在牵引一般不住的哗啦啦的飘动着。 方才,眼前这个老头说自己的道号是紫阳真人,他还没有在意。 现在这么猛的想起了,让李元霸真的有一种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感觉。 忽的,老道也是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也就那么平静的注视着李元霸。似笑非笑的道: “缘随天定,命由心生,既有相逢,和不顺心顺天意?” 第五十八章:聚将鼓响 三更时分,李家军校场。 数盆巨大的篝火,将整个校场照的犹如白昼。 点将台上,李渊面沉如水,尤其是当他听见突厥人屠城忻州的时候,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哪怕温柔的春雨,也丝毫没有能够冲散他周身的煞气! 如果李元霸此时在此,定然也会对于李渊这一身的煞气而感到震惊。这样的李渊,完全不似他平时所相处的那个和蔼而又有些目光短浅的父亲。 无论怎么说,李家世代为将,李渊更是帅兵灭了陈国,死在他手上的人那也绝对不在少数。要知道,后世被传为‘好色’的李渊,在灭陈国之后,竟然果决的剑斩,陈国两位号称陈国最美的两个女人。 这段过往,李元霸也有问过李渊。因为他们李家和杨广的结仇,就是因为这两个女人。 就连诡辩狡诈的杨广,都是没有能够逃脱被这两个女人的魅力所侵!可想而知,李渊如果是真的好色,就凭他先找到了这两个妃子,想要将其在那样战乱的陈国隐藏起来,然后成为自己的禁/脔这完全没有一点难度! 那样的兵荒马乱,只要随便一个借口,就什么都可以搪塞过去。 可是李渊却没有。 他真的是如同后世所说的那样好色不堪?李元霸从来不苟同这一点,除了对于自己这个父亲的大局观有些微词之外,对于李渊的了解,李元霸就觉得后世的历史是在放猪屁! 李渊肩披猩红大氅,身着金色甲胄,右手扶于腰间的横刀刀柄之上,就那么一人站在校场的点将台上闭目沉思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嗖嗖嗖! 几道黑影从军营外迅速的朝着点将台急掠而来,中途有两道身影停了下来,然后向四周散去,其中一道黑影直奔李渊。 直到场中篝火映出此人的身影,李渊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嘭! 那道身着黑甲黑面的人,来到点将台之上,单膝跪在了李渊面前沉声道: “启禀家主,二公子已经到达临汾郡!公子让我告之家主,二公子将带领军备粮草,于临汾郡乘船而上,由汾水,直上雁门桑干水!”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影四。”李渊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抬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影四笑道: “你和兄弟们下去好生休息吧,近日就不要再出任务了。” 顿了顿,李渊笑容敛去,严肃的道: “今日,我李家就要北上抗击突厥。夫人如今身在洛阳,影四,现今李家一切的调配和命令,三公子所说,就如同是我所言,你等务必需要毫无保留的听从!” 闻言,影三那黑面之中露出的双眼闪过一抹惊骇之色,三公子之前是什么德行他不会不知道。虽说,近日有影部兄弟说过,三公子的变化,但是他还是有些不信。 只不过,现在听李渊所言,他当然不会傻到去认为是家主糊涂了。既然家主这般郑重的交待,那么久说明这个三公子可能是真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一点他从自己手臂之上传李渊手中的力道就可以知晓。 当下,他一抱拳沉声道: “诺!” 见状,李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挥手道,“下去吧!” 随后,便是再次闭上了双眼。 过了一会,又一个肩皮红色大氅,身着一身黑甲的男人龍行虎步的走上了点将台,站在了李渊身前的台阶之下,就那么手握横刀,静静的站着。 如果李元霸在此,就会认出,此人赫然就是前两日与他谈论‘江湖聚义令’的唐俭。 唐俭刚到不久,一身煞气逼人的李靖也是走上了点将台,冲着唐俭点了点头,也站在了一边。 差不多过了有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李渊猛的睁开双眼,喝道: “擂鼓聚将!” 咚咚咚! 四更时分,聚将鼓响。 淅沥的春雨,引人乏困的夜色,可在这一夜。太原城内的百姓注定无眠,一家家屋舍开始亮堂起了油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点点灯光聚集万家亦可照亮太原。 鼓响一刻,不到者,斩!为规者,斩!乱言者,斩! 太原城内百姓听见这样的鼓声,立刻便是会用所有能挡的东西,赌上自己的家门。 如果有些胆大的,就会在自家的窗户之上探出脑袋,偷偷的查看外面街道之上的情况。 此鼓一响,他们就知道,战争来临了。 尤其是在隋朝这个刚刚统一没多久的朝代,百姓对于这样的鼓声更是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但是他们眼中的神色却都是如一的惊惧。 百姓们害怕战争,也厌倦战争,可他们却不知道,在这样的时代,他们才是真正能够主导战争的主要力量。 听见眼前老头的话,李元霸怔了一下,心中猛的一懔。难不成这老头子会读心术不成?心中念头飞转,脸上神色却不变,李元霸淡淡一笑道: “道长此言何意?” “小子,缘随天定。我出关的那一天,刚好是太原白日生雷的那一日。” 老头依旧带着笑意,声音不疾不徐缓缓的说着。顿了顿之后,目光直视李元霸道: “这一世,我们注定了要成为师徒。” --- ps1:赶了半死,才赶到动车站,后来去买票,卖票的阿姨竟然说没有车了。害我不得不租车回来,这才两章刚刚码完,浑身已经是累的不行了。 ps2:欠一章,明天补上,各位读者大大很抱歉。 第五十九章: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开营,拔寨!” 