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帝邪宠:逆天神妃修灵记》 第1章 楔子:待我踏雪之时 寒风瑟瑟,大雪纷飞。 茫茫无际的晶莹积雪,似与天际流云同为一体,撒下一片苍白笼罩着大地。 雪地里,女子柳眉深皱,凝脂如玉的肌色在雪光衬照下,显得更加剔透。 一袭蓝色衣裙,卷罗烟纱,极显透薄的身子,迎着凛冽,莹莹晶蓝似水波流转间……倏然刺下一柄长剑。 “为什么?”对着身前一身着墨色羽衣的男子,她的眼中是带着极致的不舍,却又不得已而为之的决然。 羽衣男子,绝色容颜,甚比这蓝衣女子还要美上几分。墨色身后是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羽翼折射雪光流动,大张开来,绒羽飘落,与这白雪相应,黑白交融,鬼魅妖异。 听着女子询问,一双眼眸轻然流转至漫漫雪空,“记得你我初次见面,也是在这样一个雪天,那时兴许是眼中只有你,竟不知雪,竟是这般的美。” 风,从耳边呼啸,他的声音,仿若是这缓缓飘动的白雪,刹那随风而至。女子闻言,骤然心跳一滞,仿佛男子的话是一把利剑,一下刺穿她的心脏,带着极致难忍的痛,却又是固执的,她再问道:“你虽为魔,却不该为魔,为什么?” 男子收回目光,魅邪的眼眸带着柔和,停在女子身上,笑了笑,“如今的你还是很美,果然这般美的雪,依旧不如你。只不同的是,那时我能感受到的,是你炙热的心跳,可为何现在,你这仍然跳动的心……” 说到这里,他忽然神情一变,那原本清幽素雅的声音,覆上凛寒,压得低沉,继续:“竟然比这冰雪,还冷!” “齐鷔!”终于忍不住,女子仿佛是将心里压积已久的情绪爆发。 听着男子这般说自己,她本是想反驳,她想告诉他,并非是她冷,她还是很爱他。从他离开的那一天起,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念他,可一想到那阻隔在他们之间的身份,她不舍,她不愿,她也不甘。可终究是越不过那般束缚,这十年后的相见,她思绪万千,纵使有千言万语,在这一刹变成了这一声,唤着他名字的嘶吼。 看着她被自己激起的情绪,男子却是带着笑,但这笑意已不再柔和,是深冷得,如刀那般,他道:“对了,忘了你是九天玄女座下的爱徒,更是赐名九天无极上界的东灵之神,今日你是来杀我的,又如何能对我热情。” 终于把话挑明,却是这话在无奈中覆满愤恨,这般言语继续刺激着她。他们有十年未见了,天上一年,地下百年,十年也便是一千年,可她竟是从未来找过他。那么让她恨,也总比让她冷心的好,至少,她是还记得他的。 果然女子已经在他的话语中双肩颤抖。她为神,他为魔,神阀魔是天命,神与魔终殊途。他们的感情,从在十年前她知他是魔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告诉我,不是你血洗九天毁了人间,告诉我,那个恶魔,不是你!”却在今日再见他,纵是他已经十恶不赦,罪行累累,她还固执的想找个理由为他开脱。 “是我。” 两个字,让她的心彻底凉到谷底。 “为什么?”为什么,他虽是魔,可在九天灵山,他与她相处的日子里,他是那么的温柔,连见一只细小的精灵受伤也会心疼替它疗伤的人,如今却犯下了这般罪行? “因为我想再见你。”一脸毫无遮掩的坦然,男子说着走近女子,“你躲起来,也不来找我,我只有这么做。事实证明,这样真的能再次见到你。” 这般说着,他幽黑眼眸中,之前才如冰霜的目光,此时仿佛积雪融化,霎时覆上满面春风,他再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露出的是暖洋洋的笑意。 却是女子在听了理由,于他笑意中,颓然的沉下眼眸,往后退去。 所以,正因为她未去找他,他只是想见她,便用这罪行刺激她出来?这理由好简单,简单得,让人心痛。 那岂不是,这人间九天的祸乱,她才是罪魁祸首? 她笑,带着痛心,不忍,绝望。 只道:凡人常言,天意弄人,却不曾想这天意,也会弄神。却是笑着,那笑声变成无泪之泣,只因她知道,即便她是被天意选中的造弄者,这是天意给她开的玩笑,可她对他的爱,不是玩笑。 她爱他,但终究也是逃不过那四字…… “神魔殊途。”她不是不愿去找他,而是不能去找他。她是东灵之神,是九天玄女娘娘的弟子。她逃不开这称命的束缚,注定是以大道而行,以苍生为念。 神魔殊途,这四个字,是她说的第二次。第一次是十年前的离别,那一次他虽是魔却还未入魔;而这一次,便是不得不做的决断。 “既然你来了,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对他来说,十年也是千年的思念,男子终是忍不住将她冰冷的身子揽在怀里,放下之前尖利的话,甚至是带着乞求的,“你若愿意留下,我便丢了这魔帝的身份,我们一起隐蔽在尘世九霄。” 墨羽乃是他至高无上的象征。他将她揽入怀时,收起墨羽,他求得卑微。从他化为人型第一天起,他便被她吸引,被她夺去了心魄,因为他,真的很爱她。 即便是成为了九界至尊又如何,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她。他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再见到她。 世间万物都有其存在的理由,大概他齐鷔,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 “可你已,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女子冰冷一言,在他怀里,听着这般柔情似水的话,已然毫不动容。 继续带着决绝,不留一丝余地的语气:“我不想你死,可我,不得不让你死。” 她的话犹如利剑般刺痛了他的心,倏而,他放开了手,退离她一丈之远。 “若我终究只是等来了这个结局,那,你杀了我吧。”他仰面大笑,双手与那对羽翼同时张开,这一笑,已是心如死灰。 她看着他,已是痛苦万分。然而,她还要压制自己的痛苦,尽显冷心。 她此次的目的就是伐魔,以神的名义将他伏诛,她的话,很明了:不得不让你死,是不得已,而为之! 薄如蝉翼翠绿衣襟无风飞颤,玄烟缭绕,墨羽融合,莹莹晶蓝的灵光大现,她御起了刺在雪地里,那属于她的法器,名为碧鸳的,剑。 与此同时,一股墨色的玄灵飞动,掠起一地的绒羽,灵力在他背后的羽翼处绕旋,旋即一撕,那对羽翼被折了下来。 “这对翼为护我而生,但你可以杀我,而我……”双翼折毁,犹如焚心之痛,可比起她的绝情,这个痛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愿死在你手中。” 一声轻笑,万念俱灰也不过如此。 女子见之,不由泪水模糊了双眼,朦胧之中,她看着他,哪怕是如万箭穿心般的痛,终究化作一抹苦笑:“如果可以,真希望我从未遇见过你。” 可是,谁能让时光倒流?见了,也爱了,带着那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的爱意,她又如何忍心…… 杀了他? 虽不舍,但已不再奢望。 她身子一颤,碧鸳玄飞,倏而幻化数剑,却……本该朝他刺去的剑,剑锋一转,数柄利剑全数插入了她自己的心脏。 “不!”他声嘶竭力的大喊,忍着折翼之痛扑上前去,将正欲到地她搂入怀中:“你……” 一口鲜血至嘴里喷出,她抚着他的脸,“以我之命,求你,别再造杀戮了,行吗?” “也许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但今日,我若不死,那,你,便死。我只是,不想你死……。” 她知道他很痛苦,模糊中,她看着他点头,又看着他摇头。 “那你,就这么忍心…弃我而去?!”他的声音,悲怆之中带着愤怒。 可是于女子而言,这辈子,她被天意而弄,为天下而活,不得自己,不得爱情,唯有死,才能对九天有所交代,对天下有所交代,也才能结束身份束缚的思念。 但神无轮回,没有来生,他们再也不能相见了。所以,终究是她负了他。但也无所谓了,反正死了,一切皆散。 白玉雕琢般的玉指,越来越透明。 “嘭!”一道粉色光晕破散,女子的身躯在男子怀中化作漫天飘飞的花瓣。 闪烁着点点晶莹,花瓣成烟,融进凛冽的飞雪里,便是她元神尽散,飞灰湮灭。 —— “灵雪,灵雪……” 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枫林,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红叶,撒下碎金点点,落在一颗古老的枫树下的男子身上。 男子闭着目,倚着古树半躺,柔光淡淡掩映在他面庞,这是一绝色得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儿。只是此会儿正秀眉拧紧,仿佛是被梦魇牵住,嘴里不停吐露梦呓“灵雪”二字。 一女子裹着一身红装,在血色枫林中,红纱襟飘,仿佛与着血色深林混成一色,却能清楚看见她姣好的身姿,正踩着满地枯枝腐叶,向男子走近。 “主人,主人……”红衣女子半躬着身子,唤着“主人”。 轻巧得,是与男子梦呓频率相等的,怕吵着主人,却又不得不叫醒主人的声音。 猛然,在红衣女子这呼唤声中,男子睁开眼来。一见眼前女子,手一伸,示意女子将他扶起。 女子抿唇一笑,恭敬的牵着男子。男子一起身柔柔的,对着女子一笑。 他的笑,很美,仿佛万物都在这笑中暗沉,消融。哪怕是红衣女子,伺候了男子那么久,也还是会被男子的笑容惊艳到。 “我又睡着了。”疲倦的眨了眨眼,男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发出轻柔的声音,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女子掩唇一笑,道:“是啊,主人不但睡着了,似乎还做了个梦呢。” “哦!”男子应声,想起那梦境,是悲痛的,却是在此时,只是淡然的笑了笑,“久不曾做过这个梦了。” 也就是说,以前他也做过这个梦。有好多次了,他记不清,大概已经多到他对那梦境已经木讷了吧。 不过抬眸望向远处,漫天的深红飘落,是带着死亡的落寞,他带着笑意的眸子深处,终究还是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空寂。 “对了主人,”当然女子并未看出男子这般心情,只突然想到今日她是有要是禀告的,便道:“您让监视的那仙界边境灵樱谷,今日,降生了一孩子。” “是吗?”淡淡的声音,仿佛不带什么感情的样子,却是男子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异色,眸光微起波澜,那分明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喜悦。 女子低着头,继续:“是的,而且是一女孩儿。” 眸中异光再现,他问:“可有天降异相?” 女子:“有,初秋飞雪,那孩子仅出生一个时辰,灵樱谷便是积了半丈厚雪,仿佛天泣。这作为守护神灵的谷众,信奉天象,说是这孩儿的降生是不祥之兆。” “的确不详!”男子突然回过头来对着红衣女子一笑。 那笑意深深,幽黑的眸子里,是忽然覆上的妖邪,他继续:“因她出生,以后这谷,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语气中带着一种狠绝的魅邪。 女子只是眼眸一抬,略略看了男子一眼,仿佛男子这般状态在她眼里,是那么的平常无奇,这本就是男子该应有的模样。 “接下来主人有何安排?” 忽然,男子抬起手来,纤长如玉的手指并拢,手腕一转,那手指就直朝着他自己胸口处插去。 “主人你!”女子见之,心头一惊,却是瞬间感到一股力量至他主人全身散发出来,顿时震慑满天飘飞的落叶在一刻,静止…… 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满天的红叶,每一片在碎光照射下,折出星星般的光,照亮枫林一片柔和,顿时美如一片仙境。 却是…… “嘭!”那股力量冲破气流分散开去,将所有静止在空中的叶瞬间粉碎成烟。 林子一下又暗沉下来。 男子的手抽了出来,可见那被手刺穿的胸口处,不见任何血迹,那口子也是在以肉眼所及的速度在修复。 刚才那一切转瞬即逝,仿佛一切未发生过那般,只是此时男子手中多了一颗红色的,泛着血光的圆珠。 女子眉头挑起,看着男子手里的东西:这东西有生命,似乎还能感受到它蕴藏无限灵力,绝对不是实凡之物。 但到底是什么,女子未问,只见男子将那红珠摊至眼前,看着珠子,眸中闪烁的红色幽光下,是带着某种不舍,期望,又像是某个夙愿终于成真的欣喜,深情的凝视。 许久,在漫长的凝视过后,男子终于开口。 却好像不是在对女子说。 “好久好久了,久到我怕将你忘记,便一直把你藏在心脏。” 这一语惊得女子皱眉,却是忽然他抬眸,看着女子。 是发一命令:“召集魔兽,命天地玄黄四大魅煞前往,灭了,神灵谷!” “是!”女子虽暗暗心惊,但对男子这一命令,是绝对毫无疑问的执行。话落,一个闪身,她化作一缕轻烟飘去。 此时男子将手中珠子往胸前一掩,抬头,望向天空。 那是一片如血漫染的幽红。 又是默了片刻:“待我踏雪之时,就是你,醒来之日。” 第2章 她为活命要逆天 两域五界,灵魔九幽。 “灵”即中土大陆灵域,其包含灵三界:修仙界,凡界,灵妖界。“魔”即九幽魔域,其分两界:冥鬼深狱界与魔界。 灵魔两域皆以上古天神九天无极的玄女娘娘道教术数奉行,想长生不死,修道成仙。然,人心不古,魔心不定,撇不开贪嗔痴欲念,本是仙道皆法随缘,却成执念。即为求长生升仙,不择手段。 但也不尽其然,也有灵修道者,心纯善心得道成仙,顾念天下苍生。 不过,或许,两域五界,唯有她是一个不以长生,不以成仙为目的的灵修。 【正文】 白韵晨光,微风轻抚。 陌家村的后山之巅,樱沁在一块巨石中盘膝而坐。 翘长浓密的睫毛下,轻闭着双眼。 凝神聚气,她双手掐诀于胸前,白净的肌肤凸显出一张稚嫩的小脸,而脸上的神情,却是与那稚嫩不相符合的严穆与认真。 作为一个灵修者,这是她每日的必修课,聚灵。 灵修道法,以吸灵而聚,聚灵而造,造法自然。以天地万物为型,灵气不管如何化型于体内,或存,或散,而当灵力达到一定值,便可突破一层灵阶。 她已是炼灵上层,今日聚灵,吸纳天地灵气于魂识之时,只觉灵力如是潮水,在她体内的经脉中翻涌起来。这感觉,她再熟悉不过,在二阶注灵上层即将突破注灵之时,她体内灵力便是这般躁动,而今日躁动更甚。只觉,体内有股力量呼之欲出。 是要突破炼灵了吗? 隐隐之中,闭着眼的她,脸上浮起了一丝笑意。 “嘭!”忽然自她身上破出一道晶蓝的光,身体内,那狂躁的气息随着这道光散发出来。她猛然睁开眼,双手一展,两道灌输灵力的掌风左右散开,莹莹的晶蓝,便迅速融入了这柔白晨光之中。 果然…… 她立即站起身来,挽起衣袖,只在心中一念,在那似嫩藕的洁白玉臂之上,一道三寸之长的纯白筋线显露了出来。 线分九段,自下而上,已有三段似萤火那般的被点亮。 这白色筋线叫九段锦灵,与灵根相连,是每个灵修者都有的灵阶标识。 点亮三段,代表三阶。 苦修十年,终于突破了三阶炼灵。 可是…… 本应是该高兴之时,她却是压抑了自己将要亢奋的情绪,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掌心处…… 临近初秋的风悠悠吹来,一袭薄如秋蝉羽翼的浅蓝烟纱衣裙随风飘舞,眸光凝集,直到那殷红色的花瓣印记,清楚的映在眼中,她便又在巨石上坐下身来。 十年了。 从入灵修道至今,已有十年。 她是先天灵根自带魂识者,比起后天种灵根者,要开启天地命三魂打开魂识来说,这是她的优势。也正是这优势,让她这作为一位不属于任何仙道门派的散修,十年就能突破三阶炼灵,在中土灵域,当真是少有存在的。 可是,这优势与天赋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毕竟,比起别人有足够的生命去修炼,她这要每日为自己即将命丧黄泉的体质担忧,还真不是什么高兴得起来的事情。 那么,导致如此体质的“元凶”,就是在她体内心脏寄居的,神灵之元。 而说到这颗灵元,就一言难尽了。 自太初造化天地诞生以来,历经数千万年的风雨沧桑,神,已成了远古时代的传说。 灵元,据说,这是神的体内才有的东西。这东西有神的力量,能让凡人一步登仙,能使妖魔统治九天。而且她婆婆还告诉过她,她那出生之地的家乡灵樱谷,就是被这个东西给毁了。 而更悲催的是,五界之内,仙凡妖魔任谁都可以得到这灵元的力量,唯独她自己不能。灵元需炼化而获神力,可灵元是她的心脏,若剜去了心脏她岂不是活不成了。 幸的是,婆婆说,她体内的灵元在她还是婴孩的时候,由灵樱谷的六大长老合力封印,所以便有了这掌心的花瓣印记,让她活到了十六岁。 而不幸的是,这封印有时限。 十六岁,即成年之后,那花瓣印记若变得淡了,便是她体内灵元的封印开始散了。而那印记一旦全数散去,她的人生就会迎来空前绝后的危机:或许是会因为控制不住神元之力而身体暴毙而亡,或许是被比她高阶的妖魔仙兽猎杀。 总之,一旦灵元封印破,她便是命在旦夕。 因此,她从六岁开始,就踏进灵修道。并不是为了得道成仙,或是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修灵,在增强自己体质的同时还可延伸寿命,她除了需要一个强硬的体质来盛灌灵元,更需要有抵御妖魔的能力。 所以,十年时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拼命苦修,无论冬夏严寒酷暑,不畏山林野兽伏击,只为变强,只为保命,只为不想……才十六岁就芳华陨落。 …… 太阳已高高升起,灼亮的晨光大现,此时陌家村的村庄上空,已升起袅袅炊烟。 樱沁站起身来,微微眯着的凤眸,看向远处,到底是露出了些无奈: “问道不急,事事而顺天意吗?” 或许人活一世,总逃不过天命二字。那在这天道中,可有有逆天而行者? 婆婆说过,她这条命可是她父母当年以死保下来的。所以现在她活着,不仅是要为自己而活,更是要带着她父母该有的生命,一起活。 她收了手掌,紧握成拳。 一有要活的理由,二有要活的信念。 压抑?忧郁?杞人忧天?这可不是她的性格。 若这灵元是她天命,那么或许,为了这条命,她要逆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实力不够,她也必然未雨绸缪,随时迎接死亡的“招待”。 “嗷……” 突然,自山林深处,传来了一声嚎叫。 脚下的巨石,也随着这声音摇晃起来。 “呃!”她的掌心,一股火灼烧般的疼痛蔓延开来。定眼一看,只见沿着那花瓣印记的轮廓,赫然亮起了一条血红色的线。 这是……? 她眉头一皱。 却只是在一瞬,又舒展了开。 “原来如此!”似乎前两天,她已经过了十六岁的生辰。 脚下巨石还在不断的晃动,她的脸上,却是有种抑制不住的喜悦。 “看来今日这炼灵突破刚好,我可是,绝对不能死!” 晨光照耀中,一道蓝色的倩影,迅速从这山崖之巅飞落而下。 第3章 绝对要算账 这是,什么东西? 寻着声源来,樱沁来到了一处比较空旷地方。 这里是陌家村的后山深处,平时她几乎不会来到这里,但曾有几次为婆婆找药草,她也是来过的。周围依旧是稀稀拉拉长着几颗大树,地面还是有半人高的杂草,算是熟悉的环境,只是眼前,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全身毛发竖直,像尖利的刺,如墨那般漆黑。紫红色的眼瞳,一对尖长的耳朵,粗壮的四肢,像人一样的站立着,一张呲裂着的嘴,露出两排白深深的利齿,时不时还流出几滴紫色的黏液。 看着它,樱沁竟一时怔愣,伫立在不远处,死死瞪着这家伙。 她知道,在这陌家村的后山之中,经常会出没一些修炼成精的小妖,不过,那些妖怪对还未散发出灵元之气的她并无什么恶意,尽管有些小妖也常吓唬人类,但都会被她轻而易举的赶走。 所以,在来这里之前,听着那声音,她以为,或许是刚过十六岁的她,体内灵元之气已经开始散发,便第一时间引起了这山林深处比较厉害妖怪的注意。 可是这一看,哪是什么妖? 就那比人类大出几倍的体型,这东西,更像是,来自魔域的…兽? 但陌家村这个地方,就算在凡人界也算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哪怕是她神灵之元完全冲出封印,这气息也不可能一时飘散到魔域那么远引来魔兽的。 那么这东西,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虽然她不清楚这其中原因,可事实是,这家伙确实是发觉了她的灵元之气,才使得她掌心印记出现异动。 所以,不管它是怎么来的,至少樱沁现在清楚这魔兽的目的——它,就是想要她体内这颗灵元。 “嗷!”又是一声震耳大吼。 此时魔兽一双泛着紫光的眼,看着樱沁那纤瘦的身躯,迈着粗壮的双腿,一步一震颤的朝着樱沁走了过来。 樱沁犯懵的脑袋立即清醒,看着逐渐靠近的大块头,貌似胆怯的往后退了退,却下一瞬,她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微笑。 妖,怎么说也是属于灵域的生灵,只要对人类不为恶,是不可随便杀掉的。可魔,那原本该待在魔域的东西,侵犯到灵域疆界,而且婆婆还说过,她之前的家乡灵樱谷及她的父母就是被魔界之魔给毁了。 那么在这里,她还有什么可顾虑? 杀—— 犯我家乡杀我父母,你若还来要我的命,那我只好先要了你的命! 念头一过,一个金色的球形物体就出现在她手中。 这个球,是她作为修灵者目前的法器,金蚕丝线。 灵阶聚气破镜,注灵即可修法。 这是婆婆送给她的法器,以千年雪蚕丝镀金冶炼而成的极细金丝线,轻巧柔软而又坚韧锋利,防可制盾,攻可为鞭。 所谓法器者,以器修炼法术也是作为法器的的用途。 所以凭她对这线球的琢磨加之她自生来就在玄学方面的天赋与造诣,最终她无师自通,悟出了一道玄兵蚕丝阵法。 但这也是她目前会的唯一一项,还是实例过的法术。 对付这魔兽,单看气场就知它攻击力强,防不住,而看那皮糙肉厚的身材,主动攻击肯定也吃不到好! 那么就试试“缚”! 即她这道玄兵蚕丝阵法,缚困之阵! 不过想到这里,她却只是警惕的看着魔兽并未先动手。 可魔兽已经是不耐烦了,只见它紫眼一转,就有两道紫光迅速从它眼中飞射而出。 就在紫光袭来那一瞬,她猛然跃起,紫光便穿透气流,打在了她身后的树干之上。 粗壮的树干瞬间就被刺出两个大洞,同时,那被打出的洞口还冒着焦胡的浓烟。 魔就是魔,不过初初一出手,下手就这么狠! 可是…… “还不够!”一声低呵,她从半空落至地面,手中线球猛的一抛—— 一条亮丽的金光飞速划过白昼,线球就完全不受地心引力的悬在了魔兽的头顶上端。 “嘿,大块头,能来点更厉害的吗?” 咧嘴一笑,透过密叶缝隙如是碎银般的光里,是她轻松的扬起下巴,看着凶猛的魔兽,只手拈着线的一端,运灵而挑。 她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完全忽略了对方仅一道目光就可毁了一颗百年老树的厉害之举,且还言语相激。 弄得魔兽都有些意义不明的看了看她。 不过当她那清瘦的身影彻底印入它的紫目当中时,魔兽终是被她跳动着的心脏吸引,因为那里,正散发着几欲令它疯狂的气息。 “吼!”一声狂叫,它几乎是全身的毛发都在颤抖! 随着这吼叫,魔兽挥起两只巨爪,霎时灵光大现,有极盛的紫光将它包围。又见那双聚满灵力的爪子凭空拼画了一个圆,那个圆中有道水波样的玄纹,形成了一个吸盘。 周围的树枝杂草飞颤。 在强大的吸力袭来,樱沁站定了的身子硬是被吸近了几分。 “就趁现在……”沉吟低语,她运灵跃空。只一瞬间,淡蓝色的影大现的蓝色灵光融合。 掠风一飘! “离生门,开!”踏到第一棵树,伴着丝缕蓝玄光烟,她轻笑一言,引着金蚕丝线在那树干上绕了一圈。 “坎乾……”第二棵树,坎乾方位,同样以线绕树。 “兑坤……” “巽水……” “艮火……” “震死门,封!” 六颗树,代表六个方位,以蚕丝线引,玄兵蚕丝阵法,布局成功。 丝丝金光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篱栏结界,将妖兽困缚其中。 樱沁在结界之外,看着那魔兽在她阵法之中如瞎眼般的乱撞起来,不甚满意。 “玄兵蚕丝阵法,以散敌方灵力借气布阵才能发挥最佳威力,看来你们魔兽只有身子,没得脑子。” “那么现在,你在我的困缚阵中,想怎么杀,可就凭我高兴了。哈哈哈……”说着,便得意的笑了起来。 “呵呵……”她那笑的余音还未散去,林中,忽然吹起一股妖异的风,随着这风而来了的,还有一记不属于她的,轻笑。 “不错不错,这道阵法用得甚是精妙。”低沉而优雅的声音,带着些赞许,自然韵雅,仿若一声歌调。 随着这声音而来的,还有某种淡雅的馨香。 揉了揉鼻子,她道:“谁?” 尽管这声音实在好听,可哪怕真是悠扬婉转的歌声,突然在这林间响起,也得让人惊上一惊。 所以某人就直接忽略了那声听起来像是赞美的话,一脸震惊的四处观望。 没人? 她已经转了两圈,还是没看到有人? 莫非,困了一个魔兽,又来了只精怪? “坎兑翻乾坤,巽艮水火兵,离震定生死,缚命无此门。六六结合,以树为玄兵,以丝为墙困,四支路,方位瞬移。十二道门,十二种象,借天道之法,以一象衍生万象,这缚困之阵,的确设计得精妙。” 那声音再次迎风而来,盘根错节中又是婉转流韵,简单的几言,便将她这琢磨了数年才研究出来的阵法介绍得恰到好处,完全没有一字废言。 樱沁在惊慌之中沉定下来,不由对这只闻其声,未见其形的山精树起了一对大拇指。 “可惜了啊!可惜了……” 樱沁正欲开口回敬他的赞言,却又听得他一声幽叹延绵。 “可惜什么?”她眉毛一挑,清透的眸光不由闪烁了一下。 “可惜你这阵法灵力不够,你只是炼灵三阶,而那御灵魔兽,能被你困至半柱香的时辰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就算这魔兽选不对生门而出,也可用灵力将这阵法破开了来。” “御灵魔兽?”她直接跳过这温言之中的赞许,掐到了一个关键。她以灵力施阵,阵法自然与灵阶相关。可这魔兽竟然是御灵阶,这御灵可是足足高出了她两层。 但…… “御灵阶魔兽又如何,即便是只能困半柱香的时辰,也足够我杀死它。”说着,她回过头去,与此同时,那声音又来了一句补刀。 “来不及了!” 什么? 此话一出,她的头刚好面向魔兽。已经不需要去理解那句“来不及了”的意思,因为此时,她已经看见那妖兽从阵法结界中,露出了半截身子。 她僵着脖子扭向刚才那声音飘来的地方,莫名火大。 若不是这“精怪”突然和她说话,这会儿那魔兽应该已经被她处置了。可就是这对话的时间,让那魔兽逃离了出来。 但很快,她压制了怒火,即又转头对向那魔兽。 现在可不是继续理“精怪”的时候,她可不想死,那么,就只能和这魔兽硬拼了。 运灵掐诀,灵气迅速凝聚成一柄莹蓝的气剑,站定好身姿,她臂弯一折,将气剑横在身前。 那藏着某颗树顶之上的某人,看着樱沁那副,明明实力不够却还要固执硬拼模样,嘴角微微一延,露出了一则意味不明的笑意。 树底下,魔兽缓转着脑袋粗喘的气息嘶嘶不绝,当再看着樱沁,俨然有道怒火在它紫色眼里燃烧。 “吼!”又是一声惊天巨吼,魔兽灵力复燃,一只爪子抓着那些悬空的金蚕丝线,硬生生的扯离,那六根被丝线缠绕着的大树被连根拔起。 它巨爪一挥,六颗大树如撼动山河之势,伴着万道强劲的气压,直朝樱沁袭去。 山摇,地动,树与气流的碰撞噼里啪啦作响,天地万物开始旋转。 强大的气劲将樱沁凝型成去气剑击散,并她压退至身后一颗大树上抵着。 看来这灵阶,果然是相差了两层,灵力就无法比拟。 由于被气劲抵住,她身子无法动弹,只得看着那些被扯离的大树面露震撼。 且在震撼中惶恐,在惶恐中惊愕,在惊愕中…发呆? 不,她现在想的是,若她还有命活,绝对要找那只“精怪”算账。 可是,这个时候,想这些就等于等死。 眼看那六颗大树如旋转的雨伞骨支,向她飞来。 她猛然闭上了眼—— 眼不见, 不痛! 第4章 不想和你做朋友 等了好久,那原本带着压迫让她不能动弹的气流不见了,树没有袭来。只有一道若有似无的气息喷在眉间,同时,还有一股淡雅清幽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这幽香很好闻,好闻得似乎一下子让人消去了所有疲劳,欲想睡去。 然而—— 这个场合…不对吧! 她猛的睁开眼来…… 风止了,山静了; 一切声音都散了! 仿佛是世间万物都开始虚化,此刻,她的眼里就只有眼前这一张脸…… 一眼琉璃,冰肌玉霜,朱颜轻鸾,秋色流光。 只一眼,就仿佛是沉积已久的冰雪融化后的春风拂面。 在四溢的幽香中,这样一张明净的脸庞,当真是,好看得樱沁都顿然忘了自己是差点死在魔兽手中这件事。 满脑子印着的都是这面貌——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不不! 不可能!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生得出这般模样? 这货他,应该不是人吧! 从哪里来的?是神仙吗? 长得这么好看,就不怕出来会吓死人吗! 目光死死定男子的脸上,樱沁表示已经被男子的容颜震撼到了。震撼得,甚至都忽略了两人现在这般: 她背靠着树,男子则一手抵在树上,另一只手翻转背至身后,将她护在身前。 以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种,略微尴尬的,树咚姿势?! 白如薄纱般的云袖施施垂落,刚好抚过少女的脸侧。 男子低着头,看着她这一双仿佛是见了鬼一样圆瞪着眸,微微一笑,“看够了吗?” 短短四个字,尽管樱沁被他这张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惊得有些恍惚,却也听出来了这音色与刚才那个“夸赞”她阵法用得精妙的音色出自同一人。 心情,似乎一下从天堂掉入了地狱! 眼睑一收,花痴模样顷刻散去,只下巴一扬,就没好气的问道:“刚才,就是你差点害死我?” “死了么?”男子依旧微笑,反问道。 “什么?” “不是没死!” “哈?” “既然没有死,对恩人这般质问,是不是不太好?”说着,男子向她再靠近了些。 “……你?” 气息逼得更近,本来就长着一张乱人心神的脸,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幽香,简直就是有毒。 樱沁抵着他一推,怎奈男子不动,她只好从被他半包围的身侧中钻了出来。 逃开两步,她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待至心神平定下来,却又被眼前所见惊得怔住了。 一叶飘飘转转! 仿佛是有些凄凉的安静中,那原本是魔兽待的地方上空,只有她的金蚕丝线在慢慢地挽动。 魔兽不见了?! 那几颗飞移的树也不见了?! 若不是那地上有着六个黑洞洞的树坑,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难道都是他干的? 男子拂了拂衣袖,步态轻盈如踏浮云般的走到她的面前,笑道:“你跑什么,怕我吃了你?” “你……”听他这么一说,樱沁脸唰的一红,踏脚一跃,身如轻燕的往后飞去。 再落地,见男子没再上来,她才又细细打量着男子。一身雪白的丝绸华服,没有任何配饰,黑发散披却又不乱直垂腰间,尤其是那张脸,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出尘,全身上下都仙气凛然。虽然话语有些轻浮,却全然没有轻浮之态。而他整个人,更是与那什么猥琐奸匿等词,沾不上边。 反倒是自己的脸红有些轻薄了他的圣颜。 她退得有些心虚,可她就是不想离他太近。 站定好身子,她问:“那魔兽,去哪儿了?” “被我化了。” 他答得轻快,快得毫无情绪。知道答案的某人,额前拉下一片黑幕,斜翘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抽蓄了两下。 他说的不是杀,而是化! 化了是什么意思?化了就是碎成烟灰,尸骨无存。 这可……真是解决得干净利落! “当你有足够的能力时,你也可以这么做。”他微微一笑,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化了一只御灵阶魔物,就是吃吃饭,睡睡觉那么简单的事。 没错,即便她有能力,也就只是杀掉那东西,化了什么的,那得是达到何等灵阶等级? 直觉告诉她,这男人很危险。 她不过是要保命而已,也没想过把谁谁谁化成灰。 他简直太厉害了,厉害到她不想和他做朋友。 所以,魔兽已死,命已留,那么此地…不宜久留。 “我没什么问题了,就此别过吧。”她已经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可刚一转身,忽然眼前一道白光晃过,待看清楚,那男子已是又飘到她身前。 “我救了你一命,难道…不打算谢谢我?” 第5章 该怎么报恩 “谢……谢你?”这男人,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蹬鼻子上脸了? 可是,又碍于他似乎真的很厉害,而她之前斗妖兽布阵又耗了些灵力,自然是打不过他的。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那好吧,打算要我怎么谢,先说好值钱的我可什么都没有,你……” “看着办吧”几个字还未说出口,突然男子欺身上前,将她一手揽入怀中。 这动作…来得太快,快得她都还没反应过来,耳畔便又传来他低沉而极具魅惑的声音,“蛇。” 哈? 色? 他这莫不是,要让她以色相为谢礼? 开什么玩笑! “不行不行……”樱沁在他怀里,手一抬,正要一巴掌把他推开,而男子却是臂弯一紧,更加重手揽住她的腰肢。 再次低沉道:“有蛇!” 有蛇? 樱沁抬起头来,见男子脸上已经没了笑,瞳孔微缩,神色深冷,且目光,一直看着她身后。 她脖子一缩,立即明白过来,也回头看去…… 眼前,不足十寸的距离,有一绿皮细蛇,如似被一根无形的线提起的一样,刚好悬齐于她脖子处,瞪着两只比豆子还小的眼睛,吐着蛇信,看着她。 她刹那面色凝滞,身子一抽。 那蛇猛然大动,张着嘴就向她咬来。 “诶?” 凉气一吸,男子紧搂着她,在她那声诧异声中,点地而起,身子在半空一旋,便就迅速躲过了那张蛇口。 那绿蛇扑了个空,蛇头一转,像一道闪电那般,又朝樱沁咬来。而男子携着樱沁又是一动,身如浮光,瞬间闪至那蛇的身后。于此同时,男子手一抬,白净修长的手指尖立即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只闻“刺啦”一声,那条凌空的蛇,就被那道利如刀刃的白光打落在地。 蛇落地之时,身欲又起,又见一道白光劈过,从它蛇身七寸处,精准而利落的将它断成两截。 樱沁瞪圆了眸子,看着那蛇在地上断掉的身子,似乎很不甘心的蠕动了两下,便再无动静。 蛇的尸体流着绿色的液体来,而液体所到之处,便是将地面都腐蚀了。 她看得头皮一麻,下意识的搂着男子的脖子,暗道:原来是,这种蛇! 婆婆说过,凡是会流出绿色血液的生物十有八九都是魔物。从这蛇刚才直击她来看,大概也是如那妖兽一样,被她灵元之气吸引而来。 她刚刚并未注意,若不是这男子及时救了她,恐怕…… 想到这儿,她不由吞了吞口水,脸色极为难看。 捕捉到樱沁吞口水的神情,男子似笑非笑,沉沉道:“你这般模样,难不成是想吃了那蛇?” “呀!”回过神来,樱沁尴尬一叫。才发现男子在自己腰间的手早已经放开,而自己的手却还吊在他脖子上。 她猛地缩回手来,低着头,红着一张脸道,赶紧退开,“我……我其实,是吃素的。” “是吗,据说人类都喜吃鲜野之肉,你倒是个例外!不过,我又救了你,这下你,该怎么报恩呢?”男子微微一笑,向樱沁欺近一步。 樱沁猛继续后退,显得有些惊慌道:“话说,大恩不言谢,你……那啥……” 抬起头来看着男子,白衣徐徐,举手投足间温文尔雅,一脸的笑意更是温和得如三月阳风。可不曾想他刚才杀蛇时,快准狠!温文中的狠,狠到不动声色,这真的是,好恐怖! 所以,此人不好惹,尽量别再待在这里待! 她嘿嘿一笑,继续道:“但你今日救我命,这恩…要报,必须报!不过现在……” “再见,不送!” 丢下这四个字,她即飞快转身,运灵一跃,呼啦如风的往山林外飞去。 报什么恩,再待在这里她怕是要心脏衰竭了,不过以后若会见面,这恩,还是报吧。她可是恩怨分明的人,但至于怎么报,还得好好想想才行。 不一会儿,她的身影就渐渐消失在了树影交错的山林之间。 男子双手负至背后,秀逸白袍于风中如似粼粼水波起伏,他伫立在原地,看着地面那条魔蛇尸体旁,还在冒着些许轻烟的土壤。 目光一滞,是幽黑的眸子越发的深邃。 “九幽魔物!” 难道是……他? 不过此番神色也就一刹,他即抬眸看着那远去的身影,目光即又变得柔和,同时也带着些许欣慰。 道:“你啊,总算是长大了。” 第6章 什么时候说要入仙门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那男子太厉害,且不说她继续待在那里还会不会有什么妖魔出现,就男子那张脸,以及他身上散发的那股气息,也足以让她心神混乱惨遭沦陷! 所以一出山林,樱沁几乎是将灵力发挥到极致,一鼓作气的,直接飞回了村庄。 落在一片空地上。粗气还未喘匀,本有一些村里的小伙伴们正聚在一起玩耍,一见她出现,小伙伴们都像是见鬼似得逃开。 她半弓着身子,捂住胸口,看着那些逃离的背影,心底生出了些无奈:看来这些人,是还未习惯她的存在。 记得六岁的时候,她与婆婆刚来到陌家村,作为一个孩子的她,因为时常一脸阴郁的表情,和天生灵根修炼体质,就已经吓跑了这村庄的一众同龄人。直到现在,都过去十年了,这些人还是一见她就跑。 不过这样也好,本来从一开始她也未曾想过要和谁走得太近。至少,从她知道自己身怀灵元之事以后,她觉得,反而人们对她的远离是件好事。 她知道,如果是交了真心相待的朋友,若有一天她的灵元之气再也封印不住了,那么她那些所谓的好朋友就不会有好下场:要么看着她悲惨的死去,要么被她灵元吸引来的魔怪猎杀。 她未想过让这陌家村成为第二个灵樱谷,所以,她倒是愿意做个透明人,或者是被人看成害怕的怪人都无所谓。起码,若真有一天灵元解除封印,这也会让她,毫无留念的离开。 不过……也总有不怕死非要靠近她的人。 就比如说,他! 依旧是一身粗布青衫,明润干净的脸上,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就如她第一次见到他一样,待众人都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只有他还向她走过来,伸出手,自顾自的宣布:“你好,我叫陌子谦,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 …… “子谦…哥哥!”思绪拉了回来,樱沁还在喘气中,看着陌子谦向她走了过来,便率先招呼道。 “你回来了!”陌子谦也带着一脸笑的招呼,但走近了些看着樱沁脸色似乎不太好的样子,有些担忧,“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樱沁拍了拍胸口,深吸了两口气,因为疾走的慌乱气息这会儿也平息得差不多了,便摆摆手,回:“没事,只是刚才在后山深林遇到了一只小妖,稍稍被吓了一下。” “哦!”听樱沁这么一说,陌子谦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了去,反而还有些调侃道:“居然还有能够吓跑小沁的小妖啊,难道不应该是小沁吓跑妖怪?” “什么?”眼神一凛,她斜眼睖着陌子谦,“我有这么可怕吗?” “小沁这不是可怕,我是说你厉害啊。这后山普通的小妖都在持灵阶,厉害一点的也充其量是注灵,难道还敢在你这炼灵上阶面前叫嚣?” 听陌子谦这么一说,这种听起来像是夸赞她的话,樱沁表示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在这陌家村的后山,那些小妖的确没有谁是她的对手,但是,今天她遇到的可才不是妖…… 一个魔,以及……一个厉害的男人。 一想到那个男子,她的心又莫名的狠跳了几下。 好奇怪,比起她都差点死了,反倒是那个男人让她记得更深刻。难道,是因为在离开前,那个男子向她讨恩情? 不过,以后是否会再见都还不知道,她又为何要此般纠结。 猛的甩了一下脑袋,将那男子的身影甩出脑海后,樱沁一把手搭在陌子谦肩上,“行了,我已经知道子谦哥哥你崇拜我厉害,后山小妖这个话题就不用再继续。” 她知道,就凭陌子谦这家伙对她的关心程度,难保不齐会问她在后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能告诉他那魔物的事情,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无灵根的凡人,要是知道了,去后山查看,又遇到魔了怎么办? 比起在这里和他东拉西扯,现在去找她婆婆才是关键。 她有必须向婆婆请教的问题:比如,这个妖魔到底是怎么来的? 便继续问道:“今天你不是和婆婆去邻村看诊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婆婆也回了吗?” “没有。”陌子谦回答得很干脆。 “张大爷家的猪怀了十胞胎,今儿个生产,说是有些难产的迹象,大概婆婆得晚上才能回来。” 樱沁听后立即表情一抽。 又是这种事情。明明她婆婆堂堂一介六阶魔灵强者,灵能医术卓越,炼丹技能超群,可偏偏来到陌家村之后,就当起了个兽医。这样的大才也未免太过小用了些,而最关键的是,婆婆她为了给畜生看病,经常把她这个亲孙女一个人留在家里,要不是有陌子谦这个家伙天天来陪她讲讲话,估计,她会无聊到死。 但是…… “那我去找她。”管他什么母猪死猪,这可也是关乎到她性命的事情,她必须找婆婆问清楚。 刚买开脚步,陌子谦便长手一伸,将她拦住。 “干什么?”樱沁微低着头,看着他长长的手臂。 “你不是明天都要走了吗?你要去仙门学艺,反正我无亲无故的,我决定陪你一起去。你可别想着要甩掉我,我已经请求婆婆为我种了灵根,现在也是灵修初阶了。还有,婆婆说叫你今天不用去找她,她晚上会回来给你交代一些事情,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家,收拾东西。” 说完,毫不客气的将樱沁一揽,“看来你这丫头终于想通决定狠狠造化了吗,走走走,我陪你一起去修炼。” “等等等……”樱沁被搂着的脖子有些不舒服,但是,陌子谦刚刚说的这番话……似乎,信息量有点大。 所以说,她什么时候说过,明天,就要走了? 还有…… 去仙门学艺?哪儿? 第7章 先斩后奏?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小小的木屋里,一支微微跳动的烛火,照亮着屋内极为简单的摆设。 一套茶桌一张床。 茶桌是简单的雕花桌身,朱漆桌面上,白色的玉瓷茶壶映射着幽幽灯光。 简陋的木床,幔布纱帐如一片云幕微微起伏。此时的樱沁正站在床面前,收拾着衣物。 别问她为什要收拾,听陌子谦说明日就要出村后,她知道,一向做事没得分寸但很有道理的婆婆决定好的事,她改变不了。 既然婆婆说了会给她说清楚,那么她只需要收拾好东西等着婆婆回来给她交代便是。只是,那此时正坐在茶桌前,似乎对外面的世界无比向往的某位哥哥,让他与自己一起出村真的是好事? 包裹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此时的窗外,天已经黑了下来,微微凉风送来些草木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陌子谦,“子谦哥哥,你真的打算要随我出村?” 这陌家村虽然地方小,但也着实是个世外桃源,这里的人们自给自足,也算是个凡人交付一生的好地方。但她樱沁,因为身怀一颗灵元注定不会在一个地方永久待下去,所以离开这里,也是迟早的事。 可陌子谦不同,虽然他没有父母,但他出身在这里,也有养他的叔婶亲人,这是他的家乡。且今既有魔物出现,外面的世界定是凶险异常,凭陌子谦现在的实力,出去或许很难生存。 陌子谦没有回答她,而是闭上眼,轻声道:“小沁你听,好像,外面有鸟儿的声音。” “这都天黑了,哪有什么鸟叫?”樱沁眉头一皱,立即走到陌子谦面前,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就别扯开话题了,你有叔叔婶婶,但你知道的,我……” “你仔细听听。”陌子谦仍旧闭着眼,准确无误的伸出手来抓住了樱沁弹他额头的手指,打断她道,“闭上眼,用神识去感应看看。” 神识? 眉毛一挑,看着陌子谦认真的神情,她有些无奈,但也随即照做的将眼也闭了起来。 运起少许灵力,心中一念,神识打开。 “叽叽……吱吱……” 果然,在这陌家村的某个地方,真的有鸟儿的叫声。不过听这声音,起码在距离他们十里之远。 所以这……? 她猛一睁开眼来。 刚好,此时的陌子谦也已经睁开了眼,且带一脸微笑看着她。 “你……?”带着些许惊讶。 昏暗的光线下,他极尽温柔的目光,如溢彩流光,有那么一瞬,樱沁看入了神。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收起微惊的表情,表示已经明白了。 问道:“你什么时候种的灵根?” 陌子谦笑了笑,“今日,就在你去后山修炼的时候,我与婆婆一起去给张大爷家的猪接生的路上。” 樱沁牙一咬,暗自哼道:不愧是魔灵阶的灵医强者,无先天灵根的凡人,若要入修,必须通过种灵根可将体内的天、地、命三魂分离开,再造化成魂识。这些步骤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修灵者能做到的。只有像她婆婆那样的灵医,才能精准的找到三魂命脉。 她这婆婆这手下得,可真是快! 可绕是婆婆再厉害,灵修者,神识启用条件必须达二阶注灵。 再回到陌子谦种灵启魂的事上,樱沁还有些不解,便再问:“所以你今日才种下灵根就可以打开神识了?天才灵修?魂识一启就注灵?” 陌子谦道:“不是。我现在应该还在持灵阶段,不过婆婆为了让我和你在路上有个照应,刻意再为我通了吸收灵气的魂脉,所以我可以通过灵气的吸入快速转化为灵力。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自我保护的能力了,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所以,你别不让我和你一起出村啊。” 原来如此! 呵,看来婆婆对她这个子谦哥哥还真是上心。算是先斩后奏吗? 为他种灵启魂,且还未告诉她要出村的事情,就先告诉了陌子谦,笃定要让陌子谦随自己出村……她这般作为,原因为何? 不过,既然婆婆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劝陌子谦留下。当今有不少凡人都想拜仙修道,如果是去啥仙门修行,说不定这对陌子谦来说,也是不错选择。 “我允许你和我一起去,但是……” “真的吗?”樱沁话还未说完,陌子谦忽然高兴得像个小孩一样,一把将她楼进怀里,“这样的话,我以后也会有机会保护小沁了。” 呼了一口气,樱沁猛的一巴掌推开陌子谦,没好气道:“凭你现在的能力,你不给我托后腿就行了。所以,你知道要去仙门是哪儿吗?” 樱沁这一推,陌子谦表示胸口有点疼,揉了揉,仍旧笑道:“我不知道,但是,难道小沁也不知道吗?” “我……” 突然发现,婆婆告诉陌子谦她要出村,大概也是为了让她知道,她其实是知道自己要出村的事情了。或许这是婆婆想通过陌子谦来对她提个醒,目的是为了让她做好准备,亦或者,是有重要的事交代? 刚好这时,门外传来了动静。 接着便是一个年迈的老者略显疲惫的声音,“我回来了!” 话一落,樱沁的小屋门前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婆婆!” 屋子里的两人异口同声。 不过,相对于陌子谦的欣喜,樱沁只是毫无情绪的,淡淡地招呼了声。 老人身着灰白麻布袍,肩挎一个大木箱,在经岁月摧残而稍显暗黄的脸上,一双炯而有神的眼睛,却又深得像古井那般,一进门,目光就幽幽的落在樱沁身上。 “嗯。” 婆婆点了点头,对陌子谦道:“子谦呐,明儿一早就要离开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的婆婆。”陌子谦应着,回头冲樱沁一笑,“小沁,今晚你也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见!” 她的双眸同样也随着婆婆那般深邃,轻点了下头,回应陌子谦一记笑。 待陌子谦离开过后。 屋子里,就只剩下婆孙两人。 一灯如豆。 一老一少,互相对视了许久。她终于先开口道:“婆婆你是否应该,有很多话,要与我说?” 灯光昏黄,樱婆婆深井般的两道眸光,幽幽凝住在樱沁脸上,又过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我,的确有话要与你说。” 第8章 滴血启鉴(上) 眉头一凝。 婆婆向来乖张不羁的表情,今晚却是有些不一样。只见婆婆从药箱里拿出一颗丸,递给她,“吞下吧!” 樱沁接过药丸,狐疑的眼神一掠而过,轻勾唇角,毫不犹豫的将药丸吞下,“我自然相信婆婆不会害我!” “果然是你这丫头的作风,一旦只要是你认为对的事就会果断去做,想知道的事,在意的事,怀疑的事,哪怕是身死也要弄个清楚明白。”婆婆的脸上表情松懈了些,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挂在肩头的木箱取下来。 又道:“我给你吃的血灵丹凝气补血,想必你今日恶战肯定耗了不少灵力,此时这丹药正是你所需。” 勾起的唇角弧度延得更开。 果然!看来婆婆不仅有事交代,而对今日她的灵元引来魔兽之事,竟然也是知晓的。 樱沁故作镇定的咂咂嘴,笑道:“出自灵医之手,这药的味道很不错!” 很想知道原因,不过在婆婆面前她知道不能急。今晚这漫漫长夜才刚开始,她有的是耐心来听婆婆的解释。 婆婆叹了口气,一对深陷的眼眶里,两道目光带着些许深沉,“你这丫头冰雪聪明,也知道你会对今日发生的所有之事疑虑,那么,想必现在你的心中有很多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必答。” 这么爽快?本来是想等婆婆自己慢慢道来的,没想到婆婆会这么说,那么她也不会客气。 “那好,婆婆您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就不拐弯抹角。”樱沁摸着下巴,想了想,开口道:“婆婆您为子谦哥哥种灵让他和我出村之事还是暂且不说,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灵元封印。虽然这印记有些淡了,但封印还在,就算散发了气息,应该是很微弱的,可今日,我却在山中遇到魔域妖兽出现了,是怎么回事?” 婆婆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线,像是断定樱沁先会问出这个问题,完全不带一丝惊讶,“因为那妖兽并不来自魔域,它虽是被你灵元之气吸引,却不是为杀你而去的。” “不是杀我?明明都……” 不对,听婆婆这么一说,似乎……至始至终,那妖兽好像真的未对她下杀手。不然,就凭那男子说的御灵阶魔物,它出的招她怎么可能轻易躲过? “所以婆婆这……究竟是何意?”这算是个什么答案,反倒听得人疑惑更深。 婆婆又是笑道:“这不过是为了让你出村,稍作的一些安排。” “出村?”果然,妖兽之事能与出村联系上,还真是……印证她说过那句话:婆婆做事很是怪异,但总是很有理由。 “你是聪明之人,应该知道婆婆我让你出村的目的。我魔灵阶灵医炼丹炼兽信手拈来之事,但那妖兽,却是我从来陌家村之时就开始炼造,直到让它达御灵阶修为,也有十年,为的就是今日用来测试你真正的实力,已确保你,是否能够在出村过后安全到达祁还山紫经仙门。” 说道这里,婆婆不再笑,她一脸严穆的看着樱沁,幽深却灼灼的目光,不容樱沁逃避,“当年,为你封印灵元的灵樱谷六大魔灵修的长老已护谷殉身。如今你灵元封印已渐散,必须要再次封印。而普天之下,想必也就只有那祁还仙山的紫经掌门,五界之内少有的圣灵仙者,拂燚仙尊才有办法了。所以,眼下,你去找他已是刻不容缓。” 婆婆这一席说完,她已经完全了然。灵医除了炼丹,亦可炼兽。可具有血肉之躯的兽是要婆婆本人的灵血灌养,没想到这平时对她并不是很关心的婆婆,为了她灵元之事,让她有朝一日绝对有实力出村,竟然是,这般的良苦用心。 心中很是感动,可她与婆婆之间,感动表露也是矫情。而现在也并不是去感动的时候!既然要出村她就必须了解清楚。 祁还仙山,紫经门。当今灵修界第一修仙大门派,做为一个十年的散修,她是知道的。 所以便问:“祁还紫经,如此一个修仙大派想必门规森严,我凭何以一介散修的身份去找那一门之掌的拂燚仙尊?” 关于灵元之事,她向来也很理智,虽然婆婆的这番理由,她已是消化开来。但问题也正如她所说,即使从未离过村,她也知道凡仙门都有规矩,说不定她贸然前去连门都进不了,更别说是见掌门真人了。 “这你不必担心,婆婆我既然有心让你去找拂燚真人,也自然是有理由的。” 婆婆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泛黄的绢布来,继续道:“我神灵谷在未被毁之前,本已那紫经仙门有来往。十六年前,虽然拂燚对灵樱谷的救援晚了一步,我带你离开山谷之时,他曾给了我一方信鉴:说,若他日有难便可凭此信鉴去仙门找他,他定当竭力相助以弥补这错失救谷之责。” “所以,这信鉴便是婆婆你手中这布帕?” 樱沁看着婆婆手中的绢布,那绢布呈暗黄色,黄中带着隐隐的灰白,一看就知是历经了岁月沉淀由白色褪染的斑驳。 “对!”看着手里的绢帕,婆婆面色略带凝重道:“这是拂燚亲授书帛,你甚至可以凭这书帛直接定入他座下为徒,但这信鉴需要开启。” “开启?”看着婆婆的脸色,樱沁眉头一皱,心情也跟着婆婆的面色波动起来。 “难道是这信鉴有什么特殊的开始方式?” 婆婆摇了摇头,“方式不算特殊,但需要你的指血。” “我的指血?”眉头稍稍一动,樱沁便撸了撸袖子抬起手来,“指血而已,来吧!” “你这丫头……你知道一旦你的血开启信鉴或许拂燚就会知道你身怀灵元之事。你可知道,你的这颗灵元有多少人觊觎?” 樱沁笑了笑,“婆婆你矛盾了,既然是你要我去找那拂燚仙尊帮忙封印灵元之事的,若不让他知晓我的灵元由如何能够解决?我看婆婆你让我去找他,必然是下了重大决心,而且他既已都是圣灵仙者了,我的这颗灵元于他,还有什么用途。” 婆婆听樱沁这么一说,轻叹一声,“罢了,如今这灵元之事也只有拂燚仙尊或许有办法,希望如你所说,他堂堂圣灵仙者,不会在乎你这颗灵元。” 话音一落,婆婆忽然将那绢帕悬空一抛。 便是扯过樱沁的手,指甲在她指尖轻轻一划,一滴鲜红的血,飞速的朝那悬空的绢帕而去。 第9章 滴血启鉴(下) 云端之上,山峰之巅。 轻风携云掠过面面宫墙,一处道堂内,四面密封的石墙上,各镶嵌着一颗红色晶石,幽光暗淡。 一白眉老者手持拂尘打坐在室内高台,忽然手心异动,他猛然睁开眼来,只见一道红光自手心亮起。 白眉一动,他眼中立放异光,“印鉴开启?” 红光只在一瞬,便在他掌心消失了去。骤然展眉一笑,他抬手捋了捋长长的胡须:“终于是来了!” 而又眼眸一转,他的目光凝注在一面墙上,脸上的笑慢慢化成一抹深情,像是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女子般,目光柔和,音色轻轻,“你看见了吗,等了那孩儿十几年,她终归是要来到这里,你当年的托付,我亦也可,去完成了!” …… 陌家村。 樱沁的小屋内。 血在绢帕上漫染开,只见一道红光飞快闪现,那原本空白绢帕上,蓦地出现了如水波临摹般的两个大字:灵契。 两字在绢帕上浮浮沉沉,若似漂在水波里,却又未出了那绢帕而去。 见此情景,樱沁正要开口说什么,忽见婆婆闭目念道: “以灵开印,以血覆印,以字沉浮,凭此为证。” 话落,只见那悬空的绢布一软,又恢复如之前那般暗黄,落入了婆婆手中。 “可以了,印鉴已完全打开,想必,这会儿那拂燚仙尊也已经收到了信号,你可凭此印鉴上仙门直接面见拂燚掌门,他会知道怎么做。”婆婆说着,将绢帕递给樱沁。 樱沁伸出手来接过绢帕,“那既然这已有入门的信鉴了,那婆婆可否告诉我,为何让子谦哥哥也随我前行?也许让子谦哥哥能够得到进入仙门的机会不错,但您不是不知道,我这灵元一旦气散就会引来妖魔,我若自顾不暇,那子谦哥哥……” 婆婆脸色略显疲惫,打了个呵欠,应道,“你完全不用担心,想必你已知道我为他种了灵根,这小子天赋不错,人也聪明,我相信他能够保护好自己。” 说着,婆婆便转过身去,提起她的大药箱,“虽然你实力比他强,路上有个照应。但那一路上,你应该有可以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帮助?会有吗?那就算是有,也还有一个问题。 便又道:“既然婆婆你对子谦哥哥这么有信心,那到了仙门,我可凭信鉴入门,子谦哥哥呢?以他现在的实力仙门会收纳他为弟子吗?” “我可没想那么多,凭你们两个聪明的脑瓜子,这个事就你们自己去解决了。”说着,婆婆又打了个哈欠。 “今儿我很累,得休息了,你们明儿一早就得动身,你也早点休息!” 樱沁扯着嘴角,脸上尽量显得淡定:果然是她的婆婆,不丢些问题给她就不是她婆婆的作风。 所以呢,这不仅是要她带个初阶者上路,还要让她想办法让这个初阶者入紫经门? 终于还是忍不住扶额,此时婆婆已提着大木箱走到了门口,樱沁立即又将婆婆喊住:“婆婆等一等!” 花白的眉毛一动,婆婆道:“还有什么事?” 樱沁:“既然婆婆您安排了妖兽,那想必,那条魔蛇和那白衣男子也是婆婆安排的吧!” “什么魔蛇白衣男子?”婆婆满脸疑惑道。 樱沁沉沉一笑,道:“您老,又开始装傻了!” 如果那白衣男真是婆婆安排,那她纠结的救命之恩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还了? 想道这儿,她又是笑道:“不过您不用再解释,我只是随便一问,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那您去休息吧。” “嗯……”应了一声,婆婆在门口小站了一会儿,便是走了出去,随手将小屋的门带上。 转身,婆婆走了几步,停在门外不远处。 夜已深,月光撒下,映出老人的身影,斜在地面上。 站在原地,抬头,望着清冷的月,那没有温度的冷光照亮她蜡黄的脸。忽然一笑,她眼睛半眯,褐色瞳孔隐隐变红,狭长而布满皱纹的眼角泄出一丝红光,使这笑,显得有半分妖异。 对不起了丫头! 婆婆我,骗了你。 第10章 初到无人镇 天已经黑了下来。 黑暗中的沉闷,四下无人的静寂,整个镇子无一不是透露着诡异。 两人走在冷清的街道上,街道两边,七零八落的放着一些集满灰的货篮支架。街道上,更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每踏一步都是尘灰飞扬。 看来,这个镇子,已是停寂不少时日了。 走了有是许久,两人停在了一座院落门前。 门前有台阶,台阶两旁各有一个石狮。雕着龙凤的金漆木门上端,有块木质牌匾,写着府邸名称。 一路走来,这是唯一一家挂有牌匾别院。 “好漂亮的房子!” 微弱的暗光照在金漆门上,折射出点点碎金撒在樱沁身上,她咧嘴一笑,回头看着陌子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子谦哥哥,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 陌子谦颇显无奈的点了点头。 在如此诡异的环境下,她还能因为找到一座好房子这般欣喜,是心有多大? 上前。 樱沁试着用手一推。 “咯吱”一声响,她几乎都没怎么用力,大门,开了。 一股花草清香铺面而来,走了进去,越过一条十步来宽的走廊,前面便是一座花园。 在这初秋的季节,这座花园里,竟是繁花开放。 月光下,可见有假山装饰,雕着花纹的青石板铺路,缝隙之间,没有任何杂草,也不见一片枯枝腐叶。 而脚下干净的走廊,也没有一定灰尘气息。这里看起来,与之前的街道判若两处,完全不像没有人住的样子。 “是因为这家主人还没离开多久吗?”陌子谦在走廊上问。 此时樱沁已经下了走廊,踏上花园小径。 “或许吧。挑到这么一间漂亮的房子,里面又这么干净,正省了我们打扫的事。” 房子太干净,有种还有人居住的错觉。陌子谦紧跟樱沁,又问:“我们就这样入别人的家真的好?” “如果子谦哥哥你觉得不好,你大可以去门外睡。”樱沁目光左右的扫来扫去,脚下步子未停。而在和陌子谦说这话时,她并不是以开玩笑的口吻。 因为,从进这院子开始,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里干净异常,看街上厚厚的灰尘,这个镇子应该是早就没人了,即使这家人最近才走,秋季的花草在不浇水的情况下,枯萎很快。而在这里花,却是开的异常鲜艳,且在浓郁的花草香气中,她,似乎还闻到了一种怪异的气味。 说不出是何种怪异,但她肯定,这种气味她闻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所以她猜测,这里,即便没有人,可能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居住此也说不定。 不敢肯定,自然就未与陌子谦明说,也怕是会吓到他。 所以陌子谦觉得随意进别人家不好,她就直接叫他出去。若真有什么东西,要逃跑也比较快,至于她自己…… 有句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今晚这里,她睡定了! “怎么能呢?既然小沁在这里,我又怎么会放你一个人不管?”陌子谦笑了笑,看来他并未发觉此地异味。 当然樱沁也不劝他继续出去,毕竟两人在一起,照应也方便,便道:“那子谦哥哥就别多话了,待会儿你睡我旁边。” “睡你……旁……旁……旁边?” 是她话急吗?他没听错吧! 某人立即一顿,迅速脸红发热,磕磕巴巴。 “说错了,我是说睡我旁边一间房。”樱沁倒是完全没有因为自己口快尴尬,纠正过后,继续向前。 陌子谦立在原地满不自在的笑了笑,“哦好……好!” 还好,她只是说错了话,不然当真,他可是…… 要猝死! …… 两人来到东厢,选了相邻的两个房间。 这几来天的风餐露宿,也是累极。草草以干粮果腹,便是各自进房,随意收拾了下,就入睡了。 深夜,万籁俱寂。 本来就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樱沁在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中醒了过来。 有谁在房里? 她坐起身来,侧耳细听。 虽是声音极小,却也听出了那声音如是“嘶嘶”的叫。这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熟悉,可刚清醒过来她,一时也想不起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她掀开被子,正欲下床来查看。便在这时,她的脚还未离开床,就听得屋外有声音传来。 “我见那蛇妖逃进这院子里了!”像是一个男人有些着急的声音。 “你确定?宗主交代,今日势必找到那蛇妖,若耽误了时间你知道下场!”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粗狂。 “确定,他一定就在某处,我能闻到这里有血腥气。”先说话的男人回道。 “呵呵,既然进了这里,掘地三尺,也别让他再逃。”这又是,某女子一声轻笑,妖媚的声音,冰冷狠毒。 门外是两男一女。 听他们这对话,大概是在,追一个在逃的……“蛇妖”? 蛇妖? 蛇! 心头一惊,她立马想起来了,刚才那嘶嘶声,好像就是蛇吐信子的声音。 所以说是,她的房间里,有蛇! “啊……唔……”刚要出声,她的嘴就被人一下捂住,将她正欲叫出声的啊字,直接扼杀在了喉咙。 “别说话,不然,我吃了你!” 低沉的男音带着粗重的喘息声附在耳边,樱沁只觉得至身后一片冰凉将她包裹,身子一僵,立即木讷的点了点头。 “榕九,你去正厅,槐六,你去西厢,我就在这东厢寻。”这是门外那粗狂男音如是发话,只听得那叫榕九与槐六的各自应了一声,便响起了两道渐去的脚步声。 唯有那发话的男人,就在门外徘徊。 徘徊了一会儿,就听见他像是往旁边走去了。 估计,他打算从第一间房找起。 东厢房这边有六间房,而樱沁与陌子谦正好在中间这两间。 听得门外的人离开,樱沁松了一口气,可松气之余,背后那深深凉意击打着她的神经,她的心却是一直悬着根本没落下来。 不必多想,樱沁自是知道她身后的是个什么东西。 蛇妖! 这便是门外三人要寻的蛇妖。 这会儿,这蛇妖正在她的床上,捂着她的嘴。 但是,心虽然悬着也不代表她脑子也悬着了。听着身后这蛇妖粗重的喘息,还有刚才那句听是威胁却无力的话语,她断定,这蛇妖,一定是受伤了。 她动了动,又轻轻唔了一声,示意这蛇妖先将她的嘴放开。 好在,蛇妖立马懂得了她的意思,便将捂着她嘴的手放了开来。 “我知道,如果你真想吃了我,也不会等我醒过来了。”樱沁说得很小声。 “嗯?”蛇妖依旧喘着粗气,带着些许疑惑。 “我可以去帮你打发那三人。” “你……为什么帮我?” 蛇妖男子的声音很好听,好听到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就让人有种春风拂面的温和。 “因为,你没有吃我啊……” 当然不止这个理由。 首先,手中印记并无反应,那么这蛇妖就不是被她的灵元吸引来。既然,不是为灵元而来,再结合刚才那三人对话,他就是在逃命了。 其次,她本不是爱管闲事之人,但也有话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且,若不是那几人追赶,这蛇妖也不会躲在她屋里来吵醒她。貌似,这也不是她之前怀疑的某种东西出现,既被这样打搅,那她又岂有,不找那几人聊聊的道理? 黑暗之中,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已能看见一些朦胧身影。 隐隐约约,四眼相对,却是,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提示:妖孽一来就爬床,自猜人物身份。 ——求收藏——么么…… 第11章 拔刀相助 樱沁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口,她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什么动静,才轻轻拉开了门,探了个脑袋出去。 黑夜之中,樱沁本就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看着这被微光照许的屋外,是格外的清晰。 她从门边跻身出去,又回身轻轻的把门给带上。然后来到隔壁陌子谦睡觉的房屋门前。 屋里好像没什么动静。不过,这一心说要保护好她的人,在刚才那几人说话声音那么响亮的情况下,居然还未被吵醒了来,这瞌睡,是不是太大了点了? 当然,樱沁本是不忍心打扰他睡觉,可眼下她的确需要一个人帮忙来引起那三人的注意。 虽不知那三人实力如何,但能将一只蛇妖重伤自然也是不容小觑。 她咳咳两声,清了清喉咙后,便是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子谦哥哥,起来看月亮了!” 寂静之中,突然一声洪亮响起。陌子谦一下惊醒,慌乱之中拿起婆婆赠与他的铁桦法杖,连滚带爬的下床,冲了出来。 当然,在陌子谦出来之时,樱沁的眼前,那片荒凉的东厢别院,已然是多了三个人影。 这几人的速度可真快,几乎是在樱沁喊话的同时,他们的身影就一闪而现了。 “小沁,出什么事了?” 陌子谦才刚醒来,还没适应这黑夜,即使院子里有微光,他连看面前的樱沁都显得极为迷糊,所以,院中那三人,他全然没看见。 “好巧,我还以为今晚看月亮的只有我两人,没想到还有三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啊!”旁敲侧击似的一言,樱沁拉着陌子谦的衣袖,使劲的扯了一下。 陌子谦顺着她的力道,侧弯着腰,耳朵就刚好覆在了樱沁面门。 樱沁在他耳旁细声的说:“院子有坏人,你去吸引他们,我善后。” 她说得很快,快得在院子中那三人看来,陌子谦只是弯了个腰就从走廊上跳了出来。 当然,陌子谦其实是被她推出去的。好在,凭借他两青梅竹马般的默契,他在一瞬间里,就明白了樱沁的意思。 “你……你们好!”陌子谦拿着手杖,问好同时,他却是以手杖,直指那三人。 “这青枫镇不是早无人烟成了荒镇,怎么这里,还有人在?”平凡问句尽显柔媚音调,说话的是榕九,之前话带恶毒的,而后又被那男人吩咐她去正厅时,她便是这女子音色。 “松三哥,我觉得,这三更半夜,突然出现两个人来,不正常。”此人叫槐六,刚才他应声去西厢。即使是在这么暗的光线下,也一眼就能看见他那光秃秃的头顶,以及瘦得跟个猴子似的身子。 不过他说这话,不是废话么。任谁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小镇深更半夜看月亮,都不正常,所以,暗在走廊的樱沁突然想笑。 很好,看来他们那边有一个人是傻子! 那么,剩下那人应该就是傻子喊的松三哥了。 一头蓬乱黑发披肩,暗光之中,却也能看出他五官凌厉,身着青色长袍,一脸严谨。看起来,他像是这三人的头儿。 “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借这里歇一晚,明天就走。”陌子谦这会儿也将这三人看清楚了,以这三人相貌来看,的确不像善茬,不好惹,他便收了手杖,立即满脸笑嘻嘻的对着那三人。 “路过?”叫松三的男人,摸了摸下巴,他那语气听来,似乎不怎么相信陌子谦说的话。 他又问:“你们见过一个灰袍男子吗,或者,是一条蛇?” “没见过!”陌子谦答得很干脆,因为他的确没见过。 不过,还在走廊处的樱沁听他这一问,眉头一蹙,手臂下垂,蚕丝线球就从她宽大蓝丝云袖的袖道滚落至她的手心。 “三哥,和他废什么话,直接将他两杀了,省得他们耽误我们正事。”榕九着一身紧身红衣,黑暗的微光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妖娆媚态,说话是不留余地的狠毒。 陌子谦闻言,身子稍颤,却是立马笑道:“就算你杀了我们,我们也没见过那蛇妖啊。而且,这姑娘说的是什么话,我不就才说了两句话而已,耽误了你们什么正事儿了?” 槐六摸了摸他那光秃秃的脑袋,瞪着陌子谦,两眼凸得跟金鱼眼似得,问道:“既然是借宿,那你们为何会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起来作甚?” 槐六此话一出,陌子谦表示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但是,小沁说,这几个人不是好人,那么还是能胡诌就胡诌。 “我妹妹刚才不是说了嘛,看月亮啊……”说到这里,陌子谦不自觉的仰头往天上看去,漆黑的夜空除了几颗稀稀零零星子哪有什么月亮? 于是,他一脸窘态的抓了抓脑袋,嘿嘿一笑,道:“是星星,我们看星星。” 接着,又怕他们会继续误会什么,陌子谦赶紧说:“你们找你们的人,我们看我们的星星,这没什么冲突不是。” 话落,他侧这头向身后瞄了一眼,苦着一张脸,暗道:这丫头,不是说要善后吗,怎么这会躲在那走廊不动了? 这坏人什么的,他从未应付过,他感觉自己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还要如何继续周旋? 真不知道这丫头来惹那三人作甚,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苦叫过后,他立即又堆满一脸笑,回过头来,看着三人,红唇白齿一配合,那笑得是要多傻就有多傻! 对面三人中,榕九槐六满脸疑惑的看着陌子谦,而松三则是如同审视般将陌子谦打上下量了一番,继而目光又移向走廊中的樱沁,带着让人看不明深沉,道:“我们在找人,既然两位没见过,便各自做事,不相干扰。” 榕九眉毛一挑,有些不明松三为何如此作罢,便开口:“这二人如此可疑,为什么不……” 松三抬手阻断了她的话,沉冷道:“宗主交代的事儿还没办妥,没必要与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闻此一言,陌子谦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快笑僵的脸,继续掐媚道:“是的,我们只看星星,不相干,你们做事,别浪费时间。” 樱沁在走廊处将他们的对话全数听清,而此时,见松三话里的意思是还未打消在这里寻蛇妖的念头,便反握紧手里的金蚕丝线球,从走廊处走了出来。 “这个,今晚的天气还不错啊!”一声娇叹,樱沁现身在院子里。 微风轻抚,衣襟徐徐。趁着微风,她身子一旋,蓝丝云袖一挥,薄纱拂过脸面,她扯着自己的丝袖,半遮着脸对着对面那三人略略一笑。 樱沁突然的妩媚动作惊得陌子谦一颤:这丫头是在抽什么风?难道这就是她的善后? 再看看对面那三人,槐六流着口水,榕九满含嫉妒,就连严峻的松三也是眉毛挑了挑。 真道是,有美人兮,面若桃花半掩兮,看得那三人傻兮兮! 果然,槐六不淡定了,他嘴里滴着口水,一双眼睛骨碌碌在樱沁身上转悠,道:“没想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小镇还有个这么俏丽的美人儿,要不是今晚有要事在身,我定将你捉了回去!” 樱沁笑了笑,拂着衣袖,却是看着松三道:“你如果愿意陪陪人家去街上看星星,我倒是可以考虑跟你走。” 陌子谦脸色一变,立马拉着樱沁衣袖,嘀咕道,“小沁,你在说什么……” 他又赶紧对着那三人嬉笑道,“我妹妹她脑子有些问题,她睁眼说瞎话呢!你们忙你们的,我先带她去洗洗脑子。” 说着,他拉着樱沁正欲转身。 而樱沁这会儿只想着如何替蛇妖解围,还未转身便是急急的来了一句:“三位,我们真没看见什么蛇妖,不妨都去街上赏月啊……唔……” 陌子谦赶紧捂住她的嘴,继续笑道,“你看我妹妹,不但脑子有问题,还失心疯呢,你们别听她瞎说。” “是吗?”榕九柔声一笑,“我怎么瞧着你这妹妹比你聪明呢!只是可惜了,她刚刚好像说了什么……蛇妖?” 樱沁脸色一凛,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摆手改口道,“不是蛇妖,是蛇,我说的是,我们没有看见什么蛇。” 榕九笑意一冷,槐六松三相视一看。 樱沁立马发觉不对,拉着陌子谦正欲开跑。 可是,已经晚了! 只见那三人之中,一个身影飞速一闪,仅是一瞬之间,樱沁就被掐住了脖子。 “说,蛇妖在哪里?” 松三严目圆瞪,力道凶猛,却又在凶猛之中留了一丝余地,以至于不会一下就将樱沁掐死。 但这感觉还是很难受。突来的呼吸困难,樱沁本能的拍着松三掐着她脖子的手。 一旁的陌子谦见状,一急,就用婆婆的法杖狠狠的朝松三的手臂击打过去。 法杖本身含有灵力,再加上陌子谦是在紧急当中无意间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掌心灌注法杖之上,只听得“咔嚓”一声,像是树枝折断的响,便是传来了那松三凄厉的叫喊声。 陌子谦这一击,竟将松三的手打断了。 松三吃痛退去,榕九槐六赶紧将他扶住。樱沁也因喉咙的紧致突然退去,便是大口大口的毫不吝啬的呼吸起空气来。 呼吸之中,她还给陌子谦树了个大拇指,自己一时疏忽大意着了松三的道,而陌子谦这一击,很及时。 “三哥!” 榕九急喊一声,却是见得槐六托起松三的手臂狠狠一拉,伴着松三更加凄惨延绵的叫喊,松三那只手臂整个就被槐六扯了下来。可他那断臂口处,除了冒着浓浓的黑气,竟是没有流下一滴血出来。 待松三那凄喊声停下来之时,只见从松三断臂口,又长出了一根类似木头的手臂,那木臂上有一道黑雾至手掌往臂身旋绕,直到旋绕至他腋下,一根如是人类的手臂又显现了出来。而那被槐六扔在地上的手臂,此时已经化为了一段黑木。 樱沁与陌子谦目将这一席的断臂生长看得瞪口呆。 原来…… 他不是人啊! 但是,此时此刻,可不是给他们发呆的时候。要是这会儿发呆,就等于是在作死,所以,两人很快就恢复清醒,立马进入警觉状态。 本是柔语魅调的榕九,此刻将她那声音拉得低沉沉的,狠狠道:“你们竟伤我三哥,今晚,必将你们葬身于此。” 说着,她便是举起手来,一根刺冽白骨长鞭狠狠一甩,骨鞭与空气相撞,发出一阵啪啪的脆响。 陌子谦见状,下意识的挡在樱沁前面,双手握举着法杖,目光凛凛的对着榕九,“小沁,你退后,我来保护你。” 下一刻,却是一股大力将他一拉。 陌子谦瞬间就被樱沁拉至身后,并被她,快速的夺去了手里的法杖。 “你找准时机快走,这三人,我来对付。” 冷冷一语,樱沁将手中法杖高举起来,同时,亦将另一手中的金蚕丝线球往空中一抛,飞速扯着金蚕丝线的一端缠在法杖上,食指与中指紧并,运灵于两指指尖,顺着法杖一划。乌青色的法杖,即刻显出凛凛白光。 盈盈的烟纱蓝裙无风而舞动起来,金蚕丝线如是一颗悬空的明灯,金光大现之时,她的身上,晶莹的蓝光突出。黑夜被两道光芒照亮,在金光与蓝光交错之际,光幕之中,是她决然而无惧的声音。 “你们,一起上。” 第12章 你们,一起上 那股对战妖兽般的热血突然激起,光照下的脸,她唇角一勾,凛凛的眼神再出,本是稚嫩娇小的可爱脸蛋上,全然是与她容貌不相符合的冷峻。 此话一出,对面三人皆是一怔。 而樱沁身后的陌子谦闻此一言,更是瞬间一脸愕然。愕然之中,他看着她那坚钢毅然的背影,心里蓦地升起一阵叹服。 至此,他也看出了自己与樱沁能力的悬殊,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别给樱沁增加负担。 如此想着,他便是跑出了院子,直到走廊的角落。 院落中,形成一个以一敌三的局面。 松三道:“看你年纪不大,竟有如此深厚的灵力,已破炼灵了吗?” 炼灵突破者,可凭吸取天地之灵气而造灵力。就算是同一灵阶层次的人,造灵强弱也是各凭资质与本事。而她,此时能将灵力发挥至如此强盛,看来她的造灵之能,绝对是最上等的资质。 话语之中,松三也是投去一丝赞许的目光,不过这记赞许在他眼里一闪而过,他嘴角一斜,讥笑道:“就算你是炼灵修士,我等两化一注,你想以一敌三……” “找死!”槐六呲嘴磨牙,将松三的话接过去。本就瘦得皮包骨的脸上,说出这两个字时,像是那脸上的骨头立即会破皮而出,看起来挺是扭曲骇人。 “是吗?”樱沁轻轻挥了挥法杖。 “不过你们不觉得,杀人之前,你们的话……” 凛光一瞥,与话同时,她运灵起决,亦将手里的法杖往空中一抛,灵光玄动,一杖化为七杖悬浮。 “真多!” 话落之时,光幕下的白琢玉指猛地向前一刺,六把幻杖便是极速的落在院落里的六个方位。 见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却是不直接向他们三人袭来。 三人皆是眉头一皱。 松三动了动身子,道:“这是……” 阵法? 其余二人直接诧异的向那六把幻杖看去。 就在这三人疑惑之时,樱沁迅速将那法杖原身握回手中,朝那三人一挥,一道凛厉似刃的气劲便像那三人,直击而去。 劲气使来,榕九下意识的甩出长鞭一挡。这一挡,虽将那气劲挡散了,可她手里的骨鞭却是化成了无数小节。 “乘人不备?”槐六恶狠狠的瞪着眼,“老子常做的事,竟然被你摆一道。” 榕九却是一笑,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法器被击碎,道:“还真是小看你了呢!” 此时她的手里还剩一节鞭把子。 然,她在这话落之时,笑容之中,手上突然一股黑雾腾起,只见那地上的骨节,随着黑雾旋绕又全数聚集起来,首尾相接…… 仅是片刻,一条完好无损的骨鞭又出现在她手中。 见得此状,樱沁依旧神色凛然,并无异动。 这会儿,松三手里出现了一把巨斧,槐六手里也拿了一个与他人体极不相符合的巨大铁锤。 看来三人,也已是不再懈怠。 “就算你们比我高阶,要想杀我,也得拿出真本事来。”樱沁冷冷一笑,说话之时,她却是没有运灵御法杖。 此话,樱沁是在刺激他们,刺激对手散发灵力,这样,便更加利于她的布阵。 松三槐六皆是眼神凶狠的看着樱沁。 榕九依然是笑道:“既然你想快点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巨斧,铁锤,银骨鞭,三柄高举的法器在暗夜之下被蚕丝线球发出的金光照得锃亮。然而,那法器上的亮光仅是在片刻之间便是被一片浓黑的玄雾隐了去。 那雾,是不融于夜色的黑。 黑暗之中,那三人的法器升起的墨色浓雾几欲将樱沁的蚕丝线球淹没,原被金蓝两光照亮的院落又暗了下来。 玄雾缭绕,劲力飞窜。 这三人,果真是打算一起动手了。 凝眸一笑,樱沁站定身子,莹蓝灵力再次灌注于法杖之上。 此时,那三人的法器同时一挥,噼噼啪啪……三股强大的气劲撞击着空中气流伴随着黑雾向樱沁袭去。 樱沁踏地一跃,整个身子迅速飞升起来,可是,躲过了那三道凝形的黑雾,却未完全躲过那飞散的劲力。气的余波延开,直扫过她她胸膛,顿时,心口处一剧痛蔓延,只觉有股温热正欲从喉咙而出。 她狠一咬牙,硬是将那股温热又逼吞了进去。 此时对方耗灵,是她布阵的最佳时机,再痛也得忍住。 手中忽又大现蓝光,悬空运灵,她几乎使出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柄缠着金蚕丝线的法杖用力一掷,白光凛冽的法杖伴着一丝金色,刹那冲破那三道气劲的阻隔,飞速而有顺序的朝院落中那六个方位插着的幻杖飞缠而去。 法杖本是快如疾风,可当那那法杖在绕过最后一把幻杖之时,只听得院落中的松三大喝了一句:“快上房檐!” 话一吼,他身影飞出,刚好樱沁的玄兵蚕丝阵也在这一刻,布成。 整个院落金光交错,璃栏结界成功将慢了半拍的两人缚困其中。 这会儿,松三有幸逃脱,与樱沁均是站在房顶。 松三回头一看,见得阵中那两人如瞎眼般的乱窜起来,一时急得朝那阵中飞去。哪知,他才刚离开房顶范围就被一道金光弹射回来。 “这是什么阵法?”他厉眼看向樱沁,吼道。 “真可惜,你没被困进去。” 此时的樱沁突然颓然的坐在房顶,她布阵耗了不少灵力,又被三道劲气所伤,这会儿也是再也仍不住,话落之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放他们出来,不然,我立即杀了你。”松三凶恶一言,已是将手里的巨斧举了起来。 房檐下。 “小沁,小沁……”走廊中的陌子谦听得房顶上的动静,急得大喊起来。 他刚才似乎看见樱沁受伤了。可是这房顶离地面有一丈之高,现在他完全不懂得运灵飞跃,只好在走廊处踱来踱去,干着急。 房顶上。 “杀我?”樱沁冷冷一笑,“如果你想要他们与我陪葬,大可以杀了我。” 松三闻言,五官皆动,已然是气到面部扭曲。 可片刻之后,他却是大笑起来,“看你身法乃灵修仙界的修士对吗?” 樱沁凝眉,“如何?” “我乃魔宗煞使,本就容不得你正道修士。所以,就算今日你困住了他们,我也非杀你不可。” 是吗?也就是说,即使她不为那蛇妖出头,这几人只要发现她灵修者的身份,依旧免不了这一战? 也好! 看着松三粗狂的身影已是举起巨斧向自己走来。 樱沁展颜一笑。 她已经尽力了。 若今日她命葬于此,便是她的劫数。但这会儿那蛇妖应该已经趁乱离开,所以,至少她,救下了一命。 结界的金光照在巨斧之上,铁斧反射出一道光芒直刺她眼眸。 模糊的视线中,一道沉重暗影伴随着凛寒冷光,向她劈了下来。 第13章 以一敌三 怎可甘心受死? 苍白的脸,一抹羸弱笑意,她的指尖,已是蓝光大现。 可就在她运起全身仅剩的灵力抵挡这一斧子时…… “嘣!” 房顶一声巨响如雷贯耳,于两人不远处一片赤青色的瓦砾伴着这巨响轰炸开,房顶立即破出了一个大洞。顿时,碎瓦飞射,随之而来的一道红色光影,犹如雷中闪电劈破苍穹之势,须臾,便将那于樱沁这头顶差之毫厘的巨斧打飞了去。 “谁?”突来的玄力打飞巨斧,握斧的松三踉跄地直往后退。 而他身子还未停稳…… “轰!”又是一响声传来,只见一红色光球于那顶洞处破开,红色玄力瞬间扫彻整片房顶。 松三运灵逼迫,立即以灵罩于身,挡住玄力,可身子几欲是退至房檐,才一踩房梁骨停了下来。 这声音之大,余音辽响不绝。 音玄波动中,檐下陌子谦听到动静,才刚站起来的身子就被这玄声震晕在地。 樱沁却是在巨斧下得生之时,本就受伤的她,被这玄力刺得她一震,全身一股剧痛袭来,心口一甜…… 又吐出了一口老血。 感觉这滋味,可不比被斧头砍中好受…… 是谁没事在爆发玄力,这是想救人还是杀人? 她捂着胸口,无力的抬手抹掉嘴角血渍,身子非常虚弱,却是两行目光凌厉,直朝那房顶破洞处看去。 于此同时,一声音至那洞内飘出…… “栖凤魔宗,还真是喜欢趁人之危!” 这声音,如临清幽山泉的潺潺流水,却在悠然中,又带着不容人忽视的愠怒之气。 随即,一道泛着红光的身影至洞口飞出,落在了房顶之上。 “蛇妖……”此时,不远处的松三狠狠吐露两字。 樱沁一听蛇妖二字,不由抬头看向那身影…… 在篱栏结界的金光映照下,只见一灰袍男子,在隐隐风中飘然而立。凝脂美玉般的肌肤,如墨渲染般的双眉,眼眸如水,秋波半掩,面若桃花,欣长身姿绰约,曼妙如似女子那般,明明身着素衣,却也好看得,似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 之前在房中,由于光线太暗樱沁没能看见这蛇妖的模样,没想到,这现身出来,光照下的他竟是生得这般……妖孽! 果然是妖,据说能化为人形的妖都生得极好看。 不过,此时的樱沁可才不会被他这般美色迷惑。但听那松三喊出蛇妖,那这男子应该就是她刚才帮助的人了。 可这货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受了重伤,不是应该逃走了吗?可他不但没走,而且这一出场,居然还爆发这么厉害的玄力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伤好了?”想到那一记玄力差点把她弄死,脸色一沉,她问道。 “嗯。”蛇妖男子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樱沁,“不好意思,刚才体内力量一时控制不住,可否,伤了姑娘?” 樱沁听候脸上越发苍白,嘴一瘪,“如你所见,快死了!” 不过,他的伤怎么好的? 又欲开口问话,那房檐处的松三突然道:“不……不可能……你可是中了宗主的……”说话时,他的双腿不停颤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蛇妖男子眼中流出一丝冷光。依旧看着瘫坐在屋顶上的樱沁,即又温和的道:“姑娘的灵药,可是天水炼制的雪莲凝霜丸?我看姑娘并非是灵医修士,居然也有这般手艺,真是佩服。” 蛇妖男子为表敬意,浅浅把头一点,而樱沁闻言硬,是忍着身子的剧痛跳了起来,手指着男子直向他走去。 “你你你……你说什么?” 男子面色不改,施施然道:“果真是十年才能炼制一颗的珍品,这灵药下肚仅是片刻的调息,我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男子此言一出,樱沁即下揪着自己的心口,痛声道:“我,好心帮你,你居然做小偷翻我包裹,而且,还吃了我的救命药?” 婆婆给她的药,每一颗都非常珍贵,都可以在她危机受伤之时救她一命。而雪莲凝霜丸,更是可以让一个凡人起死回生。婆婆也仅给了她一颗,她连味道都还没尝到,居然被这蛇妖吃了? 好气!心好痛!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我见姑娘愿意挺身而出为我解围,想姑娘你也不是小气之人,就这灵药,便不问……自取了。” 话落,男子面若昙云般的一笑,忽一伸手,将捂着心口躬身掩痛的樱沁往自己怀里一拉。猝不及防的,樱沁就被带进他的怀抱。 突来的冰凉之意使得她的身子本能的一僵,却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又听得他的幽幽之语如是微风拂过一般响在耳畔: “放轻松!” 一丝怪异难耐的气息飘进鼻腔,听他这一语,樱沁原本僵硬的身子嚯的炸开,一股怒火自心底窜升起来:原来这家伙不仅是小偷,还是一条好色之蛇,被偷了灵药还被他占便宜,这股气,绝对不能忍! 她摊开手掌,强忍伤痛运灵,却在覆掌之间,一只大手贴在她腰际,整个人不自觉的又向他胸膛靠近了几分。 蛇妖男子这一动作惊得她瞬间断了掌间灵力,本能的伸出双手来抵在他的胸膛。 可就在这时,樱沁立即发觉那被他手掌覆盖的腰间处,有一股温暖热流,正流进体内。 那里是,命门穴? 因为婆婆是灵医,她也随婆婆知晓一些医理知识,周身重要的穴位血脉她自是知晓。这股暖流正从她腰际命门穴处传入她体内,流息瞬间在她体内的经脉运转起来。之前被那三人所伤的气滞阻隔导致的心口剧痛,在这如似春日暖阳的舒适暖流中很快就化散了开来。 原来,他这是在为自己疗伤。 然而,剧痛散去,本应是身子轻松之时,她却是脑袋开始眩晕,眼前的蛇妖男子,在她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你……” 樱沁的嘴里才飘出一个字,她便是身子一软,完全瘫在了蛇妖男子的怀中。 “辛苦你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模糊之中,只听得蛇妖男子在她耳畔轻轻一语,她双眼一闭,断了意识,彻底昏睡了过去。 蛇妖男子将樱沁轻轻的平放于房顶之上。 他站起身来,看向松三,“趁人之危不是你们魔宗强项,你怎么还不动手?” 温文语气之中,无形的透露着一股威慑。 松三将蛇妖男子对樱沁的疗伤看在眼里,原本微颤的双腿此时已是弯曲了来,颤声道:“你……你的灵力也恢复了?” “那,你以为如何?”蛇妖男子双手一展,拂袖一旋,负手于背后,“若不是那凤凰偷袭,怎能会使得我重伤……” 蛇妖男子说着,目光凛厉如剑,步步逼近松三,“而现在我伤已好,岂能是你等鼠辈来亵渎?” 而松三已在房檐,身后无路,院落又有法阵阻隔,竟一时不知道往哪里逃,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蛇妖的走进而瑟瑟发抖。 “你……你……想怎样?”此刻的他见得蛇妖男子,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之前在樱沁面前的威憾,以及作为三人中的头儿那股气势,已然不复存在。 在临近松三之时,蛇妖男子停了下来。 他运灵于手掌,一片火红的光亮突起,他的掌间,是一团赤焰玄云。 见得他手上那团玄云,松三惊惧,本就颤抖着的身子更是险些从房檐边掉了下去。 他张着嘴,惊楞半响,才从喉咙里发出两个音节来,“冥……火!” 这是属于妖界之王独有的法器:赤焰冥云。 此冥云乃化灵之焰,只要是身含灵力之人,中之,便会化掉其全身灵力,并从内到外腐蚀其肉身,将其化成一摊浓血。 难道,他想让自己死无全尸? 如此一想,毛骨悚然瞪着双眸,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 蛇妖男子微微抬手,就在松三以为自己快被杀掉之时,男子突然道:“我今日不杀你们……” 与话同时,他覆掌一挥,赤焰冥云直朝院中樱沁所布的法阵飞去。 本已泛着金光的法阵在冥云相击下,金光霍然散去,金蚕丝线迅速的挽转起来,挽成了一个线球。法阵消失,六把幻化的法杖也各自化作一道蓝烟散去。 赤焰冥云飞回男子手中,而那金蚕丝线则是自主飞向了躺在房顶上的樱沁的怀中。 “回去告诉那只凤凰,这伤我之仇,他日,一定亲自上门……回报!”冥云在他掌间隐了去。 松三闻此言,如获大赦般,嗖的飞下那院落中,将才从法阵中解脱出来迷蒙得不知所以的两人迅速带离而去。 深夜,所有的灵光都已散去,只有那院中花园处,一团白光幽幽闪现。 蛇妖男子站在房顶上,猎猎飞舞的灰袍与夜色融合。 黑暗中,他将樱沁横抱起来,掠风一动,便下了房顶,进了睡房之中。 第14章 玄力别乱爆发 樱沁睁开眼时,入眼的就是房顶上那个巨大的窟窿。白昼的阳光直直照射下来,她才一睁开眼,便又被那光刺得闭上了眼,只好侧身一翻。 “醒了!” 轻柔的声音在房间响起,寻声望去,樱沁只见蛇妖男子坐与茶桌旁,带着一脸优雅的微笑看着她。 “你……”猛的起身,她坐在床上。 “灵碧!” “哈?” “我的名字,灵碧。”他温婉一笑,站起身向樱沁走去。 樱沁一愣,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走来。 昨晚,在暗光之中,她曾看过他的脸,已是被他的容颜小小惊了一下,而今日,在白昼之中,他那张脸更胜似白雪,如清水芙蓉,竟比那本就沉鱼落雁的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可是,虽然她不知为何这明明一只蛇妖却身带了些狐狸精的基因,但这几分撩人的气息还不足以让她心神混乱。于是,她很快想起这货,昨晚吃了她的灵药,伤了她,救了她,最后又,弄晕了她? 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着这向自己走来的男子,一个箭步冲上,指着他鼻子道:“你,昨晚为什么把我弄晕了?” “我看姑娘你很是疲累,只是想让你早点休息。” 说着,灵碧一把握住樱沁指着自己的手指,往身前一拉,俯着身子,一张脸就毫无预警的凑在了樱沁面前。 樱沁被这动作吓得猛得抽出手来,后退一步,大吼道,“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不是姑娘你自己先凑上来的吗?我以为,姑娘觉得这样谈话会方便一些。” “你……你……” 樱沁气得脸一红,好像,真是她自己先靠过去的,所以只得瞪眼看了他半响,又道:“那你吃了我的药,又该怎么说?” 这回她学乖了,只是好好问话,没向他凑过去。 灵碧笑道:“一药救两命,姑娘觉得有何不妥?” “我……”一字缄口,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是那么回事。虽然药是他吃的,但他吃了药,在救了他自己命同时,还救了她的命,这一药确实是救了两命,似乎还挺划算的。 可她就是看他不爽还想计较些什么,这时,陌子谦端了一碗不知是啥,可闻起来就让人垂涎欲滴的东西走了进来。 “小沁,你那药灵公子吃就吃了,还去计较那么多干嘛呢。” 樱沁猎到这股香味,吞了吞口水,立马冲到陌子谦面前,“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山鸡莲子汤,灵公子准备的,我只负责看火。” 他准备的? 樱沁嗅鼻子的动作停了停,侧着头,撇着眼睛看了看身后的灵碧,然后笑道:“谁说我计较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又没有要真的要他还!” 然而,她只是看在他为她准备的这碗汤的份上,那昨晚的事,姑且就不计较了。 陌子谦笑着将莲子汤搁在桌上,“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想啊,昨晚,要不是灵公子,你的小命怕是都没了。” 樱沁猛的抬起头来,盯着陌子谦。 是的,她的确不打算计较了,可听这陌子谦左一句灵公子右一句灵公子的,他们啥时候这么熟络了?而且这陌子谦不是应该不知道蛇妖这档子事儿吗?可他现在,好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摸着下巴,眨眨眼睛道:“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说得详细点?” “灵公子告诉我了,昨晚,我知道你是为了帮灵公子去惹了那三人,但灵公子吃了婆婆为你准备的灵药之后,刚好在那拿斧的男人手下救了你,事情就这么简单,还要如何详细说?” 他又道:“再说了,人家还替你疗伤了啊,就算是报你帮他之恩,也足以了。” “是这样吗?可他有没有告诉你,那斧子飞出去时,我也遭了他玄力暴击,差点殒命。”樱沁有些不满反击。 陌子谦道:“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么点小事至于耿耿于怀?” “我……你……那啥……好……”樱沁气结,平时几乎是以她为天的子谦哥哥今日竟破天荒的帮着外人说话。 转头,狠狠瞪了灵碧一眼:什么蛇妖,这货其实就是狐狸精吧,居然连她的子谦哥哥,都被迷惑,功力不浅啊! 看着某女的眼神,某男温文尔雅一笑。 “姑娘请放心喝汤,绝对没毒。” 这一笑,看得樱沁心里发毛。 她缓缓回过头来,盯着桌上那碗汤……乳白色的汤上油珠滚滚,还热腾腾的冒着气,香气四溢。 没毒? 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听他刚才话里的意思更像是:敢不敢干了这碗汤? 呵!她勾唇一笑,端起碗来:不过是一碗汤而已,有何不敢? 吞了吞口水,便是毫不犹豫的将汤,一饮而尽。 “味道还不错!”打了个嗝,她抹了抹嘴,“你的汤我也喝了,既然我们互不相欠了,你也可以走了。” 灵碧:“还不行!” “什么?”樱沁端起汤碗眉头一皱。 这时陌子谦笑道:“灵碧公子暂时还不会走,因为他答应我,送我们去祁还仙山。” 樱沁搁下汤碗睨向身后的灵碧,只见他点了点头,道:“姑娘伤势未痊愈,在动身去仙山之前,我得带你去找点好东西来,疗疗伤。” 还未等某人回道,灵碧便抓起她的手,就走出了屋子。 陌子谦在身后喊道:“麻烦灵公子了!” 樱沁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直到被拉到院子,才猛一甩手,“喂,你这妖,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 “我知道。”某男八风不动,面带微笑,“经过昨晚,我们已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交情了。” “所以呢?”一记斜睨,樱沁表示,就算生死之交就不分男女了吗?而且,她和他这,不过才认识一晚,算哪门子的生死交情? “所以,我允许你以身相许,或者,我对你,以身相许!”他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 樱沁只觉满身鸡皮疙瘩快掉一地了,左右在衣袖上拍了几下,非常嫌弃,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看某男,“刚才是我错了,竟然和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这么久。看你现在身体健康还是赶紧回家吧,省得又被什么怪人来捉走了。” 说完,转身,就又要向屋子走去。 身后传来某男平静不起任何波澜的声音:“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宅子里,有什么宝贝?” 樱沁一听,脚下步子骤停,回身…… 看着男人脸上依旧带笑,而这此时的笑,正如月光下绽放的昙花那般,美艳。 第15章 灵碧 宝贝? 她喜欢这个词。 昨晚一踏进这个院子,虽然就觉得这里面有东西,但她并不确定,而且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所以本是打算半夜起来勘察一番,没想到遇上灵碧这档事,就把查看这东西的活儿给落下了。 可实际上,在这么诡异的地方出现,她并不觉得这东西是啥宝贝。但听灵碧这么一说,她果真还是希望这东西就是个宝贝。 “你知道在哪里?”灵碧这人,说话讨人厌但样子精明,又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想必,他大概知道是那个宝贝是什么了。 “跟我来。” 灰色的衣袍仿佛散发着光一般,灵碧一转身,就如一只高傲的孔雀那般,那样子就笃定樱沁一定会跟他走似得。 樱沁虽然有些不满,但终究是好奇心大过了对灵碧的“恶意”,跟了上去。 东厢的院子依旧是干净得一尘不染,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只有昨晚房顶爆炸飞落下的几篇碎瓦,证明着昨晚确实有过一场打斗。两人不再说话后,在这白日里,没有人声鼎沸的喧嚣,使得这座宅子看起来,异常萧条。 少顷,两人来到了正院花园。 这便是,樱沁昨晚闻到异味的那个地方。 白昼下得繁花,看起来更加的鲜艳。 灵碧在花园小径上,面对着一座假山,停下了脚步。 樱沁亦也停了下来,迫不及待的兴奋道:“就在这里?” “嘘!”灵碧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小点声。 随后他指向那假山下的一处缝隙,轻声道:“那朵花!” 花? 樱沁眉头一皱,朝那看去,只见那假山缝隙里有一只高高伸出的花径,托起一朵鲜红色的花,花呈颗粒仔细一瞧又像是某种果实,看起来,很是诱人。 樱沁眉头皱得更深了。 似乎觉得,这花,很是眼熟。而且就在这时,昨晚那种熟悉的异味又飘来了。 她抓了抓脑袋,努力想要想起这种气味到底是在哪里闻过,灵碧就在旁边,看着她这么恼人模样,淡笑道:“人参。” 哈? 经灵碧这么一提,某人脑子哗然一道灵光劈过,那脑部的深处的记忆就像破阀的水,翻了出来。 没错,那种怪异气味,就是人参特带土腥的沉香气。是她曾在婆婆炼丹时闻过的,而且,那花,就是婆婆曾经采摘回的人参花药材,只是此时这多更加鲜丽罢了。 没想到这地方竟然有人参,这种生在大山深处的东西居然会在宅子里这让她有些意外。 这确实是个宝贝。 所以,既是宝贝,又岂能有放过的道理? 脑子这么一想,她便直接就跳进花丛。 灵碧赶紧道:“等等,这人参……” 便在这时,樱沁已经碰到了假山壁。只听见“嘭”的一声响,那缝隙处就自爆炸开,随着四处飞溅的土渣,那株人参也,飞了…… “已成精!”在某人已被喷了一脸土后,灵碧也在这时把话补全。 气愤的把脸一抹,转头狠狠看着灵碧。 “你怎么不早说。”要知道,成精的人参最难逮。 “姑娘你动作太快,并未给在下说话机会。”灵碧表示无奈。 樱沁脸一黑,立即又转过头去,只见那株人参精,通体血红,叉开两条小腿,头上两片绿叶顶着一朵红花,呼啦呼啦的上了房顶。 此时樱沁黑着的脸立即异彩大放:好家伙,这不但是成精的人参,居然还是一颗血参。要是逮住了它,就连被灵碧吃的雪莲凝霜丸也能连本带利补回来啊。 她正想动手去追,灵碧却一把将她拉住,直接扯回小径。 “你干什么?”樱沁不满的将他抖开。 “你不可能追得到它,这个时候,你得态度亲和点,用点感情,或许它会靠近。” “笑话!你试试在被人逮时,人用点感情你去靠近,傻子吗?”别侮辱了人家好歹成精的智商。 不说二话便是运灵一跃,上了房顶,就直朝那血参扑去。 第一招,扑了个空,血参精已经跳出一丈开外,樱沁再进行第二扑……依旧落空。 再扑,在落空。 如此来了十几个回合,那血参精就像是在逗她玩一样,并未跑出多远,只是来回跳去,就是让樱沁抓不着。 “累死了!”樱沁在房顶上喘着粗气,心口处一开始有些阵痛。而看着花园悠哉看戏的男人,以命令口吻,“为你吃了我的灵药负责,快来帮忙。” 灵碧笑了笑,“姑娘不是说计较那药的事?” “现在计较了不行吗?”她没好气回道。 这时,那离得不远处的血参精发出了叽叽声响,樱沁抬眼一看…… 捂胸,弯腰,血红的小脑袋裂开一条口子,叽叽个不停。 那副模样,看起来极像是在对她,嘲笑?! 一股血气冲上脑门,樱沁火大了。在陌家村待了那么久,还没那只小妖如此戏弄过她。今天,她不捉了它,誓不为人。 飞起身子又是一扑。却是还在半空中,心口忽然剧痛,她的身子顿时一僵。 “小心!”伴着一声叫喊,她整个人就像房檐下倒去。 眼看那抹蓝影儿掉落下来,灵碧一个飞身将她接住。 蓝色的天在旋转…… 两人飘飞的衣襟,似水波旋纹,一圈一圈。随着灵碧隐隐散发出的玄力,淡淡的红烟萦绕,茵茵青草,繁花纷飞。 仿佛狂风席卷着花瓣起舞,围绕在两人周围,直到他的脚尖落在了花丛中。 这一刻,两人互相对视着。一个面如徐云,一个瞠目圆睁。 陌子谦听到这面传来了动静,也急急跑了过来。正好,看见两人这“拥抱”画面。 “这是……怎么了?”一瞬间,看着此刻紧密的两人,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樱沁赶紧推了一把灵碧,挣落在地,走出花丛,来到陌子谦面前,“子谦哥哥别误会,我只是刚刚捉血参精从房顶落下来了,碰巧被这妖搭了把手。” “嗯?”