随着李渊的一声大喝,校场之上,所有的士兵神色都是猛的一滞,手中的长枪紧握,齐齐转身朝着寨门之外井然有序的前进着。 一道照亮黑夜的雪白,引领在士兵的右侧,直至一声马鸣,方才让人知晓,原来这一道徐徐而来的白光是一匹照夜白。 士兵们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之色。只不过,脚步却更加的稳了几分。 照夜白之上的那员红氅金甲的大将拔出腰间的长刀,大喝了一声,“横队变纵队,斥候前探,骑兵开道,步兵前三后二,粮草压中。” 其声带着一股悠长的气息,在校场之上回荡,看去并非震天之声,却是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语罢之后,那员红氅金甲大将,抬手一拉马缰,双】腿轻夹马肚,提身而回,立于点将台下,身形一震显得更加的笔直了几分。 “启禀大帅,末将已军列完毕,请大帅指示。” “好!” 点将台上,李渊虎目之中露出了几分森然的杀意,沉声道:“李将军,尔等可愿意与某一同斩尽,祸我百姓,毁我山河之蛮夷!?” 噌! 闻言,照夜白之上的李靖腰中横刀出鞘,刚毅冷峻的面容之上也泛起了几分杀意爆喝一声道: “敢不效死!?” 随着李靖这一声断喝,在他身后列好军列的士兵,也都露出了狰狞的杀意,异口同声,高举长枪喝道: “敢不效死!” “敢不效死!” “敢不效死!” “哈哈哈!” 点将台之上的李渊仰天长笑了一声,几个跨步,竟是直接从点将台之上一跃而起,旋即一匹乌黑如墨,犹如鬼魅的黑色高头大马从黑夜之中隐没而出! 唏律律! 直到篝火映照出此马的身姿之后,它才猛的后腿一拉,前蹄扬起半空,长长的马鸣之声在校场之上响起。 砰砰! 随着它的双蹄落地,李渊身形已然是稳健的落在了马背之上! 李元霸发誓,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便宜老爹李渊竟然会有如此俊逸的身手,如此强大的气魄。即便是此时的李靖,都是有所不如。 “小子!看见了吧,这就是沙场大将!即便他们身手或许没有我们这些江湖中人强大,但是其气势却远非一般人能够企及的!” 宁道奇站在李元霸的顺便,口气虽然轻浮,但神色却依旧淡然如水,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够让他的心境起到波澜。 他能够如此平静,可李元霸全身的血液已然是沸腾,内心的狂热仿佛回到了曾经与战友一起在中东战场、阿拉伯战场、以色列战场战斗情形。 对于此次突然的出征,他也是有了一些了解。 突厥人屠城忻州! 数万的百姓惨死于突厥人的马蹄之下! 此消息一出,根本无法瞒得住天下人,就更不要说身在将门的李家中人了。 而得之这一消息之时,他才执意要来见证李渊他们的出征。 无他,只因为他也曾经是一名保家卫国的战士。 他一直以为自己心中早已没有了那股热血,而今见到军队出征的景象,他才发现,自己还是那个能够为了人民安危,为了国家安全奋不顾身的李元霸。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激动却再也抑制不住。 嗖! 咔嚓! 脚下猛的一用力,带起底下石砖裂缝溅起的碎石子,落在了前方三丈之外的一批黄马之上。 对于马背上的膈应,李元霸有些不习惯,因为这匹战马之上竟然没有马镫、马鞍。这是他心中下意识的想法,只是此时心中有他事,便略之而过。 “驾!” 双】腿在马腹一夹,缰绳一抖,黄马便是唏律律一声朝着军阵之中的李渊飞驰而去。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便是来到了军阵之前,面对身前的数万大军,李元霸的面容却没有丝毫的改变!而是端坐于战马之上,对着李渊和其他将领一抱拳。 扫视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各位将士,李元霸敛去神色,沉声喝道: “请大帅准许小子,为大军行,贺勇!” 不管是李渊还是李靖等几位将领,见到这个不过垂髫的少年三少爷,在万人军阵面前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他们那冰冷的脸上都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无他,只因为他们看到了将门日后,又将有一颗将星将要崛起! 见到自己的孩儿如此勇果,即便身为大帅,他脸上也有了意思笑意,点头道:“准!” 李元霸点头,对着那些将军一抱拳,可对着另外一边,军阵之中的将士他却是在马上弯下了自己笔直的腰身,在那些士兵惊讶的神色之中,开口道: “各位将士,今尔等为百姓,出生死,元霸横不能拔刀提枪与各位兄弟一同血洗蛮夷胡羯!然,各位家中少小仍需安置,今各位北上,元霸便南下长安,拼死,也要为各位妻小求得一隅!” 说着,李元霸猛的拔出腰间短匕,抬起自己的左手手掌,在所有人不解的神色之中,右手猛的一挥。 唰! 一道血箭从手掌之中飘洒而出,随后李元霸喝道: “苍天为证,以血为鉴。若各位将士家小,有分毫受损,便让元霸血溅五步!” 闻言,场中所有人之前还面带笑意的神色也瞬间烟消云散,所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李元霸!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小小少年郎,竟然会有如此勇气! 正当他们心中还震惊之时,便是响起那少年稚嫩之中带着一丝杀意的声音响起: “愿诸君此去血洗蛮夷,刀斩胡羯!” “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 人不怯,仇必雪,看我华夏男儿血! 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 手提黄金刀,身佩白玉珏,饥啖美酋头,渴饮罗刹血! 儿女情,且抛却,瀚海志,只今决! 贺, 诸将仗剑行千里,千里一路斩胡羯!” 顿了顿,李元霸双目微沉扫视了众人脸上已然充满的戾气,大喝一声道: “元霸,为诸将远行贺!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噌! 本就是已然浑身戾气的校场将士,听见这最后一句,所有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刀大喝道: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第六十章:缘了缘散(二合一) 听着前方那数万将士的怒吼之声,李元霸冲着他们一抱拳,再次对着所有人一弯腰,随后手中紧握马缰,轻轻一提让开了道,朝着一边的黑暗之中缓缓行去。 那些见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道人群之中是谁,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哽咽大喝了一声:“谢三少爷提词,谢三少爷大义!” 其余之人顿了一下,旋即也都是冲着李元霸的背影大喊道: “谢三少爷提词,谢三少爷大义!” “谢三少爷提词,谢三少爷大义!” “谢三少爷提词,谢三少爷大义!” ... 对于这一幕的发生,那些将领没有一个人去阻止,他们都明白这个三少爷之前所说的那番话的意义。 他们北上,他南下。 他们都不是笨蛋,再加之都是跟随李家多年的军士,对于李家的处境他们多少都有些了解。 这个三少爷,在别处或许没多少人知晓。 可是在太原,他的少年英名早已经名声远播,无论是为流民博得了一份生计,还是他那首感谢百姓所做的诗。 其势头都可以说已然与那位神秘莫测的‘咏鹅金公子’已经是相持不下了。 甚至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文人士子,丝毫不惧战火的影响,都是北上来到太原。想要瞻仰一下,这个一年之间出了两个‘神童’的宝地! 可见这个三少爷的聪慧所在,再加之他们曾经在校场之上见到这个少年三少爷扛着那几千斤的铜鼎满校场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他所震撼! 文武双全! 这样明显的未来将星,要去给他们的家小作为人质,作为他们不造反的担保! 这让他们如何会不敢动? 如何敢不效死? 有这样的少年英杰作保,即便是他们战死,对于家人,他们也无后顾之忧了! 只要自己的家人能够在三少爷的庇护之下,吃饱穿暖,对于这些军士来说他们是坚信不疑的! 能够用心对待流民之人,又岂会对于为他们李家为江山社稷效死的将士?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大帅!” 身在李渊左侧的唐俭见到那些将士的表情的时候,不由是感叹开口道。 周围的几个将领也都是点头表示赞同,李靖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道: “看见将士们脸上的表情没有,我敢保证,只要突厥人此时出现在我们面前,一定会被将士们撕碎的!我已经迫不及待见到这一幕了!‘诸将仗剑行千里,千里一路斩胡羯’!好!当真是好!” 唏嘘了一句,李靖也是感叹道: “说的真好,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此子,必然为未来华夏大地之上崛起的一颗最为耀眼的将星!即便是卫青、霍去病,也不过如此了!” “嘿!这才是我李渊的种!” 李渊此时也没有丝毫的谦让,反而是一脸得意之色,旋即,猛的一拽马鞭,策马前奔喝道: “急行军,雁门关!请诸君,随我北上杀敌!开!” 轰隆隆! 一时间,马蹄车辙之声不绝于耳,大军终于开动了! 站在山坡之上,看着黑夜之中那一条由星星点点组成的火龙,和山坡下巨石之上,策马而立的少年身影,宁道奇喃喃道: “烦我华夏者,虽远必诛吗?” “可天下灵长皆为人,为何就不能和睦相处呢?莫不成,这才是人之所为吗?千年来皆是如此?” 说着,老头不禁自嘲一笑,“老道连自我本心都无法左右,又如何去揣测天下人?” 看着愈来愈近的少年,老头遂不再去思索,而是对着少年笑道: “好一个,诸将仗剑行千里,千里一路斩胡羯!男儿当如是,老道却不想元霸竟有如此气魄,当真是了不得,未来必定为一方英杰,不愧是老道的弟子!” 缓缓行来的李元霸,听见老道在那边夸奖自己,他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意,心说这老道人还是不错的嘛。 可是他听到最后一句,脸就黑了,感情这老道前面所说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句做铺垫呢! 想着,不由是黑着脸不理老道径直朝城内而去,路过老道的时候还丢下一句:“老头,别乱认徒弟,连我一拳不不敢接,还当我师父呢?再说你有啥本事教我?就叫我当你徒弟?切!” 不理会原本儒雅的神态,瞬间变得咬牙切齿的老道,李元霸策马得更快了。 只是他忽然骇然的发现,自己的马依旧再跑,可是脚下却丝毫没有动弹过这方元丈许之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是感觉天空一道黑影犹如鸿毛一般缓缓的飘下,在李元霸震惊的神色之中就那么单脚点在马头之上。 看到老头那似乎没有丝毫重量的身体,又看了看丝毫没有感觉的黄马。 李元霸终于是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之色,看着老道依旧有些难以相信的道: “老头,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老道却没有理会李元霸,而是就那么俯视着李元霸,周身须发飘飞,无风自动,看起来甚至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出尘气息。 此时的老道就那么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元霸,双手掐出一个古怪的指觉,一时间,两人一马就那么僵持在原地。 