脑子里依旧是刚才灵碧抱着樱沁的画面,陌子谦心里竟是有些吃味。 “就是,碰巧又被他帮了忙而已。”樱沁继续解释,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给陌子谦解释。 “哦……好,还好!”陌子谦傻傻笑了笑,樱沁再这么一说,他也懂了,既是误会,就没什么在意,心里顿时一阵舒坦。 樱沁道:“什么还好?” “呀!”反应过来,他又笑道:“我是说,还好有灵碧公子,你未受伤。不过,你说……啥精?” 樱沁回过头去,指了指房顶…… 这不看还好,一看,那小家伙居然是捧腹大笑状的模样。 此时就连灵碧那一直风清云淡的表情也有些不悦了,脸色一沉,低低唤了声,“过来!” 樱沁眉毛一挑:过来? 这蛇妖是在和她说话?可她凭什么要听他话过去。 刚要开口应话,却见那房顶上的血参精忽然跳了下来,泛着血色红光的矮小身子,居然屁颠屁颠的朝着灵碧走去。 这…… 樱沁一时语塞。 陌子谦从见到那个“小红人”时就大张着嘴合不拢了。他承认,此前在陌家村也是见过小妖的,而像这种像人不是人的妖,这还真是他第一次见。便是已经惊到说不出话来。 “叽叽叽。” 灵碧摊平着手,血参精在他掌心叫嚷着。 此时的樱沁眉头已经凝成了一个“川”字,但似乎,她的内心更多的是火大。 这灵碧,居然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碰到那血参精?可为何刚才一直看她卖力追捕无动于衷。 说好的生死之交呢?逗她玩?还是说,根本就是想看她出丑? 当然此时,她并未走过去打扰这位“朋友”。看着那一妖一精似乎在对话的样子,想到这个妖,之前说过什么要用感情,那她倒要看看他是如何与一个精怪玩感情的。 灵碧:“你看我朋友受伤了,需要你帮个忙。” 血参:“叽叽叽叽。” 灵碧:“不会要你命。” “叽叽叽……”血参精这一声叫,显得有几分委屈模样。 灵碧回:“你不必待这里了,亏今日遇见是我们,若是别的人发现,你的下场,只有死。” 血参听后似乎红脸一青,带着些不情愿,但又无奈的点了点头。 红花在头顶上不停摇晃,那小模样,有几分滑稽。 接着,它毫不犹豫的掰断了自己一条腿,留在灵碧手中。便从他掌心跳下,独脚一蹦一蹦的,直到身影消失。 这席对话,樱沁表示,有些傻了。 虽然听不懂血参精说什么,但灵碧那些话似乎也并未用什么感情,仿佛还是句句威胁,而那小家伙居然留下了自己的腿? 难道是因为一妖一精,性质接近好商量? 而此时的陌子谦更是有种神游虚空之感,完全不知道灵碧是在做什么? 直到那某妖抚花带叶的走了过来。 樱沁定定看着他手中的人参腿,“刚刚你们聊了什么?” “我让她为你入药。” “还有呢?” “它很爱干净,这里是它好不容易整理出的家。” “然后呢?” “我让它走,不然待在这里会死。” “好!”她一把抓过人参腿,递给陌子谦,“子谦哥哥,麻烦你帮忙熬药。” 既然是为她弄的药,她当然会不客气的,接受了。 “这……”想着刚才那东西会动,陌子谦双手捧着那只血红的小腿,面带害怕,有些犹豫。 樱沁:“没事,就当一般的人参,我的伤是否好全就看它了。” “那……好!”陌子谦经常和婆婆一起帮人帮畜看病,熬药很拿手,但看着这似乎还在动的红腿心里难免有些孱惧。不过,一想到是为了小沁的伤,他即便是怕也得克服。 便小心翼翼的捧着人参腿转身过去,离开。 …… 待陌子谦离去,樱沁灵碧还待在花园。 “我看你不简单。”樱沁摸了摸下巴,绕着灵碧走了一圈。 这家伙虽弱弱的模样,可看他作晚那一记玄力爆发能力定在她之上。昨晚听那松三说魔宗什么,她不知道这魔宗是灵域的什么组织,以前从未听闻过,但就算那三人合力,也应该不至于将他重伤到逃跑地步,感觉这其中定有什么特殊原因。而这灵碧刚才与血参精对话,那精似乎很顺从他的样子,所以他,到底是个身份? “不过是个蛇妖而已。”灵碧倒是客气。 但看样子,他是不想说自己什么来历,樱沁也不强求,另道:“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灵碧笑道:“青枫镇!” 樱沁摇摇手指,“你懂我的意思。” “我知道,但我听说你们是去仙门拜师,在下认为,那前往仙门之事才应是姑娘在乎的首要。”这答得倒是毫不含糊,但樱沁也自然懂他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但我不告诉你。 樱沁满不在乎的笑着摆手,“算了,不过萍水相逢,有些事确实不必太必要。但今日还是,谢谢你了。” 抱拳一礼,也不待灵碧是否回应,说完,转身。 某人微微一笑。 身后,院子里的花,因为没了血参精的精气滋养,绿叶开始枯黄,花瓣开始萎落,一片萎靡之景色弥盖整片花园。 在满园的凋零中,凝眸,看那蓝影渐远。她的身影在他眼中,仿若一汪静谧的湖水。 摇了摇头,轻叹:“不过是一小小女子……” 不知道朋友们会不会觉得这章废话,提示一下,这是后文的某个坑,请小可爱们不要弃! 第16章 成精的血参 三日过后。 “这山,好高!” 祁还仙山脚下平地,三人伫立,陌子谦身在最前,仰头惊叹。 万丈方圆,一座孤峰高耸入云,葱郁翠林及上,云雾环绕山腰,如一根拔地而起的巨柱,支撑于天地之间,仙气飘然,万物欣生。 实乃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仙山! “这祁还仙山乃灵域之中最高山脉!”灵碧微微一笑,目光也聚在那仙山之上,强调着。 “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樱沁点了点头,在这本应让人震撼的风景下,她的目光,却是在那青翠之中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来落在灵碧身上。 “小小蛇妖竟能日行万里,看来你当真不简单!” “得到姑娘的夸赞,是在下的荣幸。”灵碧也收回目光,看着樱沁,温文沉静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不过樱姑娘你的身体,在吃过血参后,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托你的福,我不但全好,还觉得以自己现在旺盛的精力,可以徒手扳倒一头壮牛。” “那好。”听着她作为一个女子如此夸张的表达自己,灵碧却是并无惊讶的淡淡回应,就好像,他本就是多了解这个女子说话的方式一般,不会觉得稀奇。 然而,两人认识不过几日。 换樱沁而言,除了知道眼前这人是来自妖界的一小蛇妖,其余的,她对他全然不知。就好像刚刚一语试着撬一撬他身份的话,竟然也被这灵碧随便一回,就毫无缝隙的衔转避开了。 所以她很清楚,这男人的脑子不是她现在可以攻略的。 当然,她也不会多花精力去做些无用处的事情。就比如,这个蛇妖的身份,细细想来,她知不知道,也并无多大意义。 又看了他一会儿,她道:“说吧,你这么快就带我们到达了目的地,就是对我有恩。既是恩,就得报。你有没有想要的什么回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帮你去做。” 突然说出这样话来,实在是因为她看着这灵碧,一下想起了在陌家村后山对战妖兽那日,那出现在山中的男人。在某种气息上那男子和灵碧很像,而立即又想到了那人曾在救她命后向她讨恩。所以今日,对于灵碧的恩她也并不想等着他来亲自开口讨要。 或者说,他不打算向她讨,那么就等于她欠了情,对于她这种恩怨分明的人来说,欠一个人情留在心里着实累赘。 “你是想,报答我?”听樱沁这么一说灵碧表情稍许有了些变化。 樱沁点了点下巴,纠正道:“还人情而已,谈不上报答。” 灵碧微微凝眉,沉默片刻,他笑道:“那好,你便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问!”樱沁也爽快,不假思索的就应下。 “那晚你,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灵碧:他现在来问个这个问题什么意思,而且如果她没记错……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答案。” 灵碧突然身影一闪上前,挡在了她面前,微微俯着身子,沉声道:“不是。” 樱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拳头紧握而后又松开,深吸一口气:“什么不是?” 这人,老是这么猝不及防的凑到别人面前,要不是樱沁前面适应过两次,这下她估计会一拳揍上去。 他直起身子,微笑道:“以你的能力,就算是你打不过那三人,却也能够逃跑做到全身而退,但你为什么要留下来与他们对战?” “我既然说了要帮你,那就得帮到底,如果我半途中跑了,你被捉了怎么办?” 还需要理由吗,不就是帮个人而已。喜欢做就做了,没什么理由。 可灵碧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顾性命,你,是怎么想的?” 若那晚,他不是碰巧吃了她的灵丹,想必她已经葬身巨斧下了。这样做,对自己的生命而言,是非常的不负责,也是非常愚蠢的。 不顾性命? 闻这四字,她凝眉一皱,身子不觉往侧旁移了移。 她抬眼看着仙山,白雾萦绕,仙气飘飘,青青密林,显尽一片勃勃生机。突然的,心里好似有什么开始动荡起来。随后,又沉了下去。 凝皱的娥眉舒展开来,卷翘睫毛下,一双眼眸犹如深幽清潭。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灵碧身上,深深看了一眼,轻然叹道:“我不过是,太顾性命了而已……” 对,她只是太顾性命了。因为身上这颗灵元,这十六年来,她所做的事,不就是为了保命吗?即使那晚,她不为灵碧出头,她也知道那三人也是不会打算放过他们的。 所以,她不过是全力以赴,为活命而拼尽最后一丝的力气。这是她对自己活命的定义,也是她对自己生命的交代。 灵碧闻言,绝美的的脸上忽现孤冷之色,如似深山的积雪,双眸沉冷的看着樱沁,默了许久,忽然一笑。 道:“我明白了。” 樱沁一怔,灵碧这一答,到弄得她有些疑惑了。 她是顾惜生命,但她有自己顾惜生命的难言之隐,可他这突来一句明白,是明白了什么? 突然的心头一凉,她想道:难不成,他是知道了自己身上含有灵元之事? 可是下一刻,便是证明,是她自己想多了。 只见灵碧负手而立,转身看向那远山,仿佛身上发出柔白光环,如是圣人那般,叹道:“谁人之命不是命,可你不应以命易命,因为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代替你自己的生命而活着。” 但见着灵碧这说的是一番大道理,然而樱沁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太明白。 灵碧依旧看着远山,又解释道:“你要知道,在你的生命里,世间万物是因你而生,你若死,这世间万物皆死。你自己的命,没有谁可替代。” “那,你是想告诉我,我舍命帮你,是错了?”这句话,樱沁可听懂了,可她听得有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要以保自己的命为前提。” “所以,你从一开始提出这个问题来,其实是想对我说教吗?” “不是说教,我不过是提醒你而已。” “那我谢谢你的提醒了,但,你也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命方式,也许在你看来是命够不够长,不过,我所认为的命,是值不值。前日我所做之事全当是历练,既然,我没死,那么,我会好好活着。但不管怎样,我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去活。” 看来,他对她顾惜生命的理由并没有明白,不过她也不需要别人明白,因为,在她看来,人这一辈子,做好自己足以! 第17章 你的命,无人可替 灵碧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他回身再次看着樱沁,目光缓缓,一双幽黑的眸子随意透出深邃的目光在樱沁身上,毫不客气的打量。 那脸部柔美的线条,明明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可那脸上却是倔强而无畏的神情,这究竟,是有着何等的心灵力量?他本试图将她说服,然而,自己却被她的神情拨得一动。 那是种怎样的感觉? 仿佛在欣赏中带着些许悸动,这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类女子有种异样感觉。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樱沁双手环胸,她被灵碧看得心惊,不由问道。 “没什么。”他微笑着,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你今日的回答,我很满意。” 你满意?你满意个啥?这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有半分关系么? 樱沁狠狠的一抿唇,吸了一口气,挤着嘴角露出了个笑,道:“那今日这人情,我算是还了吗?” “嗯。”灵碧看着她,深深一笑。 樱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暗道:你说了这么一大通换了个你很满意的结果其实是让我很不爽的,但,看着你安全将我们送到这仙脚下,也就懒得和你计较了。 这时,陌子谦终于从陷入祁还仙山的美景中清醒过来,他回头看着两人。 “你们在说什么吗?” 樱沁灵碧相视一笑,均摇了摇头。 陌子谦抓抓脑袋,瞅了瞅两人,傻傻笑道:“你们看,这山真的好高啊!” 灵碧应道:“这仙门所在之地,自然是高的。” 陌子谦将目光落在灵碧身上,眼睛突然放光,欣喜道:“这仙门在山巅之处,灵公子你是否可以……” “不可以!”陌子谦的话还未问完,灵碧便是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道:“修仙者、凡人、灵妖,三界生灵虽都属中土灵域,但我毕竟是妖,没得到仙门允许,是不可像凡人那样擅入仙门界内,这是灵域规矩。” 陌子谦闻言,尴尬道:“原来是这样,那是在下唐突了,望灵公子你别见怪。” 灵碧摆了摆手,道:“这没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那掩入白烟的青绿处,也就是那山腰际线,有直接上仙顶的暗门,至于是什么暗门,就要你们自己寻了。” 说着,两人均是朝那山腰处望去。 白雾浓云像是突然将青山截断。那片青绿处,看似不怎么高,但也有数十丈。不过,这可难不倒樱沁,陌家村的后山之巅不也数十丈的高度,她攀登而上也是轻而易举。 “还有……” 这时只听灵碧又道:“如果我没记错,现在正值仙门一年一度的灵测大典,两位初到,欲拜师必须通过灵测,所以在这里稍稍提醒两位一下,希望不会碰壁。” “什么灵测?”樱沁和陌子谦同时问道,两人都不知道,仙门还有这规矩? “具体事宜,你们去了就明白了。”灵碧一脸风轻云淡的说着。 “可是灵公子……” “那好!”陌子谦欲要开口继续问话,樱沁突然截断他,道:“这几日多些公子相送,那么今日,就此别过。” 虽然不知道灵碧一只妖怎么会知道仙门那么多事,但看他刚才那淡然的神情,她知道那真的只是想提个醒并不想说得过多。这个人,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你再怎么问,也是得不到答案的。那么自然,他们就勿需多问。 灵碧微微点头,冲樱沁:“他日,再见!” 樱沁眉毛一挑,冲灵碧:“他日,不再见。” 两人神情皆淡然。 但此时樱沁心里想的是:这灵碧,始终是妖,即使她对他完全不了解但也觉察到了他心思缜密而又深沉,这是樱沁她不愿接触的一类人。当然,更大原因是因为这次她上仙山,若灵印再次封印失败的话,怀着一颗灵元的她,他日或许无论仙者、妖魔、或是凡人,都会将她视为猎物。 所以她与灵碧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那么他日,最好是不见。 看着两人这对话,陌子谦有些莫名其妙,狠狠抓了抓他蓬乱的头发,不明白的看着两人。 “你们在……说什么?” 樱沁道:“你听不出来吗,道别啊!” 盯着灵碧的双眸,忽然一转,她笑嘻嘻的对着陌子谦,“你不觉得我们麻烦人家够多了,所以,我们该走了。” 话落,也不待灵碧似乎还有所回应,樱沁硬是拉着陌子谦就转身向山脚处走去。 陌子谦被樱沁连托带拽中,匆匆回头,冲灵碧喊道:“那么灵公子,再见了!” 灵碧点点头,向陌子谦轻轻挥了挥手,而眼眸,自始至终都看着那蓝色的背影…… 风,从那山脉之处迎来,掠起一片白烟,萦绕她被扬起衣角,在风中飞舞。翡翠作幕,幕中的蓝影,在此时看起来就如一副美丽的画卷。 忽然的,他轻手一扬,一条红烟如丝弦,飞速的进入樱沁背部。 红弦入背,透明而无形,樱沁不自知。而被樱沁拽着的陌子谦更是什么异样都没有发觉。 墨黑发丝于清风中飘扬起来,几缕抚过脸颊。灵碧摊开自己手掌,一条红弦在掌间游移,脸上的笑容如花绽放。 “希望你会喜欢我的礼物。” 眸光,幽幽掠过掌心。 “他日,我们定会再见。” 话音一断,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片红烟,飘然而去。 …… 樱沁与陌子谦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抬头仰望,就这一片翡翠的山脉也如此之高,若想是徒步攀登,恐怕是登到晚上,也还上不了那山腰处。 她摸出金蚕丝线,将一端缠在陌子谦腰际,然后拿起线球,用力而掷,线球飞至山涧高处,另一端随意缠在了一颗树上。 “准备好了吗?”一手抓着陌子谦的肩头,另一只手至身后反转,双腿注灵。 “嗯!” 见陌子谦点了点头,便是踏脚一跃。 她以树做支点,陌子谦用金蚕丝线引之,两道身影飞快的窜入那山野绿涧之中。 如此数个回合,两人便是来到了山腰处。 没想到,这云雾蔓染的山腰之处,在外围白与绿的包围之中,这里面竟有一处,数十来丈宽的青石板铺成的平台。 两人站在这平台之上,转身望之。台下是数十丈高的悬崖,悬崖之下,从北以西,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从南以东,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透过玄绕薄雾瞭望而去,也是尤为惊憾。 再回身过来,两人稍往中间走了几步。 平台两边,各立十二根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石柱。平台中间,有一个三丈方圆的巨大的圆刻。 除此之外,这个平台,一眼望穿,已无其他。 灵碧说这里有直接上仙顶的暗门。 那么,这暗门,大抵就在这十二根石柱,与那圆刻之中寻了。 “子谦哥哥,你去看那些石柱有何异样,我去观察那圆刻。” 如是分工,陌子谦朝着左边第一根石柱而去,而樱沁则是直接走向中间那圆刻。 来到这圆刻处,樱沁这才看清,这圆刻之上有数以万计的黑点,有大有小,杂乱无章的分布,以刻线串联起来。 看似无序,实则有序。 樱沁见之,眉毛一挑,嘴角的一边微微上扬,如是看着了一件很有趣的东西一般。 “这是……” 半响,淡淡烟云漫绕的平台之上,她的声音,仿佛来自那山涧深处的缥缈。 “星象图!” 第18章 山腰星象图 紫经仙门不愧乃当今天下第一玄学修仙门派,想不到,这山腰处的暗门,也是与那上古的法阵有关。 樱沁之所以一眼辨出这圆刻阵图的布局,还多亏曾经看过一本名为《灵谷记》的书。 灵樱谷,因为谷众世世代代以守护灵神为己任也被称为神灵谷。 大概记得婆婆说过,《灵谷记》是上古天神九天玄女的手迹,原有九本,在神灵谷供奉。里面是记载的九天玄女的治世之道,而在谷毁之时婆婆匆忙中带出了一本,后在无意中被樱沁翻阅。 才发现这本书中的内容是两道上古奇阵:九天神兵阵与三垣四象星图阵。 书中阵局属性是一攻一守。 虽不知为何玄女的治世之道又成了阵法记载,但她觉得这并不重要,也就从未问过婆婆原因。而仿佛对玄学有天然的吸收力那般,樱沁便在看过此书过后,凭借自己对九天神兵阵的理解,自创了玄兵蚕丝阵法,也就是她现在所会的唯一法术。 书里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而万象皆又不离其中。所以此处的星象图也一个道理,无论怎么演变,也逃不开三垣四象八卦九宫十四宿。 她既然可以有创出蚕丝玄兵阵的天赋,那么今日在此处,她自然也可解了这星象阵法。 不过…… 似乎这阵并未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摸着下巴,樱沁绕着这圆刻走了不下十圈,也尝试了星图阵的二十来种布局,然而,看来摆去,总觉得是少了些什么。 天,还是白昼亮光,徐徐云烟虽掩了那山的青翠,却掩不住山间的怡然之气。而这股气息让人精神振奋,以至于现在,她是真真正正的感觉肚子很饿了。 果腹的干粮已经食完,现在她身上只随身携带了一壶清水。 取下腰间水壶,樱沁咕噜噜的灌了几口,便是直接坐在了圆刻上。当然,这饥饿感,也让她知晓了,她与陌子谦在这平台上待了不少时间了。 这时,陌子谦也将左右两端的二十四根石柱观察完毕,走了过来。 “有什么发现吗?”听到陌子谦走近的脚步声,樱沁没有回头,她一边收着水壶一边问道。 “没有!”陌子谦过来,直接坐在樱沁身边,拿过她正欲收起的水壶,就大口大口的喝起水来。 喝了水后,他又道:“那些石柱上刻的全是一些奇花异兽,两边,除了那中间两根刻的龙虎,其他柱子上刻的东西,我连名字都叫不出。” “哦……”她淡淡应了一句,接过水壶又收了起来,可她才刚给水壶塞上木塞,那纤纤玉指就如同是拈了个兰花指一样定住。 她眉头一皱,眸光凝聚,“你说什么龙虎?” “就是那两边各十二根石柱最中间那两根,左边刻的是虎,右边刻的龙。”陌子谦说着,欲伸出手来指划。 可他的手才举起来,却见一道蓝影自眼前飞速飘过,原本在身旁坐着的樱沁,一瞬就到了那平台左边刻着白虎的两根石柱之间。 两根银灰色的石柱上,有白云薄雾旋绕,浮雕着的白虎盘旋而上,两头相对。而那白虎头上有黑点,一根石柱上是四个,一个石柱上是三个,加起来是七个。 樱沁再飞身过去看另一边,这边的石柱与白虎石柱分布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那盘旋的白虎,在这边便是青龙。 “离,震,坎,兑,青龙白虎十四宿,北极四辅九连星……”抚着一根刻着青龙的石柱,手指沿着那上面弯弯曲曲的线条,她在嘴里嘀咕。 再回头看了看对面的白虎石柱,目光再落在那中间的圆刻上时,忽然的,她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她明白那星象图中差了什么了:那圆刻中,北极四辅三垣九宫四方位皆在,而差的就是“象”。 所谓象,即为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这四象除了代表方位,更是星宿的四方位主。 由于被四方位迷惑,以为四象本在。但实际星阵中的“象”,更应该是有形的“像”。 所以这象,应该就是破阵关键。 若左右两边的石柱上刻的龙虎,代表四象中的二象,那两边石柱上端的黑点代表的是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与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参,觜。再结合四根石柱代表的方位,则是离、震、坎、兑。 青龙应离震,白虎应坎兑,东方七宿连北极,西方七宿对四辅。只要将那两方石柱之上二象十四宿四阵位,与圆刻星象图中的北极四辅九星相连,刚好可形成一对巨大的……羽翼! 羽翼形成的位置刚好又在南朱雀的方位,所谓朱雀,拥有玄鸟之翼,而仙门在直入云霄的仙顶…… 那,这对羽翼应该就是直上仙顶的暗门了。 “哈哈……”清甜的笑于平台上响起。 本来坐在圆刻上的陌子谦,看着时而皱眉时而点头的樱沁都已是迷惑不已,而这会儿的她却是直接笑了起来,弄得他现在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在他抓耳挠腮之际,樱沁走了过来,欣喜道:“子谦哥哥,你快起来,我知道暗门在哪里了。” “哦……”陌子谦抓着脑袋,有些不明所以,站起身来,便迅速离开了圆刻。 樱沁又来到圆刻旁,看着星象图中间的北极四辅九连星,发现,那用凹槽刻线连着的九星是相应突出的黑槽。 如果她没有预料错,那便是需要灌输灵力点亮阵法中的十四宿黑子槽以及九连星所对应的黑子槽。 如此想着,便是飞身一跃,樱沁立即悬于那圆刻的正上方。 烟纱蓝裙如似融入了那飘然的白色云雾,蓝影略动,朦胧白烟之中,只见有蓝光隐现。樱沁悬身运灵,指尖晶蓝盈盈流出,双手一展,先是点亮左右两边石柱上的十四子,再一拈动手指,灵力似萤火又迅速飞向那刻线凹槽。 待那连着九颗黑子的八段凹槽刻线全数被荧光灌满之后,圆刻中的九颗黑子也被点亮,发出刺眼的白光往左右两端分散开去。 趁此时机,樱沁从那白光之中迅速穿离出来,落在了陌子谦旁边。 而此刻的陌子谦已然是将这等神情的现象看呆。 他与樱沁相处了十载,完全真没想到小沁这丫头对破阵法竟也是如此在行。 目不转睛的看着平台变化,呆呆道了句:“好厉害!” 薄唇微抿,樱沁得意一笑。 此时,那分散两端的白光出了圆刻的范围,瞬间一光化为七缕白丝线光朝着那左右两边,已经点亮的四根石柱之上的星宿十四宿飞射而去。 待到与十四宿相连时,数十来丈宽的平台霎时处于一片灼亮的白光之中。 突然,一声“轰隆”巨响,整个平台开始剧烈摇晃。随即,一条裂缝至那圆刻中央处迅速向两端裂开…… 于此同时,仙顶之上也产生了晃动。 整个仙门内,八千弟子。 在对挑的,修炼的,打坐的,扫地的,吃饭的,睡觉的,全部在同一时间怔定身子。 脑子里均冒出一个念头:仙门如此大规模的异动,莫非是有魔宗大军入侵? 骤然间,敌临号角响起,八千徒众立即进入警备状态。 某处楼阁,几个老不死的仙门长老,在仙山晃动中,还悠闲的喝着茶,带着一脸天然呆的笑。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简单呐!” “对呢,能力尚可,智力尚可,反应尚可。” “仙门交与他们之手,万年长久!” “哈哈哈……” 当然,在这同时也有另外几位神情异样的仙门尊者。 幽暗的道堂,掌门拂燚,白眉白胡白头发皆在震颤,面色镇定的严肃脸上,却是有着几分纠结,叹道:“朱雀星宫终已破,可又为何是那孩子!” 那在万顷碧湖之上,湖水微荡,华潋手托一朵雪白的睡莲,放入湖中:“若是她来了,看样子还有几分难处理呢!” 在一颗枯槁的老树上,一张象征着旗帜的黑色绸帐扬起数米之长,树下两位对弈尊者,枯木与无妄。 看着棋盘颤动。 无妄道:“枯木仙尊可感知到了某种气息?” 枯木手执棋子:“八玄星图阵,朱雀,破!” 随着那一“破”字,枯木手中棋子下定,嫣邪一笑,“无妄仙尊你,输了!” 此时,在某座宫落,一池清潭水雾氤氲,姹紫嫣红的潭岸边,男人白襟似雪,长身玉立。 看着周遭异样,只是微一抬手,纤长玉指间便飞快弹出一道白玄灵光飘向虚空。 抬眼,看着依旧微微震动的山脉,飘渺云雾,似一罗柔纱轻掩,男子脸上似乎带着笑,却是没有一句话语,只是缓缓褪了衣衫,入了水中。 再回至那半腰平台。 樱沁与陌子谦本就站在圆刻旁,裂缝打开之时,两人根本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啊……” “啊……” 异口同声的尖叫划破长空,两个身影迅速落入裂缝,开始下沉。 看这章的朋友们,千万表吐槽作者,本章作者君写得非常烧脑,查了不少资料。 看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其实你若细细读,也是有道理的。 提示:那某人脱衣是干嘛,这是勾(引)的节奏,接下来…… 求收藏! 第19章 一破法阵引骚乱 这里是一片看不见任何光亮的黑暗。 樱沁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黑暗之中坠落,极致的黑将她包裹,说不出话,也听不见任何声音,甚至连下坠时带动的风都无法感受到。 完了完了!难道是开门的方式错了吗? 樱沁不停的懊恼着。之前对那阵法布局分析,明明是步步到位,没有一处遗漏,就算失败,也不曾想过会是现在这种,误触了什么机关,导致身陷囫囵的局面。 可是,她自己死就算了,现在还连累上了陌子谦。 也不知道子谦哥哥现在是否在害怕,会不会就在自己旁边呢? 可是,极速坠落的身子她根本无法控制,不可发声,不可伸手触摸,只得继续,在心里更加懊恼自责。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在她以为她的身体就快与这黑暗融为一体时…… 忽然,眼前飘来一道白光,像是猛兽的抓子划过,将这一片黑幕拉撕裂了开。随即,一股玄力飞来,托着她下坠的身子,又是未给她一个反应的机会,只一眨眼,她的身子就稳稳的落在了地平面。 诶? 似乎还没死! 可是…… 这是哪里? 玄力将她从黑暗中吸了出来,眼一睁开,一片散发着灵光的翠绿就映入眸中。 像是一片翠竹林。 翠枝如玉,叶薄如纱,节节玉枝直立而上,顶起一片晶莹。叶虽繁密,可太过透薄,林外的光毫无阻隔的穿透密叶照射进来,竹林里面是一片柔亮温和的莹莹绿光。 竹林之中也有飘浮云雾。可这云雾不像山腰平台处的那云雾一样是散漫的一片,这里的云,是一团一团的,稀稀疏疏,漂浮在那透薄的绿叶间。 樱沁看着这些竹子,若不是见它确实是生根在了土壤里,又散发出属于翠竹的特有清香,樱沁几乎以为这些都是装饰用的假竹子。 这里面好美啊,而且,美得好不真实。 她在林中走了起来。 地面生长着很多不知名的小花,偶尔有竹叶飘落,可那落叶一接触地面,便化作一缕晶莹浸入了土壤。 走了许久,樱沁已是走到了竹林边缘,从竹林之中穿身出来,眼前便是耀眼灼目的华光。 繁花铺地,有云雾于花间漫飞。花圃间,有假山巨石,有许多纵横交错可供人行走的小路,由像是白玉雕琢的围栏隔分开来。 远方有厚重白雾,以至于这花圃一眼望去,却是望不到边。 樱沁再次踏脚走在花圃中,走了没有几步,隐隐听见了有水流之声。 樱沁一愣,竹林,花圃,小溪? 这个地方,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组合?实在是想象不出这个地方是如何的构造,但直觉告诉她想要去看看这水流之源,而云雾遮住了视线,她只有寻着那水流声的方向摸索而去。 穿过层层云雾,随着那水流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开阔。 抬眼望去,远处,有一片看不见顶的翠山,那片山间有一道白瀑飞泄,水,如是从天而来,于翠山之间竖划而下,将翠山直接分成了两半。 再走近了些,那瀑布的声音越发的响耳,只见那瀑布之下是一清潭,可潭却不是很大,那瀑布之水砸入潭中,却看不见四溅水花,也不见涟漪波动。只有水雾于潭中漫绕,好似这潭,与那瀑布是分割开的。 所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虽风景优美,可却又布张得毫无逻辑。如似临描的美卷,一张张拼凑起来的幻境。这有种让她认为现在是身处于某幅画中的错觉。 那么,她的子谦哥哥呢?会不会也是从黑暗中出来时,掉在这“画境”中的某处了? 看着不远处的潭水,忽然的,她觉得有些口渴了。 便是取下腰间水壶,摇了摇,确定是没有水之后,就拿着水壶来走到了潭边。 潭水很清透,看上去很可口的样子,那么喝饱之后就去找子谦哥哥吧。 这样想着,她蹲下身去,将壶没入水中。 灌了一会儿…… “哗啦!” 潭中突然发出一声水花溅动的响,惊得她猛一抬头,看去。 目光透过层层水雾,朦胧之中,那好像是,一个人影? 那乌黑的头发,洁白的肌肤,一双修长的手臂缓缓浮动,撩起一片潭水,于这水雾朦胧之中,有些虚化,可晶莹水花中的撩人背影,确确实实就是一个活人。 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人。 眉毛一挑,樱沁拿着水壶站了起来。 居然,有人在这里洗澡? 看着美人沐浴,如此风情万种令人痴迷的场景,她却是很不解风情的想到:那么,这潭水,岂不是别人的洗澡水? 她掂了掂水壶的重量,好像这水都已经灌了大半壶了。 “嘶……”看着手中的水壶,她到抽一口冷气。 要不是那人突然从水中串出来,她就差点将别人的洗澡水当成饮用水了。 于是……她一阵恶心,下意识的将手中水壶一扔…… “哐当!”被扔起的水壶在于那氤氲水雾中流利的划出了一条漂亮的抛物线,水壶就精准而利落的砸在了那水中美人儿的头上。 “嗯唔……”水中之人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呵。 “呀!”与此同时,樱沁嘴里也一字飘出,再配上脖子一缩两肩一怂…… 几乎是不加任何考虑的猛一转身,狂奔而去。 第20章 砸了人就跑 砸人了,砸人了…… 腿上如流光飞电,脸上似苦瓜掩面。 心中呐,如那海上翻涌的巨浪: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那水壶脏了,才一阵恶心扔了那水壶。 但是…… 她真没想过要用那灌满大半壶水的壶砸那个人啊! 这可怎么办?那人会不会被砸死了,要不要回去看看?可是,现在回去的话,那人如果没死,估计自己是会被打死的吧!但是,怎么说是自己先砸人家的,即便是会被打死也该去道个歉吧! 去,不去,去,不去…… 犹豫中,思绪快速飞转,她狂奔的脚步猛然停下,脑子里浩浩荡荡的响起一个字来:“去!” 她深吸几口气,待狂速奔走的气息平复了下来,便是站定身子,决然转身…… 一只水壶在她眼前飘来飘去。 随之而来的轻语,就像是那水壶发出的声音:“有没有人告诉你,垃圾,不能随便乱扔。” 樱沁愣着看了那水壶半响,咧着嘴,谄媚一笑,“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所以……” 所以…… 她扒开那个水壶。 “……?!” 温润如玉,肤似白雪,烟雾漫绕中,一张飘着仙气的脸,含着笑,圣洁而又妩媚。眸与发都黑得如似这白幕中的华光,潋滟开去,红唇如似含苞待放的粉莲,明艳动人。 尤其是那道清澈的眸光,更是刺得人神魂分离,心神俱碎。 所以,着着眼前这张脸,她便是“很给面子”的,瞪着一双眼睛,嘴巴直接定成了一个“以”字形。 良久,在她的心怦怦怦怦极速的跳动中,男子的声音悠然得如同这漫天飘飞的仙雾。 “所以,这便是你我再次相见时,你对我打招呼的方式?” 糟了!这心也太不给她面子了,一直在跳,跳得太快,快得她说不出话来。 又是憋了半天,她红着个脸,“你……你……怎……怎么……在这儿?” “此乃我居住的灵宫,我为什么不在这儿?” 灵宫? “那……那……这是什么地方?”一见到他,她都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了,好好的一妙龄少女,硬生生的被自己逼成了口吃。 “紫经仙门圣灵宫。”男子答了之后,又提起那水壶说:“你砸了我,这账要如何算。” “等等……”她伸出手掌,五指张开,在男子眼前定住。 “你是说,这是,祁还仙山山顶?” 她不可思议的瞪着一双眸子,脑子里飞快闪过她解了那阵法之后,身子在黑暗中极速往下坠落的画面,与这山顶往上行,这分明是背道而驰,怎么可能就到这山顶了? 看着满脸疑惑的樱沁,男子一笑,笑得如似那盛开的白莲,纤尘不染。 他道:“你可曾见过人间有这么美的地方?” “诶?”柳眉一凝,暗道:还有以这样的问句来证明这是仙山之顶的方式吗? 好吧,她的确没见过这般美的地方,她从小到大所居住的陌家村,草青树郁百花香,一年四季皆如春,也算是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可比起这里来,却是遥遥而不可及的。不过这里虽美,却是美得有些离奇。 自问人间,哪有这般离奇的美景。 她看着男子,摇头道:“没有。” 嘴上应着话,她心里叹道:没想到,那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就是灵碧说的暗门。 那这所谓的暗门,还真的是……暗呐! 感叹之际,只见那男子又提起水壶在她眼前一晃。 “怎么算?”明明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可说起话来,却是非要樱沁给个交代一样。 但是也确实是她先砸他的,樱沁看着水壶,眼睛眨了眨,囧笑道:“要不,你又用这水壶,砸回来?” 男子闻言,笑出声来。 随即,他将手里的水壶一抛,一丝白光迅速的穿过那水壶,眨眼之间,只听得那水壶“嘭”的一声响,便是化作一道乌烟飘散了去。 男子看着樱沁,笑道:“这样算,如何?” 樱沁一怔,惊恐的看着男子。 想起那日在陌家村的后山之中,他说,他化了一只御灵阶的妖兽。这会儿,他该不会是想,将自己也,化了吧?! 不是吧,只是用水壶砸了他一下下,难道就要以死谢罪?可她才刚上仙顶,连拂燚真人都还没有看到,她还不想死啊! “仙人饶命,我真不是故意,你可以打我骂我怎么罚都行,但是仙人手下留命啊!” 为了保命,这句话她说得是无比的流畅,而且说话之时,她已经是暗自运灵于脚上,打算一不对劲就开溜了。 “哈哈……” 男子失声笑道:“果真不想死吗?” “……?” 樱沁一愣,无语的看着男子:这不废话,谁会好好活着的就想突然死去了? 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挑,他眼含柔光,“你放心,是这水壶砸了我,所以这罚,它已经受了。” “哈?” 眼眸一转,本是惊楞的眼神,这时,带着半分欣喜,外加考量那般的看着这男子。 赶忙道:“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水壶这么不听话,我早就想将它废了。” 说着,她嘿嘿的笑着,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刚才也许是她太过紧张,现在想来,其实这男子,从始至终对她都不含任何杀意。明明还算聪明的人,可一见他就变傻蛋,她真想拍自己两巴掌。 “啪!啪!”脑子里已回荡起两记响亮。在心里狠狠的揍了自己,她觉得自己也差不多清醒了。 所以,为了避免这份尴尬,脑子一转,她道:“对了,我叫樱沁,不知仙人如何称呼。” “红坠。” 他看着樱沁,幽黑而深邃的眼眸之中,是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看着红坠那笑意,樱沁又是一愣。过了半响,她才满不在乎的笑笑,道:“好!红坠,好名字,好!” 好个屁!红仙人?坠仙人?红坠仙人?怎么叫都不好听。 她实在是想吐槽这个名字,可一看到红坠那张脸…… 好吧,名字什么的,其实不重要。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灵尊,掌门仙尊请你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红坠转过身去,应了一声。便是又微侧着头,目光撇向身后,“你,随我一道来。” 樱沁身子一怔,立在原地,“我为什么要去?” 走了两步路的红坠停下身子,言语淡然,“那你,为何而来?” 看着红坠的背影,她心头一颤,半响,才毫无隐瞒的缓缓开口道:“我是来,找拂燚仙尊的。” 听了她的答案,红坠没有应话,只身子一动,径自往前走去。 皱紧眉头,樱沁紧跟上他,一丝莫名的惧意涌上心头: 这红坠,为何从一开始不问她上仙门的目的? 第21章 红坠,好名字 樱沁跟在红坠身后,一路上没有说话。 走过花圃,穿过竹林,他们来到了一处悬崖。 崖前有积云。积云浓白而厚重,层层叠叠,时起时伏,犹如海上汹涌波涛,延绵万里,看起来,尤为壮观。 在悬崖边停了下来。 或许是由于今天已经震惊过头了,当樱沁再看着眼前这片壮阔之境时,她却是没多大情绪的指着这片云海问:“没路了,这要怎么走?” 虽是这么问,但她也不显着急。她知道这祁还仙山连山腰都有那么奇怪的暗门,所以,这仙顶上,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说不定也有什么暗门玄门的。 红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而将目光投向崖前云海。 浮云的雪白映入他眼中,眸光一闪,只见他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掐,一道灼白灵光在他指尖大现。随即,又见他手腕一动,灵光便落在浮云之上,迅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银白圆盘。随着圆盘的定型,沿那圆盘周线,间隔而有序的出现了八道玄门。 看着那圆盘,以及那八道玄门的分布,樱沁眉毛一挑,脑海里立即出现一个词:八卦阵图! 这时,红坠转头看着她,“那日见你在山中,对阵法也是颇有研究,想必这是什么也无需我解释。” 樱沁点了点头,却是疑惑道:“难道这仙顶处,随便去个什么地方都要破阵?” 红坠摇头道:“除了山腰处的星宫台需破了那八玄星图阵上仙顶,到了这里,你只需要记住你要去的地方在什么方位即可。” “哦……”樱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叹道:“不愧是修仙界的第一大派,连上个山顶,都这么不容易。” 红坠笑道,“对于你来说,算是容易的了。” “啊?”樱沁凝眉,不解的看着他。 他解释道:“紫经仙门乃当今天下第一玄学灵修门。仙门所处乃这仙顶之上,局部是以九宫八卦阵为型而分布的八大宫门。这八大宫门分别为:南乾天支正阳宫,东离火支仙灵宫,北坤地支魔灵宫,西坎水支圣灵宫,西南巽支注灵宫,东南兑支炼灵宫,西北艮支化灵宫,东北震支御灵宫。”说到这里红坠顿住,似乎在给她时间消化。 而樱沁听到这里,思绪也快速飞转,将红坠这番话消化起来: 这八大宫门的确是以八卦阵的方位拍行,可除了这些有意思的方位,那宫名竟是以灵阶等级来命名的。除了那初阶持灵与那九阶神灵不在其中,其他灵阶全数都在。她大概也知道这灵宫为何如此分布,或许是因为这紫经仙门,至少以注灵阶入门,而那九阶神灵,据说掌门真人拂燚才达到圣灵阶,那神灵也自然就不存在了。 可是,这与她上仙门容易与否有何关系? 疑惑之时,只听红坠又道:“那山腰处的八玄星图阵本有八种解法,每种解法开启的暗门分别对应一座灵宫。就如这灵宫等阶一样,这解法也是由易到难。而我这圣灵宫,几百年来,还从未有人能从那半腰处就能上了来。所以,你能开启我西坎水支圣灵宫的暗门,自然是破了那八玄星图阵最难的一种布局。这对你来说,不叫容易,还能叫什么?” 红坠说得很平静,明明他说的话里对樱沁有着夸赞的成分,可在那“夸赞”中,他的表情就是一马平川,不带任何波澜。 以至于樱沁将这番话听在耳里,刚有那种“原来我这么厉害啊”的欣喜,就被红坠那完全不是由衷夸赞人的表情给打消了来。 她拉长着一张脸,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红坠指着眼前最近的一道玄门,也就是他这圣灵宫的西坎水支位,道:“穿过这道玄门上圆台,去正阳宫。” 说话之时,他已是走了上去。樱沁紧随其后,也上了那圆台。 来到圆台上,这八卦阵图的布局已是一目了然。南乾位,正阳宫,对樱沁来说是轻而易举就能寻得的方向,已是不等红坠带路,她直接就走进了那南乾位的玄门。 看着那仿佛是慌不择路离去的背影,红坠嘴角微微上扬,惬意的牵出一抹笑,却是骤然间,在那本来面带温和的脸上,隐隐流露出一丝冷意。 一成不变的音色,如那天边舒卷的软云,仿佛只是在陈述:“可那正阳宫,又岂是你随便去的地方。” 第22章 八大灵宫 樱沁从玄门一出来,脚下便是青石铺地的百丈广场,眼前是精致的白石玉砌台阶,百步之上,坐落着一座宫殿。 银白色的底基石座,高大的屋脊,朱红色的龙纹梁柱,黄色的琉璃瓦。层层云雾漫绕,一眼望去,如似空中幽幽荡漾的蜃楼,又有金碧霞光飞出,七彩琉璃氤氲散开,露出的是那宫门之上,笔劲飞扬的金漆大字:无极殿。 这正阳宫单是一座宫殿就如此气魄,瞧着那殿名,大概这里就是拂燚仙尊的所在地了吧。 樱沁一撩衣裙,抬起步子正要踏上台阶,便在这时,一阵狂风席卷…… “唰唰唰唰” 一波人影,如似浮光飞晃而来,迅速在她眼前立成一排,站定台阶之上挡了她去路。 这是什么情况? 反应也是极快的她,踏脚一跃,身子瞬间往后飞离数丈,落在了宽大的广场。 站定好身姿,目光快速扫过台阶…… 男性,十二人。 着青衣长袍,严眉肃目,手持长剑,均,不带……善意! 大概她也不用去细想这些人突然出现的原因了,好歹也是仙门重地,而这更是掌门人的居所,岂可是她一介散修贸然前来的地方。 当然,想到了这层原因,那就好商量了,毕竟…… 诶?人呢? 樱沁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才发现,那原本应该在她后一步出现的红坠,此时竟,无人影? 难不成是,他还未过来?还是说,趁她不注意他已经走了! 搞什么,之前听有人唤他灵尊,想必这应该是在仙门中身份尊贵的称呼,想着,由他来做个解释,买个人情什么的,拂燚仙尊不是就方便见了? 可现在他,居然不见人影! 想到这,她的心底忽然一凉,之前对红坠那股隐隐莫名的惧意又升起来。猛然想起,她曾问过婆婆这人出现在陌家村后山是不是也是婆婆安排的,难怪那时婆婆一脸茫然。 看来婆婆并不是在装傻。像红坠这样一个面上覆满笑意,看似坦荡热情不娇作,实则眸光凝人皆如草木那般,绝色的脸,就像一张面具只为掩饰着他的深不可测之人,她的婆婆,有什么能力去安排他? 那么,那日他出现在山中只是偶然? 且今日,先不说红坠为她这一个刚上仙山的人详细介绍了门中布局,还为她寻拂燚指路,这又是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唯一让觉得有些眉目的是,或许是因为红坠发现了她身含灵元,想要夺取。但又只在一刹那,这个想法就又被她推翻了。就凭红坠那能力,想要取杀她取出灵元,那日在山中就可动手了,何必大费周章救了她的命,现在又来猎杀她? 不管怎么看,他也不像是那种庸人自扰有着什么恶趣味的人吧。 天呐!这就是为何樱沁对他有惧怕的原因,而且那种让人不明所以,像是被拉进了某个黑洞找不到方向的感觉,真的让她很不爽。 可是不爽又能怎样,现在她可不能因为不爽乱了阵脚,毕竟眼下,还有群人得先去解决才行。 那么,红坠的事就先搁一边。 上仙门是有求于人,且她精力有限,破阵后的身体也疲倦,现在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所以她打算先尝试着发挥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去和这群人交谈交谈。 如此想着,便是动身。可身子才刚一动,只听那对面十二人中有谁大喝了一句:“布阵!” 接着,还不等樱沁搞清楚状况,这些人已经是闪身前来,将樱沁围在了中间。 “喂,喂,等一等……”樱沁稍有些急了,“诸位道友听我解释,我不是……” 唰! 一把长剑飞过面门,直接将她要说的话扼杀在喉咙,且是,说话时她若动了身子,想必现在,她那脑袋已被刺穿。 所以说…… 这是来真的吗? 甚至…… 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修道者,即使不做善事,也不应随意为恶。说好的修道修心呢?敢情她是长得像妖?身怀魔气?还是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几个大字? 真没想到德高望重的灵修仙界之首,紫经仙门的弟子,对待外来之人竟是这般暴力。 如此不讲道理! 那么…… “我也只好,奉陪了!” 伴随话语,自她周身蓝光大现,手掌一摊,金蚕丝线就悬浮在她掌中。 求支持,求收藏(?>?<?) 第23章 如此不讲道理 随着樱沁这动静,那群人也开始有了动作。 十二把剑,携带冷色的光,以目不所及的速度一一飞来。 十二人两两站定六个方位,以灵力控剑,剑身交错拼成一个圆,霎时像是一朵绽放的雏菊花,飞速旋转,悬在樱沁的头顶上方。 时间,仅消片刻。 流光飞卷,如似水中波纹荡漾,剑阵下的樱沁被白光笼罩,呲呲剑身摩擦,凛寒刺冽。 一袭蓝衣飞舞,她的目光却是无所畏惧的淡淡扫过那缕缕灵光交织成的剑气屏障,脸上,缓缓浮出一抹笑。 六方位,以剑为主心,十二人体为兵,剑气为墙…… 这道剑阵,难道,不是她玄兵蚕丝阵的翻版? 不,也不完全一样。 就比如,她头顶上方的剑。看似只是在平衡旋转,实则,剑气四爆。除了她脚下这一席之地,周遭,爆发的剑气如同满天飞雨,只要她身子稍微移动,就会被万箭穿心,刺成马蜂窝。 看来,这道剑阵应该是她玄兵蚕丝阵的升级版,因为她创的阵,只可困缚,不能攻击。而这道剑阵,在被极致的缚困中,同时发动的,是杀伐果断,完全不给被困之人生还机会的攻击。 那么很不幸的,樱沁此时就是被困在这里面的人。 可是…… 剑光下,她那如似被霜雪覆盖的脸,在这般对她极为不利的恶劣环境下,她却是脸上的笑意更盛。 无比惬意,且极为慵懒的声音:“这道杀人剑阵甚是妙哉,不过可惜了,于我……” 说着,甚至都不屑祭出她的法器金蚕丝线,轻手一握,蚕丝线球便就在她手中隐了去,继续: “破绽太大!” 这时,由于外面之人,并未听见樱沁的话,只是看着樱沁收法器的动作,均是眉头皱起,两两相视。 这丫头是怎么了,是想放弃挣扎认输吗? 不过这剑阵一旦布成,除非受阵之人亲自破出或者在阵中被绞杀,不然,阵不能消。 同在正阳宫中,那名为摘星殿的高台楼阁,亦也有两人正看着广场中的情况。 红坠身着白衣,面若徐云,极柔的眼波流转间,声音轻得仿若梦中呓语,道:“师兄可是与她有什么瓜葛?” 黄袍加身的拂燚,鹤发童颜,轻挥手中拂尘,看着广场,面上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回:“故友之子。” “嗯。”不惊不喜不带任何情绪,红坠只是淡淡应了声,仿佛刚才的问题只是他随意脱口而出的话,他并不需要知道答案。 拂燚白眉微微一动,他自是知晓这师弟寡淡的性子,但他还是稍有些在意,这个师弟,好像也认识那孩子。 便换他问:“师弟和那孩子可又是有何瓜葛?” 红坠道:“萍水相逢。” 拂燚眉头一皱,虽然只是稍微变了表情,可这对拂燚而言,是与常人的震惊无异。要知道,他这师弟可是仿若石头一样千年不移万年不动,更似百尺寒冰那般极致淡漠的人,能与凡人萍水相逢?这当真算是个难得的新鲜事儿。 红坠又道:“终是有十年一次的凡界视察,不日前,刚巧碰过一面,只觉她很有趣,且灵修天赋不错,便就,随意交谈了几句。” 像是在解释,但又说得风轻云淡,仿佛他并不在意别人会有什么表情一般,却是拂燚听后反倒不惊讶了。 似乎在拂燚眼里,那孩子本就该是这样,就像一块会发光的宝,即使是能被红坠发现也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始终盯着广场,拂燚脸上又是一副满意的神情,道:“没错,我仙门宗旨就是接纳天赋异禀的才德之人,那孩子又是我故友之子,自是本尊看中的人选。” 红坠:“可入门也有规矩。” 拂燚:“没错,不过十六年前,我就已经给她破了这规矩了。” 红坠眉头微微挑起,难得露出了个异样表情,却是在一瞬间又恢复了一贯带着温柔笑意的表情,道:“所以师兄你现在是在进一步测试她。” 拂燚点点头,捋捋胡须笑道:“无极玄剑阵也算是本门上等阵法,需十二化灵中阶修为者共同布阵,能破你守阵朱雀星宫已证明天赋,但我更想看那孩子在杀阵面前的表现能力。所以师弟,你觉得,那孩子多久可以破阵?” 目光缓缓。红坠看向那广场。 这离那广场少说也有百丈距离,仿佛剑阵中,缕缕流动的冰冷之气与那毫无畏惧的蓝色身影就在他的眼前,浅浅一笑,拂面的微风似乎与他笑容混为一体,轻柔的,却是又异常笃定。 他回:“马上!” 果不其然,只话一落,广场中的樱沁已从手中射出六枚飞针。这原本是她在使用玄兵蚕丝阵困缚敌人时,射杀敌人的唯一暗器。 玄兵蚕丝阵的功能是,一旦困住人,那人就像是被困进了一个混沌世界,看不清任何东西,也辨不清任何方向,但在外面的人可以清楚看见阵法结界内人的行踪,到时候想要怎么处置阵中的人,就是布阵人的事了。 同样,这剑阵也有相同道理,樱沁其实现在是看不清任何东西的,她对阵中剑气的动向,确切的说,只是感应。但这阵与她的玄兵蚕丝阵布局是如此相同,其好处就是,即便是在阵中眼睛无用,她也能轻而易举的发现破绽。 即,破阵的关键就是,精准找到阵法的六个主方位即可。 于是,六枚飞针分别射向了六个方位,霎时,场中一波玄光炸开。而这一瞬,只在红坠那话落之后。 拂燚见此,不甚满意,仰面大笑。 却在这时红坠又来了一句,带着疑问:“师兄果真是,只惜人才?” “嗯?”笑声骤断,拂燚侧面,有些不明的看着红坠。 红坠笑了笑:“没什么,想必今日师兄找我的谈话也至此,那么以后就,麻烦师兄了。” 麻烦? 拂燚白眉颤动,皱起眉头,表示不知红坠这“麻烦”从何说起。 然而红坠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只又道:“师弟我,先行告退。” 微笑着,轻一点头,便是化作一缕白烟离去。 …… 那广场处,十二人因为阵法破除,被力量反噬,皆被打倒在地嗷嗷痛叫。 樱沁笑颜如花:“各位道友,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如何?” 看着这些人带伤吐血,樱沁眼中毫无怜惜。反是一笑过后,眼神深冷。 谁叫他们这阵法用错了对象,且之前下手还对她的不留余地,那么她,再给他们添一点“报应”好了。 长手一伸,金蚕丝线再次显出,在她运灵之时,即化作一条金丝长鞭。长鞭一挥,一圈涟漪一样的金光以鞭为中心,朝着四面散开。 金蚕丝鞭,她的法器除了可以制作缚困之阵,亦也可,这么用。 可就在她挥鞭即将要给这些欺负她的人补刀之时,一片白色的羽毛飘到了她的面前。出于好奇,她伸手一碰。 唰! 一道刺眼的白光袭来,有股玄力猛然带起她的身子,一瞬之间,就消失在了广场上。 有没有发现小细节,红坠在说樱沁时是“她”,而拂燚说的是那“孩子” 还有红坠所说的“麻烦”……(埋的大坑) 相信后面的情节不会让你们失望, 第24章 测试 从广场突然来到另一个地方。 比起青天白日的光,这里并不算亮,却是由于金色光芒异常刺眼,樱沁一出现便是本能的抬手遮眼。 而身子刚一落地,就听得一声音。 “这里是无极殿正堂。”轻描淡写的陈述,却是简单几个字,便在无形之中透着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威严。 立即放下遮眼的手,站定身子,樱沁抬眼朝那声音看去。 只见一老者在殿堂之上,一身黄色玄衣,童颜鹤发,眼眸灼灼,神采奕奕,最显眼的是他那略长的胡须,垂在胸前,在这金色的流光中,无风而缓缓晃动着。 樱沁没有立即回话,而是又大概看了一眼殿堂内,有二十四根支撑着大殿的朱红色的巨柱上,各自有着一个灯台,正是那灯台上的金色晶石,将这整个大殿照得通亮。并不算华丽的布置,却是宽敞大气亦也给人一种震撼。 既然,这里是无极殿内,那么眼前这位…… 能在这里出现,又有能力瞬间将她带离的人,单只是看其样貌,就让人心生敬畏,饶是樱沁她基本只按自己规矩来行事的人,见了也带半分忌惮不敢大大咧咧造次。那么此人,十之八九就是那位圣灵之上的拂燚仙尊了。 恭敬的行着礼,她道:“晚辈见过拂燚仙尊。” 她也是有分寸之人,何况还是有求于人,自然礼数,不可少。 拂燚闻言,完全不以樱沁只是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是谁而感到奇怪,走到樱沁面前,微俯着身子,笑道:“你可对刚才之事有所生气?” “刚才?”樱沁蹙眉,行着礼的身子抬起头来,看着拂燚。 他一张脸,哪怕是带着温和的笑,也给人一种严丝合缝滴水不漏的睿智,那双白眉下的眼,赤黑色瞳孔,目光深邃,更是让人有种能够洞穿一切的感觉。自然樱沁也不会在他面前装什么深沉。 刚才发生的事就有两件:一是樱沁她被剑阵袭击,二是她被突然带离。这都是没给人一点提前准备的突发事件,暴力且蛮不讲理的,说得难听些,就是不尊重人。 拂燚问出这个问题那么不用多想,樱沁便是知道这事就是他安排的。虽然不知道这个拂燚仙尊是出于什么原因,有什么目的,不过现在的她,并不在意了。 或许刚开始时有点生气,但是只要一她想到,自己身怀一颗致命灵元,将来要应对这种突发事件的事情还会太多太多,这仅是其中一次罢了,权当是经验。 便道:“晚辈不生气,多谢仙尊指教。” 何况,结果是她胜了,除了那想要鞭补的“报应”没完成让她有点小压抑。 看着这女孩儿,对事情的应变能力以及与他应话时,睿智而谨慎的态度,拂燚点着头,甚是满意道:“不愧是神灵谷樱家之后!” 樱沁眉目一凝,随即便带着笑:“看来您是已经知道晚辈身份。” 拂燚:“能破了那八玄星图阵的朱雀星宫,以及刚才破的那无极玄剑阵,这普天之下,能有如此之深的玄学造诣者,除了那神灵谷的樱家,本尊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 这算是比红坠来得更真切的夸赞。不过樱沁听拂燚这么一赞也没多大开心的感觉,反倒是听后,心情还有些沉闷。 是天才又能如何,再厉害,不也还是每天为如何活命而担忧?时刻不忘自己此行仙门的目的她,在这时探手入怀,摸出了一张泛黄的绢帕。 这也就是婆婆说过的,可以面见拂燚请求拂燚相助的信鉴。 深吸一口气,她尽量面容带笑容的道:“既然仙尊已知我身份,那么就应也知道晚辈跋山涉水,不辞千辛万苦来到这祁还仙山的目的了吧!” 说着,将手中绢帕递上。 拂燚两道白眉一扬,捋着胡须,道:“可是,与你神灵之元有关?” 闻言,樱沁递帕的动作一顿,随即便是有所会意,笑了笑。 道:“没错,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您,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呈上绢帕,继续,“婆婆说,这是您当年给她的信鉴,而我可凭这信鉴来找您。所以,今儿印鉴在此,仙尊可否告诉我,我这灵元,有什么法子能再加深封印?” 拂燚接过绢帕,看着这上面泛黄的斑印,本来一副了然于心的泰然自若神态,却是突然的面色变得沉重起来。 话里也,带着些许无奈:“此锦帛方印乃是本尊对神灵谷的愧疚,但是,你今日所求之事,本尊也无能为力。” 樱沁神色一凝,“仙尊的意思是……” “灵元,乃神之元神化形的灵魄,含有无尽灵力的精元。本来,当年你体内的灵元只是用灵力稍作的封印,这股封印压制会随着你年龄增长减弱,直至你心智完全成熟,灵魄苏醒,那这灵元之气,便再也压制不住。” 樱沁眼神黯淡下来,“我已年满十六岁,心智自然已成熟,也就是说,灵元之魄已经苏醒,就无法加深封印了吗?” 她知道自己的命,十六年的时间里,她已经接受了这颗灵元会在有朝一日给她带来不可磨灭的灾难,所以,对于拂燚现在所说,她或许有些许失望,但心中也并未太过难受。 拂燚又道:“神灵之元,其含有的能量,非真神之体不可驾驭,而你为凡体之身,依现在的状况来看,显然那灵魄还未完全苏醒。所以,封印虽无法加固,但灵元之气还是有压制之法的。” 樱沁摊开手掌,殷红色的印记还清晰可见,黯淡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光,“还有什么办法?” 拂燚:“本门有一玄灵之术,以气修道,可通过控气来掩灵元之气。但,若要修炼此类术,必需为本门弟子。所以,今日,你可凭这信鉴,不经过仙门收徒规则直接入本尊座下。” 绢帛一紧,拂燚颔首淡笑,而眸中的光却像是一条结实坚韧的绳,捆在樱沁身上。 “你可,愿意?” 第25章 殿堂谈话 大殿内,晶石流光越发耀眼。 拂燚站在大殿中央,一身玄黄衣袍仿佛就要与这殿堂混为一色。刺眼的金芒中,樱沁一时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是异常清晰的听得了他说的话。 你可,愿意? 听似疑问,却是让人不容拒绝的邀请。这是能控制她体内灵元之气的有效途径,她岂有,不愿意的道理? 可是啊…… 差点就要上当了! 能够掩盖灵元之气的玄术,不过只是不会让她很快被妖魔发现而已。但终究不是治标之法,而且她也不是神体,灵元之印终有一天要破除,她若承受不了灵魄苏醒之力,一样会死。 既然是早晚都会死掉的结局,若应了入仙门,何必让这紫经门遭受或许会成为第二个灵樱谷的危机? 是!紫经仙门乃中土灵域仙界之首,其能力与实力都不容小觑。但是,她自问,当年的灵樱谷,能出像婆婆那样的人才,自然也是能力与实力并存的,可最终不也因她这颗灵元毁了吗? 所以她的命,固然是重要,可她也不想为了多活几日,就引起灵魔两域战乱,让紫经仙门变成第二个灵樱谷。 想到这,便是仰起头,神色决然不带一丝犹豫。 “我不入仙门!” 说这话时,只一刹那,她又是脑袋极快运转的想到一个人:就是和她一同前来的“哥哥”,陌子谦。 虽然现在陌子谦没和她在一起,但她肯定,既然她从那暗门能活着出来,陌子谦也必然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落在了何处,不过这点她倒是不会担心。 唯一让她担心的就只有一点。 陌子谦此次随她一同前来,除了陪伴她,必然还是想要拜师入门的。可从红坠说了八大灵宫以及刚才与拂燚的谈话中,她得到了一个信息:以陌子谦现在持灵初期的修为,入这紫经仙门,远远不够资格。 陌子谦是她唯一的朋友,是她喊了十年的哥哥,她早已把他当做亲人,希望他能有个光明的修仙道途,也算是她一个小小的心愿。 便是又道:“倘若这信鉴可以让一个人入仙尊您座下的话,那您便收我哥哥陌子谦吧。” 拂燚闻言,白眉一颤,完全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会拒绝,反而是顺水推舟来了个借花献佛。 这一刻,就算他这个已修成仙的圣灵上尊,识人万遍,也猜不透这丫头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稍有些急道:“你可知入我仙门的严格规矩?若不是因为当年本尊当年晚了一步,未救得神灵谷危机,对你樱家深感愧疚,又岂能以印鉴相送今日许你入门?” 樱沁带着满脸不在乎的神情点了点头,“我不入仙门,也不想知道这入门的具体规矩。但既然您说这印鉴是对神灵谷的一个愧疚,而我那婆婆为子谦哥哥种灵启魂,早当他是孙子,即子谦哥哥也算半个神灵谷之人。所以,仙尊您收我哥哥为徒,也算是个交代。” 不是商量的口吻。她就是用拂燚刚才说过的话,将拂燚套了进去,其要达到目的就是,拂燚他必须收陌子谦为徒。 而拂燚何许人也,自然明白樱沁的意思,也着实在心里暗自佩服这丫头的智慧。但是放过像她这样一个人才他又岂能甘愿,便是稳定了一下心神,依着樱沁。 面色很快又恢复成一上仙尊者该有的泰然,捋着胡须,道:“我可以答应你收你那哥哥为徒,但是你,当真不入本门?” “当真!” “即便是我仙门能让你修为快速提升,你也不入?” “嗯!” “那好……”拂燚手中的浮尘一舞,颔首微笑,“本尊再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听过这件事后,再慎重做决定。” 薄唇轻抿,樱沁亦带着笑,想到,或许拂燚真是对她之前的家乡遭毁,没能及时挽救而感到愧疚,非要收她为徒弥补不可。 但是一旦她决定的事情,几乎不会再改变了。 出于礼貌的问:“仙尊可还有何事交代?” 掠身一转,金芒缠绕的衣角颤飞,拂燚身往前走了几步,望着那高高在上的朱红支柱上发着亮光的晶石,仿佛眼中也发出金光。默了半响,像是酝酿好了足够的感情,下了重大决心那般,才道:“本来这件事不应告诉你,但今日看来,你也是必须知道了啊。” 闻这有些矛盾的话,樱沁莫名觉得心头一紧,挑起眉头,问:“何事?” “关于你父母,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他们,都还活着。” 闻言,樱沁一顿。 即时,挑起的眉头舒散了开,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那般,大笑起来:“仙尊您想收我为徒,要留我也得找个适当的理由。说我父母还活着这种事,您还是别开玩笑了!” 拂燚:“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父母现在确实活着,而且是在魔域,作为人质那般活。你不相信也罢,但是你要知道,当年神灵谷遭到魔域入侵就是为了你那颗灵元。如今作为灵元之体的你逃脱,他们怎么会放弃再引你回去的机会杀掉你父母。” 说着,拂燚转过身来,面对着樱沁,目光镇静,“你父母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你活命,你婆婆自然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而我,作为你父母故交,也希望你活着。” “所以……”拂燚这一席话完,樱沁表面双肩微颤,而内心已然是极跃,心房颤动,再无法淡定从容了,“我的双亲,是真的还活着?” 话带疑问,却是已经肯定。 从她记事以来,关于她的父母,婆婆只给她提过一次。仅有的一次,便是婆婆说她的父母早就在十六年前为护她出谷,死在了妖魔手中。也因此,这多年来,父母这两个字在她的心里,虽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名词存在,但却是她为了活着而不可磨灭的信念。 一瞬间,她明白了当年父母的心思,明白了婆婆的心思,也明白了,拂燚的心思。 父母与婆婆的目的,只是要她单纯的活着。婆婆不告诉她父母还有可能活着,是笃定相信以她的性子一定会因双亲的死,坚韧强大的活下去。而拂燚现在,之所以告诉了她父母还活着,也是为了强大她继续活下去的信念,且,有朝一日,能有足够的能力去魔域救回她的父母。 那么…… 拂燚的目的达到了。 现在的她,是不仅要活,而且是不能放过,哪怕只能多活一天的机会,用来强大自己,拼命的留着这条命去魔域救回她的父母来。她也不蠢,她很清楚凭她现在的能力想要去魔域救父母,必定就是如一根香蕉扔进了猴子堆。而可以强大她提升自己能力救回父母的最快途径,就是入这仙门修学。自然,这就是拂燚的目的! 所以,事已明白至此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入仙门吗? 毕竟父母,这对她来说是多遥远的存在啊!何尝不是,她听到父母却是还活着,心起的波澜动荡,犹如海上巨浪,那原本仅在心里是作为名词存在的东西,而实际也是…… 期许! 再一次的决然,亦也是不带任何犹豫的决定,“我决定,入仙门!”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堂。 拂燚在这话落一瞬,捋着胡须,带着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女主踏上强大的修仙之路,棋局已摆好,且看谁才是真正的下棋人!” 尝试着些一种男主城府极深的修真文,一切刚刚开始! 首推求收藏! 第26章 即是信念,也是期许 已近黄昏时分。 云烟四散的正阳宫,被虚无止境的苍穹之上漫染着暮色的金色笼罩,仙光流溢,明是在天黑来之时,却异常的明亮耀眼,一片磅礴。 此时的樱沁已经从无极殿出来,正被一仙门弟子带领着,走在正阳宫的路上。 穿廊走巷过小径,一路青草幽幽百花齐放,朱漆楼宇烟雾弥绕,一片仙气飘然卓绝。 这是樱沁走在正阳宫其他地方的所见之景。 而时下正在走这条路,据说才是从正阳宫去往其他灵宫的路,且并不是,之前红坠带她来时,一出玄门就是无极殿正前方的百丈广场,叫天灵台的地方。 可是为何,红坠让她一同前来正阳宫,却是一出现就直接到了天灵台? 还有之前对红坠的几多疑惑,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想去思考了。 对于红坠这个人,除了让她有着莫名惧意,且他身上的神秘莫测,只要她脑子一动便会处于极限,着实猜看不透。大凡有太多时候,对于想不透的事情便不必为难自己去想,起码直觉,她认为红坠对她并无实质恶意。所以,涉及到红坠的事情她就更没必要去猜测了。 撇开红坠这个事情,那么眼下,她倒是有两件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第一件事,在与拂燚的一席交谈后,她最终是答应入门为徒。 那本可让她直接入门的绢帛印鉴,她已经用来换了陌子谦入门的资格。而自己呢?在拂燚的提议下,她决定按照仙门的正式程序去走。 也是极为巧合的,正好,仙门这几日在安排招徒灵测事宜。即,上仙山之前,灵碧所曾对他们提到过的灵测大典之事。 关于灵测大典,通过拂燚略微解释,她算是明白,拂燚先前说过那句:“你可知入我仙门的严格规矩?” 那规矩何止只是严格? 她只能说,非常庆幸陌子谦是直接入门。而这所谓的入门的苛刻之路,由她去走。 所谓灵测大典,即是紫经仙门的收徒测试与考核。 分前后两期,总共四个阶段。 前期,包含三阶段。 一:灵阶测试; 二:天赋测试; 三:实践测试。 此三段验的是灵测者们是否有资格入门。 后期,只一段。 即通过灵测前三段,有入门资格的所有弟子再经修为比试决定名额,前四名者,可以分别被门中四大仙尊纳入座下为徒。剩下的,就只有成为仙门散徒,待有朝一日修炼大成,在看能不能被某尊者瞧上。 所以,这灵测大典若是由陌子谦来参与,他肯定连成为散徒的资格都没有。以印鉴换了他直接成为拂燚的徒弟,看来婆婆甩给樱沁的问题,无意而为的,不仅解决了,而且还解决得相当圆满。 毕竟是直接成为掌门拂燚仙尊的徒弟,这可不是谁都有的殊荣。 那么,参加灵测的自己呢?当然目标,也是成为拂燚的徒弟。 拂燚仙尊,紫金仙门现任掌门人,几乎是整个灵域修为佼佼的圣灵上仙。她想要最大程度上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那么拜拂燚为师必是首当之选。简而言之,就是她不但要参与灵测,而且还要,拿下灵测最终的,第一名额。 这并不是她心高气傲,这是将来去魔域救回她父母的最快途径,即便知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也必须对自己有百分信心。 而且,能十年突破炼灵的成绩,也不是徒有虚名,她定会全力以赴来迎接灵测大典后日的正式开启。 所以明日,她还有一天的时间来准备。 第二件事,也是立即要做的事:找到陌子谦!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暗门出来两人没掉到一块儿,若不是在出无极殿时,拂燚给了樱沁一小提醒,整一仙山,八大灵宫,她这子谦哥哥,还真不是知道该从哪里找起。 眼前,已经来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平地。 带路的门中弟子停下了步子,双手一合,再轻一挥转,合并的十指间,一道灵光飞落在地面,迅速立起一到玄门。 这名弟子转身过来,带着满脸客气的笑意,看着樱沁,道:“这位道友,此为直接去化灵宫的玄门,请!” 西北艮支位,化灵宫,便是拂燚给她提醒说的陌子谦可能在的位置。没有任何依据,可这仙门毕竟是拂燚掌控的地盘,他说的,她没理由怀疑。 看着和善的带路弟子,樱沁想起,之前在天灵台布阵围攻她那十二人,虽说是拂燚的安排,可那凶神恶煞的表情,比起这名弟子真的是差老远了。 暴力相向可不是什么值得传扬的事情。 以礼相待便以礼还之,她便也礼貌的回应一记笑,点头道:“多谢!” 却是话刚一落…… 一个人影飞快从那玄门处冲了出来,衣衫褴褛,跌跌撞撞。 只一眼,樱沁便将此人认出。 惊呼:“子谦哥哥!?” 第27章 所谓灵测 陌子谦却是在樱沁这一声大喊中,仿佛未听见那般,依旧往前匆忙逃去。 也不知道他是发生了何事,樱沁一个闪身上前,将他拉住。 “子谦哥哥,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陌子谦硬是挣扎着将樱沁推开,满脸惶恐:“不行……我不去……不去……” 眉头一皱,看着陌子谦这样樱沁很是不解,便又是拉着他将他扳身过来对着自己,“子谦哥哥你怎么了?好好看看,是我,小沁!快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这一回,陌子谦算是回过神了,目光掠过那蓝衣裙摆,缓缓向上,直至落在那熟悉,带着些许焦急同样也看着他的脸,瞬间一个激动,拥住樱沁。 “小沁,真的是你!你去那里了,要是你再不出现,我就快,就快死了……” 下巴搁在樱沁肩头,说话时,陌子谦带着哭腔满身颤抖着。 见陌子谦此般模样,樱沁想着,他大概是从那漆黑的暗门出来,因为找不到她而受了些刺激,便是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没事儿,别难过了哈!” 至于他衣服为何变得破烂,她倒是没去考究,又继续道:“我们已经到了仙山之顶了,而且……” 而且?她想说,连你拜师入仙门为徒的事情她也已经办法好。 却就在这时,那给樱沁带路的仙门弟子,见樱沁与陌子谦这一场相逢戏码,原本只是淡定观看表情,忽然面色一震,来了一声招呼。 “见过审判师兄,和……大……大师姐!”话里带着些颤惧意味,直接将樱沁要说的话截断。 抬眼,一看。 只见不远处有两个人…… 不,确切的说,是起码有十数以上的人,立身站在那玄门出来的位置。稍靠前的,像是这群人的领头人物,是两人,一男,一女。 他们身后,那齐刷刷站着的一长排仙门弟子,与之前樱沁在天灵台遇到那些人着装无异,而刚给她带路那名仙门弟子在一声招呼过后,也很是自觉的,归入了那一排青衣弟子的行列之中。 这群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眉头一挑,却是在樱沁身子还未动,陌子谦一个转身躲在了她身后,一手死死的抓着她的衣角,看向对面,脸上,又是一副惶恐不安状。 另一只手,有一手指从樱沁肩侧钻了出来,指着对面,颤抖着,畏惧着:“她……他们!” 他们? 看着陌子谦这根手指,樱沁眉头一皱,顺着那手指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对面,站在前排那两人中的,女孩身上。 大概与她年龄相仿,姣好的身姿,着一身鹅黄纱衣,腰间束带上别着一朵显眼的粉色莲花,面容很是甜美。却是,眉目冰冷,同样也看着樱沁这边,而那双眼,仿佛是在看一个杀父仇人那般,满是,敌意? 再又看了一眼这女孩旁边的男子。身着白色素衣,面容俊郎,手握一柄银白长剑,神色肃穆。他的脸上倒是没什么恶意之色,却是泠泠目光深然,樱沁只是与他对上了一眼,便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寒颤并不表示畏惧,只是那个男子散发出的气息太冷了。不算是什么强大气场,这个男子,就好像他本身不应该是一个人,而是一块行走的寒冰那般,是真的全然没有温度带给人切实感受那种……冷! “嘶……”唏嘘收回目光,微侧着头,樱沁再看着陌子谦那还在颤抖着的手指,她大概,明白什么了。 素手一抬,拍了拍陌子谦搁在她肩侧的手,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惹到他们了?” 陌子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双瞪着的眼眸显得越发的惊恐,“那女人……简直太恐怖……我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了而已……她说带我去什么正阳宫……以仙门入侵者进行裁决……我不去……绝对不去……” “那女人恐怖?”是指对面那女孩吗? 这陌子谦从从暗门出来后,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表示听完陌子谦说这一通,樱沁眉头都皱得快成个老太婆了。 稍微将他的话理了理,又问:“这女孩是谁?你看到什么了?他们为什么要裁决你?” “不知道,我不知道……”陌子谦扯着樱沁的衣袖猛的摇头。 这时,对面那女孩发话了。 第28章 是不是惹到他们了 “我就说嘛,原来这好色之徒还真的有同党,不过,这恶徒的同党,竟是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面善小姑娘,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极为甜美的少女之声,可这语气,竟是与她音色与相貌完全不相符。 至少在樱沁看来,这明明是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姑娘,而她还啧啧的称自己为小姑娘,这与她相貌如此违和的话语,樱沁听得实在惊讶不起来。 着实搞不明这是什么情况,但隐约之中,她大概也能猜到眼前这黄衣女孩,就是陌子谦口中说的那个恐怖女人了。 不过,是够恐怖的,小小年纪说出那般语气的话来,樱沁也觉得恐怖。 偏着头,樱沁再问道:“子谦哥哥,是她要裁决你吗?” 陌子谦惊瞪着眼睛,再一指这黄衣女孩,道:“是……是她!” 可是,在他指着那女孩之时,他的表情虽是惊恐,却又带着一点儿意义不明的粉红。 对面黄衣女孩闻言,紧咬下唇,冲陌子谦一记回瞪,将手里的佩剑一举,“你居然还敢指我,信不信我立即杀了你。” 语气够狠,可声音太甜了,震慑力不足,以至于樱沁听着这威胁,感觉就像是在听小孩子的玩笑话一般。 而陌子谦还是听得两肩一颤,立马将头埋在樱沁身后。 “别怕,我去和他们谈谈。”樱沁反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一句,便是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 “各位道友,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与子谦哥哥上这仙门,是来拜师学艺的。这初来乍到,若是子谦哥哥有什么得罪了各位的地方,还望你们见谅!” 她尽量拉低语调,说得春风荡漾,无比轻柔。 可是,此话一出,对方好像不怎么买账。 只听一声冷哼,却是那站在后排的其中的一名青衣男子道:“此恶徒对我们化灵宫的大师姐无理,岂可随随便便就放过。” “啥?” 这人说了什么?化灵宫,大师姐?他说的是这黄衣女孩吗?这明明看起来与自己大小一般无二的女孩,莫非是,化灵阶? 一想到这里,樱沁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又退身回去,将还在隐隐发抖的陌子谦一拉,两人就蹲坐在了地面,她再次问到:“子谦哥哥,你究竟是对人家做了什么?” 陌子谦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看了一眼樱沁。 樱沁又道:“如果你不老实对我说,我可就没办法帮你了。” 只见陌子谦犹豫了会儿,将黄衣女孩瞟了一眼,才结巴道:“我……我……不小心,看了她换……换……衣服……” “就这样?” “还……还……摸了她的……西一……”只听得这个胸的音节还未完全发出来,忽来一道凛冽气劲,樱沁快手的将陌子谦一推,一支纯白气剑就直直打在了陌子谦蹲那位置的地面。 瞬间,一片白烟混杂着击碎的石板灰尘飞腾起来。 樱沁呛了两口,猛的站起身来,指着对方道:“嘿,你这人,好歹听别人把话说完再动手吧!” 话落,一莹黄光影伴着刺白的剑光,迅速朝她飞射而来。 转念一刹,反应也是极快的樱沁立时踏地而起,脚尖刚好点在剑尖上,在于空中一个后翻。踏气一跃,便是漂亮的躲过这刺来的一剑。 可在她身子还未落地之际,却见那剑锋一转,黄衣女孩手握长剑便是直直的朝陌子谦刺去。 “不好!”樱沁一声惊呼,可因刚才那剑尖支身,她一跃飞出了数丈之远。而那剑与陌子谦差之毫厘,她想要回身营救却已来不及。 陌子谦本已是懵呆,可几乎是与樱沁惊呼同时,他却是本能的举起了法杖一挡,法杖与剑相击发出一声铿响。那黄衣女孩也是被突来的灵劲击得往后退了几步。 见差点中剑的陌子谦一招自救,樱沁的那个心啊,才像如似涨潮般的汹涌起来,便又猛如退朝般的沉了下去。 好机会! 趁黄衣女孩退开了去,樱沁暗自欣喜,快速的祭出金蚕丝线,并运灵于掌心,猛的将金蚕丝线往陌子谦头顶上方抛去。刹那之间,一张金网落成,蹲坐在地上的陌子谦就被护罩在了金蚕丝线网中。 黄衣女孩见之,依旧将剑飞掷过去,可那剑一接触到金网就被弹回来,又落在了她手中。 她紧握着剑,恨恨的看着樱沁,“这是什么东西?” 樱沁飞身回来,落在金网旁边,笑道:“金蚕丝线,无坚不摧。” 说着她还在金网上敲了两下,发出噔噔声响。 黄衣女孩气急败坏道:“把他放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樱沁笑笑,虽然陌子谦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不过她大概知道原因了,便道:“我知道,也许,或许,子谦哥哥呢,是有那么一点点轻薄了你。但我敢以人头担保,我哥哥他绝对不是有意而为,罪不至死,我们再,商量商量?” “不可能!”黄衣女孩狠狠咬牙,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她齿缝之间流出来。 “那好吧!”樱沁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她其实也不是那种特别爱说好话的人,而且刚才自己也是差点吃了这黄衣女孩一剑,至少,她觉得她的退让已经是差不多的了。 她运灵于手上,泛着蓝光的手穿过了金蚕丝线网,将网中陌子谦手里的法杖拿了出来。 这法杖她用过一次,不愧是婆婆用灵力灌养的法杖,她觉得这法杖用起来比她的金蚕丝线还顺手。 她将法杖挥了挥,看着那乌青色的光滑杖身,对黄衣女孩道:“我刚才听到是谁说了,你是化灵宫的大师姐。而我呢,虽刚到这仙山却也听闻了你们的灵宫阶品,所以你的修为应该是已经突破化灵了吧!” 说着,她忽将法杖刺起,对着那黄衣女孩。而黄衣女孩也被她突然变得认真的表情惊得一动。 便听她又道:“那,我就用我这才刚突破的炼灵来挑战你,如果我赢了,你就放了子谦哥哥,怎么样?”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一震。 就连那肃穆得像座雕像,连身子都没晃动过半分的白色素衣男子,此时眉毛也是微微一挑,那原本泠冽得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这会儿看着樱沁,也隐隐带了些异光。 “哈哈哈……”清甜的笑声仿佛带着极致的嘲笑,黄衣女孩眉色一缓,看着樱沁,目光满带不屑。 “你想死就,尽管来!” 第29章 一言不合就挑战 来到平台中间。 其余的人自动退开,给两女孩让出宽敞的地来。 至她们身后,各有一根白石方柱,柱顶之上放置的六菱晶石,在傍晚的光带着淡淡金色照耀下,菱面反射,折出七彩散开,撒在两娇小女子身上。 一蓝,一黄,两道身影相对,凛凛目光交际那一刹,还未动手,便是见着一道玄波晕开了来。 “你叫什么名字?”黄衣女孩握剑横在身前,“我苏小七今日在这里接受你的挑战,不想对手是个无名无性之辈。” “樱沁。” 应话之时,她手腕一动,法杖在眼前一旋,凭空画出一道漂亮圆弧。 “你手里那个是什么法器?” 看着樱沁手里的木杖,苏小七想到刚才陌子谦用这法杖一挡她便是被一股强大的灵气逼退。虽然她在刺陌子谦那一剑时是没有运灵的硬击,但她的法器青莲剑本身也是一把上等的灵剑,却也被他那木杖挡下,自是不敢小觑。 “就如你眼睛所看见,我这个就是一根拐杖。只不过,这拐杖不小心被我婆婆用灵力养了养,现在啊,就变成了一根稍微有点厉害的法杖了。” 话落,樱沁握着雕龙的杖头将法杖一挥,指着苏小七,又道:“你灵阶高于我,看你那法器也不比我的差,所以……” 话音延绵,她眸光一转,忽然执杖横挥,一条圆弧气劲快如疾风,直朝苏小七劈了而过去。 突然的劲力袭来,苏小七本能后退,以青莲格挡。因猝不及防,她还未来得及运灵于剑上,便是单纯以剑身挡那股劲力,虽劲力挡散,可她的身子却是被逼退至身后的方柱上,背与柱子,便来了一份亲密而粗暴的接触。 “你……”这吃痛一击,苏小七花容失色,她瞪着樱沁,“你居然阴我?” “我这算阴你吗?” 樱沁委屈道:“我才用了三分灵力,比起你刚才那突然的一击,我若不闪躲及时都没命了。” 其实,樱沁这一击也是想试试苏小七的应变能力。她本才炼灵突破期,可迅速吸收灵气炼造灵力于体内,而苏小七破化灵突破,更是能将所造灵力快速进化为自身可随意使用的力量。所以,看似灵阶虽然只相差了一阶,但灵阶越往上者,哪怕是同一灵阶等级却在不同层次者,实力相差都会非常悬殊。 那么这战前一试,就很是有必要的了,至少她知道这苏小七,反应能力还不算差。 “好!”气急过后,苏小七却是笑道:“你这有仇必报的性子倒与我有几分相像。既然你已经动手,那接下来,我也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樱沁毫不犹豫的应着。 可虽表面淡然笑笑,但已开始提高警觉,凝心聚灵,将六识全开。 毕竟,她知自己除了玄兵蚕丝阵也不会其他的法招了,此时金蚕丝线用于保护陌子谦了,她的阵法不能布局,接下来便会处于被动状态。 即是,苏小七使招过来,她能做的就是通过六识,以最快速度见招拆招,从中找出破绽取胜。 苏小七自然不知樱沁这想法,只在这时抚了抚她手中的青莲剑,轻笑道:“我从不消磨时间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我看你能力,在炼灵突破修为中也算上等,那么,我们便一招定胜负。” 话落,她看着樱沁,娇美可爱的脸上立即露出一丝狡黠。 “好!”樱沁爽快应道。 一招也好,数招也罢,对樱沁来说,她都会被动应对。所以,关于苏小七这么一说,她的心,倒不会因为苏小七那话而激起太大风浪。 可旁观的看戏者,在苏小七说出那话再配上话后的那狡黠之笑时,几乎是能听到所以人都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随即人群中开始交头接耳。 “大师姐是打算用那一招吗?” “是了,一般大师姐在说一招定胜负时,那就绝对是那一招。” “大师姐那一招,叱咤仙门众修徒,在我门中,凡化灵阶,更有些御灵初期者,都无法从她那一招下全身而退,更别说那女孩灵阶还在化灵之下。” “敢向大师姐挑战真等于是在找死啊!” 众人的目光先是崇拜而又带着些惧意的扫过苏小七,缓缓的,再满含同情的落在了樱沁身上。 此番看来,这个蓝衣女孩的确是惹到他们大师姐了。 那白衣男子,在听到众人都认为樱沁一定会输的谈话后,这时也是抄起手来环于胸前看着樱沁,仿佛他却不那么认为,脸上竟还带了些许,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笑意。 自然,隔得甚远的樱沁,并无心来听这边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了众多意义不明的目光投射,却是不过一抹浅笑,镇定自若,毫无畏惧。 此时,那苏小七已然飞身而起悬于半空之上。 只见她双手轻轻一挽,仿佛仙女舞姿那般,拨云弄雾,只一瞬间,一片灵光乍泄,迅速溶于暮色金辉,骤然仿佛火光燃起,将她鹅黄的身影隐没其中。 法器青莲也在这光耀中被灵力拖起,竖刺半空,周围的浮烟迅速向剑身聚拢,形成一团洁白的玄云将青莲包裹。 倏然…… 轰! 一声巨响,只见一道玄力于空中散去,却是那团白云炸开,原被白云包裹的青莲剑,此时已化为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悬浮半空。 樱沁见之,不知这是为何招式,只觉那巨莲之中有隐隐压迫而来,不再多想,她运灵于法杖,举起法杖于身前绕画,顿时,一个圆盾至她身前形成。 这时,那群青衣人之中,是谁说了一句:“区区灵盾,想挡住大师姐的攻击简直是痴心妄想。” 樱沁之前打开的六识已得清明,这一声唾弃之语尤为响耳,却只是眉毛稍稍动了一下,直接闭目,在地上盘腿坐了来。 第30章 应战 看着樱沁那仿佛是满不在乎的态度,看戏的门中弟子又开始谈论起来: “喂,那个女孩是真的想死吗?这个时候居然只用一个灵盾就不管了?” “谁知道,看好戏吧,大师姐那一招可不是随时都能一饱眼福的。” “对对对,只要大师姐使招便好,那女孩,谁知道她什么来历,死就死咯!” 死就死咯? 话至此,依旧是很小的声音,可樱沁却,听得异常清晰。 这是什么意思,当她是蝼蚁吗?“死就死咯”这么随随便便就说出来的话,真当是她的生命一文不值? 闭着的眼,抿紧薄唇,微微笑了笑。看来之前她对这仙门弟子暴力的印象还真不是什么误解。 初上这仙门,也不过才几个时辰,被十二人设杀阵围困,毫不留情的欲将她绞杀也就算了,这会儿她的命还被这些看戏的弟子轻贱,所以啊…… 这堂堂仙界元首紫经仙门,到底招收的都是些什么人?还是说,门中教学就是如此? 她真怀疑自己入此门,会不会是入了一个坑?不过,这样的方式倒也好像挺合她胃口。虽然奉承着绝不先与人挑起战端的原则,对于现在这种是别人先挑起,让自己不得已而为免费送来经验的战斗,又有什么不可以! 当然同时,也是要那些看戏的人失望了,死掉这种事…… 就在不久前,她已经把自己的“命”,列为重中之首的至高保护对象,才不会那么轻易的,把命,交出去…… 手诀一掐,她立即抬起,一指点在自己眉心,指间的玄力从眉心祖窍穴,进入了之前被打开的六识经脉。 玄力一入经脉,迅速破分三道,在眼识,鼻识,舌识三大主脉上游离,找到其窍穴位置凝聚,将此三识封闭。立时,被封的三识经脉灵力回流,迅速涌入耳识,身识,意识三大脉穴当中,瞬间,耳,身,意识的功能就被放大了数十倍。 此为六识聚能法,这可是她在那魔灵上层医者,作为她半吊子师傅的婆婆那里,学得的唯一一项由经脉控制六识的技能。然而这项技能的实际用途并不大,而且极为耗灵,倘若体内没有足够的灵力运转,是不能通过灵力全数打开六识的。 此法的根本原理是,先将六识打开,使眼、耳、鼻、舌、身、意识所在的经脉互相畅通。且在此之前必须熟知六识主脉的窍穴位置,再通过眉心祖窍穴自输玄力,封住其六脉中任意穴位,而没被封住的窍穴的经脉就会获得被封经脉的灵力,与原本所在的灵力叠聚,从而使其识别能量大增。 看似很厉害的样子,但这其实是一项辅助技能,不能直接攻击,又其因经脉互通,封穴时有数百种组合方法,若不是必要,最好还是别浪费灵力来玩。 而此时樱沁会用在这里,一是因为她确无其他技能对战苏小七了,再是因为,此技能用在这里实则非常必要。在不知对手能力情况下,她弱若想攻破对手,就必须接下对方攻击,从而找出其中破绽。 至此,眼看无用,鼻舌二识更是派不上用场,所以便将此三识能量聚于耳、身、意识之中。被放大几倍的功能,耳能听极致细微的声音,身可感应声音传来的方位,意识,即属于神识的一小部分。因为在此技开启下无力再全数开启神识,只能通过大放意识来感知周遭,获取对方的破绽。 一切的布局,仅在片刻。 此时那苏小七一个翻身,便是踏于了莲花之上。但见她足尖将那莲花的花心一点,花瓣便是一瓣瓣分开了来,悬浮空中,全数以尖利那头朝向了樱沁。 而后苏小七再双手高举,两掌捧成莲花状,莹黄纱裙于云烟之中飞颤起来,宛若一位从天而降的仙女。 自然,封闭了眼识的樱沁完全看不见苏小七的动作。可她那动作发出的细微声音,以及接下来…… “莲!云!蜂!雨!决!” 五字真诀仿若雷声入耳。 一字一顿,苏小七执掌一推,伴着刺白凛光,那些莲花瓣齐齐飞动起来,如似利剑,带着极致的速度,直朝樱沁射去。 “哇!终于又见莲云蜂雨,大师姐威武!” 一声惊叹,众人激动起来。无一不是对苏小七崇拜得眼冒金光,却在下一刻…… “当当当当” 几声交锋的利声响起。 至樱沁面前,在布的灵盾挡住了几片花瓣的同时,其余穿过灵盾的花瓣,竟是全数被她以法杖接住,且,都打飞了去。 这一刻,众人眼中金光消失,瞬间换成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那带着玄力的攻击,堪比光的速度,她居然接下了?” “而且还是……闭着眼!?” “啊啊啊……” 那些仙门弟子开始不淡定的嚎叫,就像是他们心目中完美无瑕的女神遭破相了般,安静不下来了。 “呵……” 埋没在这些杀猪般的嘶吼中,樱沁听到了是谁的一声轻笑。极为短暂的,仿佛只是一口呼气,却入了她的耳。 寻声源,身识感应方向,意识里,有冰冷的气息流入。她瞬间了然,原来是那冷面男子。与别人不相同的,男子的这一声轻笑,她听出来,不带嘲笑。 那她可以理解为是欣赏吗? 闭目的脸,正对着苏小七,她笑道:“这么大的招,就这样?” 带着些许嘲讽,本是回应苏小七之前对她的不屑,却是迎来了,苏小七那极为冰冷笑声: “别高兴太早,接下来,你就知道了。” 第31章 六识聚能法 苏小七话一落,樱沁便觉有一股强大的压迫紧随而至,眉眼之间,祖窍之上,意识感知中,她仿佛看见一庞大的暗影在飘动。 实则外面,是在苏小七灵力再次操控下,那些碎散的花瓣又聚拢成型,悬飞至樱沁头顶上空。 “嘣!” 又是一声巨响,是要将人耳膜震碎之势。 樱沁已然不敢懈怠的将三识全能开启。便在那声巨响之后,她又立即听到了极微弱的窸窣之声。同时外面的情况是,那庞大的莲花再次破开,原本盈白的花瓣,此时全数化为了如满天繁星那般的晶莹点点,在半空浮沉。 身识所感应到的那股压迫越发紧致。通过意识,感应每一处细微的动向,樱沁也发现了头顶上空的那一片晶莹。 在她意识里,这片东西倒不似星星,更像是聚集的雨滴,波光粼粼,淅淅沥沥。 而听这声音,仿佛是那天空之上,破开云层落下来的雨却又还未下至地面之时。 难道,真是天要下雨了吗? 不对!那玩意……? 突然,她举起法杖,便是迅速在头顶划出了一道灵盾。 只因在意识中,那所谓的“雨滴”瞬间变得清晰,实则是一大片细小如针的菱刺,长约三分,清透泠泠似水光。 就在她这动作之后,便听得苏小七一声哼笑,道:“反应倒是很快,但这一击,绝不是你能挡住的。” 话音一落,那一大片的波光粼粼,似满天飞雨蜂拥而至。这一刻,樱沁总算明白她所谓的“莲云蜂雨”了。 只是要现在躲开已来不及,庆幸已有灵盾抵挡,然而…… 那些下坠的菱刺在还未触到灵盾时,便绕弯而行,再从四面八方朝樱沁刺来。 樱沁只得快速挥动法杖,一瞬之间打出数十道玄力已是速度极致,与菱刺相抵后,而那些菱刺却是在打碎之后又再凝聚成型朝她飞刺而来。 该死! 一声暗骂,樱沁道是,不愧是化灵突破修为,而这一法招,更是厉害得无法找出破绽,除非是,将那施术之人击倒。 突破重围,樱沁自知不可能,现在三识与法杖使用耗灵已快到极限,同时又是体力消耗,如此,她整个人很快就会力量殆尽,再变成马蜂窝了。 这仙门小妮子下手可真够狠的! 樱沁暗吼之际,一根菱刺错过法杖朝她手臂一扎,顿时手臂一疼,动作慢了半拍,那些菱刺趁此空隙全朝她飞来。 糟了!要死了! 便在这时,在樱沁意识中的哀嚎下,一道玄波伴着寥寥云烟,宛若一条游龙似得飞来,迅速绕着樱沁的身子从脚至头顶旋绕转圈,那些菱刺一触到玄波便是全数变成烟雾化散开去。 同时,一严肃,低沉却又带着极致冰凉的声音在平台响起。 “小七,够了!” 随着这声音,只一刹那,苏小七便收了灵力,整个人落在地面。那些飞散的菱刺也在这同时迅速聚型成剑,往回飞去落在了苏小七手中。 此时樱沁也骤然收了所有灵力,猛地一睁开眼,第一时间,便是检查自己手臂的伤,见并无大碍,稍松了一口气,而第二眼,自然就是看向那位,对她施救的“恩人”——白色素衣男子,了。 仿佛他还是最开始那般模样,表情淡漠,神态淡漠,站姿,依旧淡漠,从头至尾,并没有什么变化。 而他身后的那一群仙门弟子,倒是变化颇大。此时的他们皆是一脸不知所措,面带震惊却又极为迷糊的看着苏小七所在的方向。好像是,从苏小七第二次使出那莲云蜂雨时,这些人就,没再吭声了。大概,应该,都是被苏小七那招莲云蜂雨给吓着了吧? 苏小七笑了笑,极为轻松的,仿佛刚才所有的事都没发生那般,走到男子面前,甜美的声音带着满是自信的高傲,道:“哥,看我使出前几日才升级的莲云蜂雨诀,感想如何?” “不如何。”男子淡淡应答,完全不怕回的话会打击到苏小七,而说话同时,目光却是看着樱沁所在的位置。 又道:“戾气太重,不懂,点到为止。” 说着,便是越过苏小七,朝樱沁走了过去。 第32章 升级后的莲云蜂雨诀 夕阳渐散,暮色四合。 此时的樱沁因为耗了大量灵力,身子很是疲乏,面色苍白,微光照射,仿佛整个人被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上去,犹置入画中那般带着些颓然的美感。 男子近身之时,已然收了手中的剑,微一点头,语气依旧是冰冷。 “掌门师尊座下大弟子,仙门审判,苏云漠。” 不带任何情绪的自我介绍,樱沁闻言,轻阖双目深吸了一口气,再又睁开眼来,微微一笑:“如你所见,我已无多余精力再来一战,若想动手,请!” 管他是谁,樱沁只听见刚才苏小七唤这苏云漠哥哥。自然,哥哥替妹妹讨理,就像她帮陌子谦一样,完全不需要什么理由。甚至这苏云漠刚刚出手救了她,在樱沁看来,或许只是他这个做哥哥是,想亲自替妹妹出手来,解决她。 “该确定的事情,已经确定好。” 男子在听樱沁这一语后,依旧面无表情,只这样不像找她打架,亦也不像解释的莫名道了一句,而后手又轻轻一招,之前带着樱沁来此处的那名仙门弟子就跑了过来。 低头恭敬道:“审判师兄有何事?” “带这姑娘去客殿!”如是说着。 那弟子只听命执行,依旧恭敬,回了一声:“是!” 而却在这时,樱沁表示不明白苏云漠是为何意思的盯着苏云漠,皱起了眉。 苏小七也听见了苏云漠的话,也是有些不解。要知道这客殿,是乃正阳宫,作为外来客人身份尊贵者的安置居地。就算这那女孩被她打了,也用不着给她安排那么高贵的客房吧,何况还是身份不明的人。 便是闪身过来,气呼呼道:“哥,你这是在帮外人吗?我都已经听你话对这女子手下留情了,但那男人对我……”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脸颊迅速染上了些红晕,衬得她娇美的脸蛋更加可爱,完全想象不到她会与什么心狠恶毒沾上边。却又只在转瞬,她脸色一沉,继续:“总之那男人绝对不能放过,而且今日山门异动你又不是不知,他们很有可能是……” “不是魔宗。”断然不带一丝犹豫的将她的话截断,苏云漠抬起手来,一摊手掌,掌中便亮起了一尺来长的金色圆盘,圆盘上有红黑两种颜色的点,黑多红少,数以万计。 樱沁看不懂这是个什么东西,可那苏小七一看便是惊讶道:“这玄书命子,师尊仙座下多了一星?” “没错,你应知我作为审判可第一时间得知这玄书碑异动,而且师尊已知我来了这正阳宫,就在刚才给我传信了。” “是这女子?”说话时,苏小七讶异看了一眼樱沁。 “不是。”苏云漠指向那不远处还被樱沁罩在金网中的陌子谦,道:“是他!” “怎么可能?”苏小七显然是还不相信,摇着头往后退了两步。 这时,樱沁大概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插嘴道:“怎么不可能!你们说的魔宗什么我不懂,你手中这金盘是什么我也不知,但不巧,关于我子谦哥哥之事,正是我不久前,亲请拂燚仙尊收他为徒的,所以……” 原来是一场带着误会的闹剧。 把他们当做魔宗的人?魔宗这词,在无人镇时,樱沁曾听那松三提到过,大概是一专与正道修士作对的修魔敌人,樱沁实则对这东西一无所知。 可眼下她并不想深究这个问题,只道这苏云漠既已早知道她与陌子谦的身份,却还任由苏小七与她对战,直到伤了她,他才出手阻止…… 果然是心疼妹妹,想让妹妹出口气?还是说,他有其他目的——就像刚才他说过一句话,“该确定的事情,已经确定好”?她可不会认为,他的确定,只是确定她到底是不是魔宗的奸细。 所以…… “这位苏审判,可否告知你刚才是说确定什么?”樱沁轻缓着眉,微微带笑。 苏云漠没有回答她这问题,只另道:“姑娘你可否先放那师弟出来?” 师弟? 她猜到这苏云漠断然不会回答她这问题,只是这突然来了一句师弟,倒让她有些诧异了。 自己的师尊突然收了一个徒儿,而且还不是走仙门正规程序这样,他就不该有些其他情绪或者问题?接受得如此坦然,仿佛毫不在乎,这算是对他师尊的无条件信任与敬畏吗? 本是,都已经如此称呼了,这陌子谦自然要放! 只是,貌似拂燚座下也不尽然是苏云漠这般弟子。 瞥了一眼苏小七,很明显这这妮子也是拂燚徒弟。她的反应倒是正常,可明显那脸上除了质疑,更多的还是愤恨,依旧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樱沁这,又怎么全然放心呢。 仿佛看出了她的忧虑,苏云漠这便又开口,是对苏小七。 “师尊还说了,这名师弟修为尚低,先由小七你来亲自带他修炼,百日之后再亲面师尊验成效,切忌不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第33章 闹剧一场 “什么?师尊让我带他,而且还……还不能欺负?”美目圆瞪,苏小七很是不可思议看着苏云漠。 “师尊交代之事,你若觉得有何不脱,正巧此在正阳宫,你可自己去找师尊商量。” 苏小七狠狠咬着牙,握着青莲剑的手,已然可见有青劲爆起,“你明知师尊话不可违逆,哥你这样,让我找师尊不是等于让我去讨苦吃吗?” 说完,她将青莲剑狠狠往自己腰间那朵莲花上一插,那朵莲花中,就像是有一把隐形的剑鞘那般,就将青莲剑,包括剑柄,就整个吞了进去。粉色的莲花隐隐亮起一片白光,片刻,就又安静成了她腰间的装饰。 “你知道就好!” 一成不变的冷声冷语,苏云漠回身过来,看着樱沁,“这下姑娘可以放出师弟了吗?” 笑了笑,樱沁先是看了看苏小七,而后又看着苏云漠,突然发觉,这两兄妹倒也很是有趣。一个爆热狂躁,一个冰冷严慎,两性格都有些极端,要是能融合一下,大概应该就很完美了。不过这两兄妹虽然性格不同,但对师尊之命不敢忤逆这点,倒是一样。 也对,像拂燚这样的人,且不说身份地位至高,就拿他那圣灵阶的能力来说,谁还有胆量敢违抗呢?起码在前一刻樱沁也觉得,陌子谦和苏小七有矛盾,他由苏小七带修可能有些不脱,但看如此气愤的苏小七也控制自己收了剑,大概是拂燚的决定,也没什么不行。 “当然可以!” 应着话,樱沁十指半握成抓,稍用力一捏,那不远处的金蚕丝线,便迅速挽成球携着金光飞回了她手中。 此刻,原在金网中的陌子谦见没有了禁制,立即飞奔过来,二话不说就挡身在樱沁前面,对着苏小七道:“你,对我,要打要杀要做什么都可以,不准再伤害小沁了。” 就刚才樱沁与苏小七的对战,陌子谦他虽被罩在金网中,但对战斗过程也全数看在了眼里。他知道樱沁是为了自己,被苏小七伤了。且是一见樱沁受伤,还在金网罩着之时就已经急得不知所措。 现总算出来,樱沁的伤不能挽回,但他可做的就是,得自己来承担这个后果。不管怎么说,苏小七这个麻烦是他惹起的,即便不是故意而为,也是高估了这仙门中修仙弟子的情商,只恨自己没有能力还要让樱沁来保护。所以他决定,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能再将樱沁拉入其中,来为他受伤了。 自然,在说这话时的前提,肯定是没听见樱沁与苏云漠他们刚才的谈话。 事实上从他被金网罩住之时,就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只看见樱沁为他受伤,心里极为难过,自责得要死。 陌子谦如此一说,樱沁自是知晓陌子谦的心思,知道他是为了她这么说的,苏云漠还是一脸淡定,只有苏小七,闻言一怔。 将此时的陌子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青色的粗布外袍已是破烂得不堪入目,这是她的杰作。可是她很好奇,这家伙明明之前害怕得像缩头乌龟,极力抵抗,拼命奔逃,直到被逼到正阳宫还一副怕的要死的模样,这会儿居然对她说出这话来,是谁给他勇气? 怔愣之后狠一咬唇,抡起拳头就准备往陌子谦头上砸,樱沁与苏云漠见之都欲出手阻止,却是苏云漠快了一步握住了苏小七的手腕。 “可别忘了,师尊的交代!” 猛地抽回手去,苏小七极为不满的一吼,“哥,你是我哥,是你妹妹我被欺负了,你怎么……” “正因我是你哥,所以才要提醒你,你既是师尊弟子,也作为化灵宫大师姐,凡事,要酌量,要有气量,也要懂得,适可而止。” 好一个孜孜教诲,这话由长得如此冰冷的苏云漠说出来,虽然怪了些,可的确是很有道理。