约莫一刻钟之后,老道这才缓缓的长叹了一口气道: “看来,我们的确没有师徒缘分,是老道之前着像了!” 见老头似乎真的要放弃不收自己做徒弟,李元霸心里却是有些急了,对于这个老头的本事他可是眼馋的紧,之前所说不过是想要气一气这个老头子。 现在见他似乎真的不想收自己做徒弟的时候,他不由是立刻是开口道: “喂喂喂,不能这么说放弃就放弃吧,就凭您这一手,您足够做我师父了啊,咱做事怎么能这样半途而废呢!” “你小子!” 老头笑了笑,见到李元霸着急的模样他摆手道: “小子,你说的没错,以你现在周身的气力,老夫还能够硬接下你一拳。可是你如今未修习任何功法,周身气力依旧是日日增长!老夫这两日所见,也是不解。” 顿了顿,老头继续道: “老道已有五十年未再开卦,若不是心系你这徒儿,我便不会再补卦。” 说着,老头脸色变得开始有些苍白了,“可如今,此卦一出。老道方知,以你只能实非我能教导。而我道家,也背不起这未来的血腥因果!” 听到这里,李元霸脸色也是有些黯然,他近日也开始有些不好控制自己这疯涨的力量了,照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日后他会不会变得如同‘那个李元霸’一般嗜血如命。 如今听见老道这么说,他心中也愈加忐忑,更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难不成,自己穿越了,依旧改变不了最终结局? 见李元霸的神色,老头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道: “那天夜晚你为什么没有给老道下毒?为何没有在你与你父亲离去之时,用强弩将老道射杀?反而遣散那些黑甲军士,还将那个提议的影三给打了骨断筋折?” 闻言,李元霸愣住了,抬头呆呆的看着老道,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老道的神秘莫测,他不想那天晚上自己所做的事情竟然都被这个老道所察觉的一清二楚? 见状,宁道奇笑了笑,不待李元霸开口,他点了点头,慈祥的看着李元霸道: “老道很欣慰,证明老道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本心是善良的,孩子,无论你日后走向哪方,只要保持着这颗本心,哪怕是血染天下,老道也愿意与你背负这样的因果。” 长叹了一声,宁道奇脸上有着一丝无奈之色: “然,我道家却无法沾染与你之因果,所以,我不能收你。” 顿了顿,他脸上又再次浮起了一抹笑意,这或许是他宁道奇这一生神色变幻最多的一次了,“虽你日后必走上修罗一道,可老道与你一见如故,更食你赠与老道世间之美味......” “今日便赠你一道机缘,予你自我把握。若成,即便他日,踏上修罗路,也定将血染四方成王霸!” 老道脸上再次变幻,露出了一抹松了一口气之色。 “若,不成呢?” 李元霸听到这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 老道依旧是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他,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李元霸面色大变: “若不成,那老道便与你一同下九幽,今日老道便将‘庄圣无为鲲鹏印’复于你身,好让你能有牵引,达到那个所在!” 下九幽?这不就是要和自己一同死? 这怎么可以?这是李元霸绝对无法接受的。 对于这个老道,虽然相识不久,但是李元霸内心就是有一种感觉,就如同老道所说的一见如故一般。 所以,怎么可以在自己的机缘上,还让他与自己一同至于险地? 噗! 嘭! 只是还没有等李元霸反应过来,他便是感觉他上身的衣袍猛然破碎崩裂而开,旋即他便是闻见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 抬头一看,只见老道双掌所在,喷出了两一道长长的血箭。 而后在空中,被老道舞动的双手化作了一道道诡异的符文,随后印在了李元霸的胸口之上。 随后,李元霸便是见到一副血色的图案渐渐的出现在自己的胸膛之上,盯紧一看,竟然是一直展翅欲飞的大鹏! 当他再抬头,却见老道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可是身形已经是面对着他朝着空中飘飞而去。 就如同是凌空飞行一般,若是平时,李元霸定然会惊呼,追其缘由。 可此时,他只是心有老道的安慰。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就那样看着面色苍白带着淡淡的微笑渐渐远去,消失在夜空之中的老道。 就在老道身影即将消失在夜色之中之时,空中传来老道欣慰的声音道: “虽你我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或许老道见不到你束发之日,今日老道便自作主张,为你立字,大德。愿日后,即便血染青天,也是为德而行,缘了缘散......” 听见老道最后那已经虚弱的听不见的话语,李元霸眼眶之中的泪水却不知道为何,不知不自觉便溢满了脸庞。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不知道老道此言的意思,可是他作为深知李元霸日后所为,和他惨死始末。 他虽不知道,老道到底是如何算出他日后的情况,但是他深知,想要知晓这般,定然是窥窃了天机,而付出的代价,那便不言而喻! 而他所立下的字,更可谓是用心良苦,大德。就是像用字的气运,能够减少一些他日后所造的杀孽。 可乱世不久即将来临,这是天下大势,并不是他能够改变的。 这也就是老道所说的,他注定了要走上这一条修罗路。 想着,李元霸翻身下马,对着老道远去的方向,缓缓的跪了下去!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跪的人,甚至就是连自己的父亲李渊,他都没有跪过。 砰! 李元霸,脸上以是满脸泪水,跪在泥泞之中,他仰头对着夜空大声道: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今日师父这一番作为,元霸定将不会辜负!愿了您一生心愿,让天下大同!为天地立心,为民生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砰砰砰! 说完之后,他便是重重的磕了三个想头,隐约之中他似乎听见,夜空之中传来了欣慰的笑声。 缓缓起身,抚了抚胸前的血色大鹏,李元霸缓缓的抬头望向东南方向所在自顾自的道: “封禅之地吗?我很快就会去的!” --- ps1:不吹不黑,4000多字。相比那些1500字一章的书,绝对是够三章了。老莫,当做两章算,还欠一章,正在努力的码,一会还有。 ps2:如果有对于李元霸和李渊身世有疑惑的,老莫这里再给大家普及一下。 ps3:以下字数不算在章节之内的。 有很多朋友说李元霸是李渊第四子,我这里统一郑重的说明一遍:“兄弟们,你们看的电视的编导都是弱智,以后不要轻信电视剧里的改编。” 那么说一下李元霸。 首先说一下李元霸这个名字的来源吧,李元霸的原型人物是李玄霸,就是李渊的三儿子,其母就是窦皇后。后来是为了避讳【清康熙帝玄烨】之名,所以后来改称为李元霸。 至于第四子自然毫无疑问就是李元吉了,这个人其实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只不过是做了比他更厉害的李二的对手,所以被干掉了,但是唐朝建立后,他被封为了齐王。 另外,就是李渊。 李渊其实也可以说是汉人,他有一半鲜卑人的血脉。 他的祖辈都是汉人,父亲是李昺也是汉人,他的祖父李虎虽然在鲜卑族创立北朝的时候,在北朝担任八柱国之一的高位,但他也始终是汉人。 只有他的母亲是正统的鲜卑人。 总的来说李渊时一半汉人一半鲜卑人的血脉,其实很简单,中华五千年的礼乐文化始终只是一个提示宗旨,那就是父系氏族的血缘关系! 所以,就论血统而言,李渊只能是汉人,不可能归化入鲜卑族,因为在我们的老祖宗眼里,只有我们同化他人,没有他们同化我们! 以上! 第六十一章:徐世绩,李勣?(补欠更) “启禀三少爷,外面有一白面小生,自称是二贤庄的人。” 将盖在脸上的书拿开,李元霸摸了一把口水,看着影三那强忍着笑意的面庞,在躺椅上翻了个身道: “你将他带进来吧。” 闻言,影三愣了,一下道: “带进来?少爷的书房吗?” “废话!你少爷我昨晚一夜没睡,难不成要我去迎接他不成?” 李元霸将毯子往上拉了拉,忽然李元霸似乎想起了什么,二贤庄?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我曹?想着,李元霸猛的拉开了盖在头上的毯子,抬起头看向外间站着的影三道: “影三,那人叫什么名字?” 影三闻言,想了想,开口道: “好像是叫...徐...什么绩......” 还没等影三说完,李元霸便是腾的一下跳了起来,眼中有着一抹兴奋之色道: “徐世绩!是叫这个吧?” “对!”影三颇为诧异的看向这个有些失常的三少爷,有些好奇他是怎么知道那个年轻人的。自己从三少爷苏醒的第二日开始,就被家主吩咐时刻保护着这三少爷。 对于他去过的地方,自己自然是无所不知。 可他能够确定,三少爷的确没有见过这个人。 但是对于这个三少爷的神奇之处,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反正只要他总有办法做出一些让人无法预测的事情来。 “徐世绩...徐世绩...这个人会是他吗?” 李元霸跳了起来,站在熊皮地毯上来回踱着步,忽然,猛的一挥手道: “算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去见他吧!” 说着迈着步子便是走向了外间,影三见状,不由是连忙道: “少爷,我已经让影四去请他了,少爷,诶,少爷您倒是先穿上鞋啊,一白面小生值得少爷这般作为吗?” 啪! “不学点好的!” 李元霸一巴掌抽在影三的后脑勺上怒道: “你要是都知道个所以然,还要你少爷我这样的聪明人吗?” 闻言,影三立刻是呲着牙,咧着嘴赔笑道:“少爷您说的是,您说的是,可是您还是把鞋先穿起来啊。”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是传来了一声爽朗的笑声,旋即一道沉稳的声音便是缓缓的传了进来: “阁下说的是,三少爷如此重视小可,已然是小可之荣幸,如何能让三少爷赤足迎接小可?当真是再下之过焉。” 一听此话,影三原本那嬉笑的面色却是猛的一变,低语一句:“是高手!” 便是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是退到了书房的一角,只是一瞬便是消失在了书房之内。 白面小生大步踏进门来,正好见到一赤足少年,不由是面带笑意对着李元霸拱了拱手道: “想必兄台便是,咏鹅宗师金公子,言助黎民李三少的正主了?” 李元霸听见他这么一说,不由是怔了一下,旋即哈哈一笑,摆手道:“不过是虚名尔,兄台请里间坐!” 说着,也不顾没穿写的赤足,拉着青年人的手便是朝着靠湖的落地窗边檀木小桌而去。 见状,白面小生徐世绩也是面带温和的笑意,也不挣扎,就那么随着李元霸走向落地窗边。只是在瞥过李元霸的赤足之时,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之色。 对于李元霸此方的作为,在他心里却是对李元霸更加的高看了几分。 原本他以为对方只不过是所谓的神童而已。 之所以这样形容,并不是说看不起神童之类的。而是即便是神童,那也只是文采亦或者在某方面出众罢了。 他之所以想要亲自来见一见这个已经优秀的不像话的‘金公子’李三少,其实更大的原因,还是昨夜他接到了探子的回报。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少年,能够做出“诸将仗剑行千里,千里一路斩胡羯”这样豪迈的词句。 更想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少年,能够喊出“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这样霸气丛生的话语,莫不是他已经能够神奇到熟读《汉书》的地步了吗? 