便是樱沁赞同的连连点头,所谓,苏云漠这才像一个身心皆修的仙者,该有的风范。 却在这时,苏小七突然像抽风似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本来在一旁,已不再惶恐的陌子谦,见她这笑又是一惊,不觉往后退了一步靠得樱沁近些。 便听苏小七道:“很好,哥哥教导得对,那么我就,谨遵师尊命了!” 说着,抬手往身后一招,大呼,“来人!” 立时,有两名弟子跑了过来,双拳一抱,低头道:“大师姐有何吩咐?” “还不快请你们的新任师兄去化灵宫,安排最上等的房间招待。”苏小七如是说。 两弟子道了一声是,就欲去拉陌子谦。陌子谦本能的后退,又靠在了樱沁旁边,拽着樱沁衣袖,表示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樱沁道:“别害怕子谦哥哥,你上仙门不就是为了要拜师学艺的吗?我也就不过多给你解释什么了,总之呢,你现在已经是掌门仙尊座下的徒弟了,你就随他们去吧!” 说着,她一眼扫过对面苏小七三人,将握着的法杖放到了陌子谦手里,拍着陌子谦肩膀,又道:“相信他们不会再对你怎样的,眼看这天就快黑了,你就安心去休息!” 完话,她便是一下子将陌子谦推到了对面两名弟子中间。 第34章 谁给他的勇气 陌子谦急了,立即回身,道:“小沁你这是……?” 欲要又走过去。 苏小七长手一伸,两弟子立即会意像押犯人一样将陌子谦带着往后退了去。 “喂,你们?” 突然被押着的陌子谦想叫这些人啊轻点别这么暴力,可转念一想,毕竟是他自己先找上苏小七,愿打愿挨之事,就算他被苏小七打死也无话可说。何况现在他更疑惑樱沁说的话。 所以说,他现在是掌门的徒弟? 这名头是怎么突然而来的?本是想找樱沁问个清楚,但看似现在樱沁并不想解释更多,他知道樱沁性子,若是樱沁不想说他就无法从她那里得到答案,且再加上苏小七这阻挡,便就索性不挣扎的任由这两人提着,往后退去。 苏小七浅浅一笑,走到樱沁面前:“这是陌师弟对吧!樱沁道友你放心,我保证会尽师姐之责好好教他,而且绝对不会让他,死!” 夕阳早已落下,即使相隔甚近,也彼此看不清脸庞。只恍惚间,樱沁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怨气与不甘,不过终究是夹杂无可奈何,所以…… 她知道这苏小七,还不敢翻天! 便是道:“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相信过不了几天我也会称你为师姐,那么我就,在这里先称一声苏师姐,麻烦了!” 点头微笑,极其温柔是声音,仿佛带着戏谑,只觉得,苏小七这副对他们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样子,真的是很有意思! 咬牙切齿已不足以泄愤,苏小七给她一记狠瞪,便是衣裙一撩,不再回话的转身过去。踏着步子,随意的一挥手,这不远处的平台上便又出现了一道玄门。 这时,那其他弟子也围上了苏小七。 “大师姐刚才那莲云蜂雨升级招,好厉害!” “大师姐真天才,威武啊!” “能见大师姐绝招此生无憾!” 众人仿佛是才从苏小七那招莲云蜂雨诀下清醒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崇拜。 只有陌子谦在这人群中不停回望,大喊道:“小沁,那你要去哪里?” 樱沁没有直接回答他,只道:“安心啦子谦哥哥,过几天我会去看你的!” 当然这不只是说给陌子谦听,同时也是为了让苏小七听到。 果然,刚到玄门的苏小七身子一顿,轻笑道:“我等你来!” 便是随着话落,她进入了玄门。众人也跟着纷纷踏进,半刻不到,就都离开了。 玄门亦也消失。 此时平台还有樱沁等三人。 最先带樱沁来到这里的那名弟子来到樱沁旁边,“这位道友也请随我来!” “好。” 樱沁点了点头,动身之前对着苏云漠,拱手一礼。 “觉得是违心也好,这里向你道一声谢!” 苏云漠:“不用客气!” “好!只是不知苏审确定之事是否与我猜测的一样,明日过后的灵测大典,或许我是额外的参赛者。那么,明日之后再见!” 说罢,嫣然一笑,顿时春光灿烂,仿佛也不需要再确定苏云漠的答案了。只是衣袖一挥,转身过去,便随着那名弟子,又从之前来时的路返了回去。 天已黑,平台石柱上的晶石亮起了白色的光,照亮那蓝色背影,衣裙纷飞,好不潇洒! 此时的苏云漠又露出了个很不符合他气质的笑。 于他而言,樱沁刚才所猜测之事,只对了一半。 而另一半,才是他的要点。 这名叫樱沁的女孩,就在她将在苏小七的莲云蜂雨诀下彻底受伤之时,也就是他出手救她那一刹那,他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而又别样的气息自那女孩身上散发了出来。 他苏云漠,作为魔灵阶初期修为者,天生有着在对手灵力爆发后,瞬间感应极其细微气息之能。这所谓气息,有恐、怒、喜、悲、爱、恨、丧。而樱沁却在那一瞬发出来了不属于这其中气息的任何一种。那是带着某种恐惧,却又异常兴奋,悲喜同生,怒惧同鸣之气,不知这到底该称之为什么。若是苏小七在那不停手与之继续对战下去,恐怕会遭受到什么强烈的反击,也就是最后,苏小七定会被反伤。 明明这女孩不算很强。 可她体内有什么? 只知道最后苏小七,绝对讨不到好! 所以他出手阻止,只因这是确定了,带着某种的不确定! 且他还知道一个信息:就是这女孩,能上这仙顶来,破的可是,朱雀星宫! 第35章 确定某种不确定 入夜。 正阳宫的客殿之内,樱沁站在窗前。 一片花草的清香萦绕。 窗前的樱沁,望着只有星子的夜空,偶现七彩流光,照亮一片祥云,一双清汪的眸子中,不时闪烁幽光。 想起今日白日之事。 破暗门上仙顶,遇红坠,破剑阵,见拂燚,得知灵元不可再封印,后又知父母尚在,下决心,在与苏小七对战…… 不过仅是一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现在的她自然是累得话都说不出来,然而,望着这静谧的夜空,白日所有的事,是有在意的。 灵元?父母? 即便是托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只一想起,就无法入睡。 微光中,她抬起手来,看着掌心那粉红的花瓣印记,早就显得疲惫不堪的脸,已经苍白到毫无血色了,目光却是无比清晰,坚定。 “这是因祸得福!” 灵元之祸换来父母安在,即便是有遥远恐怖的魔域阻隔,依旧加深了她的执着,成了目标,定了信念! 执着,目标,信念,一旦一个人有了这三样东西,就绝对不会想要死去。 更于她而言,哪怕是身体就快消散了,精神也是源源不断的输入能量,会告诉她,一定要努力,绝对不能放弃。所以,她笑了。 然后,关上了窗。 回身在房中,却不是打算入睡。找了房间一处宽敞的地儿,打起座,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腾出一颗丹药,放进了嘴里。 这丹药,是她出村时,婆婆所备的,能补气血的奇效之药。今日身体虚脱,她需要药来撑起身体。既然已有下定决心要做的事,那么关于明日之后的灵测,她对自己有拿下第一名的要求,在这里,就绝不会放过,哪怕一刻的修炼时间。 药吞下肚,调息片刻。 抬眼,望着屋内烛火,一道橘红幽幽在她眼中聚成花蕾。 她道:“父亲、母亲,你们,等我。” 伴随话落,她的指间飞快射出一枚铁针,烛火晃动,凝成她眼中花蕾绽开,却只一瞬,就如昙花一现,熄灭。 在黑暗中,她闭了眼,双手搁于膝上,凝心一念,魂识开启。 —— 次日。 这一天,仙顶沸腾。 “喂,你们听说了吗,昨日仙门异动,并不是魔宗入侵。” “知道知道,据说是有凡界散修来仙门参加灵测大典,居然在星宫台破了八玄星图阵的朱雀星宫!” “什么据说,这可是真的。五百年来从未有哪个仙门弟子能破除的阵法,被一女孩儿破了。而且,你们知道吗,那女孩儿昨日还与化灵宫的苏大师姐对了一战,竟与化灵宫大师姐打了平手?简直太厉害了!” “难怪会被掌门仙尊看重成为座上宾住正阳宫客殿啊!” …… 这个只知其事迹不知其名的女孩,才上仙门就引起轰动的女孩,整个仙顶,八千弟子,几乎是无一人不在谈传。 只有那作为这谈传的正主,此时在正阳宫客殿,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打坐修炼。 已经坐了整整一晚。 灵气丝丝缕缕进入魂识,三魂光圈迅速旋转,造化灵力,充盈全身经脉。 在此时,她体内的灵力早已达到满盛状态。 可是,她还在继续! 本来聚灵,在体内达到相应修为的灵力值后,魂识里是无法再吸收灵气了的。但现在,她仿佛像是魂识中有一个巨大的储存空间,灵气源源不断进入魂识后就被储存在了这里。 可以前在聚灵时,她并未发现过这个空间存在。 难道是因为突破炼灵后,灵根魂识本就会有这般变化?她不确定,甚至不知这种变化是否正常,但可确认一点:有了这个储存空间后,她就不用担心灵力耗尽问题了,而且,这一空间储存的灵气可让自己的身体,在以后无闲暇之时,也放置于修炼状态,可助她升级修为。 接下来,化灵阶初期,指日可待。 便是这一修,又过去了六个时辰。 到了夜晚。 这是灵测大典的前一夜。 几乎所有的灵宫都有不灭的灯火,尤其是注灵宫。这里是新入门弟子的场地,也是今年参选灵测者的暂住地。在几乎所有人,听说今年有一个天才般的人物参加灵测过后,那些灵测者们无一不是在挑灯夜战。 不求拿第一,只求在灵测后期的对战中,若不幸与这位天才对上,不会被打得很惨。虽然一日的抱佛脚或许完全无用,但起码,心里有个安慰。 大多数人都是这般想的。所以这一夜,几乎到处都有灯火,然而到处,也都很安静。 —— 圣灵宫。 在今夜,这里是唯一没灯火的地方。 月亮被吞没在云层,更深暗的空中,可见几颗星子,洒下一片幽幽清光,融合飘然白烟,笼罩一座翠山。 山下一处宽阔的平地,红坠依旧一身淡静的白,长身玉立。风烟扬起他的衣袍飞舞,在幽暗中,仿佛被添了暗沉的墨绿,微抬的头,是在看那一片漆黑的山涧。 身后有一人影,自身发着浅浅红光,正向他走近。 “师兄。”一声轻唤满含柔情,此人正是仙门尊者,主管仙灵宫的,华潋。 红坠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在那漆黑深处,轻淡的,亦不带任何情绪,“你此来我灵宫做甚?” 那语气,如清水浅流,仿佛又是一句无需知道答案的问话。 微微一笑,华潋道:“那孩子还真是厉害呢,今日门中所传,师兄可已听见?” 红坠没有回话。 华潋倒也不急,轻缓缓的,又道:“那么师兄,可否是听了我的意见,打算收个徒弟了?” “不。”一字很轻,仿佛被风一吹,就要在黑夜中散去。 却是华潋听在耳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心底猛然升起不悦,但并未表露在面上,依旧带笑。 “师兄果真是守原则之人呢!不过师兄,那朱雀星宫是你布的阵法,五百年了,你这所谓为等待有缘人而置的阵,终于被那孩子所破,你告诉她了吗?” 这一问,红坠又是沉默。 华潋站在原地,看着红坠,原本这近在咫尺的人,清晰可见的清隽轮廓,并未挪动半寸的身子,却在这一刻,就像在随风的烟雾中散远,陡然变得模糊起来。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明明伸手可即,却又仿佛隔着天涯,这感觉太难受。所以她知道,与其说红坠这是沉默,还不如说,是他对她远离的冷漠。 一瞬间华潋的情绪被带了起来,双肩颤抖着,大笑道: “有缘人,等了五百年的有缘人!我一直以为你的心是冷的,不会为谁跳动,想来师兄你,实则只差了一个有缘人罢了!” “你想太多了。”突然的,红坠转身过来,看着华潋,如星的眼眸带着一丝柔暖。却是在微风中,他的话依旧平静得不起任何涟漪。 “有缘人,不过是人才,你可知我仙门秉承师尊遗志,如此难得的人才自然得纳入仙门之下。而她,亦也是掌门师兄故友之子,你担心什么?” “我……” 担心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担心什么? 华潋想这么说,可红坠前面那句难得像是解释的话,让她那有些烦躁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略略一思,看着红坠带笑的脸,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暖流,眼眸流转间,亦柔情笑意:“我是在担心师兄你,既是掌门师兄与你都看中的人才,那红坠师兄你就不必一个人守这么大的圣灵宫,收了她为徒可好?” 红坠向前走了几步,越过华潋,又呈与华潋背对,一声轻笑:“看来那星宫阵我又得重新布局,或许又一个五百年,将等来,下一个有缘人。” 话落,带着清风,大步离开。 华潋没有追去,也没再喊住他。 仙门中,有师徒绝不可越界法则,解决一个后患,哪怕是潜在的存在,这就是她的担心。 她又如何不知,他肯定知道她的用意。 可红坠竟用这般话来回答。 她不得不承认,不管她怎么做,她无法撼动他分毫。 不止这一次的失落。 只是苦笑:“如此,便是还会让我,再等五百年。” 风停,雾散! 那道渐远身影,自周身散发出的光,熠熠闪烁,明明是那么的温暖。 可他给她的感觉…… 一直都是冷的! 预告:接下来是灵测大典,解锁新剧情,新人物妖孽三号登场。 求收藏! 第36章 灵测大典前夜 清晨的光,穿过薄雾,透过百褶木窗照进屋内。 门窗阻隔不了的花草香气,从缝隙穿透进来,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幽雅。 樱沁睁开了眼来。 不知现已是何时,魂识里灵气储囊终于被灌满。她知道,她已不眠不休的修炼很久,而此时却感目识清明,周身轻畅,整个人不觉半分疲态。 刚站起身来,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三两步走了过去将门打开。 只见两着浅蓝衣衫的女子站在门外。 一女子道:“姑娘,今日灵测大典,这是参与者需换上的衣服。” 另一女子道:“这是早餐,姑娘食用过后请速去天灵台集合。” 樱沁道:“好,你们进来吧。” 两女子应着走进屋内,她们将手中的端盘放在桌上就欲离去。 “等等……”樱沁突然转头,喊住那送衣服的女子,“你刚才说,灵测大典?” “是的,今日灵测姑娘是参选者,请姑娘用餐过后请尽快赶去天灵台。” “哦,好!”微笑应着。 待两女子离去,她才回头过来,看着桌上搁着的东西。 原来,已到今日灵测这时了啊,也就是说,她这一次的聚灵入炼,用了二十来个时辰了吗? 很不错! 貌似那突然出现的灵气储囊,除了让聚灵时间较长,并无什么坏处。且灵测过程中,肯定是无闲暇聚灵修炼了,那么这储存的灵气,可就是在参赛时至关重要的能量了。 虽然现在感觉一身轻松,能量十足,完全没有饥饿感,但毕竟还是凡人之躯,已经两天没吃任何东西的她…… 匆匆吃了早饭。 她换上了那一件雪白的丝衣,身子转了转,叹道:“仙门不愧是仙门,连这道服都做得如此好看。” 米黄色的腰带在腰间一系,又将自己散披着的头发捆扎起来,然后再揣好法器金蚕丝线,出门而去。 灵测大典地点,天灵台。也就是红坠带她来时,第一次出现在正阳宫的那个地方,那是一个很大的广场。 走在蜿蜒辗转的回廊,一路上的风景甚好,偶见有三两的仙门弟子,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直到走出回廊,踏上了青石板路的沿台,樱沁见,聚在一起的仙门弟子多了起来。 “哎,听说了吗?今年灵测大典的名单多了两人。” “肯定听说了啊,那其中一名就是破了八玄星图阵的朱雀星宫的天才。而另一名,听说是凡界霜灵城少主,还是霞雨宗门执掌仙尊的亲侄子,大有来头。” “是啊,自创派以来,仙门每年百人灵测规矩从未破过,看来今年这规矩,似乎要开出个先例了!” …… 樱沁放慢了脚步,听着这些闲谈碎语,眉头一挑:果然她就是破例加入的灵测者呢,不过看来今年被破例的参赛者还不止她一人。 不过,她那山腰破阵之事,怎么连这些弟子都已知晓了? 可见这算是一个厉害之举吗?还被说为天才? “噗呲” 瞧了一眼那几个正在谈话的仙门弟子,她掩嘴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仙门之人除了暴力还很八卦,幸得他们不认识自己,不然,这会儿都不晓得她是不是会像耍戏的猴子一样被围观了。 不过,她不八卦,身为八卦的主人,她的脚步,只是稍缓了缓,便又加快起来。 离近天灵台,抬眼望去那不远处的广场中已经站了百多余人。 其中,大多数是和她一样穿着同样衣服的灵测者,当然还有些门内青衣弟子,规矩有序的在站成两排,大概是,以防动乱。 这场面,看起来也没多宏大。如此宽广的天灵台,也就一两百人,完全撑不起她以为会有的人山人海画面。 樱沁快步走了上去。 一大群人,交头接耳,熙熙攘攘,也是好不热闹。 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大家请注意,点名即将开始。接下来,请根据念到的名字上来领取号码牌,领到牌号之后,请自律于左右两边有序而站。” 此一吼,场中陡然变得安静。 紧接着,那声音比刚才更加响亮,中气十足的再响起: “一号,张天书。” 人群之中,一个男子上前,领了号码牌,规矩的站在左边。 “二号,胡毅。”同样,领了号码牌,此人往右边站。 “三号,余文轩。”此人领牌后,又往左边站。 …… 就这样,一左一右,许是大家都知道,今日的灵测者有一百零二人,便是很有默契,左右两边各自分三排而站,可每排分布十七人。 待到两边,各五十一人的队伍皆还差一人……此时,唯樱沁待在正中间。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聚在她身上,有种被围观的感觉,看得她非常不爽。 她知道,自己是后加进来的灵测者,自然号牌是在最后。只是这会儿,在场上的那念牌官,拿着她的牌号,也是好奇的看着她,迟迟不念出她的名字。 搞什么,这人是不认识她的名字吗? 又等了一会儿,樱沁几乎是想直接去拽过那个号码牌了,念牌官总算开口。 问:“你叫樱沁?” 樱沁点了点头,恭敬的伸出双手,笑道:“是的,弟子正是今日的一百零一号灵测者,樱沁。” 那人拿起号码牌,却是没有放在樱沁手上,他继续带着疑问,还带着点不可思议:“你就是那个破了八玄星图阵中朱雀星宫的人?” 此话一出,那原本安安静静的人群中,突然喧腾起来。 就连在外围处站岗的弟子,也在这时,几乎是齐齐的转过头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樱沁。 第37章 做人要低调(上) 樱沁霎时脸色一白,有些恨恨的看着这念牌官,几乎是呲着牙,强挤成一个笑,道:“是的,是我破的阵,但我也是只是一名灵测者,所以,你手中的号码牌可以给我吗?” 那人一笑:“好,好,你资质不错,看好你哦!” 樱沁扶额,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一把抓过那号码牌,就赶紧往左边的第三排,最后一个空缺位跑去。 站在那里,仍有一些目光灼灼射来。 她深吸一口气,垂眸,努力的保持着微笑:低调!一定要很低调! 不宣扬,不造是,不大声出气。 她已经尽量把自己气场压得很低了,就差没将自己处于透明状态,可是那些目光不但没有收回,反而更加灼热,仿佛利剑那般,大有要把她刺穿的感觉。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就破个阵而已,这些人至于吗! 终于,场中的念牌官举起最后一张号码牌,大喊道:“一百零二号,霜无月。” 这一吼,众人目光才堪堪收回。 这下樱沁总算呼了一口气。 可在这念牌官大吼之后,所谓的一百零二号,并未出来回应。 “一百零二号,霜无月。”念牌官再喊第二次。 场中依旧无人回应。 “一百零二号,霜、无、月。”第三次,念牌官仿佛使出了狮子吼。 这一声吼出,众人皆是掩耳在地。 唯樱沁站着,看着那念牌官,一脸同情加痛苦。 这人,他是瞎吗?那中间处都已经没人了,他还喊?喊了几次不说,还使出狮吼功,这是想,那一人不出现,要众人跟着受罚? “一、百、零、二……” 似乎狮子吼还在继续,樱沁也忍不住掩上了耳。可就在她掩耳之际,那念牌官的声音突然顿住,与此同时,一白色玄袍男子从天而降。 轻雾徐徐,衣襟飘飘,他墨发如瀑,抚烟而飞。 “哇!”一声惊叹,几乎是在场的所有女灵测者同时发出的声音。 男子在这惊叹中,一张面孔,带着魅气,却又仿若美玉,笑靥如花,似乎很是享受这些目光。 霜无月拂袖掩胸,身子微微一倾,优雅的作了个介绍礼:“在下乃霜灵城少主,霜无月,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好帅!” “好美!” “好俊!” 人群中炸开了锅,当然仅限于场中女子。而那些灵测者中的男子无一不是个个都在咧嘴磨牙,使眼神杀。然而,那场中的男子,在众多爱恨交织的目光中,依旧很是享受的挥了挥手,引得女灵测者们惊声尖叫。 当然,这些女子中樱沁除外。 首先,她承认这霜无月的相貌是好看,不过前有红坠与灵碧做缀,这副脸孔,还激不起她的花痴劲来。 其次,这人,选个特殊的方式出场,哗众取宠,非常讨厌。而最让她受不了的是,他一出来就表明自己身份是有多不得了?这也太高调了吧,高调得都掩过了她刚才的“光环”,让她一下就被众人遗忘。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本来,这霜无月和她一样,是外加的名额,算是特例。可他还没得特例的自觉,迟到不说,还如此招摇,简直是……无法形容。 此刻的她好想冲上去,教他如何低调做人。 可转念一想,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不过一个看不惯的外人,堪堪影响了她心情罢了。 只是再让他高调下去,怕是误了灵测正事。便是瞥了这霜无月一眼,她笑着大声问道: “请问考官,灵测到底要什么时候开始?” 念牌官来到场中,笑嘻嘻的将号码牌亲自拿给霜无月,极为狗腿的道:“霜少主你请!” 市侩脸,势利眼! 樱沁扶额,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念牌官转头对樱沁道:“我不是考官,考官马上就来。” 此时,霜无月拿着号码牌向着樱沁走来。 “姑娘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樱沁脸一侧,“别叫我姑娘,大家都是修行之人,称道友便好,我说你,应该站那边去。” 看着樱沁手中的号码牌,霜无月一笑,“看来这位道友与我一样,也是外加名额,这说明我们有缘。” 有缘?有缘个屁,谁希望和你有缘了! 不过为了保持形象,樱沁勉强挤了个笑:“那麻烦有缘人,站那边去,不成规矩,何来谈缘?” 霜无月:“好,我想今天,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对手。” 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话,他微微一笑,自觉很优雅的将衣袍一拂,翩翩转身,朝着对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樱沁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说这人高调也就算了,那份带着自恋的优越感又是从何而来? 原来不过,也就是一自我感觉良好的傻子! “考官到!” 突然,一声高呼起,众人齐齐看去。 不远处,苏云漠,依旧身着白色素衣,面色冷峻,缓缓的向着这边走来。 第38章 做人要低调(下) 苏云漠站在场上,一身泠泠之气冷肃深严。 “今日考官,仙门审判,苏云漠。”苏云漠目光一扫,只是一个眼神,灵测者们皆是心头孱孱,大气都不敢出。 此等眼神樱沁之前就领教过的。 云漠,审判,人如其名,名如其位!由他来当考官简直就是量身定制!当然这也在樱沁的预料之中,所以这再见到苏云漠时,她倒是没多大心里反应。 “今日第一道测试,九段锦灵。” 凛凛目光无时不带着寒气,话落之时,只一挥手,于他身前,就有一颗拳头般大小的九菱晶石悬浮。 “这是锦灵石,从一号开始,依次上前将手掌覆于晶石之上,晶石上会显出修士的灵阶,一段及无段者,淘汰。一段以上,段数相同者,分队而站。” 规则说完,苏云漠站到一边,念牌官走上前来,大呵道:“一号,上前。” 一号应声走上去,手掌摊开,覆于晶石上,只见那晶石玄光一动,九个菱面就亮了两面。只是,一面全亮,一面亮了一半。 只听念牌官道:“注灵二层,留!” 二号上前,九菱晶石亮了两段,且两段皆全亮。 念牌官又道:“注灵突破,留!” 接着是三号,四号,五号…… 在念牌官的高亢嘹亮声中,灵测者们去的去,留的留。 留下的人,在现在场中,站了七队,分别为:注灵阶级中的四层等级以及炼灵初期、二层。绝大部分人在注灵二层,突破注灵与炼灵初期也是屈指可数。而炼灵二层,目前仅有一人。 此人是一百号,名为胡馨儿,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她的眼神很是温和,面带着微笑,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樱沁之所以会记得她比较清楚,一是她牌号挨着自己,二是她看起来年纪不大,柔柔弱弱的样子,竟达到炼灵二层,还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当然,这也让她知道了,目前在所有灵测者中,她的修为是最高的。 如此一来,第一名,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一百零一号,上前!”念牌官的高喊声又响起,樱沁从众人带着些许期待的目光中,走了上去。 来到晶石面前,樱沁吸了一口气,便抬起她那有着花瓣印记的手掌,覆在了晶石之上。 玄光一刹,有三道灼白的亮光依次闪现。 炼灵突破,于她自己而言,这没有悬念。 收回了手掌,还未等念牌官宣布,樱沁便是直接走到了胡馨儿旁边。 她刚好站定身子,那九菱晶石忽然一动,一道刺眼的白光冲天而起,又“唰”的熄灭,只见,九菱晶石上有第四个菱面,缓缓亮起。 “竟然是,化灵初期!” 人群中,一声音惊赞。 紧接着又是一片唏嘘哗然。 “能破朱雀星宫,果然不是一般人。” 如似众望所归,此时的众人再看着樱沁,除了惊,就是喜,毫无质疑。 苏云漠看着樱沁,冷眉一凝,稍皱的眉头随即又舒展开,他嘴角一延,冰冷的脸上难得的带了一丝笑意。 那念牌官也是退了些严肃,欣喜高呼:“化灵初期,留!” 然而,就在这在场众人再次对她陷入羡慕中,樱沁自己却是懵的。 这怎么可能?明明才刚突破的炼灵,怎么就到化灵阶初期了?从突破炼灵到今日这十几天来,她一直忙于赶路,就从前晚开始修炼也才二十来个时辰,这怎么会就到化灵阶了?难道是魂识里的灵气储存空间带来的变动? 可是,她又如何不知,修灵要是那么容易,她就不会十年才突破三阶炼灵了。而越往后,灵阶要达到上一级,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努力与天赋。至少在她所认知的,所谓天才者,想要炼灵突破到化灵初期,起码也得三年五载,而这会儿她,这进阶得,有点神呼了。 不敢相信,但她还是高兴的。只是,心中生喜,脑中生疑,疑喜交加,有点懵叉。 “全亮三段,还有两段,这……” 懵叉中,念牌官的声音又高叫起,樱沁的这颗脑袋才算清醒了过来。 可是她醒过来时,却清楚听念牌官的第一句话是:“这晶石好像坏了。” 什么?晶石坏了? 那她所谓的化灵初期,岂不是…… 这时,苏云漠上前解释道:“此为双段同修,若两段同时突破,可直冲结丹境。” 霜无月站在晶石前,一张妖魅的脸,邪邪勾起嘴角一笑:“不愧是苏审判,果真是,见多识广。” “所谓修灵者,有灵阶主修与境界主修,这位道友以修境界为主,灵阶为辅,自然需化御同修才能更快达到结丹境。”看着众人似乎有些不解,苏云漠再次深入解释。 然而,众人还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就连樱沁,灵阶境界她都知道,可是什么主辅双修,还真是未听闻过,所以,很明显在苏云漠解释过后,她也还是不很清楚。 此时也念牌官抓了抓脑袋,脸上带着些迷茫,向苏云漠请示道:“那,这算灵阶几段呢?” “化灵初期吧,我与哪位姑娘一队。”还未等苏云漠答话,霜无月立马拂袖将那晶石一掩,那原本三段通亮两段半亮的晶石,这会变成了三段通亮一段半亮。 对于霜无月这般行为,苏云漠又做着解释道:“在主修境界的灵修者中,有天赋异能者,可以控制自己九段锦灵的半亮部分。” 樱沁眉毛一挑,此会儿看着霜无月对他之前傻子的认定稍加有些改观。 照这么说来,这什么臭屁少主修为还挺高的嘛!难怪之前那么高调,原来是有底气的。不过,她还是看他不爽得紧。 霜无月对着苏云漠微微一点头,没有应话,只是带着一脸笑着来到了樱沁面前。 细语轻声:“我说了,今日道友你,将是我唯一的对手。” “是吗?”樱沁看着他,“能成为你的对手,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话中颇带些挑衅的意味。这家伙,除了耍帅引得姑娘尖叫,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从修为上来看,他今日的确是她最大劲敌,不得小觑。 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有能力,我得第一,这不冲突。 便向霜无月伸出手,亦也玩味的露出一抹笑来。 霜无月先是一愣,随即也伸出手,与樱沁相握,“有美人伴兮,我自期待。” 一丝笑挑逗的他脸上绽开。 樱沁看得嘴角一抽,立即抽回手,将头一撇,不再看他。 此时,场上苏云漠的冷声之语再次传来。 “第一道测试结束,接下来,进入第二道测试。” 说着,苏云漠掐起灵决,一道灼白灵光在他并合的指尖大现。随即,他手指一刺,灵光便落在地上,迅速腾起,形成了一道有着水波纹样的玄门。 “这一道测试是测天赋,相应紫经仙门玄学灵修,以你们的灵阶高低,破对应难度的法阵,时间限制在一个时辰内,超时者,淘汰。” 说完规则,苏云漠走到玄门处,“你们,随我来。” 话落,他已是踏进玄门,身影瞬间,隐没在了玄波之中。 看到这里,觉得灵修等级有点懵的朋友们,可以去看看作品相关的等级风分化,有介绍清楚的哦!我的分级还是很简单的。 第39章 唯一的对手 血红苍穹,一道鸿沟天堑,万丈光源倾泻而下,照亮整个魔宫。 幽魔圣殿,金碧红鸾。 一座形如弯月的黑色殿椅,镶嵌着数百血色晶石。 之上,是一斜躺着的男子。一身黑色羽衣,沿着殿椅轮廓,如流水垂泄,拖地三尺。红光幽幽,融合一片轻烟,仿若血色纱绸,婉约轻掩男子的绝色,却始终掩藏不住的魅邪,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威慑在此间弥漫开。 他的旁边站着的是一红衣女子,除了一张美绝妖艳的脸,其余的仿佛就要融于这红光之中。 殿堂之下,有一身着黑衣斗篷的人。斗篷下,那属于脸的位置,只有一片黑烟冒出,全然识不见其面貌。 透过红光,模模糊糊,只见男子轻手一扬,坐了起来。 轻语悠然:“深狱可已派人前去了?” 堂下之人,浑厚的声音夹杂着几层金属混响的音调,听不出男女,回道:“回禀幽主,深狱此前派去两人,想必这会儿,应已经入门了。” 男子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向着堂下之人走近,吐露漫不经心的语调:“混沌极是七界的向往,只是没想到这消息才一出,她冥鬼界就已经动身了,这动作倒也还真是……有多想离开本帝的掌控?” 黑衣人:“传说中的混沌极之门就在仙界,依属下所见,深狱鬼母这样做,应该是要给幽主一个惊喜,冥鬼与魔数万年来,向来是一体,她断不敢对幽主有异心。” “那好。”微微一笑,男子一张温柔的脸,在黑色羽衣的衬托下,邪魅异常,“就如你所说,那深狱之鬼母是为了本帝,作为掌管魔界的你,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无脸的黑衣人抬起双手,躬着身子作出一个揖礼之姿,“属下也已经派人前去协作,上古混沌极墟势必归我魔域所有。” “不不不……”抬起手来,一根如玉的纤纤手指在血红暗光中摆晃起来,男子优雅好听得声音仿佛清风那般,“将你派去的人召回来。” “为何?”斗篷下的黑气脸养起来,黑衣人不解。 男子道:“灵魔两域数万年来能相处如此平和,你真当那仙界无能?” 言外之意就是,凭你派去的人就能成事吗? 黑衣人自然明白了此意,回:“属下并非此意,天异象云,紫经老道已逝,仙道改,趁此混沌极之寻,乃我魔域踏平仙界……” “看来魔主你,并未了解到本帝的意思。”男子打断了黑衣魔主的话,继续以问句,“那修灵仙界若放在数百年前,紫经道人刚仙逝时,着实不足为惧,但是现在有了那个人,你觉得你有几分把握?” 那个人? 黑衣魔主一脸雾气震颤,“幽主说的是……?” “没错!” 难得一刻的心照不宣,黑衣魔主底下头,“那幽主有何安排?” “你既知此人,那个地方你也应该很熟悉。但是,关于仙界,还是先放着,这块肥肉,想吃的并不只有你,鹬蚌相争,能懂吗?” “属下明白了,关于混沌极墟之事,属下定会亲自办妥。”说完,黑衣人又是抱手一礼,一转身,斗篷披风猎猎飞舞起来。 在他走出几步之后,大殿中央的羽衣男子又道:“那两个深狱派去的人,制约利用,做好安排。” “是!” 绝对执行,毫不拖泥带水的一答,被称之为魔主的黑衣人,化作一团黑雾飘散了去。 大殿之内,突然没有了声音,血红幽光漫溢,一缕,一寸,拂过男子魅绝的脸。之前的温柔笑意,在此变成了平波,一脸淡然无绪,翩翩转身,羽衣仙然,扬起一片黑色绒羽,满天飘飞。 在这除了红就是黑的大殿中,空气,一时变得有些沉闷。 男子又向殿椅走去,托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仿佛似那一弯月的黑色尊椅是他非常厌恶的地方,却又像是带着某种极不甘愿,似乎逼着自己那般,他不得不去靠近。 “主人。”殿椅旁的女人动了动,欲要向男子走去。 男子一抬手,阻止了她的脚步。 微启薄唇似乎在感叹:“缨络啊,那一半身脱离了这么久,想来是,早已不受我控制了!” 就像是与一个好朋友谈心那般,男子说着,已经到了殿椅旁。 缨络眉头一皱,什么一半身?什么不受控制?实然不知男子话里的意思。 印象中,她以前的主人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但自从陌家村回来过后,莫名的时常会吐一两句她听不懂的话语来。针对主人此状态,她虽疑惑,但终只选择了作为一个倾听者,不问为什么。 扶着男子坐回了殿椅上,缨络温和道:“主人若是又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谈谈。” 好看的薄唇微微一抿,男子轻笑道:“等了这么久,我终究是把她亲自送到了他的身边……” 像是真的在倾诉,又仿佛是在自嘲。 听着这些看似没有任何逻辑的话,缨络皱着的眉,缓缓舒了开。 她还记得,那日在陌家村后山山巅,主人曾提到一个她。彼时,缨络并不知道这个她是谁,但在后来分析中以及主人对她“孙女”樱沁的在意程度,她大概已经知道主人等了数千万年的人,或许就是沁儿了。她不会去探究这主人为何在乎樱沁的理由,但此时主人又突然提到了一个“他”? 让她来猜猜:“主人这口中的他是否就是刚才对魔主大人提到那个人?” 当然这一猜,中不中都可,在她看来,她不需要答案,她只想帮主人分忧,继续道:“这个人,应该就是灵域最强者,如果缨络没有猜错,那大概就是灵域的灵尊了吧。” 缨络此话一落,男子轻笑的脸上,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中忽然闪过一丝寒光。虽然是一瞬即逝,但也被缨络收入眼底,男子没及时回话,她知道男子算是默认了,便又继续来猜。 “主人这会儿在意的是,沁儿由于被我们送去仙门,虽然她自不知,但是有目的在身的,那灵域灵尊即使不为主人忌惮,但能为灵域之首也自能力非常,沁儿之事怕是会被他发现从而对沁儿不利。如此一来,主人让魔主大人亲自前去,想必也并非是去解决那混沌极之事。暗中帮住沁儿进入混沌极,大概才是主人的目的吧。” 那灵域灵尊缨络自是听闻过,究竟是如何个厉害的人物,她未亲眼所见,并不知晓。但在这里谈及此人,也确实,能让魔主亲自出手必是麻烦的人物。当然,她也并未觉得自己有多聪明,在推敲主人心里的想法时,她也是一边看着主人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在说。 “没错!”男子笑了笑,侧头看着缨络,“但是你,只猜对了一半。” 缨络谦虚的低着头,柔媚的脸上,是无比尊敬的微笑,“请主人明示。” “无极神界,混沌极?这东西,于我而言有何用?” 第40章 这东西于我而言,有何用? 男子说着,突然又站起身来,负手于背后。 缨络稍微愣了半秒,立即附和道:“是的,主人早已超脱于神!” 所谓的能够飞升入神于他主人而言确实是无用的东西,可另一半是什么呢? 缨络凝着眉头,看主人的心思如波浪那般的,此起彼伏,倒又是让她完全猜不透了。 微侧着脸,幽暗的红光勾勒出他脸部俊美的轮廓,道:“以前我只是在在意她,却忘记了,还有一个他的存在。” “所以他?” 究竟是否就是这灵域所谓的灵尊,这个他的存在会给主人带来什么威胁吗?缨络表示更加糊涂了。深深低着头,等着主人进一步的解释。 而男子,却是在这时沉默了。 本就幽暗的宫殿,一下没了声音又变得异常安静。 过了良久,才听的男子又幽幽一叹,轻唤道:“缨络。” 缨络立即走上前,道:“主人。”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 突然的,缨络美目大睁,看着男子,“主人我……!” 是不是从聊到“她”开始,主人自称“本帝”已经变成了“我”。这些细节,缨络早就是记在心里的了,没有点破,只因她知道主人口中的“她”在主人心中是无比高贵的存在。她已经陪伴在主人身边两千多年了,关于主人名字什么的,她可是,从来都不敢妄想知道。 主人这沉默一时,突然提及到的所谓名字,竟让她一时有些慌乱。 “齐鷔。” 是从多久开始,这个名字,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转过身来,看着缨络,微微一笑,不急不慢的又开口道:“记住这个名字,我,九幽魔域之主,齐鷔。” 此时的缨络早已由惊慌变为了震惊,而在这震惊同时,她的心,开始了一种莫名的跳动,是欣喜的,是一种比知道她主人的名字更加不敢妄想的悸动。 不过也只是一瞬,她便将此心情压下来。看着背对着红光的主人,幽暗中是他闪烁如星的眸子透着无与伦比的高贵与邪魅,缨络知道,这个人她可以对他有情感,但这个情感,绝对不会是刚才那一瞬而逝的心跳,也是她明白的,绝对不可能与主人有男女之情的交集。 便是浅浅一笑,温柔的点了下头,道:“好。” 四处封闭的魔宫圣殿,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生起了一缕微风,风吹轻盈,温柔地撩起几缕齐鷔的墨发。一片黑色的羽毛缓缓从他眼前飘过,微一抬手,他将羽毛抓在手中。 手掌摊开,看着那掌心的黑色,良久,他又缓缓开口道:“至于那个人,或许他也是一个可以作为你主人的存在,即便是如此,她,我也绝不会再放开。” 手再一握,紧紧的将那片羽毛锢在手中。 “碰!”一声轻响,齐鷔整一个人化作一大片黑色的羽毛,漫然的,飘在了这大殿之中。 …… …… 灵域仙界,紫经仙门。 正在参加灵测的樱沁从苏云漠开启那道玄门走了进去…… 眼前是一片大海。 深蓝的海水,像一片丝绸,涟猗微荡。海面上有缭绕烟波,浩渺无际。 从玄门出来,她就到了这个地方,当然,与她一同到这里的,还有那位让她看起来极不顺眼的霜无月。 但测试规则让他们“单独”在一起,她也很无奈,所以呢,只需要做自己的事,远离这家伙就好! 便是看着这那片大海,她往前走去! “看样子,第二道测试已经开始。”霜无月却是不打算远离她,说话时,一脸悠闲自得的,紧跟在她身后。 这不废话! 闻言,樱沁表示白眼都懒得与他翻,继续往前,不回话,不理他。 看她这般反应,霜无月不但没生气,而是直接加快速度来到了她旁边,又道:“听说姑娘你对阵法布局及破解造诣颇深,那眼前这般布局,你可有什么想法?” 脚下步子猛一停,樱沁侧头,瞪着一双美眸,看着这人。瞧着这人智商也不低,难道他是看不出她身上正散发出“不想理你”的气息吗? 却是在这一瞪中,某男似乎非常高兴,笑道:“姑娘可是打算与我分享破阵心得了?” 脸皮也真够厚的,看来是她不和他说一两句,他就死缠不休了。 双手环胸,半眯着眼睛,目光在这人身上转了转,樱沁慢悠悠道:“阁下,御灵阶?” 霜无月摆摆手,“姑娘说笑了,我若是御灵阶,怎可与你一队?” 樱沁依旧方才那般姿态,打趣道:“霜少主你出场高调,念牌官对你点头哈腰,连苏审判都对你刮目相看,说你双阶同修现已经是结丹初期,莫非你这会儿,是在我面前谦虚?” 她可不觉得这人跟着她是因为解不了这阵。惺惺作态的人,最讨厌了。 “谦虚?”当然不是!在他霜无月眼中,谦虚是个什么东西,他不过就是想跟着她,非要与她讲讲话,又能如何? 笑了笑,侧头看着这一方景,“你看这,碧空青如玉,蓝海生纱烟,风景如此之好,若姑娘你不想与我分享下阵法心得,那陪本少主在这里散散步也行。” 话一落,那笑容,简直同这蓝海辉映,美艳绝伦,摄人心魄。 可在樱沁眼中…… 又是这种带着让人极为讨厌的“自信”加“优越感”,她真的是很想甩他一记拳头。 但她终究善良,只是甩了他一个睥睨的眼神: “霜少主别忘了,半柱香前,你可是说要将我作为对手的。所以你觉得,作为对手的我有什么理由给你说阵法心得,或者,是陪你在这里散步?” 说完,便是转头离去,懒得再与他废话。 第41章 真的想甩他一拳 可才刚走出两步,却听身后的人一声轻笑,道:“作为今后的同门,培养下感情甚好。” “一个时辰,等少主你以后与我真成了同门再慢慢培养也不迟。”她漫不经心的应着话,沿着海边,脚下的速度不减。 头侧左,是漫漫无边的海水,头向右,是一望无际的黄土地。泥土被海水打湿,脚踩在这地面发出沉沉的吭哧响声。 突然,霜无月猛地闪身上前,拦在了她前面,“我看姑娘你,真是想得第一心切啊。” 樱沁一怔,稍退了些身子,看着这人,目光依旧斜视,“有些事,只要选择做了,就要做到最好,有什么不对吗。倒是你,自己不去破阵在这里消磨我时间,打断我思路,这就是你把我作为对手的应策?” 这可是对他完全不带好脸色了,可霜无月完全在意,依旧笑着,将两人本就离得很近的距离再拉近了一点。 “姑娘可听说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樱沁笑了笑,“我知道你厉害,但我对你,大概还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吧。再说了,你今日作为我的对手,是我要超越的对手,而不是我要挑战的对手。” “是吗?”被小看了,不但被小看,她这语气中还对他的充满不屑。 自问,不管是能力还是身份,他的人生,何曾被人这般小瞧过。而且,他还对她笑脸耐心这么久,果然女人…… 不能惯啊! 便是脸上笑意骤然一冷,眼角寒光泻出,一抹微红自他眸中而起,又道:“可我就是想,挑战一下姑娘呢?” 这语气不对。 樱沁立即发现到异常,一手掩在身前,往后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 “别太紧张了。”霜无月慢慢向她走进,“我们在这阵法之中,外面可是有仙门之人看着的,所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但是……” 话的余音未断,霜无月身形瞬移,一把将樱沁揽身入怀,几乎是于此同时,反应也是极快的她,一掌打在他胸口迅速抽身出来。 却就在这一际,一道红光迅速的飞入樱沁眼中。 “你……”身体晃荡,脑袋里,突然有晕厥之感,可意识还算清晰。 “你对我做了什么?”脑袋甩了甩,樱沁身子摇摇晃晃,脚已经踩进了海水里。 水波晃荡,浮力一注,樱沁身子一倾,就要往水中倒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霜无月上前一把将她拉住。 “没想到竟然对你无效?!”霜无月脸色一白,一刹那间,转冷为笑,“既然姑娘你不愿在这里陪我,那我们,出去吧。” 樱沁身子不受控制的再被他带进怀里。只觉腰间一紧,她随着霜无月飞身起来,直朝那海面上空飞去。 层层云烟,雾气弥弥。海风一过,被带入大海上空的樱沁脑袋里的晕厥之感消失了不少。 霜无月将她楼得很紧,她低头一看,只见他们脚下有一座红弦木琴。 通常修境者,可御器而飞,这莫非是他的法器? 她不傻,若她此时运灵抽身,任凭灵力深厚,她脚下无奠基,无支撑,必定会掉进无尽的大海之中。所以,她便是任由霜无月将她这样带着。 可是,他为何,明明在刚才海边,他袭击了自己。这会儿,居然要将自己带离出阵中? 其实,从之前一进这法阵中时,樱沁她都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一个五行幻境阵。 天地万物皆由五行化育而成,所以,从他们踏入这阵中,便以金的属性溶于水土。故而,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木火相生,金属性循环。 所以,此阵法乃是五行相生而生的幻境,想要找到的突破口,那便是,金门。 金生水,茫茫海水,由金而生。那金门所在地,必在这海面之上。 所以她又怎能不知,霜无月此时要到的地方正是那扇金门。 本来,自己本有办法出去,可霜无月为何要带自己出去?明明他袭击了自己,难不成是他认为将自己弄晕了比较好带离? 脑子里再次浑做一团,不过,时下之余,她也是见识到了霜无月的实力:能不动声色的找到这阵法出口,就之前那一击,身手小露,可见这能力绝对远超于自己之上。 忽然,云层之上,一道金芒闪现,一颗巨大的五芒星在金光之中显露出来。五芒星中有一个两仪标象的圆门,白玄如波,黑玄如墨。霜无月带着她,几乎是毫无考虑的朝两仪中的白门飞去。 于此同时,霜无月笑道:“今日带姑娘出阵,即兴而为,姑娘不用谢我。” 这句话樱沁听清楚了,她憋着嘴,斜眼过去,这个角度刚好看见霜无月的下巴:你能耐,你厉害!可是,本姑娘何曾说过要谢你了。 这果真是自恋到了一定高度。 算了,这种人总会做些奇怪的事情来博得别人的眼球,所以…… 如果你在意,那你就输了。 玄门穿过,白光一刺,两人双双闭了眼。待到,睁眼之时,便是落在了一出平地。 脚下是绿油油的草地,不远处看似一片树林。 “咚!”一声铜响,耳边传来念牌官的声音,“一百零一号,一百零二号,用时半个时辰,过!” …… 圣灵宫中。 红坠面对着一面玄镜,镜中出现了两个身影:樱沁与霜无月。 此时画面中显示的正是霜无月搂着樱沁。 目光一凛,他的脸上立即覆上一层冰霜。忽然的,啼笑一破,那抹冰冷换成一抹暖,拂袖一挥,玄镜中的影像隐了去。 随即,他幽幽的唤道:“雪儿!” 一只白毛狐狸如风一般串了进来,它趴在地上,优雅的身子一躬,有白色浓烟于它身上散开。烟雾散尽,眼前出现的是一名白衣女子。 她叫寒雪。人如其名,玲珑剔透,肤尽如玉。面色带着寒冷,就像她狐狸原型时,如雪的白毛,寒得沉静。 她立身于红坠背后,恭敬道:“灵尊有何吩咐?” 红坠一笑,脸上的暖,与她严肃的寒形成鲜明的对比,“霜灵城,霜无月。” “是!”寒雪一应,又化身成一只白毛狐狸,踏烟而去。 第42章 霜无月的实力 草场处。 念牌官的话落之后,霜无月的手,依旧还钳樱沁腰际。 樱沁双唇一抿,深吸一口气,微微抬起手来,莹莹蓝光浮在掌间,然后,豪不犹豫的使劲一巴掌,打在了霜无月的手背上。 如蜂一蛰,霜无月猛的收回手,吃痛的一声闷哼。他赶紧抬起自己的手,只见手背微微泛着红肿。他咬唇一恨,瞪着樱沁,“你……” “我!” 看着他手背泛红,樱沁手指指向自己,咧嘴一笑,她转向身后,不远处苏云漠负手而立,他那一双冰冷的眼,此时也正看向樱沁这边。 “看到了吗,仙门审判在场,对于你刚才对我做的行为,我只给了你这一巴掌,是你赚了。” 眉毛一扬,她侧过头来,看着霜无月,得意的眼神就好像是在告诉他: 是我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霜无月脸上的表情稍微一滞,随即却是笑道:“美人带刺,更有意思。” “那你可得小心千疮百孔,死无全尸。”樱沁脸上的笑容,绽放得更加灿烂。 这时,念牌官的敲锣声又响起,“一百号,半个时辰刻,过!” 念牌官话一落,樱沁又一转身,只见是那胡馨儿,带着微笑,挽起的发余下几缕于风中轻扬,衣襟飘飞,步履轻盈,仿若一浣纱的仙女那般,向他们走了过来。 “两位,果真如众口所说,天赋异禀,馨儿真是自叹不如。”温柔的声音,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带着优雅,而且她说话之时,还向樱沁与霜无月行了一礼。 按理说,同为灵测者,他们身份地位都一样,胡馨儿这礼,完全没必要。 所以樱沁也不好意思了,赶紧弯了个腰回了一礼,“这位道友你还真客气,要我说,你才厉害呢,看着年纪不大,也有炼灵中阶修为,而且破阵也才半个时辰就出来了,你比我厉害。” 樱沁这不是在损人,她是真心赞叹。如果不是霜无月将她带出来,凭她自己出来的话,绝对不比胡馨儿早。 “妹妹说笑了,单凭灵阶,我就在妹妹之下,怎么可能比妹妹厉害?”胡馨儿继续礼貌的说着客套话。 樱沁眉头一皱,打量了胡馨儿一番,然后指着自己,疑惑道:“妹妹?” 修炼者之间大多常以仙友道友互称,虽然不是刻定要这样,但这胡馨儿明明看起来与自己年龄相仿,她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是妹妹的? “馨儿今年二十有余,看妹妹模样还未超过十八吧!”她微笑着,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年龄。 说话时,她目光无意瞟了一眼霜无月,便落在了樱沁身上。 这一瞟,樱沁即时回头,只见这会儿的霜无月带着一脸的邪笑,目光在自己身上转悠。 她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吗,便是又转过头来,凑到胡馨儿耳边,小声道:“女子的年龄是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十六岁。” 胡馨儿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礼尚往来,樱沁觉得她年龄倒也无妨,但霜无月,就别想知道了。 闻言,胡馨儿掩嘴一笑,抬眼,便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霜无月,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霜无月清俊的眉微微挑起,看着这两女子,竟一时的有些无语。 不过,他还是开口道:“看看人家馨儿姑娘,温柔贤淑,这才是一个姑娘该有的样子。” 樱沁目光一凝,转头看着霜无月,有些没好气道:“合着霜少主以为我与你很熟,熟到你都可以对我说教了?” 胡馨儿道:“今日不熟,待以后大家成为同门,自然就熟络了。” 霜无月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 樱沁对着霜无月,拉长着脸,一声轻哼。随即又转头过来看着胡馨儿,笑眯着眼,“姐姐说得没错,既然姐姐你都称我为妹妹了,那我以后就叫你馨儿姐姐吧!” 同门之谊是以后的事,可对现在的霜无月,她实在是给不出好脸色。 胡馨儿抿唇一笑,点头道:“沁妹妹。” 樱沁摆摆手,“叫我小沁就好了。” 一时,两女子你一句我一句,霜无月被彻底晾在了一边。 …… 随着铜锣声一声声的敲响,草场上陆陆续续有灵测者出来。 直到一个时辰过后,铜锣声停,天赋测试也在这一刻终止。 第一段测试淘汰了十来人,这第二段测试约莫也淘汰了十来人。场中,还有四分之三的参赛者。 苏云漠眼神依旧冷漠,仿佛被蒙上寒霜那般,温度早已成负值。却在目光扫过这些灵测者时,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像极了即将来夺人命的阎王,看得众灵测者大气不出,垂眸发抖,没有一个人敢抬头与他对视。 就连樱沁,也抚了抚大概已经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暗道:虽然作为考官,苏云漠这人,本身就长得够严肃了,再这样审视吓人真的好吗,难道就不怕灵测者们被他吓到不敢继续参赛了? 可某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冰冷深威的声音依旧而至: “第二道测试结束,接下来,进行第三道测试,实践。” 毫不委婉,全然不带渲染的,直接进入下一题。 才发现今日的这三道测试,间隔间,居然没给人留哪怕是一刻钟的休息时间。 难道这也算考核范围吗?看来这灵测果真是严格啊! 一般最难的放最后,那么接下来就真的是要全力以赴了。 樱沁如此想着,抬眸,看着苏云漠,恰时见他抬起手来,指着前面那片树林,又道: “此地为注灵宫新人试验场,前方的树林里,有数以万计的精灵兽出没,且每只精灵兽身上都有一颗兽之精魄。接下来的第三道测试,便是要你们在林中取得兽之精魄。精灵兽攻击力低,但速度快,极难捕捉,所以今日的测试标准是,在傍晚酉时之前,能获得三颗兽之精魄者,就算过关,反之,淘汰!” “且时间规则,不到酉时,任何灵测者不得出林子,否则,作为自愿放弃。那么,第三道测试,正式开始。” 说完规则,苏云漠手起一落,灵测者们,即是不敢耽误一分钟,皆是匆匆朝着那林子奔去。 自然樱沁也不落后,她与胡馨儿结伴而行。 一路小跑着,突然霜无月又出现在旁边,“据说第三道测试是紫经仙门历年来最难的考题。” “所以?”听清他的话,樱沁眉头一挑。 “所以接下来姑娘可得努力了,要是在明日对战中见不到姑娘的身影,我可是会伤心死的。” 敛眉一笑,樱沁侧着半分脑袋,看了看这位此时又化身成极为自负的某人,“霜少主请放心,关于这点,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会听不出这是挖苦吗? 自然,她是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了。 第43章 灵测第三段:猎取兽之精魄 一处宽广的演武场,平地而起的半丈高台上,刚演练完的苏小七,看了眼被自己扔下台的五名弟子七歪八倒的躺在地上惨叫,非常满意的带着一脸甜甜微笑,来到平台边缘,蹲下,俯看着不远处,似乎在隐隐发抖的陌子谦。 “所以,你今天是来赎罪的啊!”声音轻和得,仿佛微风吹过。 而陌子谦却在这一语中,下意识的看了看那几名躺在地上歪脖子断腿的人,流淌的鲜血已将他们衣服染红,惨叫声已经变成呜咽大有快断气之势。猛地收回目光来再看着苏小七,原本发着抖的身子,不由又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不需要…救吗?”音色颤抖,想着刚才几名弟子陪苏小七演练的场景,完全是对方单纯的被她打,且出手狠毒,仅几下就将他们打得奄奄一息,这会儿还惬意的带着笑来向他问着话……她果真,就是一个带着可爱甜美的面具恶魔。 “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说着,苏小七从高台边缘轻身落下,向着陌子谦走进了两步。 “是……”陌子谦忌惮得直往后退,边道:“是我错了,只要你不再找小沁麻烦,我…我甘愿接受惩罚。” “哦?”苏小七再次向陌子谦逼近,“你把我看了,也摸了,难道我惩罚你不是应该的吗?但你现在,是还在给我谈条件?” “不不……不是。”陌子谦连连摆手,面对苏小七的逼近,他已经像个螃蟹那样横着走起来,“我的意思是,本来就是我的错,与小沁无关,你只需要针对我就好。” “这样啊!”苏小七突然停了下来,点着自己的下巴,故着考虑姿态,又纠结道:“本来我是只针对你的,可是你现在莫名其妙成了我师弟了,我不能对你下手,我这气就没法发泄出去,到底该怎么办呢?” “就找我发泄,没关系,哪怕……”话间,他又是瞧了那几名被打残的弟子,惧得吞了吞口水,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你把我也打成…他们那样!” 把他也打成他们那样? 苏小七眉毛一挑,目光在陌子谦身上转了转。看他一副瘦瘦高高,五官分明,白白净净,却是俊俏得……中看不中用模样,她要真下手,怕是会将他直接拍碎! 但,那副表情怎么回事?明明身体的反应,是对她害怕得要死,而眼眸中,却又露出无惧的倔强,这…… 倒还真是有意思! “你对你那妹妹还真是好呢,姓氏都不一样,你们真的是兄妹?”半眯着眼,苏小七调笑道。 当然,在问这话话时,她肯定知道这两人不是亲兄妹,只是看陌子谦这怂样,又要硬出头显示自己有多男儿气概的样子,苏小七就是想在逗逗他。 却是这话问出陌子谦竟给她大声来了句,“与你无关。” 说得无比硬气。 倒也,的确与她无关。 但是为何,一谈到他那个“妹妹”,他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拼死维护的模样,落在她眼里,咋就是那么……不爽呢? 骤然脸上的笑意消失,眸子里瞬间换上冰冷,一副冷漠,让她那可爱的外表终于有些符合本性了。 “既然你那么在乎她,那她肯定也在乎你吧。” 昨日,那女孩为了这男的敢向自己挑战。 肯定是在乎的。 说着便是一个身影闪到陌子谦面前,顿时吓得陌子谦动都不敢动。 “你……你想干什么?” 苏小七笑了笑,“别担心,我这么心胸宽广的人,怎么会再对你们怎么样呢?不过,看在你今日亲自来找我想要赎罪的份上,我还是打算给你这个机会。” “所以……你倒底想干什么?”听着这话,陌子谦脸色一青,声音更加颤抖。 嘻嘻一笑,苏小七转身过去,随手一招,不知从哪里跑出两名弟子来,将陌子谦押住。 “喂……”陌子谦急了,惶恐挣扎。 “你不是想赎罪吗,慌什么?”苏小七慢悠悠道:“当然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听说,你那妹妹今日在灵测中成绩不错,成为我们同门是迟早的事,我呀,得赶快尽师姐之责好好调教一下你。你若被我调教好了,就算赎了你对我猥亵无理之罪,顺便也当做,送那位同样在乎你的妹妹……”说到这里,她转过头来,满脸带着笑意,极尽温柔的看着陌子谦,继续: “一个礼物。” …… …… 林子中,一根根粗壮树干,直立而上,顶起一片茂盛的绿。片片绿叶衔接的缝隙处,有丝丝缕缕的白光撒进来,被青翠的密叶反射,犹如星星般的幽光,闪烁晶莹,照在地上,是一片漂亮而又带着些迷幻的色彩。 樱沁与胡馨儿走在一起。 樱沁一面走着,眼睛来回的转,四下搜寻着,不放过目光所到之处的任何一处地儿,一面喘着些粗气,问道:“馨儿姐姐,我们进林子多长时间了?” 胡馨儿紧跟在樱沁旁边,眼睛也四处张望,她略显疲惫的脸依旧带着笑,“大概,有一个时辰了。” “所以,进林子前,那审判说这林子里有数以万计的精灵兽都是隐形的吗?你看我们,都在这林子走了一个时辰了,别说是精灵兽,连一根兽毛都没看到。” 话虽抱怨,可她脚下的步子未停,眼睛依旧伶俐的扫向四方。说话时,她还拔了拔一旁的草丛,惊起一片小小的飞虫。 胡馨儿道:“妹妹别着急,若这精灵兽这么好寻,那规则也不是只获取三颗精魄就算过关了。现在离酉时还有三个时辰,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对,姐姐你说得没错,我们得抓紧时间。”樱沁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仰起头,“姐姐你看,那些树叶茂密过盛,层层叠叠,精灵兽个头小,你说它们会不会藏在那里面?” 胡馨儿点点头,“极有可能。地面上我们基本上翻寻过,而那上面还未曾翻看。可是……”胡馨儿面露难色继续道:“这里的树也太高了,而这些树干又极为光滑,想要攀爬上去,有些困难。” 樱沁望着那绿叶天顶,笑了笑,“十丈来高的树干,我想,这也许也是仙门布置的一道难题。”她收回目光,侧头看着一旁的胡馨儿,“姐姐你都已达三阶炼灵了,可曾修什么法器?” 胡馨儿眉头稍皱,“有是有……” 她答得有些迟疑,但还是将自己别再腰间的一支玉笛拿了出来,“这支秋葵玉笛就是我现在的法器,只是,妹妹你问这个做什么?” 第44章 一个礼物 看着胡馨儿手中漂亮的玉笛,樱沁认真道:“灵修道者,可御器而飞。” 胡馨儿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修灵阶者,需要炼灵突破才能御器,修境界者,筑基就可御器。妹妹莫是忘了,我虽是炼灵阶,可我只是炼灵二层,而且,也不是境界主修。” “哦……”樱沁恍惚过来,拍着脑门,尴尬笑道:“你看我脑子,被这测试急得,连基本常识都忘了。” 但确实是,她并不知道这点。 在婆婆给她普及的灵修知识中,灵修有修灵阶与修境界两种。 通常作为先天灵根者,以灵阶入修,修炼较快,而后天种灵根炼成灵根者,大多会选择修境界。因为修境界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从净心凝气到筑基,有好多人起码得修炼到百岁,而霜无月看起来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结丹初期,樱沁她唯一能给出的解释就是:大概他除了是天赋异禀者,且在娘胎时就开始修炼了。 何况,苏云漠提到过的什么“主辅同修”,这个樱沁是真的不懂。而境界与灵阶到底有什么区别,她也不是太清楚。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能御器飞行,是因为修炼的法器不适合。 对于这些她不太清楚的灵修知识,此前毕竟就是一介散修,而婆婆对她这个“徒儿”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姿态,自然天赋不错的她,觉得就没必要向婆婆问清楚。胡馨儿为什么知道,大概她这一看就是一副勤学好问模样,想必是在来这仙门之前有个不错的导师。 樱沁惭愧,亏得自己修为还比较高,懂得反而没别人多。 自然胡馨儿不知道樱沁这一番心思,此时她目光略带着些光彩看着樱沁,“今日的灵测者中,妹妹你和那霜公子修为最高,已达到可御器的能力,那妹妹你修的是什么法器?” 樱沁略略蹭了蹭,尴尬笑容不止,然后将怀里的金蚕丝线摸了出来,呲着牙,道:“一个球。” 当然,不知已达可御器修为的她,从未练习过该如何御着这个“球”,飞行。 不过,即便是不懂御器而飞,这十丈来高的树顶,她还是有办法上去的。 正好胡馨儿看着她手里的球,皱起眉头刚要开口问话,樱沁连忙又道:“这个球叫金蚕丝线,我有比御它飞行更好的方法到这树顶上去。” 毕竟才刚认识,虽然胡馨儿看起来很好相处,但樱沁还是得有些防备心里。此话一来不让胡馨儿知道自己的无知,了解到她实则不会御器;二来,谁知道明日对战会不会成为对手,这也是一种保底实力的手段。 闻言,胡馨儿之前还有些迷蒙的眼神,这会儿已变得清透,带着微笑道:“妹妹的这法器,看起来还真特别!” “是特别!”刚开始拿到这东西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用呢。 后来发现,这个球可以随心变幻成多种武器,具体会变成些什么器具,她就不告诉胡馨儿了,毕竟法器在对战中也可成为一张底牌。 举着线球,樱沁笑了笑。可当目光瞥到胡馨儿手中的玉笛,她脸上的笑容一沉,略显失意道:“本来想着馨儿姐姐可御器,那我们一起上树顶,若遇到精灵兽,我们两人夹击,它也少了些逃跑的机会不是……” “可是我不会御器。”胡馨儿接过话,坦然笑了笑,轻轻拍了下樱沁肩膀,稍有些打趣道:“之前霜公子一直跟着我们身后,可进了林子他却不见了身影,我想如果这会儿是他在的话,你们合作,精灵兽肯定逃不掉。” “姐姐你在讲什么笑话。”嘴角抽了抽,樱沁道:“他可不像我与姐姐你,同为女子又一见如故,怎么可能会与我合作呢?” 的确,别人不知她怎能不知,那霜无月自恃其能高傲自大,还将她做对手,所以对于这关键的最后一测,他肯定是想超过她,怎么可能会和她合作? 不过,胡馨儿会说出这话来,大概是之前见到她与霜无月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以为他们是感情有多好。却不晓,于樱沁而言,这就是霜无月的小伎俩: 想用美男计引起她注意让她分心? 哼!她又岂能是那些女子。 才不上这当。 所以霜无月这话题无需继续,话锋一转,樱沁又道:“时间紧迫,我先上树顶,见有精灵兽我就尽量将它们逼下来,姐姐在树下注意它们的行踪,趁机捕击。” “好。” 在应着这声好时,胡馨儿看着樱沁,突然嘴角缓缓勾起,仿佛是,颇有深意的露出了一个笑。 比起刚才她的笑容,这一记笑的变化虽很细微,但明显不似刚才的坦荡,看得樱沁眉头一皱,立即转过身去。 有些事情,不去过度考究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就比如说,胡馨儿这笑。 谁不是会藏点掖点呢? “那我去了!” 话一落,她身子一动,运起灵力,将手中的线球一抛。 一缕金光冲天而起,迅速的朝那树顶飞射去,眨眼间,这缕金光就隐入了那片碧绿之中。 据说今日有推荐,不知又是哪个神奇推荐位,总之,一更求收藏! 在这里我也给看书的小可爱们说声谢谢,谢谢你们的阅读支持! 第45章 御器(一更) 一条细长丝线从那树顶上垂落下来,泛着濛濛金光,樱沁拈着那金丝,直飞而上。 白色衣裙在凌空中散开,像是于风中飘飞的一朵花,只一瞬间,这白色的“花朵”就融入了那片绿顶之中。 胡馨儿在地面,怔怔的看着,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薄唇微动,浅浅一笑,“法器特别,就连人也,如此新奇。” 望着那茂密的绿叶丛,已经消失的白影,胡馨儿柔静的脸上,那抹笑,略显得有些妖异。 “也不知,少主那边,这会儿怎么样了?” …… …… 林子中的一片空旷之地,霜无月盘膝而坐,红弦琴放于双膝之上,修长的手指悠悠的拨动着琴弦,悠扬的琴音在林间响起。 “叽叽……吱吱……” 红玄波光伴着这琴音而起,不消一会,一大片嘲杂声随风而至。 霜无月缓缓的抬起头,如水一般清透的眼眸中,一只只,有着人形模样,但比人小十倍个子的精灵兽,扑腾着粉白的身躯,展着一双双莹绿色的翅膀,自那树的顶端,朝他这边飞了过来。 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小小精灵兽能让我用上摄魂琴,是你们的荣幸。” 沉静的脸上,尽管透着一种十足的优雅,却还是掩藏不住他话里的那般高傲。 他随手一扔,扔出一个白色的布袋悬浮在半空,慢悠悠的吐露着,“留精魄者不留命,不留精魄者,留命……!” 一句话,飘在风中,琴音还在继续。 “叽叽吱吱……” 那些飞来的精灵兽们,全数围聚在那布袋周围,将一颗发着光的珠子从自己心脏处掏出,纷纷往那布袋中扔去。 待至那布袋被珠子装满,琴音戛止。那布袋缓缓飞回了霜无月手中。 失去了精魄的精灵兽们,粉白的身躯显得有些透明,在琴音停止之后,它们便是疲惫的扑腾着翅膀,齐齐地,又往树顶飞去。 而其中,有一只红色翅膀的精灵兽,却是朝霜无月飞了过来。 “少主,少主!”它飞至霜无月身后,尖细的声音从口中发出来。 “今年的灵测者中,有一人实力较强。”听着这突来的声音,他全然不带一丝惊讶,他头也不回的,收了摄魂琴,将精魄袋子系上。 缓缓的站起身来,继续道:“但是,魔眼摄魂,似乎对她无效。” 说完,他转过身去,看着那只红色的精灵兽,就像知道这东西的真实身份,笑着问道:“可是有什么交代?” 这红色精灵兽从嘴里吐出一颗红色的珠子向霜无月扔去,霜无月立即伸手接住。 它继续喊道:“少主,少主!” “母亲大人?”霜无月看着手中的珠子,眉梢一挑。 “少主,少主!”红色精灵兽点了点头,嘴里依旧喊着这两个字。 霜无月嘴角一延,脸上的笑容如花般绽开,“尊主信任,那我,定当不辱使命。” 话落,那只精灵兽一阵扑腾,化作一缕红色的晶莹飘散了去。 …… …… 樱沁在这树顶之上,手里握着金蚕丝线,看着这树顶之景。 从地面看着树顶时,只是一片厚厚的绿叶顶,没想到,到了这上面,居然别有洞天! 纵横交错的树枝搭建成一条条的小支路,支路很稳,人走在那上面,就如履平地。每条支路上,每两步路的距离,就有一个小树屋,构建非常奇特,就像是鸟儿搭建的房子一样。 皱皱眉,她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离自己脚边最近的一个小树屋…… 一只精灵兽,从里面从里面飞了出来。 它看着樱沁,身子一顿。 随即,细小如豆的眼睛一瞪,这只精灵兽发出一声惊恐的叽吱声,便猛的扑腾着翅膀,迅速的从密林缝隙中串了出去。 樱沁一愣,怔怔的看着那只小小的兽影…… 原来,精灵兽们还真在这上面啊! 那么,这些小房子里,住着的,都是精灵兽? 猛的回过神来,她难以抑制兴奋的发出一声笑,“哈哈!” 这么多的小树屋,可真是,要发啊! 伴着兴奋,她展开双手,如狂风卷扫,飞快的将那些小屋子顶揭开,一只只扑腾着翅膀的人形精灵兽就从里面飞了出来。 叶太密盛,树顶上的空间不好逃跑,那些精灵兽一出来,就慌乱的钻出树顶,朝下面飞去。 紧接着,树下就传来胡馨儿的声音:“小沁妹妹,出来了。” 樱沁侧耳一听,咧嘴一笑:我当然知道出来了,因为那些精灵兽,可都是被我赶出来了! 这么多的精灵兽,她只要一出去,将手中的金蚕丝线一抛,金网落成,那岂不是随便都可套上个百十来只?那么今日这测试最高成绩者,她不是得定了!? 如此想着便是笑得合不拢嘴,她弯着身子,扒开一处树枝,作势正要跳下去。 却是忽然,一阵狂风袭来,树枝猛烈摇晃,樱沁本是站稳的身子,猝不及防的就被摇得倒在树枝上。 怎么回事? 她抓着粗枝,心一惊,身欲起。 忽见上空密叶飞动,并扯离枝桠飞卷起来,形成一个漩涡。 与此同时,密叶散开,白光大现。 随之而来的一道浑厚之音,“伤我子民者,死!” 哈? 啥!? 她伤谁子民了? 那苏审判不是说好捕获这精灵兽没有危险吗? 可这般阵势! 天旋,地动! 甚至都不给樱沁一个苦脸的机会,那漩涡中,突然一股强大的吸附玄力飞来,她的身子连同她身后贴着的树枝墙就被吸起。 同时,一道仿若闪电般的刺眼的光射来,樱沁几乎是来不及护眼,她的身子就被带入到了一个漫天飘着浓雾…睁眼跟闭眼,没什么两样的地方。 这里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意外的,她发现自己的身子可以站起来。 可是,身子站起身之时,又有一股巨风扇动,头顶上一片片冷气沉沉拂过。 强大的压迫刺得樱沁身子一抽。 她抬头一看,只见朦白之中,有一道灰色如似一只鸟状的巨大暗影,正朝她压下来。 看着那暗影,顿时她脸色一青,吞了吞口水…… 妈耶,这怕是……捅了马蜂窝了! 推荐二更求收 第46章 怕是捅了马蜂窝了(二更) 一瞬间,几乎是不加思考的,樱沁一拔腿,就在这浓雾中跑了起来。 她跑,使劲的跑! 却是跑了不过半刻钟,突然的,她来了个急刹! 我为什么要跑? 如果她没猜错,后面这庞然大物就是之前那浑厚之音的主儿。 它子民是谁,精灵兽吗? 诚然,她并没伤那些小家伙,所以她也没有要跑的理由。所以,她打算好好与它讲讲道理。 便是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拍拍衣袖,带着笑容,优雅的转过身去。 眼前一片浓白烟雾,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呼!”一声风啸。 忽然的强风袭来,樱沁才刚转过去的身子一下就被扫退数丈之远,而且,没有做任何防备的她,直接被扫趴在了地上。 嘿!这和她预计的不一样。 她迅速一个翻身起来,稳了稳身子。 这东西什么暴脾气,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还未让她开口解释就动手了? “唰!”脑子念头一过,前方又传来一声响动。樱沁两肩一耸,赶紧蹲下。 即时,还来不及抬头看,只觉是有什么东西强力一扇…… 呼来的,又是风。 风劲猛烈,同时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是能切身感受到的玄波。樱沁心头一惊,立即打出一个灵罩,就将双手深深的嵌进泥土里。 泥土? 这里怎么会有泥土,如果没搞错,她应该是在天上? 皱着眉头,还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风呼在耳边咆哮。 这一阵风,比刚才那两道都更加劲烈。直将樱沁打出的蓝色灵罩吹得透薄,于此同时,眼前的白雾也被吹散了去,之前这一片地的模糊朦胧,时下就变得清晰起来。 头顶是一片清透的蓝天,脚底是一片油绿的草地。当然,当白雾完全散透,她的眼前,是一个绿色,黄色的,红色的,紫色的…… 总之,就像是挂了两道彩虹在它翅膀上的,巨大号的,精灵兽?! 透过莹蓝色透明的灵罩,樱沁瞪着一双眼珠,一动不动的,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双手依旧是深插在泥土里。 “人类?”看样子,这东西也是现在才看清楚樱沁,它悬浮在空中,缓缓的扇动着它那一对彩虹翅膀,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樱沁。 同时樱沁也在打量着它,只是此时樱沁被它的体型稍稍吓到了。 好大一只精灵兽,难道这货,不是那林子中,所有精灵兽的组合! 感叹之际,那巨型精灵兽飞得近了些,开口道:“人类,为何要捣我灵园伤我子民?” 樱沁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这动作特像在行着一个跪拜礼。 她又是将这只精灵兽瞪了好一会儿,才略略收了目光,小心问道:“你是?” “精灵兽王。”它答得趾高气扬,再俯睨着樱沁,眼里闪着幽幽绿光。 “呀!原来是兽王大仙。”樱沁一双手从土里扯了出来,带起一片飞泥弄得她满身都是。 她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嫌弃的瞥了一眼双手,立马就又在草地上擦了擦,才又站起身来,恭敬中带着些委屈,“是小的有眼无珠,可大仙明鉴,小的真没伤你子民啊!” 披着霓虹衣,一张巨人脸,这个精灵兽王比起她之前见过的那妖兽,模样算是好看多了。可是,到目前,她可是连一颗兽魄都没看到呢,伤它子民之罪从何而来? 而且,这东西好歹也是仙门灵兽,道理应该也会讲讲的吧! 可明显对方是让樱沁失望了,道理什么的,在某兽王眼中根本就是如空气一般的存在。 只瞧这庞然大物绿眼一转,完全不带善意的语气: “千百年来,还未曾有谁敢在本王灵园动土,你敢当第一个。” 啥? 第一个? 不过,它说的灵园是那树顶吗?难不成动土是指她掀了那些小树屋? 好吧,她承认她是掀了那些小树屋,不过,也就抓了几把树叶,折了几根树枝而已,这个也不是动土吧! 再说了,以往的灵测者难道就没上过那树顶,那他们是如何找到精灵兽取得灵魄过关的? 笑了笑,仿佛明白了什么,她却还是一脸委屈的继续为自己辩解:“我也不是故意,但是,仙门要求我也没办法。” 对!这份责任就该推给仙门。谁叫他们不说清楚危险性,而且,还不告知会有个什么兽王出现。 “仙门?” 精灵兽王翅膀一挥,又是两股大风吹来,直接扫得樱沁找不到北。 “本王管他仙门如何,捣我灵园的是你,即便你没伤我子民,可你害得它们无家可归,这份罪,足以你死。” 樱沁站定身子,揉了揉被扫得有些眩晕的脑袋,边道:“那依大仙之意,就是非得降罪于我,没得商量?” “看你这身装扮,定是今年灵测者。能上我灵园,想来你实力不错,那么本王就给你个机会,打赢我,我赐你精魄让你离开。若不然,就让尸体留在这里,供我灵树营养家园重造。” 樱沁闻之,双肩一颤,弱弱道:“我是没有选择?” “没有!” “那兽王大仙可否告知灵阶几何?” “魔灵上层!” 魔灵上层? 这可是足足高出她两阶有余! 与它对抗,简直是,作死啊! 但是…… “好!” 既然没得选,作死也得上。 樱沁双手一拍,硬气是抬起头来,目光镇定,毫无畏惧。 “这提议不错,那,怎样才算我赢?” 赢? 精灵兽王的目光在樱沁身上转了转。 还未开始打就想到赢了? 明明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才发现这丫头从见到它的第一眼起,除了有些诧异,眼中却是不带一丝惶恐。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丫头就没对它产生惧怕,还一直口若悬河的为自己辩解,这份自信…… 倒是很值得赞赏! 便道:“只要能在本王身上任何一处留下伤口,就算你赢,可是……”眼睛半眯,眸中瞳孔一瞬缩成菱形状,冷声问道:“你,不怕死?” 然而,这个丫头身上似乎有着某种它无法抗拒的气息,也就是这气息真正唤出了它,所以它并不打算轻易放她离开。 “怕!”白雪衣襟随风飘舞,樱沁含着笑,“可是,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死?” 自从修炼以来,她每日起早,贪黑,空手劈树,赤斗深山猛兽,攀爬高山之巅,春夏秋冬,不畏严寒酷暑,风雨无阻,苦心修炼,为的不就是保这条命? 而在拂燚还告诉她,她的父母还活着之后,她这条命,更是何其金贵! 所以,哪怕对手是魔灵阶,她必定要全力以赴胜过他。 因为她,必须要活着。 第47章 对战理由是,必须要活! “拔剑!”精灵兽王七彩翅膀舞动,一身幽幽绿光自它全身散发而出,玄波浮动,灵气逼迫。 挑了挑眉,樱沁瞧着这兽王忽然的变化,看来它是即将动手,但…… 拔剑! 剑? 她没有剑,她只有金蚕丝线。 而眼下的局势看样子是以金蚕布阵不可行。 不过…… 她手臂一挥,一颗金色的球被抛落在地。 砰! 一声炸响,落地的线球突然爆开。一道金光散出,只于那金光中,有数以万计金丝飘出。即后,金丝再相互缠绕,揉合。 不消片刻,那原本是颗球的金蚕丝线,现在已然变成了一条拇指粗细的金蚕丝……鞭! “挥鞭如何?”话一落,眼中一丝冷光流出。 与此同时,她点地而起,于空中一个旋身,执起金鞭就是一挥。 一道伴着灵力的金光迅速的朝精灵兽王打去。 精灵兽王见着劲气驶来,速度之快,体型庞大的它,无从闪躲。 不过,它也没有要躲的意思,就在那金光要打在它身上之时,它双翅快速合向身前一裹。 当! 金光打在它七彩的翅膀上,如似撞上了钢铁般。 一声脆响,那翅膀上,除了冒了一股白烟,竟然,毫发无伤。 第一击,失败! 精灵兽王嚯的将翅膀展开,恨恨的道了一句,“狡猾的人类!” “那我就当是你的夸奖了,看第二招。”话落之时,身影起。这次一跃,她直接跳起三丈之高,与精灵兽王的头落在了一个水平面上。 接着…… 唰唰唰唰! 她的身子快速浮动起来,同时挥出数道鞭影。 魔灵阶,个头大,灵力浑厚,皮糙肉也厚。这是它的优势,但这也是它的弱势。 精灵兽王个头太大,行动稍缓,而樱沁想要战胜它,只有在速度上突破。 这是她一眼就看出的破绽,所以她便是很好的利用了这般优势,绝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几道金光同时向精灵兽王打去…… 当当当当! 又是几声撞击的脆响,精灵兽王依旧刚才那般以翅抵挡。 虽然又挡住了樱沁的攻击,却让她知道了一点:这兽王翅膀,无坚不摧。 她不会蠢到浪费力气去攻击这翅膀,可是它以翅膀作盾,挡住了前面能否也挡得了后面? 凝笑一刹,她踏气直朝精灵兽王飞去。一脚踩在它向身前裹掩的翅膀,翻身一跃,小小白影似流光,眨眼间就翻至精灵兽王背后。 裸露的背脊毫无遮掩,她执起此时已灌满灵力的金鞭,毫不犹豫的一鞭子,朝它的背打上去。 “呃……”一声痛呵,精灵兽王双翅一展。 痛到颤抖的背部,一白色玄光在樱沁打下的那个位置显露出来,随即一散,樱沁还来不及闪身,那道白色玄光的玄力唰的流出,直接将她震飞数丈。 且当她被震飞同时,体内气与力也在这一刹被震散。 一时没有灵力护体的她…… 嗙! 肉身砸地,泥草飞溅。 紧接着,咔嚓! 这声音,像是骨头碎了。 痛! 痛得要死,甚至痛得她连一声“啊”字都发不出来。 不过庆幸,她还没死! 忍着剧痛,她抬起头来,只见展翅的精灵兽王背后,有一条红红的,长长的,血淋淋的口子。 极致的痛中,她凝眸一笑。 赢了! 可是…… 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只见那条血淋淋的口子上再次显出白光,白光在那口子上闪烁晶莹如似水中波光的粼浔,来回扫动。 仅是片刻,那道口子被修复。那层皮肉,又完好如初。 樱沁脸上的笑霎时僵了。 精灵兽王缓缓的转过身来,它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樱沁,愤怒的声音中,似乎带着笑,“人类,居然能伤到本王,看来你果真有几分能力。不过你可知,我族精灵乃天地精华所凝聚而成的兽,对肉身的修复能力极快,哪怕是残了也能在短时间修复好,所以,你能耐我何?” 哈? 居然还可以这样? 既然如此那岂不是根本就无法在你身上留下口子? 这分明就是在耍赖,完全不公平。 可是,全身的剧痛使得樱沁说不出话来,她只得抬起头,恨恨的看着精灵兽王。 “看来,你也就如此了。”看着樱沁不甘的眼神,精灵兽王大笑道:“哈哈哈!那你就甘心的待在这里,待本王将你剖开,作我灵树养料吧。” 伴着笑声,它双翅微合,一颗绿色光球,它双翅间隙间显露,且还带着十足的玄力,强悍的压迫。 樱沁顿时一惊,它这是要杀了我? 拧着眉,强忍着痛,一个念头显在脑中:不行,我不能死。 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紧迫之中,执念驱使,经脉尽断的身体灵力已散,而丹田还有一丝气息,再次凝聚。 内体之气可将魂识打开,而魂识,是凝聚灵气造灵力的地方。 她想要活命,就必再次造化灵力。 而常规的聚灵,至少得需两个时辰修炼吸收。不过此时,她之前在魂识里突然出现的储气囊里储存的灵气,这会儿可以派上用场了。 一股气流直冲脑海,紧接着,脑袋里轰的一声响,月白的光,在魂识之中,亮了起来。 被开启的储气囊,莹莹晶蓝如潮涌,顿时就将魂识灌满。 气需化为力而使用。 魂识之中,天地命三魂光圈一触灵气,便迅速的在脑中旋转起来,开始造化灵力。 随着魂光的旋转,体内破散的经脉之气也再次迅速聚集。 造灵,聚力。 一股热浪迅速的在她体内的十二道经脉中游动起来。 很好,骨头,有知觉了。 咔! 咔咔! 咔咔咔! 清晰可闻折断的骨头,被接起的声音。每一声咔想,她的身体就是一道刺痛。可是,比起快要死了,这样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继续驱使灵力在体内流动,让断骨全数接起。 手能动了! 脚,也能动了! 啪!猛的一掌拍地,她的身子直接弹飞起来。 与此同时那一枚绿色光球刚好射来。 轰的一声响,杂草散飞,碎泥四射。 千钧一发之际,这一击,躲过。 可是,身子一落地,另一颗光球接踵而至。 看着那凝在眼前的绿光,虚弱的樱沁身子根本来不及躲。此时,她的脑袋里,飞速闪出一个念头: 好不容易的造灵接骨。 白费了! 看来还是,要死了! 可是她好不甘,不甘的闭上了眼。 却就在这一刹! “嘣!” 一声巨响于耳边爆开,顿时她被惊得全身一颤。 第48章 造灵接骨 又是什么炸了? 血肉?骨头? 可是为何,她的身子完全没有感受到被那光球打中的痛,且,此时的脑子还,格外的清晰? 以至于,这脑子清晰得,她只是鼻子动了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若有似无的飘香,特别还有些熟悉的气味…… 她猛地睁开眼来! “身为仙门灵兽,不以守护仙门为责,反倒因一点小事对仙门弟子痛下杀手,看来你,兽性难改。”轻细话语,柔和得如似春风拂柳,却又带着些摄人之气,有着让人,不可反驳的威严。 仙气飘然的背影,优雅素淡的身姿。 这熟悉得,不太熟悉的声音,此时真是,动听得几欲让人流泪。 果不其然,这出现得恰到好处的人,正是红坠。 甚至都不去想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此时看着眼前红坠的背影,樱沁突然有种想要扑过去,抱他大腿的冲动。 “是你,灵尊?”精灵兽王没有表情,可听这问话之语,那般语气中似乎隐藏着,恐惧! “精灵幻兽聚天地灵气而生,可这天地之间,必然也少不了些戾煞之气,所以你虽灵气盛,但戾气未尽,我看今日得清清你的戾气。”依旧是平常那般,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 可此话一落,甚至没给精灵兽王一个回话的机会,一道身影,快如闪电般的直飞精灵兽王而去,紧接着,又如流光一晃,那道身影,又回了原地。 好快! 站在红坠身后的樱沁,几乎都没看出他是怎么出的手,抬起眼来,那前方的精灵兽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像是变成了一座雕像,就连那必须让它身体保持平衡的翅膀,也不见一点点的晃动。 而且,它心口处原本有一颗发着晶亮的东西,这会儿那亮光,好像也暗了下来。 它这是,被击中了心口,给定住了?樱沁双眼一瞪,有些不可思议的张着嘴! 魔灵阶的精灵兽王,她可是要使尽全力才能伤它一条不痛不痒的口子,居然就这么的,被红坠给,一招制定!? 可是,似乎还未结束。 只见定住精灵兽王后的红坠,他的手又微微抬起,薄纱云袖一拂,修长的指尖,弹出一道灵光。 那道光,莹白如云,在即将要打在精灵兽王身上之时,灵光炸开,而后又再次聚集,重塑成一朵洁白清透莲花。莲花一旋,直朝兽王的头飞去。顷刻之间,那朵莲花,就隐入了它的眉间。 这一过程又是极快。 快得樱沁只是眨了一次眼,便是见红坠又出现在了原地。 此时他手里似乎拿着一个泛着白光的东西,语气冰冷的对那精灵兽王道:“离去吧。” 简短的三个字,那精灵兽王闻之,身子腾了腾,翅膀一挥,卷气一阵劲风,撒下了一地不知名的小白球,便朝碧空云霄,飞了去。 一只精灵兽王,就这么被红坠,给打发了!他究竟会是何般修为? 化妖兽,制兽王,都是一招搞定,这样的能力,难道会与拂燚一样都在圣灵之阶? 看着那逐渐消失在云层中的兽影,樱沁拉回目光,不由再次看着红坠。突然的,心生起澎湃,顿时崇拜的看着那背影,却手一抬,她刚想向他靠近,眼底仿佛一下就被蒙上了一层光。使得,那明明近在咫尺的背影,就变成了天边飘荡着的秀丽白云,伸手却不及,原本澎湃的心,一下就变得些恍惚了起来。 是啊,不管红坠他修为几何,像他这样的人,应该,都是她遥望不可及的! 目光略略暗沉下来,感叹之中自愧,此时对于眼前的红坠,樱沁她应是感激的,却是在这命被救下之时莫名的生出了些伤感。 惊喜,激叹,伤感,失落。 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何种心情。 直到红坠转过身来…… 那自带着华光的影,依旧一脸沉静的笑,自始至终都有一种高高在上让人无法亵渎的美。凛然仙气,仿佛是雪山之颠毫无温度的寒,带给人一种无措的惶恐。 这一刻的照面,她脑子滞留,心跳加快,呼吸在无形中变得急促,身子骤冷。所有的心情都是转瞬即逝的风,她对他终究还是保持着某种惧意,只是为何此时,她整个人觉得好生难受。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一瞬间,眼前的光暗沉了下来,模糊的视线中,樱沁仿佛看见他急切的身影上前,却又是一言不发的,托着她欲要倒地的身子。 陌生,又熟悉的香味…… 是了,她受了伤。 明明该是害怕得防备着的,却在这一刻,那惧意……竟是莫名的放松。 第49章 放心倒在他怀中 “好些了吗?” 刚恢复清醒的樱沁,耳边就传来红坠温和的声音。 自己呈打坐姿势在地,闻声抬起头来,只见男人就在身前站立。他半倾着身子,背逆的光勾勒出他面部柔和的线条,脸上带着笑意,眉宇下,一双清澈的眼眸仿佛是能够看穿世间一切,却又始终带给人一种莫测之感;以至于樱沁哪怕此前曾与他有过“两次愉快”的照面,但此时一对上他眼瞳,还是下意识的撤开了目光。 “好了。”或许不看着人说话是有些不礼貌了,可眼睛,总是一处不会撒谎且能很好传递出秘密的地方,她有要掩藏的秘密,或许放在别人身上,她并不在意与人对视,但此时是他,她完全看不透,且还惧怕着的人,自然也不想被他看透。 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即使她并不知道今日他是如何突然出现救了她,但她能感觉到他对她并无恶意。客气的话还是免不了的,便继续道:“多谢。” “也就才过半柱香。”他脸上似乎带着些逗趣的笑意。 什么半柱香? 对于别人的道谢他用这话回答是什么意思。樱沁顿时一怔,很不想看他脸的,还是不由的目光转到他身上看着他。 红坠的脸上还是那般笑,仿佛是在解释,“从你晕倒到现在,只过去了半柱香时间。” “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樱沁反而更加糊涂了。 所以,晕倒了半柱香时间有什么问题吗?这还是个他要刻意拿出来说的事,到底想说什么? 便是问到:“有何不妥?” “倒是没什么不妥。”红坠说着,直起身子转身过去,无比惬意的仰头望着天空,却是接下来说的话,差点没弄得樱沁,又吐出一口老血。 “明明之前你受伤的身子是修复得差不多的了,但你一见我就吐血,是我的出现,还是我的脸,就能让你激动如此吗?” 樱沁:“……” 霎时脸一黑,只感觉体内有一股气飞窜至喉咙,却是硬生生的被她逼吞了进去。 看着此时,红坠在说出这句话后,那漫不经心的背影,樱沁嗖的站起身来。 “我……呃……你……”手足无措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好了。她能说,我确实是因为你的出现,又有着一张倾尽天下的美脸,把我感动得,激动得喷血,而后还莫名其妙的在你面前倒得很安心? 但是不对啊,他那么高冷,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细节,完全不需要去关注的好吗?而且,他也没有理由要关注的吧,为什么要拿出来说?难道只是为了想看看她丢脸的样子? 顿时对他的印象就不好了。 却是某人又回身过来,看着她,脸上带着风轻云淡的笑意,“这不是个问题,你并不需要作答。” “哈?”不是问题,不需答案? 那你问什么问?不知道别人是很认真的吗?不知道你的问题有时候会很吓人吗?果然他这只是为了笑话她? 即时,樱沁喘出一口粗气,黑着的脸,一阵青一阵紫。 手中的拳头已经握起来,要不是忌惮这个男人太厉害,她会上去揍他一拳。 最讨厌别人这样戏弄了。 不过,却又在这时,红坠来到她身前,突然的,双目“含情”那般的看着她的脸,认真道:“不过你的身子,确实,差不多好了吧。” “啊?”樱沁知道他这一问和最开始问的不是一个意思,可是莫名其妙的,对于他的凝视,樱沁的脸颊迅速染红,在不知这人是抽什么风的情况下,下意识的她就退开了两步,要离他远些。 倒是没太在乎她这般反应,红坠只是轻轻一挑眉,道:“刚才,你体内有多处断骨,虽被你自己用灵力接上了但有断痕。那精灵兽王伤了你,我便取了它半分兽元与你修复,你试着动动身子。” “所以?”所以他这是想告诉她:我为你疗了伤,看看身体还有什么不适。 是这样,话就好好说吧,突然盯着她看是几个意思?还嫌她出糗没出够? 樱沁咂咂嘴瞥了他一眼,不过想起之前他手里出现的一个白色的光球,难道那就是他对兽王第二击时取下的兽元? 很明显他对兽王的第二击就是刻意的啊!虽然红坠这人给她高深莫测的感觉,可她不傻,红坠这会儿的意思她完全能懂,且还可以理解为,他取下那兽元就是为了她的伤,也就是说,红坠在她受伤之时,其实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从而,还可以进一步的推测…… 她的这一趟灵测,或许红坠一直都在看着她? 妈呀,顿时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怂怂的看了某人一眼,却是看着他那一脸毫无邪念的笑意,这一刻,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便是动了动身子,她尝试着运起灵力在周身运作起来。 灵力在经脉中游走掠过每一处骨骼。骨头在灵力的碰撞下,不痛了,她的身子已经全然没有了痛感,甚至还格外的轻松,且在体内灵力游走过丹田穴时,她发现丹田之内原本只有一丝的内息现在似乎变得很强。立即收了灵力,她又尝试着将这股内息操纵起来,发现,这股内息居然可以幻化成一道猛力,直达四肢,只手掌一摊,就清晰可见气流在手掌上方被压迫成漩涡的状态。 “这是……?”不是灵力,这股力量是什么? 猛一抬头看着红坠,眼中充满了疑惑。 红坠自然知道她这是发现了体内异样,解释道:“那是兽元之气。” “兽元之气?”樱沁表示不太明白。 红坠进一步解释,“即所有修炼者在性命双修中修得的气息,此气可成为型,化为力,亦也可称之为,真元。” 说到真元,樱沁就明白了。所谓真元之气,是由先天之气和后天之气结合而成真气,依中医理论,真气是维持人体生命活动最基本的物质,人之有生,赖以生存的东西。人类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所以能正常的工作活动,就是依靠真气温养赋与能量,才能各尽其职。 红坠竟然能想到她的身体在被破坏严重后,在灵力堪堪修复下,再用真元来为她修复,这当真,心思细腻,又聪明之极,且是为她做到如此,究竟是否有什么目的? 任谁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受一个仅见过两次面的人的恩情。而且还是救命之恩,加之之前在陌家村那一次,她可是欠了他两次救命之恩了。 本来对于别人的恩,她应该是感激的,却是在这里,只觉得红坠为她做的事都是巧合得让她觉得他是有什么目的,所以她满脑子想的是,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啊,这理不清头绪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红坠忽然一笑,开口道:“你可知,我到底什么身份?” 第50章 兽元之气 “灵尊?”樱沁疑惑的这般应道。 上仙门的那一日见到红坠时,她曾听过有人这般称他。 但她大概只知道这身份算是尊贵的,在这仙门中实则代表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没错。”红坠脸上含笑,双目湛湛,眸色幽黑清亮,在不经意间,与樱沁目光相对时,樱沁再再一次,下意识的就避开了他的眼。 在捕捉到樱沁这般细微神情,红坠是脸上笑意更甚,继续:“我作为掌门师兄的师弟,他们都对我这般称呼。” “所以你是拂燚仙尊的……?”闻言,樱沁眉头一挑。 顿时,她脑子转得飞快的,将红坠这句话捋了捋: 也就是说,这红坠果真是身份尊贵的,而且还是拂燚掌门的师弟? 还就是说,这红坠虽看着年轻,却是与拂燚辈分相当,且拂燚的年龄应在她婆婆之上…… 从而,这红坠的实际年龄,岂不是,在她父母,甚至也是在她婆婆之上? 哎~所以她一直是在纠结个什么鬼。 灵修者在修炼成仙过后,都可使容颜驻留,经这么一想,才发现这红坠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是散发着“年迈”的气息,她居然对着一个“老头”脸红心跳?这就太不应该了,早知道是这样她就应该早点打听对方身份,这样就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尴尬了。 再者,知道了红坠这个身份,那红坠为她做的事就能说通了。且不说红坠是否也认识她父母,就拂燚尚且能够想尽办法留她在仙门说要尽一尽长辈之责,那这红坠的理由,也应当是如此吧。 想到这里,她就心安理得多了。赶紧侧身过来,正对着红坠,眸中再也没有畏畏闪闪,且还多了一分敬意,弯着腰行了一礼:“晚辈刚才失礼了。” 对于她突然这样的变化,原本红坠一成不变的徐徐神情,在这时也稍微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她心里是过了些怎样的心思,但明显的,她那表情是一晚辈对长者的恭敬。 其实,原本他告诉她他的身份,重点并不是在于他是拂燚的师弟。灵尊这个地位,该做什么,有什么责任,这才是他的要点。但他这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看样子她倒是强行将一些东西,按照自己的逻辑去理通了。 也罢,反正目的都是为了让她在自己面前能够显得自然一点。既然她都这样了,他也不必再去说更多,就随她心意吧。 “没关系。”便如此应着,红坠轻轻一挥手,示意她直起身来,突然想到,还有一事他倒是想问问她。 便又道:“你可回答我一个问题?” 眨了眨眼,经过刚才的自我一番释怀,这回樱沁爽快多了:“灵尊请问?” 红坠道:“在你来这仙顶之前,你可曾有过什么遭遇?” 眉头一皱,樱沁表示不明白红坠问这个问题的起由,但此时她对红坠就是有一种奇怪的信任,觉得有些事情对他说说也是没什么关系的。 便是将来这仙门途中唯一遇到的一件事向红坠道来:“晚辈在路遇一个无人镇时,为了救一只来自妖界的蛇妖,遇到了几个,魔宗,的人。” 她将刻意将“魔宗”二字加重音量。至少她认为,红坠是仙门尊者,大概,应该,会比较在意这个反正她不是太清楚的魔宗吧。据说这魔宗是仙界之敌,或许红坠问她这问题就是想打听看看这“魔宗”? 却是红坠闻言,笑着,稍点了点头,莫名的一副了然于心神态,嘴里又吐出樱沁完全听不明白的话。 “如此,那就应该是他了。” 他? 头一抬,樱沁顿时有些懵圈地瞪着一双清汪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看着红坠。 什么他?还有那“如此应该”是何意指? 话说,这红坠说话都是这样吗?起因没有,过程没有,突然得出一个看似结论的话…… 樱沁表示,红坠这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她果然还是不想与他多待啊!她觉得在他面前,自己就显得特别的蠢,仅就一两句对话而已,她的智商就严重的被拉低了。 但有句话说不耻下问,她不介意此时她就是个傻子,非常谦恭的,她问:“灵尊能否告诉晚辈,灵尊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笑了笑,红坠十足一副卖关子的口吻:“你想知道吗?” “嗯!”很真诚的,樱沁点了点头。 却是某人长袖一拂,目光看向不远处,不急不慢的,悠悠开口,“但是酉时,快到了。” 啥? 如果她没忘记,她晕倒刚醒来这人就提了个“半柱香”,现在又是“酉时”。为啥他又莫名其妙的提到时间。 “你这……” 刚想开口说,你这人转话题是不是太快? 却是脑中如同一根针刺,仿佛一道电光那般,快速一闪。 酉时? 酉时! 哎呀妈呀!这酉时,是第三道灵测结束的时间! 顿时,什么问题什么答案,她啥都不想去了解了。 怎么办怎么办? 这里,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是个什么地儿?她这要怎么出去啊! 还有,到现在为止她可是一个精魄都没得到。 这下可惨了,说不定她就要取消入门资格了。 一时急得呜呜叫着,也不在乎红坠是否会看笑话,反而还是带着些埋怨的看了红坠两眼,就直接在原地,像只无头苍蝇般的转了起来。 红坠将她这般看在眼里,浅浅一笑,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的模样,与她的“急”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道:“当然离酉时,还有半个时辰。” 所以呢? 樱沁停住脚步,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解阵法她也许还在行,可这明显是精灵兽王的幻境,现在精灵兽王都已经走了,幻境无从解,即便是还有半个时辰,她也出不去啊! 幽幽一笑,红坠指向身后那精灵兽王掉落一地的白色珠子,道:“那些珠子都是兽之精魄,你只需将其捡完,自然就出了这幻境了。” 樱沁眉毛一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红坠。 就这么简单? “兽之精魄乃兽王的精气所在,此地湿润的泥土是兽王灵气幻化,兽王虽离去,可它留下的精魄与地面相触,仍旧灌输这幻境所需的灵力,所以,你只需将精魄收起,与地面隔离,那这幻境自然就解了。” 啪嗒! 解释得很清楚,樱沁听得也很清楚,红坠话一落,她猛的双膝跪地。 亲娘啊!简直是再生父母。 对着红坠,她毫不犹豫的一头磕在地上,“感谢灵尊今日的再次救命之恩,他日一有机会,弟子定当一并还上。” “如此客气不太像你。”红坠一步上前,直接走到樱沁面前,微微俯着身子,笑道:“所以你不必行如此大礼。” “要的要的!”樱沁咧嘴带笑抬起头来。 看着红坠,她大概知道,红坠这是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救了她,她反而是一走了之连谢谢都没有,他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吧。 唉~她这无理加莽撞的性格,看来是给人留了不好的第一印象了。不过那第一次,也是因为不熟,而且他还…… 算了,总之过去了的就过了,她也不想去解释,现在,只把该做的做好就行了。 作为也即将成为仙门弟子的人,红坠乃尊者,师长之辈,地位也是高高在上,而且他今日又救她一命,于情于理,她这一拜都是应当。 当然红坠他又岂会不知她这般心思,眼下这时间确实不多,于是他手一伸,很是善解人意的将樱沁扶起:“那你这跪拜之礼我接受了,至于还恩……” 话一顿,红坠抬眸,看着前方那晶莹闪烁的精魄珠,“时间紧迫,你若还不抓紧时间,怕是,真的要与仙门无缘了。” 第51章 严重被拉低智商 樱沁一愣,立时满含感激的看着红坠抱拳一礼:“灵尊厚恩,弟子日后,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落,已是不再耽搁,她从怀里扯出一个能够装下一个人那么大的白色布袋,如一股疾风,飞速的朝着那些精魄珠所在的位置奔了过去。 紧接着,便是毫不犹豫蹲下身子,风卷残云般的将那些珠子收在了袋子里。 身后的红坠,看着她那大大的布袋片刻之间就鼓了起来,失笑的摇了摇头。 然而,笑容过后,他的脸略微的沉了下来,“今日之事,你我不曾见过。” 此时的樱沁,正好捡起地上最后的一颗精魄珠,刚要扔进口袋,她手里的动作就顿住。 “若你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红坠的话再传来,这一回,樱沁倒是仿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随即,将最后一颗珠子往袋子里一扔,站起身来,却又听得了红坠的声音。 仿佛是在给她某种提示,“将你体内的兽元之气好好利用,或许,它在明日的对战赛中,会帮到你。” 却是在红坠这话一落,忽然一阵大风卷起,一大片浓白的云雾随风而来。 雾里似有白霜,冷气盖顶,眼前就像是她刚进入这幻境一样,一下子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樱沁已无法回红坠的话,此时只得紧抓着布袋口,随着风劲她身子一轻,便一股力将她带动起来,然后又是白光一刺,她的身子,便是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她出来了! 此地的位置,刚好是她上树之前的那个地方。 胡馨儿已经不在这里了。 美美的吸了一口大自然的气息,一刹想起,红坠在幻境里对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她又如何不知,此一趟幻境,除了这满满一袋精魄,她最大的收获,就是那兽元之气了。托红坠的福,她不但身体全好,且还让她获得了浑厚富裕的真气,所以对于明天的对战赛,这真气力量,她当然会好好利用了。 凝眸一笑,便是扛着一大袋精魄,飞速的,朝林子外跑去。 …… …… 待她离去,红坠也从幻境中现身出来,刚好瞧见那一抹在林中消失的白影…… 想起在幻境中,她晕睡时,他为她疗伤,无意发现她体内,亦或者说,是在她魂识内,有一种正常灵修者都没有的东西…… “深山修炼十年,一出门便能得那玄妖灵枢,这运气倒是极好。” 对着那已经消失了的白影,眸光淡淡,如此说了一句。便目光收回,再看着眼前,纵横交错,蜿蜒曲折的林中小路,忽然嘴角扬起一小弯弧度,又道: “不过那好运并非是好事,且……”且他想说,他似乎很喜欢她在他面前表露安心。 在幻境中,曾有一时,他心中是有着某种愉悦的,却是现在一想,那愉悦不过终究…… 还不是时候。 便是断音未将话继续,却突然! 林间起了一股风,风不大,影影绰绰,引得地面杂草乱颤,更是在那十丈高的树顶,仿佛是狂风卷起密叶那般,只听得叶与叶相互撞击,啪啪作响,甚至惊得有好多精灵兽都从里面飞了出来。 见此般景象,红坠掐着手指,神情稍微一滞。 然而,这神情一瞬即逝,迅速又变为他脸上,漾开的一抹笑意来。 “魔星入命,离宫亮,这两域五界早已定好大盘之局,阁下想,如何改?” 这时,林子中一声回应响起,“今年这灵测者,资质不错。” 这是一种浑厚的声音,且同时还夹杂着几层仿佛金属混响的音调。 “是不错。”眸中掠过叹息之色,随即,寒光流露,“但你想逆转局势,除了她,谁都可以,所以今日之事,我希望,没有下一次。” “哈哈哈!”笑声起,那金属混音没有回话,树顶之中,突然落下一颗巨大的精魄珠,砸在红坠身侧的地面上。 红坠抬起手掌,泛白的灵光一击打在那精魄上。被灵光旋绕,那魄珠不停滚动。 “砰!”白光乍现,那魄珠忽然爆开。噼噼啪啪,如似烟花亮起,片刻之余,那颗精魄珠便化成白烟消散。 冷声道:“若有下次,犹如此珠。” 伴着话,红坠的身影便是化作一道流光飞离去。 怕看书的小可爱看不明白,表示本章句句话有坑,是作者菌埋得伏笔。 关于红坠说的“灵枢”,在樱沁上仙门之时,灵碧曾往她背部放了一根红弦。这东西就和女主魂识里突然出现的储气囊有关,而且樱沁突然提升的修为也是这个带来的,就是“灵枢”,一种灵力传输介质,后面会细细交代的。所以不懂女主修为怎么提升的,这里应该就明白了。但这女主自己还不知道。 如果朋友们能细看,还是能看懂的。 表示填坑作者有时也苦恼啊!不过作者是学理科的语文课代表,如果小可爱们看出什么逻辑问题,词句不严谨,欢迎来吐槽我。 第52章 若有下次,犹如此珠 注灵宫草场处。 离酉时已经过去半刻,几乎所有的灵测者,都已来到这里集合,而这其中好像还少了一位。 “再过半刻,还未到场的灵测者,作为自动放弃。”念牌官在喊话时,目光在人群中扫了扫。喊话的声音不复之前高亢了,反而还带了些失望的意味。 只因在场的灵测者们,哪怕是一颗精魄都未获得的人,都已经出现在这里了,可少了的那一位,正是本以为会得今日灵测最好成绩的一百零一号,樱沁。 人群中此时也是在交头接耳。 “是那一百零一号还未到。” “但以她的能力不应该吧,会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啊?” “可审判说这次试题无危险,你们不是也亲自体验了吗?” “哎~也许是她实践能力就这样呢,她不来对我们有益无害,我们担心个什么劲。” “对对对……” 樱沁在前两局那么出色,众人羡慕崇拜是真。然而在这般心情中,他们也难免会有些惧怕她,所以对于她在此局的还未现身,对他们来说那可是明日少了一个强劲对手。自然在讨论中就毫无惋惜了,甚至还带着些许兴奋。 霜无月与胡馨儿并列一排,两人相邻,在这讨论声中无意对视了一眼,眼里似乎有些急切。 却又是突然的,各自回头,并付之细微诡异的一笑。 仿佛她出局与否没有人在乎,只有那苏云漠眉头微微凝起,目光依旧是冰冷的,却时不时瞟向远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就在念牌官举起手中鼓棒要敲响铜锣截止时间时时,突然不远处一声尖亮声起: “等一等,我来了!” 众人寻声,齐齐看去。 只见是樱沁扛着一个大白布袋,仿佛是脚下御风那般,朝着此处而来。 顿时众人一愣,眼中仿佛都带着些不可思议的惶恐。 且不说,她掐点掐得极准的,居然出现了?! 就她那袋子,装的什么满鼓鼓的一包,体积看上去比她人还大,光是看看就知道重量,她一瘦弱女子,还能扛着那东西疾步至此,几乎是所有人都在下意识的怀疑:这一百零一号,到底,是不是女人? 此时,站在最前排的霜无月也如众人那般,看着樱沁稍微一愣,那原本神秘的笑容这会儿变成了有趣的打量。 胡馨儿凝眉,依旧笑不露齿。 而作为审判的苏云漠,一直严肃冷漠的脸,在看着樱沁时,不由的唇角微微一扬,漾出了一个笑。 至于念牌官,更是激动得,挥起手中鼓棒,一声“哐当”。 铜锣声起,他高喝道:“时间截止,第三局所有灵测者,齐!” 樱沁跑到队伍前,喘着大气,迫不及待的将袋子往地上一扔,然后她抓着布袋底角,将其猛的一扯。 哗啦啦! 布袋里的精灵魄珠散着白光,如似水流般的滚了出来。 看到这里,众人的表情已经是,用不可思议都无法形容了。 樱沁头也不抬,看着自己满满的收获,得意道:“这是我收集的精魄。” 众人闻言,大多数,都拿着三四颗,有的一两颗,还有个别,什么都没有。 拿着三四颗的,堪堪险过,面面相觑。 三颗以下的,自动脱出队伍站到一边等苏云漠宣布。 而霜无月,这将樱沁视为对手的人,举起手中一小袋,脸上的笑容突然显得有些僵硬。 胡馨儿也有半袋,可是当她看着樱沁那起码上千颗的精魄,文静如她,也是不由的瞪圆了眼。 没人说话,只有念牌官走上前来,不敢相信道:“你你你你,哪儿去弄的这么多?” 樱沁抬起头来,看着念牌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抿紧唇抽了一口气,笑道:“不告诉你。” 虽然这精魄可以说全是红坠的帮忙,可想着她也是被那精灵兽王打得半死不活,所以她觉得,这精魄,她来得一点儿也不心虚。 听着樱沁这般卖关子,苏云漠稍一愣,随即恢复满脸的严肃,走上前来,“按照规则,第三道测试淘汰者十二人。今年灵测大典的入门测试已经结束,已得入门资格者,还剩六十人,且……”说到这里,苏云漠看了一眼樱沁,继续宣道:“一百零一号为前段测试成绩最佳者。” 毫无悬念的,不可质疑的。在苏云漠喊出这话时,樱沁侧过头,看着霜无月,冲他深深一笑。 且笑不露齿,看上去极为优雅,却是火药味韵浓,还带着半分挑衅的,是属于她,胜利者的微笑。 自然,霜无月却是全然没给她“我认输”的眼神。依旧是那一副高傲的面孔,亦也冲樱沁一笑,仿佛是在告诉她比赛还未结束。 第53章 成绩最佳获得者 顿时樱霜二人目光处于交战中。 便听得苏云漠又道:“相信你们都知道,虽然你们都有入门资格了,但每年的灵测大典都有后半段的对战赛,亦也称为宫门分配赛。在对战赛获得前四名者,有机会直接拜入御灵宫阶以上所执长仙尊的座下为徒。所以明日的对战才是每年灵测大典的主旋律。”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樱沁腾在地的精魄珠:“这种兽之精魄乃精灵兽自身精气凝聚,将其使用可增进体内灵力,所以,在最后一测所获得的兽之精魄可归自己所有,以来增加自己修为,也算是对明日对赛做点准备。” 如此一来,可见明日赛事重要性。且谁入仙门不想成为仙尊座下之徒。据说若是成为散徒,不能被师尊单独引导,要想升一阶修为花费十年都有可能,当然也不乏有安于现状者——只能够入门就行,其他的随意。 只不过,现在众人还是忍不住的双眼睛泛光,极为羡慕的看着樱沁,以及……她散落一地的精魄珠。 这么多精魄,能增加不少灵力吧?或者可以开口找她要点吗? 可是,审判在前,没人敢开口,只得祈祷着,明日对战,希望不要对上她啊! 此时樱沁目光早已甩开霜无月,冲大家一笑。当然也是没有想将此精魄送出去的想法,只暗附:若此珠真有如此效用,那她不但是得了兽之真元,还可以增加灵力?这简直不要太美好,哪怕再一次被兽王打得造灵接骨,觉得,也值了。 这时,苏云漠再次道:“明日,所有人在注灵宫演武场集合。届时依旧由我做考官主持,此为公开赛,亦也会有包括掌门仙尊在内的仙门尊者以及长老会前来作评判,所以今日成绩不是最终成绩,在明日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仙尊之徒。接下来,由胡汉师兄领大家去住宿之地,今日大家便好好休息,希望你们都可以养好精力,来对应明日的比赛。” 苏云漠说完,念牌官上前,笑呵呵道:“胡汉就是本人,现任注灵宫后勤总管,以后大家可以叫我胡师兄。” 一脸肥肉,浑圆滚肚,仿佛是身子一抖,油就要漏。难怪这胡汉的声音一直都能有那么大,这般体型可谓是中气十足啊! 他自我介绍完,很优雅的抖着一身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理所当然的,樱沁应该走在最前面,然而,她却是又向身后的霜无月做了一个“请。” 霜无月挑挑眉,胡汉也挑挑眉。 然后,各自心神会领的,霜无月走上前去。 胡汉掐媚一笑,“少主师弟,您请。” 这肥舔得简直不要太明显。 樱沁咂咂嘴,直接给胡汉甩去一记鄙视。 不过某人笑眯了眼儿全然没看见,众人更是没看见。今日一天都很累了,谁还去管那些什么马屁语气,鄙视眼儿。 所以,胡汉与霜无月在前,众人只管跟着走。 只有胡馨儿,在越过樱沁稍停了下,对道了句:“妹妹可记得要好好休息!” 樱沁笑着点头回应,胡馨儿便也离去。 直待,落在最后的樱沁已经收好了精魄珠,刚要跟上大部队去时,见苏云漠还站在原地。 她拧着袋子往身上一扛,走上前去。 眉头一挑,尝试着喊了一句,“苏审判?” “可以叫我苏师兄。”苏云漠眼睛一眨,难得一直都严肃脸上好像有些憋笑的模样。 你能想象,一个小女子,扛着大袋子,在你面前挤眉弄眼的喊你一句,审判? 这确实有些滑稽。 当然某人不以为意,她耸了耸肩上的袋子,突然想到前日发生的事,道:“那么,苏师兄,关于子谦哥哥,我想了想,我得向你道歉。” 说着,她身子一低,点鞠一躬。 苏云漠眉头一皱,没有回话。 樱沁挑眉,略略瞧了他一眼,想着他大概是觉得,前日她都敢向他妹妹挑战了,自然这歉道得不够真诚。 不过,主动道歉? 这确实不是她的风格,可是即将成为仙门弟子,她也知道,在这仙门中,以后的日子里,大家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这苏云漠没什么,但前日见苏小七那依旧有些愤恨的样子,以及临走时对她说那句还带着些挑衅意味的话,她自然不太相信苏小七是会真的要好好对陌子谦。 又继续道:“我知道,子谦哥哥对令妹无理,我也性子冲动了些,但是我保证,以后做什么事一定三思而后行。不过,苏师兄可否告知,子谦哥哥现在还好吧!” 话落,苏云漠又是怔愣看了她半响,见那一大包精魄压得她的额头都有些出汗,他才一把拿过那布袋,语气仍旧带着些冷,“走吧,我带你去。” 樱沁直起身来,“去哪儿?” “去见你子谦哥哥。” “哦!”樱沁点了点头,见苏云漠已经拎着她的包走在前面,立即跟了上去。 这人,看起来冷漠,可是会不动声色的为她提包,看来他也没那么冷嘛。 只不过,为何他说出去见子谦哥哥时,她有种奇怪的感觉。 难道,真是子谦哥哥出了什么事? 第54章 真出什么事了? 穿过一道玄门。 苏云漠带着樱沁弯弯绕绕,最后,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极为清幽地方。 这里有一座小屋。 翠绿圆竹编织成的屋墙,赤青色的瓦,屋前有檐台,台前有篱笆围栏围城的小院。 院正前方,对着屋子里大门,也衔着篱笆围栏筑起了一道高高的院门,门上草棚遮顶,顶下有块匾,匾上有三个朱漆大字:梦竹居。 苏云漠站在院门前,对身后樱沁道:“到了。” 说着推开了院门,却是搁下了手中精魄袋子,没有走进去。 樱沁上前来,也停在院门口处朝里望了望。 酉时过后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子里满是花草,貌似花圃间置了不少发亮的晶石,照亮花草七彩相应,与连着小屋的一条白石板路,仿佛美玉雕琢那般,熠熠生辉。 然而,按理来说,此番风景本应是馥郁芬芳,可樱沁却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汤味儿。 她眉头一皱,开口问道:“这里有谁在煮药?” 苏云漠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怎么不先问问我带你到了什么地方?” 眉毛一挑,樱沁笑道:“如果我没记错,之前入玄门那个方位是西北艮支位,那自然,这里是属于化灵宫之地。而那牌匾上不是也写着梦竹居。” 化灵宫梦竹居。虽然不知这地方是干嘛的,不过苏云漠这一问显然是有些多余。 苏云漠冷脸之上有几许赞叹之色,“看来你对八卦阵位极为熟悉。” 樱沁依旧带着笑,“我想,门中弟子,每个人对这玄门阵位都应该很熟悉。” 在她看来,这不是什么值得赞扬的特殊技能。 不过,如此优雅的环境却药味甚浓,而这药味之中似乎还有一种熟悉的气味。 那种气味很平常,可又一时想不起来。 于是她又道:“苏师兄带我来找子谦哥哥,可这药味满天飞,难不成,是子谦哥哥在那屋里熬煮什么汤药?” 苏云漠摇了摇头否定了樱沁这猜测,表情又恢复那一贯带着严肃的冷,“我知你担心陌师弟,但这般心情,绝不能带到明日赛场上影响发挥,所以带你来此处,是希望能解决这个事情。” 苏云漠这话,大概意思就是,他那妹妹苏小七不会对陌子谦不利,此前来就是让樱沁眼见为实把心放宽,别去担心。 却是突然! “啊……!”屋子里传出一声凄惨的叫。 顿时,樱沁表情一滞,她看了一眼苏云漠。 这叫声?尽管听着都有些变调,可是她还是一下就听出来,这,就是陌子谦的声音。 怎么回事? 再看苏云漠,只见他表情如常,没因陌子谦这声叫而带起任何情绪。 他好像是知道什么。 心下一颤,突然想到了什么,怒瞪一眼苏云漠:“想必这就是你那妹妹让人‘放心’的好手段。” 完话便是直接冲进院子,朝着竹屋大门飞奔过去。 门紧闭,她几乎是抬起脚来,就要一踹踢上去……突然,“咯吱”一声响,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被打开的屋子里,隐隐有红光闪烁,而在这光亮之中,站在门口处的,是一道鹅黄的身影,还有,那腰间显眼的莲花。 肤白如雪,明眸皓齿,“一日不见,樱师妹,可好?” 苏小七还是那般甜美的语调,少了些狠厉,多了些柔和,柔和得就像是不带任何心思,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一般问候。 可是…… 师妹? 这前日才差点将她杀死,而后怎么也不甘还满带怨气对她放下挑衅之话的人,这会儿突然叫她一声师妹? 呵!若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那这苏小七就是脑子有病。 所以她并不打算好脸色对她这般问候,只眼神一冷,“让开!” 伴着话,她直接撞开苏小七就朝屋里冲去。 入门即是厅屋,听得左侧有个小门内有动静,她走上前去,一把将门推开。 门开有风,更浓的药味儿扑鼻而至。 只见屋内,像是一只沐浴桶在屋子中间,桶中有水,水红如血。 点亮的油灯暗光照在水面上,水面反射出一片红,红光透过水面上腾腾热雾,在屋子里闪烁不定。 而,那桶中,整个身子全数没入水中,只露出一颗头来的人,正是,陌子谦?! “嗯啊……”又是一声惨痛的叫,只瞧着陌子谦双眼闭紧,眉头拧紧,一张脸绷紧,看起来,他像是非常难受。 “子谦哥哥……”担忧的脸上带着惊恐,樱沁立马冲上去。 哪知,那手才刚一触到木桶,一股灼人的热息刺得她的手猛的一缩。 好烫! 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这温度好高。 “子谦哥哥!”樱沁皱紧眉头,又是一声急喊。 如此高温的水,就这木桶,也是灼得人触碰不得,陌子谦居然还在这水中…… 难怪之前在门外闻到有股奇特的味,现在一想,那味道,不就是一股炖肉味儿? 可恶的苏小七,为报一箭之仇,她这不会模仿下油锅的酷刑,直接将陌子谦给煮死? 如此歹毒? 惊愕不止,愤怒不止,可眼下也不是找苏小七算账的时候,便是她手掌一摊,金蚕丝线就出现在手中。 拉起线丝缠在手上缠了几圈,就将剩下的线球往木桶中扔去。 “子谦哥哥别怕,我这就救你出来。” 灵力一注。莹蓝的光沿着丝线流入水中,水中的线球便浮在水面绕着陌子谦,并从脖子处,顺着他的身子,一圈一圈的往下绕。 “这会儿啊,他的肉,估计都已经烂了。”苏小七的声音至身后传来。 樱沁转过头去,只见苏小七倚在门边,整一人散发出无比淡定悠闲的气息,继续:“所以你把他捞起来,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话落,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可爱的,无辜的,仿佛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笑。 今日pk,各位看书的宝宝天使们,哪怕是能让你有一丢丢喜欢就别犹豫了,求收藏啊! 晚上十点还有红包活动,欢迎收藏的宝宝们来领取,同时在十点也有加更,在pk期间每日都更二三章,总字数会在四千以上。 同时,在pk期间,欢迎看书的天使们加入评论,只要是与书内容有关的评,还可获得10到66不等的xx币哦!评论会比红包肥,别犹豫了,宝宝们快来吧! 跪求!新人新书,需要各种数据支持! 第55章 子谦哥哥被煮了?(一更求收) “你……”狠狠瞪了她一眼,依旧看上去甜美的脸,可那般笑,看得樱沁有种想捅她一刀的冲动,“妖女,如果子谦哥哥死了,你也别想活。” “可你打得过我吗?” “打不过……”一声冷哼,“那便一起死。” 这时,水中的陌子谦睁眼眼来,虚弱道:“小沁……你……别说了……我……自愿的。” 樱沁又回过头来,看着陌子谦,惨白的脸色已经没有血色,心里一阵抽疼,眼中几乎是带着些泪光,“对不起子谦哥哥,我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狠毒,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去参加灵测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说着,蚕丝线球已将陌子谦裹成了一个茧,臂弯一动,她正要将陌子谦提起来。哪知,苏小七一个闪身上前,将她手腕捏住,“我倒是真的想他死,不过见他主动来认错的份上,我已经网开一面了。” “你说什么?”臂弯一震,她想将苏小七的手震开,而苏小七运灵而上,依旧紧握。 “这会儿他只是痛一痛,若你将他拉出来,那他就真的会死了。”苏小七的话中似乎有些急切,像是真的很怕樱沁会将陌子谦拉出来一样。 “我凭什么相信你?” 明明刚才还一副巴不得陌子谦死的样子,她这又是唱哪出? “就凭那桶水。”苏小七侧头,看着那鲜红如血冒着滚烫热息的水,“那桶药水由四十九种毒草,八十一种灵草,再加上环天银河之处的源水熬制十日而成。我如此大费周章熬成的药汤,送给这家伙享用,他要死了,我岂不亏大。” 听着她话,樱沁的手动了动,看着她将信将疑。 “还不信吗?”苏小七眉毛一挑,眼睛睁得大了些。 看着苏小七这神情,突然,樱沁想到前日自己与苏小七对斗之时,苏小七虽出手狠毒,可性格也是直爽,而且她自恃能力不错,要杀陌子谦,完全可以一刀致命,也不会等到现在,让苏云漠领自己到这里来了。 所以,她说的是真的? 这时,药汤里的陌子谦又虚弱的开口道:“她……没错……是……我……自愿……试药。” 吐息缓慢可字很清晰,陌子谦已经说了两次自愿了。 身子动了动,樱沁还有些犹豫。 可是,她也不敢拿陌子谦的生命冒险,犹豫了一会儿,便还是,将金蚕丝线收了回来。 莹蓝亮,金丝一闪,蚕丝线球又握在手中。 目光撇向苏小七还抓着自己的手,她冷冷道:“可以放手了吗?” 苏小七一笑,“当然可以。” 手一放,她继续道:“你应该感谢我,再过十几个时辰,以后的他,大概就可百毒不侵了。” 樱沁将线球收起来,依旧不给苏小七好脸色道:“子谦哥哥刚才说什么试药?那么,你是否应该给我说得详细点。” “好啊,反正今晚你来呢,也会留下来看着他,那我就给你说说,他为何会来我这试药。”说着,苏小七双手环胸,沿着木桶走了一圈。 又走到茶桌前,坐下。不紧不慢的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她再侧着头,看着樱沁,嘴角一翘,再次开口: “我这个人,有个爱好……” 看着樱沁,苏小七笑得有几分狡黠,继续道:“我这个爱好嘛,就是平时除了修行练习,偶尔还会研究药理。可别人研究的是什么强身健体的丹药,而我偏偏喜欢研究毒药。” 看得出来。 樱沁嘴角一抽,不由挂上一丝冷笑,暗道:你这般狠毒的人,会研究毒药再正常不过了,这个爱好,与你这种人很符合。 苏小七又道:“可你应该知道,研究毒药之人会经被毒药误伤,所以有一个百毒不侵的体质就成了必要。恰好,近来我找到了一个方子,这方子由一百多种药配成,它称之为淬体术。” “不过我发现,想要百毒不侵,这种淬体过程有些残忍,是要将活人放入才烧沸的汤药之中,如似熬煮一样,烂掉其皮肉,药浸入骨,然后这药的效用会让人迅速生出新肉,待新肉生齐,那这具身体就脱胎换骨,从此百毒不侵。” 说着,苏小七站起身来,“可是这方子是第一次,据说从未有人试过,而这过程极痛,且还必须在沸水中待上二十来个时辰……” 说到这里,苏小七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双眉一动,樱沁恨道:“然后,你就用子谦哥哥当试验品了?” “是……也不是。”苏小七应着,眨巴着眼,显得有半分委屈,“你刚才也听到了,我这药水熬制了十日,而十日前我可曾认识你们?” 皱着眉头,樱沁看着她,没回话。 苏小七继续说:“所以,本来没有这傻子,我是打算自己试药的。可是今日这傻子来了,说是要为前天对我做的事道歉,而且答应为我做任何一件事,哪怕是死……” 她说到这里,樱沁的眉头皱得更深:想起子谦哥哥前日虽被这苏小七吓得半死,可今日他居然有勇气来对苏小七说出这些话,大概她隐隐能猜到,陌子谦多半又是为她的吧。她明白,初来这仙门,他肯定也是不想她与谁结怨的。 不过这陌子谦也真是傻,就算是为她也不该以身犯险来对苏小七这般承诺。 想到这儿,她冷冷看了苏小七一眼,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苏小七:“所以,我看他态度诚恳,就勉为其难的让他试药了。可你应该知道,这药理一旦成功,他以后就拥有百毒不侵之身了,明明是他错了来向我道歉,可我还送他一个大便宜捡,我都怀疑是我脑子有病呢。”话落,苏小七掩嘴笑了起来。 “那如此说来,我还得真得该谢谢你了。” “当然!”毫不客气的苏小七觉得她就是该谢她,不过转而笑脸略带些严肃,“其实他对我的无理,这罪也算是受了,我也就选择坦然原谅他啦。至于你我之间,本来就是,如你前日所说,不打不相识,我们以后可得好好相处呢。” 略略挑了挑眉,听着苏小七这话,樱沁有些不敢相信道:“所以,这意思是,我们和解了?” “对!”苏小七点了点头,道:“我作为师姐,自当先退一步,不过话说今晚陌师弟由你照看,但他的这次淬体可得明日晚间才会结束,你明日还有对战赛呢,若你放心……明日白天,我会继续看好陌师弟,你等对战结束了再来可好,樱师妹?” 樱师妹? 又是这般称呼,樱沁她听得牙酸。 可苏小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放心又能怎样,明日赛事很重要的。当然,看来这苏小七虽怪癖嚣张,但说话不遮遮掩掩,毒就是毒,辣就是辣,是个直性子,这与她有几分相像,倒是让她相信苏小七是真的想解除他们三人之间本就屁大点的矛盾了。 所以,这也是苏云漠带她来这里要解决的事情? 还真看不出来,那如冰块般的苏云漠也是如此心细。不过樱沁认为,苏云漠也不只是怕她因心情影响明日的赛事吧,事关苏小七,他那做哥哥的,当然更多也会是为了妹妹。苏小七这般性格,苏云漠估计是有很多帮妹妹处理人际关系什么的时候。 苏小七能有个如此的哥哥,还真是她的福分。所以苏云漠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是冷冷的让人不好接触,但樱沁对他的印象不坏,即便是对苏小七没回升太多好感,但看着他的份上…… 稍一弯腰,对苏小七点了一个礼,笑道:“好,今晚就我看着子谦哥哥。明日,相信作为同一师尊座下,苏师姐现是子谦哥哥的师姐,又授掌门仙尊之命要亲自带他修炼,苏师姐会将子谦哥哥带得很好的。” 瞧着前日苏小七在提到她师尊时的敬畏,这里樱沁搬出拂燚仙尊来提醒她,只为保陌子谦一个万无一失。 “那是自然!”苏小七含着笑,又怎会听不出樱沁话里的意思,不过她倒不介意樱沁这会儿拿师尊压她,又道:“突然发觉,我倒是有几分喜欢那傻子师弟了,即便你不用提及师尊,我也会好好带他的。” 樱沁点点头,微笑:“那,麻烦苏师姐了!” 苏小七也略略向樱沁点头一礼,两女子就像是真的交好了那般,礼尚往来的,非常客气的,是与之前两人针锋相对的言语格格不入的,仿佛是突然转变了画风。 她也微笑道:“师妹放宽心,那么我就先走了。” 说着便动身。 只走到门口处,苏小七突然又停住脚,微微侧头,“对了,那木桶是千年火栖木,可是比那里面的水还烫上两倍,你可千万别碰,不然,烫坏了皮肉,我可不负责哦!” 话落,她身子一动,鹅黄的纱衣在漫溢着一室红光的映照下,仿若水波激起像绽开的云彩般飘展,留下了一个美丽而优雅的背影。 第56章 解除矛盾(二更) 天已经黑尽,院子里,满园的花草在晶石照射中,此时更显光鲜夺目。 而刚出门小屋的苏小七,只是略略的一眼扫过院子,就瞥见院门外,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尽管微光淡弱,那身影也是背着她的,但她也是一眼便看出那人就是苏云漠。 快步走了过去。 出了院门,她随手将门带上。即后,瞧着苏云漠,之前在屋子里带出来的笑容已不复存在,此时,她在看苏云漠时目光深冷,似乎非常不愉快。 带着这不愉快,她一句话没说,就往前走去。 苏云漠跟上,淡淡一笑,全然不在意他这妹妹对他这般态度,道:“今晚,你配合得不错。” 脚下步子一停,苏小七微侧着头,又是甩给苏云漠一记冰冷,“哥哥你倒是厉害,知道我会在这儿。” “想必今日她的灵测成绩你应该是知晓了。所以你是想,利用她对陌师弟的关心,从陌师弟下手引她来这里。但时间不是今日,而是在明天,在她正站在赛场上的时候,然后给她捎一信儿,从而就能让她在众人眼中离弃赛场,然后得到仙门的惩罚,对吗?”苏云漠笑着,自是知道这丫头原本的心思,毫不犹豫的将她原计划如此点破。 苏小七闻言,狠抽一口气,不满道:“对,灵测规矩,在赛场上若不是战败而擅离赛场者,必严惩。可是你既然知道我这般心思,为何要乱我计划?” 苏云漠瞧了她一眼,双手负在身后,就往前走着,边道:“你这计划对她不利我当然阻止。” 见他如此态度,还这般回答,苏小七更加不满,跟上他:“为什么?别告诉我,你们不不过才认识两日时间,完全还称得上是陌生人的她,在你心中竟然比我这个亲妹妹重要。或是说,你对她一见钟情了?” “当然不是这个理由。”苏云漠回答得倒也不避讳。他承认,樱沁这女孩,是有几分特别,是一个能让他多看几眼另眼相待的存在。 但实则在他心里,这女孩真正特别的理由,还是因为前日他忽然感受到了樱沁身上那种别样的气息,那被他确定了的不确定,让他莫名忌惮。所以苏小七要真惹上她,肯定是讨不到好,甚至还有可能会坏了……那个计划。 便又道:“你可还记得前日你与她的对战。” 苏小七瘪瘪嘴,很是不满,“如何不记得,她能接下我莲云蜂雨第一击也算厉害,但第二击,若不是哥哥你阻止,她绝对被我打得不止那一点点惨。” “辛亏我阻止了。”苏云漠突然停下行走的步子如是道了一句。 紧跟身后的苏小七一下撞在他背上,又听他莫名其妙这么一说,也是气得不行,大呼道:“哥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云漠转过身来,月色清淡,撒在他一张冰冷的脸上,瞬间将他原本就带着的寒,更添了几分。 搂住苏小七的肩膀,凛寒中,是他郑重的声音:“你是我妹妹,在这里我除了仙门之责,你就是我的责任。你要记住,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 见突然变得严肃的苏云漠,这般对她说话,苏小七顿时火气消去,人也愣住,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却又是猛然的,苏云漠放开她,转过身去,抬头望着清冷的夜空。缓缓吸了几口气,若似思虑了片刻,他又道:“若是有十足的把握,你可以凭自己的意愿去行事。但没有十足把握者,你不该贸然去行事。万不能别忘了,我们的身份。” 闻言,苏小七面上神色一滞,立下就明白了什么,转到苏云漠面前,对着他,小心翼翼问道:“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目光落在苏小七带着些疑惑的脸,幽暗中他的眸色越发的深沉,却只是道:“她是师尊看中的人,明日过后,势必会成为我们的师妹,收起你的小脾气,以后,还是尽量好好相处。” 听他这么一说,苏小七一下又恼火了起来。却又是想到苏云漠在这前一句说的“身份”,也就不继续询问苏云漠,但还是不甘愿的吼着。 “所以啊,今晚我不是配合你和她很好相处了嘛,而且还放过了那臭男人。不过哥哥你也无需再提醒我,我以后自会有分寸。当然,我在仙门中好不容易攒下的地位,也不允许任何人来撼动。” 这么一吼完,她便是祭出青莲,也不待苏云漠还会作何回应就踏于剑上,瞬间化作一道黄色的光影,划破黑空,疾飞而去。 …… 小屋中的樱沁,在听了苏小七最后提醒的那话,沿着这那火栖木桶看了半天。 怎么瞧着这木桶也是与一般浴桶无异样,不曾想,之前她只是无意轻轻碰了一下,那指头就已然红肿,在这会儿神情放松之余,倒是感到很痛,在半天过后,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情况下,也就,不敢靠近这桶了。 只是再看着陌子谦,可怜的他像是在桶里睡着了的模样,可明显五官都痛得有些扭曲了。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投以一记心痛加同情的目光,也是,走出了屋子。 当然,虽然陌子谦此时在受着这般罪,若真如苏小七说的,他以后或许会变得百毒不侵的话,这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实则于陌子谦而言,也就只有他有这般好运了,不到注灵阶的他,因为樱沁,可以直接成为掌门徒弟,得罪了苏小七,换来个百毒不侵之身,而不久前,樱婆婆还亲自为他种灵启魂。 能有这般运势,可是,傻人有傻福。 看来,他今后的修仙大道,应该很顺吧! 樱沁一出小屋,苏云漠的身影也早不见,但见她那袋精魄就被搁在院子里。她急步走上前去,解开袋子。拿出一颗精魄珠,紧盯着它,想到苏云漠说这东西可以增强灵力。 便道:“今日受到几番惊吓,看来只有用你来慰藉了。” 话一落,她直接在地上打起坐起来。 而此时,屋里的陌子谦又是一声惨叫…… 第57章 为何乱我计划?(三更) 天微微的泛起微朦白光,似一片轻纱向梦竹居撒了下来。 樱沁在院中坐了一夜。 一夜的修炼,兽之精魄也被她吸取了个光。 精灵魄果然是好。若是吸聚天地之间的灵气,这灵气汇聚识海还需造化才可成为灵力。而这精魄,每一颗都是实在的力量,一吸入体内,不需经过魂识炼化,直接就是作为灵力灌注全身炼筋修骨了。 两只手以掌心朝上,自然的搁放在打坐的膝盖上。 她眼睛一闭,催动体能灵力,有两股热息顺着她手臂经脉流出,流至掌心,“嘭”有两团蓝色的灵火从掌上冒了出来。 灵火纯粹,证明灵气也很足。 很好,看来这一夜,她没有白坐。那么对于今日的对战赛,准备工作做到如此也已经差不多了。 站起身来,瞧着院子中的花草已经撒上了清晨的水露。花圃间的晶石也随着晨光渐渐的隐了去,而露珠反射着七色,使这梦竹小筑一片彩雾升腾,人在其中如置身于梦幻之境,尤为美妙。 樱沁深吸了一口气,满意的一转身,进了小屋。 屋内,烛火早已燃尽,有些许光线从竹窗缝隙摇曳而来,照在木桶血红的药水中反射,一室红光幽暗。 此时在依旧热气腾腾的药水中浸泡着的陌子谦,已经睡着了。这会儿的他是真的安睡那种。大概是药的功效已入骨,现在他重生的皮肉显然是已经适应了这水的温度,所以,他的脸上也没像昨日那般疼痛难忍的扭曲表情了。 见陌子谦这般状态,樱沁也就不打算喊醒他了。 只轻声对那已安睡的人道:“子谦哥哥,晚点我再来看你。” 说罢,她退出了小屋。 接下来的目的地,便是注灵宫。 来到注灵宫的演武场。 樱沁还以为,这才辰时过了没多久,大概她算是来得早的了吧。哪知,远远的,就望见那大概有一丈多高的对战台下,已经围满了群众。 这整个演武场起码也得是方圆数百丈,以至于一眼望去,从一端到另一端,都是有些虚化看不清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大概是占去了这演武场四分之一的位置,比起昨日在天灵台大概两三白人的数量,今日的群众,可以说是多十倍都不止! 使得整个演武场喧嚣非常,气氛也是热烈无比。果真是公开赛,这公开得,大概是八大灵宫的人都有来围观吧。这才真的算得上是人潮,樱沁看在眼里,也算是弥补了昨日那心中少了些许的震撼。 但是这震撼并不让她感到兴奋,毕竟像她这种一向保持低调的人,在今日看来,是想低调也不行了。 所以此时的她只是尽量压低自己存在感,往人群中走去。 才刚走到人群边缘,身后,突然一声巨响亮的呼喊传来: “樱沁小师妹……” 至此,这里还没人知道谁是“樱沁小师妹”,只是原本在樱沁周边的人群,顿时变得安静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樱沁一回头,只见是胡汉,领着一队与她身着同样服装的灵测者们,朝着这边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原来你在这里,这下人都全齐了。” “呃…胡师兄好,大家,都好啊!”比起不熟悉的群众,还是与相处过一天的灵测者们待在一起比较好些,所以樱沁在回应一声招呼过后,整人快速一闪,就闪进那群队伍。 见樱沁入了队,胡汉的浓眉稍微一凝,随即笑道:“既然人已经齐,我们就是挑战台集合吧。” 即时,在胡汉这话一落,两两一排的队伍就行走起来。 作为灵测者,他们都是今日赛事的主角,群众纷纷给他们让出道来。自然,也在这时,樱沁因为刚才与胡汉简单对了一话,仿佛是周遭的人都知道了樱沁。 “原来她就是樱沁?” “就是那个破朱雀星宫的人?!” “也是那个敢挑战化灵宫大师姐的人?!” “还是那个昨日灵测者最佳的人?!” 都像是在谈及着她的“丰功伟绩”一样,樱沁听闻在耳,只得苦苦一笑。 实话说,她并不喜欢被人这样围观,就觉得自己像只猴子一样,可她管不住这些人的嘴,而自己此时又是必须出现在这里的存在,再不爽,也只有低着头安安静静的跟着队伍走。 这时走在樱沁旁边的一个女子发话了。 “看来姑娘你成为仙门名人了啊!” “呵呵……”樱沁象征性冲她一个微笑,不知该如何回她了。忽然,一个人影闪了过来,瞬间将这女子挤开了去。 一瞧,只见是霜无月带着一脸嬉笑出现在她旁边。 他道:“看来你的名气都已经掩过本少主了。” 如果说刚才对那女子她是不知该如何搭话,那么现在对这霜无月,她完全是不想搭理。不用猜也知道,这霜无月在昨日也算是有名气的人,而刚才樱沁在作为被谈论对象时,他却是没被人纳入话中,这会儿,怕是来她这里找找存在感吧。 冷冷甩了他一眼,不管这家伙又是在耍什么把戏,她实在是不想与他排在一起。却是抬起头来一看,就他刚才空出来的位置,仅片刻,就被他挤出去的那女子占了坑。 这…本以为还可以去占他那个位置的,可,总不能,她又去把那女子挤开? 而现在她本就是焦点了,若再做出怪异举动远离队伍……怕是要被“谈”上天! 却这时,她突然侧头看着霜无月阴测测一笑:“霜少主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孤独?” 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挑,霜无月露出一个如花绽开般的笑,“知我者莫若姑娘也!那么接下来这去挑战台的路就有姑娘你……” “嗙!” 还未等霜无月的话说完,樱沁抬起一脚就将霜无月给踹了出去。 “让你感受热闹去,不谢!” 第58章 让你感受热闹,不谢!PK一更 顿时毫无防备的霜无月扑向人群中。 刚好扑过去的那位置,尽是一些女弟子,突见一美男前来,立即就兴奋了。 “诶,这比女子还美的俊俏小师弟是谁?” “我知道我知道,据说今年的灵测者中有一名是仙门副宗霞雨山执掌的亲侄子,还是凡间霜灵城少主,这师弟长得这么好看,一定就是他。” 不知长得好看就得出这等身份的推论是怎么来的,不过樱沁听在耳里,还不得不说,这人真说对了。但是,一提及霜无月就得说他的后台身份,樱沁特别不爽这点。但又能怎样,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高傲资本,也不得不承认,生得好,也是一种实力。而且,这霜无月能入仙门本身的实力也是非常强的,即便他没有那些后台身份今日也会是樱沁最强劲的对手。 “原来你就是霜师弟啊,霜师弟加油!” “霜师弟长得这么美,今日的第一一定是你!” 尽管霜无月是被樱沁踹出,身子趔趄,出了一下丑,可这似乎并没影响他的在人群心中,尤其是女弟子心中的形象。不但没人笑话他,反而还得到了不少祝福与好话赞美。 赞得他啊,本来是有点气樱沁这一脚踹想要回身报复一下她的。但是现在,他非但不气,甚还真心感谢樱沁了。 便是带着笑,优雅的拂袖掩胸,对着群众点鞠一躬。然后回到位置,与樱沁并排继续前行。 貌似非常满意,他笑意加深,“竟看不出姑娘对我良苦用心至此,无月不甚欢喜。” 竟顺理成章的理解成她就是在帮他了。 还自称无月?是和你有多熟,你的“本少主”去那里了,这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樱沁对他翻了记白眼,随即又咧嘴笑道:“你喜欢就好。” 没整到他,她有些不悦,但更多的是无奈,谁叫这年头,也是会看脸看背景的呢。 领队的胡汉见后面敢情是这两位在玩,做人如他,就没说什么,便招呼着停顿看热闹的两队人继续前行。 所以队伍中的小小插去就这么过去。 不一会儿,一众灵测者已经来到了挑战台的副台。 来到了这副台上,已经听不清人群的喧闹,就仿佛是这里与外面设了一个结界阻隔,但依旧能看见外面密压压的人群,以及,正西方位至上,摆着的七方尊椅。 那尊椅现在还是空的,不用猜想,众人也是知道那椅子是为何人所留了。 考官苏云漠也已经在这副台上。 对着灵测者们,不用考虑,自然首要就是告之对战规则。 “今日对战规则:抽签决定对手,抽到相同签号者互相对战。在第一轮比试过后,所有的胜者再进行下一轮抽签,以此类推,直到定出最后四名。” “而最后四名者,只需决定出第一名选即可。规则是,届时会有七位评判推选出准第一作为擂主,其他三人挑战。战胜者,将代替准第一作为擂主继续,战败者,只属前四之列。如此,直至选出第一名。另外,附加规则是……” 说到这里,苏云漠突然顿住,一双冷眸寒意深深,在灵测之众中扫了一眼。本来大家是认认真真在看着他说规则的模样,因他这忽然顿停的一看,一下就垂着眼眸不敢看他了。 甚至还有些灵测者,在这一眼中颤起了双肩,貌似打心眼里又被他的严肃冷气吓到。 当然樱沁只是略略的挑了下眉头,她只能再感叹苏云漠当考官简直不要太适合。 便听他继续道,然而只说了一字,并在肃穆中带了些许狠戾的意味: “无!” 这一字出,几乎是众人,同时抽了一口凉气。 所以说…… 也就是本次比试,选的就只有前四名以及第一名。第二第三第四这些名次没有,也可以理解为第二第三第四并列第二。而那所谓的附加规则“无”,即就是说,挑战台上的输赢,手段不论? 所以,这看似简单的规则中,实则是残忍激烈的,甚至是带着血腥的生死不论啊! 但是…… 听完规则后的樱沁摇了摇头,表示有些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宫门分配赛,为何把规则定得这么血腥,难道为了成为仙尊徒弟,搭命都无所谓? 而且这也是一正派仙门,为什么会定个这样的规则? 不过如此,她倒是能理解这仙门的人为何会那么“不讲道理”且还“暴力”了。合着这仙门本身,简直就“蛮横无理”的象征。 当然,她也明白今日为何会有那么人来观战了。 生死战嘛,往往都是,很精彩的! 虽然她对今日对战规则无法理解,但是,得第一的决心并无消减。一来是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二来嘛,她得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成为拂燚的徒弟。 因为昨日苏云漠说了,前四名者,是可能成为仙尊之徒,但并不是一定成为仙尊之徒。而这是每年都有的对赛,若是第一名都会成为拂燚的徒弟那岂不是,拂燚得有好多弟子了。可就目前看来,樱沁所知道的,拂燚的弟子,除了苏小七和苏云漠,就还有她硬塞进去的陌子谦。 理由为什么? 那就是能力不够惊艳,没被仙尊们看上。 由此樱沁也可以推论出,甚至往年,绝对也有尽管是前四名,但一个都未成为仙尊之徒的情况。 那看来是,今日这在场的六十人,个个都会使出看家本领了啊! 这么想来,还有点小激动呢! 忽然,不知哪里吹来一股妖风,只听得人群中有谁喊了一句:“是仙尊和长老们到了!” 几乎是同时,众人抬头望天。 半空中,一片溢着七彩灵光从天边飘来,如似流星划过,砸落在地,便是那七张尊椅只在须臾之间,就坐满了。 远远的,大概能看见台外的观战群众们在那七人到来之后,非常的激动,那是,即使听不见声音,只一看画面,就能感受到的沸腾。 可樱沁一瞧。 那七人,除了坐在正中间的拂燚,其他的人她都不认识。也就是说,红坠,没有来? “比赛即将开启,现在,开始抽签!” 时间不容她去想红坠未来的原因,胡汉高亢的声音,便在此时响了起来。 第59章 血腥的对战规则(二更) 是的,霜无月因为这一个举动终于又成了全场的焦点。可在樱沁看来,他不过就是胜了第一轮,然后抽风学鸟飞了一下,这些人至于激动成这个样子吗? 一眼瞥过去,这霜无月,她当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也不是她针对他,或者说他抢她风头咋滴,反正她就是不爽他那种自以为是的态度。也可以说,就因霜无月没给她第一好印象,自然她后面是如何看他都不顺眼的了。 某人好似完全没有这个自觉,在樱沁对他,摆出如此难看的脸色下,他还是巴上去,露出个自以为能迷倒众生的笑,道:“你知道吗?不费丝毫力气打败一个对手,才是最完美的招式。” 又在自恋了,樱沁实在佩服他的脸皮厚度。 但她知道,若她不理他的话,他就是会没完没了的,便冷声道:“知道,你可以走开了。” 完美招式?不就是你那张还算不错的脸以及身后的家世? 呵! 却是霜无月面露惊喜笑道:“原来姑娘知道!竟没想到你会如此关注我,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刚才说错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樱沁听着恶心赶紧改口这般说着,还加了一句:“相信你我总会有一战,你放心,到时候我不会给你出你那完美招式的机会,所以,我没必要知道。” 说着樱沁顺道做了请人离开的动作,又继续,“请你去准备下一轮比试,祝福你又能用完美招式解决。” 闻言,霜无月目光樱沁身上转动,仿若流水徐徐般的将她打量了一番,唇角轻弯,露出一副不甚满意的面孔,凑近樱沁,轻道:“我发现樱沁姑娘你,越来越对我胃口了。” 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大放异彩的对自己抛露出一双媚眼,这一刻,樱沁强忍着要发飙的冲动,只是稍稍退了退身子,还非常文雅的微笑道:“多谢霜少主能看得起,我们赛场上见。” 但与此同时,樱沁内心在咆哮:对你胃口是吧?那到时候我一定会打得你毫无胃口! 某人没回话了,只是带着一脸柔和似水是微笑,依旧玉立在樱沁身前,看着樱沁,眸中尽情露出热切,将她打量得更加放肆。 感受到这目光…… 樱沁抬眸,先是看了他一眼! 某人目光依旧。 再,瞪了他一眼! 某人目光依旧依旧。 最后又,咬牙切齿,恨了他一眼! 可他还是像不懂察言观色那般,完全没有要走开的意思。直到樱沁觉得自己的脾气差不多快爆发了,又是胡汉的高喊声传来。 “第二轮抽签开始,第一轮胜出者,集合!” 前面对胡汉这声音一直无感甚至还有嫌弃的樱沁,此时听见了胡汉这一喊话,竟意外的觉得非常动听。 关键是,这霜无月,终于不得不从她面前迈开步子离开了! 也因此,这话阻止她,这话也,救了他!谢天谢地,这句话让她把脾气收了回去。 “那我也过去了。”忽然,一直看着霜无月发呆的天水芊如此发了一句话,就飞速的跑开了。 …… …… 抽签,上台,比试。 第二轮对赛很快就结束了。 霜无月依旧是毫无压力的胜出,胡馨儿作为灵阶较高着,自然也是没有负伤的得胜。 而在这一局,樱沁比较关注的天水芊好似也胜出了,但远远的,她瞧着那天水芊,好像有些受伤。 第三轮,剩下的大多是强者,樱沁她也要参加。那这,天水芊她,还能撑下去吗?不知为什么,只是莫名的,她对这女孩有几分好感,就如此担心起她来。 大概是那有一瞬间,她感受到,这天水芊身上似乎也有种和自己一样的执着追求吧!为自己的追求去努力,即便遍体鳞伤也绝不放弃的走下去。就像此时天水芊虽然负伤,可面上仍旧是带着坚定微笑的决心。这一点又触动到了樱沁,当真是希望一轮,她能够平安了。 或许是上天眷顾。 第三轮抽签结束,天水芊抽到的是能力强者,昨日在灵测三段成绩也较靠前的胡馨儿。 胡馨儿待人处事柔和,天水芊能遇到胡馨儿,在樱沁看来是非常不错的安排。虽然她对胡馨儿不是了解得很深入,但她相信这馨儿姐姐的性子,绝不会加重她的伤。 而与樱沁同签的是昨日的二号,余文轩,已达注灵突破修为者。长得是一副白面书生模样,但他也是经前两轮对战下来,为数不多的一位毫无负伤之人,且整个人,也不见一点疲态。 她自然,不会小觑。只是有些遗憾没有抽到与霜无月同号,不然就可以早点揍他下台了。 在与霜无月对视了一眼,樱沁又再一次领略他那番“笑容”后…… “选手上台。”苏云漠的声音一呼。 众人不敢耽搁一刻钟,纷纷走上了挑战台。 而在这十六名灵测上台时,台下的围观人群再次沸腾了。 就连,那坐在尊椅上的七位大能人物,拂燚的白眉微微挑了挑,随即捋了一捋长长的胡须,在手中那把拂尘,随轻风缓缓晃动中,他也露出一抹浅笑。 这时,在坐中一问话声起:“那就是,破朱雀星宫的孩子?” 第60章 保证打得你没胃口(二更) “在下知道,想必这会儿樱沁道友的名早已传遍仙门,只是在下这局竟然遇到道友你……”说到这里,余文轩顿了顿,本是半躬着礼貌言话的身子直了起来。 如水的晶壁亮光撒在他脸上,依旧是清晰可见的笑容,“希望道友能够,手下留命。” “呵呵……”一瞬间,樱沁掩唇笑了。 这个人是带着笑脸面具吗?若是真心求饶,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真的是毫无说服力。好歹,哭丧一下,或者,表现出点害怕,把这“示弱”的戏演足啊! 怎么办?她果然是没什么耐心陪别人演戏,本是想看看他到底会出什么招的,但现在看来,这种一副心不诚的半吊子演员,她还是直接不给他出招的机会了。 长手一伸,手掌半握成抓,金蚕丝线就悬在她的掌心。 看着她掌中的金丝线球,在灵力驱使下,线球在她手心转动。于那线球上散发出的,是清晰可见的,压迫气流成型的力量,以那线球为中心,仿若涟漪那般圈圈散开。 此等深厚灵力。余文轩下意识的就挑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 见他这副身体倒是比心诚实的模样,樱沁带着真诚笑意,对余文轩道:“但过程还是要走走的不是吗?你选一个方式,你是想我一鞭把你抽出去,还是希望,以我蚕丝捆你成球,让我把你,踢出去?” 话里带着威压,余文轩再次下意识的后退了退,不由的,都快退碰上光柱晶壁了。原是轻佻着的眉,这会儿已是紧皱了起来,眼瞳放大了半分,使得那笑容…… 总算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毫无血色的苍白的面色。 看来还真是,只有“暴力”才能让人露出真面孔啊! 貌似对方已被吓得不说话了,那樱沁也懒得在与他磨叽,直接选一个快捷方式。 半握的抓一捏,蚕丝线球立时化作长鞭握在手中,执起长鞭,她正要一鞭朝他抽去,却在这时…… “噗!” 那余文轩突然捂着心口喷出一大口血来。 血花漫天,晶莹飘洒…… 樱沁顿时就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不是还没抽他吗?怎么就吐血了?而且,明明刚才看他还完好无损,全然没有受伤的样子? 好歹他也是一爷们,樱沁可不以为是自己随意的两句话就把他吓得吐血的,难道?! 刚才的他确实是在演戏,而那看似半吊子的不精戏容,实则是为了掩饰他受伤的身子? 所以,其实他在前两局是受了伤,但为了比赛,他一直在强撑着不让对手知道,所以才不露出受伤的模样? 那这……? 到底是个女子,而且她与他也无冤无仇的。既然他都已经受伤了,她也不忍再对他下手,于是便收好蚕丝线球向他走过去。 看着他一副像是再也忍不住的痛苦着,身子晃动就快要倒地了。 樱沁赶紧扶住他,道:“何苦呢,你都已经这样了!没必要再撑下去。” 他虚弱的摆了摆手,应道:“没…没关系…我还能撑!” 说着他又是吐出了一大口血。 樱沁稍是急了,“我也并非不近人情之人,你先出去吧,苏师兄他们会安排你去疗伤。” 还打什么打,看他这么模样,她要是再动手铁定打死他! 便扶他往晶壁处走去。 余文轩眸光闪动着,侧头看着樱沁,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没想到…道友…心地如此…好……” “你先别说话了。”见每没吐一个字嘴角就溢出血来,樱沁不忍,几乎是想亲自送他出去,但现在是在比赛,要他先出,这局才算她赢。 扶他已到晶壁,樱沁又道:“出去吧。” 余文轩点了点头,道:“多谢…道…友!” 却是这“友”字同时,他瞳孔一缩,眸中异光一闪,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泛起血红的光,于那红光中还有一根拇指粗细的黑刺,只手一抬,就朝樱沁刺去。 毫无防备的樱沁,自然就被他这一击击中,猛然往后退去。 “呃……”心口忽来猛烈的疼,低头一看,只见一根黑色尖利的东西,刺入了离她心口半寸的位置。 这时那余文轩点地一闪,整个人完全不像是受伤那般,一下就闪到正中间的位置。 呵呵笑道:“看来女子的心肠,还真是恒古不变的致命弱点。” 手一伸,张开的五指半折,露出清晰可见的泛白骨节,反手一上,刺在樱沁身上那根黑刺,就被余文轩召回了去。 顿时樱沁疼得一震,血从伤口出喷了出来。 男人见此又是大笑道:“虽然我修为不如你,但中了我的追魂钉,挫骨噬魂,即便我才将这法器练到一层,也足以将你灵力消耗大半,现在的你,还有力气打败我吗?” 说着,余文轩全身灵力喷发,打算再来给樱沁结束的一击。却在这时樱沁抬眸,一把抹下嘴角露出的血渍,莞尔一笑。 低沉又不失极致优雅的声音: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手段?” 不错,她领教了。 “已经晚了!”余文轩说着,打出一道玄劲直向她劈去。 眼看着这一劲刀,樱沁幽黑如玉的眼眸闪过凛光一刹。 “噼噼啪啪” 在一片涌现的莹蓝中,仿佛是空气破碎的声音,亦伴着风声呼啸。 “嘭!” 这股力量直击余文轩那记劲刀,并被撞回。 “啊……”同时也伴着一声惨叫,便是那余文轩被劈了出去! 而在余文轩砸落在光柱结界外面时,整个演武场,没有参战的所有人,见挑战台上有一根光柱,本是莹润的白色,这会儿全被浅蓝覆盖,却又是一刹,那蓝色的光又消散了去。 千数之上的群众纷纷皱起眉头,忽然一时变得安静,紧着,又在那七位大能,看着这台上情况下意识的点头赞许中,人群,炸开了锅…… 祝各位看书的宝宝们,元旦节快乐! 第61章 将计就计 “如此深厚的灵力爆发,那个位置?” “是那一百零一号,你们看!” 惊呼声起,群众朝着挑战台看去…… 是那樱沁从光柱里走了出来。 一袭白衣,纤长曼妙的身姿,仿佛是带着华光那般灼目耀眼。 对着被她打趴在挑战台上的人,蹲下。纤长白皙的手指伸了出来,在地面上的一滩血迹上轻轻一点,随后将沾着血的手指放在鼻间闻了闻。 道:“这应该是真血了吧!”眸中闪着微光,轻言一笑,又道:“是我错了,刚开始,我还真是不该暗自嘲笑你演戏不精。示弱计?苦情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使两计,看来余道友读的书,还不少啊。” “你…没有受伤?”趴在地上几乎是全身骨头都已经断裂的余文轩,嘴里还在喷血。听着这蹲在面前的人儿话里充满调侃,他虚弱无力的抬起头来,极致痛苦的脸上,带着疑惑和不甘。 “受伤了。”微低着头,樱沁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还未干涸的血迹染红的白衣处,仿佛是一朵盛开的红莲那般,提醒着她,这就是大意的教训。目色一冷,她又道:“能伤到我也是你能耐,但你要记住,在强者面前,尤其是你还没有确定对方实力的强者,千万不要用你的小伎俩去贸然行动,不然,以卵击石,你的下场一定会是死得很惨。” 这可不是讽刺,是忠告。就好像她对战精灵兽王时,若不是有红坠相救恐怕现在早就死透了。所以下次再遇这种情况,能避战就避,不能避,也势必要以保命为前提。 忽然又想起灵碧对她说过的那句话,“不管什么时候,要以保自己的命为前提”那时的她不以为意,非要以自己“值不值得”的想法去行动。但现在看来,还的确是对自己生命的一种不负责。现在的她绝对不可以这么做了,所以灵碧有句话也说得好:“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代替你自己的生命而活着” 果还真是这样,毕竟对现在的她来说,她若死了,还有谁能代替她去魔域救回她父母? “你……”听闻樱沁这话,余文轩一口血又是喷了出来。 笑了笑,樱沁站起身来,“幸亏是我,所以你现在才没有死。但,经脉俱碎的你大概以后是不能修炼了。你好好在仙门养身子,养好了,还是回家去吧,太弱了,现在的这里,不适合你。” 言罢,此会儿的余文轩已伤太重不能说话了,也已然软若一滩死水那般,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直到胡汉走了上来,二话不说将余文轩托起,而后再看了看樱沁,以及目光落在了她胸前血染的衣服上。 目光摇曳起来,他道:“我能感觉到这货是目前内伤受得最重的。” 樱沁道:“你别感受了,再不带他治疗,他怕是真要死了。” “哎~”再看了一眼扛在肩头的人,胡汉摇了摇头,叹道:“何苦呢!” 何苦自作孽,又何苦造孽。 樱沁挑眉,大概知道胡汉为何会发出这声感叹:明明自己也是于心不忍的,但终究是做了,可他也是自作自受不是吗?然而还是要说两句漂亮话求个心安理得。 点头对胡汉一笑,见此时的胡汉也已经是不再耽搁,托起余文轩就走下台去。 台下围观的群众在这时,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位破八玄星图阵的朱雀星宫者,如此强大的灵力,她真的只是新人?” “是啊,一轮小小比试就能爆发出如此惊艳,看来今年的第一非她莫属了啊。” “还有最关键的是,你看见今年掌门仙尊亲自前来做坐场了吗?” 说着众人又朝着那七张尊椅处望去,见此时的尊者们无一不是春风满面的看着挑战台。目光又再回到挑战台上,见那抹白影儿,还在刚才的位置,又有人问道: “你们说,被掌门看中的人会是那女孩儿吗?” “不好说,你们别忘了,还有一位强者。是那一百零二号,听说他的修为还在这一百零一号之上。” “对对对,听你们这么一说,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擂台比试了,想必今年的比试一定会无比精彩。” 在台下众人的探讨中,樱沁也动身准备前往副台。 “啪啪啪” 突然身后一阵拍掌声起,回头一看…… 带着如花的笑颜的人儿,似风拂云那般,缓缓的踏着步子,同时还投来了一句: “赢得漂亮。” 却是在这话中,樱沁头一甩,直接继续向前不去理他。 第62章 受伤也能废了你 见樱沁不搭理,霜无月疾步赶上。 来到樱沁身侧,只一眼,就瞧见她胸膛的血迹,眉头一挑,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道:“你受伤了?” “怎么?”往前走着,樱沁也不看他,“你这是来挖苦我的吗?” 当然听他说过的不费吹灰之力的完美招式,樱沁可不会觉得他这一问是来关心她的。 收回目光,霜无月与樱沁并行,眸光淡淡看向远方,问:“姑娘为何总认为无月对你有恶意?” “不然你以为呢?”樱沁有些没好气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从始至终你靠近我,不就是因为我比之其他人,实力稍强,可以作为你的对手存在。而且,我也没有忘记昨日在天赋测试中你对我的突然攻击试探我。你放心,我流的这点血不就只是买了个教训罢了,所以对于你此时在心里盘算着的那点伎俩,大概我,不会轻易让你得逞。” 其实在余文轩手里受的这伤,并没有让她好过。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她自己知道,的确,现在她体内的灵力,在余文轩追魂钉下已经消去了半数有余。而之前对余文轩那一记反击,是少量的灵力,融合她体内兽元之气,无意识的自我爆发。 幸亏是因为昨日与精灵兽王对战得了那兽王的半分兽元真气。 魔灵阶的兽元,这份真气能在她体内化为内力而被她使用,这当真算得上是红坠送给她今日对战的一份大礼。而且,那人昨日提醒她,让她好好使用兽元真气,想必他也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吧?不得不承认,若不是突然想到红坠这个提醒,她刚才多半是会栽在余文轩手里。 这真气在丹田储存,化为内力使用竟不比灵气的威力弱。 果真是因为这是精灵兽王的兽元吗?昨日听那精灵兽王说过“精灵乃天地精华所凝聚而成的兽,对肉身的修复能力极快,哪怕是残了也能在短时间修复好”。 所以此会儿的她被追魂钉刺伤的伤口不但已经完全修复好,而且还激起了这分兽元真气对她身体的自主保护。就像昨日精灵兽王被她伤过后,突然爆发出的那一份玄力,甚至都能是直接将她全身骨骼震断,所以那余文轩也,铁定铁定是废定了。 对付余文轩,这真气并不是她刻意去使用就能有如此强大的威力,那么接下来对霜无月,这份力量到底能有多强悍? 到时候,就毫无顾忌的用上吧。 想到这里,不由觉得心情大好,甚至还一手拍在了霜无月的肩上,“不过你放心,如果对战不敌时你会自动认输,我保证不会伤你太难看。” “何来这般自信?”霜无月目光瞥向她压在自己肩上的手,轻佻着眉问道。 笑了笑,她道:“与生俱来的!” 就像这货与生俱来的自以为是加高傲那般。 言罢,一掠清风,淡淡清香中带着些许血腥味,樱沁已不待霜无月再回话,加快速度走向的挑战副台。 霜无月一双透澈的眼眸望着那快速远去的背影,他能说,本来刚才他是真的在关心她的伤吗?不过看似某女子并不领情,反而言语相讥! 也罢…… 看着那已到副台的人儿,本是透彻的眼眸即发变得深邃,他本是多想告诉她的: 女子,还是不要太要强了,温柔一点才会更招人喜欢。 但,管她脾性如何,不也终究,是他看上了的人吗! 他笑了笑,抬手将额前几缕发丝轻轻一撩,也不再停留即刻前往挑战副台。 第三轮对赛已结束。 关于本局,胡馨儿与天水芊,果然是如樱沁想的那样,虽然胡馨儿胜出了,但是她与天水芊两人并没有交手。经了解,是天水芊在这局里自动先离开那光柱结界结束比赛的。而像胡馨儿那般温婉柔和的人自然也不会咄咄相逼,只要最后的结局是,天水芊并没有加重伤情,而她也可以继续留在仙门修行不就行了吗? 当然,撇去了对天水芊这一小小的担心,其实樱沁对胡馨儿这个人,还存在着某种不确定因素。就像,此会儿的她在霜无月面前,微笑的行着礼。 第一次见胡馨儿,她会向霜无月行礼可以说是初次见面的礼貌,但这次胡馨儿又向霜无月行礼,完全没有必要了吧。或者说是胡馨儿性格就是这般好,这是她与人相处的方式,亦或者说是霜无月确实很受女孩子欢迎,即便是胡馨儿看起来这般稳重的人,也难免想做些举动引得霜无月注意。 但…… 那两人目光交际一刹,流露出的交流又是怎么回事? 只是互相对了一眼,却莫名带着怪异的默契互相微微点了下头,这难道不算是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吗?即便是下意识而为,就像胡馨儿昨日突然露出的那个“笑”。 樱沁自然不会去深究这里面的原因。她还是那句话:谁不会有些许秘密藏着掖着。哪怕是她自己都与胡馨儿姐妹相称了,不也还是没与胡馨儿坦诚相待吗? 人在学会精明的时候,也总要难得糊涂。 所以,还是好好对待接下来的比试吧。她可不想,再像这次一般遭人算计了。 第四轮对赛已经开始,在一阵微风漫起舒卷云烟飘然的美景中,台下的围观群众,个个皆是神情紧张而又期待的看着最后八位选手,上了挑战台。 第63章 赢得漂亮 这一局,樱沁对的是一名女弟子。 很难得,作为一位女子能走到第四轮的最后八名。而在这最后八名中,仅剩三位女子,除了樱沁,胡馨儿,剩下的就是她了。 能留到这会儿,自然,必定是她有着过人之处。 在光柱结界中,两人目光交缠,相互审视着,都没有急着动手。 却是一开口,两人说出了同样的话来,“你也受伤了?” 同时一怔,樱沁笑了笑,先开口道:“是的,在上一轮,不过,仅仅是点小伤,不打紧。” 仅仅小伤? 的确是小伤,亦或者说,是在这血迹掩藏下,她其实早已修复的伤口。 但是别人见她受伤了会对她放松警惕吗?自然,她觉得完全没这必要。她自认为,自己有这个实力打败对手,所以不需要装病装伤这样的小手段。 这女弟子也笑着开口道:“连着三轮下来,我肯定是撑不住了。没想到这局对上的是你,也罢,我也本就不期望会在这局胜出,那,就这样吧。” 说着,便是见她踏地一跃,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还在圈内的某人,当下就愣住了。 本是,在那名女弟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樱沁她还琢磨着,是不是这女子也会像上局余文轩那样只是在装可怜?而很明显,这女子还真就是,说什么做什么! 樱沁一时还缓不过来。 两人,仅就对了一句话而已,还未互相试探,以及,她也还未领教到这女弟子所谓的“过人之处”,这局,就这样结束了? 好吧!难道是上天觉得,接下来的擂台赛她多半会选作准第一存在,届时会如车轮战那般连对三人,所以这是在为她保存力气。 这样想大概会好点! 便是,扶着额头,也非常无奈的走了出去。 走出一看,刚好看着那名女子作为败者下了挑战台,而同时她也发现,在这一轮,她们这对是结束得最快的。 所以此会儿的挑战副台,只有苏云漠和胡汉。 副台上的两人看着那现身出来的人影,缓缓的向着副台走来,苏云漠神情淡然,胡汉眉头一蹙。 刚到副台,胡汉迎上去,“樱沁小师妹,这局为何这般快?” 樱沁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黑如玉石般的瞳眸转了转,故作一副思考状,“兴许是上轮见我把人家打得太惨了,所以这轮,她放弃与我交手自先离出。” 胡汉闻言,觉得樱沁说得有些道理,点着头道:“保命不保名,有先见之名。” “这叫有自知之明。”樱沁纠正。 胡汉嘿嘿一笑,“对,你厉害,你说什么都对。” 樱沁瞧着他的脸,几乎又是想翻白眼。 这胡汉,果然是长得一副巴结人的“狗腿”相,不过,这也算是一种为人处世的态度,就像胡馨儿与人相与的温和态度一般,天生如此的性子,她虽看不惯,但是不讨厌。 没再和他说话,樱沁直接越过他,走到苏云漠面前。 “苏师兄。”一声招呼。 “嗯。”苏云漠冷冷的应了一声,又道:“趁这点时间,接下来,做好应战准备。” 一脸淡漠,在说话时,苏云漠的目光一直向着挑战台。 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樱沁知道,这也是苏云漠他作为审判与生俱来的性子,能在这里和她讲上一句话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便应道:“多谢苏师兄。” 当然这声谢,不仅仅是对他前面那句话,还有昨日,他带她去化灵宫,那一番心思中,包含的良苦用心。 “嗯。”又是这样一个字,两人即是心照不宣。 在副台上的简单对话就这般结束。 紧随着,陆陆续续有人从挑战台下来,很快,第四轮对赛也结束了。 而此,结界对赛也全面终止,终于确定出了最终四位的名额。 是没有多大悬念的,四名即为:樱沁,霜无月,胡馨儿,还有一位好像是刚达炼灵阶修为的五十八号,秦孟。 秦孟是一身形魁梧,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事都会靠蛮力来解决的那样一位粗人,却是能入最后四名人选,他的能力定不会只是像他外表那样,一眼就能让人看透的简单。 所以最后四人擂台战绝对是本日对赛的最激烈看点,远远看去,台下的人已然欢腾起来。 樱沁等四人站在副台上,只见苏云漠手一挥,一波玄光劈去,原本整个挑战台与外界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这一刹,消散了去。 顿时,一阵仿若雷鸣般的轰叫进入耳中,只一瞧,便是那围观人群抑制不住的兴奋尖叫。 “你们说,今年谁会是准第一?” “还能有谁,我敢打赌,肯定是那女孩。” “不不不,我敢肯定,绝对是那美公子。”当然说这话的是一位花痴女第子。 所以围观群众中,男女几乎是各执一人。 直待七位尊者做出了决定,由苏云漠在副台上宣布之后…… 是那霜无月,在众人有疑惑,有期待,有羡慕,有嫉妒的目光中,上了挑战台。 一阵沸腾的喧嚣再次升起。 于这声音中,樱沁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还带着惋惜那般语气:“为什么不是那个女孩?明明她的实力也是那么强?真可惜!” 回首,樱沁垂眸,只是淡淡一笑。 于她而言,未被选成准第一,反而还是省去了两场对战,一心一意只对付霜无月的好运。 可惜什么,不过是选出了个准第一,结局还未最终定下不是吗? 思附及此,她如花的笑颜,仿若是带着玉雪那般的清姿,渐渐的在一盘玄镜中凝聚成形。 第64章 终究是他看上的人(一更) 清幽雅致的楼阁,红坠看着玄镜,亦也带着微笑。暖暖的,像是积雪融化后的春风,也冷冷的,像是立于傲雪的寒梅。 不管那一种描画如他,都是浑然天成与流水无痕的结合。 一着浅紫纱衣的曼妙女子走了进来。 看着红坠对着的那面玄境,亦也看见了那玄境中的画面,瞬间,脸上一丝不悦闪现。 “师兄既然如此关心那孩子,为何不直接去现场看看。”说着,又像红坠走近了些。 红坠没有回话,仍旧是看着那面镜子。 只是此时境中的画面,忽如水波一荡,消失了去。 华潋见此,一双秀气清逸的眉微微挑起,又道:“我知师兄确定是不会收她为徒的了,今日我并不是来继续想说服你的。” “那你为何而来?”红坠淡淡问道。 华潋不客气的在这屋子里坐下,浅笑道:“师兄是不是以为,近日我除了劝你收徒就没事可做了。” “你自然有事做。”依旧淡然一言。 华潋偏着头,看着红坠微微惊讶道:“师兄也知道了吗?” 红坠道:“护仙门安全是你我职责,每年的灵测大典,皆有可能被人趁虚而入。” 华潋挑眉,问道:“那师兄可知那气息何来?” 神情淡淡,红坠看了华潋一眼,却是意有所指的问道:“今日你为何不去赛场?” “师兄这问是何意?”以年,她不也是没去过赛场吗? 眉头拧起,她又问:“莫非师兄是在怀疑我?” 见华潋神情突然有几分紧张,红坠笑了笑,“当然不是,我是想说,今年的灵测者天赋都是极高的,你也有两百年没有收徒了吧,何不趁此选一人?” “所以现在是师兄你又来关心我收徒之事了吗?”华潋掩唇,听红坠这么一说心情放松下来。 “你可以这么认为。”红坠淡淡一笑。 “那还真是劳烦是师兄操心了。”撇过头,华潋忽看向窗外。 是一颗花树在这初秋的季节,清风呼啸,花瓣凋零如飞雪,清寂,落寞。 又回过头来,她看着红坠,笑道:“当然,今年我已经有徒人选了,即使我现在,不在那现场,他也,必定可成为我的徒儿。只不过,师兄你,还是孤身一人。” “呵呵……”轻笑出声,红坠道:“那便好!不过,那气息目前倒是没感知到恶意,但要提醒师妹的是,若是你遇见了,势必也得,妥善处理。” 又是意有所指的一言,这会儿华潋听在耳里倒是不紧张了。 “师兄放心,除了这门中事物,师兄你的事,就是我最关心之事。”说着话她站起身来,对红坠点了一礼。 又道:“赛局已至尾声,我的玄书命子又该点亮了。”说着一双眸子又看向窗外,花树依旧,她继续:“就不在这里,打扰师兄风雅了。” 言罢,便是化作一道红烟,消散了去。 只华潋离去之后,红坠默默的看着她刚才离去的位置。静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嘴角轻扬。 笑意一展之时,手一挥,便是那玄境之影又显之际。 …… 注灵宫演武场。 按照规定,霜无月可以对余下三人任意排出先后上场与他对战的顺序。 如玉雕琢般的手指抬了起来,对着副台晃了晃。手指先是从樱沁起,划过一圈,再越过樱沁,落在樱沁旁边的秦孟身上。 秦孟吐了一口气,站了出来,走向挑战台。可却刚走两步,便听得霜无月的声音传来,“还有她。” 抬眼一看,只见他的手指又指着胡馨儿道:“你俩人,一起上。” 顿时秦孟挑起他那一对粗厚的眉,群众一时,又炸了…… “什么,他要同时对战两个人,以前没这先例啊?” “虽然他能力很强,但能留在最后的都是强者啊,再强的能力也不该这么玩。” “好帅,这位漂亮师弟长得那么好看,即使同时对战两人,也会赢。” 樱沁侧耳微微,听着台下的这般议论,而见苏云漠没说话,证明同时对战两人这是许可的了。 然后一转头,看向挑战台。 此时霜无月也正好看着她。 冲她一笑,幽幽道:“我只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想要快点与你,单独,相处!” “好!”微微一笑,樱沁应道。 毕竟,她也是不会阻止本来活该,而又迫不及待的想要作死之人。 所以两人对望,神情自若。 不过群众看着这仿佛是在对峙的男女,皆是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而就在这幅表情缓缓消凝中,挑战台上已经开战…… 胡馨儿与秦孟喷发出两道灵光相交。 一人手执玉笛,一人手执长剑。手指一划,同时射出两道玄力直奔霜无月而去。 霜无月白丝长袖一揽,一跃三丈而起。 与此同时…… “尽量使出你们的本领来吧,本少主也不想让你们还没显几招就下台了。” 声音落下的刹那—— 风起云涌! 第65章 擂台赛开启 两人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并被这道迫力逼得直往后退,脚踏的地面都已经擦起一片烟尘。 “灵力入定!”秦孟一声大喝,灵罩即出,打在灵罩上的气流瞬间就朝着两边分散了开,人也停了下来。 看着一旁胡馨儿也如他这般招式,他道:“道友,既然你我现是一队,可合力而行,法器可攻否?” 胡馨儿美目圆瞪,一方灵罩被玄力刮得呼呼直响,面上的表情也有几分吃力。 “可以。”她点头道。 “好!”一瞬收了灵力,秦孟一个飞身闪至胡馨儿背后,暂且以胡馨儿的灵罩抵挡。 他道:“道友修为比我高,我与灵力给你,你且御法器攻击。” 胡馨儿点了点头,顿时一股热流至她背后传入经脉,灵罩之色即刻加深。随即,她手中那支秋葵玉笛飞出,刺破空气中的压迫,落在半空迅速旋转。 再以灵力驱使下,玉笛打出一圈圈白色的玄光,玄光似利刃,一道一道,直朝着霜无月飞去。 “攻守一体,能想到这般战术还真不错!”见着玄光劈来,霜无月毫无压力的一笑。悬在半空中的他只刺脚一点,在他身前的空气云烟,瞬间缩聚成型,形成一面巨大的气墙。 “当当”的几声响,那些白色的玄光利刃就全数被这面气墙挡散了去。 见此情况,也趁着霜无月再挡胡馨儿攻击这空档,秦孟忽然踏空而起,握紧手中的长剑就向霜无月直击过去。 他灌注灵力,待长剑堪堪刺透气墙,再使出全身之力执掌一推。 隔着半寸,眼看剑尖就要刺入霜无月的胸膛。 却是…… “碰!” 一声撞击的破碎声起! “这?” “不,我的春雪,我的法器!” 伴着一声凄厉的嘶吼! “嗙!” 秦孟硕壮的身子就重重砸在了地上。 围观的群众看着这一幕,几乎是齐齐的,一口冷气抽出,半眯着眼,孱孱为那落地的秦孟痛了一把。 解决掉了一个,只见霜无月完全不惧那只灵力散发得越来越薄弱的玉笛,收了这面气墙,再于空中,点气而行。 仿若蜻蜓点水那般,每行一步,他的脚下就有清晰可见的云烟似涟漪那般荡开。 如此几步,霜无月就到了胡馨儿面前。 时下,自他全身散出一方玄力,玄力浓厚而强烈,甚至是,连流动着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静止了。 压迫,又是强悍的压迫。 众人无不又是在霜无月这一动作中瞪圆了眼。 虽然见他刚才只是悠闲的动了几步,但这可是在用灵力御气。灵力无形,空气无形,以无形操控无形,这般修为,莫不是到了御灵突破? 众人不知,但敢肯定他这修为,也完全不是一个新人该有的。甚至是,已有在这仙门修炼了百年的弟子,都还未能达到他这般程度。 果然…… 众人无话可说了,除了自惭形秽,别无其他。 当然这其中不乏有女子冲着挑战台的惊声尖叫。 而看着霜无月这等实力的樱沁,这会儿也是皱起眉头,表情凝重。 “好强!”此时她只想说这两个字。 撇开她对霜无月这个人的讨厌,霜无月的实力,当真让她刮目相看。 且,即使她的灵力没被余文轩消去了半数,她也敢肯定,若用灵力与霜无月斗,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因为这样泄了气。 毕竟魔灵阶的兽元真气能强到什么程度,连她都不知道! 此时台上的霜无月看着胡馨儿,俊邪的脸上带着无比轻松的笑意:“馨儿姑娘你,是打算自己下去吗?” 胡馨儿美目一瞪,一向镇静稳重的脸,此会儿的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惧意。 吐出一口气来,立时卸了灵盾,召回玉笛,敛眸,可见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她道:“多谢霜公子手下留情。” 霜无月优雅一笑,“我从不对女子动手,尤其是,漂亮的女子。” 说着,一转身,随手轻轻一挥。挥去烟云气雾,撒向群众一抹幽香。 在这一翩翩动作下,几乎是全场的女子,直接不顾形象的“嚎”起来了。 某人自然知道这“嚎”,是在对他的赞美,便是在这堪比杀猪般噪音的“嚎叫”中,露出了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 却就在这时,副台上的樱沁轻声道了一字“屁!” 闪身一跃,直上了挑战台,而后又是二话不说,长手一刺,一根金丝自她袖道飞出,迅速缠上霜无月的脚。 手腕一收,霜无月又是一个趔趄,可就在差点要倒地之时,樱沁一掌灵力打出,瞬间垫在霜无月的背后,又将他托站了起来。 美美的一副翩翩公子形象,一歪一倒,一头好看墨发于空中旋转的三百六十度,瞬间乱成鸡窝,出了个大丑。 顿时,又几乎是在场的所有男子,齐齐拍手叫了一声:“好!” 一月五号也就是今天十点过后,本文就要上架了。觉得非常对不起有真心喜欢看此书的朋友们,本是想给宝宝们免费至少30万字的,可没办法,情况就是要么现在上架,要么本书就不上架。我甚至也想过不上架的,但本书也是我很用心去写的,也为此做了很多功课与准备,而最终的字数会在百万字以上。不上架也没有读者的话,我想我会写得非常辛苦。 也就是说,或许都会单机,那还不如挣个全勤了。 但是,还是希望读者宝宝们支持!我会努力用心的将此书完结,绝不弃坑。为了回馈读者,凡是与上架后的内容相关的评语都可得潇湘币哦!这样你们也可以免费多看点啦。 最后,谢谢大家!也期待大家来首定! 第66章 只想快点和你单独相处 清幽雅致的楼阁,红坠看着玄镜,亦也带着微笑。暖暖的,像是积雪融化后的春风,也冷冷的,像是立于傲雪的寒梅。 不管那一种描画如他,都是浑然天成与流水无痕的结合。 一着浅紫纱衣的曼妙女子走了进来。 看着红坠对着的那面玄境,亦也看见了那玄境中的画面,瞬间,脸上一丝不悦闪现。 “师兄既然如此关心那孩子,为何不直接去现场看看。”说着,又像红坠走近了些。 红坠没有回话,仍旧是看着那面镜子。 只是此时境中的画面,忽如水波一荡,消失了去。 华潋见此,一双秀气清逸的眉微微挑起,又道:“我知师兄确定是不会收她为徒的了,今日我并不是来继续想说服你的。” “那你为何而来?”红坠淡淡问道。 华潋不客气的在这屋子里坐下,浅笑道:“师兄是不是以为,近日我除了劝你收徒就没事可做了。” “你自然有事做。”依旧淡然一言。 华潋偏着头,看着红坠微微惊讶道:“师兄也知道了吗?” 红坠道:“护仙门安全是你我职责,每年的灵测大典,皆有可能被人趁虚而入。” 华潋挑眉,问道:“那师兄可知那气息何来?” 神情淡淡,红坠看了华潋一眼,却是意有所指的问道:“今日你为何不去赛场?” “师兄这问是何意?”以年,她不也是没去过赛场吗? 眉头拧起,她又问:“莫非师兄是在怀疑我?” 见华潋神情突然有几分紧张,红坠笑了笑,“当然不是,我是想说,今年的灵测者天赋都是极高的,你也有两百年没有收徒了吧,何不趁此选一人?” “所以现在是师兄你又来关心我收徒之事了吗?”华潋掩唇,听红坠这么一说心情放松下来。 “你可以这么认为。”红坠淡淡一笑。 “那还真是劳烦是师兄操心了。”撇过头,华潋忽看向窗外。 是一颗花树在这初秋的季节,清风呼啸,花瓣凋零如飞雪,清寂,落寞。 又回过头来,她看着红坠,笑道:“当然,今年我已经有徒人选了,即使我现在,不在那现场,他也,必定可成为我的徒儿。只不过,师兄你,还是孤身一人。” “呵呵……”轻笑出声,红坠道:“那便好!不过,那气息目前倒是没感知到恶意,但要提醒师妹的是,若是你遇见了,势必也得,妥善处理。” 又是意有所指的一言,这会儿华潋听在耳里倒是不紧张了。 “师兄放心,除了这门中事物,师兄你的事,就是我最关心之事。”说着话她站起身来,对红坠点了一礼。 又道:“赛局已至尾声,我的玄书命子又该点亮了。”说着一双眸子又看向窗外,花树依旧,她继续:“就不在这里,打扰师兄风雅了。” 言罢,便是化作一道红烟,消散了去。 只华潋离去之后,红坠默默的看着她刚才离去的位置。静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嘴角轻扬。 笑意一展之时,手一挥,便是那玄境之影又显之际。 …… 注灵宫演武场。 按照规定,霜无月可以对余下三人任意排出先后上场与他对战的顺序。 如玉雕琢般的手指抬了起来,对着副台晃了晃。手指先是从樱沁起,划过一圈,再越过樱沁,落在樱沁旁边的秦孟身上。 秦孟吐了一口气,站了出来,走向挑战台。可却刚走两步,便听得霜无月的声音传来,“还有她。” 抬眼一看,只见他的手指又指着胡馨儿道:“你俩人,一起上。” 顿时秦孟挑起他那一对粗厚的眉,群众一时,又炸了…… “什么,他要同时对战两个人,以前没这先例啊?” “虽然他能力很强,但能留在最后的都是强者啊,再强的能力也不该这么玩。” “好帅,这位漂亮师弟长得那么好看,即使同时对战两人,也会赢。” 樱沁侧耳微微,听着台下的这般议论,而见苏云漠没说话,证明同时对战两人这是许可的了。 然后一转头,看向挑战台。 此时霜无月也正好看着她。 冲她一笑,幽幽道:“我只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想要快点与你,单独,相处!” “好!”微微一笑,樱沁应道。 毕竟,她也是不会阻止本来活该,而又迫不及待的想要作死之人。 所以两人对望,神情自若。 不过群众看着这仿佛是在对峙的男女,皆是露出了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而就在这幅表情缓缓消凝中,挑战台上已经开战…… 胡馨儿与秦孟喷发出两道灵光相交。 一人手执玉笛,一人手执长剑。手指一划,同时射出两道玄力直奔霜无月而去。 霜无月白丝长袖一揽,一跃三丈而起。 与此同时…… “尽量使出你们的本领来吧,本少主也不想让你们还没显几招就下台了。” 声音落下的刹那—— 风起云涌! 第67章 能力再强,也别装逼 两人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并被这道迫力逼得直往后退,脚踏的地面都已经擦起一片烟尘。 “灵力入定!”秦孟一声大喝,灵罩即出,打在灵罩上的气流瞬间就朝着两边分散了开,人也停了下来。 看着一旁胡馨儿也如他这般招式,他道:“道友,既然你我现是一队,可合力而行,法器可攻否?” 胡馨儿美目圆瞪,一方灵罩被玄力刮得呼呼直响,面上的表情也有几分吃力。 “可以。”她点头道。 “好!”一瞬收了灵力,秦孟一个飞身闪至胡馨儿背后,暂且以胡馨儿的灵罩抵挡。 他道:“道友修为比我高,我与灵力给你,你且御法器攻击。” 胡馨儿点了点头,顿时一股热流至她背后传入经脉,灵罩之色即刻加深。随即,她手中那支秋葵玉笛飞出,刺破空气中的压迫,落在半空迅速旋转。 再以灵力驱使下,玉笛打出一圈圈白色的玄光,玄光似利刃,一道一道,直朝着霜无月飞去。 “攻守一体,能想到这般战术还真不错!”见着玄光劈来,霜无月毫无压力的一笑。悬在半空中的他只刺脚一点,在他身前的空气云烟,瞬间缩聚成型,形成一面巨大的气墙。 “当当”的几声响,那些白色的玄光利刃就全数被这面气墙挡散了去。 见此情况,也趁着霜无月再挡胡馨儿攻击这空档,秦孟忽然踏空而起,握紧手中的长剑就向霜无月直击过去。 他灌注灵力,待长剑堪堪刺透气墙,再使出全身之力执掌一推。 隔着半寸,眼看剑尖就要刺入霜无月的胸膛。 却是…… “碰!” 一声撞击的破碎声起! “这?” “不,我的春雪,我的法器!” 伴着一声凄厉的嘶吼! “嗙!” 秦孟硕壮的身子就重重砸在了地上。 围观的群众看着这一幕,几乎是齐齐的,一口冷气抽出,半眯着眼,孱孱为那落地的秦孟痛了一把。 解决掉了一个,只见霜无月完全不惧那只灵力散发得越来越薄弱的玉笛,收了这面气墙,再于空中,点气而行。 仿若蜻蜓点水那般,每行一步,他的脚下就有清晰可见的云烟似涟漪那般荡开。 如此几步,霜无月就到了胡馨儿面前。 时下,自他全身散出一方玄力,玄力浓厚而强烈,甚至是,连流动着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静止了。 压迫,又是强悍的压迫。 众人无不又是在霜无月这一动作中瞪圆了眼。 虽然见他刚才只是悠闲的动了几步,但这可是在用灵力御气。灵力无形,空气无形,以无形操控无形,这般修为,莫不是到了御灵突破? 众人不知,但敢肯定他这修为,也完全不是一个新人该有的。甚至是,已有在这仙门修炼了百年的弟子,都还未能达到他这般程度。 果然…… 众人无话可说了,除了自惭形秽,别无其他。 当然这其中不乏有女子冲着挑战台的惊声尖叫。 而看着霜无月这等实力的樱沁,这会儿也是皱起眉头,表情凝重。 “好强!”此时她只想说这两个字。 撇开她对霜无月这个人的讨厌,霜无月的实力,当真让她刮目相看。 且,即使她的灵力没被余文轩消去了半数,她也敢肯定,若用灵力与霜无月斗,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因为这样泄了气。 毕竟魔灵阶的兽元真气能强到什么程度,连她都不知道! 此时台上的霜无月看着胡馨儿,俊邪的脸上带着无比轻松的笑意:“馨儿姑娘你,是打算自己下去吗?” 胡馨儿美目一瞪,一向镇静稳重的脸,此会儿的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惧意。 吐出一口气来,立时卸了灵盾,召回玉笛,敛眸,可见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她道:“多谢霜公子手下留情。” 霜无月优雅一笑,“我从不对女子动手,尤其是,漂亮的女子。” 说着,一转身,随手轻轻一挥。挥去烟云气雾,撒向群众一抹幽香。 在这一翩翩动作下,几乎是全场的女子,直接不顾形象的“嚎”起来了。 某人自然知道这“嚎”,是在对他的赞美,便是在这堪比杀猪般噪音的“嚎叫”中,露出了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 却就在这时,副台上的樱沁轻声道了一字“屁!” 闪身一跃,直上了挑战台,而后又是二话不说,长手一刺,一根金丝自她袖道飞出,迅速缠上霜无月的脚。 手腕一收,霜无月又是一个趔趄,可就在差点要倒地之时,樱沁一掌灵力打出,瞬间垫在霜无月的背后,又将他托站了起来。 美美的一副翩翩公子形象,一歪一倒,一头好看墨发于空中旋转的三百六十度,瞬间乱成鸡窝,出了个大丑。 顿时,又几乎是在场的所有男子,齐齐拍手叫了一声:“好!” 第68章 太用力,我会心疼的(求首订支持) “你!”霜无月瞬间变了脸色。 却还不忘理着头发。 “我什么我?”樱沁甩他一记冷眼,“你不是很想快点见到我吗,我这顺你的意尽快上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理好头发的霜无月又恢复之前那般“美貌”,看着某人似冷霜覆面,立马笑道:“看来姑娘是比我还着急想与我独处,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原谅姑娘的无理了。” “何曾需要你原谅了!”说着…… “啪!”一把金鞭甩出,撞出空气一声脆响,接着她又看着霜无月旁边满脸怔悚的胡馨儿,道:“馨儿姐姐,你先下去吧,接下来,他由我来对付。” 这般一说,正好也是那胡汉也走了上来,赶紧扶起受伤的秦孟。 “春雪…我的春雪…”看似秦孟的伤并无多重,却是目光涣散的喃喃这般自语。 随着他这唤声,樱沁的目光移向那一地的铁渣残剑。她大概也知道秦孟为何会这样了。修灵者,对自己的法器都会有感情的,见他的那春雪剑碎成如此程度,怕是完全修补不好了吧。 难怪会心痛至此。 只是这样一来,樱沁收回目光再看着霜无月时,就更不爽了。既然他能力那般强,用一招不会伤到对方的手段赢得比赛也足是有余的吧,可他偏偏…… 看不出来,还是一个笑里藏刀主儿啊! 所以…… “请赐教!”还未待三人走远,樱沁冷声一语。且与这话同时,抬手一鞭子就向霜无月甩去。 本是猝不及防的,霜无月眼疾手快,只手一伸,就将她打过来的金鞭捉住。 再狠狠一拉。 樱沁脚下移了半分,即时灵力自脚上一注,她的身子就稳住了。 见着娇俏的人儿狠狠的面色,以及她胸前,虽然血迹已干,但依旧触目惊心的红,霜无月眉头挑起,面露几分疼惜:“你还是别太用力了,我会心疼的!” 像这般听起来尤为暧昧的话,如此直接的说了出来,要是有旁人听在耳里,大概感受到的是甜意吧。 却是樱沁脸色依旧凛冽,“心疼?” 她会相信他的“心疼”?还说什么从不对女子动手?可昨日在阵法中他对她的突然袭击如何作解? 难道不是自己打脸! 倒是坦诚点,她或许还不至于如此讨厌他。但是现在,这满嘴的“胡说八道”,只会让她想更加狠狠的揍他。 一眼扫去,她将手中金蚕鞭一震,随着这震荡,玄力沿着蚕丝鞭迅速飞出,霜无月握着鞭尖的手立时感受到一股力量刺得他手发麻,霎时就将鞭子松了开。 鞭一收回,没有半刻停留。樱沁忽一凌空而上,待数丈之高,再俯冲向下,同时挥鞭绕旋,圈圈金光卷起层层气浪。同时也伴着玄力自上而下,如音漫开,顿时将霜无月所在之地的半边挑战台覆盖。 这时,人群探讨声又起了。 “她灵力虽然没有那霜少主深厚,但在速度快,招式惊艳。” “没错,使出这一招撒网攻击,受攻击者,能力再强也很难瞬间就躲过。” “看来这女孩能挑战化灵宫大师姐,实力也不是盖的。” …… 此时七座尊椅上,长老级别的人物,脸色也是各有千秋。拂燚眸光淡淡看着挑战台,仿佛这时,她的输赢在他眼里并没那么重要。而从一开始,他让她参加灵测,不过是为了让她能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徒弟罢了。自然樱沁参加灵测的原因也是这样,所以才一路拼劲十足的想要拿下第一名。 枯木抚了抚下巴上的几根胡须,眼眸半眯的看着那挑战台道: “这女娃的确实力强悍,可终究是太年轻了。” 无妄笑了笑,应道:“那男娃不也如此,年前人嘛,总免不了血气方刚。” 一长老回:“倒是没错,可女娃娃血气方刚就显得狂躁了,还是文静一点好啊!” 枯木赶紧接话过去,赞同道:“没错没错,看来掌门仙尊收了这女娃,怕是要煞费苦心的教导了。” 拂燚闻言,微微摇着头,淡淡一笑。 却又是另一位长老道:“这不该是枯木仙尊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 话落,在坐又是响起一片笑声。 …… 再回那挑战台,却是霜无月在这玄力覆盖之时,眼看金鞭就已至头顶,即要把他绞进去。 就在这时,霜无月一个身影闪出,躲过了金鞭直击,但所处位置还是在玄力范围内。却是直迎而上,以身冲破玄力,瞬间就飞至樱沁面前。 依旧是之前那一招点气悬在半空,笑道:“姑娘这法器,能与你灵力相融得如此自如,还真不错!” “你……”樱沁俯冲的身子骤停,一个翻旋至上,立即收鞭置鞭身于脚下,同样悬立半空看着霜无月。 “你刚才,是直接冲破了我玄力屏障?!”尽管她灵力消了半数,但发出那样的玄力压迫,若是凡人受之,起码也会被刮去一层皮。 而这货,居然还一副安然无恙的带着笑脸? 看来,灵力与他相斗果然没有胜算。 那么,只得试试使用兽元真气了。 可是该如何用,具体的方法她还不知道。 依旧以灵力稳住身子在半空悬浮,手诀一掐,尝试引出丹田之气游走周身的窍穴,再凝心一念,那番兽元真气就破出丹田穴,顿时犹如巨浪在体内经脉翻滚,即后,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手一挥。纤长的手臂被动的凌空画出一个圆弧,霎时就是风云带起,使得整个挑战台上,发起一阵震耳的呼啸。 “这……!”众人顿时目光惊惧,已然无法言语的看着台上,仿佛是即将而来的很强的一招! 甚至强到不远处的副台上,苏云漠与胡汉等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力量的压迫。更是带起丝丝风劲,拂过一片人群,使得他们的脸,被刮得生疼。 却在自身感受到这力量同时,众人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挑战台。 只见如此凶狠的威势,在被带起的飓风下,凝结出一道光波利刃,骤然一瞬,犹如闪电劈破苍穹之势,直朝霜无月劈出。 霜无月神情一凝,明显在樱沁这即将来的一击下,目色显得没之前那般轻松了。 他的身子迅速往后闪去,却是看着这方气刃就要如光而至,他自知无法躲开。 眉头拧起,忽然一把红木玄琴立于身前,瞬间就有一片红光至玄琴散发。 如绸如丝,是那鲜艳的红,耀眼夺目的,迎上了樱沁发出的那一击。 一红一白,两气相撞! “嘭”的一声炸响,灼目的光爆发,至两人相隔中心处,无数的气流如浪,朝着四面弥漫散开。 刺目的光散开,在这一瞬,众人下意识的就抬手护眼。 过了许久,待那余波几乎散尽,众人目光才又堪堪回到那挑战台。 此时台上的两人已经落至挑战台面。 樱沁皱着眉头,看着霜无月,以及他立于身前的那法器,“你刚才……” 刚要开口问话,霜无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即笑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何必说出来。” “知道什么?”樱沁脸色一僵。 霜无月收了法器,缓缓走向樱沁,边道:“能逼我使用法器,已证明姑娘实力斐然。” 话至此,他已经走到樱沁身旁,即时脚下的步子再放缓,微侧着头,几乎是附在樱沁耳边轻声道:“你是想说,我刚才为何使的,也不是灵力对吧!” 闻言一刹,樱沁僵硬的脸色瞬又变得苍白,侧头怔怔看着霜无月。 没错,她刚刚想说的就是这个,为何她感觉到霜无月接下她那一招的攻击不像是灵力?一般灵力的气,不会成型到那般程度。 但是众人看不出这端倪,即便是她,如果是在没使用兽元之气前,她也不知道会有这般变化。 所以霜无月的力又是什么,也会是某种灵兽的真气吗? 但看样子他不想说更多,而他刚才在话里用了个“也”字,自然知道她用的也不是灵力了。不知那尊椅上的七位是否看出了这端倪,但是在这仙门难道不能用灵力以外的力量? 她不清楚。 可红坠告诉她,昨日她与精灵兽王对战获得兽元之事最好别说出去。 所以她也就闭了嘴,不说,也不问了。 但就在她还在惊讶于这般疑问中,霜无月已远离了她走到挑战台的边缘,是他清透而又响亮的声音: “今日擂台赛,是我输了,最终第一名,是她!” “为什么?”台下一声疑问声起。 明明刚才霜无月的反击更加惊艳,若他反守为攻,樱沁必定会有所不敌。 这也正好的是樱沁的疑问,她几步走了过来,在立在霜无月身旁,也道:“为什么?” 樱沁也不是不知道,继续战下去她势必会输,可为何霜无月就突然放弃第一名了,不是将她做对手的吗,会这么轻易认输? 是某人悠然一笑,显尽一脸如花似玉,侧弯着腰,偏向樱沁。 轻轻的,“你相信吗,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这第一名,就让给你。” 闻言,顿时樱沁脸一黑。 这是…一言不合就告白? 她相信吗? 侧头,看着某人一副浪荡不羁的笑脸…… 她相信个屁! 一定是还有不可告知的理由,就像他也隐藏的实力一样。 不过,她不打算去纠葛了。 反正她确实也想得这第一,既然别人要拱手相让,那她收下便是。 可是,群众里还有许多人巴巴看着霜无月希望他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毕竟,灵测第一这等荣耀不是谁都那么好得,他能说不要就不要。 而显然某人是不打算再解释了,只看向了副台上的苏云漠,他道:“请苏审判宣布吧。” 眉头浅浅一凝,苏云漠回看了霜无月一眼,眸中异光一瞬即逝。而后转向人群,冷漠平常。 “我宣布,今年灵测大典前四名,五十八号,一百号,一百零一号,一百零二号。而获得擂台赛最终胜利者,即今年灵测第一名,一百零一号,樱沁!” 一如往年一样的常规宣言,声音不大,此话却是如风漫绕至整个演武场。 众人皆以听见。虽然对霜无月之举还存有疑惑,但众人在苏云漠如此宣布之后,不敢发话了。 其实想想是谁第一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能够看上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不就够了吗?而他们今日来此的目的不也是这样,且还是收获满满的打开眼界。 完全不虚此行了啊! 如此一想,众人顿时心里好过多了。 那么,就静待接下来的,仙尊收徒事宜吧! 第69章 玄书命子 苏云漠上了挑战台。 对于今日灵测对赛,凡是伤不太重也还能撑弟子,此会儿都上了挑战副台,等候仙尊们的收徒。 “有没有可能没进前八名的都会被收为徒弟呢?” “说不准,瞧着今年的灵测者,前十六名的天赋就与以年前八名差不多。或许今年的灵测者会是能被成功收徒最多的一年吧。” “也就是说,现在站在那上面的人都有机会!还真令人羡慕啊!” 在人群的谈话声中,挑战台上的苏云漠忽然一手指天,一道金光顺着他手臂冲天而起,于半空破散开,化出一巨大的金色圆盘几乎将整个挑战台覆盖。 悬空虚浮的圆盘上,有数以万计的红黑小点。红点极少,黑点极多。且红点在这之上排布方式是东南西北四正方位。 这东西,樱沁见过,不日前,在与苏小七打斗后,苏云漠的手中曾出现过这圆盘。那时,此圆盘在他手上只有巴掌大,樱沁好像听苏小七称这圆盘叫什么玄书命子,具体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用途,她不知道,但大概知道是与这收徒有关。 就在这圆盘出现之时,正西方尊椅之上的七位大能都站了起来。此时众人的目光转向那边看了一眼,又回到了挑战台上。 忽然,只见是那拂燚手中拂尘一挥,一缕红光飞出,直朝那圆盘之上。像是下棋落子那般,顿时那圆盘上正东方位原本只有四颗的红点变成了五颗。与此同时,即就是那第五颗红点形成之时,站在副台上的樱沁额头处一丝玄光飞出,迅速融进了那第五颗红子内。 这是? 没有任何感觉,不痛不痒的,樱沁见到自己额头飞出的这一记玄光,顿时她眼睛一瞪,表示有些不明所以。 却此时其他的弟子也是瞪着眼,但那瞪眼的目光都是向着樱沁,同时还是满目的羡慕。 “恭喜小沁妹妹。”站在樱沁旁边的胡馨儿说话了。 “啊?”樱沁有点懵,但也知道众人这反应是因那一子与她相连的关系。抓了抓脑袋,她尴尬的笑了笑,道:“其实,我都还不知道这玄书命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胡馨儿也抿唇一笑,耐心解释道:“玄书就是这个圆盘,是做记录仙门弟子身份之用。也就是今日属于你的灵气留在了那之上,就可证明你就是仙门正式的弟子了。而命子,是属于门中仙尊座下才能有的命星。若是仙尊放出的命星与你灵气融合,就是证明你被该仙尊收入座下为徒了。” “所以?”樱沁眉头一挑。 “所以你已被掌门仙尊选为徒了啊!”胡馨儿说着,抬眸看向玄书圆盘继续道:“你看见那红子排布的四个方位了吗?四个方位分别代表的是,正东拂燚仙尊,正北华潋仙尊,正西枯木仙尊,正南无妄仙尊。此四尊也是主要掌管仙门的人。所以,小沁妹妹你的灵气与拂燚仙尊点亮的命子相融,这就是说,你被掌门仙尊收为徒了。” 说到这里,胡馨儿挑挑眉,又道:“这些都是欲来这仙门修行的人都会去了解的事,难道妹妹来此之前没去了解吗?” 胡馨儿言罢,樱沁立即又陷入尴尬。 她老实的摇了摇头,嘿嘿一笑。 她能说,起初她上这仙门是根本没有入门的打算吗?本是为保命来求灵元的封印加固,却是没想到得到了她父母还未死的消息,然后就突然决定参加这什么灵测大典了。别说这玄书命子,关于这仙门之事她不知道还多着呢! 当然,能被拂燚收为徒弟,是她意料之中的。本就是在参加灵测之前拂燚都有收她作徒的打算,但为了能名正言顺一点,她才参加了本次灵测,并拿下了第一。 只不过,在胡馨儿为她作了这玄书命子的解释后,几乎是在众人都在为她被拂燚收为徒弟高兴之时,她却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一片轰闹声中,她眉头皱起,回想了下胡馨儿刚刚说的话。 若按胡馨儿所说,四大仙尊分别拂燚,华潋,枯木,无妄。那么,红坠呢? 红坠他不是拂燚的师弟吗,为何他没在四大仙尊之列?而且,那玄书盘上也没有他的命子,难道是他做为仙门灵尊一个徒弟的没有? 樱沁想不通,如此不通,她也就问出来了,“馨儿姐姐可知红坠灵尊吗?” “红坠灵尊?”胡馨儿凝眉,“妹妹说的是圣灵宫那位灵尊吗?” 樱沁点着头,道:“就是他!” 却是胡馨儿也是有些疑惑了,问道:“妹妹为何会提到他,难道妹妹见过灵尊了?” “嗯!”樱沁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随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摆手道:“没见过没见过!” 怕胡馨儿继续问什么,她又解释道:“我只是听说过这个人。好像,他是掌门仙尊的师弟吧,也是仙门尊者,为何今日没来呢?而且,这玄书盘上居然没有他的命星位置?” “原来是你疑惑的是这个啊!”胡馨儿先是一副顿悟神情,随后是不太肯定的语气道:“其实你疑惑这些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只知道,这灵尊虽然是掌门仙尊的师弟,居在这仙门灵宫,但他其实是比掌门地位还要高的存在。因为他不只是这仙门的尊者,据说整个灵域三界,他是唯一一个皆可管辖的仙尊,因此经常会外出游历,所以仙门中是很少有人见到他的。还有就是,听说他从不收徒,这大概,就是玄书命子没有他位置的原因吧!” 听胡馨儿这么一说,樱沁表面上,是表示明白的点着头。但内心里,却是把红坠的模样,从头到脚,过了个几百遍。 很少有人见到他吗?为什么她与他,在短短几日里就见过两次了?难道是缘分吗? 而且,如此非比寻常的存在,长得也是一副高冷的样子,但几次出见在她面前都是不以灵尊的身份与她交流,且在她面前说话时,也全然没得个尊者的样子,是为了想做出一副亲民想形象? 还有他那么强,居然不收徒传承他的技艺? 为什么?这些背后都有什么理由吗? 果然,一想到他,樱沁就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就是她对红坠,虽然认识时间不久,但对他却有种莫名的信任。即使他在她面前都表现得那么深不可测,让她对他产生惧意,她还是会莫名其妙相信他说的话。 难道是他们前世认识吗? 应该不太可能! 想想红坠该有好几百岁了吧,对一个凡人来说,几百岁得轮回好几世了,所以她的前世大概是他还未死的今世,要是真认识……? 不! 要是这种情况,他们还真有可能认识! 所以下次,她若再见到他,大概,可以问他看看。 想到这里,樱沁不由笑了。 也在她自顾笑出声的同时,全场,发出了一阵唏嘘。 下意识的,抬眸就向那玄书盘看去,只见是那盘上,正北方位,有一颗鲜艳的红子被点亮了。 这……,是那位被称为华潋仙尊的人收徒了吗? 眼眸一扫,便又见着是这副台上的众人中,那位无时不在自以为是的霜无月,趾高气昂的抬起了头。 看着他那副模样,樱沁不爽的瘪了瘪嘴。 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能力不错,能被仙尊收为徒也是没多大悬念的事。倒是这些人唏嘘声是咋回事? 是在为他高兴吗? 轻拍了拍胡馨儿的肩,樱沁侧头看着远处的尊者们,问:“馨儿姐姐,你知道,那其中谁是华潋仙尊吗?” 胡馨儿也看向那边,摇了摇头,道:“那里面没有华潋仙尊。” “没有?”樱沁讶异。 胡馨儿道:“我虽然也没有见过这些仙尊,但我知道那位华潋仙尊是一位女尊者。所以你看那里面,有女的吗?” 樱沁依旧看着那边眨了眨眼,寻思道:“如此倒是真没有,不过,仙尊本人不在场也可以收徒吗?” 胡馨儿道:“只要玄书盘是开启着的,属于仙尊们的命子,不管仙尊本人身处何地,她都可以点亮。我估摸着,这华潋仙尊虽然没来现场,大概也是在某处看了比赛吧,所以看中了霜公子。” “哦!”一眼撇向台下,樱沁又问:“那这华潋仙尊又是何许厉害人物?好像,这些人见他成为了华潋仙尊的徒比我成为了掌门仙尊的还激动?” 胡馨儿掩唇笑了笑,瞧着樱沁这模样大有点吃醋的意味,便道:“华潋仙尊执掌仙灵宫,到不是何等厉害,只是这华潋仙尊到目前为止如果不算霜公子的话,只收过一位徒弟。”说着,目光又转到那圆盘之上,“不信你看,那盘上华潋仙尊的命星只点亮了两颗。” 果然! 樱沁抬头看去,玄书盘上正北方位,还真的只有两颗红子。 意思是,这华潋仙尊之前只有一徒,可见是她收徒的标准极高,而选中了霜无月,自然是肯定了霜无月非凡的实力了。 所以人群的唏嘘也应该是为霜无月喝彩吧! 不过想到这里,她又向拂燚的命子方位看去,才发现拂燚的命子数,竟有五颗。 但到目前为止,她知道的拂燚徒弟只有四人。她与陌子谦,苏家两兄妹,还有一位是谁呢? 不过作为以后的师兄姐弟,大家总会相见。 在尊椅处。 一长老道:“我就说了,你们有看上的徒儿就赶紧下手。瞧瞧华潋仙尊,几百年都未收过徒的人,这一来就挑最好的下手,看来是那宗门子弟太优秀。” 枯木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一开始就收太厉害的徒儿,怎么能显得为师厉害呢?所以我只需要收个听话的,天赋低点没关系。” 说着也是指间一摊,一道红光,也朝那玄书盘飞了去。 玄书盘上又一红子亮起,相对应的灵气融合者,便是副台上的胡馨儿。 胡馨儿这一被选作徒,台下还是能听到些许欢呼,却是没有樱沁与霜无月被收徒之时那般激动了。 