人间真有此不是神童吗? 他徐世绩何等高傲之人?从之前他面对那些江湖绿林之上的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即便他们是独霸一方的江湖豪杰,但是在他的眼中,依旧是不外如是。 可从他听见影三说,这个少年为了着急见自己,连鞋子都没有穿的时候,他冷峻的面容之上终于有了一丝微笑。 对于他徐世绩来说,功名利禄犹如浮云,他需要的不多,只是一种被重视和信任的感觉罢了。 尤其是当他见到少年眼中并没有掺杂那些复杂的神色,而是真的着急见自己的时候,他的笑容就更加的浓的。 虽然对于那个在暗处一直注视着他,只要一有什么不轨就会下杀手的护卫来说,他丝毫不在意。 一个侍卫能够和主子打闹,被主人打了之后还笑嘻嘻,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这是他之前所感知到房内的景象。 这是他们道家这一脉独有的一种功法,必须得修炼道家十二段锦之后,再研习六段锦才能习得的本领。 如果宁道奇在此,定然会对徐世绩赞叹一声‘好徒孙。’ 因为,徐世绩此时所掌握的这项能力,是他宁道奇到五十岁才从六段锦之中习得的能力。可眼下的徐世绩,年不过不过而立,应还处于弱冠之龄,可见其天赋了! “想必阁下今日至此,应该对我也有些许了解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李元霸拉着徐世绩坐下之后,之前脸上那股兴奋之色已然是渐渐的敛去了,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了徐世绩。 他其实就是单纯的想要见一下,这个能够与李靖并称大唐名将的徐世绩。 或许这个名字,大家都还有些陌生,可对于大唐名将李勣,没有人会陌生吧? 没错,他就是早年为李世民平定四方,有着瓦岗军师,和名将之称的徐茂功(懋功),也是一个被神话的不像样的男人---英国贞武公李勣。 --- ps1:欠更已补上,今天凌晨就要上架了,就是鉴证老莫这一个月到底真正是否得到各位读者大大真心的时候的时候! ps2:还望各位读者大大能够鼎力支持,各位兄弟大恩不言谢!(抱拳) 第六十二章:江湖聚义(上) “开门见山?呵呵,有点意思。” 徐世绩淡淡一笑,端起李元霸给他斟的茶,微微抿了一口,旋即剑眉一挑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不想金公子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斟茶的功夫,当真是国士无双呢。” “国士无双?” 李元霸哈哈一笑道:“我是不是把这个当做是你这个桀骜不驯的徐道长,再给我拍马屁呢?” 听见李元霸的话,徐世绩愣了一下,旋即更是哈哈大笑。脸上更是没有丝毫生气之色,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笑道: “哈哈哈!有趣,着实有趣。不想,李少兄,竟然也是如此妙人!” 只是顿了顿之后,徐世绩突然面色一正,看向李元霸道: “不知,元霸兄为何如此的重视于徐某?徐某人自认今年方才下山,更没有什么不世的功绩,何德何能让元霸兄赤足相迎?” 来了!李元霸心中暗笑,我还以为你能够忍多久呢。终究是没有沉住气吗?也是,现在的李勣,不,应该说徐世绩也只不过是弱冠之年罢了。 年轻人该有的气势还是会有的,如果连这点心思都没有的话,那李元霸倒是真的要好好的端详一下,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一个穿越者了。 “徐兄,为长,可否容元霸,喊一声徐大哥?”李元霸闻言,却是笑而不语,转而言他。 闻言,这下倒是把徐世绩愣了一下,在他的世界观里,像唐公李家这样的世家门阀,对于那些没有任何品阶出生的人,应该不可能会放在眼中才是。 之前这个少年对他的重视,已经很让他有一种心理上的抚慰了。 现在这个贵族少年,竟然开口称他大哥? 这如何让他不惊讶? 虽然徐世绩自诩高洁是不错,但是他至始至终都是这个封建大家庭之中的一员,他的思想更没有张仲间那样的跳脱,也没有孙思邈的那种出尘境界。 说到底,他还在这个框架之中,那么对于框架之内的条条框框就必须去遵循。 而这也就让他对于李元霸此时的行为有所不解,如果他也是二品出生,亦或者三品出声,对于李元霸的大哥,他自然是会欣然应允,可是此刻却让他犹豫和踌躇了。 他之所以这么注重这些,就是想效仿两晋三国之中的名仕之风,这样即便是没有品阶出生,有了名士之望,便依旧是能够得到他人的尊重。 他的师叔,孙思邈便是如此。 见到徐世绩面色踌躇,李元霸如何还会不了解他在想什么? 当下不由是洒然一笑道: “原以为徐大哥是江湖中人,应有江湖之中的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气魄才是!却不想徐大哥竟然这般不果决焉?” “莫不是将我李元霸视作那等以庸腐品阶待人之人耶?” 闻言,徐世绩浑身不由一震,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愧之色,当下立刻起身,对着李元霸长长一揖,正色道: “谨受教!” 顿了顿,他继续道: “既元霸不弃,那徐某便托大,称元霸一声贤弟如何?” “哈哈哈,自无不可!” 李元霸心中嘿了一声,徐世绩,有我在,我可不会让我那个素未谋面的二哥给捷足先登了!虽不一定能让你完全归心,但至少能够抢占先机。 心念及此,李元霸也是缓缓的收敛笑容道: “徐大哥,元霸虽垂髫,不过前日师父为我赐字,大德。既我与徐大哥一见如故,那元霸也就不会隐瞒了。” 这一见如故,倒真不是李元霸为了要收拢人心故意这般说,而是他真的从徐世绩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宁道奇的那种气质。 只不过,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李元霸便将其认为那是自己太过于在意宁道奇的去向,所以有些精神敏//感,就没有深究。 