紧接着,是仙尊们所在的位置处,六双眼睛都盯着唯一一位还未收徒的无妄仙尊。 无妄仙尊眉头挑起,随即笑道:“我本是看上那男娃,既被华潋抢了先,那今年我就不收徒了。” 枯木打趣的点着头,“宁缺毋滥,这是个好原则。” 说着几人又是哈哈大笑。 接下来,在四位长老施法中,又是陆陆续续有些黑子飞上了玄书盘,直到收徒事宜结束。 苏云漠收了玄书盘,宣布今年灵测大典全面结束后,又见流光划过长空,是那七位大能离去。 所有今年入门的新人,无论是否被仙尊选作徒弟者,还是其他散徒,都需要在注灵宫待上百日之后再去相应的灵宫。 已是酉时过去,夕阳下落,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众人也在激情澎湃消余之中,各自散去。新人们依旧跟着胡汉去昨日在注灵宫安排好的住所。 只是樱沁在跟着队伍走了不远,突然离队出来,跑到胡汉面前说了句:“不好意思胡师兄,我明日再回来!” 说完,还不待人问个为什么,就一个人朝着另外的方向跑了去。 第70章 一家人 天边一抹清辉半透,透过朦朦烟雾,使得酉时已过的天色暗沉了下来。 樱沁来到了化灵宫梦竹居。 推开院门,依旧是满园的清雅和晶石幽光熠熠闪亮,隔着不远,樱沁便看见在院落中闭目打坐的苏小七。 鹅黄的身影在晶光映照下,是一副甜美素静的面庞。此时的苏小七没有了说话时的狠戾与行事的毒辣,就完全是一个人见犹怜的安静美少女。 想着苏小七说今日会在这里看着陌子谦,这会儿她果然是不食言的待在这里,樱沁默默露出了个微笑走了进去。 一进小院,苏小七听见动静睁开眼来。 “听说樱师妹在今日得了灵测大典的第一名,在这里,先声给你道声恭喜。” 才结束的灵测对赛苏小七远在此地就已经知道结果了,樱沁并不意外。只是笑道:“既然苏师姐已经听说了,那也应该知道我现在已经被掌门仙尊收为徒了吧。以后你可真正是我师姐了,所以在这里,师妹我谢过师姐的恭喜。当然,也谢过师姐今日在这里照顾子谦哥哥。” 神色微微一动,薄薄的粉唇牵起一抹笑意,苏小七应道:“如你所说,你现在已经是我师妹了,而里面那位也已经是我师弟,大家已经算是一家人,谢字就无需再言了。” 经过昨日的释怀,两女子见面虽然是已经不似仇敌那般了,但始终是对杠过,樱沁她可以做到自己以后不会刻意去讨厌苏小七,但她也从不认为自己的心怀能撑船,对苏小七师姐这称呼她可以喊,但能否是真的“一家人”,她觉得还有考察的必要,便道:“所以,子谦哥哥他,应该没什么事吧?” 苏小七眉头一挑,“我说过会看好他,有我在能有什么事?” 笑了笑,苏小七站起身来,又道:“看来你是还不太相信我,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来增进彼此的了解。自然你且安心,你那子谦哥哥没事。” 说着,她漫不经心的轻轻抖去衣衫上的灰尘,继续:“只是今日我发现,他的身体虽然在药浴中完全强化了,但增加了后续适应时间。也就是说,想要此次淬体完全成功,他还得再那火栖木桶中待上六七个时辰,大概,得明日辰时才可真的从那桶中出来。” “所以今晚还得继续麻烦你在此地守一守了,毕竟我也不确定在这六七个时辰里,他是不是会出现什么变故。” “什么变故?”樱沁眉头一皱,心下微微一紧,对于苏小七说了这一大通,她只在乎这最后一句。 苏小七耸耸肩:“这淬体我没试过,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越到后面,只要还待在那桶里一刻,一切后事皆有可发生。但我也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他都已经坚持到这会儿来了,死,是不可能的。” 负责任的说,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樱沁看着眼里,表情恢复淡然,道:“那是这样,麻烦师姐了。” 也当真是苏小七天生性子使然,且看她如此自信,樱沁当然相信陌子谦不会死的了,只要不死,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苏小七笑了笑,道:“麻烦什么,师尊让我照顾陌师弟,我当然不会马虎。”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黄色的哨子递给樱沁,“这是无声哨,只要放嘴边轻轻一吹我就能感应到。现在给你,若是他有什么事,你就用此哨找我来。若是他安然无事,明天我会再来确定他淬炼成功否,到时,这哨子我会收回的。” 听苏小七这般说着,樱沁接过哨子又道了声谢。 苏小七又道:“我说了别对我说谢,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你,我都得尽师姐之责,不是吗?好了,今日我还有事就先离去了,明日再见!” 言罢,便见她御出青莲,鹅黄的身影翻至剑上,破空而去。 樱沁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那抹影儿消失,手中紧握苏小七给的哨子,不由微微一笑。 这苏小七,虽然是手段狠绝,但好在行事不做作,敢作敢当,也算是一派豪爽,这点与她是真的很像。 倒是想着! 大概! 这以后,他们与她成为“一家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吧。 来到屋内之时,天已经黑尽。 屋内红光幽幽,木桶内,依旧是热气腾腾与昨日樱沁所见没什么异样。 只此时的陌子谦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在桶里面是一副安然入睡的模样。 那股可怕的炖肉味已经消失。 看样子,真是如苏小七说的,他的新肉已经完全长成,新的身体也已经适应了这药水的温度。 见他一切正常,她的心情也就完全放松下来。 就在心情放松之余,才发现今儿这一日的对赛很是累极。 樱沁便没在屋子里打扰陌子谦,来到了外屋,轻轻的关上了里屋的门。 随意找了个地方打坐,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屋外一片寂静。 谁也没有发现,此时幽黑的竹林深处,有一抹几乎与夜融为一色的黑影,无声无息,如烟尘那般,飘散了去。 …… …… 翌日。 樱沁实在一声惨叫中惊醒的。 这声惨叫,一直延长。延长得樱沁一醒过来,硬是待在陌子谦的房门口愣了好几息,才猛的一脚将门踢开…… “子谦哥哥,你怎么了?” 急切的声音,伴着一声巨响,门板赫然倒在地上,扑起一阵热风。 屋内的声音也在这响动中停止。 她抬眼,一看…… 是男人惊愕中,歪着脑袋。尤带着些痛苦的脸,敞开的衣襟,裸着的瓷白光洁的胸膛,一双手抓在,看样子是刚好遮住了重要部位的亵裤上,完全露出,那让人脸红心跳的腹肌,以及,一双大毛腿。 这…… “啊……”一声惊惨的女音尖叫。 樱沁立即捂住自己的脸转过身去。 “喂你!怎么……怎么……” 不穿衣服? 脸红到爆,后面的话她问不出来了。 而屋里的陌子谦赶紧转过身去,扒起一条裤子迅速的往腿上套,然后衣襟一合。 “嗯嗯……啊……”动作太大,脖子上的骨头一声脆响,剧痛袭来,嘴里吃痛的声音忍不住又发了出来。 听着他这声痛叫,樱沁双手急得撒了下来,握成拳头,却是,她不敢转过身去。 他是哪里不舒服吗? 还有,衣服穿好了没? 应该是好了吧! 可万一…… “啊!”在某人脑子急切中,屋里的人又是痛叫了一声。 某人又是一怔! 心一绷! 听这声音如此惨痛,会不会,真是子谦哥哥泡了汤药的身子出现问题了? 不管了! 一个肆意潇洒……她半眯着眼,转过了身去。 虚掩的视线中有个人影,半跪在地。 好像,衣服已经穿好了。 眼睛猛一大睁,她什么都不顾的冲上前去,扶着陌子谦。 “子谦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 抬头,看着那依旧冒着滚烫热气的浴桶,才恍然道:“你怎么,从桶里爬出来了?!” 摆摆手,陌子谦道:“我没事,只是昨日隐隐听到你们在说今日辰时过后就可以出来了,便就,自己出来了!” 说着,他自己站了起来。 转头,脸颊红红,他又道:“小沁,刚才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皱了皱眉,樱沁也微红着脸,愣在原地,看着他,不说话。 见着樱沁表情,陌子谦解释到,“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是你在这里,本来就是怕遇到刚才那种场面,我才自己从桶中爬出来,想穿好衣服后再叫你。哪知,我从桶里出来时摔了一趴,忍着痛爬起来,又哪知,穿衣服的时候时候,脖子扭了,所以……就还来不及穿好衣服,你就进来了。” 语速,快,吐字,清晰。 顿住,樱沁瞪眼,看着他:所以他刚才痛叫与泡他的药汤无关,只是因为摔地,扭了脖子? 可是,摔地好像还能够解释,而穿个衣服居然能扭了脖子? “……”唇动了动,她看着他,不知该说啥好了。 “所以,我真不是故意的。”憋着嘴,他脸上有些委屈。 眉头挑起,樱沁绕着他转了一圈,眨了眨眼,道:“你扭脖子,为何跪地上?” 又不是扭了腿! “我不是跪地,只是,穿好裤子后,脚趾头又踢在桶上了。”说着,他指了指地面。 顺着他的手指,樱沁低头,看着他赤着的一双脚。果然瞧见,他左脚的大脚趾,红肿得,还发出幽亮的光。 “……” 四目相对。 樱沁当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是一副憋笑的脸对着他。 憋了一会儿。 “噗!” 她终于忍不住的出了声来。 试问,这天底下,有谁是穿个衣服,扭了脖子还踢了脚趾的! 他这是在一边穿衣一边跳舞吗? 想想那个场景…… “哈哈哈!”一手捂胸,一手指着他,原谅她已经无法忍住的大笑起来了。 看着她笑,陌子谦抓着脑袋,哭丧着脸,道:“小沁你是在怪我吗?” 怪你? 樱沁一顿,立马又是笑了起来,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 “你为了怕我尴尬自己从桶中爬出来,摔了一趴还扭了脖子踢了脚,这等”好的“运气,全天下怕就只有你了,我这是为你高兴呢!为什么会怪你?” “哦,只要你不是怪我就好。”听完樱沁这话,傻傻的,陌子谦也跟着笑起来。 只是…… “看来某人淬体很成功啊!” 弥漫开的笑声还未散去,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女孩惬意往门框上一靠,悠悠的说着话,眼睛却盯着已经倒在地面上那扇门。 一见此人,樱沁笑声立即止住,陌子谦也赶紧挡在樱沁身前,急道:“你,你昨日答应我,不会再找小沁麻烦。” “精神也不错。”苏小七目光从地上收了起来,看着陌子谦,笑了笑,走得近了些。 道:“师妹应该知我来做什么吧!” 说着,目光瞟向陌子谦身后的樱沁。 樱沁侧身出来,把昨日苏小七给她那个黄色的哨子还给苏小七,道:“我看子谦哥哥没事了,可能今日师姐你是白跑一趟了。” 接过哨子,苏小七将哨子收了起来,便道:“不会白跑的,你看,师弟刚淬好的身子虽然是强了,但还需要更强一下,来,吃了这个。” 说着,像哄小孩子那般,拉起陌子谦的手,就把一颗黑色药丸放在了陌子谦飞手中。 陌子谦一愣,即时连苏小七拉了他的手都忘了在乎,眼睛睁得老大的问:“这是什么?” 苏小七娇声一笑,“吃了我就告诉你。” 闻言,樱沁眉头一皱,当即觉得不对劲,一手拍在陌子谦的肩上,就摇了摇头。 然而,陌子谦却一下将药丸扔进嘴里,瞪着眼儿,粗气一出。 药丸在嘴里恨恨嚼着道:“她不会让我死,前日我与她已经说好,我只要为她试了药,她不杀我,也不会再找你麻烦。” “所以……” 樱沁闻言,稍一愣,道:“你前日主动找她认错,果然是为了我吗?” 前日她就猜到陌子谦是为了她。然而猜测也只是猜测,她也不肯定陌子谦冒生命危险为苏小七试药是完全为了她。 待陌子谦药丸嚼完,吞下。 便是侧头看着樱沁,一脸认真的点头道:“我看那日你都差点被她打死了,我怕她以后会又打你,便是鼓起勇气去找她认错了。” 说着,他直接握着樱沁的双肩,又道:“我答应婆婆要好好保护你,所以,怎么可能让你出事。” 却是陌子谦话一落,樱沁瞬间脸黑,嘴角直抽。 理由很好,可是你能不能别一脸认真的说得这么逗。 什么叫差点被打死,什么叫又会被打,难不成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不堪一击,或者,好欺负? 这真是,本来是一件直得感动的事,可听着陌子谦这话,她突然很想一巴掌给陌子谦拍去。 可看在他是也是为了她的份上,她忍了。 第71章 亲情与夙愿 这时,屋子里突然响起哗的一声如似水流般的响。俨然见着一束红光至房顶泄下,照在屋子中间的桶上,随即“咻”的一声,是那庞大的桶,以及那还有满桶的药汤,一下就变成了一道红色烟雾消散了去。 见此,陌子谦嘴巴一张,樱沁眉头一皱,两人互相对视。 樱沁自知仙门功法好,可这苏小七移形换物能力如此无痕,她也不由暗自惊赞。 看着两人神情,苏小七得意的拍拍手,“这桶碍事,我收走了。” 然后,一下凑到陌子谦身边,嘴角邪邪上扬,她道:“香消玉殒,顷刻之间穿肠烂肚,你这会儿可有什么反应?” 陌子谦眨眨眼,整个人还处于在她变走桶的震惊中。好半会儿,他才反应过,看着苏小七,问:“什么香消玉殒?” 樱沁则是迅速反应过来,眼睛一瞪,朝陌子谦头顶一拍,“傻子,她是说毒药。” 陌子谦还是不明白的抓着脑袋,“毒药?” 樱沁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就是你刚才吃的那个。” 这,以前也不觉得陌子谦很蠢啊,今儿她咋就觉得和她子谦哥哥说话这么累?难道是泡药后的副作用。 却是陌子谦眨了眨眼,喏喏道:“之前吃的?” 随即! “啊!”一声大叫,立马他的双眼就瞪成了个凸眼金鱼,赶紧扣着喉咙,指着苏小七道:“你……唔……你……” 苏小七将他抬起的手指一拍,“你什么你,你这不是没死吗?” 陌子谦哭丧着脸依旧扣着喉咙“呜呜”转头看着樱沁。 樱沁瞥了苏小七一眼,对着陌子谦,她又有些无奈道:“她这是试你,你还能说话,就证明你不会死了。” 意思与苏小七一样,虽然樱沁并不赞同苏小七又是这样“暴力”的测试陌子谦。 这回陌子谦听懂了,他又看着苏小七,眼巴巴道:“真的?” 苏小七忍不住翻了个身白眼,说道:“香消玉殒乃我所炼的剧毒之一,常人服下会立即死亡,而你,这都过去一盏茶的功夫了,你还没死,这还有什么怀疑的?” 转过身去,她继续道:“昨日我就给你说了,试药成功,你将百毒不侵,若失败,那就半身不遂。不过,看你这样子分明是淬体术很成功啊,喏,还不赶快谢谢我。” 陌子谦一愣,看了看樱沁,只见樱沁点头示意。 他身子一动,立即上前,笑嘻嘻朝苏小七一拜,“谢谢谢谢,谢谢苏……”一顿,他不知怎么称呼,脑子一转,随即又补上两个字,“大恩!” 苏小七抿唇一笑,“好了,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前的事,大家都勿需再提了。今日我来,还有一事。关于你们两人,师弟你以后就在这化灵宫随我修炼,但是师妹,你作为通过灵测新入门弟子,得暂住注灵宫的规矩知道吧,这梦竹居是枯木仙尊的地儿,我只借了两日,所以,你们该走了。” “好!好!”陌子谦陪着笑,拉着樱沁正欲起步。 苏小七突然转过身来,瞧了两人一眼,手指转向身后的门板,“不过这门你们可得修好,不然被枯木仙尊找麻烦我可不负责。” “好!好!”又是笑着应答,陌子谦赶紧上前,将门板搬起来。 樱沁眼皮一翻,看着陌子谦那样,几乎是觉得他就快成胡汉二号了。 苏小七咧嘴一笑,“那我就先走了,还有陌师弟你,今日可放你一天假,晚间只要回到化灵宫来便可。” “好!”陌子谦将门板挪在一边给苏小七让出路,“那苏……你慢走。” 苏小七眉头一挑,“苏什么苏,你现也已经是师尊的弟子了,以后叫我师姐。” “师姐?”陌子谦一愣,想起那日樱沁也说话,他已经是掌门仙尊的徒弟了,便还不太适应的唤道:“师姐!” “嗯!”苏小七点头应着,拍了拍他的肩,莫名来了句:“你这傻子,运气可真好!” 话一落,苏小七便走出门外。 陌子谦神情一滞,撑着门板的手不由松了开,眼看门板就要朝他压下,樱沁猛一上前将门板抵住。 “你是百毒不侵,可不是金刚不坏之身。” 可陌子谦依旧傻愣的模样,看着樱沁,想起那日突然成为掌门仙尊徒弟,他知道一定是樱沁为他做了什么,还是在意的,但又怕直接问樱沁引起她的不悦。 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小沁,你能告诉我,成为掌门之徒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樱沁将门板搁好。 叹了口气,转身过来,看着陌子谦,对他道:“不想一生碌碌无为,能忍婆婆为你种灵根以及分魂之痛,入灵修道,涉水千山和我来到这祁还仙山,今你如愿以偿为仙门弟子,有什么可纠结的。” “比起你在陌家村对我的好,还有这两日你为我做的事,我啊,只是稍稍为你做了点事儿……” 接下来,樱沁将如何让拂燚收陌子谦为徒,以及现在她也通过参加灵测获得第一成为了拂燚徒弟之事,都一一告诉了陌子谦。 被收走药桶的屋子已是一片敞亮,白光轻柔,陌子谦的神情在樱沁的话语中渐渐凝滞。 随后徐徐散开的,是一抹坚定,如一股热流在体内涌起,撞击着他的心潮。迷惘懵懂如云雾被拨开,月明,心朗,那是一块磐石伫立心间。 他道:“你说得没错,入修,成仙,变得强大是我的夙愿,而且……” 抬眼,他看着樱沁,眸光灼灼,亦也是他坚定不移的信念,“我一定要强大到,可以真真的保护好你。” “嗯!”看着他的神情,樱沁笑着的点了点头。 从十年前,他们两人都已经是无需互相说着的客套话的关系。他们是亲人,这是亲情,亲人之间的相互依赖与信任,也是彼此都要去努力的目标。 当然,此时的樱沁也只是单纯的把她与陌子谦规划为亲情,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陌子谦为她做的一切,也理所当然的去为陌子谦做一切。 所以就目前来说,的确目标,是一个人变得坚韧不拔的激浪。 人可毁,命可逝,唯有夙愿不可摧。 她的夙愿,保命,变强,能够有能力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去魔域救回她的父母。 当然,在对陌子谦讲出这些事时,她并没有提起她灵元之事。毕竟也已经隐瞒他十年,而在她的理念中,能够实现夙愿的第一目标,就是不可随意泄露的致命灵元。 第72章 掏心脏?纯暴力! 樱沁与陌子谦在梦竹居修好了门后,两人来到了注灵宫。 对于陌子谦而言,今日只是送樱沁回来,顺便也是来看看他的小沁妹妹接下来居住的地方。 来到这注灵宫弟子住处,平地一层的建筑,虽不像化灵宫有殿宇楼阁那般豪华,看起来简单,但实也有玉器雕花装饰,朱颜屋墙,金漆门。 也是尤为精致。 怪不得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入这仙门,单是这般住所环境,也是凡界之人所向往的。 樱沁与陌子谦走在白石铺面的广场上,这里看起来也像是一个练武场。比起昨日樱沁对赛的那处演武场,这里是要小得多了。广场最上,那些虚掩在云雾中房屋就是住所。 这一路上,有仙门弟子在场中练武,或互相切磋,或御炼兵器,或打坐吸气。看似乱,却是很有序的,没有人因为他们突然走过,抬起头来,停下手中的动作来看他们。 在注灵宫,胡汉是作为这里的主管。但听闻他管理后勤,不是教学授术的老师,而对于注灵宫的散徒,只不时会有一些仙门长老来此传经,或一些其他宫门的高阶前辈来此授学两招。 所以樱沁知道,作为散徒其实是很痛苦的,一年到头的修炼,绝大部分时间都得靠自己去琢磨,所以大家,才如此努力的吧。 四下一看,陌子谦感叹,“小沁,你以后就在这里住下了吗?” “暂时是吧!”樱沁回了一句,眼睛看着前方,也是叹道:“这里的人,自主意识都那么很强,我们也不能落后啊!” 陌子谦紧咬了一下唇,斗志昂昂,信心满满,点头道:“对,既来之则安之。以后我们也会像这般修炼,但是现在,还是先去找你住的房间吧。” 樱沁也表示赞同的点头,两人脚下的速度不由加快。 这是千回百转走廊。 樱沁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住在何处。不过想要找到自己的住所安排,找到胡汉就可以了。 两人踱着步子,在问了一个仙门弟子胡汉的住所后,正准备去找胡汉,恰时,迎面来了两个熟悉的人。 胡馨儿与霜无月。 于樱沁而言,同为灵测者,虽然大家认识也不过两天,但比起那些从未见过面的仙门弟子,他们算是熟人了。 只是这两个熟人,一个她看起来特别顺眼,还以姐妹相称。而另一个,她只是看一眼就特别不爽了。 就比如现在,远远的,霜无月也是看见了她,冲着她在笑。无声的,那笑得毫无意义,却又笑得,几分魅惑。 樱沁几乎是以眼白与他对视,然后看着胡馨儿,她立即笑嘻嘻的朝胡馨儿走了过去,“馨儿姐姐。” 胡馨儿急走几步,上前来,带着笑,应道:“小沁妹妹,你回来了!” 说话时,胡馨儿看了一眼樱沁身后不远处的陌子谦,又道:“那位,应该也是被掌门仙尊特列收为徒弟的陌师兄了吧!” “你怎么知道?”眉头一皱,樱沁问道。 胡馨儿道:“之前苏审判来了一趟,他在此宣布了去暗灵法术阁的名单。其中他念道了陌师兄的名字,并对陌师兄的身份也作了解释。大概现在,这整个注灵宫都已经知道这陌师兄的存在了。” “原来是这样啊!”樱沁寻思着点了点头,听闻这胡馨儿话里提到什么暗灵法术阁,便又问道:“馨儿姐姐,你说的这去暗灵法术阁的名单什么意思?” 虽然她知道作为仙门中人,会经常有些弟子任务。但她们才入仙门,难不成,是才刚入门的新人都给分配任务了么? 胡馨儿道:“这也正是我要给你说的。因为苏审判师兄来此前你不在,便让给你带话,三日之后,灵测的前十六名,以及这位陌师兄须统一去暗灵法术阁做法术指导,从而可选出一门适合修行的法术进行修学,这是每年的灵测之后,对新入门的优秀弟子们都有的奖励。” “不过对赛时,伤得太重的弟子,暂时就去不成了。” 听胡馨儿说了后面这句话,樱沁顿时心里打了个盹儿。 羸羸问道:“那这十六名弟子中,可有几人不能去?” 胡馨儿:“不多,只有一位不能去。好像,就是被小沁妹妹伤了那位,是叫余什么?” “余文轩!”樱沁脱口而出。 “对对对!”胡馨儿又道:“听说这位余道友,不仅是伤得太重,而且灵根震碎,以后都不能修炼了,所以仙门也通知了他的凡间家人,会在他伤好之后送他回去。” 本来,樱沁在伤余文轩之后就已经给他说了,他将会是这番后果,没想到再由胡馨儿这会儿一说,她的心里,倒是极为过意不去了。 甚至懊恼,怎么那会儿就伤他那么重了呢?想着他本来也是可继续留在仙门修炼,也有这番法术奖励的,但是被她剥夺了。 但也是他自找的不是。 而且像他那种“阴险”的人,即便这次她不对他下狠手,他也会招到仙门“暴力”袭击的吧? 她虽是想做自己率性而为,但也绝不会人不犯我就我先犯人。所以,把余文轩打成那样也不是她的本愿,只是这次是由她来做了这个“狠人”,但愿以后,她不会被余文轩记恨自己才好。 胡馨儿见樱沁这神情,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安慰道:“小沁妹妹,相信你也是迫不得已而为的,也别太自责了。” “没有没有,我没自责。”樱沁赶紧摆手,笑道:“只是觉得有点可惜罢了,不过,我们不谈他了。” 说着,她转头向身后,朝陌子谦招了招手,道:“子谦哥哥你过来。” 刚才是很绅士的,陌子谦没来打扰两位女子谈话,这会儿樱沁手一招,陌子谦就赶紧跑了过去,道:“小沁,有什么事儿吗?” “我是要给你介绍。这位是与我同为灵测者的胡馨儿,现是枯木仙尊弟子,也是在灵测中为人随和的,很照顾我一位姐姐。” 将余文轩的事一下抛到脑后,樱沁笑眯眯这般说着。 “哦…好…胡姑娘好!”陌子谦冲胡馨儿点点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突然就笑得有点儿傻。 胡馨儿见此,觉得陌子谦这模样煞是可爱,掩唇笑道:“陌师兄既是掌门仙尊弟子,就别称我姑娘了,师兄你,称我胡师妹便可。” “好,胡…胡师妹。”尴尬一笑,抬眼,他看着胡馨儿,态度谦恭,笑容腼腆,说起话来非常温柔。这般女子,比起樱沁与苏小七,南北相距,天地相间,完全是各在一个极端。 所以他,第一次接触,不适应,匆匆掠过胡馨儿的脸,便是立即低着头,抓着后脑勺,继续傻笑。 看着陌子谦,樱沁知道他的性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胡馨儿身上,“那既然在此遇到馨儿姐姐你了,我们就不去找胡师兄了,由姐姐你,直接带我们去住所吧。” 胡馨儿抿唇一笑,“好啊,你们随我来吧。” 只是刚一转身,前面不远处,那仿佛从一开始就被当做是透明人晾在一边的霜无月,此时正慢悠悠的踏着步子走了过来。 “几位,什么事聊得这么开心,都聊得忘记本少主的存在了。” 是胡馨儿赶紧的,甚至脸色还有几分紧张的道:“不好意思霜…”稍稍一顿,即又言道:“霜师兄,刚刚,我只顾着给小沁妹妹带话了,并不是故意将你落在一边不理的。” 见胡馨儿这样,樱沁立马不悦了,道:“馨儿姐姐你和他道什么歉。我们谈话一定要顾及他吗,而且这路这么宽,是他自己不走,非得在一边找不自在的,难道他还有理了不成?” 真是想不通,像他这种随时都将自己身份高举在头顶的人,胡馨儿为何每次都对他好脾气。 “自然是无理。”霜无月来到樱沁面前,脸上含笑,双目湛湛,注视樱沁时眸色幽黑清亮,说这话时就仿佛他是完全无错那般,继续道:“那樱沁师姐呢?你我都已经是仙尊之徒了,按仙尊辈分,在这里我尚且称你一声师姐,难道你见到作为师弟的我,连个招呼都没有就是有理了?” “你……”樱沁一手抬起,指着他。 霜无月这一嘴犟得,她竟无言以对。 能说什么,她能说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吗? 便是这时樱沁旁边的陌子谦,将霜无月打量一番后。 拍着樱沁的肩,小声的问道:“他又是谁?” “霜无月,也是今年新人,现已经是华潋仙尊的弟子,也算是你的师弟。”樱沁侧过头,极不情愿的向陌子谦介绍。 陌子谦淡淡“哦”了一声。 目光依旧在霜无月身上,是毫不避讳,很直接的,还带着隐隐的挑衅。 看他刚才与樱沁对话的口吻,以及他看樱沁时的目光和樱沁对他的态度,所以下意识的对这个人,陌子谦即使从未见过,也是不太喜欢的了。 却是霜无月拱手一礼,很礼貌的道了一句:“见过,陌师兄!” 陌子谦依旧是脸色不好的,硬生生回了句,“霜师弟。” 樱沁见之,稍微一愣,看着陌子谦这态度,比起刚才他对胡馨儿,完全可以用南辕北辙来形容了。 为什么?很明显是与她默契的站在了同一战线。 这才是她的家人不是! 随即笑了笑,她向一旁胡馨儿道:“馨儿姐姐我们走吧,这位霜师弟爱去哪里去哪,我们也否管了。” 胡馨儿闻言,微笑着,柔柔看了霜无月一眼,又向他点头一礼。 霜无月点头一应。 便是胡馨儿在樱沁半拉半推催促中,樱陌等三人向前走了去。 而没走多远,那身后的某人又跟了上来。 那是很明显就能感受到的气息,樱沁回头一看,果然是霜无月一脸淡然的紧跟在他们身后。 眼神一冷,樱沁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陌子谦也附和道:“对啊,难不成你还想欺负小沁?” “师姐你刚才不是说了,我想去哪里去哪里,且这路宽敞,你们能走,我为何又不能走?”凝眸,目光清幽如春水,倾颜一笑,“怎么就变成是我跟着你们了呢?” 一时间,这笑得飞花乱坠,眸子间,仅是一道余光连樱沁旁边的陌子谦也看得身子一抖。 他这般抖,不是害怕惊颤,不是迷醉赞叹,而是觉得他是笑里藏刀,别有用意。别问他为什么这般想,看着霜无月看樱沁的眼神,他这是,男人的直觉。 而樱沁也是白眼一翻,暗道:他笑什么笑,真当自己是万人迷,见谁冲谁笑,还笑得莫名其妙。 虽然他说的有道理,可加上此时这番表情,简直是,阴阳怪气! 嘴角一动,樱沁沉着脸,有些没好气道:“那行,请霜师弟上前先走吧!” 闻此一言,霜无月却客气道:“你是师姐,自然你走前面。” “不,请你先!” “不,当然是师姐先!” 这时,见两人仿佛是让来让去,却是神情怪异的模样,胡馨儿道:“其实,大家都已是同门,互相之间以礼相待甚好,可是两位,就不能一起走吗?” 似乎是脾气好的胡馨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同门之间要以礼相待是根本,但要一起走,得等某一日霜师弟,真的意识到了他与我们是在同一位置。” 说着,转身。 当真是她在让他吗,她只是不想和他走在一起,哪怕是一条路。 但得做决定不是,樱沁也不想再和这霜无月周旋,便自己率先往前走去。 陌子谦拧起眉头看了两人你让我让的许久,才又狠狠瞪了霜无月一眼,也跟了上去。 胡馨儿还能说什么,只微微对霜无月一笑,也向前走了。 关于樱沁说的,霜无月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那女孩,好像吸引他的不只是她的性格。还有什么?仿佛是她身上带着某种使他难以抗拒的气息,他真的是越来越想靠近她了。所以只是稍微拉远了一些位置,他也还是与几人的方向走了去。 …… 拐出一个角,眼前是半丈高台,下面,依旧是宽敞的广场,而左边,是整齐一排的房间,房间是不相连的独立小屋,中间,有纵横交错的木板走廊,里面也有房间。 她们的住房到底是哪一间,樱沁并不知道所以此时是胡馨儿到了前面,樱沁在跟着胡馨儿走。 几人走着,似乎完全忽略了身后不远,还跟着的霜无月。 只一突然! 一阵狂风吹来,不远处的高空飘来一片红,像是一块绸布,卷起白雾一片,直朝向四人飞来。 突来的异动,四人均停下脚,抬眼之间,那片红绸已近,细一看。 那红绸之上,还站着一个人!? 看着那人影,樱沁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胡馨儿退了两步来到樱沁旁边。 陌子谦见这异动,也急急挡在樱沁身前,道:“小沁小心,怕是有妖怪!” 只有霜无月看着那红绸上的人影,立在原地,从容淡定,还带一脸悠然笑意,没有发话。 这时,是那红绸上的人突然高呵。 “你们几位谁是今年灵测第一?” 一瞬间,几人几乎是同时看向樱沁。 樱沁一愣,惊诧道:“找我的?” 只疑问一落,突然一股玄力压迫,有一片红飞速前来,几乎是还来不及眨眼,三人下意识的就要用手一挡,而樱沁在抬手之时,忽觉得身子一轻,完全没给个她思考的余地,她就被那红色,带到高台回廊下的练武场。 “你……你是谁?”落地的她,身子还有些不稳,可还是清楚的看着眼前有个人,穿着大红袍,皮肤黝黑,尖眉凌目,瞳孔灰白。尤其是那嘴,嘴角像是被拉撕开的笑,斜翘长,几乎延至耳根,看起来,很滑稽,也很,狰狞。 这张脸,真的是长得很抽象啊,就好像,鬼! 看清楚那人,樱沁身子又动了动,再问,“你,是谁?” 样子是恐怖了点,可他那般模样还不足以吓到她,所以这次她问,是镇定多了。 “寻着注灵宫灵力最深厚处,果然找到了你。只是,你这气味好甜,问起来,真是美味。”那人开口,嘴角一咧,在笑。 不过他嘴角太长,这一笑,像是脑袋被横切两瓣,那可真是笑得,下巴快掉了。 半眯着眼,樱沁立时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 那人走近两步,“就是字面意思,与我来一战,赢了你走,输了……” 嘴又是一咧,他慢悠悠道:“我,掏了你的,心脏。” 第73章 火狼!突然魔化? 掏心脏? 如此不委婉—— 能在仙门之地来去自如,且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人肯定是有些来头。 可是,看着他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且说着这般骇人的话,为何莫名的,樱沁她,竟然,想笑! 就这上仙门才堪堪几日。 一招杀阵先来试探她;莲云蜂雨差点废了她;一只兽王也打得她灵力尽散,差点死去。今日,突然跑来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脚踩一块红绸向她挑战,而且若她输了,她又将被杀? 所以,这又是想向她印证仙门的暴力风气吗? 还是说,即使是这仙门有暴力的允许,也是不是她的运气太“好”了点? 表示在这个地方,几乎是每日都会遭受到生命危险的她,难道不是与这仙门之地相冲?或者说是…… 人啊,果然还是不能太出头了! “我能放弃应战吗?”笑了笑,樱沁柔声的问道。 这个人,来势汹汹想必也是实力非凡。 能不能打过? 樱沁不知道! 不过看他样子,如果她与他对战真的输了,他倒是十有八九会真的杀了她。 所以以保命为前提,她还是打算与她先商量商量。 便又继续,“你看,我虽然侥幸得了今年灵测第一,但我其实也是个新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怕是会扰了你今日的兴致。你不妨待我修炼一段时间过后,再来找我,若那时候我觉得我有能力,再与你对战一番可好?” 不管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看他那样子,肯定是像个战斗狂那样经常找人挑战,从中来证明自己实力和以此获得快感的人。所以,樱沁此番话,是给足了他面子和甜头,按理来说,他不会不答应。 却是,他表情依旧。 宽厚的嘴唇动了动,还是那恐怖的声音:“我说了,今日,若你输了,留下心脏!” 樱沁眉头一挑:“所以说,今日,你是非要与我对战没得商量?” 冷冷一笑,他道:“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此话一落,红衣猎猎飞舞,玄力喷发! 感受到强悍的压迫,樱沁稍之一愣。 看来,她还是太小看这里的人了。 她应该知道,既然是别人有心来找茬,说一句好听的话有用吗? 人向来都是如此,只要是自己有实力,只要能满足自己心里需求,又怎会管对方是否怎样?所以,他只是将你作为他的乐子,想要什么时候动你,只凭他自己高兴! 果然啊! 不管在什么时候,你想要保命,靠的还真只有实力! 那么,要打就打吧! 本来选择留在仙门,在她目的还未达到之前,哪怕是天天都有人来要她的命,她也不打算退缩的。 而且,灵元封印还未加固,比起日后,大概会有各路魔怪天天都想来挖了她的心,那,这仙门小险,就完全可以当做是历练了。 毕竟,无历练,无经验,也难以强大。 只是…… 想挖了我的心吗?那就来试试,当然—— 也要看到底是谁挖谁的了! 手一伸,掌中金色一起,蚕丝线球便悬在手中。 手腕一动,“唰”的一道金光,线球立时变作一道长鞭。 执鞭一挥,空气中啪的一声脆响,樱沁撩起鞭身,无惧无颤。 “那么,请赐教。” “这不就很好了么!”红袍怪人仰头一笑,张大的巨嘴几乎是可以塞下一个人头了。 忽然,他双手一展,身子一震,红色玄袍破开,化成一块条状绸布,掠风一过,如似利刃,风驰电掣般,朝樱沁打去。 动手了吗? 这是想制她个出其不意? 展眉一笑,红影卷来一刹,她点地一跃,霎时升起数丈之高。 那飞来的红绸打了个空,而后又绕弯而行,直击而上,依旧快如闪电。 她于半空身子一旋,倒立而下。 唰唰唰唰! 如浮光掠影,鞭影闪击。 那块红绸顷刻之间就被她搅成碎片。 “牛刀小试一招,看来你反应不错。”那人赞叹一言,此时褪去意袍的他,仅着一条黑色练武裤,古铜色的胸肌在光照之中油得发亮。 桀桀一笑,他又道:“能认真看待对手的人,亦可被对手看重,那么…” 双手交叉,十指指尖,凭空生出尖利的爪。反手一措,两手爪尖相碰,嘶厉的钢铁摩擦,十指间,是一片电光火花,“你值得我,实力以对。” 闻言,凛凛一笑,白丝衣袖猎猎飘飞,她依旧撩着鞭身,面色从容。 “不吝赐教。” …… 高台回廊处。 “有趣。”看着练武场,霜无月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那道白影上,意味深长的一笑。 而不远处的另外两人。 “那是?”胡馨儿见着练武场之中红袍男子的变身,突然表情一滞,嘴里硬生生吐出两个字来,“火狼!” “什么火狼?”陌子谦瞪着眼,见那怪人变身又立即听胡馨儿说了个什么火狼,心下不妙,霎时急得爬上高台栏杆,“管他什么狼,小沁有危险我要去救她。” 话一落,他正欲跳下,胡馨儿下意识的将他拉住,道:“陌师兄别去,火狼修为极高,你去不但帮不了小沁妹妹,可能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陌子谦呈攀爬在栏杆上的姿势,头也不回,急道:“那怪人莫名其妙抓走小沁,你看他那样子,就要对小沁下手了,我……我就算没了命,我也要去帮小沁。” 说着,他身子已往前倾去,胡馨儿狠狠一拉,硬是将他拉回到回廊上。 胡馨儿道:“大家同是仙门师兄妹,那火狼凶狠,下手无轻重,我已无能力去帮小沁妹妹,但不能再看着你去送死。” “可我也不能不管小沁!”急得跺脚一喊,陌子谦又往栏杆走去。可脚一动,却觉身子移动不了。侧头一看,只见胡馨儿狠狠的抓着他的手臂,隐隐有白光现在臂弯处…… 她居然,用灵力钳制了他! 瞪着眼,陌子谦他再试着一动,动不了了。 才刚到注灵阶的他,虽不知胡馨儿灵阶,可这玄力钳制,使得他上半身都无法动,所以他知道她灵阶在他之上。 只得放声道:“胡师妹你放开” “不行。”胡馨儿依旧紧制。 这时,霜无月走了过来。 “陌师兄不用着急,你别看那火狼凶狠,可他毕竟是仙门弟子,他是不会伤害樱师姐的。” “什么仙门弟子?”看着霜无月笑得一脸淡然,陌子谦有些恼怒,“你看那明明就是一只怪兽,仙门中会有这样的弟子?” 霜无月依旧含着笑,说道:“十年前,听说魔灵宫枯木仙尊曾在人间收服一只狼妖。后见那狼妖灵性,有可造化,便带回仙门为它消了戾气,将它收入座下为自己弟子。而后狼妖感恩,潜心修炼,化身为人,化名火狼,又在枯木仙尊苦心教导下,在短短三年中,便修为大增。后又在仙门宫会缕缕夺榜,所以成为了枯木仙尊最骄傲的徒弟。” “你说的就是他?”陌子谦眼珠子一瞪,看着那场中对立的两人,“所以那人他是仙门弟子,但又,确实不是人?” 霜无月点点头,继续道:“因枯木尊性格乖张怪癖,那火狼自然也有些枯木尊的脾性。所以,他喜欢找仙门弟子中的能者进行挑战,而且还有一个爱好。” “什么爱好?”陌子谦眉头一皱,胡馨儿依旧抓紧他不说话。 “与其说爱好,还不如说是他为自己安排的一个任务。那就是去试探每年灵测者第一名的真实实力,一来,他想看看这所谓的第一名有没得资格配上这名次,二来,他要不断的为自己找对手。狼,天生的战斗狂,休一刻便是闷得慌,所以,他这会儿找樱师姐挑战也算是个乐子吧!” “乐子?”练武场中,已经交战的两人,火狼的利爪掠起一片白影,一下一下朝樱沁抓去,陌子谦嚎道:“你们看那尖利的爪子,看起来像乐子吗?” “那你可又看见,樱师姐,每一招都接下了吗?” 含着笑,霜无月看向练武场。只见火狼刚爪迅速凶猛,片刻之间便打出数十招,而樱沁运灵挥鞭,鞭若浮影招招当,速度上两人不相上下,樱沁应对得还不是很吃力。 陌子谦也抬眼看去,两人交战,火狼猛攻,樱沁速挡,看样子是樱沁处于劣势,可远远的,他似乎看见樱沁的脸上,带着笑? 会笑? 难不成小沁是在享受这般战斗? 而于火狼而言,这,真是他的乐子? 细细想来,樱沁其实也是个爱挑战的火爆性子。所以,看那场中两人似乎都“乐此不疲”,陌子谦竟一时有些无语。 但他还是担心那丫头会受伤,目光收回来,眼睛撇向胡馨儿抓紧自己的手,他道:“那既然是这样,胡师妹你就不该制住我,反正那火狼既是找乐子,我也可以去帮帮小沁。” 陌子谦话一落,霜无月又道:“陌师兄可知,那火狼还有一个脾气?据说,火狼在与挑选好对手对战时,有人前去打扰的话,那这位打扰他的人,除非你有能力打过他,不然……”突然回过头来冲陌子谦一笑,“你就等着他兽性大发,将你撕做两瓣。” 陌子谦心头一颤,目光缓缓移向胡馨儿,“是……这样吗?” 胡馨儿点点头,“这其实是仙门中的人都应该知道的事,难道,你和小沁妹妹来这里之前都没有打听一下的吗?” “……” 陌子谦无语的摇了摇头,出自深山老林的他,在入门之前,连仙门之名都几乎没听说过,何来打听? “所以你现在不冲动了吗?”胡馨儿问。 陌子谦立忙点头笑道:“我想,大概小沁不会有什么事儿。” 既然樱沁不会死,他当然也没有傻到要自己去送死。 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他又看着胡馨儿,道:“胡师妹你可以放开我了,我保证不会去捣乱。” “好。”见他如此一说,胡馨儿点着头,吐了一口气,终于将抓着他的手松了开。 然而,就在胡馨儿松手之际,一旁的霜无月突然厉声急喊,“不好!” 于此同时,那练武场上,铿锵嘶厉炸响。 霜无月身影一掠,拨开疾风,迅速的朝练武场飞去。 …… 突然的,樱沁握鞭的掌心,是那花瓣印记变得炙热起来,而后红光一闪,又在瞬间隐了去。 此时蚕丝鞭被缠搅在了火狼的一只金刚爪上,火狼猛的一拉,另一只金刚爪摩擦着金蚕丝,直击她而去。 “嘶……”法器相碰,火花溅炸直响。 抬头,只见火狼红着一双眼,像是走火入魔般,仅是一念,他那只金刚抓已来到身前,并带着强大的杀意,不留一丝余地的直刺向她心脏。 她想要退身不及,心跳一滞,在那钢爪距离她心口还有半毫厘的距口,突然身子被人猛的往后一扯,白影上前,那钢爪依旧掠影挥过,只听嘶啦一声…… 场中突然安静。 滴!答! 钢爪上的血珠滴落在地,空气中弥漫着些血腥气。 “霜无月?” 他……? 闪身上前,即见他左臂膀上被破开的衣服处深深露出四条血淋淋的,隐隐可见白骨的口子,樱沁几乎都不去考虑他为何会突然来救自己,便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来,拨开瓶口为他那伤口撒上药粉,又将他那已经破烂的衣袖一撕,再将其撕成条状,就对他的伤口包扎起来。 霜无月脸色苍白,见樱沁镇定的在为他包扎,微微一笑,抬头,看前方火狼依旧是红着眼,目光直盯着他落在地上的一摊鲜血。 他道:“魔化的狼,不见鲜血誓不收手。” 这话,像是在对樱沁说,也像是对火狼说。可火狼完全没听见般,依旧盯着地上血迹,而樱沁只是稍微一顿,便又继续为他包扎伤口。 便在这时,霜无月眼中突然闪出一道红光,对上火狼的眼,仅是一刹,他眼中红光消,而那火狼眼中泛魔的红,亦也消退。 第74章 灵元致命!不过被恶心到了 “你是谁?”火狼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看着霜无月,再看看现场,以及自己沾着血的钢爪,他表情稍有些无措,继而又像是自问道:“我魔化了?” 这时,樱沁已为霜无月包扎好伤口,抬头,看着霜无月,眼神很是真切的,她道:“虽然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但刚才,谢谢你。” 向来恩怨分明的她,不会因为只是讨厌一个人就忘了做人的原则。 言谢过后,转身,她再对着火狼。 目光一冷,又道:“我这颗心,你还想要吗?” 话落,右手一展,掉落在地的金蚕丝鞭又飞到她手中,继续道:“可我这次,不会再给你机会。” 话锋凌厉,她双手握着鞭把,抬高,深冷一笑。 “你……”火狼看着樱沁,宽长的嘴,突然一闭,瞬间满脸复杂情绪。 霜无月上前一步,苍白的脸依旧是带着笑,他压下樱沁举着鞭子的手,对火狼道:“在下新入门弟子霜无月,见过火狼师兄。” 看了看霜无月,火狼的目光又落在了他左肩伤口处,“你的伤?” “无碍!火狼师兄测试新入门弟子都是点到为止,想必刚才也是无心之失,那现在,樱师姐算是合格了吗?” “无心?”樱沁眉头一动,看着那火狼,有些气道:“什么无心?这人他刚才可是真的想要了我的命。” 难道是带着杀意的攻击她会辨不出吗? 霜无月侧头,看着樱沁,解释道:“火狼师兄乃枯木仙尊的大弟子,他只是想试一试你的实力,不会真的杀了你的。” “枯木仙尊大弟子?”一声哼笑,樱沁看着火狼,道:“那我没被你掏了心,这会儿是不是很失望?” 果然,原来是有一个可以让他肆无忌惮的身份,就好像苏小七一样,掌门仙尊弟子,于是也敢在正阳宫对她下杀手。 “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师兄说话,你应该谢谢师兄赐教。”霜无月稍有些嗔斥道。 “这位师妹说的没错。”脸色一沉,火狼突然收了钢爪,然后又打出一道灵光,地上那原本被搅成碎片的红绸,被灵光倾注,片片相接,片刻之余,又是完好如初的回到了火狼身上。 套上大红袍的火狼那张脸,越发的黑,他又道:“之前的确是试探,可我刚才,是真的想杀了她。” 说着,他走上前来到樱沁面前,脸上略带深沉,又显些疑惑,“狼,嗅觉极其灵敏,所以这位师妹你身上是藏有什么东西吗?” 东西? 突然发现,刚开始与火狼交手,起初他本是招招都对她留有些余路,所以她才会应对自如。可就在刚才,就是霜无月来之时,他是突然眼睛变红,才狠厉决绝杀意猛起的。那他这会儿是想告诉她,他的那份突变是因为她身上的某种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 还得是散发某种特有的气息,那…… 金蚕丝线化成线球被她收回,再掏出几瓶婆婆为她准备几瓶灵药,她也带着些不解,“这些?” 火狼看也不看,便是摇头,“那气味有有使人着魔的冲动,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想你应该知道。所以你我下次再见时,我希望你修为能比我高,或者是将你那东西藏好,不然,我不能肯定是否会再次魔化失手杀了你。” “失手?” 樱沁继续不解。 火狼转身过去,一笑,“掏心挖肺,狠厉的话总会激起人的斗志,你还不错,所以你这第一,合格!” 话一落,火狼的脚下,凭空一张红绸展开。而后,双手一负,红绸飞起,火狼又如他来时一样,御着红绸,飞离了去。 火狼离去之后,霜无月一下凑到樱沁面前,刚才失血的他脸色更加苍白,却是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嘻嘻道:“樱师姐,有什么好东西?” 樱沁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看着霜无月,一张脸,配上那笑,实在是有种想抽他一巴掌的冲动。不过,看着他救了她的份上,她将金蚕丝线与几个药瓶收了起来,然后只留了一个白色玉瓶在手中,冲霜无月,尽量好脸色道:“呐,这个就是好东西。” 说着,她将药瓶往霜无月手中一塞,收回手时,目光瞥到手心处的花瓣印记,表情稍一滞顿,她又立即恢复,笑道:“这灵药治利器伤口非常管用,晚上再换一次药。如此个三两日时间,你那伤就应该没事了。所以,你好好用药便不会影响你去暗灵法术阁修习法术。” 赠完药她转过身去,又道:“当然,你是为我而伤的,也不用谢我了。” 只是话一落,她稍一抬手,目光便凝在手心花瓣。 这一刹,她脸上的笑意也突然滞凝。 没错,刚才,在火狼面前以及这霜无月面前,她装了一回傻。 之前,在她要被杀之时,这印记曾动了一下,她便已经知道火狼的杀意是被体内这东西激起的。 不用去加以考虑她也知道,狼,是妖,天生嗅觉非常。而正好,她灵印渐弱的灵元不知什么时候会散发出气息来,所以被火狼发现她的灵元之气是太正常不过的事。 在当今五界之内,她很清楚她这颗灵元对所有生灵的吸引力,是完全无法抵抗的,尤其妖魔,更是会为此疯狂的东西。 所以,她又怎可让别人知道这灵元之事。毕竟,从小到大,她甚至连父母的样貌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因此丢了命! 拳头一握,她收起手,脸上立即又漾起笑容,侧着头,对霜无月道:“走吧!” 同时也在心里暗道,是对那火狼而言:下次再见你时,我,一定会变强。 霜无月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出几步,前面,陌子谦与胡馨儿才跑了来。 一到樱沁面前,陌子谦赶紧搬着樱沁身子转来转去,“小沁,你怎么样,没哪里受伤吧!” 樱沁笑道:“没事,我很好,不过…” 说着,目光下意识的就看向霜无月。 是胡馨儿眉头凝起,惊道:“霜师兄受伤了!” 说着面露些心疼,却又没走近霜无月。 樱沁目光有些闪烁,脸上略带歉意:“我也没叫他来帮我,但是,我已经给他处理伤口了。” “没错。”霜无月也笑着,完全不像是个伤者那般,拿着樱沁给他的药瓶放在唇边一吻,道:“能得樱沁师姐一刻温存,再伤我几次我也乐意。” 话落! 顿时,樱沁头皮发麻心下一阵恶心。而陌子谦却是立马拉着樱沁,非常不悦的说道:“走小沁,这种人我们别搭理他。若下次再见他受伤,让他自生自灭,还给他处理什么伤口!” 说完,拉起樱沁,很是气愤的就离去。 而胡馨儿这时,竟也不像之前一直对霜无月好脸色了,脸上忽然冷冷的,但眼里依旧是带着半分心疼的再看了霜无月一眼,没再言话,也扭身离了去。 第75章 谋 深夜,万籁俱寂。 注灵宫的弟子几乎都已熄灯入睡,有一间房内,灯火幽暗。 一女子为霜无月接下他手臂中包裹的布,四条血口,在干竭的血迹中,伤口已结痂,可伤口太深,还能看见的白骨,女子心中一疼,表情很是难受道:“其实少主您,今日完全不必为她当下那一击。” 打开白玉瓶口,她小心翼翼的为霜无月撒下药粉。然后,拿起一旁干净的纱布,再轻轻的,为霜无月包扎起来。 “有能之人,要为我所用,先以心对之,取其信任。”霜无月拿起白玉瓶在手中转动,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照着他的双眸,时明时暗。 “可少主你,这是在拿命做筹码。”女子话中有指责之意。 霜无月笑笑,轻轻拍了拍女子的手,“你放心,结丹境初,我命如猫,拿一命换取一个可以助我们完成任务的人,值得。” 女子依旧心疼,“可少主你这伤口?” “她说两三日会好。” “她?”女子瘪瘪嘴,带着些醋意,不满道:“少主您,这可是第一次为个女人受伤。” 霜无月拉过女子坐在他腿上,一点她的鼻子,宠溺道:“可若不是因为我这伤,你便没有机会在这个时候为我包扎了不是吗?” “讨厌。”娇滴滴一声,女子双手的套上霜无月的颈,眼含秋波,妩媚一笑,微微扬着下巴,噘着嘴就要朝霜无月的脸上凑去。 却是突然的,霜无月脸一侧,女子的嘴扑了个空。 “少主你……”女子娇嗔,脸一红,显得很是尴尬。 霜无月放开双手,将坐在他身上的女子推起身,“夜已深,你先回房,避免有人怀疑,以后我们,还是少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起身的女子美目一瞪,刚要问为什么,可见霜无月脸色一沉,突然一张冰冷脸对着她,像是前一刻的温存如幻影般,她心一颤,孱孱点头道:“是!” 话一落,便是化作一缕轻烟飘去。 女子离去后,霜无月坐在床沿,依旧像是把玩般,看着手中樱沁给他的白玉药瓶…… “好东西?” 昏暗的灯光下,嘴角斜翘一扬,脸上是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一直想不通,那女子身上到底是有什么吸引着他。 但今日在练武场,作为狼妖弟子的火狼突然魔化,杀气大现,竟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气息引起的。 而那女子聪明非常,一脸无辜的守口如瓶,他又是如何没有看在眼里。 抬起手来,他将白玉瓶举在几乎是与目光同一水平线上,是他喃喃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也能让我情不自禁的去救你?” 一灯如豆。 眉毛舒展,睫毛颤动,一对幽深的瞳孔,是两团闪动的火焰。 是那般极细而又低沉却又带着些趣味性的音色,“所以,魔眼摄魂对你无效也会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吗?” 那如此,你身上真正吸引我的,大概,也是这东西吧! 脸上一笑漾开,他收好药瓶,抬手一挥,屋里烛火便灭了去。 此时,是樱沁与胡馨儿的房间。 夜色里,隐隐有月光透过薄窗撒向屋内,樱沁正睡得香甜,而一旁,属于胡馨儿的床上像是有人影晃动。 当然,在这沉静的夜晚中,这一细微动静,没人察觉。 …… 此时在另一个地方。 是一红光昏暗的楼阁,风声呼啸,门窗咯吱的响,这之中似乎还有潺潺水流的声音。 昏暗的灯光中,忽隐忽现可见两道身影。 这是一曼妙娇姿的女子身形,柔声媚调,女子问道:“试探如何了?” “实力很强,才到化灵初期就能与我御灵上层打成平手。”说话的男人正是今日找樱沁挑战的火狼,粗壮的身形在灯光映照下,折射于纸窗上闪闪晃动。 在女子面前他的态度很是尊敬,一直低着头不敢有半分逾越。 “能在灵测大典拔下头筹自然实力非凡,可我让你去试探的并非只是实力。”女子又道。 “是的,仙人猜得没错,那女孩果真非寻常修士。作为寻常修士的气势,她身上多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坚定,若不是看她确确实实是个小姑娘,还会让人以为她会是历经百年之上的修者了。而且,她身上还有一种气。” “气?”女子淡扫的娥眉微微挑起。 火狼道:“实不然,今日我在与她对战时魔化了。” 女子:“而让你魔化的就是这种气?” “没错,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却激起了我狼的本性对那气息无法抗拒,若不是另一仙门弟子出手阻隔,我想我可能会失手杀了她,或者…”说到这里,狼妖一顿,突然抬眸看了女子一眼,又道:“被她反杀!” 物主造化天地,存气者也必将是化力的根本。火狼,他作为妖狼修道,除了对气息更加敏锐,对气的根源,也就是此气所存在的力也会有所感应。此气既能吸引他魔化疯狂的想要得到,其中含有的必是不可估计的力量。他能感受到,那力量强悍非常,若是由那女孩开启使用,他定不会是这股力量的对手,从而还会被这股力量吞噬得,尸骨无存。 但实则在这时候,他并不惊赞这女孩会有如此气力的存在,而从一开始,他也不是为那女孩的力量而去试探她的。所以相比女孩异样,他更想知道他身前这女子,非得让他去试那女孩一试的缘由。 便又问:“仙人可否告知为何要我去试探那孩子,或者说,了解那孩子身体的异常,对仙人有什么好处吗?” 火狼性子直接,话就这么问了出来。 却是话一问出,女子嗯哼一声。哼音语调中,似乎是对火狼这问充斥不满。 冷冷道:“不该问的你别问,说了三件事。你今才为我做了一件,等完成另外两件,我自然会,告诉你救出你同伴的方法。” 一听“同伴”二字,火狼当真闭口不再问话了。 可是眉头皱起,面上是带着一掠而过的心痛与不忍。 女子又道:“今日之事不可说出去,下次有事,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只手一挥,伴着一道红色玄光,萦绕一抹异香。 火狼顿时头晕目眩,身子晃动,整个人,在红光绕身那一刹,一下就从此地消失了去。 从那楼阁出来,待火狼站定身子,已是到了魔灵宫,他的住所门前。 回身瞭望,眼前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场景。 他摇了摇头,苦苦一笑,是自嘲声起:“既然有些事选择去做了,又何须去在乎那过程和理由。” 说着,手中是一颗如白玉般,尖长的,已被磨得光滑泛光的獠牙。 目光闪耀,是他眼中含着不舍与不忍的纠结。而又不过半刻,这抹纠葛就变成了眼中幽邃决绝,不再动摇的坚定。 “末儿,我一定会救出你的。” 此话一落,是他身后飞掠的衣襟,红绸飘展,身形一动,就入了房间之内。 而此时在那处楼阁,女子纤长的身子依旧立在之前的位置,但此时她的身前,又多出了,另一个黑影。 第76章 恶魔师姐 此人身着一身黑衣从头到脚没有露出一寸肌肤。黑色的斗篷衣掩盖了他的身姿,而一出声,更是像几层音调混合那样,无法辨清男女。 他道:“刚才你们的谈话我听见了,那女孩所谓的气可以进一步观察,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对我们此次的计划有害无害。” 女子点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做。” 黑衣人又道:“不过你找一正义之士做帮手,不是个好决策。” 能清楚听见是女子一声哼笑,道:“你也太小看狼的本性了,即便他修得再像人,也是有着极强占有欲的以自我为中心。一旦是他要得到的,或者是他在乎的,哪怕是背叛身边至亲近之人,也会为了达到自己目的去做。” “好!”黑衣人抬起手来拍了拍,大笑道:“找人做事能考虑到本性深处,看来你确实是做大事人选。” “我从来不想做什么大事。我这一生最在乎的也莫过只有他罢了,即便是现在能够看懂千万人的心,我却始终,看不透他。”说话之时,女子幽幽一叹,话语里就变得有些感伤。 却是突然的,她话锋一转,迅速收起这般情绪又道:“从不收徒就是他的原则,所以他绝不会背弃自己原则收那女孩为徒的。” “不是也成了拂燚之徒,也好,你也无需在这方面较劲了。你不是说过,那紫经仙门千年大劫之事,他与拂燚都知道。而所谓破八玄星图朱雀星宫的有缘人,也便是当年紫经道人所预言的应劫之人。所以,送那女孩入混沌极是迟早的事,我只需稍加的推波助澜。便是,那道门就,不会藏得太久了。” “不!”黑衣人此言一落,女子却想到的是另外的事,“我看得出来,他对她,绝对不像只是把她当做应劫之人那么简单。” “所以,你是想说什么?”语气忽然一沉,若是能看见黑衣人的脸,估计听了女子这话,他的脸上是非常的不悦。 “我想说什么?我早就告诉过你,管他仙界覆灭,或者我是否成为背叛师门的罪人,只要最终能够让我得到他,我将会不惜一切代价。而与你的合作,我最终的目的也只是他,如果这其中是那女孩阻隔,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她铲除。”女子说着,愤恨的握起拳头,微弱幽光下,是清晰可见暴露的青筋。 黑衣人能说什么,只道是陷入情网的女子果真可怕。而就像她说的,他与她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他还需要她,便是安慰道:“你想想,那女孩如果能够入了混沌极,你就可得到仙凝雪魄,你现在即便是再讨厌她也得忍,她可是我们找到极墟之门的关键。而且,她终究不过是我幽主放入这里的一颗棋子,入混沌极后,她必死无疑。” 听黑衣人如此一说,尤其是听得他所说的“仙凝雪魄”,女子果然冷静了下来。 微微的,依旧是暗光掩映她的面庞,看不真切她的模样,只听她一笑,道:“你放心,我冒着不惜让他怀疑的风险,该做的已经做了。还有,你们的人在那仙门应该也不止一个吧。所以我有我的考量,只是,找到了极墟之门,也别忘了你们承诺的雪书残卷。” “行,哈哈哈……”随着黑衣人一阵笑声起伏,斗篷黑衣在微光下不住的颤动,他又继续道:“希望我们以后,也能合作愉快!” 说完又是放声大笑,随即,便是不待女子有何回应,就化作一团黑雾,宛若游龙那般飘离了去。 黑衣人离去之后。 女子在原地伫立了很久。 久到,是那窗外泛起了朦朦白光,晨出初晓,室内烛火炽烬,女子身子动了动,一直背对着光线的她,忽然转过身来。 是华潋一张绝美的脸,带着优若昙云般的笑意,走了几步,打开了那半掩的窗。 晨光若洪流,“唰”的一下就流泻进屋,瞬间充亮了整间楼阁小屋。 …… 三日后。 距离樱沁与火狼挑战之后的三日后,也是陌子谦在知晓樱沁于注灵宫的住处回到化灵宫之后的三日后。 因为樱沁与胡馨儿均是被仙尊收为了弟子,所以只会在注灵宫待上百日就会去各自师尊所在的宫门。于是,樱沁与胡馨儿暂时是住一间房。 灵测过后众人疲惫,三日的时间几乎是在休息,以及用来熟悉注灵宫的环境。 一大早,樱沁与胡馨儿刚从床上醒过来,门外就有人来招呼她们去天灵台集合了。 今天,是去暗灵法术阁挑选法术的日子。 两人匆匆起床换好衣装,出门不久后,便见到天水芊。作为灵测者,她也是在十六名之列。三人也算是很熟络了,便与此结伴同行。 而陌子谦在化灵宫。 别人三日是休息,他却是过着非人般的地狱生活。 在苏小七手中,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过得很好! 用功修炼,虽然一半是他自愿,但苏小七大有种公报私仇之举,简直像个魔鬼教练那般对他进行指导,还亲手上阵对他“炼筋拉骨”。 所以通过三日在苏小七的“悉心”教导下,他已经是皮开肉绽,骨头都快散架了。 却只是学会了一些吸灵练气的皮毛。 所以这一大早,他也被通知去正阳宫天灵台集合。 本是带着满脸疲惫的他,两只眼睛像是被画了一圈水墨,在听到这消息过后,眼里却是真诚流露出笑意,天真无邪的咧着嘴,无比高兴的出了门。 终于今日不用见那“魔鬼”了! 顶着黑眼圈一路哼哼唱唱,见到他的人无一不是像见鬼一样将他避开了。 他完全无视这些人那般继续前行,可也就是在出门不久后…… 这杀千刀的运气! 哦不,是见鬼的运气! 他就遇到那总是着一身莹黄纱衣的人儿,带着一脸明媚的笑,看上去样貌似仙子,却实则内里焉坏似恶魔的苏小七,堵在了他的去路上。 “怎么了,今日不用我训练你,好像很高兴啊!”柔声慢调,苏小七慢慢像他走近。 瞬间笑容消失了。 陌子谦心下一抖! 不,他是全身的伤口都在颤吼! 仿佛是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不好惹,只得羸羸弱弱自认倒霉的应道:“苏…苏师姐好!” “怎么,我这样子很吓人吗?” “不,你很美,很漂亮,还有这几日真是辛苦苏师姐了。”为了此顿不挨打,陌子谦这马屁话拍得是无比流畅,又继续道:“但是今日师姐也知道我要去挑选法术修炼,这要迟到了,师姐不必相送,我先走了哈!” 话一落,身子迅速越过苏小七,就打算脚底抹油开溜。 却是某人一个转身,顿时就是他的脖子被紧勒得喘不过气—— 第77章 突然想掐她 “呃…师姐…饶命…有话…好好说。”陌子谦挣扎说着,苏小七依旧以一浅黄绫带缠着陌子谦的脖子,直把拉至自己身前才放开手。 笑了笑,她将绫带慢慢挽收起来。 “是不是很难受?” 此时陌子谦面红耳赤不停呛咳着,抬头瞧一眼苏小七,他立马点点头,“难受!” 他敢肯定,如果如果苏小七再晚收手两息,他铁定要窒息而死。 “难受就对了!”目光漫不经心的在陌子谦身上扫了一番,她又道:“依你现在的修为去法术阁,别说你是否能够成功习得法术,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知道,你确定就这样去?” “什么意思?” 闻此一言,陌子谦顿时吓得咳都不咳了,一双幽黑的眸子瞪得老圆,定定的看着苏小七。 “什么意思?”看着陌子谦忽然在乎的勁,苏小七就有种想逗他的冲动,掩唇一笑:“没什么意思,哦,你是快迟到了,快去,祝你永不回归。” 说完,大声一笑,拂起衣袖,掠起一阵微香的风,裙角飘飘,就要离去。 陌子谦立即闪身窜上去,挡在苏小七前面。 急道:“师姐,是我错了,我不该惹你不开心。要不你再打我一拳吧,只要你高兴,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就行?” 陌子谦他也不是傻子,想必今儿苏小七来此堵他就是要说这档事。但这人阴晴不定随时变卦的性子陌子谦是有所领教的,如果这会儿她当真是因某种理由不想说了,那很有可能就不说了。 既然这事是关乎到生命,他肯定是想要知道了,说好还有守护小沁呢,他可不想死啊! 所以,即使是…再被她揍! “真想知道?”苏小七眨眨眼,仿佛是在确定性的问他,同时,果真手臂已经抬起来了,大有只要他一回答‘是’,就一拳向他砸下之势。 陌子谦一眼瞟过她粉嫩的拳头,苦笑! 他能回答不是吗?关于这个问题,可不是他想不想知道的问题,现在他是必须知道。说不定,还会关乎到小沁的安危呢。但介于他实在不是苏小七的对手,只得使使苦肉计了。 便应道:“是!” 说完赶紧闭着眼,等着苏小七这一记拳头。 却是苏小七一手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吓得陌子谦又赶紧睁开眼来。 这不睁眼还好,一睁眼,便是瞧着苏小七“脉脉含情”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顿时吓得他头皮发麻,全身颤抖。 “师…师姐……”试着喊了一声。 苏小七还是那般神情,一开口,就仿佛口含蜜糖,话语似云那般轻柔:“我说过了,在这仙门中,你是我罩的。除了我,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伤害你,哪怕是那三个老妖怪。” 陌子谦全身一僵,怔怔看了苏小七一会儿,竟鬼使神差,不由自主的,什么话也没说就点了点头。 抿唇一笑,仿佛苏小七对他这般听话的动作很满意,便放开手,抬头望了望天。 “时间快到了,我长话短说。” 像个很听话的小狗那样,陌子谦依旧又点头回应。 苏小七又道:“首先你要知道,别把这法术阁之行当成是真的仙门优秀弟子的奖励。与其说是奖励,还不如说,这又是对你们新入门弟子的一道测验。” “你连灵测都未参与过,法术阁测验自然很难通过。而且,不知道那三个老妖怪今年会出什么样难度,但你需知道一点,在你们进法术阁之前,他们肯定是什么都不会给你们说的。甚至,直到你们进入了法术空间,你们也会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对你们的刻意测试你,在法术空间里,要看你们自己的觉悟。而在法术空间又有属于每个人的单人空间,所以一进法术空间后,每个人就会被孤立出来不能再相互沟通,这时所有的一切就得个人去琢磨。在个人空间,有很多法术供你选择,但并不是说每一种法术都适合你。而且有些法术还自带攻击性,一旦选择错了,你要是修为不高可能就会死在里面。” “但要怎样选对适合你的法术成功出来呢?” “只需要记住,凡是那些自动向你靠近的法术你都不要去接应,不管它们如何诱惑你你也不要动。你会发现,多多少少,每个法术都会有所动作。但往往适合你的那个会待在某一处一动不动,等你亲自去取。所以选对法术的标准就是,在所有动中找到不动那颗……”说到这里,苏小七呼了一口气,一手又是搭在了陌子谦的肩上,继续:“明白了吗?” 陌子谦定定看着她,点头道:“明白了。” 所以,这就她说的“长话短说”? 说了这么大一通还叫“短说”? 难道她的要点不就是在所有动中找不动吗? 如此一句就能解决的事情,是当他真傻呢? 陌子谦当真是有些无语了。 身子有些别扭的移了两步,躲开了苏小七搭在他肩上的手,问道:“师姐你说这些,其他人也知道吗?” 苏小七的手凌空一顿,倒是没有陌子谦这动作引起她的不悦,只是挑了挑眉,手收回来,“他们不知道,我刚不是说了吗,这个也在测试的范围。”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陌子谦当下就震惊了。 他一个人知道了成功选得法术的窍门,不就对其他人不公平了吗? 这样,真的好? 苏小七笑了笑,是漫不经心的,全然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我说了,你是我的人,我愿意给你开个后门,而且…”说到这里她停了停,忽然就莫名其妙的将陌子谦上上下下扫了一番。 又道:“你修为太低,此次测验若不成功死在那里面了,是丢了我的脸。” 说完,那脸上的表情是极度的鄙视。 所以,这后面这句话才是她的重点吧! 陌子谦顿时就脸一黑—— 怎么就,突然想掐她脖子的冲动了! 第78章 进入法术阁 手要掐人的形状都已经摆好了,可是下一秒他就怂了。 苏小七太厉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不爽他也知道不能惹她,何况,他既然知道了选择法术的方式就得赶紧也告诉小沁去,便是那要掐人的手一瞬又摆成了抱拳行礼的姿势。 “多谢师姐相告,那我就先走了。” 嘴里说着去了,但他这回学乖了没有立马就走开。难保不齐苏小七立即发难又给他的突然袭击就不好了。 抬眸看着她,在等着她的示意。 苏小七点点头道:“不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今日我告诉你之事,你可不能给任何人说,尤其是,你那非常疼爱的小沁妹妹。” 突然目光冰冷,苏小七抬起手大有又要“拍”在陌子谦身上之势。 陌子谦顿时就吓得一抖,道:“知…知道了!” 这丫,居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要是他回答“不”,是不是又会被胖揍一顿? 果然,是个恶魔啊! 在陌子谦这暗附中苏小七的手在半空一顿,收回,冷脸立马微微一笑,“去吧!” 一闻这二字,陌子谦如获大赦,一溜烟的就跑开了。 …… 正阳宫天灵台。 是一带领众人去法术阁的弟子站在最前面,看了看在场的人数。 原本是有十六人的队伍,现在只有十四人。 眉头微微凝起,领人弟子道:“还有两名弟子未来,时辰已到,没来的人作为自愿放弃本次法术修选奖励,现在开始入暗灵阙。” 说着,这弟子手里突然出现一块红色的腰牌。再朝空气中一印,一道玄门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好像是那位霜少主和掌门仙尊的特收弟子陌师兄没有来。”这时人群有人说道。 又有另外的人道:“一个是华潋仙尊弟子,另一位,即使我们未见过,能成为掌门仙尊弟子肯定是修为极高,说不定他们根本就是不屑这一小小法术奖励,来不来,需要我们去担心吗?” 此话一落众人纷纷点头,便也都不去管他们来不来的原因了。 只是樱沁将此话听在耳里,皱起眉头回身望去。 霜无月不来,原因她大概知道,就如大家所说,他那么厉害,本身或许就有几方法术傍身,并不在乎这一法术奖励,所以就不需要来了。 可陌子谦呢? 本身才刚入灵修道,修为也低下。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不知道吗?陌子谦可不像大家说的那样能在修为上和霜无月比较,能得一法术修进,可正是现在的他修途中需要的,他没理由不来。而且,他也给樱沁说过,今日是一定会来的。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就不由担忧起来。 顾盼之余,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玄门。 在樱沁后面的是天水芊,也是排在队伍最后的一人了。 看着樱沁神情有些恍惚,脚下步子也不再动了,她道:“樱沁师姐怎么了,不走吗?” “呃…”樱沁立时回神笑了笑,“天水师妹你先走,我再等看看。” 如此道一句她让开步子,天水芊眉头挑起,她也听说了是那陌子谦与樱沁的关系,知道这会儿,樱沁所说的等是等陌子谦吧! 便是点点头,越过她朝前面走了去。 胡馨儿就在前面,闻见樱沁这话,退身过来,“走吧小沁妹妹,陌师兄该是掌门仙尊之徒,在仙门中绝对出不了什么事情。即使是错过了这次法术修学,下次也还有机会,但我们可不能耽搁了。” 眼看连天水芊就已经快进入玄门了,此外就还剩樱沁与胡馨儿。 “那好吧!”樱沁在胡馨儿轻轻拉动中,再望了一眼远处依旧不见人影的天灵台,叹了口气。 胡馨儿说得没错。 想着陌子谦或许会在苏小七手中受点苦,但他的身份在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而自己也时刻不会忘记来仙门中的目的,当然是不会放过,哪怕只是一点点修进变强的机会。便是,也不再犹豫,随胡馨儿向玄门走了去。 却是,刚走到玄门出,眼下就要进去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叫,“等等,还有我!” 这是……是陌子谦的声音? 樱沁猛一回头,果然是陌子谦佝偻着身子气喘吁吁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子谦哥哥快点!”顿时樱沁就高兴的朝着对方挥手。 在樱沁这“召唤”中,陌子谦模样看上去已是累极,却是依旧速度不减,奋步向前,直朝着樱沁。仿佛身子不受控制一样,一下就将樱沁连同他自己一起,撞入了玄门。 一入玄门,众人仿佛在空中漂浮晃晃悠悠,不过几息,只瞧眼前一片白光掠过,众人就落在了地平面上。 “喂,子谦哥哥,你刚才是……”身子一站稳,樱沁就转身对陌子谦,也不顾他刚才对她那一撞,就要想问问他为何来得晚的原因。 却是话还未问出来—— “咳咳!”身后就传来两声咳嗽的声音,回头一看。 只见是三个老头站成一排,白头白衣白胡子,皆随风飘飘,负手而立,神色非常严肃的看着他们。 一见这三人,樱沁立即是转身过去规矩的站好了。 陌子谦也紧着站在樱沁面前,只微微侧头给樱沁使了个眼色。 两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就抬眸看向前面。 “你们就是前来领法术奖励的弟子?”一老头扯了扯自己白花花的胡子,粗声粗气的问道。 众人皆点了点头。 另一老头道:“我们是这暗灵法术阁的守阁长老,守护法术传承已有几百年之久。希望今日你们前来,都能顺利修得法术,也不枉我仙门多年来对优秀弟子的栽培。” 众人又是纷纷点头回应,同时目光之中对三位长老多了些许尊畏。 只有陌子谦的眉,在这时微微的挑了起来。 咋一听,这仿佛就是很正常的点题话,使大家并未感觉到有什么异样。而陌子谦通过苏小七的提示,听得这话中“顺利”二字,觉得这词用得颇为巧妙,很是有一番意味。 便是抬起眼,将这三位长老细细的看了一番。 这就是苏小七口中说的三个“老妖怪”吗? 听她那般称呼,这三人倒是应该行事做风很偏僻才对,或者起码也是会样子猥琐,稍加邪恶。但看样貌,个个仙风道骨,除了那一脸严肃也算的上是和蔼可亲,即便是不先言说测试之事也是他们分内之事,为何要用“妖怪”二字称呼? 他想不通。 只略略一思就懒得去想了,目光收回,就又侧向樱沁。虽然苏小七不让他告诉樱沁这是一项测试之事,但想着,给樱沁点提示不为过吧。 但要怎么提示呢? 看着三位长老很是精明的样子,刚刚樱沁只是想说话就被他们阻断了,所以他还得先想想怎么找机会给她说。 便在这时,最后一位还未发话的长老身子动了动,走上前来。 双手一并,再拉开,立即就像是拉开了一张无形的卷轴那般。 在透明的空气的,没有底轴的纸张,却是能清楚看见他那两手之间,仿佛白云拼凑成的字。 是灵阶修为等级分化表:从注灵阶一层到御灵阶突破。 总共十六个等级。 这位长老道:“这等阶灵书与我身后的法术阁是相通的。是为了登记你们目前的修为,让你们进入法术阁后,好根据你们的修为分配出适合的法术供以选择。接下来,在你们相应的修为等阶上点一下,就可进入法术阁了。”说着,是他们身后忽然一座高楼拔地而起。 琼楼玉宇,檐角飞龙,大门敞开,里面是白气仙雾绕弥,看起来是充满了神秘的诱惑! 一弟子兴奋道:“我先来!” 说着就上前在炼灵一层上一点,就朝着那敞开的大门走去。 有了开头,后面就匆匆有人前去记录灵阶朝楼里走去。 到天水芊上前,忽然回头看了樱沁一眼,是眼里透着无比坚定,道:“我一定可以的!” 不知这话里是否有着其他意思,樱沁只送她一个鼓励的微笑点了点头。 再就是胡馨儿。 “陌师兄,小沁妹妹,我也先去了!” 樱沁与陌子谦同时点了点头,胡馨儿也走进了法术阁大门。 还剩下陌子谦与樱沁两人,相视一看,两人同时向前,就在要点下修为时,忽然一长老道:“你们都是掌门徒弟吗?” 两人皆是眉头一皱,点头应道:“是!” 应话后,此刻那个拉开透明卷轴的长老手一收,那记录灵阶的字幕就消失了去。便听他道:“那你们可以不用记录修为了,直接进去。” “为什么?”陌子谦顿时心惊大声问道。 樱沁倒是持无所谓态度,淡淡道:“记录不记录都没关系,你看见长老刚才卷轴上的最高等阶了吗,御灵突破。如果我猜得不错,我们进去会就会分配这最高等阶的法术修习对吗?” 此话一落,三位长老互相看了看,非常满意的笑了笑。 “不愧是被掌门仙尊看书的弟子,如此聪慧,那么祝贺你们都能顺利归来。” 樱沁回应一记笑,礼貌道:“谢谢长老夸赞,那我们也先进去了。” 说着,拉着陌子谦就朝那门走去。 在樱沁拖拖拽拽中,陌子谦似乎更慌了。通过刚才樱沁与长老们的话,也就是说他们进去是会分配御灵突破等阶的法术,再结合苏小七告知他的话,若法术未选对,那不是也会遭到同样是御灵突破法术的攻击? 不行,他知道如何应对,但小沁不知道,他必须要告诉小沁。 “小沁,你……” 刚一开口,忽然身后一股大力推来,又是很直接的,将他们撞进了大门内。 只在惊慌中,也甭管樱沁是否听得见,陌子谦依旧大喊了句,“小沁,在动中找不动!” 随即就是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此时他们的眼前,一片漆黑。 第79章 特殊待遇 这是那里? 伸手不见五指,这个地方就是法术阁内吗? 樱沁扭着头四处看了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觉这个地方是像极了她破朱雀星宫阵时掉入的那个暗门空间。 对了,其他人呢? “嘿~” 她试着喊了一声…… 一声飘荡,只留余音渐渐飘远。 这个地方,好像没有其他人。 而且刚才她那一声叫喊没有回音,也就是说这里还有点大。 在这空荡荡的漆黑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气息在此回荡,当真是诡异得紧。 她猜测…… 估计从入法术阁那一瞬,所有的人都各自被分配到这样一个独立空间了。 但是为何一个法术奖励会被放到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里来,她不是很清楚,但缓缓的,是她在这片黑暗中走动的同时,她想起了,她与陌子谦在进法术阁时,仿佛是陌子谦很着急的喊了一句话—— 好像说的是,“在动中找不动”? 是的,她听见了。 她自以从小锻炼起来的敏锐与警惕,使得她脑子在非常时刻总会派上那么些用场。 其实,就在进入玄门一见那三位长老,阻止了她想问陌子谦为何来晚的原因之后,在加之在那时陌子谦仿佛也是有什么话想要和她说,她就觉得这次的法术修学,有猫腻。 且,她与陌子谦入法术阁不用灵阶记录,她也完全不觉得是因为他们是掌门徒弟,所以才给的特权。 以她现在对仙门之人的行事作风了解,与其说这是给的她作为掌门之徒特权,她倒是更相信这三位长老是另一个“火狼”,所以才又给她的一个测验。 便是,从进入法术阁这一刻她就不抱有侥幸。凭她与陌子谦之间的默契,如果她没猜错,陌子谦要说的事就是与进入这法术阁里面之后有关,而且她敢肯定陌子谦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便也是他为何来得晚的原因。 那么会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只凭一句话,她可以肯定的是,这次学习的法术可不单单只是学习法术那么简单了。 只是,那在“动中找不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与要修的法术有关吗? 动,是否就是指现在她在动的身体,而于这黑暗而言,她这具在动的身体,其实又相当于是没有动的?这是不是想告诉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呆着,那所谓的法术才会出现? 一想到这里,她当真就不动了,身子一转,直接就在原地打起坐来。 可是,聪明如她,但她并不知道这一切虽然她是几乎猜对了,但于她个人而言,却是想得多余了。 法术阁楼外,三位长老还在刚才的位置。 阁楼的大门已经关闭,但在三位眼中,所有人的行动他们都看在了眼里。 “果然那小子是知道了。”一位长老摸着胡须,笑眯眯道。 “倒是听说这小子现是在那疯丫头的灵宫,与那丫头走得比较近!” “那也难怪这小子会知道,不过也没关系,即便是知道了这是个测试,但他是否能顺利通过?那可是又添加了好几层的诱魅之惑。” 说着,几位长老眼中,皆是陌子谦那一抹,仿佛是在星空下的黑夜里,不停走动着的人影。 除此之外,其他的人,所遇到的情况皆与陌子谦一样。 他们所处的空间,漫无边际的黑暗中,都有着数以万计的光球。 但唯独有一人情况除外。 是那樱沁所在的空间。 依旧是极致的黑,没有任何“星光”。 看着那安静打坐在地的人儿,长老们又开口了。 “这丫头倒是极为聪明,你们看她那样,对本次测试是猜中了几分?” “猜中几分又如何,掌门仙尊对她是另有安排,待她进入阵法中就不是我等管属范围了。” “对,这丫头本次不在测试之列,我们只需看好其他人就行了。” 言于此,又回到那阁楼里面。 只道樱沁是,她所以为不是特殊待遇的特殊待遇,还真的就是“特殊”对待,所以这会儿还傻傻坐在地面,等着解开陌子谦的那句话呢。 那么对于其他人而言,三位长老想表达的是什么? 且看陌子谦在空间里所遭遇的就知晓了。 在苏小七提示下,陌子谦他知道这是某种测验。 他也知道,这些所谓的星星,每一颗就是一门法术。而于万千法术之中,他们要做的就是只能选一个,而且,是要选最适合的,唯一的一个。 若选错,是有惩罚的。 这不,明知会有惩罚的他,这会儿已经受到了惩罚了! 那些在游动着的光球,他知道是不能碰的,尤其是那些主动向他靠拢,但又始终不会碰到他的那些光球。可偏偏他的手就好像不听使唤,硬是抬了起来,想要去把那些光球摘下,却只是轻轻触到了一下…… 他的身体顿时就像被雷击中,全身发麻震痛,仿佛是内脏都在翻涌,疼得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血,已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仅是这么一小下,他的内腑就伤了。 想起进门之前樱沁所说的御灵突破修为的法术分配,那么,这就是属于高阶术法的攻击吗? 果然是他这具身板完全不能敌的,且也经不起这么再来一下! 可是—— 待他坚持的站起身来,一见向自己飘近的法术光球,他的手就,又不听使唤的举起来了。 他咬着嘴唇,努力将手收了回来,并在手臂上狠狠的揪了一把。 顿时一丝钻心的疼延至心里,还想要朝那些光球伸去的手,此时就被堪堪控制住了。 而再又看着那些光球时,瞬间眼前一晃,他好像,明白了! 原来不止是要在“动中找不动”,还有这些所有动着的光,是带着令人难抗拒的吸引力,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抗拒接近。 这是……诱惑? 对,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就是苏小七所说的“诱惑”。 回想苏小七的话中,有“难度”,“诱惑”,“觉悟”等关键点。 那时,他还嫌苏小七废话说了一大通,没想到她其实每句话都是有重点提示的。 幸亏,他也是全都认真听了的。 所以现在是,难度他已经体验了。 再把苏小七的话理了理,他大概这样理解:想要成功通过测试,就得抵制这些诱惑,只找到属于他的那一颗法术光球。 那么,“觉悟”又是什么? 作为身体一切的感知,不受迷惑,需在黑暗找到方向。 用在这里,即有:诱惑从眼入,入眼而惑心。 那么如此,就试试这样—— “嘶” 在脑袋飞速运转中,他从自己宽大的袖口扯下一块布,就将眼睛蒙了起来。 第80章 玄灵之术 “看来掌门仙尊今年收的这两位徒儿脑袋瓜都不错。”阁楼外,一长老见陌子谦这般行为,不由称赞。 “是不错,但若不是在苏丫头给了他提示下,他能想到这般应对吗?”仿佛这位长老不太苟同。 “那是不是,再给他加点难度?”又一位长老道。 最初称赞的那位长老笑了笑:“不用了,这小子修为的确低的紧,给他御灵阶的法术蛊惑本就是为难他了,就这样也够他折腾的,随他去吧!” 就在三位长老这谈话中,是樱沁所在的空间,有了动静。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 在如此寂静的地方,哪怕是针落地的细微之声也能听得见。 “噔噔噔” 是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猛然一瞬,她睁开眼来,随声源处看去…… 那是一全身散发出清辉白光的人。 仿佛是星辰那般,照亮这里的黑暗,随着衣襟飘舞,散开一股芬香。待得那人影走进了些,樱沁才见这是一面容清美的女子。 女子面带柔和的微笑,给人一种很好相与的感觉。 所以樱沁一见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便站起身来,问:“你是?” “我是拂燚仙尊的信使。或者说,我是仙尊给你带来的灵谕。” 只此一句,本是一人形娇美的身子突然一化,女子就像烟雾那般散开。 人儿不见了,只余空中悬着的一张泛着白光的帕子。 这是怎么回事? 樱沁表示还没搞清楚状况呢,那女子就消失了。 而且,不是仙门对优秀弟子的法术奖励吗,怎么变成师尊的灵谕了? 皱着眉头,她将那张帕子拿了下来。 看着这雪白的绢帕,她的眸子里,顿时就充满了疑惑。 不是说是灵谕吗? 为何这绢帕上没有任何字迹或者什么图案? 不过,倒是看着这帕子樱沁突然想起了拂燚曾给她婆婆的那方印鉴,也是这样一张帕子。那会不会,依旧是要一滴血才能打开这其中的字呢? 想到这里,便是果断的咬破了自己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帕上。 就在血滴在帕上晕染开去这一刹,帕子突然飞了出去,悬在半空。随即,原本雪白得没有任何字迹的绢帕上,突然显出四个粗黑的大字:玄灵正阳。 亦或者是:正阳玄灵。 只一见,樱沁便是知道了这四字的意思。 此前在入仙门之前,拂燚对她说过,仙门有一玄灵之术可以抑制她的灵元之气。那么,这灵谕的意思就是让她学习这玄灵之术? 可是,不是统一的法术奖励吗,怎么变成拂燚对她的法术教学,而且,真有所谓的玄灵之术吗? 她本知道这玄灵之术是拂燚用整个仙门护她搪塞的话,可是突然见这四字,她的心也不由一动。 三日前差点被火狼杀,可见是她这灵印又弱了些。现在灵元才是刻不容缓之事,那么,即便掌门师尊只是哄哄她,她也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不过,那四字中间怎么有个红点? 抬手,刚好能够到那布帛上,伸出手指,樱沁将那红心一点。 “唰!”点下那一刻,突然一束红光撒下,照在地面升起了一道立着的玄门。 玄门深红,可见扭曲的线条,像是有血液在那门中浮动,打出一圈圈的漩涡,看起来,有几分骇人。 眉头一皱,樱沁稍有些迟疑的看着那道门:难道,是要从这里进去? 走近那玄门,隐动的有股压迫扑面而至,玄波圈圈,红光如粼浔涟漪,此起彼伏,散开的光,至她一时头晕目眩。 刚要退身,突然红光一刺,玄门处生起一股强大吸力,仅是一念间,她就被拉了进去。 呼呼呼…… 一入玄门,眼前是红雾弥漫,狂风席卷,汹涌如浪潮而来,樱沁只是一个抬手,便能感觉到那种明显的阻力。 这里已不是刚才处地方! 四下一看,眼前倒是有光了,可满满的红遮了眼,只是方圆三尺以外便是无法看清。 且看脚下,满是乌黑的草,沾着如墨的水珠,有黑色雾气升腾,却是黑雾过膝,上面就是红雾。 不相融合的两层雾,一黑一红。 比起刚才那处黑暗,这里显得更是怪异? 所以,这又是哪里? 难道在这法术阁空间里面还有另一层空间,而这一层空间才是真正学习法术的地方? 樱沁大睁着眼,走在黑草地上,希望可以看到更多的景。却无奈,每走一步,眼前依旧如她进门时的景象,即使摊开手掌打出灵火,只是红雾中融入了一点蓝,依旧是看不清任何东西。 这里和刚才她所待的位置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罢了。 樱沁苦恼着,实在想不通只是学个法术而已为何要这般折腾人? 在这怪异的地方,比起刚才那处无声的安静,这里有狂卷的风,吹得她的脸一抽一抽。 她摸着有些疼的脸,站在原地,仰着头,就是一声大喊,“师尊!” 既然是拂燚引她来的,想必拂燚应该也在这里吧。 于是又大声一喊:“师尊,你在吗?” 可是破天的一吼,没有人回应她,而声音很快就埋没于雾中。 但,没道理拂燚不在这里啊! 那她要学的法术如何去学? 便是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就要喊出第三声。 突然,头顶一道白光亮起,随即是一道沉沉的,苍老的声音像是从天上飘来: “你来了。” “师尊?”对声音极其敏感的她一听便知这就是拂燚的声音,樱沁不由欣喜,大声问道:“请问师尊,这是什么地方?” “此处乃八宫以外,同在祁还仙山之顶十八暗灵阙。你已经离开法术阁那处暗灵阙了,所以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另一暗灵阙中的一个法阵,迷雾双象阵。” 迷雾双象阵? 眉头一皱,她抬着头,望向那缥缈声音处,“那师尊为何要另引我来此地?” 难不成她要修习的那个法术,或者说是那什么玄灵之术,还需要先来此处破个阵? 疑惑的念头一过,拂燚的话又从天上而来。“我说过,你的灵元之气有可抑制的玄灵之术。我知你灵元之气已开始散发,法术阁所奖励的法术可以后进修学,但现在能否抑制你的灵元之气才是关键,所以特此引你来此地试一试这息梦归真引。” “息梦归真引?”樱沁眉头一挑,所以现在她是不需要去学习法术阁的法术了,而得在此修习玄灵之术? 那敢情好,只是觉得,这“息梦归真引”好生怪异的一个玄术名。 拂燚道:“没错,此术乃本门创主紫经道人所著。虽为本门之法,可千年来,门中却无一人修得此法,只因这术法玄气太过霸道,修此法者,必须于这迷雾双象阵中找到一上古龙玉,以其作为灵引,引导术法玄气入体,方可修炼真决。” “但是,要在这迷雾双象阵中找到龙玉,犹如大海捞针,欲得龙玉需先破此阵,但又说此阵本是无解,依道人所说,只有机缘者才可获得龙玉。所以为师想,你乃神灵谷后裔,天生造诣玄学,或许可破此阵,亦或者也可成为道人所说的有缘人。” 樱沁听后,点点头,明白了拂燚的用意。 只是如此说来,这一玄灵之术皆是存在不确定性的。 阵法不知可破,龙玉不知可能,真决无人练习而得,自是不知此术效用,难怪,拂燚在最初与她谈话中,无法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一切,都在于它的不确定。 可是…… 既然此术如此难习那便有它难习的道理。 拂燚也是在第一时间给了她一个这样的机会,那么,她又岂有拒绝的道理? 更何况于灵元有利,所以,哪怕是只有微小的可能,她又怎会放过? 四下一扫,依旧是遮眼的红雾弥漫,劲风吹打,压迫尽致,可突然豁开的心境,她却是朗朗一笑,向那天空,深致一个礼,“谢谢师尊。” “天赋与机缘,你只有七日时间,因为这法阵一人一生,只得入一次,若七日之后你还未寻得龙玉,迷雾双象阵会自动将你送出阵外,如此一来,你就再也无缘这玄术了。所以你一定把握好七日时间。” 一人一生只得入一次,失败便是永久无缘? 好一个狠厉的门槛,难怪至今仙门中人无法习得。 可是,七天? 好像有些少了。 不过,大概也够了。 低着头,脸上一抹笑意展得,她开口应道: “弟子,明白了。” 第81章 拂燚之怒 正阳宫。 这里是一处道堂。 石墙筑壁,石门紧闭,堂内四角搁置着红色晶石。 四面墙上,有三面可见一些繁复花纹的圆刻,只有正北方,那墙上画着的是一个巨大的两仪八卦图。 墙下有个圆台,拂燚手握拂尘,盘膝坐于圆台之上,眼睛正看着屋内正中央的地面处一个圆形的红雾池。 像是海市蜃楼的影,池中玄雾缭绕,雾在晶石的照射中,显得更加的红,红似血般,诡异深深。 而在那一片红中,依稀可见的一个白点,正在池中游动。 拂燚在圆台上,看着那白,深灰色的瞳孔中,是闪烁的红光,两道苍老的白眉一动,一脸正色,却是带着叹息: “当年有过失之责,而今神灵谷只剩下你一个后辈,也不知仙门可否助你逃过劫难。” 起身,手中浮尘一挥,一道白烟打了出去,打在那地上的红雾池中,烟溶于雾,一瞬间,那片雾池便是消失了去。 拂燚从圆台上下来,深吸一口气,拂尘搭在手腕,沉着音色,带着些无奈,“天定的缘,乃等天定时机,人定的缘,乃等有缘之人。如今有天象离宫涅槃,天缘人缘皆已至,这数千年的局,可破否?” 再一声叹息,拂燚来到正西方这面石墙,手持拂尘对着墙上的图案一阵绕画,然后拂尘一收,那墙中图案突然发出刺白的亮光,随即便是一声轰响,那面墙上便是破出了一道门。 门内白光灼眼,拂燚衣袖一挥,便是走了进去,而后那石门又在自动合上。 石门背后,是一片冰湖。 脚下的冰面,可见有水流透过厚厚的寒冰在地下缓缓波动,而冰池岸边有怪石嶙峋的假山覆满霜雪,有凝结成的冰晶,形成花树模样,插在岸边,冰气如雾,层层漂浮,一眼看去,茫茫的白,看似没有边际。 可那岸边之上,有一个圆形的约摸半丈高的冰台,冰台之后,有一巨大的凹面延伸,顺着冰湖的轮廓将此地包裹,形成半弧冰墙,墙顶上,缕缕冰晶,好似水晶珠帘般,向这一片地,垂下。 那便是尽头,所以,这一片冰湖,实则是一间巨大的冰屋。 冰境甚美,而最显眼的还是那冰台上,存放的一口方形冰棺。 拂燚在冰池对面,点地一跃,便是朝那冰棺飞去。 落在冰台之上,微微俯身,看着这无盖的棺中,躺着的一位女子。 冰火映照下,棺中女子仪容端庄,着一身白色素衣,双手叠交于胸前。 容色晶莹如玉,朱唇饱满,如新月生晕,两道黛色柳眉下,是紧闭的目,看这样子,就像是安静的睡着了,却是在鼻间,毫无气息。 拂燚看着棺中女子,眼中脉脉含情,像是见着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微微带着笑,一张脸全然不像一个老者该有的神态,唤道:“素心。” 这一声,唤得像是梦中呓语,满含柔情的笑开,他便是在棺材边,坐了下来。 扶着冰棺,目光移向那些垂吊的冰晶,他悠悠开口,“那孩子已经来了,你可知道,她的眉眼之间,与你长得还真像。” 就像与一个老朋友在谈话般,他又道:“当年你请求我要护她周全,如今,我已随你心愿,撒了一个小谎,将她留在仙门中了。” “可是,那孩子生来带有神魄灵元,注定会有多舛的命途,又怎可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暗,脸色霎时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冰棺里面,“你会怪我吗?” “怪我当年不听你所劝,孤注一掷,为修自己的道,却间接导致神灵谷毁,而今她已来,却又彻底将她引入灵修仙道……” “可是……”他突然站起身来,眼神一冷,“当年的你,一心为了天下苍生,选择了他,现在你又得到了什么?护谷而死,成了如今一具冰冷的尸体,有谁铭记,有谁感动?甚至都没有谁给你一丝的怜悯,你可知为什么吗?” “因为你的道。因为你选择的道,就该是为苍生而死,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即便是你死了,你襁褓中的女儿,却差点被谷里民众所杀,最后他们为了自保,又差点将她交于魔域之手。而看着你这具为他们而死的冰冷尸骨,有谁曾,为你想一想?” “不曾!” “可我救你已晚,他们却是该死,而他,更该死。” 说着,他冷冷一笑,随即,拂尘一过,一张脸又恢复成了,作为掌门时的严穆。 转身,看着那面冰池。 “如今,离宫移位,混沌之门大动,无极破开,若那孩子真是钥匙,我想,为了这仙界我会做出决策的。” “嗷嗷嗷……” 拂燚此句话音一落,那冰池下,突然一声巨响,数丈厚的冰面随着这声响开始颤动。 一道凛冽眼神,拂燚掠身飞至那池面上,然后一脚落地,脚尖突现一道玄光于那冰面散开。 霎时,颤动静止,那池水下,也无再动静。 拂燚一脸正色,看向那冰棺,“素心,当初带回你时那只孽畜又有躁动了。” 一笑,他低头看向湖面,“不过你放心,在此之前,那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闪,便是化作一道流光从那冰门处,穿插过去。 在暗灵阙,迷雾双象阵中。 樱沁也不知道在这里有走了多久,依旧浓厚的雾,狂卷的风,乌黑的草,如墨的珠露,染黑了她白色的鞋,腿也已经开始发软,她还是没寻得任何东西。 想那龙玉,听起来那么神乎,起码也是个会发光的东西,那么,按理说,在这雾中,应该也是很好寻的,可是为何就是看不见呢? 难不成,不在表面,亦或者,在天上? 樱沁仰脸一望,眼前依旧是看不穿的红。 “咕咕咕……”肚子唱起了空城计,樱沁低着头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是过去多久了? 抬起手来,算了算。 从昨晚吃了饭到现在,约摸是过了十二个时辰了。那么,从早上醒来,直到入这阵法中,大概也过了五六个时辰了。 难怪,她会饿。 也幸亏是这肚子,虽然修仙道者不吃饭也不会饿死,可一般她饿了的话,那肚子便是每隔五六个时辰便会叫一次。 这倒成了她的计时器。 可是饿着肚子办事实在难受,那么…… 嘿嘿一笑,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来。 婆婆说,这是用八十种名贵药材炼成的十天不饿丹。一直以来,她虽带着这药,可却不知道这药究竟有何实际用途。 掌门师尊说,这阵法有七日期限。虽然她觉得自己可能用不了七日待在这其中,但哪怕是一日,这药,也可以派上用场。 所以…… 她便是腾出两粒药丸放入了口中。 这药丸果然有效。 入肚仅是片刻,她就像是啃了两斤生肉一般,饱感十足,且,全身还充满了力气。 行了! 身子充满了力量,脑子也该运作了。 眼下,看样子靠师尊说的机缘来寻得龙玉,不怎么可行,那么,就试着来解解这法阵吧! 眼睛一闭,她在口中念道: “六识聚能法,开!” 第82章 逆心破阵寻龙玉 一个人的眼,是给人直观视野的觉。它能在第一时间让你对某种事物进行认知,然后用这种觉以自己的心给这件事物定上一个理念。但往往这种直观都会给你带来错误的信息。 就像机缘,本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所谓的象,更是无法捏握的形态。而要寻得的龙玉,是属于直观的形,以无形定有形,那便是从一开始你的眼就给你的心定了一个任务:有机缘者,找到龙玉破阵。 故而,大多数入阵的人都是这般想:我若为有缘人,找到龙玉便可。于是,都睁大眼睛在这雾中到处的寻,使劲的找,待到七天一过,便是费了心力,又功亏一篑。 其实,按常理来说,一个人都会相信自己直观的感觉,然后顺从自己的心去做事。可是樱沁,在吃了婆婆的十天不饿丹后,就是在那一瞬间的念头,她想到了一个法子…… 那便是逆心而为,逆势,而为。 不以龙玉为目的,她只破阵。 那么首先,这法阵,为何名为迷雾双象阵? 以她的理解: 迷雾,便是指你眼前所见来迷惑你的事物。 双象,便是指这里的雾与风,同为气象,皆是眼看不出任何形态的物质。 而脚下的黑草地与雾的双层颜色,大概又应指了那个“迷”字。以迷为局,使你看不透彻。 既然,眼睛在此处如此不好使,那便,遮了这眼。即六识聚能法,以封眼识经穴,彻底闭了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 所以现在,在她的眼部深沉,只是凭感应似的一片透明的颜色。像清水那般,是纯净的,不含任何杂志的颜色。 所以,以迷入手,这便是她破阵第一步。从字面上理解“迷”即以眼所见的景来“迷惑”,所以她封了眼识,就是先破了这“迷”字。 接下来,是象。 雾与风,这是没有形的物,人的八识,在对这两种物时,眼睛是最无用的东西。但可凭耳,听觉,以面,触觉,用心,意念,来感应。 目闭,心明。 凭灵阶上升了一层,体内灵力已可供他五识全开,同时,但凭意念一动,神识亦也开了。 在此时,五识与神识共同运作,定会事半功倍。 所以在五识相辅下,她驱使神识,扫开了这一片雾地。 朦胧中,依旧混沌之气带着压迫而至。但打开的神识却感到了这雾气中的细微,原来,这里除了红与黑,还有好多的小绿点。 像是满天的繁星,闪着萤火虫的光,在这狂卷的风中,却不为风所动,只是缓缓的流,像有着自己的轨道一般,静静的全部移向一个方向。 不由自主的樱沁抬起脚,跟着这些小绿点走了起来。 每走几步路,她身后的红黑两色雾,便是形成一个与她人一般高的漩涡,漩涡像是一个盾,将从她身后吹卷而来的风挡住,然后又全部吸入。 当然闭着眼睛的她并未见得这般动静。 只是跟着那些小绿点走,走了也不知多久,她才发现,原本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这时只有一股风从迎面吹来,而身后与左右两边,完全没了风动。 但她也没去多想,只因这迎面的风,之前虽也猛烈,可至少是还能承受得住的压迫,而现在,直接像是带着利刃的吹打,她打出灵罩抵挡,风刃却是依旧穿过灵罩,只是片刻,面便如刀割的疼。 下意识的抬手一挡,却是听得“嘶啦”一声,连飘飞的衣袖都被割破。 风刃像是更利了。 不行,这样下去她怕是会被千刀万剐。 便又摸出金蚕丝线,运灵一抛,线球便落成一张大网盾,她持盾挡在身前,一阵叮叮当当的响,那利风竟是如钢铁一般了。 她曾试着转身,不跟着那些绿点,果然那风立如最初,虽猛而不利,而一旦又跟着那些绿点,那风便如刀。可是,六识意念,以神识传递的信息告诉她,这些绿点就是破阵的关键。 虽风刃阻挡,但都已经找到关键所在,所以,哪怕是耗尽灵力,她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于是,灵力分成两股,一股维持神识,一股维持手中金蚕丝盾。 当初她还有些埋怨婆婆给她一个看起来毫无震慑之力的金蚕丝线做法器。可现在看来,她倒是感谢婆婆了。开启了金蚕丝线的用途,这一个线球简直是百变啊,有没有。 虽然不知灵力能不能维持到破阵,但是,看在这么可爱的蚕丝线球上,它的坚韧,就如她心中的念,是夙愿更是死也不能摧毁的信念,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放弃。 一人,一盾,迎着风刃,一步,一铿锵。就这样的,一道坚毅的背影,缓缓的,于雾风中前行。 此时在正阳宫的道堂。 拂燚依旧坐在那八卦图前的圆台上。 依旧看着道堂中央地上的凭生的圆雾池。只是此时,那圆雾池中原本血深深的红雾,这时已经褪去了一大半,那池中原本的白点,变成了绿点。 绿点以前,依旧是少许的红雾,绿点以后,全是一片白且那绿点每一动一分,那红雾便也褪去一分。 拂燚看着那池中动静,暗红的道堂中,他的眼,目光灼灼,“虽过去几日了,可七日时限还未到,看来你,果真能做到。” 捋着胡须,他点着头,脸上是带着欣慰加赞许的笑。 “不出今晚,你就应该可破法阵而出了,那这真决,为师便与你送来。” 话音一落,手中拂尘一挥,他的身侧便就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玄门。 拂燚站起身来,目光一聚,便是踏入了那玄门里去。 第83章 过于霸道,承受不住 迷雾双象阵中。 樱沁能运出来的灵力越来越微弱。 在这法阵里面,没有时间聚气造灵的她,就连魂识里储存的那灵气就用得差不多了。 而试了试体内的兽元真气,在这个地方竟然根本无法使出来,而且还不能供身体本身用,就好像,那真气已不存在她体内那般。 所以便是,由于灵气的过度的消耗,她的体力,也越显不支。 不过好在,随着那绿点而行,绿点越变越大,而在那绿点变大的同时,利风也在渐渐减弱。 直到现在那些绿点变得了如同人的一颗拳头那么大,而那风刃打在蚕丝盾上时,也几乎无声了。 喘着粗气,她果断收了金蚕丝线,然后用微弱的灵力维持五识与神识继续跟着那些绿点前行。 依旧有风,却是微风拂面,闭着双眼的她不分白天昼夜,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双腿仿佛早已没了知觉。但她不敢停下来,她怕因为,哪怕自己只是稍加的停歇,导致七日期限已过的话,那她就彻底与龙玉无缘了。 而她还未被送出玄门,说明七日未到,所以她更要把握时间。 现在,与最初进入阵法之时,单从感知上,变化也是颇大的。 想着,大抵是该到了。 到哪里? 她不确定。 或许,是这法阵的出口,亦或许,是龙玉的位置,不管是那一处对她来说都是好的。 所以没了风的阻力,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加快,而那绿点,也许不能叫作为“点”了,因为现在,它们已经有一个人头那么大,像是无数绿球在空中飞,而且,移动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突然,那些光球极速往前飞去,好似前方有个强大的引力将它们吸过去一样,不到片刻,那些光球便是全数消失,于此同时,她的神识,也蒙上一层灰幕。 微风,止了。 雾的压迫,好似早已不再。 她停下脚来,即便是封了眼识的眼,也能感受到眼前有一片灼目的光。 她将维持六识聚能法的灵力一断,睁开眼来…… 猛的,一道绿光刺来,她才刚睁开的眼断然一闭。 这是闭眼太久,突然对光的不适应。抬起手来,遮住眼,然后,眼睛就在手挡住光的同时,又一点一点的睁开。 待到适应了光线,再,看着眼前…… 在一片柔和的绿光中,她本是正常睁开的眼,却是慢慢的,翻着眼皮,逐步,逐步的睁大,直到睁到不能再睁。 这是…… 好大的一块玉!? 水润的绿,晶莹剔透,足有一丈高,三丈方长,一片荧光撒下,脚下,原本的乌黑,现在是一片绿油油的,挂满珠露的草地。而那些红色的雾,也已消失不见。 看样子,这法阵是已破了。 蹙紧的眉,瞪圆的眼,樱沁看着前面那方玉,暗道:莫非,这就龙玉? 不由自主的,她向那块玉走去。 来到玉前,抬手,一触…… “唰!” 猛然玉石一震,一道刺目的绿光迅速炸开。 然后,这玉从地面扯离悬浮起来,开始缩聚。 八尺,两丈。 五尺,一丈。 三尺,八尺。 …… 最后缩成,长一寸,宽约摸半寸的方玉。 突然变得好小,小如一方眼。 樱沁怔愣的看着它变化,抬起的手,是不知何时已经朝上掌心,那玉就自主的落在了她的手中。 却是又连她一个惊讶的时间都没有,那玉一触到她的掌,便是立时柔化成水,钻进了她的手心。 突然一丝冰凉,顺着她的经脉,迅速游向她的心脏。 一瞬间,她只觉心跳一滞,怦然的,一股玄力在她小小的心脏中炸开,霎时,刺痛来袭,心又剧烈跳动起来。 呈不堪负荷,她猛然跪在地上揪紧自己心口,拧紧眉头,一脸痛苦。 这是怎么回事? 心口处,剧痛阵阵延开,痛得她已经无法思考。 她勉强的打坐在地,想运灵,却觉那股于心脏炸开的玄力,猛的冲向全身经脉,一刹那,她全身一僵,连指头都还未来得及动,便是喉咙一腥,喷出一口血来。 这血一吐,剧痛再加剧,意识也开始模糊,感觉自己就快要晕过去了,却就在这时,猛觉背后有人一推,随即一股柔和的暖流从背部传入体内。 刚要回头,拂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别动,我在以灵力为你牵引龙玉的力量。” 一听是拂燚的声音,樱沁稍有安心,但仍旧剧痛的身体,闻言的她却无力应话。 便又听拂燚道:“都怪为师疏忽,以为只是息梦归真引的玄力过于霸道,却不成想这龙玉之力也能如此霸道。想必道人所法是以霸制霸,该是在你进入法阵之前,我就将真决传于你。” 在拂燚的灵力入体后,樱沁只觉得体内那股龙玉玄力没之前那么猛了,虽还是在她周身迅速游移,如同菱刺划过她的经脉,但也不像之前那般如同要破出她身体的冲击,还是痛,却不再剧痛。 依旧拧紧的眉,樱沁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渍。 拂燚问:“好些了吗?” 樱沁虚弱的点了点头。 又再问:“能忍受否?” 樱沁又点了点头。 “那好。”拂燚收掌,吐了一口气,又道:“龙玉之力不可单独存于体内,我这就将息梦归真引的法决传入你识海。” 说着,他起身绕到樱沁前面。双手掐诀,一道灵光至指尖流出,他迅速将手指往樱沁眉心处一点,那道灵光就钻入了她脑中。 第84章 无需控制的狂 灵光进入脑中,樱沁脑袋突然一胀,随即一声隐动的破响,在脑海深部,息梦归真引的法决立即灌输识海,散成一张巨网打开。 凝心一念,识海内,那张巨网便成法决真言,一字一句在脑中浮现。 其法决初始箴言,谓之:道。 其始无名,乃生天地万物,生仙佛,生圣生贤,倶以从道而生,阴抱阳,生生化化。又即变化之本,不生不灭,无形无象,无始无终,无所不包,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过而变之、亘古不变,是为,道! 樱沁双目紧闭,将这一片道之义阅过,突然想起灵碧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此乃天人合一之境。我生于天地之间,我属天地,天地亦属我,修道者,命可与天地共存,又有谓之,道之道,非常道。 道之理粗粗领略,樱沁收了心,又继续阅法决。 第一层:梦由心生,封心断梦。 灵修之道,以气入修。天地万物皆存有气,以气应道,气乃修道之始,吸气可修,抑气,亦可修。 息梦归真引,为抑气修法。梦乃生气之境,气生息,息生味,味又乃万物辨别。抑味者,需抑气,抑气断梦,梦断气消。 修此法者,闭其周身所有能入气之穴,引龙玉之力于任督二脉三丹田穴,聚玄力引炼,待化霸道为柔和,再将其引进心脉经入心脏,以灵力封存。 此层炼成,可封气入体,凝气为盾,点气为剑。隐藏心梦之气可守可攻。 阅至此,识海后续法决突然断消,并给出一提示:第二层需修得第一层,并突破御灵结丹境,方可继续修炼。 既然如此,樱沁也不再多想。再加之此时樱沁断了拂燚的灵力灌输,而体内也没有足够的灵力缓引,龙玉的玄力已如闪电般冲刺起来,身体又开始剧痛,痛得整个人一颤。 拂燚在一旁,看樱沁此般模样,急急问道:“怎么了?” “没……事……”虚弱吐息,便就在这时,樱沁右手一抬,挥手如浮影,迅速封了自己周身气穴。 霎时间,龙玉的玄力就在体内停滞,剧痛也在一瞬消失。 没了剧痛,可经脉还有胀痛之感,她动了动身子,端正打坐在地,接下来,进行第二步:引力入穴。 凝心,聚气。 气存丹田之时,体内的任督二脉经开始躁动,在这躁动中,停滞的玄力开始朝着上中下三处丹田穴聚拢,片刻之余,龙玉的玄力就全数聚在三处丹田**。 此步完成,胀痛也消失,忽然还觉得体内有股力量呼之欲出。 樱沁迅速将此力牵至手臂,猛的睁开眼来,一掌打在地上,瞬间,地面一股浓烟冒气,掌一翻开,那片青草变得焦黑。 她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拂燚,恐道:“师尊?” 见她这般状况,拂燚倒是完全不惊讶,只是关心轻言问道:“身体可有异样?” 樱沁摇摇头,“身子不痛了,可……” 话还未完,她再一掌拍在地上。 与刚才一样,就像是这掌不受她控制般,惊道:“我想打人!” 话音一落,她身子腾地跳起,玄力再次覆掌,双臂一动,就要向拂燚击去。 拂燚直接双掌迎上,将樱沁掌力吸住,紧接是横腿一扫,樱沁便是双腿一跪,却在跪地之时,又迅速的成了一个打坐姿势。 拂燚于此同时相对而坐,手掌依旧贴着她的掌心,道:“龙玉玄力炼造需灵气引合,不然,即便是入了丹田依旧霸道,你还是控制不住。” 樱沁紧绷着脸,看着与拂燚双掌相击晕开的玄光,急急问道:“那要怎么办?” “你之前破阵耗灵过甚,现在体内灵气不足引合,你立即启开魂识,吸灵气。” 拂燚话落,运灵一击,樱沁掌中玄力暂时被击退,拂燚急收了掌,便又道:“我能给你的只有灵力,灵气要靠你自己吸取。魂识气满,便以气的形态直接引入丹田,万不可化为灵力再引入,不然两力相撞,龙玉之力会再从丹田处破开。” 樱沁点点头,领会了拂燚的话。 便是一脸严谨不敢懈怠,立时又端正身子,双目一闭,手指掐诀,凝神,收气,三魂一聚,魂识便开。 魂识里,三魂光圈迅速游转,有莹莹晶蓝体不断的向魂识汇聚。 这暗灵阙乃仙山之地,此地灵气自然颇为丰盛,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樱沁魂识中的灵气已经聚了一半。 便在这时,拂燚的话又传来,“这息梦归真引,自紫经道人仙鹤归去,留下这法阵龙玉以及真决至今,除了你,还未曾有人修炼过。而道人之意也很明了,你为寻得龙玉的有缘者,那你便是这真决的唯一传人,从此以后,此术便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习得。所以,于你而言是有幸的,但也有不幸。” 听到这里,樱沁眉头一动,却是并未睁开眼来,继续吸收灵气。 拂燚继续道:“幸,想必你也感受到了,这道玄术对于你的灵元之气的确有抑制作用。而不幸,便是这世间万法皆有阴阳两面。” “阳面,是好的,而阴面,便是指这玄术的副作用,或者说是你修习此术会付出的代价。可因此术无人习过,便不知阴面代价如何,该怎么应对,所以,这份不幸于你而言,也是有危害的。” 说道这里,拂燚叹了一口气,便又安慰道:“不过你放心,道人既已经选择你为有缘人,那危害应该不会有多大,而到时也必定有应对之法。” 拂燚话落,樱沁微微点了点头,依旧继续吸灵气,没有回话。 其实,拂燚说的这些她早就想到了,可是,为了可以抑制灵元,哪怕付出的是非常沉重的代价,只要不死,她便觉得都无所谓。 那自然,当拂燚说出这番话时,她也不会有多大情绪。 而拂燚见她一脸常态,听他说完这番话,似乎没什么压力,他也是欣慰一笑,“这第一层,每日花上两个时辰,如此修炼一番,大概不足百日便可炼成。” 嘴角一翘,闭着眼的脸,露出一个笑容,樱沁表示这般修炼的时间不算太长,她完全能够接受。 便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飘来一尖细的声音,“掌门仙尊,灵尊有要事相谈,请掌门速回正阳宫大殿。” 樱沁眉头一皱,暗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个会说话的动物,而且,它刚刚还说了什么灵尊,是,红坠? 突然的,心中一动。 便听拂燚道:“这是仙门报信鸟,它是可以自由穿梭八大灵宫,以及身处灵宫之外时,最便捷的通信工具。” 拂燚一解释完,便是玄身一化,散作一道白烟,向空中飘去,于此同时,拂燚的话又缥缈而来,“西南方,坤位,以五行土开启腥水玄门,那,为师先走了。” 樱沁闭目,点头,依旧没说话。 一门之掌,三界之尊,有事商议都是常有的事。所以,对于红坠与拂燚有什么事情要说她完全不感兴趣,而眼下,她还必须得解决了这龙玉玄力的问题。 刚好,现在魂识灵气已满,那么,灵气入丹田,刻不容缓。 …… …… 天已经黑了下来。 傍晚的风,掠过这片青青草地,带着些芬香从樱沁鼻间飘过。 樱沁也不知道自己又是闭眼了多久,只觉得此时,灵气入丹田后引合了玄力,玄力没之前那么狂躁了。但依旧还是狂,却是狂到可以控制。 而体内灵力,此时也恢复了不少。 睁开眼来,暗光之下,这片幽幽绿草似乎闪着晶莹的光,突然开阔的视野,她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双手舒了舒,展了展,再扭扭颈脖。 不错,感觉精神很好,体力也足,那么,今日修炼就到此。 带着笑,她打出一个八卦宫,直接走向西南方,坤位,动脚时,还不忘在地上抓了一把土。 可是才走出两步路,身后就传来一声,很好听,却又非常可恶的声音,“哟,怎么我才一来,师姐你就要走了,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这声音是…… 第85章 月黑风高夜,是不是该对你做点什么 霜无月? 柳眉一挑—— 这人,不是没有到暗灵法术阁习法术吗,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可是,疑念一过,她却是捏着那把黄土依旧往前走去。 管他怎么来的,在这地儿她也不知待了多久了,现在的她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哪知,又才走出两步,那霜无月一个飘身向前,直接拦在了樱沁前面。 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好久未见了,我可是对师姐非常想念,师姐你怎么可以不打招呼就走了?” 樱沁后退一步,含笑,问:“好久了?” 霜无月道:“今晚一过,便是九日。” 依旧笑,再问:“那你的伤该是全好了吧?” 霜无月笑得更加灿烂,“师姐的灵药非常管用,只过两三日就已经好了。不过,我觉得有一件事得向师姐你说一下。” 说着他向樱沁走近,继续道,“本来,我是想和你们一起去法术阁学习法术的,但那日师尊突然召见我,所以,我就去了仙灵宫便就错过了去暗灵法术阁学法术的时日。” “是吗?可是,这个和我有半分关系吗?”樱沁抬眼冷冷瞧了他一眼。 他为什么要给她说? 她完全就不关注他的好吗!莫非他这是在以为她会在意他不去法术阁的原因,才这般刻意对她说? 当真的自恋到脸皮无法测量的厚度。 她已经完全不想和他讲话了,话一落就准备又越过他往前走。 却是霜无月见她冷冷的模样,继续拦着她的路,“既然师姐你不想知道我未去法术阁的原因,那怎么不问问我,为何又会到此地来呢?” 说着上前一步,手一抬,那样子就像是想要去摸樱沁的脸,而樱沁侧身一躲,快速躲过了他的手。 霜无月到不以为意,手收了回来,反而是更加厚脸皮,再向樱沁欺近一步,又是将脸直接向前一凑,凑到樱沁耳边,一脸坏笑,“因为我,实在是太想师姐你了。” 轻轻一吐息,就有一股风,抚过樱沁耳面。又深吸一口气,闻过她的发香,他很享受的眼睛一闭,头在微微一凑,就要吻上樱沁的耳。 而就在这时,樱沁桀桀一笑,道:“然而我,知道你来此的真正原因。” “哦?” 霜无月顿时脸色一变,将脸移开,“那师姐你说说看。” 灰暗的光幕下,樱沁又是一笑,笑得如花绽开, “你啊……”缓缓的抬起捏着黄土的手,“是找抽来了。” 说着,一把黄土就朝霜无月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招呼了去。 于此同时,她猛退一大步,含笑看着霜无月,十指相握,指头折得“咔咔”响。 “正好我心中有份狂,看来对你,我无需控制。” 话音一落,却是在某人仿佛心情很是放松那般,幽幽抹下脸上黄土。可还未开口应话之际,樱沁双手一展,丹田内的龙玉玄力就破穴而出,瞬间,清晰可见的两股掌风覆在掌间,只身子一动,双掌就向霜无月劈去。 见掌来,玄劲十足,霜无月几乎是不加思考的旋身一动,灵巧闪至樱沁身侧,一把抓住她的右臂弯,笑道:“给我吃了土,还要打我,这是何道理?” 樱沁目光一冷,一眼撇过他抓着自己臂弯的手,另一掌立即呈抓式挥上来,一把抓住抓住霜无月的手腕,身子再一动,以背挺腹,抓着他手腕的手狠狠往前一拉,这般姿势,便是很漂亮的给霜无月来了一个过肩摔。 而霜无月却是在从她头顶飘过之时,双脚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侧头,转身。 夜幕降临,一弯浅月高挂,莹白光幕,如瀑布倾泻,撒在这一片地。 有风拂过,掠起他几缕发丝,霜无月抬手一撩,一张沾满黄土的脸,在月光下轻松一笑,依旧美入心魄,“师姐你可真……” 话一顿,突然手腕处传来一股刺痛,眉头一拧,他抬起手来,袖子一挽…… 只见手臂上,赫然有五道殷红的指印。 “我可真怎么了?”樱沁悠悠一笑,身子仍成攻击姿势,“灵测那天我都已经对你说过了,你敢再对我无理,小心千疮百孔,死!无!全!尸!”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尸”字一落,她便是又一抬脚,一个旋身踢,又朝霜无月飞去。 眨眼之间,脚就去到霜无月胸膛。 霜无月霎时身子一侧,双手握住樱沁的腿,往前一拉,却就是在这一拉之际,樱沁一个劈掌打在他胸膛。霜无月吃痛一哼,握着她腿的力稍微松了下,而又在这时樱沁再狠狠一抽脚,身子横空三百六十度一转,掌又成抓,快如电弧,一下划过霜无月的肩,即后,身形一闪,便落在了霜无月前面。 这一切动作,不过是在几息之间。 霜无月已经受了樱沁两招。 打在心口的掌,有些刺痛,好在肩头只是衣服被划破,并未被抓到肉。霜无月身子退了退,看着樱沁。 月光裹身,她微风中傲立的身影,散发出凛然的气息,目光如冰,利如剑,“怎么样,还需要再尝试一下吗?” 霜无月心头一惊,脸上掠过一丝迟疑,立马苦着一张脸,掩着心口,嘶嘶痛声道:“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笑了笑,看着霜无月这般表情,她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但依旧是不客气道:“这是你自找的。” 她走到他面前,因为他比她高,需要抬头,却是眉毛一扬,气道不减,“正因为你救过我,我只是让你痛一痛,下次你再敢对我无理,那我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客气了。” 霜无月一笑,身子稍倾,一张脸猝不及防的又凑了上去,樱沁霎时往后一退,瞪着,看他,“你干嘛,真想找死?” 他直起身子,眼睛眨了眨,看着樱沁像是将他当做猎人般的提防,幽幽一笑,道:“几日不见,师姐修为大增啊!” “怎么?”眉毛一挑,她笑了笑,“像你们这种人多了,我若不快速加深修为,怎么对得起我父母给我的这条生命。” “的确,师姐你说得没错,有我们这种人,你要是不跑快一点,还真是一不小心就会被吃掉,可是啊……”他凝息一叹,“明明我还未对师姐你做什么,却白白的挨了打,我堂堂一城少主,这说出去,脸上还真有些挂不住。” 撒在他脸上的月光突然变冷,一双瞳孔幽幽,眼眶中,若有似无的带着些红,他抬起步子,慢慢的向樱沁走近。 突然,一股隐隐的压迫感随风而至,樱沁表情一僵,问:“你想干什么?” 他这是,想与自己动手了吗? 虽然此时她有龙玉之力,可比起霜无月已达御灵阶,又想到灵测那日与霜无月对战,他也有所隐藏的力量,她知道,她并没有把握对战认真起来的霜无月。 看着霜无月慢慢靠近,她也不住的后退。 而霜无月,脸上的泥土早已干掉,风吹一过,泥土成灰,一张脸,又如之前那般白净。 月光如水,他很美。 “月黑风高夜,这里没其他人。” 抿唇一笑,他笑得妖媚,眼睛一眨,便是魅惑的声音,“那么我是不是该,对你做点什么?” 觉得不对劲,樱沁立即提高警觉看着他。 风卷着轻薄的衣袖,露出还有指印的手腕,霜无月垂眸看着腕上红印,浅浅一笑,是有些无辜的声音,“师姐你看,我这里还有伤呢。” 话一落,只见他抬起的手腕一动,是一条红绳飞快从他袖道飘出,并以目光追溯不到的速度,只一瞬就缠在了樱沁的腰上。 立时樱沁身子一顿,瞪大眼,嘴里才飘出一个字,“你……” 便是身子不受控制的就朝霜无月飞去。 然而,就在快撞到霜无月的怀里之时,大风狂卷,樱沁眼前猛的泛起一片红光,本应是霜无月的胸膛,突然就变成了她入这暗灵阙之时的那道血色玄门。 红光刺目,抬手,遮眼,于这风中,她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却仅是一念,她就被玄门的吸力拉了进去。 一个活活的人影就这么凭空消失。 不过霜无月倒是并不惊讶,他像是事先知道会如此一般,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地上堆着的红绳,还呈刚才缠在樱沁腰上的一个叠圈状。 慢悠悠道:“看来,又失败了。” “难得这暗灵阙不在仙门监视范围,魔眼摄魂,揆索控魄。”比起她突然消失,他倒是比较在意,“为何这深狱揆索也会对她无效?” 是啊,为何? 凡是被深狱揆索所缚之人,一触便会定魄,可她刚才的反应,竟还能有自己的意识打开玄门? 而之前在灵测中,他曾用魔眼试探她,发现,魔眼摄魂也对她完全不起作用。 究竟,是什么使她自我意思如此的强? 是因为她身上那个“好东西”吗? 那这样的人,她的魂魄又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看着地上,他嘴角一延,露出一抹不可思议,却又玩味的笑。 “有趣,真是有趣。” 要收服这样的魂魄,于他而言,看来是一个极具诱惑的挑战啊! 含着笑意,他手一动,那揆索红绳立即又飞回了他的袖道中。 然后,抬头,望着天空已经越加明亮的弯月。 清风抚来,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飘着某种香味,他目光收了回来,半眯着眼,又看向那一望无际的虚空,半响,才又缓缓开口,“原来戌时已到。” 深狱揆索就算没有控魄,可一旦被捆住,也是极难逃脱的,看来这女子竟是连天都在帮她,戌时,万物寂灭,乃揆索魔力最弱之时,难怪她能从索下逃脱。 这,果真是一个极难处理的女子。 不过,今日来此处暗灵阙,可不只是为了她而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抬起手,摊开手掌,一颗红色的珠子便出现在他手中。 然后,在原地走了一圈。 一圈过后,手中珠子并无反应。 他有些失望道:“暗灵十八阙,看来混沌极之门不在此处。” 这时,身后有道声音响起,“注意你的行踪,动静太大,小心暴露身份。” 声音伴着一道风过,这是一浑厚的,还夹杂着几层金属混响的音调,辩不出男女的声音。 霜无月吸气一笑,收了那手中珠子,转过身去,望着只闻其声,不见其影,依旧缥缈的虚空,“她虽聪明,不过以我现在与她相处的模式,她无非就只会以为我是一个想调戏她的色狼,所以,我不介意以这种方式在她面前出现,更何况,有您在,我的身份又岂会那么容易暴露。” 虚空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便又道:“那女子,你可以放弃了。” “哦?”霜无月眨了眨眼,笑道:“可明明是您说,她为特异之人,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的。” 金属混音越发的沉,那虚空道:“计划有变,那女孩在门中有高人相护,所以你别去靠近她了。” “为何?” “幽主命令。”突起一股旋风,那空中有一处清晰可见的气漩涡,于漩涡中,那声音又出,“那女孩幽主自有安排,眼下你只需要找到混沌极之门即可。” 霜无月一笑,一手掩胸,点头一礼,“既然魔主如是说,那我便,从之。” 霜无月如此一说,那空中漩涡便是震颤一动,瞬息就消失了去。 一切又如常,而霜无月原本带笑的脸突然一冷,哼道:“命令吗?” 你我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这世上除了母尊,我不会听命于任何人。 至于,她? 霜无月抬手一挥,便打出一道玄门。 护她者可是拂燚仙尊? 而且前几日在仙灵宫,华潋与他谈话时也是有意无意提到她。也就是说,华潋也算是护她的一人吗? 不过是两个老道仙。 如今,他已经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即便暂时可以不动,但能维持多久? 瞬息日落月出,他霜无月的极限就是,没有极限。 第86章 给他一个机会 忽然从玄门出来的樱沁,此时已是被直接送到注灵宫她与胡馨儿的宿房门口前。 门窗紧闭,透过薄窗里面有幽光闪动。 缓缓的,空气中飘满了沉静的气息,四下已无人走动,而樱沁站在门口抬起手,隔门半寸,迟迟未有敲下。 她在想…… 是谁,救了她? 她很清楚,她被霜无月束缚时,骤然就全身无力,根本没法自主打开玄门,却就在要靠近霜无月时,那出现的玄门,恰到好处的阻隔了他对她的攻击,这,是谁在帮她? 还有那转瞬即逝的熟悉香味。 哪怕就是顷刻消失也让她犹记深刻的,那是属于曾救过她两命的红坠身上的气味。 所以这次救她的,也是他吗?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正阳宫与拂燚谈事吗? 即便是相信他有分身乏术的能力,但还有一点她不明白:他为何,总是会三番五次的救自己呢? 虽然樱沁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叫巧合的事儿,但巧合多了就显得刻意了。 在灵测挑战台上,她也曾想过她与红坠是否有前世的缘,可是,这样的缘分还未去向他亲口证实,现下又觉得过于蹊跷了,以至于她不得不去想,他对她,到底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可是,更早之前,她也想过这个问题,连身上最有可能被人所图的灵元都已经排除了,此刻她实在想不出了,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所以,难受! 不知前因后果的事情,剪不断,理还乱。 仿佛只是为了找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才会如此计较,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去计较的原因。她无法解释他的行为,更无法解释自己此刻的心情。 矛盾,纠结! 除了是脑子异常,连心跳也莫名的有些加快。她不清楚为何会变得这样,只道从来没有过这般心境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奇奇怪怪的,要是现在她在他面前的话,估计又是要被他看笑话了。 当然这样的她仅限于在遇到与红坠相关的事上。 关于其他的事,她还是能条理清楚的,就比如,霜无月! 突然出现在暗灵阙。 她可不会认为他是真的来找她的,他会打着什么心思,就像他体内隐藏的力量那样? 虽然她现在不会将他的事说出去,但此后她对他,要防的可不单单只是他的实力那点事了。 思及于此,她深吸了一口气。 一阵清风抚来,月光照映着她的身影贴在门上。 今儿个也着实有些累了,扭了扭有些僵的脖子,调理好状态,那半握起的拳头,终于敲响了门。 正阳宫。 无极大殿门外的平台。 夜色如雾,一片沉静的微光下,白石台阶上方,立着一道白影,夜风掠起衣角,袅袅云烟缠绕飘飞。 红坠抬起右手,弹掉中指上一片沾着露珠的绿草,幽幽轻叹,“真是不省心。” 一旁立于殿外,一直等后着红坠的寒雪,见红坠从大殿出来后便闭着眼睛停在平台,这又突然莫名来了一句话,眉头一挑,上前道:“灵尊,您怎么了?” 朦胧的光下,红坠展颜一笑,道:“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神游了一番。”侧头,看着寒雪,柔静的目光像是一汪温泉,又道:“你可是等了许久了?” 寒雪微微低着头,一脸冷穆,却是恭敬道:“属下并未等多久,不过,灵尊您与掌门商议如何了?” “我已与掌门师兄道明狐王所求,掌门同意出动宗门隐士助妖界救回媚姬公主。”说着,红坠从怀里摸出一纸信封,递给寒雪,“这是掌门亲书的落霞仙宗的隐士调动手令,落霞仙宗乃仙界各大仙门的精英培训地,隐士更是精英宗的佼佼者,你本也作为隐士,可直接前去凭此令随意安排调动隐士。” 寒雪接过信封,转向宫殿大门,恭敬的行了一礼,“多谢掌门仙尊!” 而又向红坠行了一礼,“也多谢灵尊!” “不必言谢。” 红坠手一抬,扶起行礼的寒雪,继续道:“虽然灵域仙妖两界交往不多,但毕竟妖界灵玦也关乎到灵域命脉之事,只未曾想那魔宗下手如此之快,竟趁妖皇不在劫了妖界九灵玦之一。我乃灵域之尊,虽从不插手妖界,可魔若犯灵域疆土,仙门出手就是份内之事了。” 寒雪抬起头,面似寒潭而眸光坚定,“此也乃弟子分内之事,弟子为妖界谢过仙门。” 红坠微微点头道:“狐王乃你父亲,那身携灵玦的媚姬公主又是你妹妹,而你也乃我座下随信,更是仙门弟子,这件事由你去完成最好不过。” 寒雪应道:“弟子定不复所望。” 满意的笑了笑,红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妖皇已经回到妖界了吗?” “父王传信说主君已回,现在正在苦恼如何告之主君灵玦被劫之事。” 红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默了片刻,即从怀里拿出另一封信纸,递给寒雪,“你先将此信传给你狐王,狐王见信之后,自当如何给妖皇说此事,且此信也会替你父王摆脱灵玦失护之责。” 灵雪闻言,稍稍一顿。依旧是一张冰冷的脸,毫不犹豫的接过信纸,“是!” 边走下白石台阶,“你与我虽不以师徒相称,可自你入仙门就待在圣灵宫,你既为我随信,也是我心中认可的弟子,所以,此去魔宗,万事小心。” 寒雪紧随其后,闻此一言,突然的,心中一动。 他这是在关心她么?还为他父王也考虑得如此周到! 抬眸看着红坠前行的背影,她一张冰冷的脸蓦地就多了些柔暖。 然而,柔暖只是片刻,她的脸上立即又覆上一层冰霜,冷冷道:“多谢灵尊关心。” 她知道红坠是个温柔的人,可他的温柔中总带着沉静,睿智,果断,阀决。那样的温柔她不敢贪念,她更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他的下属,是一名隐士,也是摒弃情欲的修道者,所以,对于红坠,她不会存一分的念想。哪怕,就如红坠刚才的话中,他当她是徒弟。 可她,却不会当他是师傅。也是不敢,因为红坠说的话,她永远只会是听与服从。 台阶上,一片缥缈,依旧是轻风,在月光的倾泄中,掠起一片云雾如纱,似蝶翼的轻触而过。 夜,突然太静。 走完白石阶梯,两人前面就出现了一道玄门。 红坠在前走着,忽然就停住了脚步,微微侧着头,向着身后,“那霜无月之事,就勿需再管了。” 寒雪一顿,豁然点头道:“那灵尊要如何处理?” “既然现在他的身份是个完整的人类,那,就理应给他一个机会。” 回头,他冲寒雪淡淡一笑,又道:“人的一生不必太过坦途,偶尔有些绊脚石,才能成长得更坚韧。” 冷光掩面,两道目光深如幽井,明鸾清澈,却又像是寒冰覆霜让人看不透彻。 “是!”而寒雪,跟了红坠那么久,自然是能理解的点了点头。 第87章 魔宗与梦境! 夜幕早已降临,一室屋内灯光昏暗。 “小沁妹妹,你可算回来了,你没出什么事吧?” 樱沁敲门进了屋,几日不见樱沁的胡馨儿胡立即拉起樱沁的手,满脸担忧的问。 “我没事。”樱沁柔柔一笑,在进屋之前就撇去之前的一切念想,给人宽心这么一回,却是想到胡馨儿这问中另有意思。 便就直接问:“不过,馨儿姐姐为何要这般问我?” 仿佛是胡馨儿的话里,是她,该出什么事才好? 胡馨儿担忧的神色松了松,看樱沁精神状态都还好,便道:“回来了就好了,那妹妹你肯定是通过测试了吧,习得的是什么法术?” “什么测试?”挑起眉头,她一脸茫然。 胡馨儿也是眉头一皱,问道:“妹妹你既然都已经安全从法术阁出来了,难道还不知道结果?” “结果吗?”听胡馨儿这一问,她倒是有些眉目了。 刚刚一时糊涂,竟不知胡馨儿说的其实是在法术阁里面的事。 当时她就猜测此次法术学习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然还真不单就是学习法术而已。听胡馨儿这话,大概是能知道本次法术修习还真是个测试,不过,她能说,她这次法术算是没有参与吗? 所以她不知胡馨儿他们测试的具体过程,但自己也是得到了息梦归真引这一玄术入修,结果还算不错。 笑了笑:“结果还好,修到了一法术。” 当然法术实是息梦归真引这一玄术,她就没告诉胡馨儿了。 人嘛,总得要给自己留点底才行。 胡馨儿看似也没在意其他,只道:“我就知道小沁妹妹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困死在那里面。听三位长老说,就不能从法术阁里出来的,不是困死在里面就是死在里面了,在几乎是所有人都出来的时候,见你没出来,我都快急死了。” 秀眉凝起,樱沁倒是没想到胡馨儿会这般担心她,不过,看她模样也不像是装的。 从之前在暗灵阙遇到霜无月后,她就对胡馨儿就莫名有些防备了,但看样子是有些多虑了,便道:“谢谢馨儿姐姐如此担心我。我是出来得有些晚了,不过听姐姐你说他们都出来了,是都通过这次试验了吗?” 胡馨儿摇了摇头,道:“谁也没料到,这次的法术修学竟然是个隐藏测验。本次法术修学的十五人,除了你,其余的人只有半数的人成功学得了法术,你是没看见,没学得法术的那些人,伤得可谓是比在挑战台对战时还惨,而且我……” 昏黄的烛火幽幽晃动,两女孩坐在床沿。 胡馨儿说着她参加本次法术修学的测验过程。 樱沁认真听着,期间没有应话,直到胡馨儿说完了,她才叹了口气道:“也就是说子谦哥哥是最先从法术阁出来的,而且姐姐你也是在那里面待了十来个时辰才发现的异样。可是,到底为何这仙门又要弄个这样的测试?” 灵测对战时的“无”规则,以及这一次暗探性的测试,仙门对个新人为何要做到如此? “妹妹你有所不知,自从仙界有了强敌魔宗的存在,不仅我门,仙界其他修仙门派都对门中弟子的训练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胡馨儿又将自己测试的看法说了起来。 一席言罢,樱沁明白了! 胡馨儿的意思是说,仙门为确保仙界平安,有能力对抗魔宗,不止是紫经仙门,几乎是整个仙界门派都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锻炼门中修士。所以作为新人的他们,实力能力谋力以及应变能力都是必需要锻炼的,而且不止这次,大概以后还有很多类似这样的“任务”。 但紫经仙门的本意真的是这样吗? 不过在此间,她倒总算是了解到了所谓的魔宗。 魔宗就是猎杀仙界修士,夺取其修为,以其骨血来助自己修为的疯狂魔修。此等魔修自称一界宗派,开始只是猎杀一些凡间散修,不犯仙界地界。但不知从何时起,魔宗越来越壮大,所谓有不少仙界修士也越来越多的走火入魔者,皆被吸纳进入了魔宗作为徒众,从而使魔宗了解到了不少仙界之地的信息,以及仙门的修行之法。所以魔宗便开始不满足于只猎取凡界散修修法了,便是猎夺仙界之地及仙界之人也成为了他们的目标。 因此,也使近年来的仙界修士损失惨重! 于是仙界便将此界宗派划分为头号大敌重视起来,与之明里暗里斗争。 魔宗之魔不像魔域的魔长得很有特征。魔宗的人,可谓是之前有不少都是正常的仙界修士,在外貌上,气息上,甚至修为上都与仙界修士无异,所以也难怪之前苏云漠和苏小七对魔宗都是那么小心翼翼,甚至都差点将她与陌子谦都当成是魔宗的人了。 可听完胡馨儿说的这一切后,樱沁总觉得魔宗与仙界怕不止的猎与被猎这么简单。隐隐觉得还有什么,虽然她现在不知道,但眼下,倒是真真切切告诉她,还未去魔域找她父母,倒是有种叫魔宗的敌人会先找上门来了。 所以现在的人啊! “修道成仙,长生不老。” 为这八个字,不惜害人夺命。 果真是,凡世间生灵,最可怕的不过是那藏在心底深处的“贪念”。而这也是任何人都撇去不了的,包括樱沁她自己。 但无所谓,世事不管如何演变,于她樱沁而言,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活着。 只是会达到这目的注定一生不会平坦的她,所要做的就是怎么想尽办法活下去。 夜深了,烛火烬了半盏,门窗外清冽的风呼啸而过。 樱沁打了个呵欠:“以后是仙门的任务安排我们多留心便是,今儿是很累了,馨儿姐姐也早点休息吧。” 说着,樱沁就脱着那一双仿佛是历经了沧桑的白色布鞋。 胡馨儿道:“好吧,见妹妹平安归来,一时激动竟说了这么多话,那我也不打扰妹妹了,好好休息。” 樱沁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话。 只是在垂眸间,胡馨儿看着她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异色,她并无察觉。 便听胡馨儿又道:“对了,小沁妹妹你这几日未归,三位长老又说出那样的话吓人,那陌师兄啊,真的是快担心死了。听说他还连着几天还老跑去法术阁闹,后来……”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 眉梢一动,樱沁问:“后来怎么样?” 要说除了她的命她还在乎什么的话,除了养她成人的婆婆就是陌子谦了。所以一听是陌子谦可能出了事,她的心一下就紧了起来。 胡馨儿道:“后来听说是被化灵宫的苏大师姐给关起来了,不过你也别担心了,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嗯!”樱沁点点头,如果只是被苏小七给关起来她倒是不怎么担心了,毕竟他们三人的事,她很清楚,便道:“那我明天去化灵宫看看他。” 笑了笑,又道:“馨儿姐姐你也去休息吧!” “好!” 两女子的床只隔着一道屏风,胡馨儿一笑,便绕过屏风走到了自己床边。 …… 深夜,浅浅弯月朦光透过薄窗撒进屋内,照见床上熟睡的人儿,微光遮面的肤色透白如蝉翼,紧闭的眼,眼皮微微跳动,两道秀媚紧拧,呼吸急促,额面上还渗出了,透着冷光的汗珠…… 仿佛是一个悠长的梦。 被雪覆盖的山谷之中,刺冽的寒风肆意穿行。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艰难的在雪地里前行。 雪地上,尸横遍野。 血,将雪浸染,雪雾沉沉,漫天飘飞的雪绒,撒落在地,积了一层又一层,却也掩饰不了这浓厚的血腥味。 风,如利剑吹打在她身上,她颤抖着身子,满地的尸骸令她恐惧得忘记了寒冷。 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婆婆,救我……婆婆,救我……” 于此同时,这风中还夹杂着另一个声音,“不能饶恕,不可饶恕,偿命,偿命……” 这是鬼魅的嘶吼,是魂魄的怨念。 雪越下越大,雪地里的尸骨却无法被掩埋,那些尸骨好似不甘心被埋藏在地下,雪落在它们身上就会被融化化作一滩血水,血水从雪地里漫延开去。 “婆婆,救我……沁儿好怕,婆婆,救我……” 她举步维艰,颓然的坐在地上。任凭冰雪的刺骨,她只求着能有谁,来将她带离这恐怖之地。 然而,在这些触目惊心的尸骨堆里,她那栗栗危惧的哭喊求救,最终等来的却是一声惊天的嘶吼。 山谷开始震颤。 小女孩惊恐的抬起头,只见一只鲜血淋漓的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将她没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再次睁开眼时,她仍旧是处于一片雪白之中。 这里很冷,比那雪地还冷。 漫天飘飞的冰雾气将她的身子层层浸透,依旧是凉寒入骨,她瑟缩着身子,一眼望去,眼前一片朦白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什么地方?”小女孩颤抖这身子脚踩着厚厚的冰面,冰浸入骨,她的双腿早已没了知觉。 这里没有风,没有满地的尸骸,没有漫天的血腥,也没有索命的冤魂,这里依旧是冷,却在冷中飘荡这一丝温柔的气息。 “婆婆,是你救了我吗?”小女孩带着半分欣喜,在冰面上跑起来。 “婆婆你在吗?” “婆婆,你快出来!” “婆婆……婆婆……” 是跑累了,小女孩直接坐在了冰面上。 可就在座下之时,眼前突然一震,落下了一口棺材。 那是冰的颜色,也像冰一样清透,透过那层厚厚的棺体,依稀可以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小女孩看着那朦胧的影,竟然不害怕,莫名的,心底升起一股暖,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在在浅浅的呼唤她。 “沁儿……沁儿……”那是一个女人呼唤,不熟悉的语调,却又亲切而哀婉。 小女孩霍然站起身来,扶着那冰棺,就要探头往里面看去。 却是突然来了一道白光,刺得她双目一闭,于此同时,冰面开始震动,随即一声巨响,有一条巨大的白龙破冰而出。 龙出之时,那道声音又响起,“沁儿,你要记住,当今世界,谁都想要你的命。” “可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就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 那话音一落,白龙嗷嗷一叫,不待小女孩有任何反应,张开巨口就向小孩女咬去。 巨大的龙息卷起冰风。 “不要相信任何人。” “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 “啊……” …… “小沁妹妹,小沁妹妹?” 耳边响起焦急而又温柔的声音,樱沁猛的睁开眼来。 天已大亮。 眼前,是一张清秀的脸,是她熟悉的,胡馨儿的脸。 樱沁坐起身来,额头忽来一股刺透凉,像是蒙了一层霜,她抬手一抹,才发现,这是,汗。 “做噩梦了吗?”胡馨儿关切的问道。 噩梦? 樱沁眉头一拧,回想着那个梦,她记得梦中有个女孩,好像是有什么冤魂,又好像是有谁在和女孩说话。可现下,除了那铺天盖地的冷,那个梦的画面,她竟然,想不起来了。 她怔怔的看了胡馨儿好久,才将被子一掀,起身下了床,摆摆手,冲胡馨儿一笑,“记不清了,大概,是个噩梦。” 这好像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做这种梦,而且还是一个,一睁开眼就什么都记不清了的梦。 可心里莫名的生出些窒闷,沉沉的,凉凉的,还有些,痛。 她不由抬手摸着心口,看着胡馨儿似乎还有些担心着她的模样,依旧是勉强笑着,“可能是姐姐你昨晚给我说了子谦哥哥被关在了化灵宫,我就想到了那苏师姐的手段,便是担惊受怕的做了个梦。” “哦。”胡馨儿平平应道:“有思即有所梦,看来小沁妹妹对陌师兄很是担忧呢。” “子谦哥哥是我的亲人,我肯定会担心了。不过,姐姐你这是打算要出门了吗?” 见着胡馨儿衣着整洁的站在一旁,樱沁这般问。 胡馨儿道:“是的,我本来正要出门了,可见你好像被梦魇纠缠,很难受的样子,就想着来先叫醒你。那,既然你没什么事了,我就要先走了。” 樱沁点头,笑眯眯道:“你姐姐你先去,别担心我了,一会儿我收拾收拾也要出去。” “那好,如果你是有哪里不舒服要说哦,或者就在屋里休息休息。” “嗯!”微微一笑。 胡馨儿亦点头道别,便出门而去。 房间里,又剩下樱沁一人。 十里以外的练武场,早已响起了一片仙门弟子修炼的晨呵。 樱沁静静停了好久,才关上门了,转身,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就定在了她的睡床上。 床上白幔纱帐在静流的空气中微微起伏,一床还未收叠的水绿棉被凌乱摆放,白色的绣枕上,似乎还有水印的痕迹。 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樱沁的心又是莫名的一阵揪痛。 “不要相信任何人。” 依稀记得,那好像是梦中的一句话。 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她本不想去在意,可脑袋与心似乎都很不听使唤的非要让她往梦里去想,却到最后,她就只记起了这么一句。 温柔而亲和的声音,似乎带着哀痛与不舍。 那是谁在说话? 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由自主的,她的目光看向屏风,仿佛是将屏风看穿那般,模模糊糊中,那是,胡馨儿的床。 看了半响。 她才收回眼眸,若无其事的叠好床上被褥后,就出了门。 然而出门不久,她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不,那不是一个人! 那根本是一群不熟悉的人,在欺负一个她认识的人—— 第88章 这难道是要她好人做到底? “妖女,滚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是几名青衣弟子眼神凶狠,向着天水芊逼近。 还有一些围观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也是面目不善。 “不,我不会回去,我是通过灵测正式入门的,我绝对不会回去!”天水芊孱孱退着,却是一脸执着回应。 “那好,给了你留命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说着,几名弟子已经是法器亮出就要向她动手。 不太想管闲事的樱沁,知道这仙门中人都有“暴力倾向”,见此情景本想一走了之。 却是回头一瞬看着天水芊那表情,畏惧中是带着绝不妥协的坚定,突然想起她在法术阁对自己的回眸一语,心下一动,脚步就不听使唤的朝着那群人走去。 “你们在干什么?” 突兀的声音进来,这群人转头向声音来源,那几名欲对天水芊对手的弟子也是顿了手中动作,回头一看。 是她? 纵是樱沁都识不得这些人,但这些人可都认得樱沁。 一破朱雀星宫,二得灵测第一,三被掌门仙尊收为徒的天才人物,现在已经算是在整个仙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所以,众人一见来人是樱沁赶紧向她行礼道:“见过樱师姐。” 在仙门中,只要是仙尊之徒,辈分都在门中散徒之上。樱沁现已是拂燚徒弟,自然众人该这般称她。 仿佛是有点不适应,见着众人这般对自己低头,樱沁眉头稍稍皱了下。 但很快她神色恢复正常,瞧了天水芊一眼,问:“你们都不是今年的新人吧,天水师妹是惹到诸位了吗,你们要这样对一个后辈。” “不是,她没有惹我们。”一名拿着法器的弟子站了出来,“但师姐你不知道吗,前两日门中忽然失了几名弟子,定是魔宗偷袭而来了,所以我们必须提高警惕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听这弟子如是说,樱沁突然想到昨晚胡馨儿也向她提到了魔宗,但并未提及仙门失了弟子之事,是她还不知道吗?还是她只是忘记给自己说了? 当然这并不是现下要去想的问题,便问:“那这和天水师妹有何关系,难不成你们以为天水师妹是魔宗的人?” 话一问出,天水芊立即想要站出来,却是一下又被几名弟子拦住,便听她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魔宗的人,你们不能随便冤枉我。” “虽然现在不是魔宗的人。”那名说话的弟子转身恨了天水芊一眼,随即又转向樱沁,“但这女子是妖,妖在修炼中都很难控制自己的心性,容易走火入魔。而且,她还是来自凡间与魔域相接的九幽的边境,谁知道她会不会是魔域派来的奸细,所以我们这是在为仙门除害,樱师姐你不能拦我们。” “听起来是有几分道理。所以,你们这是要把潜在的隐患除去么?”樱沁点着头,朝着与天水拦着天水芊天水芊那几名弟子走进了些,仿佛是赞同的笑道:“这种防范于未然的决定倒是不错!” “樱沁师姐,你怎么也这么说!”本以为樱沁是要来帮自己解围的,却听她这般说,天水芊急道:“为什么,我…我是来自九幽边境的妖,可我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来这里也只想好好修炼,也未想过要与谁结怨,你们……” 哀怨不甘的眼神一扫过众人,随即悲怆一笑,“好,你们想杀我是吧,那就杀吧,可是我,绝对不会就那么随便的给你们杀了。” 说着,双目骤然变得猩红,两手以掌翻上,瞬间就有两团橘色火焰在她双掌上燃起。 众弟子被她这突然的变化惊得不由退了退。 一名弟子大呼:“大家小心,这妖女快魔化了,我们一起上!” 说着,这几名弟子同举起法器,朝着天水芊就一冲而上。 电光火石间,樱沁一个闪身至上,就将天水芊给带出了出来,并在天水芊耳边说了一句:“天水师妹,压制火气。” 几人扑了个空,但见一道蓝影似幽灵闪离,迅速回头,那天水芊,已是被樱沁带离于他们三丈之远。 众人眉头皱起,两两相视,有些不明樱沁此举。明明,听樱沁刚才话里的意思是同意他们的行为的,为何还会出手阻止? 此时的天水芊也是双目大睁看着樱沁,“樱师姐你……?” 柔柔一笑,纤长如玉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着天水芊别着急说话,倏而身子一动,樱沁就来到这几弟子面前,目光落在之前与她对话那名弟子身上。 “按这位师弟刚才的意思,被怀疑者都是隐患,得尽早除去,那么现在,我也怀疑你们了。” 被樱沁瞧着这么弟子心头一震,“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问,众人也是有些惊愕的看着樱沁。 樱沁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在场加上围观者大概十来名弟子,随即优雅一笑,“就是字面意思。” “在未修仙之前,你们也是凡人对吧,有谁证明你们的身份吗?你们因为天水师妹是妖,曾住在九幽边境,就以此来怀疑她,那我听那魔宗其实有好多都是像你们这样的凡人因走火入魔而成,难保不齐你们之中的谁就有可能是魔宗之人,所以,我这样怀疑有什么不对吗?” 此话一落众人有些无语,仿佛樱沁说得很有道理。而且照她这么说来,不仅是在场人,甚至是整个仙门的人都有可能是魔宗。 但还是有人执拗道:“可师姐你应已看到了,刚才她的样子,大有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会走火入魔的样子,她很危险,与我们不一样。” 闻此一言,樱沁是直接笑出了声,“那我想问问你,若有人要来杀你,你无路可退了,是想尽力一搏还是站在原地等人砍?” “这……?”这名弟子被问得语塞,顿时就不知该如何答话了。 “所以呀,为了我的性命,我似乎也该除去隐患,趁我现在实力比你们强,我是不是该把你们……” 说到这里,只微微一抬手,她的手中就亮起一团晶蓝色火焰,清丽的眼眸忽然像是蒙上了一层寒霜,是她变得深冷的声音,“都杀了!” 强悍的灵力压迫,在这一刻,迅如疾风而至! 众人顿时就孱惧得直往后退。 虽然他们都未领教过樱沁的实力,但在灵测那天,樱沁在挑战台上的表现他们都是看在眼里了的,何况是连化灵宫的大师姐都敢挑战的人,他们还没蠢到不要命的去与她动手。 可是,尽管这众人畏缩害怕的神情皆无遗展露,樱沁仿佛没有停手的打算,手腕一动,蓝玄火焰就要向众人飞去,就在这时,天水芊一冲上前就将樱沁那覆满玄力的手抱在了怀里。 电光火石一刹,樱沁收了灵力,可天水芊的身子还是被她的余力震得身子一颤,但她仍旧未放手。 只抬起头,一双已经恢复正常的双眸看着樱沁,道:“师姐你就放过他们吧,注灵宫失踪了几名弟子,他们也是害怕了,才会这样。” 冷冷一笑,樱沁道:“可他们刚刚要杀你,你不恨吗?” “恨,但他们不是没能杀掉我么。而且我能理解这几日注灵宫弟子们的惶恐,作为散徒是不太会被仙门重视的人,若是离开仙门作为修士身份回凡间,更会凶多吉少,这样的处境,我能理解。” 天水芊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以一副欲言又止的沉默看着天水芊。 在这样的气氛中,樱沁冰冷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看着大家,叹了一口气:“你们都听见没,你们想杀她,她却为你们求情,这样的人还要怀疑吗?” 不约而同的,大家皆是摇了摇头。 “所以,若是真的害怕魔宗找你们下手,你们要做的是如何去应对,如何去提高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盲目的去冤枉别人!” 樱沁这一话落,使得众人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身上,大家再看她的眼神,原本畏惧的目光,带了些许了然。 几名弟子站了出来,朝樱沁行了一礼,“多谢师姐教导,是我等太过鲁莽了。” 而后,又冲天水芊行了一礼,抱歉道:“也谢过天水师妹大度替我们说话,希望天水师妹能原谅我等。” 见着对方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两女子相视一看,笑了笑。 天水芊点点头道:“我本来就没怪你们,但若你们还想杀我的话,我也还会不客气的还手的。” “不会了,不会了!”这名弟子赶紧摆手道,随后看着樱沁,“不过…但是…” 突然支支吾吾,目光闪烁不定。 樱沁也不说话,就瞧着他仿佛是在“酝酿”了半天,才又听得他鼓起勇气道:“师姐你,能帮帮我们吗?” 第89章 她也是狼妖! 天水芊跟着樱沁来到了出注灵宫的玄门处! 目光望向远处,一片仙气飘然的注灵宫,弟子们看似一片祥和的与平时一样忙着修炼,可谁知是在心里充满了未知恐惧,因无助而在努力。 樱沁叹了口气,道:“天水师妹,你说我是不是很冷漠?” 天水芊知道樱沁这话里的意思,回道:“要我说来,师姐你不但不冷漠,反而还非常热心正义。” “是吗,可我刚才拒绝他们了。” 就目前做什么就要以保自己性命为前提的她,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义大使,可行动往往都是与心背道而驰,不想去做的偏偏做了,惹起事来又半途丢下。 这样的人是她不想做的,然而只为一己之私,她做了。 “在仙门的三个散徒居住宫门中,化灵宫有苏大师姐撑腰,炼灵宫有青卓长老扶持,而注灵宫是修为低阶的散徒聚集地,人数最多,除了胡汉师兄管管后勤,无人支撑扶持,是整个仙门中最不受关注的宫门。因此,哪怕是失踪了几个弟子,也是作为对其他宫门弟子的提醒,只以此来对整个仙门提高防备,只对优秀弟子加紧训练强化,没有谁去在乎那几名弟子的生死。” “连仙门尚且不去解决的事,师姐你又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去帮助他们训练提高修为呢。所以,师姐你能答应他们向掌门仙尊反应对注灵宫弟子也多加安排强化训练,已经是帮他们很大的忙了。” 说到这里,天水芊的脸色突然暗沉了下来,显尽失意的道:“而以后,我也是这里面,不受关注的一员了。” “但在我眼里,你和他们真的不一样!” 看着天水芊失意的模样,本来是天水芊在安慰樱沁的,突然转变为樱沁在安慰天水芊了。 虽然樱沁她在心里因拒绝了那些人稍有些过意不去,但在这仙界门派里,往往是这些不受关注的修士们,同类人为难同类人,私欲心太重,却没有足够的自我意识,想要坏也坏得不够彻底,也难怪他们总是强大不起来。 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 这是他们自己造就而成的结果!为长命来修仙,是你自己你选择了这条路,甭管你是否真的在努力,只要你没什么成就,那么你所谓的“努力”就应该是一文不值,就是不被人看重。 这是走这条路的人,必须承受的后果! 大概,这也就是胡汉说的那个“跨界”代价吧! 所以胡汉有句话也说得好:“一切只要习惯就好”。 因为人啊,人一旦习惯了,就不会去在意那么多了。 “有什么不一样,我本是想能够成为仙尊徒弟的,可我没能成功。”天水芊苦笑,虽是这么说,可她脸上始终透露着某种执着,这一点樱沁一直看着眼里。 轻拍着她的肩,微微一笑,樱沁道:“我还是那句话,老天不会辜负真正努力的人。” 乌发如墨,是风掠起她的几率发丝拂过眼前。 天水芊抬闻着一丝淡淡的馨香,抬眸,看着樱沁。仿佛她明镜而清透的眼眸中,总有种美丽无暇的清辉,即便是同为女子的天水芊,这一刻对上她的眼,也为之心动。 她的话让她充满了力量。 前一刻的苦恼立刻变为这一瞬的平静,天水芊笑着点了点头,坚定道:“对,我不会放弃的。就连法术阁的隐藏测试我都通过了,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法术阁的测试她也通过了吗? 昨晚听胡馨儿说这法术阁的测试非常困难,只通过了半数的人,看来这天水芊的实力还是有的。 实力不差,努力也够,还有那份不甘言弃的执着,在这一刻,樱沁发现,这个女孩和她真的是有些相似。这种相似是在心里层面上,所以她刚才对天水芊会突然出手相助的行为,实则是种亲切感。 “所以呀,你成为仙尊之徒不过是迟早的事。”回应着,樱沁突然想到一事,便问:“对了天水师妹,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妖吗?” 问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刚才看见她妖化的模样,有几分熟悉。 天水芊倒也不避讳,不加思索的就回道:“狼!” 果然! 之前她那眼睛与火狼魔化时是何其的相似。 不过这一瞬,她又有了一个猜想,又问:“那,师妹你与魔灵宫的火狼师兄认识吗?” 像是个完全没有心机的小姑娘那样,天水芊只是微微挑了下眉,一脸天真无邪的笑道:“认识,不仅认识,我与他还是同一族的。而且,不瞒师姐你说,火狼师兄就是我的榜样,他也是我的爱慕着的人,我这次来仙山就是为了他,所以我的目标也是能够成为枯木仙尊的弟子。” 说完又是一脸人畜无害笑意。 果然是,妖类的天性吗? 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这样对一个异性,不加掩饰的,大胆说出表白的话来,这倒听得樱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好!”男女之情之事她不懂,所以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了,只是尴尬道了两声好。 不过,为自己心爱的人就要努力至此吗?总觉得,她偏近执着的努力不单只是这样吧,但具体是怎样她也没再问了。 只是庆幸这时,天水芊是修为还未达到火狼那般能力,就没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元气息。所以,现在她们可以向好朋友那样的谈笑着。 但庆幸之余,终究是可惜了! 自问她这十几年来,除了陌子谦,就没有一个可以好好谈话的朋友,以为总算可以交到一个能谈心的好友了。 但她狼妖的身份,使得这份还未发展开的友谊被截止。 所以以后,樱沁对天水芊,也是不得不防啊! 关键是她还来自九幽边境。 对天水芊的出处地,樱沁她也并非不以为意,那个地方,终归是个是非之地。 “这样吧,既然师妹你想成为枯木仙尊的徒弟,我看可否通过掌门师尊去给枯木仙尊说说,也算是,我这作为师姐的对你一点小小的帮助吧!”但对天水芊她确实喜欢,如果不是身份关系,她是真的想和她交朋友。 即便看似与胡馨儿更亲近的样子,但她对胡馨儿,总是有种莫名的膈应。胡馨儿的面容,不及天水芊来得真诚,每每她露出的笑容都仿佛是别有深意那般,是在隐藏着什么?而且通过今日得知注灵宫失踪了几名弟子一事,她敢肯定胡馨儿并非不知道,以她那性子,也不可能是忘记给自己说了。 但她不会去过度深究这其中的原因,且也认为,与胡馨儿保持一定距离这样的友谊,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她也对胡馨儿有所保留。 “真的吗?”天水芊兴奋道:“如果师姐愿意帮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说着,激动得一下就搂上了樱沁的脖子。 这突然的“热情”弄得樱沁怪不适应的,但她也没有拒绝,只是手抬起来悬空停了半刻,就拍着天水芊的背道:“真的,不过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所以你还是别高兴太早了。” 她这不是泼冷水,没成的事,都是不确定的,得让天水芊做好心理准备。 天水芊将手放开了,双手合成祈祷状,“没关系,能不能成我都高兴,谢谢樱师姐,若是师姐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 “好!”樱沁也不客气的这么应了一声,又道:“但是我今日还有事,待改天见到师尊就给你问问。” “嗯!”天水芊点着头,此会儿还从怀里拿一个东西,像是一个吊坠,系着一颗月白色的牙,“这是狼牙坠,不过你放心这只是用石头雕刻成的,在我们族,狼牙就是我族最厉害的武器,所以我们以此来作为护身符,这一颗是我出门时母亲给我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不不不,你母亲给你的,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要。”樱沁立即抬手拒绝。 却就在樱沁这一抬手之时,天水芊捉住她的手,霸道的将狼牙坠塞到了她的手里,“你必须收下,不然就是不把我当好朋友了。” 既然对方都这么开口了。 樱沁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何况,她也不是矫情之人,既然是朋友之间的相交礼,“那好,你这礼我收下了,只是我……” 后面她想说:我没什么东西送你你不会介意吧! 却是话还没有说出来,那天水芊就打出玄门一把将樱沁推了进去。 笑着挥了挥手,“师姐你先去忙,日后再见!” 樱沁还来不及回应,身影就消失在了玄门内。 就在樱沁的身影在玄门内消失那一刹,天水芊站在原地,本是一张天真无邪带笑的脸,突然一沉,依旧是是带着几分笑意抬眸望向远处。 笑意中,仿佛带着厚重的深情,心思至上,风卷云烟从她眼前飘过,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目光仿佛是在凝视某处,又仿佛是没有焦点。 如此站了半响,她的声音才如微风那般轻飘飘的响起。 “末儿姐姐,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此时,一只身形只有如成人的半个巴掌那么大的,头顶上有一小撮黑色羽毛的白色鸟儿,正扑腾着翅膀从她头顶飞过。 第90章 你只相信你自己 这只鸟儿来到了圣灵宫。 依旧是那清幽雅致的房间,房里的一切几乎都是以白色为基调的装饰。红坠站在窗前,百褶纸叶檀木窗打开,外面是一颗开满如血红花的树,花瓣凋落似飞雪,而那树上的花,却依旧满盛,仿佛从不曾凋谢过。 鸟儿落在了花树的顶稍。 如豆的小眼睛看着红坠,褐色的眼瞳转了转,便冲着红坠叽叽喳喳叫唤了几声。 听闻鸟儿的叫唤之后,红坠的嘴角淡淡扬起,纤长的手臂抬了起来,轻轻一挥,“我知道了,你现去化灵宫,继续跟着她。” 鸟儿接到命令,一撮黑羽的小脑袋点了点,就扑腾着翅膀飞离了去。 鸟儿离去之后,红坠站在窗前还不曾离开,只是带着微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那颗花树。 就在这时,突然那颗花树的树枝开始晃动,密叶拨开,花瓣聚拢,形成一张人型的脸出现在那树上。 “你又在打着什么主意?”人形花瓣脸一出现就冲红坠这般问道。 红坠自是知道它问这话的意思,但没有立即回答它,只是轻笑言道:“在这圣灵宫,能真的与我交心谈话的也就只有你了。” “你与他斗,你只是把我剥离出来束缚在了这里,现在和你谈话的,不过是你自己,因为你,除了你自己谁都不会相信。” 红坠一笑,没有答是,也没有答不是。 花瓣脸又道:“你从不插手妖界之事,你让那只小狐狸给狐王送的信是想让刚回到妖界的妖皇再次出界吗,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依旧是满脸笑意,红坠抬起手来,手掌摊开,一片花瓣就掉落在了他的手中,盯着花瓣瞧了片刻,才慢悠悠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 “是为了她吗?” 红坠直接点头,不否认,“若是有碍我计划,我得事先决策。在她修途中,一些小事我会帮她办了,再引她按照我安排的路走才行。” 花瓣脸叹了一口气,“你还说你不是他,你们的目的都是一样。” “不一样的,他要的是人,而我要的,除了人,还有全面的觉醒。” “你倒是更狠,可他也是够狠的,竟愿把她送到你这里来。” “他是知道,想要人,必须得经过我这里。” “但他不知道你还有其他目的吧,还有,这灵域你还管吗?” “你说呢?几千万年的她都不曾醒来,需要她的地方,可不只是这一方小小仙界,自然在这事未成之前我得将灵域看好,不过现在她人在仙界,暂还不能让那栖凤来乱。” “唉~”花瓣脸动了动,那聚成脸型的花瓣就开始在飘散,只余下一声叹息,须臾之间,那花瓣脸就消失了去。 而在这一刻,红坠也面带优雅的,关上了窗。 仿佛是,红坠与花瓣脸这么突兀断开的对话,谁也没觉得不妥。 —— 妖界,碧幽王宫。 屋子里,四个角落的金樽盏上,晶石散发白光,印着花瓣的白石地面,水晶珠帘叮叮作响,床上,一条薄如蝉翼的绿纱床幔隐隐飘动。 灵碧坐在床沿,摊着手掌,有一条红丝在掌间游动,他微微的,含着笑,呢喃自语道:“现在,你有想到我吗?” 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是看着一门他极其心爱的东西,说话的声音是极其的温柔。 这时,门外有敲门声响起。 “主上,狐王有事求见,已在大殿等候。”这是一女子,柔媚到极致的恭敬传话。 灵碧手掌一握,站起身来,“可有说,是何事?” “不知道,只是前些日子,趁主上不在的时候,有魔宗之人偷袭狐族。我这边只听闻些许动静,不知具体何事,大概狐王今日来,正是因为此事。”门外的女子依旧温婉柔调的回着话。 “魔宗偷袭?”眉头微动,灵碧缓步向门口走去。 想不到那栖凤才将他偷袭了一番,这就又趁他养伤之际直接偷袭到他妖界来了? 这就已经猖狂得完全不把他这个妖皇看在眼里了。 一双褐绿色的眸子里,突然似像覆上了一层冰霜,灵碧来到门前,拉开了门。 门外,是刚才那名回话的女子。 此女子名为素萱,清秀的面庞,着一身白色衣裳,挽着的发髻不戴任何头饰,就如这王宫中所有的宫女一样。 可是,她的手指上戴有一朵紫色的萱花戒指,这是她在碧幽王宫身份特殊的象征。 表面上她是一个宫女,但实际,她的灵碧的暗卫。 所以看着灵碧,她丝毫不显紧张,微微低头,恭敬道:“主上。” “嗯!”看着眼前女子,灵碧轻哼道,“看来是魔宗想先拿我妖界开刀,你随我一起去吧!” 话落,抬眼前这金碧辉煌的回廊,碧丝云袖一旋,他负手于身后,率先朝碧幽大殿走去。 王宫大殿。 这里不是人间朝堂,碧幽王宫大殿是妖界众族之王都可随意进入的商议大厅。 灵碧是妖皇,也是这里的主人,这规矩由他而定,然而,随意可不代表随时,族王之众,必须是有要事,才可前来。 狐王今日来的目的灵碧已经知晓。 看着狐王焦急的脸色,灵碧冷冷问道:“说吧,魔宗此前偷了我妖界何物?” 狐王作揖,眉头深皱,两道苍白的眉不住颤动,突然一下跪在地上,“小王…小王请求主君救救我女儿媚姬。” “媚姬?”眉头微动,灵碧侧头看了素萱一眼。 素萱却看着跪在地上的狐王,应道:“媚姬公主,乃狐族十二姬的九王姬,赤媚,似是狐王,最疼爱的一个女儿。” 狐王连忙点头,带着些许哭腔:“没错,此次魔宗前来劫走正是小女,请求主君救救小女。” 听着狐王这般请求,灵碧微微点了下头,见狐王这模样,明显的紧张过度。 好歹也是狐族身经百战的王,怎么会因女儿被劫,就如此不镇定? 真的只是女儿被劫吗? 如此思附了片刻,灵碧即唤道:“素萱。” “属下,在!”素萱抱拳,低头上前。 “你亲自带五十名暗魅妖灵,潜入魔宗,务必救回媚姬公主。” 命令一下,素萱即是不假思索应道:“属下遵命!” 灵碧丝袖一挥,素萱便一个低着头退了去。 在看着地面跪着的狐王,灵碧道:“狐王请起来吧,有我暗卫前去魔宗,狐王可不必担忧了。” 狐王头一磕,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仍旧低着头,“小王在这里谢过主君,可眼下,小王还是不得不再向主君提出一个请求。” “哦?”能向君主提出请求,可见这狐王心中所急的果真不只是爱女被抓啊。 眉毛一动,朱唇启,“说来听听。” “其实小王希望,主君可以亲自去一趟魔宗。”此言一出,狐王头压得更低。 凝眉,一笑,“理由?” “小王自知忠言难入耳,可小王还是不得不说,玄蛇一族虽统治了妖界千万年,可早在老君主还在时,各大妖族中都已有心有不满者跃跃欲试,对这主君之位虎视眈眈。而新一任君主您,继位之后,虽百年来,界内无明显动乱,可那股反叛势力,已蓄锐已久,就等一日暴发。”突然,狐王说话可流畅多了,就好像,他在此时说的这番话是已经在酝酿了许久的。 狐王今日胆子大了许多敢向他王宫政局之事,灵碧不是没有看出端倪,但像是应承狐王的话,接过去道:“父君在世时已为我说过此般局势。那依狐王之意是,这叛乱会在近日暴动,且会与魔宗有关?” 狐王点点头,继续道:“我狐族乃妖界贵族,地处位置在妖界要领中心,而在妖界之边,作为护界大将的虎族,天生的战斗一族,思维敏捷,怎可会让魔宗之人进入我界,来我狐族将小王女儿掳走,还能悄无声息的将小女带离妖界,将小女带回魔宗?” 灵碧挑眉,“那依狐王所言,可是这虎族为叛将?” 狐王道:“不可肯定。但小王能够肯定的是,这股反叛势力可能已经与魔宗勾结,且其魔掌,已经暗中向我王中贵族伸了进来。” 灵碧点着头,抬脚,缓步走向殿中尊椅,坐下。 然后,向狐王打了一个手势,“狐王心思细腻,为我妖界操劳,那么……”顿住,他忽然一笑,目光如炬,指向殿堂旁坐,“请坐!” 狐王眉头一皱,立即抱拳惶恐道:“狐族终生为主,对君主绝无二心。” “我知道。”灵碧抿唇,缓缓吐出一口气,“与我玄蛇一族结下契约者,当然不可背叛。” 契约?背叛? 这像是某种暗示,狐王心头一惊,立即跪在地上,“狐族立誓,与翼中八族契约者,以玄蛇为主,千秋万世,永不违背。” 灵碧一笑,开口道:“我自是知道狐王忠心,不然对你刚才之言论,就足以你死了。” 狐王又是将头重重一磕,“主君明鉴。” “起来吧,好好坐着,继续说说我去魔宗的理由。” 灵碧话一落,狐王谢恩站起身来,看着灵碧。 只见他脸上依旧是笑,可那笑像是一把凌厉的刀,而那眼神中的冷,像是让人不敢触动的天威,神圣,不可侵犯。 要不是又寒雪今早就给她传来一封信,狐王得到了信中提示,此时,根本不敢这样和灵碧对话。 在心里颤颤抹了一把冷汗,他便规矩的坐在了旁椅上,将脑子里的想法,又说了起来。 “人界有君王者,爱民如子,又有足够的实力与才干统治国家,大战来即,为保家卫国,更可披甲上阵亲临敌军,然可受万民敬仰,此乃,得民心者得天下。”说此,狐王目光坚决毅然站起身来,“所以,小王理由之一,主君何不效仿人界,亲临魔宗,挫败魔宗锐气,杀个魔宗措手不及。而主君这般所为对界内反叛势力有杀鸡儆猴之警,如此一手,界内动荡,短期之内必可安抚。” 灵碧点了点头,“继续。” “其二……”狐王一顿,脸色稍沉,略似有些自我的责备,他道:“小王无能,赤媚既是小王爱女,也是契约九族中的灵玦之一。今日小王失了保护灵玦之责,请,主君责罚。” 由政中局势带出失灵玦之职,也是信中给狐王的提示。 说完,狐王立即闪身在了大殿中央,又跪在了地上。 灵碧站起身来,又缓缓走下那台阶,身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道:“你可知,妖界灵玦的重要性?” “小王知道,更是知道这罪责重大,所以小王已经发信书到紫经仙门处,小王大女儿寒雪乃紫经仙门弟子,自小在仙门长大,现在为灵尊坐下随信,深受灵尊信任。千万年来,灵域仙妖两界平和,所以,灵尊应该会出面。” 一听狐王口中说到“紫经仙门”,灵碧心里的火气压下了不少。 “如此,媚姬公主必须完好无损带回。”说话时,甚至还柔和的将狐王扶起,继续,“听狐王今日所言,看来这魔宗,我的确该去一趟。” 狐王抱拳,退后一步,“多谢主君。主君这次打算需带多少兵力,小王立即调遣。” 灵碧摇摇头,笑道:“不是还有仙门相助,那这次,就由我那五十名暗卫,及我一人去便可。” 狐王震惊,“主君您……” 他知道,这一届的君王,灵碧,从小时候开始就是如同天才般的存在。 八十岁达到凝气境,一百岁结丹,一百五突破仙灵阶,如今二百,怕是已经达到仙合境,年级轻轻就妖界君主统治灵域一方。(注:灵妖与人的岁数比是10:1,所以灵碧的岁数以凡人来算是才二十岁。) 但是,他虽实力足够强,那魔宗之主乃天神之后,凤凰化身,其手下九大魔煞,十二暗道魔流,能力了得,他的主君,居然就想区区几十人就搅了魔宗? 这是太过于笃定自己的实力,还是,另有目的? 灵碧微微一笑,道:“打草必定惊蛇,人多未必见好。” 抬眼,看着狐王,他又道:“界中之事你先担待。灵玦必回,且魔宗,必挫。” 温柔的笑,忽然的,碧丝衣袍猎猎起舞,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于这笑中,那股力量在风中嘶吼,轻颤。 狐王点头,望尘不及的看了看灵碧,依旧一脸震惊的退了去。 待狐王退出大殿,灵碧抬起手来,看着手掌,念头一动,那条红弦出现。 看着红弦,含着笑,他幽幽开口道:“大概我们很快就会相见了。” —— 樱沁被天水芊推入玄门后,来到了化灵宫。 此时已是过了巳时。 想着刚才天水芊那丫头,如此着急,都还不待她把话说完。是怕她会将这送出的礼给还回去吗? 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将手中的狼牙坠提起来看了看。月白色的牙,犹如美玉那般光华的轮廓,再与系绳接触的底部还有精美的花纹,作为饰品看起来倒是挺漂亮的。 既然这是护身符,还是好好收起来吧! 此般想着,就将坠子放入了怀里。 在一抬头,入眼的都是化灵宫的景。 青石路,繁花姹紫嫣红;绿叶探,云湖碧海生珠。 仙气缭绕,雾似烟纱纷纷在半空悠然。 这里很美,美如画中仙境。可樱沁一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便是在急步的行走起来,再美的风景在她眼中,都是如空气那般飘过。 她知道,化灵宫主要是以苏小七为首的宫门,这里,也算是门中所有精英弟子的居住地,除了弟子们休息的地方,听说此地还是一处修炼场。 就在这一路去寻苏小七的路上,樱沁便听到了有不少仙门弟子在说—— 第91章 这是,什么情况! “嘿,你们去看了吗,今日那擂台上的主儿好厉害!” “听是听说了,但没去看,大师姐派我等巡逻,由那格斗的主多厉害,挠得我们心痒痒,也不敢去啊!” “那还真是可惜了,不过没事儿,来来来,我来给你们讲讲,那位师兄啊,真不愧是大师姐特地培养的人才……” 听着这些弟子的谈话,好像是今的日化灵宫,在进行一个什么格斗会? 而且,还是一种属于门中弟子之间的,不使用灵力,只以肉身相博切磋? 这本并不稀奇,大凡各个仙门中都会经常举行此种小会,来对门中弟子进行炼造。但令她心情不平静的是,本次格斗会是以苏小七为首,推出的一个什么有着百毒不侵,金刚不坏之身的仙门新秀的见面会。 说得好听是见面会,但实际上并不是让你说说名字给大家介绍自己那样,而是以此新弟子为擂主,每个人都可以上台对他挑战的一种,对战。 所以,百毒不侵?金刚不坏?还仙门新秀? 在苏小七手中,这不说的就是陌子谦么? 听昨晚胡馨儿所说,他这会不应该是被苏小七关起来了吗,这会儿又被弄上挑战台当什么擂主,苏小七这丫,究竟是在搞什么? 说什么不用灵力,可陌子谦,毕竟是刚入灵修道的初学者,不管是灵力灵阶,还是体能战术,什么都不如别人。而苏小七拿陌子谦来开个这个什么格斗会,明显就是将陌子谦当成了一个活生生人肉靶子。 不是说好了不计前嫌了么? 还说什么是一家人? 一家人会将自己师弟当成是人肉靶子? 如果说,陌子谦对苏小七是如霜无月对樱沁她那样,樱沁也会恨不得能将其打残。可陌子谦不是故意的,也道过歉了,为何苏小七还要这样对待他,难道是,她根本就没打算心原谅陌子谦,所以才想尽办法的折磨子谦哥哥? 本来今日樱沁只想来看看陌子谦近况,心里对陌子谦到没多大担心,可一想到陌子谦此时是在遭受这样的对待,顿时心里就急得要死,恨不得脚下御风,步子更加快了起来。 …… 寻着弟子们谈话说到的地方,樱沁来到了化灵宫练武场。 隔得不远,一眼望见的,就是那悬浮半空中一丈来高的擂台。 擂台呈八卦宫型,有八条边面八根铁锁链链接在地。而那擂台下,一个巨大的圆坑,深深的黑色,上面还漂浮着雾气,好似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使得这擂台看起来有几分骇人。 接着,便是那台上站着的一个人。 仿佛是光芒从无边的天际投射而来,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的光晕里。 双手环胸的臂腕间,一根乌青色的法杖牢牢锁紧。那般身姿,刚毅无畏,昂然而立。一身灰白色的衣袍,在擂台上,猎猎飞舞。 此般距离,尽管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可那人的身形,樱沁一眼便认出了,那人,就是陌子谦。 居然是陌子谦? 眉头一皱,樱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一眼扫过那台下。 人不算多,可围着那擂台一圈的,起码也是有四五百人,均是对着那台上指指点点,神态各异,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而那人群之中,在八面擂台的正东方位,还有一个小小的几尺高平台,上面搁着一把椅子,此时苏小七正坐在那椅子上,即便是隔得那么远,樱沁也能看见她好像在笑。且她的脸一直面向那台上的陌子谦,还有几个宫门弟子,在那小平台下,手里举着蒲扇,够着身子,像是巴结苏小七的在给她扇风。 看着苏小七那悠闲姿态,回头再看着那台上的陌子谦,樱沁的眉头不由又皱了起来。 这,到底是咋回事? 本以为,听说这是苏小七为陌子谦开的什么“见面会”,陌子谦这会儿即便是没脱层皮,那也应该是皮青脸肿被整得很惨的样子了。 可现在是怎样? 他不但与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而且现在他的样子,赫然就像是一枚资深的仙门弟子。光芒中的影,即使隔得那么远,也给人一种“唯我不败”的感觉,那种冷中带着些傲,哪里有自己想的那般,受尽了苏小七欺负的模样? 难道是她误会苏小七了? 可心里总有种莫名的忐忑,三步并着两步走到了那人群中,樱沁随便拍了一个仙门弟子的肩。 “现在是什么情况,结束了吗?” 那门中弟子眼睛眨了眨,抄起一双手打量的看了樱沁半会儿,这人好像不认识樱沁,大概是灵测那日他没去注灵宫看对赛吧! 啧啧道:“瞧你这身板,你也是来参加格斗的吗?” “不是不是。”樱沁连忙摆手,笑道:“我是个新入门的弟子,听说今日这里有小会,想来凑凑热闹。不过我才刚到,不知这是进行到哪里了?可不可以麻烦你给我说一下。” 那人一哼,道:“这可不是观看热闹的地儿,今儿有规定,只要是入场者,都必须报名打擂。你既然不是来报名的,那我劝你还是不要问了,赶紧离开。” 樱沁不解:“为什么?” 看着樱沁,他眼睛一瞪,将头转向苏小七所在的方向:“你知道苏师姐吗?” 樱沁迷惑的点了点头。 那人又道:“在化灵宫,大师姐说的话就是规矩。”说着他伸手一指,顺着他指的方向,可以看见,那是在人群中苏小七露出的半个脑袋,他收回目光,看着樱沁狡黠一笑,“所以,在这里还没人敢在大师姐面前问为什么。不过你要是不怕死,可以去问看看。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半炷香的时间,要是被发现你没报名打擂人却还在这里的话,到时候,你会死得很难看。” 死得很难看? 樱沁心头一颤,想了一下苏小七的行事作风,就连这个普通弟子,说话都可以这般语气,再配上他脸上的笑...... 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上级,就有怎样的下属? 嘴角一抽,她勉强挤出笑容,对着他道:“那么,在这里先谢过师兄提醒了。” 既然他不认识自己,她又自称新人,自然就唤这人一声师兄了。 不过话落,她却是抬头看着不远处站在擂台上的陌子谦。 依旧是刚才那般站姿,不过此时,只见他双目紧闭,明明稚嫩的脸上,却是一副年少老成像是历经了沧桑的模样。 然后,目光再移向那,只能看见半个头的苏小七身上...... 吸了一口气,她抱拳对这名弟子行了一礼,便是转身过去。忽然的,唇角轻轻勾起,满含深意的露出个微笑。 苏小七么? 她的性子她早就领教过,而且此时她身怀兽元真气和龙玉玄力,虽然不敢肯定,以内力玄力结合灵力,能否打得过苏小七那一招莲云蜂雨诀,但是,“为什么”,问一问又何妨。 带着笑,她慢慢的掠过人群,朝苏小七所在的方向走去。 可是,才刚走出两步,那擂台上突然响起一声铜锣声。 随即,便是一声高亢的声音: “接下来,第十五场,三十对一。” 声音一断,人群中忽然卷起一阵疾风,有数十道身影,迅速的飞上了那擂台。 可是,三十对一? 樱沁心头一惊,迅速转头看向那擂台,此时,只见陌子谦已然睁开眼,手里紧握着法杖,看着对面已经上台的三十人。 只听他缓缓道:“请各位师弟师妹们,指教。” 她怔怔地看着台上的陌子谦:坚韧的目光,无畏无惧,似乎还带着几分狠戾,深深隐在他隐隐泛红的眼眸底处,如似要将人吞噬的万丈深渊。 眉头的皱印更深了。 几日不见而已,究竟这几日里,苏小七对陌子谦做了什么,能让他有这么大的变化? 这都变得,完全不像他了! 忽然的,心里那层不安更加强烈起来。 第92章 他疯了! 擂台上,战斗声音起。 台上三十人,已将陌子谦包围,个个亮出兵器,齐齐压向陌子谦,而陌子谦却是双手举着法杖一横,数十柄利刃全部被格挡。 这时,一些弟子抽出手来,直接以拳头相击。 头顶的柄柄利剑狠狠的往下压,陌子谦举着法杖无法抽手,他狠一咬牙,瞪着泛红的眸,双脚一跺,一股带着沙尘的白烟从他脚下晕开。只见那些出拳而来的仙门弟子,在拳头还没有接触到陌子谦时,他们的身子就被弹开,随着一声惨叫,便是落趴在地。 和之前对战那些人一样,不管是被围攻还是一个一个的上,陌子谦都像是身上有着深厚的“蛮力”一样,只是挥挥手,或是跺跺脚,那些想要攻击他的人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阻隔开去,并且被那股力量震趴在地后,便就很难再爬起来。 每场就是这样,他几乎是没有什么招式,却似真有一副金刚不坏的身子,再凭着一股狠厉劲,就获胜了。 此时台下的人群,已然沸腾起来。 “这究竟是什么功法,真的好厉害!” “不愧是掌门仙尊的弟子,即使不用灵力,这体能内气也是厉害了得!” “是啊,看来这第十五场,与之前的十四场结果一样,这一开场,便胜负已分。” “哼,要不是有苏师姐,他哪会有这般造化?” “就是,我入化灵宫那会儿,就不见苏师姐对我有任何提点,难道就因为他是掌门弟子就被特殊对待?” …… 有疑惑,有赞叹,有不满,也有不甘。 而挤在人群的樱沁对这些话却是充耳不闻,对还在擂台上打斗的陌子谦更是视而不见,她现在,只是想找苏小七问个清楚。 来到苏小七所在处,别的地儿都是摩肩接踵,她这里倒是宽敞。除了她那椅台周围站着的四个为她执扇捶腿的人,方圆一丈以内,便无其他人。 自然樱沁一出现,苏小七就发觉了她,便是还未等樱沁开口问话,苏小七就道:“你来了!” 像是知道她一定会来般的口吻,苏小七依旧是看着台上的陌子谦,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看着苏小七那笑,樱沁脸色一冷,有些不客气道:“既然师姐你知道我来,就该知道我来做什么。” 本来樱沁突然出现在苏小七隔离出来的范围,周围的人便都已经注意道了她,此话一落,周围那些群众皆是唏嘘抽了一口气,一片目光向樱沁撒来,甚至都不去看擂台上精彩的格斗。 “她是谁?” “敢这么对大师姐讲话,是不想活了吗?” “我看她就是不想活了,看她那张脸,居然还敢给大师姐看脸色,绝对不能饶。” 人群中突然对樱沁指点起来,而樱沁却是目不斜视的看着苏小七,全然不去在意那一片目光以及那些讨论她的言语。 这时,苏小七站起身来,随手一抬,那人群的声音又突然戛止。 随后,她又俯身在身旁一执扇弟子耳边说了些什么,便是从那椅台上跳了下来,缓步来到樱沁面前。 客气道:“樱沁师妹,你别太介意哈,在化灵宫,他们都是这样维护我的,你随便听听就行了,别太放心上。” 此话一落,人群又是在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 “什么,她就是樱沁?” “原来她就是掌门仙尊新收的那位灵测第一的人,就前些日子她还向大师姐挑战,当下了一招大师姐的莲云蜂雨。” “难怪敢这样和大师姐说话!” 也难怪,苏小七会对她这般客气,因为现在,她可是苏小七同承一师尊的师妹! 樱沁的听觉何等灵敏,听着这些话,她笑了笑,“看来师姐你,将化灵宫管得不错啊!” 不错得,化灵宫的人对苏小七都是非常听话的,一副狗腿的巴结相。 可是…… 她对子谦哥哥做了什么? 突然笑脸一沉,就又开口道:“上次是煮人淬体,那么,这次呢?” 她果然还是不喜欢她。 看样子是苏小七在化灵宫是一副深得民心的模样,娇小甜美的可爱面孔,偏偏作风霸道,炼制毒丹,出手狠绝,谁知道这里的人对她是不是另一种“尊敬”? “我就喜欢你这不拐弯抹角的性子。”苏小七展眉一笑,向樱沁走得更近了些,直到伸手可及,继续:“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但,我不喜欢在吵杂的地方谈话。” 说着,她便一手搭在樱沁肩上,身形一闪,她们便是直接穿透了人群,来到了练武场的最边缘。 这里,离那擂台很远,那些人在眼中已经是看不清楚的影了,依旧是围着擂台,似乎并没有因为苏小七的离开引起什么骚乱。 樱沁只是向那远处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看着苏小七,沉声道:“说吧,最好是不会让子谦哥哥有什么伤害,不然我,不会饶了你!” 含着笑,苏小七倒是没在意樱沁这听似有半分威胁的话,只转身扶着练武场边缘雕砌着繁复花纹的石栏,望着眼前的一湖碧水,“你看这湖,漂亮吗?” 抬眼一看,平静的湖面上,倒映着净透的天空,没有任何的波纹,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慎人的天坑。 樱沁道:“我可没时间来陪你赏湖!” 而且这湖此会儿在她眼里,一点也不漂亮。 苏小七抿唇一笑,微一侧头,手指划过石栏边线,依旧看着湖水,“师妹你咋如此心急呢,把心如湖放平坦点,这几日啊,你的子谦哥哥,我照顾得很好。” “那你得给我说说你究竟是如何,照顾,的?” “我啊……”忽然回过头来,苏小七看着樱沁,冲她深深一笑,“不过是又对他淬了一次体。” “淬体?” “就是如上次那样。上次是以至热之水,淬就他百毒不侵,这次,便以至寒之冰,炼就他金刚不坏以及,力大无穷。你刚刚也应该看到,在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现在他已经可以对战三十人了,这也证明了我这次以寒冰入药的效果。” “既然同样是淬体,可为何上次与这次不一样?我与子谦哥哥相处十余年了,从没见过他有那样的神情,你可别告诉我,他这次的淬体,是出了什么意外?” 苏小七脸上的笑容一滞,她看着樱沁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倒不是意外,只是这次淬炼,有那么一小点点的副作用。” 看着苏小七这般模样,樱沁心头一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副作用?” “就如你所看见的,神情象征心性有些变化,这是其一,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对于是否会有其他,这也是我为何会举办这次格斗会的目的,早日激发出这副作用也可早日解决。” 樱沁突然瞳孔放大,“你的意思是,副作用还不止一条?” 苏小七道:“这次是以千年冰魄作引,冰魄以魄控魂,若改变了一个人的心性,自然也有可能走火入魔。即这走火入魔就有可能是第二个副作用了,不过,你可别怪我,说起来这一次的淬体还是与你有关呢。” “与我有关?”樱沁不由指了指自己,上次试毒淬炼是与自己有关,这次又是与她有关? 苏小七:“他听说你在法术阁没有出来,又要进去找你,但几次都被法术阁的长老们撵了出来,几番多次,长老们得遵守自己职责不是,不可能让他作为师尊之徒去白白送死吧,就告诉他,想要再次进法术阁,起码得有炼灵资质和至少一项强悍的本事,只要他达到了这两个条件,就让他进,所以……” “所以他就又来找你了?” “虽然他学到了御灵阶法术风之翼,可凭他现在的灵力修为根本无法驾驭这项法术。我这次对他的淬体,可以直接开发他的身体冲上炼灵一层,并且还带平凡攻击不伤身的效果。但在淬体之前我给他说过有风险,是他自己要执意进行。”苏小七耸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樱沁听在耳里,沉沉道:“为什么?” “你是说,我为什么要答应帮他吗?” 唇边轻勾,苏小七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理由很简单,因为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哥哥,还从未有哪个异性,能像他对你那样对我。所以,我羡慕你!” “他说,他要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就想快速提升自身的能力。不过看你尚且能如此关心他,他自然也可为了你不要命,感觉就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那我,自然就成全他了。” “不要命?”心中一动,她忽然有些恍惚,“什么意思?” 苏小七道:“也就是说,走火入魔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不过你也别担心,我看他都过了十五场了,副作用还未出现,应该是没事了。” 说着,苏小七又转身向着湖面,湖边漾起微风,掠起她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飞扬。她手负于背后,平静的看着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又道:“至于他稍许变了的性子,其实,在这仙道之中,狠厉点也好,人若不狠,便无法立足于天地。” 然而,樱沁听苏小七这么一说,她的心更加的紧绷了起来。 她才不管什么人该不该狠,她只担心陌子谦走火入魔那副作用究竟会不会出现。 她知道陌子谦对她很好,小时候,在陌家村时,全村的小孩都不愿意与她这个外来的孩子玩时,只有陌子谦递给她山果,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对她说:“小沁妹妹,给你吃,以后我陪你玩!” 是他,陌子谦,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关心,有朋友的温暖。 自然的两人便成为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所以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她的哥哥,她也把他对她的好当成是哥哥对妹妹的关怀,她们早已是亲人。 她可不想贪念这一时的关怀与温存,让自己的哥哥没了命。 便是没有应话,就转身过去,欲要向那擂台处走去。 却就在这时,迎面跑来一个人,一边招手,一边急急的大呼着苏小七,“大师姐,大师姐,不好了……” 苏小七闻声,孟地转身,向着那人,疾步上前,“怎么?” 那人停了下来,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道:“疯了,陌师兄他,疯了!” 那人话音一落,便是一道白影如似流光闪电,御风而去。 苏小七侧头一看,原本旁边站着的樱沁,就没了身影。 而那名报信的弟子并未留意到,手掩着胸口,缓了一口气,又继续:“他像只恶狼,见人就咬,现在有好些个人都受伤了。” 苏小七拍了拍他因为跑得急促而颤抖的肩,安慰道:“别担心,我现在去看看,你随后过来。” 第93章 即使走火入魔,也记得你 樱沁率先来到擂台处。 陌子谦已从那擂台上下了来,之前就已经隐隐泛红的眼,现在已变为深红,全然看不见瞳孔。此时的他在那接近八卦台下的黑坑边缘,抓着一名仙门弟子,一口咬着那名弟子的肩。那名弟子在陌子谦的口下惨叫着,一张脸,已痛得扭曲,肩头处,雪白的衣已然被鲜血染红。 人群中一片惶恐,周围围观的人更是惊呼着连连后退,竟然没有一人上前阻止。 他这副模样,是走火入魔的副作用出现了吗? 樱沁见状,顾不得其他,直接闪至陌子谦身后,玄力灌输手臂,抬手就朝陌子谦的后颈劈下一记手刀。 然而此一击,陌子谦却并未晕厥。 他只是稍顿了一下,松了口,那被他咬伤的弟子立即趁此机会痛捂着肩膀跑开。而他则是甩了甩脑袋,嘶咧着嘴,露出覆满了鲜血的牙,双手半握成爪,就转过身去。 “子谦哥哥,是我,小沁。你快醒醒!”看着转身过来的陌子谦,她知道现在的他或许就是苏小七说的已经走火入魔了,便是未再动手,一边往后退着,一边试着唤醒他。 然而陌子谦就如没听见般,亦凶狠的朝樱沁接近,嘴里还发出如野兽般低嚎,一双眼似乎更加的红,红如鲜血灌注,还泛起两道红光。 “子谦哥哥,快醒醒,我是小沁啊,子谦哥哥……” “子谦哥哥……” 看着他这般模样,她既是心痛又是着急,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一遍一遍的唤着他。 可是,这样的呼唤完全没起什么作用,他依旧还是那般野兽模样,此时的樱沁就是他眼中的猎物,依旧缓缓的,小心翼翼的再向她走近。 他每接近一步,她亦退后一步。 此时的她一心只想着唤醒他,殊不知,已到了黑坑边缘,她的身后已无退路。 原本周围的人,已经退开了很远,看着他们,似乎又在沸腾,在说着什么,可她没听清楚,而现在,她也没心思去听。 再有一步,她就要掉进那无尽的深渊。 却在这时,她嘴里依旧唤着,“子谦哥哥!” 这一声,陌子谦仍旧不为所动,两人隔着数尺,他再向前一步,她亦无所知的再往后退…… 这一退,脚下一空,她的身子就往后仰去。 “啊……”她双手一挥,这突然而来的祸,毫无预警,已运灵不及,身子不受控制的就要往巨坑里坠。 却就在这时,数尺外的陌子谦大飞一步上前,一把将樱沁拉住,与此同时,他还喊了一声,“小沁!” 被拉起的樱沁由于惯性,直接将陌子谦扑倒在地。陌子谦刚才喊她那声她听得非常清楚,似乎还是非常紧张的呼喊。于是,比起自己的劫后余生,她更高兴陌子谦的清醒,便是还趴在陌子谦的胸膛,她就欣喜道:“子谦哥哥你终于醒了!” 然而,她撑起身子…… 看见的依旧是陌子谦血红的眼,此时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她皱着眉头,也不顾这般尴尬的姿势,便又试着喊了一声:“子谦哥哥?” 话音一落,陌子谦眼中突然红光一闪,樱沁只觉双手被紧握,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她就被反压在地。紧接着,便是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 一看,原来是陌子谦毫不客气的将她的手当成了鸡腿。 他根本就还未清醒。 就在这时,苏小七也已经赶来。 苏小七一来,二话不说,就一把抓住陌子谦,像是拎小鸡般的将他提起来,伸手入怀,摸出一颗紫色的药丸,就朝陌子谦张着的血口里一放,两指运灵快速朝他眉心祖窍一点,发疯的陌子谦就晕了过去。 樱沁坐起身来,抬手一看,手腕处已经有两道深深的血色牙印。 她有些郁闷,子谦哥哥这下口也真是够狠,明明前一秒才救了,下一秒就攻击她,他这还真是疯得,难以言喻。 再看看晕过去的陌子谦,苏小七将他抵在肩上,随手招了一个弟子过来,便开口道:“背他去漠云居。” “这……”那名弟子害怕得不敢上前。 苏小七见他磨蹭,有些怒道:“还不快点!他都已经晕了,你还怕什么?” “好,好!”碍于苏小七威怒,那名弟子便是应着,立即将陌子谦扛在背上,就拔腿跑了起来。 樱沁握着被陌子谦咬伤的手腕,站了起来,“你给子谦哥哥吃了什么?” “紫露宁心丸。心魔作祟自然得镇心,你放心,我若想害他也不会等到现在。”苏小七撇了一眼樱沁手腕处,问道:“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说着,樱沁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用嘴咬开瓶口就往手腕处撒了一些药粉,然后又合上盖子,便将药瓶塞给苏小七,“这个治伤口很管用,你拿去给那些被子谦哥哥咬伤的人敷用,我得跟去看看。” 说完,便不等苏小七回话,樱沁也随着那名扛着陌子谦的弟子离去。 第94章 我看上的东西,怎可轻易放走 苏小七将瓶握在手中,看着离去的樱沁,微微一笑。 “一个嘴硬心善的家伙。可是,为了你的子谦哥哥,你这药啊……”一眼,淡淡的扫过人群那些被搀扶着的受伤弟子,然后,便是将药瓶往身后一抛,“不能给他们!” 黑色的深渊巨口漂浮着浓浓的云雾,小小的药瓶没入,却是打出了一个雾圈,与此同时,深渊内传出一声低吼。 沉沉的,带着压抑的嚎叫,仅是一瞬,那声音便隐没在雾中。 苏小七拍了拍手,微侧着头,唇角一勾,凝成一抹淡淡的笑,“好吃吗?应该不好吃,你啊,向来不喜吃药……” 云袖一挥,她步若浮云,来到人群前。 “今日之事不仅是一次格斗体能的锻造,还是我对在场所有弟子的一道测试。”不急不慢的声音在虚空中飘散开,声音不大,却是在场的数百人都能听见。 她又继续道:“不过是我用丹药故意将陌师弟兽化,为的就是要看看你们对突发情况的应变能力,可是,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受伤……” “我是说过不以灵力对战,可在你们看来,莫非是我的规矩比你们的命还重要?” “你们作为门中精英弟子,灵能出众,却没有战时的应变经验,这是致命的弱点。” “而且,唯命是从不是让你们不懂得变通,这,让我很失望。” 说道这里,淡扫的娥眉轻轻一蹙,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还有几分轻柔,却是在轻柔中带着些冷。 原本在苏小七发话的时候,还有如流水汩汩的呼吸声,可在此时却是像被寒冰冻结,四下一片默静。 她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而在化灵宫,她说的话就是道理。 所以,众弟子都在苏小七的训斥中都底下了头。 他们都觉得苏小七说的就是那么回事,这让他们无地自容,甚至都忘记了刚才突然发疯兽化了的陌子谦。 苏小七抿唇一笑,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便又开口,以她一贯大师姐的口吻道:“那些受伤的弟子,今日记住你们的伤。对于那些还未上台打擂的人,你们也别庆幸,毕竟下次,还会有更残酷的炼造。” “那么,今日就散了吧。”说着她轻轻的一摆手。 “是!”众人齐声,一片洪亮打破了空气的沉静。回应一断,众人便是不再停留,纷纷散离。 这时,之前那名向她传话的弟子已经回来,他从人群中窜了出来,来到苏小七面前。 苏小七看着一地已经干涸的血迹,道:“让人收拾一下场地。” “是。”那人恭敬的朝苏小七点了点头,便转身招呼到两名弟子,吩咐道:“你们去打点水来。” 而苏小七却在这时,看着一地的血,不免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步棋,她下得很险。 一方面,要引出陌子谦这次淬体后的副作用,一方面又不能让别人知道陌子谦,是真正的走火入魔了。也亏是在她所管辖的化灵宫,才以刚才那番话圆了个谎。 不然,要是被人发现陌子谦走火入魔,不仅会将其打入堕魔渊,就连她自己也会有被赶出仙门的危险。 这样帮助陌子谦,甚至,还是一个曾经对她那般无理过的人,她一定是脑子有病。 不过,病就病吧,毕竟,她从来不会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后悔。 所以眼下陌子谦的事情她还得继续去处理,而现在,在整个仙门中,唯一能相信不会将陌子谦走火入魔的事说出去的人就只有樱沁了。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告实话告诉樱沁,而且,她也有一件事情,必须让樱沁去做。 …… 很快的,苏小七便追上了樱沁他们。 紧接着,几人便是来到了漠云居。 将陌子谦安顿好,苏小七就让那位下苦力的弟子离开。 房间内,安放陌子谦的榻边,是一面红木砌成的墙。墙上有窗,镂空的窗户上,对开的两边各自雕着一朵白色的莲花。 有风吹来,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扬起床上白色的纱幔,时起时伏。窗外的院子里有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树影被阳光带进屋内,再透过雕花的百格窗户,丝丝缕缕,倾泻一地的斑驳,好似水中粼粼波光。 房间里很安静。 可以说,是整个漠云居都很安静。在这里草木茏葱奇花繁灼,白石拱桥小溪清透;还有假山异石在花木从中,整个居内,轻烟袅袅,一片优雅静然。 苏小七将陌子谦的情况,给樱沁又说了个大概。 樱沁站在床边,双瞳翦水,目光凝在陌子谦那张睡熟的脸上,“你是说,子谦哥哥这次炼体,因他灵阶较低,承受不了冰魄的至寒的灵气,就被其控制了魂失了本心,入了魔?” “对,现在想要得救有两种办法。一是提升他自身灵阶,起码也得突破化灵,不过才刚提升灵阶达到炼灵一层的他,想来要再次提升灵阶,这于他的体质而言不怎么可行。那么还有第二个方法。”苏小七来到窗边,依旧是那一身鹅黄的纱衣,在碎金般的阳光中纤纤摆动,腰间那一朵莲于此时更是辉映得栩栩如生。 “是什么方法?” “去仙灵宫取血枫露。” “血枫露?” “冰魄至寒,属水。要压制冰魄,就要找属火之物。而一般的火,并不足以抵抗千年冰魄的寒灵。而仙灵宫血枫,生长在炎水里,被地心火岩灌养了数千年,其晚间结成的露,至阳至纯,不仅完全可以抵制冰魄,更可提升体内灵力助于修行。” 说到这里苏小七眉头一皱,面露出些许难色,“但这血枫露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取得的。首先,要经过华潋仙尊的允许,这倒不难,因为在仙门中不管是谁,只要你有能力,都可去取血枫露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其次,便是破阵。” “什么阵法?”樱沁略略收了瞳孔,既然陌子谦已经走火入魔了,她再怪苏小七也没什么用,而且,这也是陌子谦自己要求的,她也不能怪苏小七。 所以她虽心里很着急,但她知道要镇定下来,先想办来,如何解决了陌子谦的问题。 便又问道:“既然是大家都可用的东西,为何还要给它布个阵法困阻?” “十方火龙阵可不是仙门中任何一人布下的阵法。仙门成立也才数千年的历史,早在紫经道主选下这片地创界时,那树就在那里,那阵法也在那里。阵法能破,但也不是谁都能破,而且为了一点修为丢命也是不值的。所以至今,除了有几位尊者入过那阵,门中弟子,还从未有人去尝试。” 说着,苏小七的唇边挂上一缕微笑,看着樱沁,她的眼中带了几分欣赏。 “不过,你倒是可试一试,毕竟,你是连朱雀星宫都可破的人。” “当然,我并不是叫你去送死,你也可以考虑考虑,若实在无力,那血枫露我会自己想办法去取。因为,你的子谦哥哥也就只有那血枫露可救了。” “我去!”樱沁的手突然紧握成拳,却是一瞬,她又放了开。 侧头,她看着苏小七,虽然苏小七这样子,是真心想要帮陌子谦,但她这份真心,也是碍于师尊之命,她必定不能让陌子谦出事。 便是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笑中又带着几分不屑,继续道:“苏师姐你又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知道我不会不管子谦哥哥,你告诉我这些,不就是想让我去,而又断定了我一定会去?就算我现在相信你不会亲自动手杀了子谦哥哥,但是对于子谦哥哥自己找死,你该是求之不得的,你又怎么会真心帮他?” 的确在樱沁看来,苏小七要是真的不计较之前的事了,那么她作为灵宫大师姐,就该极力阻止陌子谦这次的炼体,而不是最后还“帮了”他。所以她敢说,这次陌子谦走火入魔,没有一点因陌子谦对她无理从而报复的成分吗? 对于樱沁这点质疑,苏小七倒是不在乎,她依旧是笑道:“你说得没错,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去取血枫露的时间里,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子谦哥哥。” “那,希望是如此!” 苏小七如此一说,樱沁不再多言。便是甩下这句话,就要离去。 可刚一转身苏小七又道:“最迟明日午时,你得拿着东西回来。我可以等,可你的哥哥等不了。” “还有,在仙门中一旦有弟子修习什么功法走火入魔,都会被当成魔被扔进堕魔渊。你也看见过了,就是那个九宫八卦擂台下,阴森的,看不见底的黑洞,就是堕魔渊的入口之一。” 听到这里,樱沁凝眉,心头一颤。 身后又是苏小七的话传来,“所以你子谦哥哥的事,便不能让你我之外的第三人知道。” 仙门中,如何对待魔樱沁她也曾听闻过,所以,如此厉害关系她自是知道。 尽管她讨厌苏小七,可关乎陌子谦,她还是保证的点了点头,便是不再停留,出门而去。 窗外的大树,密密青叶漫绕着薄云,在微风窸窸窣窣,沙沙作响,此时有一只头顶有一点黑的白色鸟儿,又从枝头飞过。 待樱沁离去之后,苏小七来到床前。 抬起手,指尖一动,便打出一道灵光,直接按上了陌子谦的眉心。 这时,陌子谦身子动了动,微微睁开眼,唇一启,喃喃道:“小沁……危险……不要过去……” “小沁……小沁……” 苏小七收回手来,看着陌子谦微睁的眼依旧是如血的红色,她再次摸出紫色药丸来,往陌子谦嘴里一放。 