他心中虽然这般想,可徐世绩内心已然是对于他有了更深的一层好感,听见他这么说,他也是面露激动之色握着李元霸的手正色道: “大德,世绩能有兄弟如此,亦不会瞒着贤弟。为兄,字为‘懋功’。” 这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只不过,此字过于有些占人便宜的意思,所以为兄基本都没有告诉谁,今日言罢也是因贤弟真心待我,懋功也必当报之以李。” 李元霸笑了,此时他的内心已然是笑翻了,徐茂功啊徐茂功!果真是你啊!虽心中惊喜,可i喜兴不形于色这方功底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想着,他便是冲着徐世绩淡淡一笑,缓缓点头道:“善!” 正当他们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外面走廊已然传来了嬉闹和影四无奈的声音。 “肖小姐,三少爷他正在迎客呢,您看...哎呀,您打我干嘛啊,这又不是我的错...哎哟,是是是,小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吧!不学点好的!”这是肖美娘那妮子的声音。 两三天都没见这丫头了,李元霸心中还真是有些想她。这两天都在忙着处理李家之中的一些琐事,丫头好像也知晓一般,特意没来打扰他。 大军一开拔,她就匆匆的赶来了。 对于肖美娘,在三华园的横]]行霸道,影卫已经是见怪不怪,有了三少爷的发话,他们自然是不会去阻拦这个小姑奶奶。 今日影四也是见到少爷对于那个白面小生那般郑重的神色,他才稍微对肖美娘阻拦了一下。 不想这才刚开口,就被揍了。 哎,算了,自己阻拦不了,还躲不了吗?这都是少爷要处理的事了。 想着这些,他便是笑吟吟的看着走进书房的肖美娘,不动了。 啪! “哎哟!” 忽然感觉脑袋被拍了一巴掌,影四一回头,见到是影三不由是讪讪一笑抱怨道:“大哥你干嘛揍我啊!” “少爷早说过,肖小姐来此不用阻拦,不管少爷再会见谁,他都不会瞒着肖小姐的,以后招子放亮点。咱们这个三少爷,可不是以前那个三少爷了!” 影三训斥了一番影四,临了又在他脑袋上揍了一巴掌,哼哼唧唧的走了。 看来是对于这样的揍人方式也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对于房内少爷的情况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在那边了,一个桀骜不驯的白面小生,几句话就被三少爷给收服了。 怕是老爷亦或者二少爷也没有这个手段吧? “元霸弟弟,我来啦!” 肖美娘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见到里间落地窗那果然坐着一个白面小生,她不由是愣了一下,不过却也没有太过于在意,而是小//嘴儿一抿,柔荑掐着小细腰笑着对李元霸说道: “元霸弟弟,你不是说今日要去小峰山有要事么?可别忘记咯,好啦姐姐要去找胖厨子弄吃的了,你继续会客吧!” 说完,对着徐世绩欠了欠身,算是打过招呼了,旋即便又蹦蹦跳跳风风火火的走了。 见状,李元霸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这个小丫头是担心自己这两天太忙,忘记了事情,特意来给自己提醒呢。 心中淌过一抹暖流,旋即转身对着徐世绩一抱拳笑道: “徐大哥这么早来此,一定还没用过早餐吧?来来来,我带你去尝尝我家专有的美食,保证别处你想吃都吃不到!” 第六十三章:江湖聚义(下) 看着吃的心满意足离去的徐世绩,肖美娘歪着脑袋看向李元霸,好一会这才开口道: “元霸弟弟,那个人是谁啊?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在意这个人?” 揉了揉肖美娘的小脑袋,李元霸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道: “这个人啊,以后或许会成为会和靖叔一样的疆场大帅,成为一个名垂青史的名将!” 闻言,肖美娘的小】嘴儿张的老大,直到李元霸笑着捏着她的小下巴慢慢的替她合上,她这才反应了过来。嗔怪的拍掉了李元霸的手,迷糊的道: “元霸,你是说那个人......咦,你是说父亲他会名垂青史吗?果然你也这样认为呢!我一直觉得爹会成为飞将军李广那样的厉害的人呢!” 见到这小丫头思绪已经是飘到另外一边去了,李元霸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心中依旧是捉摸着自己新结识的这个大哥,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呢? 如果自己日后需要放眼整个天下的话,那么此人一定就不能够错过,一边皱着眉头往回走一边琢磨思索。 肖美娘见到李元霸这样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思考事情,遂挥手将那些家仆和周围的家将也都给驱赶开了,不让他们打扰到李元霸,而自己就那么拉着前者的手慢慢的走着。 李元霸知晓,仅仅只凭他之前的一番所言,是绝对不可能打动这个聪明绝顶的历史名将的。脑海之中想着,便是开始琢磨起徐世绩的生平来。 想着这些的时候,脑海之中很快便是犹如有一个搜索引擎一般一大串关于徐世绩的资料便是倾斜而出,印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徐世绩本为曹州离狐人,隋朝末年,迁居到了滑州卫南县。他家本是富豪,史称其“家多僮仆,积栗数千钟”,与其父徐盖都是乐善好施之人,救济贫苦人,不管关系亲疏。 后在大业末年之时,见天下大乱,就近参加了翟让的军队。他劝说翟让:“附近是您与我的家乡,乡里乡亲,不宜侵扰,宋、郑两州地近御河,商旅众多,去那里劫掠官私钱物非常方便。” 翟让称善,于是在运河上劫取公私财物无算。 有钱就不缺人,不久兵众大振。 至于这个翟让,李元霸自然也不会陌生,他就是最早率领众人起义的瓦岗寨第一任寨主,后来有了单雄信和徐世绩等人的响应,让得他的势力一下暴增,手下更是良将多多,人数增加至万人之多。 