片刻,陌子谦又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而苏小七却是面色一冷,看着陌子谦还算俊美的容颜,莫名的有些不悦,“都走火入魔了,你还记得她。” 看来她在你心中,是比心魔还深的执念。 可是你在她心中呢? 转身,苏小七又来到窗前。 不知不觉,夕阳已斜,拉下一片暮色。 暮色里,一片翠绿的叶,折射出晶莹的光,缓缓的从高处飘落下来。抬头,目光随着那片落叶,就在它飘来窗前时,她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将其抓住。 “就算她也愿为你去死……” 凝眸一笑,她摊开手,看着掌中的叶,“被我看中的东西,又怎可,轻易放走。” 苏小七话音一落,一个白影忽然出现在门口。 沉沉冷气随着这抹影儿的出现在屋子里蔓延开来,苏小七侧过头看去—— 是苏云漠冰冷的脸,带着怒气,几步跨了过来,二话不说,“啪!” 一巴掌,就打在了苏小七的脸上。 第95章 目的是想收纳她 “我说过,没有十足把握能成的事,不要去贸然行动,你现在是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吗?” 冷冷的双眸里,是清晰可见的怒火。 苏小七捂着脸,一双美眸在苏云漠的怒气中,是毫不闪烁的对上他的眼:“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把握,她虽然能破朱雀星宫,但十方火龙阵杀阵,千百年来,这仙门中还没有人能闯过那道阵,她这次去闯必死无疑。” “你!”苏云漠抬起手,正欲要第二巴掌又打下去。 却是苏小七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脸一扬,毫无畏惧的迎上苏云漠的手掌,“你打啊,打死我算了!不过哥哥你太奇怪了,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为什么你总是向着外人。还是说,上次你对我说的都是假的,其实你,就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你……”苏云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把手放了下来。 摇了摇头,侧目转向一旁床上昏睡着的陌子谦,语气里,有些思痛道:“你当我不知,这陌师弟虽是无意间对你有些许轻薄,你要是真想杀他,他就不会活着还能跑出化灵宫。这么多年了,你的性子还是这样!” 回头过来,看着苏小七,他继续道:“但是对于那女孩,你为何,非要置她死地不可?” 苏小七笑了笑,一个悠闲跃身,直接坐在了窗户上,慢悠悠道:“哥哥你错了,我的性子,并非‘还是这样’。在仙门的这些年里,有好多事情都不能随心所欲,我便要去忍,忍了这么多年,我的这颗心啊,早就忍出病来了。以至于我这个病,使得我的性子变本加厉了,所以好不容易等来了两个玩物,终于让我以前那枯燥无味的生活变得有趣起来,我又怎可轻易放过?” “所以为了满足你的趣味,你就一定要她死?”苏云漠问。 苏小七坐在窗户上垂悬着的双腿悠闲的摆动起来,“哥哥你又错了,你何曾瞧见我是非要她死了?”似乎卖关子似的瞧了苏云漠一眼,即又轻笑一声,继续道:“你可知道,这次在暗灵阙法术阁里,她学得的是什么?” 冷锋似的剑眉微微一挑,苏云漠眼眸一侧,双手负之背后,断然回道:“知道!” “你知道?”苏小七美目一瞪,一跃从窗户上跳下,窜到苏云漠面前,“我可是旁敲侧击的套了那三个老妖怪不少的话,再结合师尊对她的重视程度,以及今日再见她隐隐流露出的气息,才十之八九的断定她习得了创派道主的修道之术,息梦归真引,你竟然已经知道了?” 冷眸淡淡扫了她一眼,苏云漠侧身走了两步,冷声道:“那息梦归真引凡是本门作为仙尊之徒都可向师尊请求入阵破法修学的玄术,本就算不上什么秘密。我就算知道了,需你惊讶至此吗?还有,那息梦归真引她还并未习得,现在只在起步阶段。” “原来,哥哥你知道她的事竟然比我知道的还多,你说,你是不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一直在跟踪她?”苏小七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又窜到了苏云漠正面,目光锁着他的脸,不容他回避这个问题。 然,苏云漠却就没回避她的打算,一张脸依旧冷漠,没有因苏小七这话又任何变化。 不过,他没有回答苏小七这个问题。 只是看着苏小七在他面前放大的脸,兄妹两人目光交接,对视了半响,才一副了然神态,以平淡得不起任何波澜的语气道:“我知道了。” 一瞬间,苏小七只觉自己瞪得许久的眼,泪水都快掉出来了,却换来苏云漠这四个字,身子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揉着眼睛道:“哥哥你……” 是在逗我吗?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以他哥哥冰块了这么多年的性子,突然喜欢上一个女子,又不是什么坏事,承认又能咋滴!可他这般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是个什么意思? 似乎看出了苏小七的心思,苏云漠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对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不过,看来刚刚是哥哥错怪你了。” 说着,苏云漠走近苏小七,抬手,轻抚着苏小七因刚刚被他打得泛红的脸颊,难得冷脸多了几分柔和,轻声问道:“还疼吗?” 这一触,弄得苏小七微微一颤,抬眼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不自然的笑了笑,“这突然的——” 哦,不! 错怪是什么意思? 恍然想起刚刚他说的一句“知道了”的话,苏小七这才一瞬大悟,抬手指着苏云漠道:“原来哥哥你!” “没错,”苏云漠放下扶着她脸颊的手。 眉色一凛,突然抬起来,一指弹出一缕红光,悬空一破,瞬间撒下一片玄波将这屋子包裹。 苏小七眉头一皱,知道这是隔音结界。 他这是在以防隔墙有耳? 到底是苏云漠比她谨慎成熟些,虽然这是在她的化灵宫,但谈及隐秘之事,还是得有所防备才行,她刚才就没想到。 便又听得苏云漠继续道:“你是想看看她的极限在哪里对吧!朱雀星宫,迷雾双象阵,现在又以十方火龙阵来探一探她,就是想知道她的极限,实力到底在何种程度,然后再,纳为我们所用。” “我就知道,不管我做任何事,都瞒不过你。”苏小七瘪瘪嘴,微微垂眸,有些不满道。 “但是,你既然知道我的用意了,就是我没忘记我们在这里的任务,所以刚刚你给我那一巴掌,我记下了!”抬眸一瞪,苏小七指着苏云漠,佯装凶狠的道。 苏云漠握着他的手指压了下来,道:“是我错了,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你这次太鲁莽了。想为尊主收纳人才之意不错,但你以为,她实力如此惊艳,心思会是何等缜密。若比睿智,哥哥敢肯定她的头脑绝不亚于你我,保不准她不会发现你的用意,你可知道泄露身份的后果吗?” 苏小七笑了笑,“哥哥你这么说就是太高估她了,你我潜伏在此十多年了,连门中这几个圣灵阶之上的老道仙都未发现你我身份,她又如何能得知?何况,你我在这里累积下的威望不是一朝一夕得来的,她一个新来之人,纵使有师尊看重,短时间内,她能掳获多少人心去向着她?而且我看她也是个性子冷淡之人,往往像这样的人,对于事物与人,不在意则罢,一旦在意,就会投入身心,更可深入骨髓,所以——” 说到这里,苏小七侧头看着躺在床上犹如死人般的陌子谦,一副成竹在胸道:“他,就是我们纳她入队的将棋。” 说完,苏小七目光幽幽凝聚在陌子谦身上。 时不时闪过的一丝异色被苏云漠捕捉进眼里,淡笑道:“你这主意是好,不过,我也曾有过你这种想法,但我放弃了。” 娥媚淡挑,“为何?” “不知为何。”苏云漠实话道:“这女子并非有你想得这么简单,所以哥哥必须提醒你,一发现有异样,立即收手。” “听哥哥这意思是,不打算和我共同实施这个计划?” “对!”苏云漠毫不拐弯抹角直接这般应道,“但你既是在为尊主分忧,我也不会再阻止你。” 这也倒是苏云漠的性子,大凡有太多时候他只会按照自己的决策去做,而他做事也几乎是十拿九稳。这也是为何在仙门里他能被师尊重用到审判的位置,也是为何,他一直也是尊主看重似主心骨。 所以苏小七不介意他这般直接的拒绝,笑道:“那好,既然哥哥你不打算插手,那这件事就由我一个人去完成,最后的功劳,你可千万别和我抢。” “当然!”看着自己妹妹这有些幼稚的模样,苏云漠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不过在笑容下,他的心思,可不像是脸上的笑容这般直接。 本来今日他来找苏小七的目的,并不是因为樱沁与陌子谦这档子事,只是刚好来找苏小七时,他将她与樱沁的谈话听在了耳里,心里一时着急就如此将苏小七“教训”了一番。 但当他知道她真正用意后,再看着他这妹妹此时因他对她不再约束,露出一脸无邪的笑容—— 到底是她这个妹妹太过天真了,脑子是聪明,失败的经验过少,想来他不应该将她保护过甚,让她亲自去体验一下失败的感觉,成长一番也好。 也就在此时,他心里是笃定了的,他这妹妹啊,绝对抖不过樱沁。 此番思量过后,他即又说起自己今日来的真正目的。 “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事?”看着苏云漠突然变得极为严肃的神情,苏小七稍稍一震。 苏云漠道:“你可知,前两日注灵宫失踪了几名弟子之事?” 苏小七摇了摇头,“你知道的,向来都是其他灵宫关注我化灵宫,我化灵宫何曾去关注过其他灵宫的事。” 苏小七说得淡然,好像注灵宫失踪了几名弟子,在她眼里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几名灵阶低下的弟子,那注灵宫一年离走的人何止几个?” 看着苏小七这满不在乎的神情,苏云漠强调道:“我说的是失踪,不是离走。” 苏小七还是一脸冷漠,“那又如何,失踪就失踪了,与我化灵宫有何干系吗?” “与化灵宫无关,但……”苏云漠半眯着眸子,瞳孔微微一缩,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冰冷,“与魔宗有关。” “什么?”顿时,苏小七惊得一声大叫,却是在惊之余发现有所不对,便又倏然冷静,道:“不可能,就算是有其他魔宗的人潜入了仙门,他们会只为掳走几个注灵宫的弟子?即便是魔宗最蠢的人也不会这么做。” 此话一落,苏云漠没有回话,只是以一双深冷的眸子,看着她。 且还是一眨不眨,沉沉的,直勾勾的,一直看着她。 见苏云漠这眼神,初始苏小七倒是不在意,他哥哥本就是这副模样,可略略一思,越发觉得他哥哥这眼神就像是剧毒之蛇在看到猎物时的那个样子,心下一惊,呵道:“不会吧,莫非哥哥你是在怀疑我?” “当然不是。” 见苏小七以为他怀着这般心思,苏云漠赶紧否定。 “从我进门那一刻,我就可以肯定这事不是你所为,尚且这几日你的心思在其他,能有一份可在尊主面前炫耀的功劳,你看得是比自己的性命还重,所以,肯定不是你。” 苏小七即时拍拍胸口缓了一口气,“既然哥哥你知道,干嘛以那种眼神看着我。” 很吓人的好吗,哪怕是,向来是她去吓别人,也禁不起苏云漠这样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缓了一刻,他那张脸,即又覆上一层冰冷,“我只是在想,既然你能瞬间想到这事不是魔宗所为,那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苏小七抬眼瞧了苏云漠一眼,见他严肃的神情,自然也是不敢懈怠现下所谈之事,便是点了点下巴,绕着苏云漠,边走边道: “注灵宫的弟子不被仙门看中,失了几个并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却被哥哥你此会儿拿出来说,是因为注灵宫的人都以为是魔宗所为,而魔宗向来与仙界都是敌对的,就更加坐实了魔宗此次罪名。但其实你我知道,绝对不可能是魔宗,那么其实就是……” 说到她突然停下步子,赫然瞪着一双眼:“仙门里,混入了以魔宗为名,却又不是魔宗的奸细!” 苏云漠点点头,没有应话,而是示意苏小七继续说下去。 “凡妖两界向来与仙界交好,他们没有理由派人来仙门做奸细,很明显这奸细就是利用了魔宗与仙门敌对的关系,肆意想将这关系更加恶化,若仙界与栖凤大战,最终得利益者就是魔域,所以这奸细极有可能是魔域的人?” 眼神尽是欣赏的看着自己这位妹妹,苏云漠点头道:“没错,虽然现在事情还未闹大,但若继续由这奸细搅和下去,栖凤与仙界,就会有这般发展。” 苏小七立即将话接过去,“不能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在仙门潜伏十几年了,好不容易得到了拂燚的信任,在尊主交代的事还未办成之前,绝对不能因为这个事情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苏云漠道:“所以,这就是我今日来找你的目的。” “那哥哥是要让我来找出那魔域奸细?” “对!而且这个事情得由你一个人去做了。因为除了仙门发生了化灵宫地弟子失踪之事,”说到这里,苏云漠一向镇定自若的眸光,在此时闪烁了一下,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调节他那就不易察觉的情绪,继续道: “现在的栖凤魔宗,是真的遇上事了。” 苏小七愣了一下,忽然心头一紧,问:“什么事?” 微微叹了一口气,是苏云漠有些无奈道:“昨日灵尊与师尊交谈,我在旁听……” 一席话言罢,苏小七明白了。 “也就是说,尊主趁妖皇不在劫了一块妖界的什么灵玦,妖界便请求仙门帮忙追回灵玦?” 苏云漠道:“对,那灵尊从不插手妖界之事,这次竟然主动与师尊商议,让师尊写下隐士令书帮助妖界,想必是那灵玦是个不得了的东西,而且,师尊竟然还派我也前去协助。” 听完这话,苏小七表示更加明白了,“那尊主有给哥哥你传来什么指示吗?” 脸色一沉,苏云漠冷声道:“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所以这一趟,我必须去。” 何况,从来不曾正面与仙界冲突的尊主,虽然此次动的是妖界,但并不是想不到妖界会找仙界帮忙。所以他在这里极力避免仙门与魔宗冲突时,他们的尊主,却向做了个傻事一样,竟以此事引起与仙门的碰撞。 这到底是为何? 作为栖凤一界的军师,自家的尊主到底在搞什么,他必须前去看看。 当然这番思附他并未说出来让苏小七知晓。 眼下,他是需要苏小七处理好仙门的事即可。 便又道:“在我离开仙门期间,你务必揪出,在这仙门冒充魔宗的奸细。” “好!”苏小七点头应允! 兄妹二人的谈话就到此结束! 此时,在仙灵宫—— 第96章 采花代价?不让入阵才是目的! 听了苏小七的话,此时樱沁来到了仙灵宫。 这里,只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湖。 湖中有大大小小的亭台楼阁以白石搭建而成的廊桥相连,桥下有花,那生于湖中的睡莲,在丛丛繁簇的绿叶间盛放。 日暮残阳铺于湖面,绽放的睡莲原本玉骨冰心的白,被湖面折射的光染成红色,在那些纵横交错于湖面的廊桥下,静静的待在水中。依旧有飘飞的烟,远远看去,那一座座坐落于湖中的亭阁,在夕阳余晖中,形成疏疏落落的淡黑剪影,像是一幅临摹的画卷。 没有山川树木,没有平地土坵,这里就是一处建立在水上的灵宫。 这里很美。 而樱沁今日前来只为找到那位未曾谋面的华潋仙尊,进入十方火龙阵,风景什么的在她眼里在她眼里就等于是空气一般。 此时的她已经穿走了好几道廊桥,才发现,这里居然一个人有没有! 虽然从华潋仙尊收徒的情况来看,她大概知道华潋仙尊应该是一个孤僻的人,可仙门随信,灵宫执勤,这些作为一个灵宫的标配,应该是可以看见的,可是樱沁走了这么久,俨然是除了她这一个活人,就连一直会飞的鸟儿,也没瞧见。 如此大的一座灵宫,怎会如此孤寂? 樱沁苦恼,这些廊桥如似迷宫的路线,亭阁起码也有上百座,没有一个弟子引路,华潋仙尊要何处去寻? 若是平时还好,她可以慢慢找,而现在,她的时间很紧,所以,心下是非常的着急,以至于现在她都急得想见霜无月了。 这个让她非常讨厌的人,如今是华潋仙尊坐下唯一的一名弟子,他绝对知道华敛仙尊的所在。就连暗灵阙那么偏的地方他们都能遇到,而现在,想见他时,却是不知死到了哪个旮旯。 抬眼望去,夕阳已渐渐落下,金光在那天水相接处形成了一条线,湖面撒下一片灰幕,只有脚下,那生在廊桥边的朵朵睡莲,在这灰幕中散发着光,莹白如玉。 扶着栏杆,她忽然停下步子,目光幽幽的落在了那些雪白的花朵上。 这里的花,倒是很美! “还泛着光?”突然看到这些花,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既然这上百座的阁楼,她没时间一处处的去寻,“那么,就制造点动静,让别人来找我好了。” 淡淡的,嘴角一勾,脸上浮出一抹笑容同时,再轻手一探,蚕丝线球就出现在她手中。 “可惜了你们这么美,但现在得让你们帮帮我才行。”再看着湖中睡莲,一声轻叹,眼中浮出了几丝怜惜。 然而,片刻之间,怜惜的眼神就变为凌厉,掠过眼前这一片湖,翻身一跃,她的身子便落在了廊桥的栏杆上。 她将蚕丝线的一端挽在手上,然后将线球往脚下一扔。 线球落在层层叠叠的睡莲叶上,“嘭”的一声,一丝金色拉开,蚕丝线就在那莲叶上,犹如一条细小的蛇快速的游走,一朵一朵的,缠绕那些睡莲穿插而过。 另一只手,运起灵力,覆掌一挥,一道灵光打在水面上迅速形成一个漩涡,然后,手一抬,一颗水球便至那水面上悬升起来。 再看缠着蚕丝线这边,睡莲大概也缠了十几朵,够了! 水花融合于泛光的花瓣,能将光亮折射大,再一冲上天,定有烟花炸射效果。 如此想着,樱沁手一动,正要将那些花朵扯离起来,却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你在干什么?” 樱沁一惊,突然掌间灵力断开,整个人就从栏杆上掉回了桥上。与此同时,那蚕丝线,急剧的回缩至她手中。失了灵力操控的水球也在半空中“砰”的一声炸开,水花四溅。 “啊!”又是一声女子大叫,樱沁赶紧抬头一看,只见是那破开的水花溅上了桥,不偏不倚的,那水就刚好砸在了那女子脸上。 女子瞬间花容失色,一把抹下脸上的水,便指着樱沁气呼呼的走向她,“你……哪里来的大胆狂徒,想毁仙尊灵花,现在还来袭击我?” “我…我不是有意的。”樱沁耸拉着肩,看着眼前这有些狼狈的女子。与大多数的门中弟子一样的衣着,而且听她刚才说话,可以断定,她不会是华潋仙尊,而看这样子她应该是不认得自己的,便是又将自己作为一般新人,道:“还请师姐见谅。” “师姐?” 抹干了脸上的水,几缕湿漉漉发丝垂至眼睑,女子将湿发一撩,睁着愠怒的眼,将樱沁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来自哪一灵宫?” 眉头轻轻一挑,樱沁应道:“回师姐,我从注灵宫来。” 很好,这大的动静还没制造出来,便就有人来了。花也不必摘了,辣手摧花,确实不是她愿去做的事,所以这人来得还真是时候。 既然有人来了,那么她得尽快让她带自己去见华潋仙尊,便是陪着笑,显尽一脸的和善,向那女子行了一礼,又道:“师妹我是刚入仙门的新弟子,今日前来是要事要找华潋仙尊,还请师姐行个方便帮忙带个路。” 女子一哼,将头一仰,“原来是名新弟子。”微失的仪容掩不住她在樱沁面前的趾高气扬,“正好,你差点毁了仙尊灵花,我正要拉你去领罪。” 差点毁了不是还没毁,这要去领什么罪? 樱沁表情一顿,又立马乐呵呵的道:“好!好!” 管他什么罪,只要能见人就好。 而那女子却是嘴角一斜,牵出个睥睨的笑:说去领罪还能这么高兴,看来这还是一个脑子有病的人。 便是道:“跟我来吧!” 点了点头,樱沁便跟在女子身后。 月已慢慢出来,浅浅的一弯月,如银铺泻在湖面上,华光潋滟散开。一片雾气弥漫,那些水中的楼,影影绰绰,此时的仙灵宫,看起来,比在夕阳中更加的仙气飘然。 随着那女子,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楼阁。 门一推开,樱沁便闻到一股宜人的香味。像是那湖中睡莲的清香,却是香味更浓,还有缕缕热腾腾的气息。 走进去一看,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光,就像那月下的湖面,朦朦胧胧,合着这股香气,不由让人生出几分迷幻之感。 樱沁微微甩了下头,继续跟着女弟子,走进了里屋。 一片晶莹的玉珠幕帘,薄薄的白纱轻掩。 透过这层帘幕,依稀可看见那里面坐着的一位女子。 女弟子上前,对着帘幕内的女子深鞠一躬,恭敬道:“启禀仙尊,那名欲采花的弟子带到。” 采花? 这叫什么话,莫名的,樱沁听着这个词有些想笑。 可是怎么瞧着女弟子的话,这华潋仙尊仿佛是事先就知道了她要去采花? 不过,那花不是还未采下吗,她这是要来领个什么罪? “嗯。”那珠帘后的影,轻轻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句,便是挥袖一舞,“你先下去吧!” 她的声音,像是天空中的云,缥缈淡雅,有种难以言说的柔和。 “是!”女弟子低头应了一声,便侧头给了樱沁一记眼神,那眸子似乎在说:还不赶快向仙尊行礼。 樱沁意领神会,也是赶紧上前,朝那帘子一拜,“弟子,见过华潋仙尊。” 女弟子见樱沁行了礼,才满意的退了出去,并将门带上。 待那女弟子离去之后,樱沁依旧拜着身子,“弟子听说仙灵宫有一种可提升灵力增进修为的血枫露,弟子刚入仙门,修为不高,但对阵法也是略有研究,就来这里试试那十方火龙阵,不知仙尊应允否?” 是的,她就是这么直接。客套话什么的她不想多说,那花的事也先抛到一边,便直接切入主题说出来此的目的。 华潋没有及时回话,隔着帘幕,樱沁只是看她缓缓的站起身来。 便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风,吹动珠帘摆动,互相撞击发出叮叮脆响。 被扬起的白纱,不再遮蔽那抹身影,在淡淡的柔光下,樱沁的目光穿过那层珠帘…… 浅红轻丝衣裙,圈罗烟纱。头戴飞凤髻插着玉色步摇,柳眉似月,眼似清泉,唇似薄玉,白净的肌肤在这微白的朦光下,显得更加剔透玲珑。带着一身飘然的气息,出尘得不食人间烟火。 此时她亦也看着樱沁。 微微翘起的嘴角,是一抹淡淡的笑。 抬着步子,纤细的玉手拨开玉珠,微风凌波,衣衫飘然,掠动的身影,一步一生莲。 这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柔美至极致,可以说,这是樱沁有生以来,见过最美的女子。 可是,见过了像红坠那样的人,虽然她是女子,这样的美,无非就是阳刚与阴柔之差,但在她看来也并无多大区别。所以她并未因为她的美惊得有多么震撼,何况此时,她还一心想着血枫露。 “仙尊可否开启入十方火龙火龙阵的玄门?”作揖,她再次强调自己来此处的目的。 华潋来到樱沁面前,轻声一笑,笑如清风掠过月下的华光,她绕着樱沁慢慢的转了一圈,才轻声开口道:“你想入阵?” “嗯。”樱沁毫不犹豫的点着头,“还请仙尊替弟子开启一下玄门。” “可是……”话音延绵,樱沁便见脚下的纱裙移开,一股香味飘散开去,抬头一看,只见华潋走到窗前,将打开窗户。 “可是什么?” 心头一动:难道是华潋仙尊不想让她入阵? “你过来!”华潋站在窗前,朝樱沁招了招手。 樱沁便是皱着眉头,心中疑惑更甚:这是要干什么?那阵法,让进还是不让进,一句简单话的事,她这是在绕什么弯子? 不过,她还是走了过去,依旧是尊敬的,却是面色带着些急,“若是仙尊要我做什么事,可否等我入了阵再说?” 是的,她很急,她可以在这里耗时间,可子谦哥哥耗不起啊! 听着这话,华潋微微一笑,抬手指向窗外,指着一处廊桥下的湖面,不紧不慢的柔声道:“你可知,那些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微风掠起她的红丝云袖,拂过樱沁脸面,闻此一言,樱沁几乎是白眼一番。 搞半天,她竟是在纠结那还未采下的花。 “可弟子并未摘下那花。”樱沁为自己辩解,“之前弟子为了找到仙尊,的确有要摘花的心思,但弟子只是碰了一下而已。” 是的,她只是碰了一下。可现在华潋仙尊与那名女弟子都在拿这花说事,莫非,是想告诉她,那花连碰也碰不得? 华潋笑了笑,像是看穿了她所想,“的确碰不得。” “啊?”樱沁微张着嘴,眸子一瞪。 什么个霸王花,碰都不可碰? 她知道那花名为睡莲,虽然她以前很少见过,也没摘过,可从未听说睡莲不能碰。 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她严重觉得,这华潋仙尊似乎就是因为故意避开阵法的话题,在拖延她。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她不能再等了。 苏小七说明日午时之前必须取回血枫露,可连法阵她都还未能进入,完全不知道那十方火龙火龙阵的布局,更别说是取血枫露了。 所以,明日午时一过,子谦哥哥会怎样?是走火入魔的事被仙门发现,还是,会死? 哪种结果她都不想看到,所以此时她更显着急。 便是就不管自己礼貌不礼貌了,冲华潋道:“仙尊您就别逗我了,如果实在不愿告之阵法玄门,那弟子就另想他法。” 她不想再把这个浪费时间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的话题继续下去,当然也不会在不愿帮她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便是话音一落她就转身,欲离去。 “你想去哪儿?” 刚抬起步子的樱沁将脚往地上一放,便是不客气的放大音量,“找师尊。” 苏小七说过,曾有几位尊者入过那阵,那她的师尊也定是其中之一。早知道是这样,她还不如一开始就去找拂燚。 应过话,便是不再停留,径自朝门口走去。 却是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股玄力,直接打在她的身上。被玄力击中,樱沁只是稍稍向前倾了倾,不痒不痛。 转过身去,“仙尊您……” 话音突然一断,只觉脚下传来一股寒凉,低头一看,只见地面窜起一股冰气,迅速漫过她的脚腕,立即凝结成冰将她双脚冻结在了地上。 樱沁试着动了动,可怎么的,那双脚也是动弹不得。 看着华潋,她吼道:“您这是要干什么?” 华潋抬着步子,徐徐缓缓,如云御风,一身薄纱襟飘带舞。 敛眸一笑,这一笑却不似刚才那般柔和,似乎带着些怒气笑得有几分清冷,散发出那属于尊者的高贵,若有似乎的带着让人不敢反驳的威慑,“你叫樱沁。” 她这不是在问她,这是陈述。 “怎么?”可她可不怕。就算是在红坠灵尊与掌门师尊面前她都从未有过畏惧,而作为一位尊者,又怎可这样随便的对弟子出手? “我何曾惹到仙尊您了?”樱沁有些想笑。 果然就算是看上去很温柔的女人她也不该有所期待。 这仙门之人皆“暴力”,弟子如此,尊者亦也会如此。 而之前那名女弟子就告诉过她了,说带她来领罚,想必现在就是罚了。只是碰了一下那花,就遭罚,这还罚得有些莫名其妙。 “新入门的弟子就被掌门师兄收入座下,在尊上面前也能放肆看来你也有几分魄力。”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一种别样的夸奖。 樱沁笑道:“既然仙尊非罚我不可,那就赶快罚,我赶时间。” 华潋笑了笑,一手抬起樱沁的下巴,在她脸上,细细一瞧,“这模样,长得也是灵美!” 樱沁很想回一句:不及你。 可她并未说话,想着,大概华潋是想给她脸一巴掌,便是闭上了眼,乖乖等着受罚。 却是迟迟的不见华潋动手,她睁开眼来,刚好对上华潋的眼。 眸中流光婉转,透如水沫玉珠,“那些花是我用灵力灌养的,它们有生命,有灵性,也很娇气,可以看,但不能碰,碰一下就会死。” “所以,你既碰了它们,就得为它们的死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难不成是要她以命相抵? 她也不知道那花一碰就会死,倒是一开始,她的确是打算摘下那些花。可以罚罪,但是要命会不会就有些过了? 她看着华潋,目光软了下来,声音也柔了下来,“我认错,不管仙尊怎么罚,但求仙尊饶命。” 是的,她不想死。也还不能死。 既然她不是华潋的对手,她不会来硬的。所以她会服软,这不叫苟且,这叫对生命负责。 孰能无过,华潋作为长尊,应该会放过她。 “我不杀你,也不会打你,你只需要给我点灵力让我养出更多的话就好了。” “好!” 樱沁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华潋细眉一动,柔唇淡淡勾出一抹轻盈的微笑,“那我便动手了。” 不是征求她的意见,话音一落,甚至都不给她一个眨眼的时间,华潋伸出玉指就朝她眉心一点。 瞬间,一股热流在体内流动起来,体内的灵力,开始向魂识汇聚。然后,再从祖窍穴,如似卸了闸的水流,猛的窜出。 不到一会儿,樱沁便觉全身虚软,脑袋一晕,就瘫坐在地上。 此时,她脚下定住她的寒冰已然不再,可是现在,她的样子,别说是逃,显然是走路都成问题。 她抬起头,虚弱的看着华潋抽走她灵力之后,一脸容光焕发。 这叫一点? 她体内的灵力几乎是全部都被她抽走了,为何如此不讲信用? 恨恨的看着华潋,她却是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放心,你这失去的灵力,也就两三日便会全数恢复了。” 放心?放心个屁! 心中怒得爆了一句粗口。这没了灵力,她如何去阵中帮陌子谦取血枫露?这会让子谦哥哥有生命危险,她如何放心得下。 “当然,没了灵力,你也不能入阵。” 听到这里,樱沁虚弱一笑,什么采花代价?到底,还是为了不让她入阵。 可她为何要这般阻止? “能……”给个理由吗?吐息很困难,她只是说出了一个字便说不出来了。 只得抬眼,看着华潋。 原本柔和的淡光,不知何时变得冷冷沉沉,华潋始终带着笑,不是此时,她的笑,在樱沁眼中也是一片朦胧。 似乎是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十方火龙阵是杀阵,起码也要御灵阶的修为,所以即便你再精通阵法,也是不可能通过的。比起你现在只是暂时失了灵力,也要比死在那阵中好。” “作为尊长我断不会让你去送死。而且,入阵者无非就是想取得血枫露,刚好我这里存有一瓶。”眸色一转,华潋一摊开手掌,一枚精致的如拇指大小的白玉瓶子,就出现在她掌心。 她蹲下身子,将药瓶往樱沁眼前一递,“你的灵力也不会白抽,那么这个就作为补偿。” 流光玉色,她澄净眸子里,却是一片看不真切的虚幻。 樱沁有些不敢相信,想将眼睁得大点,可无奈,眼皮沉重,整个人也是越加的倦怠,脑子里无法多想。 便是伸出将那药品接了过来,刚往怀里一放。终究是抵不过被抽尽灵力的空缺,沉沉的眼皮盖了下来,往地上一倒,华潋模糊的影,便完全消失在她眼中。 “来人。”樱沁一晕过去,华潋便直起身子,朝门外唤了一声。 “仙尊。”有两门女子应声而入,恭敬向华潋行了一礼。 “带她去休息。” “是!”两名女子便上前,将晕睡的樱沁扶起,便出门而去。 烛火燃尽,房间里暗光隐隐。 华潋又转身来到窗前。 淡淡湖光水泠泠。 湖的远处,那是一座凉亭。 隔着数十丈,似乎也能看见有一抹淡淡的白影,在微微的浮动。 华潋看着那影,容色轻轻,“这么多年来,不曾见你对谁如此上过心。” “哪怕是我,守了你,数百年……” 柳眉微拧,她苦涩一笑,身子一跃,她便从窗户飞出。 微风轻抚,红色的影,越过湖面,散开的衣裙,如一朵飘飞的红莲,掠起一片寒光,落下丝丝缕缕的晶莹。 第97章 不能探! “你知道,向来只要是你拜托的事,我都会为你去做,从不问理由。” 月光如水,照进凉亭,是一片白净的玉光。 光滑的白石圆桌前,华潋端起一杯茶在唇边抿了一口,便是抬眼,看着亭栏边,背对着她面向湖面的男子——红坠。 夜色如雾,沉静的月光下,他看着湖水,微风掠过,吹起他的衣角。 “那么今日,你可否也,勿要再问。”清风徐云般的低语,粼粼水波映入他的眼,是一片幽静的寒,看不真切的深冷。 华潋站起身,抬步缓缓,来到红坠旁边,湖面微微漾起水波,她浅浅一笑,“我可以不问理由,那么师兄你可否告诉我,只是对一个破你朱雀星宫的有缘人做到如此地步,是为什么?” 红坠不语,依旧是一双幽深的眼眸看着湖面。 华潋也不着急,侧头看着红坠,他沉静的面色,好似与这清冷的月光融为一体,含着笑,继续道:“有多久了,大概是从十年前开始,你每年都会毫无理由的下一次山去看她,若是不知道这其中缘由,别人怕是会以为,她是你一个比较重要的人呢!” 刻意将重要二字加重语气。 红坠亦侧头看来华潋一眼,再转头望向远处,沉默了会儿,他道:“华潋,你知道为何我总会请你帮忙做事?” 华潋一笑,看着红坠侧颜,一双清透的眸中,显尽温柔与妩媚,“因为你知道,我从不会拒绝你。” “的确,这么多年来,你是最懂我的人。你也很聪明,也总能猜到我做事的理由,所以往往你我,都是心照不宣。” “可是我要说这次的理由,我还真的猜不透呢!”仿佛是话里有话,华潋上前一步,轻柔的伸出手,握着红坠的手腕,将红坠的手抬起来。 看着他的手背,有一道伤口,黑色的,她知道,那是被地心之火,灼伤的痕迹。 她抚摸着这道伤口,目光尽是疼惜,她道:“只用了半个时辰,你取出了血枫露,可也留下了这道伤口。被地心火灼伤,怕是这疤,会永远留下了吧。” 没错,她不知道红坠为何要突然入十方火龙阵去取血枫露,直到樱沁来要血枫露时,不管这背后藏着什么理由,她已不想去知道,她只知道红坠是为了那丫头去取的东西,而且还让作为仙尊的她在一个小丫头面前演了一场戏,只为阻止让那丫头入阵。 她曾一度执着红坠为何不收她为徒的理由,今日亲见了那丫头一面,的确是非常吸引人。不局限与她美丽可人的模样,及天不怕地不怕的独特脾性,倒是她身上的确有一种气息,是非常微弱的,极为吸引人的某种味道,尚且是她的修为,也差点难以自控,想要抽尽她所有灵力,扒开她,看看她体内到底是有什么。所以她敢肯定,这股气就是火狼说过的,引得他这魔化的气息。 那么,红坠如此在意她,也会与她体内这气有关吗? 但转念一想,也不尽然,红坠对她的在意是一种保护,而她与火狼在意她,实是想,撕了她。 看来那气,确实有必要探个究竟。 此时华潋如此想着,红坠也是任凭她握着手,开口道:“一点小伤罢了。” “小伤?” 华潋抬眸,看着红坠的脸,“能让你三界之内的最强者受伤,即便是小伤,也会让他人死无全尸。所以你为了她,不惜自己受伤,这对一个新弟子,是不是太好了?” 此话一落,红坠收回手来,目光泠泠如幽深的寒潭,却是轻柔道:“华潋,天色已晚,我也该走了。” 依旧看着红,眸中闪过一丝幽郁,“是啊,向来你不想说的,不管别人怎么问,你都不会说。” “今日多些你的帮忙,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她。” 麻烦?帮你照顾? 嘴角牵起一抹苦笑,随即神情一冷,她道:“虽然你未收徒为徒,但现在她已经是掌门师兄的徒弟,你我都是她的尊长,理应照顾。” 果然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即便她是万般不想肯定,可他对那丫头,就是有男女之情的关爱。 便是以此话来,想敲打一下红坠。 红坠闻言顿时面色一凛。 华潋这话像是一只冰剑刺进他的心,被凝固的心,没有痛,只有无尽的冷,与骨子深处埋藏的寒融为一体,从未被牵出过的暖,如今他的心已经在动。 “是的,我们都是她的尊长,所以你,理应照顾好她。”莫名的,红坠豁然一笑,一丝柔情毫无隐瞒的出现在他清朗的眼眸底处一闪而过。 随即却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冷声道:“而你的身份,也永远只是我的师妹。” 如此坦诚一言。 也如此,绝情一语。 一瞬间,红坠这一句话仿佛是打破了华潋所有的幻想,她的心像是跌入了万丈深渊,心跳骤停,好似快要死了那般,整个人就没了气息。 直到见那红坠,化作一道流光飘向虚空深处,她才慌过神来,目光又重新凝聚。 身子摇曳着,来到石桌前,手指颤抖着,端起一杯茶。 杯盏中,清茶凛凛。 夜静深,空气里浮着幽幽的凉意,像是连飘在湖面淡薄的雾气,也都要被这盏中乍泄的寒意冻住。 茶水送入唇边,一饮而尽。 一丝刺骨的冰凉入心。 眸中带着些微醉,明明饮的茶,她像是喝了酒,“我果然不该期待,几百年的相处,我在你心中竟是……” 可随意用之,亦也可随意弃之的师妹? “不,你不应该这样对我的,我等了你那么久,为你做了那么多事……” 你不应该这么对我! 对! 是因为她,全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出现,你不会这么对我……” 沉冷的声音散去,手中茶盏用力一握,一声清响,破碎的杯片扎进手心,鲜血滴滴落在地面,叠叠晕开,像是一朵朵被血染的雏菊。 手中碎片往湖面扔去,那沾染在碎片上的血也在水中化开,很快就与湖水融为一体。 华潋身子一动,向着某一处楼阁飞去。 月光穿过镂空的窗洒了进来,透过层层轻掩的薄纱,落在白漆温床之上。照着床上熟睡的人儿脸上,柔和的月色,越发衬的她的肌肤白透。 华潋来到床前,坐在床边。冰凉的纤纤玉手,抚上樱沁温暖的脸。 凝脂玉肌,盈盈似水,如此美丽动人,也难怪会让他动心。 “可你知道吗,他不该动心的。” 寒光拨开月色,再看着她的脸,她的眸凛冽如冰,语气幽冷似刃:“所以你,不能活!” 手半握成爪,正要掐上熟睡的樱沁白皙的颈脖。 忽然一条黑烟似游龙那般飞来,瞬间缠在华潋手上,将她的动作定住。 随之而来的一个声音:“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 是一黑衣人凭空出现在了房中。 华潋头也不回,努力想要挣脱缠绕在手上的黑雾的禁锢,“我不管,现在她必须死!” 黑衣人抬起不见像是由黑雾凝成的手,一丝黑线连着华潋手上的黑雾,用力一拉,华潋整个人都被带离起来。 面对着黑衣人,华潋双目猩红,狠狠道:“你凭什么阻止我?” 黑衣人自是知道这女人现在嫉妒到走火入魔了,便没再言语上继续刺激她,轻言安抚道:“你想想他是何许人也,就算你现在杀了这女孩你也得不到他。但这女孩迟早是要死的,何不再等等,等用她开启了混沌极,你得到了仙凝雪魄,就可控制任何男人的神魂,使他成为你的人。” 黑衣人此一番话落,华潋总算冷静下来,急怒猩红的眼眸也渐变得正常。 可说话也还是有些急促,“没错,我要忍,为了他我都已经背叛师门了,我一定要忍。” 说完便是深吸了几口气,待身心完全平静下来,黑夜人才又道:“此女子体内的气,你探清楚了吗?” 华潋回头瞧了一眼依旧陷入沉睡的樱沁,摇头道:“还未探。” “那现在是最佳时期,我且以灵探看。”说着,黑衣人便是来到床边,双手一抬,一片黑雾至他手臂弥漫出来,正要将樱沁的身子覆盖。 却在这时,本一刚开始没觉得不妥的华潋,忽然上前握住黑夜人的手臂,眼中是有些许急切道:“不能探!” 第98章 这又是哪门子的突袭? “为何?”黑衣人虽疑问着,却紧然收手,弥漫在床上的黑气就瞬间缩回了他的袖道中。 华潋道:“因为她已是掌门师兄点亮了玄书命子的徒弟了。” “玄书命子?”黑夜人听说过,在仙界,几乎是各大仙门都会有这个东西,是作为一个师尊收徒的标志,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用途吗? 华潋解释道:“命子是我们作为尊者的命星,我们的命星与所受的徒弟灵气相融合,会有一丝属于徒弟微弱的气息通过我们的命星被我们感应到。” “所以你是想说?” “没错,每个人体内的灵气虽然都来自于天地间,但存入各自体内过后,都会有自身特有气息。气与力不同,力是可以直接通过传输给对方使用的东西,而气,大多是自助吸收,很难直接输送。” 说到这里,黑夜人将华潋的话接过去,“所以你是想说,我以灵探查她的身体,必需是以灵气的形态入体,再通过与她魂识内的灵气相融,从而以气探气,得知她体内另外的气是什么东西?但因我们的气息独特,融合她灵气之后,我的气息就会存入她的灵气内,被你掌门师兄察觉到。” 华潋点着头,“对,但是这种气息变化微弱,只通过弟子的灵气与师尊的命星相融,不刻意,且还极致细微的去探,是不会察觉的。不过掌门师兄对她不同,她若真是应劫之人,在劫难还未来之前,师兄对她断然是谨慎之极,哪怕只是这看似毫不起眼的玄书命星,定也在他探视之中。” “原来如此!”黑夜人点点头,“现在还不是让那拂燚发现我的时候,还是你想得周到。但是,这女孩体内这气息要如何探看?” 华潋缓步在床边转了一圈,看着熟睡的樱沁,之前是对她恶狠眸光,此时已淡如水,在看了她半响,经一段长久沉默过后,了然一笑,“我有办法了。” 回头,看着黑夜人,“不过这办法不能一下实施,我需要人协作,我新收的弟子霜无月你知道吗?” 话落,她本是淡淡的笑容,忽然变得极致妖冶。 此时是黑衣人不易察觉的双肩轻颤了一下,随即是带着几层混音的调色哈哈笑了几声。 华潋亦也笑道:“我说了,我知道你们的人在这里不止一个,现在我与你是同路,你也不必再隐瞒。但你放心,在他面前,我是不会说出我与你之间的关系的。”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如果他能帮到仙子,你可以尽管用。”黑夜人如此大方道。 却是在黑夜人这话一出,华潋忽然眸色一冷,沉声道:“不过在此之前,能不能让你的人,别在仙门,如此肆无忌惮!” —— 次日。 樱沁回到化灵宫后,已是巳时。 日光高照。 漠云居院子里那颗树,叠翠的密叶,依旧是在阳光下折射缕缕碎金穿过雕莲的镂空木窗入屋。 此时樱沁,已经将血枫露交到苏小七手上。 苏小七眼眶中布着些血丝,脸色也略显疲惫,拧着眉,将手中瓶子揭开,凑近鼻尖闻了闻,瞬间,疲惫的眼中大放异光,“这是血枫露,你竟然做到了!” 是由衷的赞叹,也有些不可思议。 樱沁笑了笑,老实道:“这是华潋仙尊直接给我的,充其量,这血枫露我只算是付出了些灵力。” 的确,那个阵法她根本就未进,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她之前与华潋仙尊并无交集,从华潋仙尊收徒来看,可为何,她会直接给她血枫露? 当然这个问题稍稍有些在意,可并没多想,也没问。 毕竟有些事情,别人不想让你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何况,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过程是什么原因,太去深究的话就是难为自己了。 所以今日醒来,她只是像华潋仙尊道过谢,就匆匆离开了。 当然,昨晚深夜,在她身上发生的惊心动魄与波折,她也浑然不知。 苏小七眼眸一转,稍稍一顿,道:“能让华潋仙尊亲自给你血枫露,也是一种能力。” 本来,陌子谦这走火入魔,就算樱沁取不回血枫露她也是有办法治好陌子谦的。她让樱沁去取血枫露,不过是想以十方火龙阵再试探她的极限的,没想到,连血枫露都有仙尊备好的直接给与她,能否说是她运气太好了? 无奈暗笑,竟然这一策用在她身上又等于白用了。这也算是苏云漠说的,想收纳她不容易的一种吗? 仿佛是连天都在阻隔! 可是,她又怎么会就这么放弃了。 毕竟除了想收纳她,她还…… 苏小七紧了下手中药瓶,眸光扫过陌子谦苍白的脸,笑道:“你果然是个很特别的人。” 嫉恨! 这个傻子都,连走火入魔了却还一心只想着她。 她不知道为何要在意陌子谦心里把樱沁装得如此之深。尤其是在化灵宫她与陌子谦相处的时日,每每一听到陌子谦提到樱沁,她就心里非常不爽,所以才想要折磨陌子谦,却是在折磨他时,又带着些不忍。 可是,她明明也是讨厌这个傻子的!但她通常不会去想太多原因,只有是她想得到的东西,就必须要得到。 所以,苏小七她脸上的笑容一沉,这莫名的嫉,就在眼底一闪而过! 当然苏小七这丝异色樱沁并未看见,只是对苏小七这“称赞”,淡淡的,回应一记毫无欣喜的笑。 她当然知道,她是很特别。 身含灵元,就是她最特别之处。可这特别于她而言是致命的,所以她并不觉得,“特别”,是一件值得高兴骄傲的事。 便是没回应她这句话,指了指她手中的小瓶,可以看见,被打开的瓶口里面,是乳白色的液体。 “那个,要怎么用?” “从百会穴进,以经脉入心。” 说着,苏小七便将瓶子搁在一旁,扶起陌子谦,将他摆成一个打坐的姿势。 再拿起瓶子,拨开陌子谦头顶的发,就将瓶子倒置,直接按放至他百会穴处。 樱沁皱着眉,看着苏小七动作。 苏小七道:“头为诸阳之会,百脉之宗,而百会穴则为各经脉气会聚之处。穴性属阳,又于阳中寓阴,故能通达阴阳脉络,连贯周身经穴。所以从此出入药,他体内冰魄,才能得到最好的控制。” 听苏小七这么一说,樱沁点了点头,皱着的眉才又舒展开。在看着苏小七,也是难得的,对她露出了几分欣赏。 总觉得,精通药理的人很厉害。就像她婆婆那样,即可治病救人受福百姓,也可保自己青春长寿不受病痛折磨。 苏小七年纪轻轻,不仅修为高,就连医理药理也是颇为精通。只可惜,她炼毒药丹,走的也尽是些奇门怪僻,不然,也必将成为一个医德天下的人才。 叹了叹,那份欣赏一闪而过。 她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苏小七道:“血枫露入体,需要灵气调和,他现在处于昏睡状态,无法开启魂识,那我便用灵力为他打开魂识,助他吸收灵气,帮他调理。我看你面色灵力空虚,就勿需帮忙了,你去歇息会儿吧,这个过程,至少得两个时辰才能完成。” “好。”她不矫情,既然苏小七说不需帮忙她便不帮。何况她的灵力还未恢复,要再为陌子谦灌输两个时辰的灵力的话,她也肯定做不到。 之前看苏小七脸色樱沁就知道她也是一夜没睡,但她并未觉得苏小七这是对陌子谦有多好。毕竟陌子谦走火入魔与苏小七也脱不了干系,他被发现,也是会连累她的。所以,苏小七现在这么帮着陌子谦也等于是在帮她自己。 何况樱沁对苏小七的恶感始终大于好感,所以,便是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落下一字“好”,便走出屋去。 来到院子里,满院的花草花五色斑斓,芳香四溢。 陌子谦脱离危机她的心也放松了不少,深吸一口,找了个宽敞的地,打起坐来。 昨日一天的忙碌,关于息梦归真引第一层的她龙玉玄力引合她都没空去做,这龙玉玄力还未引合完善,这项修炼她就不能停太久,不然体内的龙玉之力就会又控制不住了。 刚好今日趁苏小七治疗陌子谦这空档,两个时辰,就把这功课做了吧。 如此想着,便是闭起目就修炼了起来。 虽然体内灵力没有恢复,可在吸入灵气引合玄力时,龙玉的玄力不再狂躁,反而还是柔和的,丝丝入心,很是舒服。 拂燚说,百日便可炼成息梦归真引第一层,是不是到时灵元之气就可以彻底封存了?如果不是,那第二层需达到结丹境方可修炼,现在她才刚达化灵阶,又不知会等到何年何月,且到那时,也不知,是否还有命…… 不去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不管怎样,先完成了第一层再说。 深吸了口气,便是收了心,她将双手叠于膝间,继续修炼。 大概是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直到听到不远处的屋子里有些动静,她才睁开眼来。 站起身子,向屋子里走去。 渐渐的,那动静声越来越大,快到门口时,更是清楚听见屋子里踢踢踏踏,像是有猴子在里面乱串那样,紧接着…… “救命啊!” 这是陌子谦的叫喊? 悲惨中,还夹杂些凄厉! 怎么回事? 樱沁在门口愣了两秒,便是抬脚一踹。 门被踹开同时,忽一道白光入目,随即是一把凛冽的剑,直直向她飞来! 第99章 一言不合就飙杀意? 樱沁侧身一躲,长剑掠过面门,手一抬,便是迅速握住欲向院子里飞去的剑。 翠色玉柄,莲白剑身,寒光乍泄。这正是苏小七的法器:青莲。 “你干什么?”苏小七站在前方,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带着欠揍的笑,樱沁双目狠狠一瞪,欲将剑掷回去。 手才一动,手腕就被人紧紧抓住,侧头一看,是陌子谦带着害怕,惊恐的眼神。 尽管是这样,可这般神情,已然是回复到了平日里,陌子谦该有的那般状态,她很高兴。不过这种情况,显然是苏小七又在欺负他,便道:“她是不是又对你做了什么?” 陌子谦一瞧见是樱沁,顿然就忘了苏小七此刻正在“欺负”他,在原地怔怔站了好一会儿,才一冲上前。 “小沁,你回来啦!”也顾不得樱沁手中还拿着的苏小七的青莲剑,就想要搂上去,却是樱沁身子一侧。 “小心!”她这么躲不是怕陌子谦拥抱她,而是怕自己手中的剑伤了他。 陌子谦这才看向她手中拿着的剑,剑身凜光深深,顿时就耸着肩膀往旁边移了两步。 面上是害怕的模样,心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我以为你在法术阁出事了,你知道吗,我……不过谢天谢地,你总算回来了!” “嗯!”樱沁点点头,知道陌子谦为了她做了很多,甚至是不惜走火入魔,心里很少感动。但她不会说漂亮话,也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此刻就只是让他安心道:“只是那法术稍稍难了些,就在里面时间待得久了。你忘了我的能力吗,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伤我呢!” “对,小沁你一直都是最聪明,最厉害的!”的确现在的樱沁看起来容光焕发,是刚刚昨晚龙玉玄力引合的功劳,自然在陌子谦眼里就是一副完好无损的模样。 一旁的苏小七看着这两兄妹你一言我一句,尤其是陌子谦,一见樱沁,就完全把她放在一边乘凉,不理不管,心里莫名就生出些窒闷,脸色一沉,便开口道:“嘿两位,想兄妹情深叙叙旧,能否等我把事办好了来。” 一句话,仿佛是陌子谦突然遭针一刺那般,心下一抖,即时就从沉浸在樱沁出现的喜悦中出了来。 蓦然回头瞥了苏小七一眼,下意识的,他就躲在樱沁身后,“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女人,我才一睁开眼,她就拿着刀,想砍我。” “砍你?”樱沁将手中的武器举起来,目光一斜,睖着苏小七,纠正道:“不过这不是刀,这叫剑。” 这可是能让苏小七使出莲云蜂雨诀的法器。通常法器是即便不使用灵力,攻击力也比普通武器要高得多,她居然想用此剑欺负陌子谦,是否玩得过火了? 剑一动,手中的剑突然传来一股玄力,振开她的掌,青莲“嗖”的一下就飞回苏小七手中。 “看来师弟你这次的炼造,速度快了不少,就连我的青莲也能躲避几招。” 低头,抹了抹手中的剑,她慢悠悠道:“不过,既然你不让我砍,那么……” 忽一抬头,苏小七目光落在樱沁身上,眼神一冷,凛凛笑道:“我就砍她好了。” 话音一落,苏小七点地一闪,握着长剑就像樱沁刺去。 樱沁亦带着笑,也不闪躲,只是一瞬间,默默的以龙玉玄力在手掌间打出一朵菱花。刚要出手,却是一双手臂将她一带,一个身影旋即上前,将她护在了怀中。 “唰!”剑已到,一招划过。 与此同时,陌子谦身子一颤,发出一声痛呵。 “子谦哥哥!”樱沁一惊,立即从他怀中窜出,查看陌子谦的伤势。 背部的衣服已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露出皮肉,却是在皮肉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不过片刻,那道红印便就消失了。? “怎么回事?”樱沁伸出手来,在他背上摸了一下。 指尖的冰凉透进皮肤,陌子谦的身子又是一颤,他立即转身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没事,我好像没事。” 痛只在剑触身那一瞬,反倒是樱沁这一碰弄得他脸红。 “很好,看来冰魄被压制后,你淬体的效果,依旧没有减。”苏小七手中的青莲已不见,此时只有她腰间那一朵莲花正泛着隐隐青光。 “我的青莲是上古法器,即便不用灵力,被刺中,不死也会留下伤口,看来你淬体不但是效果没减,反而还增强了,我想,这应该是血枫露的功劳。” 说完,她对着樱沁一笑。 她这一笑,樱沁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只是…… “师姐试人的方式果真特别。”樱沁面色一冷,也是笑道。 刚才,苏小七向她刺来那一剑是带着杀意的。不过在陌子谦挡下之时,一瞬即逝。可她能清楚感知,就像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时,苏小七对她出手那般毫不留情。 这又是为什么?如果说火狼要杀她时是因为感知到了她身上的灵元,可苏小七是人,再加之息梦归真引对灵元也开始有所控制,苏小七应该不会因此而对她下杀心,可,她刚刚就是想杀她了。 这种莫名的,突然飙出的杀意弄得她还真是不爽。 “他死活不让我砍,那我就只好砍你咯。” 眉毛一挑,苏小七说着还一副无辜的眼神。 樱沁无语甩她一记睥睨,这并不足以解释她起杀心的理由吧。 便听苏小七啧啧一声,又道:“没想到这小子还真会舍命相护,命都不要的人,还真是傻呢。” 说着,她来到陌子谦面前,突然眼神狠厉,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陌子谦顿时眉鼻一皱,整个身子都朝着苏小七手劲的方向一倾,却也没被她这一拍妥协,挺起胸膛道: “我是傻,可伤害小沁就是不行。” 闻言,苏小七拍着他肩的手松了开,眼神一冷,目光不自觉的移向樱沁,笑道:“你亦为他取血枫露,果然是情深意重!” 樱沁道:“子谦哥哥是我哥哥,若有谁将他往死里欺负,我也会不顾一切的为他讨个公道。” 两人目光一对视,空气中隐隐飘起了火星子。 陌子谦见状,赶紧摆着手,挡进来在两女子中间,插话缓和着气氛道:“哈哈,原来师姐你只是想试我,直说啊,我保证站在原地让你刺,肯定不会跑的。不过……” 摸了摸后脑勺,又道:“你们刚刚说的话我好像没听懂。” 淬体他知道,可是什么冰魄压制,什么血枫露,他完全不清楚。 “一会儿她会告诉你。” “一会儿我会告诉你。” 苏小七与樱沁,几乎是同时说出来。 陌子谦又是眉头一皱,目光在两人身上转转。 樱沁笑着,抬眼,看着苏小七,“既然师姐你也打算让我来告诉子谦哥哥。那可还有什么吩咐,若没有吩咐,我们就要告辞了。” “吩咐倒是没有了,但有件事情需要你们协助协作。”苏小七道。 说什么协作?帮忙就是帮忙! 不过这苏小七,不是向来我行我素的吗,竟然会有事找他们帮忙? 陌子谦与樱沁对视看了一下。 “什么事?”樱沁先开口问道。 即便她再怎么看苏小七不爽,他们三人也是同承一师尊,若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樱沁也是会帮的。 当然,若是樱沁都同意帮忙了,陌子谦肯定也不会拒绝。 “也不是什么大事!”苏小七道:“相信今日关于注灵宫的事樱沁师妹你也听说了吧!” “嗯。”樱沁点点头,“你是说注灵宫失踪了几名弟子的事吗?” “对!”苏小七毫不避讳的回道。 可是…… 淡扫的娥媚微微一挑,樱沁也是很直接的问道:“这个是连们都不会管的事情,苏师姐你这会儿提到这事,是打算来管管吗?” “谁说仙门不管了?”苏小七微微一笑,“倒是那几名失踪弟子是谁,失踪的去向,仙门可能不会去操心,但是仙门潜入了魔宗这种事,敌人都已经潜伏在你身边来了,能不管吗?” “所以!”樱沁明白了。 想着刚来仙门那一日,苏小七便是怀疑她与陌子谦是魔宗的人,她与苏云漠对魔宗如此谨慎,仙门怎么可能会任由魔宗奸细在此放任呢! 所以说,仙门只是不管那几个失踪的弟子而已,并没有说不管魔宗潜入这件事。 苏小七道:“没错,虽然这个事情仙门也着手让人去调查了,不过我们作为掌门师尊之徒,更是当一马当先担起这守护仙门的责任,不是吗?” “好!”陌子谦忽然举起手站出来,虽然,他还不知道小沁和苏小七在谈论的到底是个什么事,但听苏小七这话听起来很振奋人心。 且他现在也已经是仙门的一份子了,看样子是要为仙门出力的事,他当然是愿意去做了。 忽听陌子谦这一声吼,两女子皆是看了他一眼,瞧着他一副嘿嘿傻笑的模样。 樱沁心下当真的万分的无奈。 真不知道,这样看起来一个单纯无邪的人,在修炼时,是有何种心魔导致他走火入魔的! 但是,苏小七说这事,她也觉得有必要调查看看。 不为别的,一来,注灵宫的弟子还是挺可怜的;二来,她不想在注灵宫又出现因宫门众人的恐惧,导致像冤枉天水芊这样的事件再次发生。 虽然,她已经拒绝了那些弟子求她帮助他们强化修炼了,那是,她自己修炼都顾暇不及,哪有那么多时间还要去帮别人修炼。 但做调查不会耽搁自己修炼,所以只要揪出魔宗的人,注灵宫的弟子不就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吗?何况,她也想看看这个被整个仙界视为大敌的魔宗,能在紫经仙门放肆究竟是有多能耐。 便是道:“说吧,这个忙你要我们怎么帮?” 苏小七也是没想到,樱沁竟然会答得这么爽快。 眉头微微一挑,是她笑道:“那好,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樱沁师妹你只需要我在注灵宫做一番询问就好了,至于要怎么问,我想以你聪明的脑袋,应该知道问谁才能得到最有效的信息,至于陌师弟——” 说着,目光转向陌子谦,忽然柔声道:“你只要和我在一起就行了。” 陌子谦一怔,看着苏小七对着自己这笑,不由心里发毛。 “我…” 呃,他想说,能和小沁一起吗? 却是刚我字一出,苏小七立马甩给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瞬间就将他后面要说的话给吓得吞了进去。 赶紧摆头道:“我没意见,我没意见!” “那好!”苏小七满意的笑了笑,侧目又看着樱沁。 自然樱沁行事也不喜有人叨扰,便也就没意见的点了点头。 “好吧,就这么定了,我们明日开始行动。今日你们先去吧,我也有些累了!”说着,又是侧头深深看了陌子谦一眼。 因刚才对陌子谦输灵力疗伤,昨晚一宿也是在看着陌子谦,没怎么睡,有些苍白的面孔凝眸一笑,声音是轻柔道:“我们明天见,陌师弟!” 陌子谦赶紧把头侧过去,不去看她,抱拳道:“明天见,明天见。” 老实说,他最害怕苏小七对他这样说话了,总感觉她对他发出这个的笑时,那样子,就是想生吞活剥了他。 第100章 他对她,是与她对他不一样的感情 不仅是陌子谦自己这般认为,连在一旁的樱沁看着苏小七对陌子谦露出这样的表情,也觉苏小七就是想吞了她的子谦哥哥。 这不难理解,毕竟苏小七与陌子谦是有“仇怨”存在的。不过转念一想,陌子谦在她手里,无非就是受点皮肉之苦罢了,若是作为一个师姐对师弟的训练话,苏小七这个师姐还是做得蛮到位的。才上仙门半月之久,陌子谦在苏小七的锻炼下就已经达到炼灵一层,虽然这过程极其残忍,但这样的修为速度却是连樱沁这样的灵修天才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尚且苏小七能在提升他修为上如此用心,不管她是有其他什么原因,苏小七她都是不会想要陌子谦的命的。何况,还有师尊的命令在上呢。 但还是再叨扰了一句,“子谦哥哥与师姐一起我没意见,但现在子谦哥哥修为低,若是在行动过程中有遇到什么危险,还望师姐好好照顾。” 陌子谦现在炼灵一层,虽然修为提升快,但于樱沁他们的修为而言,确实算低的。 却是此话一落,陌子谦立即一副幽怨的眼神看了看樱沁,心下想到:既然你这么担心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苏小七我和你一起得了啊! 但樱沁的性子他也是知道的,若是樱沁想让他和她一起,就刚才苏小七在说出那句话时,她就会阻止了。而这里面的原因他也知道,往往是在需要头脑思考问题时,樱沁都会想要自己去解决。相对来说,陌子谦他就比较笨,樱沁这样做,一来怕是遇到危险自己无暇顾及到他,但苏小七修为比她高,所以她认为他与苏小七在一起相对安全点。二来,是怕他会打断她的思路,妨碍她做事。 所以知道樱沁存着这般心思的陌子谦也只能幽怨,不敢说话。 苏小七瞧了陌子谦这模样,笑了笑,应着樱沁的话道:“那是自然。” 说话间,苏小七的手,微微抚上她腰间那一朵莲,隐隐青光依旧,只是在这白日里,不细看不易发觉。 而此时,她带着笑的脸仿佛更加苍白了些,又继续道:“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吧,我要睡觉了。” 仿佛有些催促的说着,转身就要往里屋的我刚走去。 “那好!”颔首的目光清冷,樱沁垂眸一笑,突然想到刚才,虽不知是什么原因,苏小七要对她露出杀意,不过…… 管他什么原因,有朝一日,她必会去救她父母,入了魔域,她的敌人何其多。现在是,只要她在乎的人能够安好就行,她又何须去那么多,“师姐你好生休息吧,我们就告辞了!” 言罢,便就不再停留,拉着陌子谦就走出了屋外。 苏小七往里屋走的步子也并未停下,细碎的挪着步子,直待樱陌二人已经离去了,她才停下步子转身过来。 突然的,心口一痛。 是再也不加掩饰,一股温热的腥甜漫过喉咙,她身子一颤,就喷出一口血来。同时,双膝一软,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便在这时,至她身下漫起一片黑雾,将她沉沉的身子拖住。 “你受伤了?”黑雾里,飘出嘶哑的声音。 苏小七虚弱一笑,“刚才为那家伙治疗灵力过度消耗,又被他淬体后停留体内的冰魄震了一下。” “为了个臭小子,你这又是何苦?” 她摇了摇头,“你错了,我这是为了我自己。” “只不过,这次付出得有些过了,我当然得,要些补偿。” 黑雾沉沉道:“所以你就让那女孩帮你调查奸细?” “哥哥不是说她脑子比较聪明吗?”此时略显羸弱的身子,苏小七掩胸立稳,笑道:“那我就借她的手,直接把奸细除去。” “那你呢?”黑雾顿了一下,“我是说,你让她去做调查,你打算做什么,而且,还带上一个看起来不太管用的拖油瓶。” “我?”苍白的面目上,两条秀气的眉微微一动,目光缓缓移向手掌,拳头一握。 她道:“守株待兔!” 黑雾顿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称赞道:“要说你军师的妹妹呢,那奸细能潜入仙门何等聪明,仙门现在再查他,他定会伺机逃出仙山。为确保万无一失,守株待兔的方法确实不错!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体……” 说着黑雾不免又担心起来,“你知道的,这仙门禁制,我现在只是一道灵体不能出了这仙山。” 是苏小七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你以为我为何费此心里救那家伙,一来让他那小沁妹妹心甘情愿为我做事,二来嘛,这次逮兔的猎狗就是他了。” “哈哈哈……”黑雾大笑,“你与军师不愧都是尊主看重的人才,那你先调养身体吧,我去了。” —— 在樱陌二人离开漠云居后,樱沁将陌子谦走火入魔的事,并如何去仙灵宫得到血枫露来救他的事情告诉了他。 陌子谦听得很是惭愧,心下非常愧疚道:“本来是想炼得强大来救你,来保护你的,没想到这回,又被你保护了。” 樱沁抽了一口气,停下步子,语重心长的搂着陌子谦的肩,“子谦哥哥,你入灵修道,想要提升修为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能不能,别为了我,尽做些傻事。” “你看你上次,在那药缸痛得死去活来,这次又差点丧命。你说你,有几条命拿来这样尝试?” 陌子谦抓抓头发,没心没肺的笑道:“你看我,这两次不是都没事嘛,而且还因祸得了福啊。” 樱沁脸色一沉,看着陌子谦这满不在乎的样子,有些气道:“你能长点心吗?命重要还是福重要?” 不会看脸色的陌子谦,还是一脸嘿嘿笑道:“都重要!” 一记斜睨,樱沁对他几乎是无语了。抬起手,欲要朝他头上打去,可见他这个样子已经傻得够厉害了,便是一转身,径自往前面走去。 “都重要。也对,也许对你来说用命换来的果子还是好吃的。可别总抱着侥幸,你要记住,不是每一次,你都有命来享这个福。” 看来是真生气了,一边走,一边说,陌子谦紧紧跟在她旁边。 看着樱沁因担忧他而生气的脸色,他很开心,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脸上带着满足的笑,道:“怪只怪小沁你太厉害了,我若不这样,要何时才能超过你,何时才能真正的,以自己的实力来保护你。”? 樱沁不语,继续往前走着。 陌子谦又道:“我在法术阁习得了风之翼,这可是御灵阶的法术,但我现在修为底不能驾驭,而且你在法术阁还未出来我担心你,所以才求苏师姐帮的忙。” 说到这里,他忽然脚步放缓,头也低了下去。 继续道:“我不想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我想变强,我想保护你,我想能站在你的身前,为你赶走所有的麻烦。” 陌子谦的话,忽然变得煽情起来。 樱沁不是没听见,但她装着没听见。虽然她觉得有一个哥哥对妹妹说出这样的话来没什么不妥,但,他为自己不要命的行为她是真的很生气,所以就还是没有回他话,也没有回过头去看他,依旧在前面走着。 微风轻轻抚过,身后突然没了声响。 子谦哥哥咋的了,怎么没跟上来? 不会因为她不回他话,他也就不理她了吧! 停下脚来,正欲回头看去,忽然一个人影迅猛的飘来。 “啊——”感觉自己的头瞬就被某硬物一撞。 揉着额头抬起头来。 “子谦哥哥!” 看清来人,樱沁一声大呵,“你干什么,忽然冲上来,哎呦,我的头……” 要说他这是被苏小七淬炼过的身体呢,这金刚不坏!感觉撞上他胸膛就像是撞了钢板一样。 却在这时,陌子谦眼底微光一闪,瞧着樱沁被他撞揉着额头显得有些许可人的模样,忽然就搂着她的双肩。 也不管樱沁的诧异,目光凝视着她,双眸赫然就露出一抹深情,像一汪柔静的温泉。 “你知道吗,我只想要,有朝一日,你真正的需要我。” 空中的气息,瞬间就变得有些微妙。 樱沁有些傻眼的,看着陌子谦。 额间有些碎浅的发,在含烟的微风中轻轻的摆动。一双清透真诚的眼眸,目光柔和而急切,亦看着樱沁,像是带着绳的困缚,不放走她的每一个神情。 “子谦哥哥……”默默的,她拨开陌子谦握着她双肩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再抬头,对上他的眼眸,勿需深思熟虑,亦毫无含蓄与逃避。 “我一直都是需要你的。你是第一个带给我温暖的朋友,你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哥哥,我担心你,就会像担心婆婆那样。所以,既然你已经走出那个偏远的山村,就有你自己的路要走,好好的修灵入道,实现你自己的理想与夙愿,而不是为了我,置生命于不顾。” 说着,她停了下来,看着他的脸,是一副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神情。心里更想到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将来会有多危险,我可以努力,我可以为活命付出一切,我也有我的路要走,可是任何人,都没有理由为了别人,不要自己的命。 便又道:“能明白吗?你对我最好的照顾,就是照顾好你自己,因为你,是我的哥哥。” 对,也许遇到感情的事情,她的脑子就会慢半拍。所以,不管陌子谦对她做什么,对她说什么,她都以为这是陌子谦作为哥哥为她做的事,根本就没想过陌子谦是含有其他的情感。 可于陌子谦来说,这一声“哥哥”,这是她嘴里出现过无数次对他的称呼,现下听起来竟觉有些讽刺。 微风带来淡淡的花香,抚过脸颊,似蝶翼的轻触,柔得像夜空中的星光。他看着她清丽的,是满含真情的眼,在这一刻就像是无情的深渊。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樱沁,只是当他是哥哥的。? 只是现在,樱沁这一声“哥哥”,突然的,他觉得扎心。她看他那道目光,更如一把冰冷的剑,划过他心口,心在那一瞬,好似沉到了湖底,非常难受。 他想保护她,不想只当她哥哥的保护,而她需要他,竟只当他是作为哥哥的需要! “好!”仿佛是心在滴血,沉默了半响,他才尽可能的掩了心底的痛苦,道:“我以后,不会做出让小沁担心的事了。” 能不讽刺吗?因为他早就知道,他们之间,只会是这个答案。但哥哥也是一种情,哥哥也是被需要,终究还是,现在不能将它打破。 就算是自作多情,留在她身边也好。 “走吧,肚子饿了,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咧嘴一笑,陌子谦又恢复成平日里的那种嬉笑傻缺的模样,蹦蹦转身就往前走去。 倒是樱沁愣了两秒。 看着陌子谦已经向前走去,她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是真正的陌子谦。他的心态,会让你觉得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却又在必要时,有男儿的担当。 这就是她认识的他,也是她眼中的他。 她会很珍惜这个哥哥,所以将来,她不希望他和自己一起走。 那致命的疆域,是她的命运。她也会很努力的活着,为自己,也为那些在乎她的人。 —— 樱沁随着陌子谦去了他在化灵宫的住所。 竟发现,陌子谦不仅是独自一个人住,而且还是独自一个小院。比起自己在注灵宫与胡馨儿挤一间房,“没想到苏师姐对你还不错,竟给你安排这么好的地方。” 这个住所简直不要太好! 看来苏小七对陌子谦,其实也是嘴硬心软? 她表示有些看不懂苏小七对陌子谦的行为了。却是陌子谦一句话,她才了然。 陌子谦道:“得了吧,才不是她让我住这里呢。这个地方是苏师兄安排我住的,毕竟,我也是掌门仙尊的徒弟,怎么可以去和那些普通弟子住?” “原来如此!”樱沁瘪瘪嘴,果然不该期待苏小七会对陌子谦好,但是苏云漠倒是完全弥补了苏小七的不足,所以樱沁对苏云漠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的。 “行了,在我这里就别去谈那个恶魔了。”陌子谦摆了摆手,是谈到苏小七就头疼。 “恶魔?”呃…这个称呼。到底是陌子谦在苏小七手里受了啥样的罪,“她经常欺负你吗?” “没有啊,不就是偶尔断断胳膊断断腿,让你骨折一番,打了你又医治你,不过她医术真的是好得没话说,你看,我这不是跟好人一样。”陌子谦说着,还笑了笑,仿佛是对苏小七的“折磨”已经习惯了。 “呵…呵…”虽然樱沁对苏小七的训练方法不与苟同,但对她的训练效果还是满意的,不过显然陌子谦还是不太想提到苏小七,樱沁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尤其是明天还要和苏小七一起做事,那时他对她露出的哀怨眼神,她自然也是看在眼里了的。 便道:“好了我们不谈她了,那,好不容易来子谦哥哥你这里一趟,今天我想吃你做的菜。” 说着,樱沁还是他露出个调皮的笑。 出了陌家村,也是有好久她没吃到陌子谦做的菜了。 陌子谦一见她这个要求以及她脸上露出那副笑容,顿时心里因提到苏小七所有的不悦就消失了去,换上满脸幸福道:“好,我这就去做。” 话一落,就向厨房的方向跑了去。 “子谦哥哥多做点,今天我要把你做的菜都吃光!”看着跑出厅屋的陌子谦,樱沁再冲他这般一说,陌子谦脸上洋溢的笑容更开了。 是啊,与他而言,能当她的哥哥他都已经很幸福了。 所以,他决定,他对她的另外一种情感,一定不会再让它表露出来了。 —— 从离开陌家村后,樱沁与陌子谦就不曾这般惬意的相处了。今天她的心情不错,在陌子谦那里小憩了一会儿,樱沁回到了注灵宫。 天已经黑了,注灵宫的弟子住所,已然亮起了晚灯。而来到自己与胡馨儿的住所时,隔得不远她就看见她们的屋子竟是门窗紧闭,里面的灯也未亮。 怎么回事? 这么晚了,难道胡馨儿没有回来吗? 昨日她听说胡馨儿要出门,她也没问胡馨儿要去哪里,所以这会儿,胡馨儿她是从昨日出门后就没有回来,还是今日又出去了? 不过,小小疑虑之后,樱沁就向屋子走去。毕竟,她不也是一天一晚没回吗,说不定胡馨儿也是有啥急事了呢?所以她认为这并不是值得她去关注的问题。 就在她走到门口这一刻,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像是很匆忙的迅速闪入了走廊的拐角处。 这时候,不是所有的弟子应该都睡下了吗? 这个人是谁? 一想到近日仙门潜入了魔宗奸细,下意识的樱沁就对这个人影起了疑心,想要跟过去看看。刚走了两步,她们的房门突然就从里面拉开了。 是胡馨儿的声音传来,“谁在外面啊!” 眉头一皱,樱沁想要去追那人影的步子就停了下来。 转回门口笑道:“馨儿姐姐,是我!” 原来胡馨儿在屋里。 可这时辰瞧着不是很晚,她这么早就熄灯入睡了吗? 胡馨儿一听是樱沁的声音,也连忙应道:“原来是小沁妹妹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她就伸出手来将站在门口樱沁拉了进去。 只此时,樱沁看了那拐角处一眼,看样子那个人影,是追不成了。 一进屋,胡馨儿就问:“小沁妹妹,你这一两日又是去哪里了,昨晚竟一夜未归?” 樱沁笑了笑,“在化灵宫看子谦哥哥去了,就在那里待了一日。”去看陌子谦是不假,不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就不便与胡馨儿说了。 “哦,我们这两日也是挺忙的。前晚不是给你提到了魔宗吗,我忘了给你说了,注灵宫失踪了几名弟子,仙门怀疑是被魔宗所为。现下注灵宫弟子惶恐,知我是枯木仙尊收的徒弟,瞧着我有几分修为,就找到了我,为他们组织的自卫队进行能力训练,所以…”说到这里,胡馨儿打了个呵欠。 樱沁把她的话接过去,“所以馨儿姐姐这两日是在帮注灵宫的弟子训练吗?” 这个是樱沁她拒绝了的差事,不过胡馨儿这么温柔肯定是会答应的了。 “是啊!”说着胡馨儿又打了个呵欠,“所以很是疲累今日就早早睡下了。” “哦!”樱沁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注灵宫中失踪弟子这事胡馨儿是真的忘给她说了。 可刚有一份释怀在心里出现,在屋子黑暗中樱沁一张尴尬着的笑脸就立马僵住—— 第101章 又有人失踪了! 不对! 这房间里有一种气味! 修习了六识聚能法的樱沁嗅觉非常灵敏,尽管这个气味微弱,但她还是闻出来了,这就是烛火燃过的气味。 一般烛灯燃过之后都会发出一种火星气味,且这气味在短时间内不会散去。 所以—— 她即是问道:“馨儿姐姐,你睡了多久了?” 胡馨儿想了想,便道:“该是有一个时辰多了吧。” 一个时辰? 且不说一个时辰,烛火的火星味早就散尽了,而一个时辰之前,这天,应该还未黑尽,她为什么要点灯? 唯一能解释的是,这个房间里,至少是在她回到这里之前烛火是点着的,只是不知为何,刚好待她一出现这灯就熄灭了? 而且,就在刚才她看见那个人影想去追时,胡馨儿就拉开了门,如果她没记错,她更本没发出较大的动静,即便是走了两步,那细微的动作,还不至于吵醒一个睡下了一个多时辰的人。 所以,胡馨儿在说谎! 她其实一直就在屋子里,而且,根本没有睡。 可是她,为什么说谎? 樱沁想不明白,只是清楚了,之前她就对胡馨儿就有些隐隐的猜疑,看来不是她多想了。 自然,胡馨儿不知道樱沁现在这一番心思,在回了樱沁的话过后,见樱沁没有应话,便又继续道:“小沁妹妹,你怎么了?” “没事!”樱沁是思绪一下被胡馨儿拉了回来,紧忙应道:“我只是觉着,姐姐这么累,才睡下一个时辰就被我打扰醒了,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听这樱沁回答,胡馨儿笑了笑,“我再睡下便是,有什么打扰的。不过,然妹妹已经回来了,眼下是很晚了,妹妹也早些休息吧!” 黑暗中,胡馨儿咧嘴笑开的两上,忽然带着几分诡异。 却是,两女子这会儿各怀心思。 樱沁也在胡馨儿这话一落,应了一字“好”,脸上同样带着深深笑意,来到了自己的床边。 —— 深夜。 在注灵宫一处幽深的密林,枝丫叠翠的巨树之上。 “这事你们做得太鲁莽了,就算你需要魂魄,可以下山去凡界摄取,不该就在这里动手。”微暗月光下,又是在密林之间,隐约可见一身穿斗篷的黑衣人这般问道。 “这揽月虽是神物,但以深狱之魂养了多时,至少需要五层的魂力才能开启。我离开深狱太久,魂力失了很多,所以要开启揽月寻找混沌极,必须补充魂力才行。而要快速回复魂力最好的途径就是吸收生人魂魄,但凡人魂魄太次,没办法满足我的需求,便就在这注灵宫招了几名弟子。”这里是一片幽暗的绿,男子微低着头看不清脸,但依稀可见说话男子手中拿着一颗发着红光的圆珠。 “只是可惜了,八大灵宫以及十八暗灵阙几乎都找过了,还是未找到混沌极之门。” “就算是这样,你难道就不怕暴露身份。虽然失踪几名弟子还不被仙门看中,但已是弄得注灵宫人心惶惶,现在仙门已经着手在处理这件事了。”黑夜人又这般道。 “魔主不必担忧,我既然敢在这里吸取魂魄,怎么没留后路呢?”男子说着,收了手中泛着红光的揽月,即后执手一推,在他的身前赫然就亮起一片朦白的光来。 待白光散去,就有一个与他同等身高的人出现。 “这人是?” “这是傀!”男子应道,“那几名弟子虽然被我夺了魂,但肉身未死,而在仙门中不便杀人弃尸,我就用了他们的肉身,造成了这样一个傀。” “你居然会造傀术?”黑衣人稍许有些震惊,“这不是栖凤魔宗的看家手段么,你居然会?” 男子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黑夜人的问题,而是道:“这的确是魔宗的手段,不过这就是我为自己留的后路。嫁祸魔宗,就算被他们追踪到,也是由这个傀来接收祸端。而且这个傀还不是一般的傀,我用了一半的魂力供养他血肉,再输与了他五成灵力,只要受我摄魂一控制,就可有我的三分智力,与正常人一样行动了。” 说完,男子眼中红光一出,他身前的傀眼中亦也泛起红光,身子动了动,就对着男子半跪下去,恭敬道:“主人!” 男子点点头,“你的使命就是被抓,但也不要轻易被抓。去吧,好好陪那些人玩玩!” “是,主人!”说完,这个傀就这密叶之顶跳了下去,迅速的在林中穿行起来。 “你……”黑衣人还想说什么。 可这你字才一出来,男子就打断道:“这次确实是我鲁莽没与魔主商量,我答应魔主,短时间里不会再摄取生人魂魄,且一心一意找混沌极之门。那么请问魔主你,还有什么事吩咐?” 黑衣人没有表情,他的脸上是一团黑气冒出,男子此话一出,趁着月光,微微斗篷下的黑气颤了颤。 所以,他这就是不愿说出为何会魔宗的造傀术了吗? 黑衣人此般想着,忽然想起在他在出魔域时,幽主与他谈的话,一有他幽主怀疑深狱鬼母有异心,二有让他前来对这深狱之人制约利用。 今此看来,且不说他幽主怀疑得对不对,但深狱在隐藏实力是事实,而他也不得不承认,此番在他眼前这个人,作为冥鬼少主,实力与头脑是相当惊艳的。 虽然以魔域地位而言,他在眼前男子之上,但毕竟冥鬼与魔各是一界管辖,且他们现在都有共同目的是找到混沌极之门,那么关于男子是如何会得的造傀术,他就不继续问下去了。 如此思附沉默了半响,黑衣人道:“那好,以后切忌小心行事,一有混沌极的消息,就通知我,自然我有了消息也会通知你的。” “那便,听凭魔主吩咐!”一弯腰,男子对黑衣人行了一礼。 男子话一落,黑衣人影猛地一动。 突然卷起一阵风,剥开层层密叶。 清冷的月光撒了下来,照见男子的脸,这是一副如花般的清秀容颜—— 霜无月! 黑衣人瞬间飞出密叶之外,化作一团黑烟飘在半空,极了像月光下的乌云。 “对了,再次提醒你,没有幽主的吩咐,那女孩子,别去动!”?黑烟飞到半空,突然顿了一下,这般道。 微一点头,霜无月应道:“是!” 嘴上虽是应着是,但心里呢。 直待黑夜人完全消失。 抬头,望着尽的虚空,他忽然懒懒的道了句:“又是两日未见了啊!” 清风呼啸,他的声音很快在空中淹没。 此时,整座注灵宫是万籁俱寂。 是有一个人影,飞快的窜入了灵宫的北位弟子住所。 注灵宫的弟子住所是分东西南北四方建居,坐地千丈,极其之大。 不消片刻,就有一道尖利的惨叫声起,划破了这,漫漫长空。 —— 一夜过后。 樱沁醒来之时天已经大亮。 胡馨儿此时已经整理好了床铺,看样子是又要出门了。 樱沁懒懒的下了床,见胡馨儿正要开门出去,就喊住她问,“馨儿姐姐这么早就要走了吗?” 揉了揉眼,樱沁还打了个呵欠。 胡馨儿回头,看着樱沁有些凌乱的衣衫,微微笑道:“对啊,想着妹妹你昨日该是很累了,我醒来时就没叫醒你,这会儿你已经睡好了吗?” “嗯!”樱沁点了点头。 这一夜她当然睡得很好了。关于昨晚她对胡馨儿的怀疑,前前后后她思索了一番,到底还是不知缘由为何,而胡馨儿又没留下什么确切是做坏事的把柄,她又何须去在意那么多。 只不过,以后对胡馨儿的防范与留心是少不了的了。所以这样自我释怀过后,她一夜睡得很安稳,并没有折磨自己一定要对胡馨儿的事去想个前因后果。 “那,小沁妹妹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弟子训练吗?你若想去,我可等等你。”胡馨儿转身过来,看着樱沁这般道。 樱沁赶紧摆手,“不了不了!” 胡馨儿看她拒绝得如此快,不由皱了下眉头。樱沁将她的皱眉看在眼里,又紧忙道:“呃…我是说,今日我打算去到师尊那里去请教点事情,就不耽搁馨儿姐姐去帮灵宫弟子练习了。” 她肯定不会说,她不去看胡馨儿锻炼弟子是因为前日拒绝了那些人而有点不好意思。而且,今日她的确是打算去找拂燚。虽然也答应了苏小七在注灵宫做魔宗调查,但她毕竟是先答应了天水芊要去给拂燚说说她想成为枯木仙尊的弟子之事,还有,答应给注灵宫加多次数的强化训练。 做事要分先后,所以她决定先去把这两件事做了来。 “好吧。”听樱沁是有合理的理由,胡馨儿就不再继续邀请她一起去了,便道:“我们在注灵宫也就百日的时间,我也想趁这点时间多帮帮注灵宫的弟子们,那我就先去了,小沁妹妹你请自便。” “嗯,姐姐如此心善,以后注灵宫的弟子们都会记得你的好的!”说着,樱沁满带笑意继续道:“那姐姐你去忙吧。” 胡馨儿也点头回应一记笑后,便离去了。 真是看不出来啊,胡馨儿为人温柔,彬彬有礼,与人更是和善,没想到心里也藏有事情隐瞒。 不过这一刻樱沁倒是想到,大概胡馨儿藏着的事,不是坏事吧! 所以便是不去多想了,一番梳洗整理过后,她也出了门。 一出门,还没走出多远。 就看见有不少弟子围聚在一起好像在谈论着什么,走近一听,大概是听到: “听说了吗,昨晚北位居又有人出事了?” “今儿一大早就知道了,你们是不知啊,那满屋子的血,人却不见了……” 樱沁他们居住的这边是东位居,或者说今年入门的新人,都是被安排在东位居,与北位居相隔较远,昨晚北位居的动静她自然是没听见。 所以,听这几人谈话的意思,怎么,是又有人失踪了吗? 她想向这些人问个清楚。 却是脚步刚迈开,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搭在了她的肩上。 “樱沁师姐!”是熟悉的声音。 樱沁即下回头,原来是天水芊。 此时的天水芊见了樱沁,仿佛是满面春光,一副很高兴的模样,“我就知道师姐你说过的事就一定能做到,真的是太感谢师姐你了。” “嗯?”樱沁表示有些糊涂,“我做到什么事了?” 她做了啥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天水芊笑了笑,脸上是更加掩饰不住的欣喜,“师姐你就别逗我了,你前日不是说要帮我问让枯木仙尊收徒之事吗,就在昨日,我突然祖窍飞出了一缕灵气,与枯木仙尊的命星相融啦!没想到你办事这么快,而且效率还如此至高。” “所以?”樱沁眨了眨眼,还有点懵。 “哎呀,师姐你还装什么糊涂。”天水芊双手握成祈祷状,依旧兴奋道:“所以就是我现在已经被枯木仙尊收徒了啊,而且我也接到消息了,百日过后,就可与胡馨儿师姐一起入魔灵宫。” 说着,她绕着樱沁转了半圈,来到樱沁面前,“不仅如此,你答应帮掌门仙尊说增加注灵宫弟子的强化训练也做到了,听说今日还是炼灵宫的青卓长老亲自前来授教哦,走走走,我们去看看。” 完话,拉起樱沁就欲走。 “等等等等!” 樱沁赶忙抬手,拨开天水芊拉着她的手,道:“你先让我缓缓!” 天水芊眨了眨眼,皱着眉头问道:“师姐你怎么了,难道你不为我高兴吗?” “不不,”樱沁赶紧摆手道:“我高兴,真的,我非常为天水师妹高兴。可是,我连师尊都没见着,这些事,我啥时候去完成的了。” 拧起眉头,樱沁再次懵。 “什么!”天水芊双眸一瞪,“你是想说这些事都不是你做的?” “嗯!”樱沁认真的点了点头,她做过的事,她自然是会承认,但她没做过的,承认个球啊! “是嘛……”天水芊双眸直勾勾的瞧着樱沁,点着下巴绕着她走了两圈,忽然道:“我知道了,你是想做好事不留名。但是师姐,这不好玩行吗?这是你对我亲口许的承诺,难不成我掌门有千里眼或是枯木仙尊有顺风耳,你自己承诺不是你实现的还有谁?行了,走吧!” 说完,天水芊又要去拉樱沁。 樱沁顿时就有些无语了,“行吧行吧!” 的确,是别的什么人实现了她的承诺这种事情,任谁也无法解释。就算是仙门与枯木仙尊突然想到的要强化注灵宫或收天水芊为徒,放在这里,与她的承诺是不是也太巧合了些。 但眼下是她说什么天水芊都不会相信的,所以关于这就暂且承认了,不过,去看强化训练… 前面才拒绝了胡馨儿,这后面,当然也不能后天水芊一起去。 便是笑道:“其实我今日有其他的事要处理,天水师妹要去看长老授徒训练你自己先去吧。” 天水芊:“师姐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了!”樱沁摆了摆手,很是客气道。 听樱沁这样说,天水芊有些不悦了,嘟哝着嘴:“看来师姐你没把我当朋友!” “不是的。”樱沁笑了笑笑得有些尴尬。 她能告诉她,即使她今日不用去正阳宫找拂燚了,但也要去做调查魔宗的是吗? 想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 那就与天水芊说说也无妨。 “其实呢,我是打算调查看看魔宗之事。” 秀气的眉微微一挑,天水芊道:“师姐的意思是,想揪出仙门混入的魔宗之人吗?” “对!”一想到刚才几个弟子的谈话,樱沁抬眸,看向不远处,却见那几名弟子已经离去了。 收回目光,她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吗,昨晚在北位居,又有人失踪了。” 第102章 你没上次香甜了,我不想吃! “什么,又有人失踪了?”天水芊美眸一瞪,作为新人,她也是住在东位居,自然也是不知道北位居的动静了。 “嗯,”樱沁点点头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所以我打算去看看。” 天水芊也忙应着,“那好,我也不去看训练了,毕竟,前日我被怀疑成魔宗的奸细心里极不好受,所以我也想亲自把这魔宗敌人给揪出来。” 说完,她拳头一握,一张可爱的脸瞬间就是一副信誓旦旦的坚决。 “那…好吧!” 本来,樱沁也只是为拒绝天水芊去看弟子们的强化训练的,没想到天水芊也打算和她一起走,实在想要婉拒,但看天水芊露出这副样子,再加上她说的那话,樱沁顿时就不好拒绝了。 便是就带上了她。 没过多久! 两女子来到了注灵宫北位居。 远远的,就瞧见那北位居的大门口处站了不少人,其中,那站在位面高处,即在大门前阶梯之上的有一人,正是注灵宫的主管胡汉。 正巧,樱沁今日也是有打算找胡汉问问这注灵宫的情况的,现在遇见胡汉就不必去多跑一趟了。 便是急急的就走了过去。 天水芊紧跟而上,可是一群人围着胡汉,两女子挤不进去,就站在了最外边。 只听胡汉扯着他那标准而又中气十足的嗓音道:“大家不要担心,上面已经派人前来调查此事了。白日里尽量群居而行,别单独一人去偏僻静地修炼,且从今日起,直到敌人被查出之前,四方位居都会派人守夜来保护大家的安全。所以大家别太惶恐,该干嘛干嘛去,散了吧散了吧。” 言罢,胡汉挥了挥他那胖乎乎的手,虽然嘴上是说着宽慰人的话,但面上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是昨晚这北位居失踪的弟子,在他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见胡汉这副模样,樱沁的眉头淡淡挑起,一旁的天水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忽然神情就有些凝重。 “师姐你看见了吗?在注灵宫,弟子就是这样不被关注的,即便是现在仙门着手处理这件事了,但对于失踪的弟子姓甚名谁,没有人会去在乎。”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真替那些死去的弟子悲哀啊!” “死去?”目光一侧,樱沁微微心惊,“难道在这里失踪就等于是死了吗?” “对!”天水芊点着头,瞬间眸中异色一闪,脸色就有些许苍白道:“甚至有可能是比死更可怕,如果,真是魔宗所为的话。” “这……!”樱沁仿佛听出了天水芊话里有话,但很显然,天水芊没有直接说出来大概就是不想说了。 亦或者是不忍说下去。 樱沁也就很善解人意的不追问。 这时人群有人问道:“那胡师兄可否告诉我们,上面派的是谁来调查此事,你可不要骗我们,随便说些话来敷衍我们。” 果然是胡汉那副表情太没有说服力了。 本来是安慰人的话没错,可配上他那表情就像是刻意装出来的善良,说话时完全不显悲痛,难怪人家不信。 胡汉一听被质疑,就有些不高兴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们的主管师兄我能骗你们吗?你说你们,围在这里也不能解决事情,是想聚众闹事吗?” 另有弟子道:“我们只是希望仙门是能真的重视这事儿,只要胡汉师兄说来的是谁,让我们知道是真的派人来了,我等就散去。如不然,我们只有自己进去搜索调查了。” “那怎么成?”胡汉有些急了,他作为注灵宫的后勤主管,他管的就是这些居地秩序,若让这群弟子自己冲进去调查,那这北位居还不得被拆了。 “那胡师兄你说谁是?” “对,只要师兄告诉我们是谁,我们就不闹了,立即走人!”人群中,已呈逼问架势了。 胡汉的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好了。老实说,他只是听说今日会有高阶灵宫的人来,到底会是谁他还真不知道,甚至是,到底会不会有人来他也不知晓。 所以他哪里知道是谁? 顿时,胡汉就抓耳捞腮的在台阶上走去走来。 看着胡汉着急那样,樱沁有点想说,他这是活该。 谁叫他本就长得一副油头粉面的狗腿样,说话时还不走心?看到时候这群人真的乱了,他要怎么收场。 不过呢,她对胡汉这个人倒也没有到讨厌的地步。 想想,这群人要是真的暴乱起来,指不定就会像前日冤枉天水芊那样,随便逮着个可疑弟子就要杀了。 虽然她是被苏小七说协作来调查此事的,但作为掌门的弟子,她自认为,自己也算得上是“上面的”人。 所以,樱沁她就打算站出来说自己就是来调查的人。 却是,手才微微抬起,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呵。 “是我!” 此声来自于人群的左边。 众人一闻声音,齐齐侧头看去,包括胡汉也朝着那边看去。 来人有俩。 一位是身着一身大红袍,面貌长得相当惊悚的火狼;而另一位—— 即便众多人群遮挡,樱沁只是瞥见了半边身子,也认出了,那身着浅淡水绿衫的,步履缓缓,仿佛是乘风御行着的,走路轻飘飘的人,就是那脸皮堪比城墙还厚的……霜!无!月! 一见霜无月她就想起那晚在暗灵阙他对她的突然袭击,顿时就恨得牙痒痒! 不过,现在人多,她的恨与气就没有发作。 “竟然是魔灵宫火狼师兄!”忽然人群中一人惊呼。 “还有华潋仙尊新收的弟子,霜无月师兄!”又是一声惊赞! “你们知道吗,火狼师兄可是整个仙门中追踪秘技登峰造极,无人可敌的弟子,由他来调查真的是太好了。” “对啊对啊,那霜师兄虽是新人,却能被华潋仙尊看重,且看他在那个在灵测场上实力了得,那魔宗奸细怕是想跑都来不及了。” “好好,看来胡汉师兄还真为我们做了一回好事,我们刚才错怪胡汉师兄了,我等这向胡汉师兄道歉。” 说着,众人就纷纷朝着胡汉低头。 却就在这众人低头面相胡汉时,天水芊居然也把头给低了下去。 樱沁顿时好奇侧头看了天水芊一眼,才发现,她那有些怂怂的模样,与其说是在给胡汉行礼,还不如说,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突然想到前日天水芊大胆的说出自己对火狼有着爱慕的话,即下就带着半分打趣的笑道:“天水师妹,你看是你的火狼师兄来了,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说着拉着天水芊就欲绕过人群走上去。 却是天水芊猛地将樱沁的手一甩,“那个…樱沁师姐,我…”垂着眼眸,目光闪烁不定,说话还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樱沁当下就皱起了眉头,“怎么了?” “啊!”天水芊猛地抬起头来,巴掌一拍,“我想起了,我今日还有事要做呢,我就不打扰师姐你忙了,我先走了,先走了啊。” 天水芊说完,又立马底着头朝着人群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可爱的小脸就微微泛起红晕,垂拉着脑袋,匆匆的离去了。 樱沁眉头皱得更深了,下意识的就朝天水芊刚刚看了一眼的方向看去。 原来从此处,透过人群缝隙,看到的刚好是走到人群之上的,火狼的,那张有几分…慎人的脸。 一见那张脸,樱沁整个人也不由颤了一下,即时回头又朝着天水芊离去的方向看去。 一抹行色匆匆的背影! 她,这莫不是在害羞? 可明明前日,她在说自己喜欢火狼时,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这会儿见着本人了,居然还是会害羞? 樱沁表示有些不理解,当然此时她没有发现,在人群之上的火狼,这会儿的双眼,也看着天水芊那抹背影儿。 且目光一直向着那边,忽然就是神情极致严肃的,道:“我办事时,不喜有人围观。” 此话一落,几乎是众人几乎是同时颤了一下,“行,我等就不打扰火狼师兄了。” 一弟子完话,片刻之余,这里围上的起码上百数人的弟子就散得不见人影了。 众人跑开后,樱沁立在台阶下的身影就极为显眼了。 霜无月与火狼见着樱沁,前者是不紧不慢的露出个优雅的笑,后者是眉头挑起,一双有着红色瞳孔的眼珠子转了转,冲樱沁道:“是你!” “怎么?”直接无视霜无月,樱沁看着火狼,走上前去,“是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可以再见面了吗?还是说,今日火狼师兄见着我还想杀我?” “谁?杀谁?谁要杀人了?”才像是忽然清醒过来的胡汉,脑袋左右晃了晃,这才也看着了樱沁:“樱沁小师妹,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也是来调查的?” 樱沁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是在火狼身上,“我是不够资格吗?还是火狼师兄你会觉得,我来此,又会忽然引得你发狂,影响你办事了?” 火狼闻言,顿时就眉头一皱,有些目光有些怪异的瞧了瞧樱沁,“你……!” 呃……才说一个字,他就不知要说什么了? 上次见她,是他找她挑战,说话吓她,以气势压她,以及在对战时突然魔化想杀了她,她都应对得从容,不显一丝惊恐。 今日再见,她竟还是如此镇定自若,且在那说话的气势上,弄得他这一瞬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自然,霜无月是听出了樱沁说话带刺的意味,温文儒雅的拂了拂衣袖,漫不经心站出身来,微微笑道:“两位,上次的事不就是个误会何须再耿耿于怀?” 即后,他将面目转向樱沁这边,仿佛是双眸含水极致温柔的看着樱沁的俏脸,施施然的继续,“何况,上次只是我受了伤,你们两人不都相安无事吗?” 樱沁抬眸,目光终于从火狼身上移开落在了霜无月身上。 “合着霜师弟你这意思是想告诉我,你那次为了救我受了伤,我这会儿就该卖你个人情了?”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冷言冷语。 这话倒弄得霜无月的脸色稍稍变了一下,不过极快就恢复了正常依旧是笑道:“师姐说的哪里话,我如何会存着这般心思呢,我只是想……” 却是话还未说完,樱沁立即打断他,“你在想什么,我完全没兴趣知道,不过对于你之前那话,我想提醒你的是,你的那情,在我这里已经卖完了。” 说完,便看也不看他,直接越过他来到有点懵的胡汉面前。 虽然今日胡汉知道有人要来调查,不成想上面派的是火狼,以及霜无月,这就弄得他小小震惊了一把。 话说以前的注灵宫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注重好吗?现在又来了个樱沁,这个在今年灵测第一的人,实力能力相当惊艳。 她也参与此时调查,原谅他突然的就觉得此次注灵宫的弟子失踪了几个,真的是值了。 便是嘿嘿冲樱沁笑了笑,“樱沁小师妹能来调查,当然是非常欢迎了!” “那好!”瞧了他这一张宽饼脸,樱沁道:“你先带我去看看昨晚出事那弟子的房间。” “这个,”胡汉挠了挠头,瞧了瞧就在旁边站着的另外两人,即下是目光闪烁道:“带你一个人去么?” “那不然呢?”樱沁瞥了他一眼。 “可是,火狼师兄与霜师弟?”胡汉依旧孱惧的看着其他两人,若是只引了樱沁进去,那这两位不服气咋办? 表示这三个人他都不敢得罪啊! 见他犹豫,樱沁耸耸肩,满不在乎的道:“那好,你去带他们吧,我自己进去。不过,会不会有房子被拆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好好好,姑奶奶,我先带你你去行吧。” 你大爷的,胡汉表示,那日在灵测对战场上,那个受伤最严重的余文轩的模样还在他的脑中,简直是“惨不忍睹”四个字都还无法形容。 而看着这三人,就樱沁脾气最不好,就樱沁最暴躁,说不定她一个不爽还真会进去把房子拆了。 且,按辈分来说,火狼是枯木仙尊之徒,霜无月是华潋仙尊之徒,而樱沁却是掌门仙尊之徒。 在这里,谁还能大过掌门仙尊? 咬了咬牙,胡汉就只能忍着或许会被另外两人仇视的痛苦,走在前面带路了。 樱沁紧跟而上,可才刚走两步,一个红影就闪来她身前。 刚踏上阶梯的她险些就要往后退去,火狼即时将她一拉—— 身子立稳了! 她猛一抬头,狠狠甩开火狼的拉着她臂膀的手,“怎么,难不成你真想找我打架?” “不是!”火狼这会儿看来是比刚才镇定多了,除了那张脸本身就是有点吓人,此会儿他的表情,应该说是没啥表情。 “那你拦我路想干什么?” “还记得我上次走之前对你说的话吗?”说着还不等樱沁应话,火狼冲着樱沁的面门就是一个俯身。 眼看火狼这个动作,大有是一种想要“吻”上樱沁的样子,在一旁的霜无月,下意识的身子就动了动。 而樱沁本人,人没有动,也没有推开火狼。 只是脑袋稍稍一偏,避开了与火狼可能会很直接的接触,道:“我当然没忘。” 樱沁她当然记得了,火狼上次走之前对她说的是,要么她掩住她体内那股气息,要么是让自己变强。 不然他会因为她那股气息的存在,再次对她下杀手。 刚好,樱沁就琢磨着,不妨用他来试试息梦归真引修习了是否真的有抑制灵元之气的效果,便就,火狼这一凑上来,她就没有避开。 果然,火狼只是在她颈脖处吸了吸,就直起身去。 凤眸半眯,樱沁问:“有发现什么吗?” 火狼摸着下巴,思索了会儿,一本正经的道:“你没有上次香甜了,我不想吃!” “好!”火狼此话一落,樱沁仿佛是还非常高兴的笑了笑,“那既然是这样,火狼师兄你,就可和我一起进去调查。” “嗯!”火狼点了点头,二人就朝着大门走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胡汉表示看不清情况,退了几步下来,到霜无月面前。 明明火狼最之前什么话没说,樱沁对他像仇人一样,而这会儿做了个看起来像色狼的行为,说了句听起来挑逗意味极其浓厚的话,居然樱沁这个暴脾气,在他面前就淡淡说了一句好? 而且,刚才不是还一副誓死不同归的样子吗?这而会又居然还因火狼做了这些事后,樱沁竟和他一起进去了? 看着那进入了大门的两人,霜无月一双如似水墨描画的眉微微挑起,眸光淡淡,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如花绽放的笑容。 微声道:“因为,好东西!” 说完,也是衣袖一拂,掠起一抹清幽的芬香,踏上阶梯,朝着北位居大门走了去。 本是不愿同路的三人,都突然走一起进去了。 这又是个什么状况? 完了完了,胡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急急的就抖着满身肥肉,跟了上去。 —— 魔灵宫。 在一颗枯槁的老树上有一张像是黑色旗帜的绸帐在风中微扬。 树下有一棋盘,此时棋盘两端坐着两个人,红坠与枯木。 “有几年了,大概是有一百年了吧,我都不曾与灵尊这般惬意的对弈了。”枯木的手指上夹着一颗黑子,一双眼眸灼灼发亮看着棋盘,显尽精明睿智的模样。 “是的。”红坠微微笑着,目光也是看着棋盘,“这么些年了,枯木仙尊你的棋艺长进了不少!” 尽管红坠他很淡然的不刻意去显露神色,但枯木面上的睿智与红坠相比,还是相差的远了! 枯木将手中黑指一点而下,自嘲苦笑,“灵尊你可莫笑话我了,十步之内就将我逼到了绝境,看来是我这棋艺再修上一百年,也超不过你啊。” 淡淡一笑,红坠倒也不客气,“那我让你一步吧。” 然后再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仙尊再落一子。” “那怎么行,我虽棋艺不如,但棋品还是该有,这局是我输了就是我输了。”说着,便是那一双枯槁的手就开始捡起棋盘上的黑子来。 红坠眉头微微挑起,“这不是还未到最后,枯木仙尊怎么就认为一定会输?” 枯木倒是不怕丢脸的直言道:“在你面前,何必苟延残喘继续拖延,洒脱认输不是更爽快!” 薄唇轻抿,红坠微微带笑的点了点头。 朱唇启开,是极致的柔和言道:“都说枯木仙尊性子爽朗,果真是特立独行,难怪在仙门受那么多弟子喜欢。” 说着,红坠也开始动手捡起他这边的白棋来。 “没错,我这个一门之尊啊,别样不多,就是座下弟子多。”这点他倒是不否认。 而的确,在整个仙门的四大尊者座下,他,枯木仙尊收的徒弟是最多的。 这不,昨日他又收了一个。 可是想起收昨日收那徒弟的理由,冲红坠问道:“老实说,昨日灵尊突然来找我,说要给我举荐一名弟子,你知道当时我以为你要推给我的弟子是谁吗?” 红坠笑了笑,“莫不是,已被掌门师兄收徒的那位?” “对!”枯木直言不讳道:“那孩子我当真是很喜欢,能破你布局的朱雀星宫,实力能力与天赋,我都是垂涎不已。灵尊你百年不曾来我灵宫这一来就为我举荐弟子,那一瞬间,我当真是以为你将那孩子从拂燚仙尊那里夺过来了,再送与我,唉,看来是我对她达到痴心妄想的地步了啊!” 听着看枯木这自嘲的话中有些逗趣的意味,红坠也带着半分打趣道:“我虽身为灵尊,但既是掌门师兄看上的弟子,我也不敢打注意,而仙尊说这话之意,莫不是有些许怪我了!” 说完掩唇一笑。 枯木赶紧道:“怎么会呢,虽然比起樱家孩子那小狼妖是差了些,但其实灵测那日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了,论实力与天赋比起以往年的灵测者都是不错的。而且,我这魔灵宫的大师兄火狼就是一只狼妖,也不愁再多上那么一只。” 这一话完,两人各自的棋也是捡得差不多了。盖好棋盖,枯木又突然想到红坠今日来此的原因,便又道:“都说灵尊极少管仙界之事,可见这几日注灵宫出现的那档子事,本来与我等着其余灵宫关系不大,由他注灵宫自己去解决就行了,可灵尊今日竟然又关心起那些低阶弟子,前来请求我等灵宫协助注灵宫调查,这等大善,亏得我们这些仙门尊者长老自以为能独善其身,比起灵尊你,当真是愧疚不已。” “仙尊此话言重了,实则就算不为那些失踪弟子,但这敌人潜进仙门,难保不齐会再对其他灵宫下手。是仙尊自己考虑得周到,才派座下最得力的弟子前去支持。” “对!”一听红坠提到“最得力的弟子”几字,枯木心中就无比自豪,“火狼的确是破此次案的最佳人才,大概,有他前去,今日就可揪出那鬼祟之徒吧。” “没错,所以说,是仙尊调教有方,我承师尊之命协助师兄管理仙门,在这里,我就替紫经仙门谢过仙尊了。”说着,红坠起身,就不计身份的向枯木行了一礼。 枯木也紧忙起身,回礼道:“灵尊这礼可是折煞我了,虽然我等灵宫各司其职,但都是属紫经仙门,一体之家,我魔灵宫伸援手是应该的。” 