只不过此人识人之能着实是差了些,在大业十二年之时,李密参加瓦岗军,他便是于大业十三二月,便是将自己的首领位置‘让’于李密。 至于史书上所说的退位让贤,这是李元霸打死都不信的。 本来这翟让就不是什么好鸟,自己千辛万苦才爬到这个位置,难不成还会拱手让人不成? 会丢掉这个瓦岗首领的位置,说明此人并不是什么有勇有谋之辈,会被李密这种贪生怕死、巧言令色之人给夺取寨主之位,这也是他自己无能导致的。 若不是有单雄信和徐世绩的帮忙,或许他早就死于乱世之中了。 对于这个人,李元霸决定日后定然要好好的对他进行谋划一方,瓦岗寨这个地方,自己还是需要慎重斟酌的。 对于徐世绩,李元霸自己都清晰的记得他的几场成名的战争。 一是在隋朝遣名将张须陀讨伐瓦岗寨之时,翟让闻言竟吓得要跑,徐世绩便是出面止之,与隋军两万多人交战,不日后,竟于阵中斩张须陀,大败官军。 一是隋朝令王世充讨伐李密之时,徐世绩更是曾经多次拒战,以奇计在洛水两岸几次大败王世充,更是让瓦岗军气势大盛,后李密更是封他为东海郡公! 尤其是后来河南、山东大水,饥民遍地,隋朝赈给不周,每天饿死数万人。徐世绩向李密进言:“天下大乱,本是为饥。如果我们攻陷黎阳国仓,大事可成矣!” 李密听计,派他带五千人自愿武渡黄河掩袭黎阳仓隋朝守军,当日攻克,开仓招民众随便领粮,十天之间,就招募到兵士二十多万人。 一年多后,宇文化及江都弑隋炀帝,越王杨侗即位于东京洛阳,赦免李密诸人,封魏国公,拜太尉。隋廷又授徐世绩为右武侯大将军,命他们一同讨伐宇文化及。 而后徐世绩守黎阳仓城,宇文化及率军四面攻城,形式危急,徐世绩便从城中向外挖地道,忽然现身城外,大败宇文化及,解围而去。 尤其是到了后来,李密被王世充打败,便是聚兵归顺唐朝,而从原来管辖的地盘东到大海,南到长江,西到汝州,北到魏郡,都被徐世绩给占据着,没有具体的归属。 李元霸脑海之中,不由也是浮现出徐世绩对长史郭孝恪说:“魏公已经归附大唐,如今这里的人民土地,是属魏公所有,我如果上表献出它们,就是借主人的失败得利,自己为自己邀功,用来求取富贵,是我认为耻辱的。 现在应当一五一十地记录州县的名称数量和军民的户口,全部报告魏公,让魏公自己献给朝廷,这样就是魏公的功劳了。” 于是派使者报告李密。使者初到朝廷,李渊听说徐世绩没有奏表,只有信给李密,非常奇怪。使者把徐世绩的本意上奏给李渊。 李渊非常高兴地说:“世绩感怀主人的恩德、推辞功劳,确实是一个纯厚的臣子。” 遂,下诏封他为黎阳总管、上柱国、莱国公。不久加授右武侯大将军,改封曹国公,赐姓李氏,赐良田五十顷,上等宅第一所。 而李勣之名,也就是由此而来了。 从李渊给他的赐姓来看,就说明李渊对他到底有多看中了。 在这个时代,君王对臣子的赐姓,那可是代表着无上的荣耀。 就在李元霸还在思索这些的时候,影三的身影忽然的出现在了李元霸的身侧,低声道: “少爷,太原似乎多了许多奇怪的人,看模样都是从外地而来,他们来此莫不是和少爷下午的赴会有关?” 闻言,李元霸怔了一下,旋即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道:“可有打听到什么?” 影三沉吟了片刻,缓缓的道: “他们似乎都来自全国各地,聚集于此,似乎都是不约而同而来,我听得他们有人说,此行乃数十年难得一见的江湖聚义!” 上架感言 兜兜转转,这本书终于还是要上架了。 小莫内心也是唏嘘不已,当初最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写到了8万字,后来因为家里出了事,去了上海两个月。 结果书废了, 后来回来,自己又看了一遍,感觉和自己想要构建的隋末乱世,亦或者未来的大唐帝王之像,完全不符。 所以,小莫便推倒了,从零开始写。 小莫知晓,架空历史在飞卢不太受待见。 但,小莫依旧想在这里写完,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写小说的地方,第一次赚钱的地方。 今年开始,小莫就准备自食其力,从家里的救济里走出来了。 这一本书,就是鉴证小莫这一个月努力的成果的时候了。 小莫写书,其实很容易满足,每次看到有一条新的评论,有一朵新的鲜花,亦或者一张推荐票月票,总是能够让小莫开心好半天。 这里要慎重感谢,给我打赏的书友们,是你们让我看到了写书的动力。 你们的每一个收藏,都是我码字的动力。 如今,终于要上架了,我的第二本书!或许成绩没有想象的那般理想,但是我在这里给大家保证,只要还有一个人看我的书,小莫就不会太监。 就如同我写的第一本书《摸金校尉之邪气凛然》一样,当初这本书,因为版权的原因遭受了几次整改,想必我的老书友们不会不清楚。 那时小莫思绪被打乱的十分不堪,好几次都扛不住,想要太监了,可是我看到书评那些评论。 骂我也好,催我也罢,都是证明还有这书友们在看我的书。 所以,我咬着牙,没有太监,虽然时隔了两个月,但是我最终还是给了大家一个结局。 自认为,盗墓里的一切都解释清楚了,那是我自己心里的盗墓。 就如同这一本,《李元霸世录》,我不想让这样一个大隋第一好汉,历史媲美霸王项羽的少年英杰就这般早逝! 因此,我想塑造一个我心中的李元霸!也想塑造一个,不一样的大唐君主! 文武双全,宛如大鹏降世,他注定要带给这个时代一个前所未有的冲击! 你们想想,当主角将现实的火药、火器都在大唐研制出来之时,当主角将锻钢法拿出来之时,那时候的大唐得有多么的强大? 英国当年也不过年产量常铁百万斤,便是建造了一个日不落帝国! 而,我们的大唐,在比英国还要久远的几百上千年的时代之中,就有了钢这样的存在,那将会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帝国? 届时, 我们的大唐,一统亚欧,殖民世界,还有何不可? 言尽于此, 最后小莫,希望大家能够给予我足够的动力,让我将我心中那个无可匹敌、万世不朽的大唐帝国呈现给大家! 请用你们的订阅,给我更大、更多、更强的更新动力。 小莫,拜谢各位书友,临表涕零,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