红坠起身来,微微笑道:“能得枯木仙尊这般想法,是我门之所幸。” 说着,红坠抬眼望了望天色,又道:“今日在这里叨扰仙尊了,时下不早,我且,就先离去了。” “好!好!”枯木赶紧赔笑道:“灵尊慢走,欢迎下次灵尊再次前来指教棋艺。” “可以!”微一点头。 即是红坠玄身一化,就向深空飘离而去。 待红坠离去之后,枯木望向那蔚蓝的天空,忽然抹下一把冷汗。 如何这般? 在这仙门谁人不知红坠的地位? 灵尊可是比掌门仙尊地位都还高的存在,而且,红坠他还是创派道主的直属徒辈,在仙门,甚至是整个仙界,他不说话则已,一说话,那是比各仙派掌门还要绝对的命令,没人敢不从拒绝。 本以为这次注灵宫的“小事”,他们只需各自强化自己宫门的弟子便好。就连百年前,化灵宫算是拂燚的分属管辖,出了一事,红坠就不曾亲自出面。以为其他灵宫出事,他们都可以“事不关己”,但这次红坠竟为小小注灵宫之事,来到他魔灵宫,这当真是吓到他了。 这算是在变相性的责怪他魔灵宫对整个仙门办事不力吗? 虽然红坠嘴上没有直接说,但眼下,看来是必须得多关注其他灵宫才行了啊! 第103章 死人之气,傀! 樱沁三人,说是不想同路,但最后因为还是一个目的,一起来到了北位居,昨晚出事弟子的那个房间。 这是一个单人居房,房间里一切东西都井然有序的摆放着,除了地面有着一大滩已经干涸成红褐色的血迹,这里的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完全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胡汉道:“昨晚这里发生时,我等前来,门窗都是从里面关好了的,那凶手好像不是破门而入的。” “所以,是除了没有打斗痕迹连门也没有遭到破坏,那这个凶手是怎么进来的?”樱沁微微皱眉问道。 “不知道!”胡汉耸耸肩,一副“如果我能知道,就不需要你们来了”姿态。 而火狼一直是在屋子里动着鼻子四处观察,那霜无月好像是在把玩着门锁。 比起胡汉直接承认自己笨回一句不知道,霜无月这副样子就完全是像来玩的,樱沁看在眼里,当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直接走上前去,一巴掌就拍在霜无月玩锁的手上,“喂,我说你如果无心做事就趁早滚回去,别在这里破坏现场。” 此言一落,霜无月瞥了一眼樱沁这一下手狠得,瞬间就有五个指头印的手背,当下就不乐意了,“樱沁师姐凭什么说我在玩?” 樱沁回道:“难道不是吗?你将这门锁也是凶手入门作案的疑点之一,你破坏了,怎么好调查?” 听樱沁如此一说,霜无月忽觉得好笑,问道:“师姐你莫不是糊涂了,作为一个修道之人,你觉得就这样一个平凡的锁,需要亲自用手来开吗?” 说着,霜无月退开了两步,抬起手来,手腕轻轻一转动,就有隐隐玄波至他掌间发出。 在这玄波牵动中,顿时那门闩就咯吱咯吱的抽动起来。 眉目一展,“你看,但凭有足够的灵力,这里我们任何人都可隔空御物,这闩就形同虚设。魔宗的人想要进屋轻而易举。” “你!”不得不承认,霜无月这招是把她问噎住了,确实刚才她一下把这里想象成凡界,竟没想到这点。 但饶是隔空开门,那动门闩时,里面的人就听不到动静吗,而且推门时不发出声音吗? 所以便是直接就把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你可别告诉我,就算是隔空开门,那人还能穿墙而入?” 说着,樱沁将门搬动了一下,那“咯吱”声,可比霜无月刚才示例的门闩声大多了。就连是在这白日的喧嚣里,就能听得如此清楚,何况是在寂静的深夜呢? 而后继续道:“听说作为那明弟子出事时还发出了一声惨叫,那就证明他没有被迷晕之类的。可你再看看这房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是说明这名弟子是在凶手进来后,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出事了,你这要怎么解释?” 说完,就双眸定定的看着霜无月。 你丫,看我也噎不住你吗! 在心里这般乐呵着,霜无月却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一脸悠然道:“我不解释!” 无法解释就不解释。 就算霜无月他,也的确是被樱沁说得噎住了。但他就是还想耍下酷,就是想让觉得自己非常聪明,就如此丢给樱沁这四个字。 然后脑袋轻轻一侧,就向门外看去。 “你!”樱沁一手抬起,指着他。 一瞬就被气得。 猛一甩手! 简直—— 和这人讲什么道理? 根本就是愚蠢! 便是也将头一偏,不去看他。 胡汉瞧着这两人此时有种微妙的气息,便是嘻嘻凑进来调解道:“那个,其实两位,你们不必这样互相推翻各自的推理,你们都很聪明不是,最后不就是找出凶手的去向和他的藏匿地点嘛,你们大可齐心合力用下头脑来解决问题呀!” 胡汉此话一落,还为自己拍了下手,顿时就觉得自己调节得非常到位。 可是樱沁一听,大呵道:“你说得倒是轻松,你行你来啊。” 霜无月倒是没她这么大的反应,只是又侧过头来,眸光浅浅的瞧着樱沁气呼呼的模样,淡笑道:“我倒是非常乐意与师姐齐心合力。” “滚!”樱沁已经完全不想理他了,甩给他一个字,就要走开。 这时一直在别处观察的火狼突然过来。 他看也没看这仿佛是在闹别扭的两个人,直接将鼻子凑到那门闩上,嗅了一会儿。 直起身子,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会儿,才道:“这上面除了半刻之前霜师弟留下的灵力气息,就没有其他时辰的灵力气息了。” “什么意思?”火狼此话一出,樱沁与胡汉几乎是同时问出。 只有这霜无月又是一副了然神态,笑了笑,“都说火狼师兄的气息追踪能力无人能及,力之气,气之力,只要是有气存在的东西都逃不过你的追踪,甚至还可以力的残存程度推测出时间,此下亲眼所见,果然是这样。” 顿时不明白的二人目光交接…… 什么都说,我们怎么不知道? 霜无月说完,火狼没有出言反驳,也就是说霜无月说对了!那这个霜无月,对火狼的事情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点? 却是火狼自己都很难得的露出了个笑,并没在意霜无月怎会对他如此了解,“没错,就如霜师弟所说,我可凭一物受过的灵力或者玄力,判断出此物受力时间的长短。也就是说,你们刚才谈到的关于用灵力隔空打开门闩之事,这个门闩上,除了刚才霜师弟的灵力存在,没有更早之前的灵力残存,也就是说并不是有人隔空打开这个门进来的。” “那么,是不是还可以说这个门其实根本就没被动过?”樱沁也即下了然,这般问道。 “嗯!”火狼点了点头,再转头看向身后,一双暗红色的双瞳转动着,将屋子四下一扫。 略略思了片刻,忽然面色凝重道:“但有一种力我便不出来。” 看着火狼忽然变得郑重的脸色,樱沁即问道:“什么力?” 胡汉也即重复了一遍樱沁的话,“对啊,什么力。” 火狼各自瞧了问话两人一眼,就转头看向另一旁霜无月,突然瞳孔一缩,面色冷峻道:“死人之力!” 这一眼,看得霜无月心下稍稍抖了一下,却是没在脸上表露出来,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笑意,对火狼说的这四个字解释了一下,“即就是,已经没有气息的人,不通过体内的气,却又能够直接使出来的力量。” “活死人?”顿时樱沁脱口说出这三个字。 “不!”收回对霜无月那仿佛是带着有些许异样的目光,火狼纠正道:“活死人是不会使用灵力的,我说的这个是,傀!” 傀字一出顿时就是某人稍变了下脸色,却又以几人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时,即刻又恢复了正常。 霜无月的身子,朝着门口处走了两步,“据说这个傀,就是魔宗的产物之一。” “对!”对于霜无月这点火狼没有否认,“唯有魔宗才会使用的邪恶造傀术,用死人之体锻造而成的。或者生生抽离了活人的气,再用他们的造傀术锻造,只有魔宗才会次邪恶之法。” 这听得胡汉有些颤抖,“就知道是魔宗的人,只是没想到还是魔宗派来的死人。你说活人吧,还有个行动轨迹,那这个死人我们去哪里找?难不成要我们掘地三尺吗?” 这么庞大的仙门,掘地的话,得掘到什么时候? “还是有迹可循的。”在胡汉说完这话后,火狼又如此说了一句。 三人都是有些不解的看了看他。 火狼目光缓缓扫过三人,目光落在了胡汉身上,问道:“在这注灵宫,何处的灵气最为密盛?” —— 在注灵宫北位居调查过后,胡汉带着三人来到了,注灵宫的精灵兽树林。 胡汉道:“这个树林,因为有精灵兽的灵魄灌养,里面的树于花草都长得极为茂盛,要说灵气最密盛的地方话,就是这里了。” “嗯。”火狼点了点头,“一般死人之体不易沾上灵气,但除非它长时间在一处灵气密盛的地方待着,多多少少是会沾上一些属于哪个地方灵气的气息的。所以现在,即便是还未进入这片树林里面,我已经闻到,在那屋子里残存着的气息与此地散发出的气息极为相似。虽不敢十分肯定,但也有八九分的确定,那傀可能就隐匿在此处。” 胡汉拍着手非常高兴道:“就知道有火狼师兄出马很快就能揪出凶手,火狼师兄果真是太厉害了。” 胡汉突如其来的这一波马屁拍得,樱沁听着觉非常刺耳,挑着眉道:“胡汉师兄,既然火狼师兄找到凶手所在地了,你还是先回去吧!不知道这里面会有多少魔宗的傀,但能不动声色的潜入灵宫肯定是实力非凡,怕一会我们应付不过来,无法顾及到你。” 樱沁话一落,胡汉立时一顿,就停下了脚步。 这话,扎心了! 樱沁这是在嫌胡汉他的修为低吗,虽然可能实力上他是没有这三位厉害,但好歹也有炼灵突破的修为了好吧! 不过也确实,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是个怕死的人。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万一他出事了要怎么办? 他现在可还不想现在死呢! 便是目光看向火狼,“那个火狼师兄,我……”可以走吗? “走吧!”是的,火狼头也不回就这般截断他的话道。 得到火狼的肯定,而后又再看了看霜无月。 仿佛是要得到每个人都同意一样。 自然,樱沁与火狼都让他走了,他霜无月还有什么理由留他? 便是,霜无月也点了点头。 胡汉一得霜无月同意,猛地就转身过去,浑身是肥肉的身子一下就变得像云朵那般,无比轻盈的,乘风而去。 樱沁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胖胖的身影,当即就掩唇笑了。 回过头去,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树林边缘。 只是在此会儿谁也没有注意,那走在最后面的某人,眼中忽然泛起了红光。 然而那眸中的红,一闪而逝。 前面两人均未发觉。 紧接着,在三人进入精灵兽林后,忽然一片狂风卷起,密林树枝呼呼乱颤,与这各种自然的撞击声中,还有某种传来“呜呜”的,像是某种动物的啼叫。 “接下来你们要随时小心,忘了给你们说,若是魔宗炼造出的高阶傀种,还有隐藏肉身的能力。再加之我们无法感受到傀的活气,很容易遭到突击。”火狼很是谨慎的这般提醒道。 自然,在火狼说了这话之后,尚且是以火狼的修为就必须得留意的对手,樱沁自然也不敢懈怠。 便是于这狂风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自然,樱沁与火狼就没去注意霜无月了。 此时霜无月仍旧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人警惕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延,一抹诡异魅绝的笑容,就浮现在了脸上。 就在这笑容露出的同时,他的手指轻轻一弹。 原本在樱沁头顶上方本是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忽然气流回旋,呼刮的风就形成了一道像水波纹漾的漩涡…… 第104章 克制不住的想要 “师姐小心!”那漩涡出现同时,霜无月一声惊呼,立即闪身上前将樱沁护在怀中。 就在他搂住樱沁那一刹那,从那气流漩涡中伸出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来,指甲尖利非常,顿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爪子抓在了霜无月的背上。 “呃…”一声闷痛的呵声,火狼即时回头,刚好看到那只伸出来的手就要缩回。 手猛一伸,钢爪即出,朝着那只就要缩回的枯槁鬼手横劈而去,顿时那只手就被火狼从臂腕处斩断。 那被截断的手没流出任何血迹,只从那断面处冒出缕缕黑烟。 “没想到那些傀果然藏匿在此,而且,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火狼瞧了一眼地上的断手,又回过头去,看着空气有一条黑烟轨迹,“这一来就遇到一只能够隐形的高阶傀,不过我伤了它,那黑气就是它逃逸踪迹,我先去追。” 说着,火狼一个转身,就朝着那缕黑烟轨迹奔去。 此地在原地两人,樱沁还被霜无月护在怀中。 忽然还贴在她背上的某人就变得有些许沉,樱沁立即反身,却是霜无月差点往地上倒去。 “喂!”樱稍有些许急了,赶紧扶住他,“你怎么样了?” 霜无月呼了两口粗气,顿时满脸虚弱,却还笑道:“师姐你…没事吧…” “你这人……”樱沁一时不知说他什么好了。 明明是他为她挡了这一攻击,这会儿居然还来问她有没有事,他这,是真的在关心她? 樱沁表示,她也当真是有些看不懂这个人了。 她曾一度怀疑霜无月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她没记错,曾有两次这霜无月都对她突发起攻击,虽然到最后她都没什么事,但那攻击还能有假吗? 可是,这次他为何又来替她当下别人袭击? 合着上次火狼那次,霜无月相当于是救了她两次了。 实在想不通他这般行为为何? 难道只是因为他行事作风怪异,还是说,真如他之前在灵测挑战台上对她说的,他是真的喜欢她了,不管是救她也好,攻击她也好,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这可不行! 想到这里,樱沁就微微摆了下头,随后看了看霜无月。 才发现,此会儿哪怕是霜无月面容有些颓白,他那眸子中,仿佛是深情暖暖的,目光竟一直在自己脸上,笑意不散。 猛然就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尤其是刚才,她在心里想到霜无月有可能带有的心思,心莫名的就猛跳了一下。 不对!她是很厌恶这个人的,她绝对不可能对他有感觉。突然的这样心跳,一定是因为他又救了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才这样的。毕竟她,最不喜欠别人的情了。 便是扶着霜无月在地上坐了下来,看了看他背上的伤口。 衣服被抓破,露出些许皮肉及一条黑乎乎的长口子,虽然口子有些长,但并没有流出多少血来。 “凭你的修为,应该不至于受了这么点伤就如此颓虚。”听起来像是有些讽刺的话,可樱沁却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绢帕在为他擦拭着伤口。 感受到背上,无比轻柔的触碰,霜无月脸上的笑意多了一抹暖,道:“若只是单纯的伤口,是不至于这样。” “那你为何……”半死不活的? 呃…樱沁想这么说,却是说到一半她闭口了。 琢磨着这话要是说出来,怎么都有种“别人替你受了伤,你还嫌别人伤得不够重”的感觉,虽然她不喜欢霜无月,但还不至于没良心到在这个时候还来怼他。 不过,霜无月是何须人也,虽然她话没说出,但他已经知道她想说的意思,便道:“这种高阶的傀,除了能力很强,于它们体内还有浓厚的尸毒,只要一被它攻击到就会被这毒感染,所以……” 说到这里,霜无月咳咳了两声,面色更加苍白了。 “所以你是中了尸毒?”樱沁抬起手中帕子,才发现,这帕子上是血是极黑极黑的,如墨那般,一丝红色也不带。 霜无月点点头,羸弱笑道:“不过没事,我以灵力将毒逼退了些,现在毒素还未入心。” “你倒是厉害,中了这般深的毒,还有灵力自己逼毒。”说着樱沁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来,打开瓶口就腾出一颗纯白色的药丸。 “给,吞下!”递给霜无月,像是命令那般道。 霜无月一见向他伸来的一只玉手,毫不犹豫的拿过药丸就放进嘴里。 这倒弄得樱沁稍稍愣了一下,“你咋不问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就直接吞了,不怕我再下毒害你吗?” “师姐有什么理由害我?”霜无月弱弱一笑,即抬眸看着她那一张娇俏的小脸,继续道:“不过,只要是师姐给我的东西,哪怕是毒药,我也不会推拒!” 说完,他那一双幽黑如玉石眼眸中,就露出一抹奇异的柔光。 樱沁即时就转过脸去避开霜无月的这般目光,有些愤恨的咬了下粉唇,沉着脸色道:“你是对所以女孩都如此吗?嘴里这般无耻,早知道我就该给你一颗毒药,让你闭嘴。” 听樱沁说得如此直接,霜无月全然不以为意,不过,显然是樱沁不太喜欢听他说这样的话,也就顺樱沁的意道:“师姐不喜我说这般话我不说便是,但,我得给师姐解释一下,我只对你说过说这样的话,其他女子我没说过。” “你还要说是不是!”听着霜无月还在如此无奈言语,樱沁猛地一下拍到他的背上。 霜无月顿时闷痛一喝。 “师姐你这手下得!” “痛吗?痛你就老实把嘴给我闭着。”这般一说,樱沁一个旋身就坐在了霜无月的背后。 “那普通解毒丸还不能解了你的毒,我这再为你将毒素逼出。你不用谢我,我只是怕待会儿有傀来,你这受伤的身子会拖我后腿。” 说完,还不待霜无月有所应答,就运出体内真气,双掌贴在了霜无月背上。 半柱香过后。 樱沁收回手,深呼一口气道:“你试着运灵看看。” 霜无月身子动了动,听了樱沁的话,两手交叠,就控制体内的灵力运出。 “不痛了,体内也无任何异常。”霜无月称赞道,“没想到师姐的治疗术这么好,连尸毒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我全数清除掉。” 比起刚才霜无月像是带着调戏对她说的“告白”话,这称赞的话语就来得实际多了,樱沁听后心下满意,脸上略带着几分骄傲道:“那是自然,我可是……” 正想“自吹”,可才说出几个字,她就觉得不妥,顿然收住嘴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她虽然收住嘴了,霜无月却被勾起了好奇心,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便问:“可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樱沁赶紧摆手说道。 然,霜无月再次问道:“可我见师姐这欲言又止,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吧,倒底是什么师姐说说又何妨,我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很明显,这霜无月是非要想知道的个原因不可了。 “呃…”樱沁想了想,倒底是她先把话说出去的,虽然没必要一定要告诉霜无月,但这霜无月很聪明,指不定就像她这样随便断一句话,他就对她有所怀疑,以后更加的死缠着她,来查她怎么办? 便是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从小跟着我的婆婆长大,我婆婆懂得医术,自然我就耳濡目染的在她那里学得了点皮毛。所以在为你疗伤时就是以解毒丹内服,再准确的找到几处心经脉穴,以灵力逼入,就可很好的控制毒素将其逼出来了。” 是的,樱沁就这么给她解释道。但实然,这并不是她能为他不留一丝残存,全然逼出毒素的原因。因为在刚才她为他疗伤时,输入他体内的不是灵力,而是,兽元真气。 就如同灵测挑战台上,余文轩对樱沁偷袭伤了她那时一样,她的伤口很快就因体内有兽元真气愈合了。所以就想着,以这般内力来为霜无月逼毒一定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 果不其然,霜无月的毒不但全数被她逼出,且因她使出的内力,连他背上这道口子也是愈合得差不多了。 可是红坠说,她含有此气之力的事不能告诉别人,自然在这会儿,她肯定是不会将兽元之事告诉霜无月的了,便就用她婆婆来挡了这问。 “哦!”霜无月听了樱沁的解释,淡淡的应了一声。虽然只是一个字,但不带疑问的样子,看来他是对樱沁的话没起什么疑心。 但接下来,他再说的话,以及做的事就弄得樱沁很不高兴了。 他转身看着樱沁道:“没想到师姐你还会医术?作为一女子能有你这般的实力与能力,当真是让我…。” 说着,就是俯身朝着樱沁一凑。 樱沁立马身子一闪,瞪着他道:“你这个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要是樱沁不躲,他这一凑,那张讨厌的嘴,就要凑在樱沁脸上了。 “能!”毫不犹豫的一答,霜无月随即笑道:“可我真的是太喜欢师姐了怎么办?” 说着,就抬起脚来,因刚才受伤,虽毒素已经逼出,但还略显得苍白的脸,忽然就带着一抹俊邪妖魅外加一丝诡异的笑,步履缓缓的,就向着樱沁走近。 “你想干什么?”看着霜无月忽然变了表情的样子,樱沁心下一颤:这个人,该不会又是像那日在暗灵阙那样,突然的就莫名奇怪对她发起攻击吧? 果然,这样的人,就算是他突然善心大发做了件好事,也不能对他存有一丝的懈怠啊。 当即樱沁挥臂一展,立时就打出蚕丝金鞭,警惕的看着这向她走来的人。 霜无月只是眉头微微一展,看着那道金鞭,随后就是目光转向的樱沁的身后。 再一来,飞速的一个闪身,还没给樱沁一个反应的机会,就将樱沁往自己身后一拉,灵力瞬间覆掌,一掌推出。 原本是在樱沁身后出现的一只傀,就被他打飞了去。 “这?”樱沁即下回神,向那只被霜无月的打飞的傀看去。 苍白无血色的脸,一双纯黑的眼眶,一双手上,长长的指甲看上去无比尖利。 原来! 霜无月是又救了她! 该死! 是她大意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因为霜无月几句带着几分调戏实则毫无营养的话语,就忽略的身边的危险! 当真是愚蠢之极! 在心里如此暗骂了一句,即时樱沁踏脚一跃,执起金鞭就向那只傀打去。 “啪!”狠狠一鞭很是顺利的打在了那只傀身上,然而那只傀却是不痛不痒,也不发出任何声响的缓缓侧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双黑洞洞的眼,仿佛是在看自己身上被樱沁打出的伤口。 伤口下,没有血流出。 就如之前火狼斩断那只隐身傀时一样,这只能够以肉眼看到的傀,它那伤口上只是缕缕黑气冒出。 在看着这样的伤口后,忽然这只傀眉鼻一皱,有两条红色光耀自它眼里飞出,顿时四肢躬起,像只野兽那般匍地一弹,霎然就弹起数丈之高。 再冲着樱沁像是一个炮弹那般砸下。 傀的这所有变化也就一瞬之余,速度非常之快! 却就在这瞬息间,樱沁周身的窍穴猛然打开,就有一片隐隐可见的玄力将她周身包裹,且在玄力将她护住的同时,还有一股残暴的内劲,已经输入了她手中的金鞭之上。 一片大盛的金光起,几乎是在那傀就要砸上她的同时,是她猛然间就露一个笑意的脸,以及毫不犹豫的抬手一挥。 “嘣!”仿佛是巨石爆裂,一声震耳的巨响! 那只砸向樱沁的傀,就凭空消失在了她的头顶之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地腐肉残渣。 “好强的攻击!”在一旁几乎是还未看着樱沁如何出手的霜无月,看着一地的死肉,眸光也是微微一闪,惊叹道。 随即就拍着手向樱沁走近,“师姐好惊艳,如此一击当真是漂亮之极。” 然而, 在这赞赏之余,霜无月心下即时想到。 她用的这…到底是什么力? 他知道此前在灵测挑战台上,樱沁在与他对战时,曾一时爆发出的力就是这一股力。 不!好像不全是! 此时她所爆之力,除了是那股力外,还隐隐夹着另外一种气。这股气尽管被那股力压制得很是微弱,但霜无月就是感应到了。 那么,这股气,又是什么? 有趣!当真是非常有趣啊! 本来他一直以为,她只是有着他无法控制的魂魄,才引起他无比的在意。 看来现在,不止是她的魂魄,还有她的整个身体,无不是每一处都在吸引着他,吸引着他想要向她靠近,甚至都弄得他现在,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想要一冲上前,剥开她,将她一探个究竟。 可是此时,还不是时候。 便是在这一声赞叹之后,他立马转身背向樱沁,拳头一握,以一副极度隐忍的模样,开启摄魂。 顿时,双眼红光一出,即下就有几只傀从四面走了出来。 没错,他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控制自己的地步,所以,必须要做点“暴力”的事情来让自己冷静冷静。 自然樱沁一见又出来的几只傀,就没去理霜无月这对她突然称赞,又莫名其妙转身的行为了。 只是道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说完,就冲着其中一只傀奔去。 却就在她执起金鞭要抽这只傀时,忽然一个淡绿色的人影飘了上来,瞬间压下她拿鞭子的手,另一只掌泛起深红的光就朝那只傀打去。 这一击,可就比刚才霜无月忽然救樱沁那一击要暴力多了。 刚刚霜无月救她那一掌,只是将那只傀打得退开了些。而这次这一掌,绝对是覆上十倍不止的灵力。红色的光一打在这只傀身上,不但将其打飞,还一瞬间就将这只傀的胸口打出一个如人头一般的大窟窿。 只此一击,那只傀依旧不感到任何疼痛的低头,瞧了下自己胸口处的洞,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嘭!”倒在地上,身子抖动了几下,一片黑雾至它身上喷薄而出,就彻底不再动弹。 见此情景,樱沁半眯着眼眸,看着眼前这位貌似像跟她抢猎物的人,稍带着些诧异道:“虽然你的伤已经好了,但你的灵力这么快就恢复了?” 霜无月回过头来,展眉一笑。 “我刚刚说了,既然我是真的喜欢你,那么我,就不能让你受伤!” 他的意思是,为了你,我就尽全力恢复灵力了? 屁! 饶是这里灵气丰厚,但吸灵气后还得造灵力,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霜无月这个人,随便拉住一个他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以告白转移话题,若不是樱沁已经了然了他的大概性子,她就信了他的邪了。 然而这样的话…… 真是一听一个恶心! 樱沁顿时就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像其他的傀走去。 却是刚要动手打傀,这霜无月又像个幽灵一样飘了上来,同样以刚才的方式将樱沁即将要对付这只傀给灭了。 “你!”樱沁瞪眼瞧着他,这个人是有毛病吗? 霜无月嬉皮一笑,“我说了不能让你受伤,如果樱沁师姐不介意,刚才那句话,我可以再说一遍!” “行行行,你要打你打吧,我不和你抢了,还落得个自在。”樱沁有些无奈,只觉这人,若是想发疯,等他去疯便是。 所以一说完,就转身找了一处干净的地儿坐了下来。 再四下一看,此时在场还有六只傀,不过看霜无月刚才击杀傀的能力,这几只,他一个人解决也够了。 如此想着,她干脆还直接就将眼闭了起来,开始调息。 见樱沁如此,霜无月微微一笑,而就在转头一刹,忽然眸中一丝狠戾腾起。 此时打傀,当真是为了她吗? 不! 他是为了他自己。 不止是在刚才,就此时,他也是难以抑制自己的想,要了她。但,为了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他必须要控制自己现在想要得到她的冲动,就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来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心情平复。 如此一来,也可顺便在她心里留个好印象! 带着此般心思,他就向那几只傀冲去。 即下就是一阵嘭!嘭!啪!啪!的攻击声起……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 场中,终于变得安静起来了。 不过在此时的安静中,樱沁是听到了某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而且这呼吸声由远及近,似在慢慢向她靠拢。 心下一紧,她睁开眼来。 是一向看起来无比注重仪容,一直都衣着干净的霜无月,此时就有些狼狈的站在她眼前。 吐息急促,外加面色又有些苍白的看着樱沁,霜无月咧嘴一笑,“大概所有的傀都…解决…完了……” 话一落,他整个人无力的一倒,就毫无预警的向樱沁怀里砸去。 “喂,你怎么了!” 樱沁盘坐的腿上搁着他的头,也不顾这般似乎有些男女授受不亲的姿势,就急急问道。 霜无月仰面向上,努力的睁着双眸,看着她仿佛是在为他着急的眼眸,面色已经是越发的虚弱,却还不忘占她便宜的笑道:“师姐你的怀,真香啊!” “你!”樱沁有些恼怒想把他推开,却就在他那话一落,瞬间就闭上眼,晕死了过去。 “喂!霜无月,醒醒,喂!” 见此,樱沁就猛拍了几下他的脸。 却怎么拍他都没有什么动静,一时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就在这时,火狼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看着坐在地上的樱沁怀里躺着霜无月。 樱沁道:“本来刚开始的伤是好了的,但后来他对付了几只傀,不知又是怎么了,就这样了。” 火狼闻言,来到樱沁面前蹲下,手指在霜无月的鼻息间探了探,“只是晕了。” “然后呢?”她当然是知道他只是晕了,难不成还是死了吗? 火狼眉头一挑,立即就抬起手来,手掌摊开,运起灵力就在霜无月胸前探了探。 过了一小会儿,“他体内的灵力,已亏空至负值,甚至还消耗了些许维持生命的内体之气,大概这就是让他晕厥的原因。” “那要怎么办?”樱沁闻言,即时问道。 “先带他回去好好休息吧。”说着火狼起身,继续道:“那只高阶傀,虽然被我追到又伤了它两击,但不知为何,就在我要给它致命一击之时,它突然灵力大增,居然在我的攻击下逃跑了,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去追它。” “嗯!”樱沁点头道:“那火狼师兄你可要小心,这人……” 说着,她看了一眼躺在他腿上那张苍白的脸,叹了一口气。 你这种人! 明明灵力没有恢复,还在我面前逞能,是想要让我以为你多厉害吗? 真是活该! 如此暗骂了他一句,樱沁抬眸看着火狼,又道:“我会送回去!” 第105章 没能力就别逞能 祈环山脚下。 今儿一大早,苏小七就拉着陌子谦说是要开始“行动”。然而陌子谦只是作为一个副手,一切得听从苏小七安排,便是就开始带着极不情愿,到后来尝试了下苏小七的威逼,就终于随着苏小七下了山。 出门后,当两人经过半山腰那八玄星宫台的时候,陌子谦才发现原来下山有一条捷径。 这条捷径,亦也是上山的路。 想着刚来仙门那会儿,他与樱沁到八玄星宫台,因不知这条路,樱沁以丝作绳,吊着他上山,那可真是个惊险刺激!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现下要去在意的事儿。 本来从出门到现在,他都没有开口问苏小七为何要下山来到这里的原因。 可是在这里已经等了大半天了! 除了看看花草望望山,玩玩石头吹吹风,当真是,啥事都没有做。 终于忍不住了,看着一旁仿佛是无比悠哉,在堆玩着小石头的苏小七,他走了过去。 “那个,师姐,你能告诉我,我们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吗?你看这天,都快要到酉时了,你要只是为了来看看风景,那我可要先回去了。” 虽然,这里的风景是不错,但能有仙顶上面好看吗? 而且,一想到今日樱沁一个人在注灵宫忙,他却还在这里惬意的看风景,心里就非常的不好受。 早知道,昨日真的是应该不顾苏小七的反对,去和樱沁一起了。 “急什么?好好养着你的体力!”苏小七淡淡道了一句,也没有抬头看陌子谦,依旧玩着手里的石头。 “养体力干什么?唉不是,我现在的体力非常充沛,可你没有告诉我到底是要做什么事情,我这空有一身体力,也无处发啊!”陌子谦有些苦恼道! 苏小七一见他这副模样,想逗逗他的心就起了,便是幽幽叹道:“这样啊!” 说着,就缓缓的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手因为玩石头而沾上的灰尘,“看来你真的是闲得有些头痛了,既然体力无处发泄,那要不要我来,帮帮你!” 话落一瞬,她眸中瞳孔微微一缩,就侧头过来,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陌子谦。 陌子谦即被她这幅表情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干涩的笑。 “呃,那个,师姐,我说,额,不是我说…” 吞吞吐吐,语无伦次。 陌子谦再次往后退了一步,伸出两只手来,不停的晃动道:“我是想说,我想清楚了,不管有无事做,这体力都要保持不是,师姐你啊,还是不用费心替我发泄哈,不用了!” “是么?”苏小七淡淡一笑,朝着陌子谦走近,“看来你脑子也不是很笨,不过现在……” 话还未说完,苏小七的脸色立即一变,忽然的就一声厉呵道:“来了!” 什么来了? 陌子谦见苏小七变了脸色后的眼,是看向他的身后,即下就猛地转头过去。 一缕呼呼的风从眼前飘过。 眼前,还是啥都没有? “这一惊一乍的,倒是…”啥来了啊! 可惜后面几个字还未等陌子谦说出来,就有一玄力朝着陌子谦飞来,瞬间就将陌子谦打飞离地,飘开了几丈。 苏小七立即一个闪身上去,就将即要砸地的陌子谦给拖起。 “这?”陌子谦和苏小七几乎是同时从嘴里吐出这一个字。 “是什么东西攻击了我?”陌子谦摸着胸口处的疼痛,抬眼看去,前面依旧是空无一物,立时就瞪着一双眼,懵了。 而苏小七这一声“这”,是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惊讶! 待陌子谦身子立稳,她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随后解开系这布袋的绳子,就几步上前,将布袋里的东西朝着空气中一撒。 这像是什么粉末,还带着点难闻的刺鼻气味。 陌子谦迎风而闻,立马就打了一个喷嚏。 “苏师姐你在干什么?” 却是捂着鼻子一抬头,看着眼前—— 不,应该是看着还在苏小七的前面。 本是什么都没有地面,忽然就出现了一个面色苍白如雪,一双眼里,全是黑色瞳孔没有眼白,且还,断了半只手臂的怪人。 一看着这个人,顿时,他就不想知道苏小七撒这难闻的粉末是要干什么了。 立即,他就想到这可能就是刚才突然攻击他的东西,便是疾步来到苏小七旁边,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人吗?” 话一问,陌子谦侧头看向苏小七,才发苏小七此时的脸色无比难看。 或者说,是她本就很大的双眸,此时看着眼前的东西,更加睁大了几分,还咬牙切齿的道:“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陌子谦挑眉问道,虽然眼前这东西有些吓人,但陌子谦表示,没师姐你现在的模样吓人好吗? “不可能不可能!”又是摇着头,仿佛是不可置信的,苏小七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下,陌子谦顿时就觉得苏小七这幅神情,比这突然出现的诡异怪人还奇怪了。 不过! 陌子谦侧头过去,又将那个东西看了看,“其实想来,我要是个女子,也会被这东西吓到!” 是的,他就理所当然的以为,苏小七这副模样,其实是因为苏小七是女孩子,被这东西吓到了。 “好吧!”陌子谦吸了一口气,“这东西刚才打了我一拳,既然师姐你要退,就退远一点,让我来把这一拳之仇,还回去!” 说着,反手往身后一捞,就将别在腰间那根乌青色的法杖抽了出来,大踏步上前,举起法杖就要向那个仿佛是从现身后就一动不动的人形东西劈去。 “嘭!” “小心,这是高阶的傀!”就在法杖劈下那一瞬,苏小七突然在身后这般呵道。 以为得手的陌子谦立即回头冲苏小七一笑,“什么鬼?管他什么鬼,这不已经被我……” 说着再回头一看。 诶那东西呢? 不是,明明他是已经打到了的啊,这又去哪里了,难道是这东西还会隐形吗? 一想到隐形,陌子谦即下惊道:莫非,这东西还真是鬼?! 如此,他再回头过去看苏小七。 才发现原来是那个“鬼”已经闪到了苏小七的旁边。 可仅在一瞬…… 陌子谦与苏小七的距离,起码隔有三丈。 那这个鬼真的是,好快! “嘶…”陌子谦倒吸了一口凉气。 却是面上毫无畏惧的,骤然运出灵力灌注在法杖至上,顿时举起的法杖上覆满玄力,还能清晰看见玄力压迫气流隐隐飘动的影儿。 双手握杖,猛地一跃,就像只猎豹那般,同时还伴着一声大喝,“师姐你让开,看我不来打死它。” 苏小七见陌子谦这副模样,即下就在他这吼声中退了开。 于此同时“磅!” 一声震耳的闷响! “呵,这下看你还不死!” 听这声音,绝对是又打中了,陌子谦便就嘿嘿笑道。 可是定眼一看! 这只傀打是打中了,但它的身子与他法杖接触处,散出来的一片如墨黑雾是个什么鬼? 且黑雾喷散,看似缓慢,却又急促。 就在陌子谦还在瞪眼思索间,眼看这雾就要碰到他了。 “小心!”苏小七猛然一喝,飞身上前,就将陌子谦给拉离了开。 “它这雾里有毒!” 如此惊险一刻,苏小七赶紧查看陌子谦有么有被黑雾碰到,却又是在她低头这一瞬,那只傀猛地直朝着苏小七冲了上来。 一见这傀冲向苏小七,下意识的,陌子谦伸手一揽,立即将苏小七护在了怀中。 “嘭!” 一声闷响,是傀的头撞在了陌子谦的背上,同时,那黑雾也染到了陌子谦身上。 “呃…”他痛唔了一声,身子就由于惯性的往前倾了一下,却还依旧是将苏小七护在怀。 “你?” 他这是,帮她挡了一击? 平日里,一见要被她揍,就怂得要死的人,居然来,帮她挡了一击! 骤然,苏小七就觉得不可思议的抬起眼眸,看了看他! 一张近在咫尺的脸,逆着的光线,勾勒出他脸部分明的轮廓。黑如玉石般的眼,双目湛湛,抿紧的唇,微微延开的嘴角,仿佛还带着一丝笑? 更要命的是,此时的他看上去,竟,无比的俊美?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子受伤!”瞧着苏小七看自己的眼神,陌子谦就看似轻松的如此说了一句,却是话一落,猛地,他就喷出一口鲜血来。 “怎么了?”苏小七赶紧反身扶着他,问道:“你受伤了?” “废话!”都吐血了,不是很明显吗? 可陌子谦还是笑道:“你不是说…那雾有毒…我可是…百毒不侵…但是…你这淬炼的金刚不坏之身…貌似…不太经得起揍!” 说完,又是一口血,大肆喷出! 却就在陌子谦这一口血喷后,苏小七立时眼神一冷,又恢复成了平日那种对化灵宫弟子近乎变态的“正常”,哼道:“没能力就,别逞能!” 然后—— 第106章 由我来照顾你 “你能让我现身?”这时是那只傀,带着疑问,一双黑洞洞的眼,看着苏小七,说话了。 “你既然能说话?”比起之前苏小七刚见到这只傀时,那种诧异震惊,这会儿听着这傀会说话,她只是淡淡的挑起柳眉,站起身来。 傀看着她这动作,又道:“那么你的身份就是……” “住口!”却是傀的话还未说完,苏小七就一声厉呵,娇嫩可爱的脸忽然就像是冰霜掩面,打断这只傀: “我本想探查一番,让你多活一会儿,可你竟然伤了我的人?那么现在,不管你是谁,或者是谁派来的,我,不会让你再多活一刻!” 说完,仿佛是有一种无形的火焰至她周身散发,身着的莹黄衣衫,无风飞颤。 灵力一出,即是地面那三尺沙尘扬起。 几乎是在这沙尘起的瞬间,莹黄色的身影,如同仙鹤,迅疾一跃,三丈悬空。 同时一把长剑亮出,双手握举,伴着似雪剑光,飞速至下。 “嘶……” 仿佛是刀与石的撕磨,一声刺耳长啸! 是那只傀,哪怕刚才在陌子谦的攻击下能闪得那么快,在这一瞬,来不及闪躲,就被欺空而下的苏小七给切成了,两半。 “嘭!”破开的身体左右一倒,扑起地面灰尘,融合着那肉身切面冒出的黑烟,满天飘飞。 陌子谦在一旁,见这只刚才在他攻击下如此厉害的傀,这一瞬被苏小七秒杀。顿时就激动得咳咳两声,血就从嘴角流出,忘记了疼痛,只骨碌碌的瞪着一双眼眸,看着苏小七。 苏小七的手段一向残忍。 在化灵宫,在苏小七的手下,凡是给苏小七做陪练的弟子,没有哪一次不是有人缺胳膊断腿的。且她教陌子谦修炼时,让陌子谦皮青脸肿外加骨折,就等同于是家常便饭。 这一刻,见着苏小七杀这傀的怒火与手段。 陌子谦是真的很庆幸,他刚见苏小七那次,无意间对她做出了猥琐之举,苏小七就没像这般动怒过。直到现在为止,他在她手上最惨的也就是点骨折,这简直就是,她对他太好了。 如此想着,他再看着苏小七,全身不由冒出冷汗。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一抹红影降落。 落在地上,那红影长袍一挥,即就向着苏小七砍死这东西跑了过来。 蹲在地上瞧了瞧。 发黑的尸体已经开始在腐烂。 皱了皱眉,他道:“你把它杀了?” 自然,这话是在问苏小七。 陌子谦一见到此人,脑子里就在想:这人好眼熟,不是那个,那个…… “火狼!”一声惊喊,激动得他连师兄两字都未加上。 却是火狼并没有在意,一双眼,依旧是盯着地上的尸体。 倒是苏小七挑眉看了陌子谦一眼,才发现他看着火狼的样子,仿佛在在害怕之中又带着点愤恨。 当然了,她实不知,陌子谦现下这幅表情,是因为他曾见火狼与樱沁对战,差点伤了樱沁,因此对火狼有些讨厌。而害怕,是因为在那时霜无月给他说这火狼实则也是性子残暴之人。 将人撕了成两半,这等凶残可谓是与苏小七无异啊,他当然也害怕了。 不过苏小七在陌子谦后,并未去想他如何要露出这副面孔的原因,随后就看着蹲在地上的火狼,即下换上一副了然你的神态,道:“我还以为,起码得在这里等上个两三天才能等到那作祟之徒逃逸,没想到今日就出现了,原来是有火狼师兄在帮忙协助。” 火狼站起身来,“怎么苏师妹你会在此?” 苏小七道:“注灵宫出事,说是有魔宗敌人混入作乱,我与樱沁师妹及陌师弟,作为掌门之徒,护卫宫门安全是在职责之内,自然对这件事该首当其冲。” “所以,你与樱师妹她其实是一起的?”火狼问。 “没错,她负责内,我负责外,在内能杀则杀,若不幸被逃跑,便由我来截杀。” “可是…”火狼偏头看了苏小七一眼,随后又看着地上的尸体,“我之前追它费了不少劲,而且也只是伤了它,要杀它还是有些困难,但你…” 虽然,火狼也听说过苏小七那招莲云蜂雨决在仙门难逢敌手,但那招需前期缓冲,速度上不占优势。 且是他火狼都难以追截到的隐形傀,速度之快,居然被苏小七给杀了? “是的!”这时是陌子谦站起身来,想起苏小七刚才那一招还有些惊惧道:“而且还是被苏师姐一招击杀!” 这一言火狼就更有些疑惑的看向苏小七了。 虽然苏小七的修为不低,化灵突破与魔灵初阶,但比他,她可是差了四段两阶,却能够一招击杀此物,是她的修为又进了吗? 想到这里,火狼的体内的血就有些翻涌起来。因为苏小七这诡异的能力,突然的就引起了他狼的本性,想要与她较量一番了。 可是,火狼的性子苏小七又如何不知。因樱沁在灵测场上的惊艳能力,火狼便跑去找樱沁对战,这会儿,见她击杀了这只他都难以对付的傀,想必是体内热血,在看到这傀死的那一眼就翻涌起来了。 淡淡一笑,苏小七道:“既然火狼师兄也是来帮忙处理这件事的,那就麻烦把这尸体处理一下吧,你看陌师弟都已经受了伤了,我得赶紧带他回去治疗。” 这算是变相性的打消火狼想要找她挑战的想法了。 “没错!”听这苏小七这么一说,陌子谦就有些莫名的配合这苏小七,羸弱的咳嗽了两声,“这个鬼其实还是很厉害的,我就是被它所伤了,苏师姐见我被伤,一时恼怒就奋起把这鬼杀了。” 陌子谦此话一出,苏小七就目色有些怪异的瞧了他一眼。 即是火狼道:“那好,你就先送这位师弟回去吧!” 说着火狼面露出些可惜,又道:“此次魔宗鬼祟就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事情解决了,我也要会魔灵宫复命。” “嗯,”苏小七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师兄了!” 话落,她便祭出青莲,把在一旁的陌子谦,以玄力带动起来,两人就上了剑上朝着祈还仙山飞了去。 回到仙顶,苏小七便将陌子谦带到了她所居住的漠云居。 看着受了伤的陌子谦,在加上被她带着御剑飞行,此时的脸色无比的苍白。 她即将他的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脉搏。 片刻过后,就以深深目光,冷冷的看着陌子谦。 这一看,看得陌子谦微微一抖,突然就想起了刚才苏小七杀那鬼的模样。本来,从苏小七拉他进漠云居到现在苏小七摸着他的手把脉,他都一直很配合的不说话,任凭苏小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却是,就这一看,陌子谦被看得心里毛毛的,赶紧给她一个友好的脸色,忍痛笑道:“其实,苏师姐你对我的淬炼还是非常有效的,所以,我这伤没什么大碍,师姐你,就不用刻意为我治疗了。” 嗯,他以为这样说应该能让苏小七满意的。却是话一落,苏小七立即将手抬起来,粉拳一握,就要向陌子谦的脑袋敲去。 陌子谦赶紧脖子一缩,同时,心下一慌,扯动着他受伤的静脉,一丝腥甜漫过喉咙,就有一口血又吐了出来。 苏小七一见他又吐血,快要挨着他头的拳头立时一收,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片刻就又恢复正常,依旧是以刚才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陌子谦,道:“以为自己多能耐,还敢替我挡攻击!” 像是带着些许嘲讽这样说着,陌子谦一听,心下就有些不高兴了。 合着我帮了你,你这是还嫌我帮得不对头了?还来打击我? 当然碍于苏小七可怕的脸色,这话陌子谦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这般道。 随后是脸上一笑:“对,师姐你说什么都对,是我能力不足,不敢妄自尊大。”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如果下次我陌子谦再为你苏小七挡刀,我就不是人! 嘴上这般说着同时,心里就如此发誓道。 一瞬间,苏小七就有些嫌弃他这副油嘴滑舌的嘴脸,拿出一个药瓶扔到他的身上。 “此丹药一日服用一次,还有,在你的伤未好由我来照顾你,所以,不准离开漠云居。” “我…”这药他可以拿,但是为什么要住在漠云居让她“照顾”? 不,她的照顾方式,他实在不敢恭维啊! 可是,才“我”字一出,苏小七就甩给他一个无比凌厉的眼神,“怎么,不想从是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永远走不出去。” 说着,便是一双看似纤细粉嫩的手抬了起来,手指折起,泛起白深深的骨节,还发出“咔咔”的响声。 一见她这副即要揍人的动作,陌子谦赶紧摆手道:“好,我不离开,有师姐亲自照拂,我还求之不得呢。” 不敢不从便就又说出了违心的话。 听他这回答苏小七不甚满意,“这就对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我的照顾,你别不知好歹!” “对!师姐你说什么都对!”陌子谦哈巴应道,却在心里痛嚎,“但是所有人并不要得到你的照顾好吗?” 想来这都已经受伤了,苏小七不至于会把他将死了整吧。不过,就算是要把他往死里整他也认了,谁叫他倒霉遇到这么一个师姐了呢! “那好,今日天色也晚了,你就趁早休息吧!” “好,师姐慢走!” 一缕入夜的清风拂来,苏小七再瞧了陌子谦一眼,就没再应话,身子悠悠一转,仿佛是趁着这缕清风,不过片刻,就消失了。 —— 苏小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一进门,就有一缕黑气随着她飘了进去。 “嘭!” 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是那缕黑气有些迫不及待道:“怎么样了?这么快就解决了吗?” 苏小七拧起眉头,此下脸色有些难看,她道:“是魔宗!” “什么!”黑气震惊,“难不成是尊主的安排,没与你和军师说?” 苏小七摇着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前日与哥哥商议时,笃定不会是魔宗之人,可现下看来,这个人用的的确是魔宗的手段,且还是能以造傀术造出高阶的傀来。别人不知,但我们不可能不知,一般这些傀背后都会有人操纵,而今日,我们只是将傀击杀了,那操纵之人,还不知是谁?” “所以你的意思是?”黑气问道。 “所以我的意思,不知这人到底是不是我们的人,在没有确定他的身份之前,我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可你已经给他们说了。”这个他们,是指陌子谦与樱沁。 “是说了。”苏小七道:“我以为是魔域的人来冒充,才让她们着手帮忙,揪出这家伙,但现在看来,有可能是哥哥确定错了,也许,这就是我们的人,虽然引起仙门骚动,但说不准是尊主派给了他特殊的任务。还有,关键是,他会高阶造傀术。” 黑雾道:“的确,高阶造傀术是在栖凤,身份在魔王等阶以上才能驾驭的法术,会不会是尊主培育出了新的魔王?” “所以才是不确定。”突抬眼眸,是她目光没有焦点的看向屋子里的某一处,“既然他们以为这些傀就是造事之徒,杀了,这事就先告一段落,想必,这也该是那个人的计划,因为今日在见到那只高阶的隐形傀时,那只傀就对我说…” 第107章 这麒麟玉歙送你 “杀了我,亲手,杀了我!”这一刻,苏小七在说出这话之时,眸里覆霜,面上寒意深深。 “这仿佛是,那背后之人知道我的身份,也知我今日会在那处调查此事,所以才刻意来找到我,让我助他。或者,他若不是我们的人,这已经知道了我身份,那就……” 这时黑雾抖了一下,“大事不妙,知你身份就等于是抓住你的把柄!” “没错,所以接下来,我不但不得公开他,还不得不维护他。这样的人,若是我一方,如此头脑必助我等成事,若不是,此般心思,当真是恐怖之极。”说着,是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小七心下就隐隐有些颤抖。 她自问,从来仙门之后,一切顺利,做任何事难逢敌手,而今日这操纵傀的背后之人,竟让她胆寒心惊。 “那你打算要怎么做?”黑雾也觉是恐怖之极,说着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将这件事止了,接下来就由我一个人去调查他,或者……”说到这里,苏小七眸光冷漠的看着眼前那道门,长手一挥,“等他来找我!” 话音一落,门,开了…… —— 离此次找出魔宗敌人之事已经过去了三日。 关于那最后的一只隐形傀,樱沁听火狼回来说,是苏小七与陌子谦在祈还山脚下将其击杀了的。虽然不知那傀为何会跑出仙门,但苏小七能想到在门外阻截,这般作为大师姐的头脑,也不是盖的。 只是后来听说陌子谦受了些伤,樱沁去化灵宫看了看。这陌子谦除了是有一副幽怨面孔被苏小七留在漠云居亲自照顾外,见他的伤并无大碍。尽管听闻了陌子谦不停向她抱怨苏小七的行为,可樱沁瞧着,这苏小七对陌子谦似乎“挺好”。 虽然,饭是糊的,菜是焦的,但那些也是苏小七亲自做的,反而是陌子谦对苏小七这般抱怨后,樱沁还对苏小七的作为,有些改观了。 其实想来,这个苏小七除了是行为暴戾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便是,樱沁就对陌子谦随意嘱咐了番,在陌子谦极度不舍的眼神中离开了。(注:这里苏陌夫妇以后会有番外,所以不细写了。) 可回到了注灵宫,樱沁表示很苦恼! 近两日是,樱,霜,狼,苏,陌,因为替注灵宫做了这等好事,几人之名便在注灵宫被传颂。 所以现在是,几乎每天都有人来给樱沁等人送礼。 这不,今日又有人提了一篮子她叫不出名的山果,拦着樱沁本来是想找个清静的修炼之地的去路,“樱师姐,为了答谢你为我注灵宫出力,这篮子水果你可要收下。我给你说,这果子不仅美容养颜,还可延年益寿哦!” 说着说着,还怕樱沁不接,带起推销来了。 樱沁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其实,不瞒这位师妹你说,这个果子,呃…我那里有好几十篮了。” 的确,没错! 每次,要是男弟子来,送的就是一些刀剑长矛的兵器武器,女弟子前来,就是送什么美容养颜的水果药丹。 所以现在她与胡馨儿的那间房啊,都快成仓库了。 这眼下看着这一篮水果,她就想要拒绝了,却是想到人家的一片心意,直接拒绝的话怕是不太好,便又道:“这样吧,你们把这些东西送给另外的人,实不相瞒,此事要不是有火狼师兄帮忙,苏师姐出力,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解决呢!” “可是…”女子眼里闪过一丝为难,“师姐说的我们也不是不知,那化灵宫,向来我们不敢随意去打扰,而魔灵宫,因设得有修为结界,凡是未到炼灵一层者,就不能入内。” “这样啊!”樱沁点了点头,思索着:看来苏小七的暴戾是让注灵宫的弟子都害怕了啊,但关于魔灵宫,似乎其他灵宫都没有这样的结界,那魔灵宫竟然有个这样的结界,是如此看不起修为低下的人吗,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呢。 但现下这都不是她该去思考的问题,如何将这篮水果推脱才是正事,便又道:“那你拿去送给霜师弟吧,虽然他是男子,但我想,有美容养颜这种效果的东西,他是很乐意接受的。” 听樱沁说完,这女子就微微的低着头,一张笑脸立即就泛起红晕。 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不瞒师姐你说,今日这篮水果,我其实是先给霜师兄送去的。” 呃…… 听她这样一说,樱沁立时就想翻白眼了。 “那,然后呢!”女子送去的东西,这霜无月还有不要的吗? “然后,就没有见到霜师兄,后来,才知他在两日前就去仙灵宫了。所以,你们三人,现在还能让我们感谢一番的人,就只有你了。” “呵…呵…”樱沁干笑了两声,合着就是那两个人是因为无法送,才将这礼送给她来了啊。 “那…多谢师妹了。”既然如此,她就收下吧。 说着,就将女子手中的篮子接了过来。女子见樱沁接受她的礼物,非常的高兴,朝樱沁行了一个礼后,就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离开了。 看着那跑开女子的背影,樱沁掂了掂篮子,这个重量大概又够她吃好几天了。 不过,忽然想起这女子说的话,霜无月竟然去仙灵宫了? 他的伤已经全好了吗? 那日,樱沁她只是将霜无月送回注灵宫的弟子居所就没去管他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像霜无月这样的人,她当真的不喜的,还是少接触的好。何况他几乎没什么内伤外伤,灵力亏空修养几天就好了,所以送他回去之后,这后面几日,她也未去探望他。没想到,他才在注灵宫休息了一日,就去了仙灵宫了。 这作为新门弟子百日未满,那华潋仙尊就同意让他去了吗? 樱沁记得前面,霜无月也给她说过,华潋仙尊曾让他去了仙灵宫一次。 会不会也是像拂燚对她这样,华潋仙尊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给这个新收的弟子传授仙法了? 若是如此,想来是华潋仙尊对她这个霜无月,当真喜爱得紧啊! 思附及此,樱沁略略一笑,管那霜无月去哪儿留哪儿,好像与她也无多大干系。 便是提起那篮子水果,又返身,向着她居所的方向又走了去。 —— 仙灵宫。 白日里,青蓝湖水,袅袅升烟。 这是一处比较大的湖亭。方圆十丈,数十根白石底柱,撑起飞龙檐角,琉璃红瓦在穿过漫绕云雾的日光中,闪闪光亮。 这里是仙灵宫的练功亭。 刀剑长矛,铁锤盾,各种各样的武器,散发出凛凛的寒光在一角武器架上摆满。 武器架前站着两人,正是不久前,才成为师徒的,华潋与霜无月。 “今日师尊,可是想试我武器?”话中带着柔柔的笑,哪怕是在这倾国倾城美如九天飞仙的师尊面前,霜无月还是那般“自信”的腔调。 华潋挥手一招,一把银白的钩戟飞了出来,悬在空中。而后又扔出一条丝带,从那钩尖轻轻飞过,丝带便是无声无息的被划成两半。 “在这里,所以的武器,都是经过人界将才之手,每把兵器里,或多或少的,都有一道不甘屈服的魂。” 悠悠的踏着步子,华潋走到钩戟前。抬手在那钩身上一点,银白色的铁器立即被覆上一层寒冰,再用手指轻轻一弹,这把钩就碎成粉末,化成晶莹飘进华潋指尖。 “可毕竟是人界之物,再怎么厉害,哪怕有魂灵附身,在这玉歙(xi)面前,终究只是凡品。”抬起的手,食指指尖上一抹亮光。 霜无月一看,那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指已经变得如水般的透明。 他倒不惊讶,只是看着那手指,他有些疑惑,“师尊这玉歙可是叫麒麟玉歙,由这万丈湖宫下的冰麒麟花根所铸?” 华潋微微一笑,“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曾经在凡界的老师略略向我提起过仙界十大法器。其中这麒麟玉歙乃是冰麒麟花根魂,加古血玉炼造而成有麒麟之威和血玉之灵,可与使用者融为一体,能融解天下任何一种兵器,其攻击威力更是不可估量。” 华潋点了点头,笑道:“看来你人界老师对仙界法器倒是颇为了解,那你又可知,我今日为何要将它拿出来?” “弟子不知,不过我想,自然师尊不会只是让我看看它的厉害。” 华潋一抿唇,脸上微笑不减,是一副让人看不透的神情。收起麒麟玉歙,指上的透明散了去,她将手负之背后,没有解刚才的问题,而是又问道:“那你又可知,我为何要收你为徒?” 霜无月微微扯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拱着手,极其优雅的弯了个腰,“自然,也不会是因为我拿下了今年灵测的第二名。” 毕竟这华潋,可是几百年来,都不曾收过一个徒弟。 华潋还是那身浅红纱衣,白日青光,微风轻抚,衣袖裙摆薄如蚕翼,无风飘然,如雾如烟。 她衣袖一挥,一手掩在胸前,另一只手仍旧负在身后,走近霜无月,原本带着浅笑的眼神忽然变得凛厉,“因为你这个人心思不纯,且心机也够深沉。” 一语点进。霜无月眉色一动,心中本是无波的水忽然泛起了涟漪,却是在心跳加快的同时,他的脸上迅速恢复平静,很是无所谓的对着华潋,笑道:“原来师尊对我如此定义,那是否正合了师尊对收徒要求?” 此话倒颇有调侃意味,敢在师尊面前如此说话,这霜无月也是大胆。 但此话一出,华潋却是眉头一挑,随即眼神转柔,又恢复了笑,道:“我这么说,你难道不害怕?” 她这般话,要换成任何一个弟子,就算没被吓飞魂,也是已经害怕得跪在地上喊冤枉,那还敢向霜无月这般回应。 “师尊的一番教导,无月自当谨记于心。”霜无月低着头,避开了华潋视线的一刹,嘴角延开,露出一记笑。 对于华潋这样唬人的把戏他早就做过,又有什么可怕的。若是华潋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么就不会给他这些问话的时间,直接对他动手,不是来得更快? 但,往往是想得太多的人,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霜无月在这般想时,他能想到华潋其实就是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当然对华潋而言,她实然知道他身份的事,并不打算现在说出来。 只是对霜无月随意测试一番,没想到,他能处惊不变到如此地步,倒也不愧是魔域敢派来仙界入她紫经仙门做卧底的人才。 既然如此,这样的人,若能妥善加以利用,她成事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便是点了点头,很是欣赏的看着她这个弟子,道:“心思细腻,行事沉稳,厉语无惧,且,悟性也非常之高。” 于华潋口中而出,这样的评价也是颇高的了。 说着,伸出手来,指尖的透明再次显露,继续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作为我的徒儿,为师,就该传授一些东西给你。” 话音一落,一枚透明的玉珠立即从她指尖飘出,“这麒麟玉歙就做为师传授给你的第一样东西,可好?” 麒麟玉歙悬在半空,像是一滴露珠,晕开一抹淡淡的浅白。 “师尊你?”霜无月抬头,一脸愕然。 这可是在仙界的十大法器之一,更是华潋作为一个仙尊使用的法器,她居然要将这个给他? 似乎难以置信。 可转念一想,华潋既将如此厉害的法器给他,想必不单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弟子,或许,还有别有目的? 如此想着,眼前的玉珠他就未伸手去接。 看着霜无月的反应,华潋收了笑,瞳孔微缩,“怎么,不要?” 见状如此,霜无月立时回心,紧忙接着玉珠,“无月不敢,只是没想到师尊竟会如此割爱。” “不过是一物器具,你是我的徒儿,何谈割爱?”浅浅一笑,华潋便转身过去。 “那么无月,谢过师尊。”霜无月躬身一谢。 便见华潋踏着步子,如御烟云,轻飘飘的向前走去。 紧跟其上,两人刚走出练功亭,便听华潋道:“你可否告诉我一件事?” 事? 眸中红光一闪,唇角一勾,脸上即时浮出一抹笑来。 果然是有目的! 可是会是何事会让华潋以麒麟玉歙相换? 他将手中玉珠一紧,便问道:“不知师尊想知道何事,若无月知道的定当相告。” 华潋道:“以你的心思,你应该很清楚,今年灵测第一名,实力不如你,而她为何得了第一?她的身上,是否有什么过人之处?” 第108章 是否愿与她结为伴侣(师徒斗) 细黑的眉轻轻一挑,霜无月微收眼瞳,疑惑的看着华潋,“师尊所问之人,可是掌门仙尊座下的,樱沁樱师姐?” “嗯。”华潋点点头。 见华潋点头,霜无月倒是完全没想到华潋又会突然问出与樱沁相关的问题。记得上次他来仙灵宫,华潋也是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提到樱沁,再结合暗灵阙魔主对他说的那些话。 魔主让他不去动樱沁的理由,就是因樱沁在仙门中有高人相护,所以现在是华潋想通过他来了解樱沁近况吗? 可是,见前面华潋说的那句话,话里的意味,仿佛是带着些许她对樱沁的不满,甚至还带着隐隐恨意?从此话分析而来,这个华潋对樱沁,好似,又不是想要维护她的关系,那么,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这个华潋与樱沁,有什么纠葛不成? 如此稍停了片刻,霜无月便回道:“樱师姐虽灵阶比我低,但她能力并不比我差,且也是实力超群,本身就高于众多弟子。但要说过人之处,我认为,自然要属她在玄学阵法上的天赋了。” “哦?”华潋淡扫蛾眉微微一蹙。 此时,一师一徒已经走上了曲折的回廊。 霜无月也是凝了凝眉,又道:“不知师尊可知,樱师姐是唯一一个破朱雀星宫上仙顶的人?” 华潋点着头道:“知道,但为师想要问你的是,她在你眼里是个怎样的人?” “在我眼里?”霜无月有些诧异,一时不知华潋为何要这般问他,不过要说樱沁在他眼里是个怎样的人嘛…… 脸上就忽然扬起一抹淡淡笑意,仿佛没太经过思考的就脱口道:“是个不错的人。” 不错,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她的人,她的魂,都…不错! 仿佛是不经意露出的笑容,被华潋看在眼里,轻抿着薄唇,华潋她微微一笑,“那你这可是,喜欢她?” 喜欢? 一向漫不经意的神态,在华潋说出这话时,霜无月稍有些慌了神,“师尊你可说笑了,我…” 他想说,我怎么会喜欢她呢?却是说到这里顿住,似乎是在一瞬,他想到—— 他,应该是喜欢她的。 如果说,一个人对你有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你想见到她,心里时时刻刻的都想着她,甚至,还想把她据为己有,若这样都还不叫喜欢叫什么? 可是,华潋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他回答了喜欢又会怎样? 便是又调理了一下心绪,他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师尊,仅凭无月的一句话,就能猜到无月的心思。没错,在无月的心里,樱沁师姐的确是个特别的人,我对她,当真是有几分喜欢。” 是的,他就这么说了,那么接下来就看华潋问出这话到底是何意,或者,她想要做什么? 见霜无月答得如此直接,华潋稍稍一愣,随后是目光柔和看着霜无月,幽幽一叹,“你们年轻人,有这份心境是真好,能够无所畏惧的追求自己的感情,毫无闪躲的去面对,这让为师这个活了几百岁的孤家老人,羡慕不已啊!” 当然说这话时,华潋她是真的羡慕。 听华潋如此一说,霜无月忽然就问道:“那师尊也有喜欢之人吗?” 不想,霜无月竟会这么也给她来一问,华潋闻言,即下就是身子稍稍颤了一颤,随即抬眸,目光有着些许闪烁的,一言不发,看着霜无月。 她,有喜欢之人吗? 有! 这个答案从她心底顿然生出。她对那人,不是仅仅的喜欢,而是爱,是一种已经深入到骨髓,如何也挥之不去,摆脱不了的爱。 可是,这被她所爱的人,她追求了数百年,这人像是一块冥顽不化的冰,总是给以她冷漠,总是在她要向他表达爱意的时候,用尖利而又冰冷的刺伤她。 一次又一次。 仿佛是她心里的血,被抽干了,灌满了,又被抽干了,一回又一回的,让她痛,痛到现在已经,变得麻木,而又麻木到她……极度的,不甘! 所以有这份不甘促使,她,一定要得到他,哪怕是不择手段,她也一定要—— 得到他! 想到这里,不由心里就是一股愤恨腾起。这快要控制不住的心绪,原本是面对着霜无月的她,即下就转过身去。 抬手,半握成拳,在自己心口处一按,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眸,望向飘渺无际的天空。 再缓了缓神,她便才道:“没有!” 是的,在她还没有得到他之前,所谓的喜欢之人,就等于是没有! 随即华潋又道:“在我等那个年岁,一心只为修道成仙,无闲暇估计儿女之情,现在,这仙道是成,可也终究孤家寡人。也所谓有,只羡鸳鸯不羡仙。” 说道这里,华潋即又转身过来看着霜无月,脸上已经恢复成了之前那般怡然神情,“所以今日为师在你面前提到那个孩子,一来是因为那孩子本身条件不错,是可作为仙道伴侣的人选。二来,刚刚为师也是随意在你面前问了一句她的情况,你便如此心细作答,到后面承认喜欢她。那么为师就在这里送个顺水人情,去和掌门师兄商量让你们结为道侣可好?” “不可!”听得华潋如此一说,霜无月那仿佛是何时都不会面露太过夸张表情的脸,即下就有些震惊。 原来…… 原来从一开始华潋就存的是这般心思? 起初霜无月他还以为,华潋与樱沁是有什么纠葛,可现在看来华潋只是在试探他啊!但是对于华潋这试探后的决定,他,不能同意! “为何?”华潋眉头微微一挑,“你不是承认你喜欢她了么,既然是喜欢又为何不与她在一起?” “这……”霜无月的思绪飞速一转,立马道:“师尊有所不知,我虽喜欢樱师姐,可师姐对我是否也有这般心意我还不知,这就结为伴侣之说,当真是有些不妥的。” “这样啊!”华潋笑了笑,“徒为子女,师为父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直接为子女定下终身大事,何况,你与她都是门中出类拔萃的弟子,以你的实力,只要你同意,我就可说服师兄将那孩子许给你。” 听着华潋这仿佛是不依不饶硬要将樱沁现在就塞给他的样子,霜无月再次道:“还是不可。” 这一回答,他就显得镇定多了。 华潋如墨描画的纤细柳眉又是淡淡挑起,“那我可是就不懂你了,喜欢,而又不要,是何道理?” 微微一笑,霜无月道:“也许就如师尊您刚才说的,你们只为修道不曾体会过男女之情。这种情不是单纯的追求与索要,更是要相互的尊重。我是有心,可若师姐她无意,那就是我单方面的私欲,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将她不情不愿的捆在自己身边,让她难过伤心。所以无月在这里谢过师尊了,难为师尊为我操心此事,但无月还是想请师尊见谅,关于师尊所说,无月,不同意!” 如此言罢。 说得好是个大义凛然。 华潋眉头微微一动,看得霜无月固执决然的脸色,沉默了半响。 才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也许,你说得没错。那既然如此,为师我,就不再强求了。” 听华潋如此松口一言,霜无月的心也松了松,“多谢师尊理解!” “哎~”又是一声叹息,华潋道:“只希望以后,你们别像是为师这样,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这一言,霜无月没有应她话,他知这应是她心中的遗憾,便是就不好作声了。 而华潋也没有要他再回这句话的打算,又道:“好了,今日你先回去吧,不过若是这两日你在仙灵宫住的还算习惯,可以继续在这里住下。” 霜无月上前躬身一礼,“多谢师尊对无月如此用心,但无月还是回注灵宫吧,毕竟现在百日未满。不过,若是师尊有事需要无月前来,可随时传唤!” “嗯!”华潋点点头道:“那好吧,为师今日赠予你这麒麟玉歙,你且回注灵宫好生磨合,一般的修器之法,你应该是懂?” 提到这麒麟玉歙,霜无月不由向自己手指瞟了一眼,应道:“以魂识造灵,灵入器炼,弟子明白。” “很好!”华潋又是点头道。 “那,无月告辞!”再是一礼,言罢,霜无月就只身向前走了去。 眸光淡淡看着霜无月离开的背影,华潋倏然一笑,而现在向前走去的霜无月也是微微抬手,看着自己指尖处的一抹莹白亮光。 此时的两人,皆是各怀心思。 于霜无月而言,刚才在对华潋说出不同意与樱沁结为伴侣那番话时,他当真是不想要吗? 不,他想要! 他才不是像他说的那番伪善话里,把自己说得高清玉洁。他想要她,即便是现在他知道,她对他毫无那种情感,甚至她还厌恶着他,他霜无月也是非常的想要得到她。 可是现在,一切都还不是时候。他有自己的安排和计划,他不能让这般对她无比想要得到的心境,乱了他的计划。 毕竟除了她,在这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白烟飘然,清风拂面。 霜无月怀着如此心思,已经走出了华潋的视线。 还在回廊处的华潋,目光从他离去的方向拉了回来。 淡淡一笑。 “看来你,当真是一枚不错的棋子!”浅浅眸光染上一层双霜晕,华潋轻手一抬,她的指尖又有一抹如似麒麟玉歙散发出的那种白光出现。 此时,仿佛是空气里传出一个声音,“仙尊!” 华潋微微点着头,目光定视着指头那抹白光,幽幽施然道:“要那女还和他结为伴侣的事,于我而言,他同意与否,都是有利无害!” 还是一片空空如也的空气里,仿佛是有一个透明人,以刚才那声音,将华潋的话接过去:“若他同意,那女孩就与仙尊所爱之人的缘分可断了,若他不同意,他便不知仙尊这麒麟玉歙可是,双生连根,两枚共存。” “没错!”华潋笑道:“虽然这个徒弟我不是太熟悉,但凭他们鬼域之人的性子,看上的东西就算是现在不碰,也总会有碰的时候。” “这就要看那女孩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了!”透明人道。 “我想,不会等太久的。”淡淡一笑,华潋轻手一挥,那抹指尖白光就消失了去。 将手负之背后,侧头,她对着一旁空气,她又道:“神器之灵,这麒麟玉歙跟了我多久,你便跟了我多久,你作为器灵应该知道如何做吧。” 透明人回:“我只认第一位使用者为我的主人,仙尊你是我唯一的主人,我只听从你的命令。” “很好,发挥你麒麟花魂的优势,适当的推波助澜,必定要查清她体内那股气。” 如是命令,空气里传来一声,“是!” 随后便是一缕风起,拨开一片白雾,飘然而去。 在这一刻,华潋也是站直起身子,抬起手来,念决一掐,一片白烟围绕而来。刹那间,她整个人便飘飞起来,飞速的向虚空而去。 第109章 冤家,就是路窄 圣灵宫。观花亭。 红坠坐落其间,手抚瑶琴。 琴音缭绕,烟絮纷飞。 一道白影,掠过花圃间那片七彩,踏烟而来。 “师兄真是好兴致,瞧着这偌大的仙门,也就只有师兄这里最是清闲了。”一声话语破空而来,空灵美好的琴音,突然就被打破。 红坠五指按住琴弦,微低着头,没有看着来人。但可见沉静的目光如似潭水,脸上带着笑,却是一身白衣似霜,让人感受不到温度。 听着来人说话,他没有开口。 “师兄为何不弹了?”来人是华潋,一袭白纱轻舞,妩媚而不失柔和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一边继续说着,一边向红坠走近。 “师妹今日来有何事?”依旧是没有抬头看着华潋,红坠只是挥袖一拂,瑶琴便化为一缕轻烟进入他体内。 忽然被打搅,他已经没有了弹琴的兴致,便就将琴收了。 华潋倒也不是太在意他这,有些忽略她的样子,微微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师兄了,实则是眼下有一件事要与师兄分享。再来,这又是许久未见到师兄你了,所以华潋这就不请自来。” 说着,她也走进了小亭子,轻手扶上了红坠的琴台,身子微微一倾,顿时就是红坠眼前,微光半遮。 见华潋如此,红坠把头一抬,是目光毫不闪避的看着华潋的眼,“说来听听。” 仿佛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华潋顿下就被红坠看得有些许脸红,赶紧将目光避开,看向亭子外面。 “也,不是太要紧的事,只是今日想来找师兄闲谈几句。” 红坠见华潋如此,淡淡一笑,不急不慢的站起身来,“看你挺高兴的样子,想必这事是件好事。” 即言外之意就是,我愿意听。 听红坠这般说,华潋又是转过头来,脸上那抹微红已经散去。 看着红坠道:“的确是好事,师兄可知我收的那徒弟吗?” “嗯。”轻声一嗯,红坠点头,“那宗门后辈,天赋与能力极为不错,难怪会被你看上收他为徒。” 华潋道:“是的,不过我那徒儿啊,才刚来这仙门竟然就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红坠微微挑眉,“仙道者可与伴侣同修,若对方实力与之相当,那修为会提升得更快!” 华潋掩唇笑了笑,“没错,师兄可知我这徒儿喜欢的是谁吗?” 红坠亦也是带着淡淡笑意,摇了摇头。 华潋也不卖关子了,“不是别人,正好这孩子师兄你也认识,且在师兄眼里,那孩子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就是…” “她么?”红坠心头微微一紧,但没表露在脸上。 华潋自然知道他说这个她是谁,“没错,就是掌门师兄才收的爱徒,樱沁。” 说完,她便微微偏着脑袋,几百岁的人了,忽然就像个小姑娘那样看着红坠,目光一闪也不闪,带着半分期待,好似不愿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神情。 却是红坠一脸微笑,此时的他看上去,还是一副淡然如水,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 华潋眉头一皱,看着红坠这幅样子,心里就莫名有几分不悦,“师兄你不奇怪吗?” “像她那样能力出众的人,会吸引异性喜欢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不过看样子,师妹的徒儿是有喜欢的人了,结成伴侣之事,应该未成吧。”当然了,樱沁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又如何不知霜无月对樱沁或许会有这番心思。 可是,她对那霜无月会有意吗?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之所以那霜无月还会出现在她面前,那是因为,他,允许了的。 红坠此话一落,华潋忽然神情一变,之前还带着喜悦的脸,一下就如云烟消散了去。 看着华潋这忽然变了的表情,红坠也知道她这般为何。 华潋对他的心思,他也从来都是知晓的。 上次他在仙灵宫已经算是拒绝过她了,不成想,她将此事记在了心里,今日是想以樱沁之事来刺激他? 只是她失算了,在这仙门,甚至整个仙界,只要是他红坠不想,还有谁能乱了他的心思。 便是当没看见她这般变化的,红坠继续道:“只是可惜了,师妹之徒与师兄之徒都是两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能够结为伴侣同修,这仙界,怕是就会出现千年难于的惊艳之才了!” 说着还带了些许感叹! 并在这感叹中,红坠一个转身,就向小亭外走了去。 听着红坠这话,有看着他,这还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态度,顿时,华潋这张脸,除了是笑容消失,还变得非常难看。 立即侧身看着那一抹将要离开的人影,“所以,你也会喜欢她?” 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就急急而出。 闻言,红坠刚走出观景亭的脚步,停了下来。 一袭白衣在那花圃间,宛若月下的优昙,无与伦比的清美,就连周围的花都因他而失去了光色 微侧着头,目光所及是一片铺地的繁花,是他轻轻叹了口气道: “师妹,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那突然出现在仙门的气息?那时我对你说的是这股气息没有恶意,但若由你遇见要妥善处理。” 华潋闻言,忽然心头一颤,应道:“记得!” 红坠突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已经知道什么了吗? 却是红坠又道:“你,我,师兄,师傅仙去之前,嘱咐我等三人一定要将仙门守护好,维护仙界,以守三界平和。如今这世道有些乱了,即便是无暇顾及到仙界,但紫经门就是你的家,这家门还是该去守护。” “所以……”红坠这一言出,仿佛是意有所指,华潋更加心惊道:“师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坠淡淡一笑,道:“操心徒儿之事,自然应该,但以你我的关系,在此时门中还存在着隐患之时,不便谈论,儿女私情。” 说完红坠便是不再停留,身影一动,就如似一道流光,飞离了去。 看着红坠离开,华潋微微收了心,捂着心口。似乎,听着红坠话里的意思,他并没有怀疑她。 可是,为何眼下这该心情放松之余,她的心,仿佛是被谁用手死死的捏着,好生难受。 “不便谈论,儿女私情。”一记嘲讽的笑容落下。 她这被谁捏着的心,又一下,忽然又像是被裹着雪的利剑击中那般,直接让她的心寒得,忘记了痛。 抬起头来,看着那早已不见人影的虚空,下意识的,华潋伸手一抓。 空余一缕青烟从指间飘散。 “你总是会这么大义凛然的说一些话,但是你可知,于我而言,这三界之事与我何干?” 命令,责任? 那又如何,在这个世间,凡是有灵性的物种,何尝不都是自私的。 就算成仙,我也有情,只在乎你,而你却不知! 或许,你根本就是知道的,只是装着不知。 拳头一握,是华潋手背的青筋冒起。 转瞬一刹,便是又摊开了手掌,一抹笑意如花绽开。 “或许是因为你沉睡太久了,我原谅你,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回来我身边。”顿时,空气带着冰冷,于她笑中,蔓延开来。 —— 是夜,注灵宫。 幽深的密林,巨树之上。 霜无月抬起指头,看着指尖一抹微亮的光,“这麒麟玉歙终究是仙界法器,与我体内魂力有些抵抗,看来这个东西,与我是一时半会磨合不好了。” 趁着微微月光,忽然有一只红色的小精灵兽旁边扑腾的翅膀,飞来霜无月旁边,“少主少主!” 这只精灵兽这般叫,霜无月眉头淡淡一挑,“何事?” 这只精灵兽就是上次给霜无月送来那颗红光圆珠揽月的那只小兽。从那次送过揽月后,它就一直居住着精灵兽林里面。 精灵兽林虽然是仙门注灵宫之地,但这个地方,由于听闻有有一只精灵兽王守护在此,据说这只兽王最烦人类去打扰它的土地,所以,饶是这里灵气在注灵宫,甚至整个仙门都无比丰厚,大多数的注灵宫弟子还是不敢前来此处修炼。 但除了霜无月等,没有人知道那只兽王已被控制。 因此,这里就成为了霜无月利用的一个地点,但凡有很多隐秘之事,或者是他一个人要做什么时,他都会来到这里。 “少主,少主!”这只红色的精灵兽不会说其他的话,只会这一声称呼, 但它只是这样一称呼,霜无月就会知道它的意思。 “你是说,这林子有人来了?”是一片幽暗的绿中,男子微侧着脸,神色稍稍一变。 “少主,少主!”精灵兽还是这般叫唤着。 这一声,霜无月听完,没有及时回话,而是低头,扒开坐下一处密叶,往下看去…… 与此同时,刚好是树下一抹蓝色的光亮起。 远远的,那光如似油尽灯枯般的微弱,却又是不甘执着的轻轻晃动着。 看着那光,以及那光照下,隐隐出现的人影,忽然的,霜无月展颜一笑。 “没想到你我竟是如此有缘。” 月光浸透密叶,荧光点点的翠绿间,那是一抹,带着叛逆的“笑”。 …… 今日白日,樱沁将那女弟子送的水果哪会宿舍之后,就琢磨着何处找一个清静的地儿来修炼。 便想到捉傀那日,发现这个精灵兽林很少有人来,甚是安静。且还听胡汉说这里是整个灵宫灵气最密盛之地,便就来到此处修炼了。 这一来,打地一坐,闭眼一修就不是待上了多少时辰。 待眼再睁开来之时,发现这天已经黑了。 不过,虽然是有些许忘了时辰,但今日她的收获不错。 在今日龙玉的玄力引合之后,她的身体,好像有了些变化。那龙玉的玄力在她体内,似乎已经完全不燥了,且她也对那龙玉的玄力操控更加自如,也因龙玉的存在,她的魂识造灵,更加的快了。 而在魂识里的那储气囊,也在体内龙玉玄力的牵引下,仅是几个时辰都储存灌满。 如此看来,那她以后的修为增进不是会快很多? 所以,这让她心情大好,虽然天黑显得这树林很是阴深,但此会儿这环境在她眼里,完全,不足为惧! 打出灵光照路。 走在树林间没过多久,她就听到,好像是树的上面上传来了响动。 立即停下脚步,抬头。 漆黑的夜里,还有一片密叶遮挡,那树的上面,是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现在,能在那树顶之上动的东西大概也只有精灵兽吧,或许只是睡着的精灵兽们在翻了个身。 笑了笑,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便是收回目光,打算往前走。却在这时,透过手中灵火的光,忽然有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谁?”身子一退,她将灵火打在半空,立即进入警备状态。 “啧啧,师姐你为何每次见我都是这般模样?”随着人影一落地,慵懒而又带着些戏谑的腔调随之传出。 光线太弱,可以看见这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看不清楚脸,可这声音…… 樱沁一听,如此讨厌的声音,即便她是个瞎眼,也能知道来人是谁。 “是你!”没错,霜无月,在这样的地方也能遇到,这简直是见鬼。 “看来我与师姐你着实有缘。”随着他的走近,灵火的光,已将他的脸照得清晰,那样总是带着那种自以为是的笑,樱沁看着非常不爽。 “就算是见鬼,也不会如此的巧,除非,你跟踪我?”戒备毫不松懈,她手腕一动,蚕丝线球立即握在手中。 “跟踪?”瞳孔一缩,霜无月在隔着樱沁半丈来远的距离处停了下来,“那师姐你……” 突然是他动手一挥,樱沁手中亮着灵光被熄灭,一席风过,漆黑中樱沁只觉一道压迫从身后传来。刚要转身,便是霜无月幽幽的声音再响起,“为何会在此地,你,可听到了什么?” 声音响在耳畔,他贴近她的背,说话的喷息就在颈窝。 见他如此,樱沁身子一侧,退开两步大喝:“你干什么?别以为你救过我两次就可以……” 一次,两次,三次! 总是对她做出无理之举! 简直—— 不可饶恕! 心中顿时怒火起,却是某人见她这样不以为意,走向樱沁,轻柔道: “可以怎么?” “滚!”一听他这声音,就更加恼怒的樱沁,此一吼也不再看他,转身就要离去。 却是霜无月一手伸出,拉住她的衣袖。 “师姐你看,这四下无人,你我又是如此有缘相遇,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却是霜无月话还未说完,樱沁被他拉住的那只手忽地拳头一握,顿时一抹金光腾起,手臂一振,就将霜无月抖开了去。 同时—— “啪!”亮出的长鞭金光一闪,抽得气流一声脆响。 霜无月见之,神情微微一变,即时笑道:“师姐怎么如此暴力,好歹是听我把话说完啊…啊……” 却是某人一鞭子又向这他抽来,幸而是眼疾手快,霜无月闪至一边。 紧接着,樱沁见这一鞭未打到他,猛一腾空,身子在半空一旋,再次挥鞭又向霜无月抽去。 在这一鞭下,金光照亮着那个人影,没有闪躲,只手一抬,便将樱沁这蚕丝鞭捉住。 他道:“师姐,今晚我不会和你打,倒是师姐你,我不过是想说,让我们来谈谈心,比如,谈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樱沁没有回答他,落在地上,手再一振,想将鞭子从霜无月手中抽出。却是霜无月没有放手,忍着她的鞭子在他手心发出一道选来震击,笑了笑,又道:“莫不是,师姐你真的在跟踪我?” “我跟踪你?”樱沁一声冷哼,这个人,是自恋到脑子进水了吗? “我对你完全没有兴趣,你有什么值得我跟踪的?” “既然是这样,那可真是巧了。师姐来此干嘛我便来此干嘛,缘分使然你又何须不好意思?”说着,他猛的将蚕丝鞭一拉,冷不防的樱沁就被霜无月带进怀里。 “你?”樱沁本能的将双手抵在胸前,“放开,不然我会杀了你。” “你若真想杀我,又怎会给我将你拉入怀里的机会?” “无耻!”一声怒喝,樱沁抬起腿来狠狠往霜无月脚上一踩。 霜无月顿时吃痛将手松开,就在这空隙之际,樱沁迅速将玄力引起,再运出灵力,猛的一掌向霜无月拍去。 这一掌,毫无疑问的拍中,霜无月也被拍飞。 “你若也是来这修炼的,那好好修炼便罢,别出来惹我,我说过,我会打死你的。”听着不远处一声沉沉的落地声,樱沁完全不怜惜的,还有想再上去踢他两脚的冲动,可一想到他救过她的命,便是控制住了脚。 对于霜无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事,就如她自己,她尚且就能够想到来到这里修炼,这霜无月自然也有可能是来此地修炼的,所以便是就没有多想。 只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居然会遇见。 不过好在,今儿她心情不错,而她这一击,犹在霜无月再厉害,也必然已受伤了,便又继续道:“看在同门,我这次饶了你,所以下次见到我,你最好绕道而行。” 给了他一个教训,留下这句话,樱沁就转身离去。 地上的枯叶吱吱作响。 黑漆漆的林里,在某人哼哼的疼叫中,人儿离去那道脚步声,已渐渐远去。 待樱沁离去不久,忽然林子中,就是一个妖娆的女人,握着火把,朝着躺在地上的霜无月走去。 “少主你,完全没理由让她。”似乎带着些醋味,女子来到霜无月面前将他扶起。 “除了不加防备,这次我还真没让她。”霜无月搭在女子肩上,嘴角挂着一道血丝,走路显得有些吃力。脸却是带着笑,目光望向远处的黑暗。 上次捉傀就已经知道她能力强悍,但那时她的灵力可没有现在这般浑厚,绝对不可能就这么一击就伤了他。而这次,竟可一掌打得他吐血,她这修为,没想到增进得如此之快。 看来她除了有趣,也果真是,不可小觑啊。 “既然魔主大人吩咐这个女人不要动了,那少主你就不要靠近她了。”女子又道。 “好!”霜无月在女子的肩上狠狠一抠,女子秀眉一拧,忍着痛,侧头看着霜无月。 火光下,他略显苍白的侧脸,扬起的嘴角是不羁的魅邪。 “我不靠近她,那就,让她靠近我。” “少主你……”违抗魔主之意?女子心头一颤,手中的火把掉落在地。 “向来都是我控制别人。”霜无月抽出手来,已经与他身体融合的麒麟玉歙在指尖生出透明。 同时,在他旁边还有隐隐流动的空气中,仿佛是有一个人影在飘动。 然而,他与这女子,都未发觉这人影的存在。 倒像是因这个人影的出现,霜无月的心里就有一丝莫名的火苗窜起。 这一刻,他将手指朝地上一点,火把瞬间被熄灭。 两个人,完全陷入黑暗中。 “也许是,我对她太好了!”幽冷的声音如鬼魅暗吼。 随即是他有些狂躁的声音:“可我想要控制的人,谁都不能阻止。” 这一语,仿若夜里的鬼魅暗吼。 黑暗中的女子,头一垂,眼中突亮起红光。 亦也深深道:“助力少主,万死不辞!” 第110章 此计就这么败了 清晨微光,露珠在一片繁花里晶莹闪闪。 紫颤木桌上的香炉一缕白烟缭绕。 红坠站在窗前,推开窗户,眼前是一颗盛放的花树。幽碧的叶,衬托一树的红,如血的花瓣在这青光之中鲜艳欲滴。 突然,树枝晃动,拨开密叶,花瓣聚拢,形成一张人型的脸出现在那树上。 “昨日,你相当于给了华潋一个肯定的答案。”又是之前出现过的那张人型脸,像是一张有生命的花瓣面具。一开口,缝隙间透过的光,仿若鲜血在流动。 “不如此,又怎会使她成长。”放眼透过那光,一双幽深的眼眸中,闪着花瓣的红,似深秋的落寞,却在浅笑中带着一丝温暖,“你知道的,我不会伤害她。” “那你可知华潋对你的感情,你更应该知道她的手段。” “她终究是要成为她的。正是如此,所以现在的她,命中曲折注定是不会平坦,我这么做,不过是为她添了一丝小小波澜,要她成为她,只是这一点的苦难磨折,远远是不够的。” “可你这对她不公平。”说到这里,花瓣脸一顿,又道:“我是想说,她本也可是一个无忧虑的孩子,正因为你们自私的欲望,你们就偏要把她作为阴谋的锁链。” “自私?欲望?”湖光幽邃的眼眸,带过笑意,缓缓的,落在一地凋零的花瓣。 “这世间又有什么是公平的?即便是我不想如此,她的命却就该如此,我所做的不过是加快她的觉醒。固然,我也绝不让她丢了命。”仿佛是并不在意花瓣脸对他的责怪,红坠这般道。 “罢了……”幽幽一息,那张凝聚成脸的花瓣开始飘散,“我不过是你的一道影,也不会左右你的决定,只是提醒你,有朝一日,希望你不会后悔。” 漫天的飞花,一片一片,随着这番话音,那张脸完全散开。 深深的红,坠落,湮没在地上悠悠青草间,深入泥土,死去,又供给树的养分,开出更多鲜艳。 “我做的这一切,终有一天她回明白。” 宿世轮回,生死相依。 如这护树的花,生花的树,无论生死都不曾离别。 生生世世,两不相负。 抬手,蚕薄的丝袖在这青光余辉中轻轻一挥,只黑毛头的白色的鸟儿落在了树梢。 “这作乱太多,她若自身能力不足就难以抵抗,去带她来吧!” 微风轻迎,带去轻轻的话语,鸟儿看着红坠,脑袋点了点,便扑腾着翅膀飞去。 …… 注灵宫。 阳光透过窗户轻撒进屋,床上的人儿刚刚醒来。 昨晚因为霜无月的打扰弄得她心情有些糟糕,睡得晚了些,今日便起得晚了些。 “你醒了?”一语轻柔似呓语,随之而来的还有浓郁的香味。 那是,让人忍不住流口水的饭菜香。 樱沁立即翻身下床,嗅着那香味来到桌前,果真是一桌子的看起来就很美味的饭菜。 “馨儿姐姐,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搓了搓手,樱沁忍不住吞着口水,一双大放异光的眼,舍不得离开桌面半寸。 “对啊,这几日因为你们将魔宗的事情了了,弟子们的训练可以轻松些了,何况还有青卓长老看着,我今日就闲得半日休息。想着,来这门中这么久了,你我都还没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呢,便就去了厨房做了这么几个菜。”说着,胡馨儿递给樱沁一双木筷。 “妹妹怕是也饿了吧,坐下来吃吧。” “太好了!”樱沁一把抓过筷子,坐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没想到姐姐除了人美心善,姐姐做菜的手艺还如此之好,真好吃!” “我还怕不合你胃口,那既是这样,妹妹你多吃点!”胡馨儿柔柔一笑,也坐了下来。 已经塞满食物的嘴,呜呜的嗯了两声。像是半年没吃过饭菜的她,完全不顾形象的一口菜一口饭,不停的往嘴里灌。 胡馨儿看着樱沁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也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两人吃了一会儿,胡馨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妹妹你听说了吗?听说还有一月,就是门中的选拔小会了。” “选拔小会?”她还真没听说,也不知道。倒是在灵修仙界里,各大仙门经常会派举一些试炼任务她是知道的。 胡馨儿道:“这次小会是一次能够去霞雨山宗炼造的机会。霞雨山宗是仙门给精英弟子提供的修炼场,入宗一月修行,相当于在这里三年的修行。那里,绝对是门中弟子都想去的地方,只可惜每年只有在战会中胜出的前二十名弟子才有机会前往。” 听完胡馨儿所说,樱沁点了点头,“听姐姐所言,这应该还是一件门中大会。” 是的,既然是一件门中大会,怎么没见这灵宫中有人提起,而这胡馨儿知道。且,樱沁还想起,她来这仙门这么久了,有好多关于仙门之事,她都是从胡馨儿口中得知的,那这…… 到底该是说胡馨儿对这仙门之事知道得太多,还是她太不去关注这仙门了? 如此想着,便听胡馨儿道:“此为仙界三年一次的选拔,可不只是本门,仙界各大门派都会挑选出优秀弟子去山宗修行。这个是整个仙界都知晓的,而妹妹你作为掌门仙尊之徒,看样子像是不知道,你这……” 说着,胡馨儿目色有些怪异的瞧了樱沁一眼,心里在说:你都成为掌门之徒了怎么可以对仙界完全不了解,这是不是,太不关注自己时下的环境了? 尽管胡馨儿没有明白说出来,可樱沁一瞬就领会了她这个眼神的意思,有些尴尬是笑了笑,“实不相瞒,我来一处凡界大山深处,与世隔绝,与平凡之人尚且都是少有接触,这来仙门之前,还真没有打听过关于仙界的任何事情。” “原来如此!”听樱沁这般解释,胡馨儿点点头,仿佛是她话里说的“大山深处,与世隔绝”感兴趣,继续问:“不过妹妹你来自的那处凡界,肯定是非常秀美之地吧?” “那是当然了,我们陌……”说到这里,樱沁忽然断了话。 只因一瞬间想到,当初她与婆婆去到陌家村,是因逃开魔域的追踪,而那陌家存本就是一处隐蔽之地无与外世接触,还是不说出来了。 呵呵一笑,樱沁又道:“那是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小地方,不足谈论,姐姐你再给我说说这宗门之事吧。既然小会即将开启了,那以前仙门是如果选拔的。” 樱沁这一时想隐藏的话胡馨儿不是没有看在眼里,但既然是樱沁不想说,她也就不逼问,只应着樱沁后半句话,“我并不知道如何选拔,因为每届的选拔规则都不相同。但我听青卓长老说,参加此次选拔会的人选已经定好了。” “哦?”柳眉一挑,樱沁像胡馨儿凑近了些,“姐姐可知是那些人?” 胡馨儿看着樱沁这副模样,笑了笑,“具体是哪些人我不知,但我知道这次所有的参与者皆是门中四大仙尊座下的徒弟。虽然掌门仙尊与华潋仙尊座下的徒弟少,但其他两位仙尊座下颇多,总共人数的话差不多也会是一百多人。但据青卓长老所说,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参加。” “所以,姐姐是意思是,我们有可能不会参加。” 胡馨儿道:“是有这种可能,不过我敢肯定,你与陌师兄是掌门仙尊为数极少的弟子,必定会是这次选拔的人选。” 樱沁笑了笑,“那,若我和子谦哥哥会参与,一定也少不了馨儿姐姐,姐姐你这么厉害!” 胡馨儿点点头,倒也没客气,“虽人不肯定,但希望如妹妹所说。来这仙门修学,谁不是为了增强自己的能力让修为提升呢,我自然也是如此,所以会努力抓住这次机会。” 听胡馨儿这般言,樱沁挑挑眉道:“怎么抓?” 的确有好对机会是自己去争取的,听胡馨儿说这机会可抓,她肯定也是不愿放过这能够提升修为的机会了。 胡馨儿道:“自然实力出众者,机会更大!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增进自己的修为,让自己实力增强。”说着,胡馨儿忽然顿了顿,抬起头来,一双眸里,轻柔似水的目光,仿佛是被微风漾起那般,微微闪动着。 她又道:“其实今日,我是有一事想请妹妹帮忙。” “可是这抓机会修炼之事?”樱沁眨了眨眼,这般问。 “嗯!”胡馨儿也毫不避讳的点头。 樱沁笑道:“馨儿姐姐你何须如此客气,有什么说便是了。” 看着樱沁如此爽快,胡馨儿脸色微微一红,略略低着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听说在精灵兽林的巨树之上,有一种树脂凝花,比起精灵兽魄的灵力,这种树脂凝花高出百倍,我现在修为不够,无法上树,妹妹你可否帮我寻得此花?” “当然可以,不过……”樱沁抓了抓脑袋,嘿嘿一笑,“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我替馨儿姐姐采来,我也可以用吗?” 胡馨儿笑道:“当然可以,妹妹你自己取得的东西,哪有不让你用之理。不过,实则我请妹妹帮我这个帮,倒不只是为了修为。” 说到这里,胡馨儿站起身来,挽起袖子,一条嫩白的手臂上赫然显出一道三寸来长的黑色疤痕。 樱沁一见这疤,微微心惊道:“这是怎么了?” “这是前两日在为帮弟子们做训练时留下的,但伤口好了却留下了这么一道难看的疤,听说这树脂凝花对疤痕有奇效,所以……” “我明白了。”樱沁抬起手来,五指一展,打断了胡馨儿,“姐姐这么漂亮的手怎么可以留疤,这个忙,我一定帮,我这就去精灵兽林为姐姐取树脂凝花来。” 胡馨儿展眉一笑,感激道:“其实妹妹你也无需着急,若是你手里有事,可以先将自己的事做了来。” “没事没事,”樱沁道:“我近日除了修炼,也没其他事做,现在饭也吃饱了,那我这就去帮姐姐寻花吧。”樱沁一撑桌子,站起身来。 “那,妹妹你可要小心点。” “放心好了,精灵兽那么难捉我不也能搞定,何况是不能动的花呢!”稳稳一笑,樱沁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便是对胡馨儿挥挥手,就朝门外走去。 待她离去之后,胡馨儿独自在屋,再次挽起臂弯,两指并拢,运气灵力朝着那黑色的伤疤一抹,顷刻间,那原本触目惊心的黑疤就像是污渍般被刷了去。 抬眼,看着门口照进的一道斜光,勾起的嘴角,牵出一丝诡笑,柔柔的音色沉了下来: “也不知,少主准备得如何了?” 话一落,便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可刚一收拾完,便见才出门不久的樱沁又折返了回来。 进门时,她还抱着一只头顶有片黑毛的漂亮鸟儿,面上有些为难的看着胡馨儿。 “小沁妹妹你怎么了?”胡馨儿瞧了那只鸟儿一眼,问道。 又是目光闪烁的犹豫了半刻,樱沁忽然抬眸,看着胡馨儿道:“抱歉了馨儿姐姐,今日我,不能为你去寻花了。” 说着,她拿出一个药瓶放在胡馨儿手中,“这是我婆婆自己练的药,虽然效果比不上那凝花,但去疤效果也很好。我今日突然有事,但等我忙完,那花一定回来替姐姐你取。” 说完,仿佛是很着急的,还不待胡馨儿回话,樱沁便是抱着那只鸟儿又走了出去。 —— 抱着那只鸟儿,樱沁来到了圣灵宫。 没错,在注灵宫时,樱沁本来是要去给胡馨儿寻花的,却是刚出门不久,她就见到了这一只鸟儿落在她头上,并告诉她,灵尊有事找她。 灵尊有事? 那岂不就是红坠有事? 这红坠,听说是在仙门里,很难被弟子们见到一面的存在,也几乎是从未亲自找过任何仙门弟子,今日忽然以这仙门报信鸟传唤她,是有什么事? 虽然樱沁不知他有什么事儿,但现下在她眼里,除了是她体内灵元之事最为首要之外,红坠的事,就是大事。 所以,胡馨儿拜托她的事,自然就先放下了。 红坠的这圣灵宫,今日是她第二次来。 一出玄门,眼前就是那片云崖。 依旧是浓白而厚重的积云,一眼望不到边,起起伏伏,犹如海上汹涌波涛。 然而,也就是在时隔不到一个月前,才来过此处的她,今日再在这崖前一望,就像是隔了好几个世纪。 也对,其实人,总会在壮阔面前觉得自己非常渺小。 本来今日红坠找她,她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且还想到,红坠救了她那么多次,她一直想找个机会报答他,可苦于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且也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去找他,就搁置了。没想到今日红坠居然亲自传唤,虽不知他是有什么事,但也是在心里满怀着期待一直愉快着。 直到,来到了这崖前。 看着云海,忽然的就驻足在此停留。 在这一片无边无际的白中,是逐渐涣散的目光,莫名的,毫无征兆的,她的脑海里就闪出一些画面: 一对巨大的翅膀,飘飞着黑色的绒羽,无论如何伸手都触及不到的脸…… 仿佛是有谁在哭泣, 谁在呐喊…… “怎么回事?” 这突然显现的画面使得她的头晕疼起来。 腾出一只手,揉了揉脑袋,再一回想。 这才出现在脑子里的画面,不过是在几息之间,就模模糊糊,想不真切了。 这感觉,就像是睁着眼睛做了一个梦。 一个,像是从前世而来,遥不可及,而又莫名的,让她望眼欲穿的梦? 突然,心疼了一下。 这是毫无征兆的,她的心在一瞬间,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寒霜,疼得凛冽,却又不知道是为什么。 就像前不久她做过的一个梦,明明记不起梦的内容,却偏偏是十分难过。仿佛是有那些东西,千丝万缕般的连接着,理不清,剪不断,想要得,而又不得。 “我这是怎么了?” 为一些不清不楚的事情为难自己,这当真是不像她了。 樱沁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却就在敲了脑袋后这一瞬,她忽然又明白了些什么了。 她与红坠。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圣灵阶灵尊,一个四阶化灵的修士。 就好比这眼前浮云,隔着天与地那么遥远。 这仿佛是要让她知道,她与他,不会有太多交集。 所以,她在来这圣灵宫前,是在期待着什么? 为何要去期待? 突然,怀里的鸟儿飞了出去。 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吱吱了两声,道:“樱姑娘,灵尊正在等你,快走吧。” 说完,鸟儿往前飞着。 她仿佛像从梦中惊醒,立即回神过来,应道:“哦,好!” 自嘲的笑了笑,不就是一片云海,不就是一段距离,何须如此心境浮沉? 深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就随着鸟儿往翠竹林的深处走去。 只不过,在抬脚跟着鸟儿那么一刹那,她忽然回想起,刚才的一个画面: 是那对黑色翅膀的主人,那张脸,长得还真像红坠。 —— 而在此时的注灵宫。 精灵兽林的巨树之上,在这树的枝桠搭建起来的平台,一只扑腾着红色翅膀的精灵兽在悬空飞动,霜无月与胡馨儿相隔而站。 霜无月摸着下巴,思虑了一会儿,道:“据你所描述,她怀里的那种鸟儿,应该是灵宫报信鸟。可这种信鸟,也就只有仙尊可以控制传信,那么如此看来,她应该是拂燚招去了。” “我想也是,毕竟霞雨山宗的选拔会快开始了,门中所有的弟子都会进入炼修状态,她作为掌门人的徒弟,修为自然也不能落下。只是可惜了少主今日所布下的夺魂阵……”几缕发丝垂在额间,胡馨儿拨指一撩,声音极致的柔,媚眼如丝。平日里那副友好的姿态,现在全数变成了妖娆的魅态,眸光一转,胡馨儿又道: “我已经尽力了,怕她不来,还假意在手上造了伤疤出来,可是她还是没来。” 霜无月倒是没有责怪胡馨儿的意思,说道:“看来有些事情出现在她身上不是巧合,我曾经说过,不知她身上有什么东西,竟然连天都会帮她。不过也真是可惜,几日前从华潋那里得来的麒麟玉歙,增加了摄魂琴与深狱揆索的魔灵之力,想来以此布得的夺魄阵,应该可以将她控制。” 说到这里,霜无月的旁边,透明的空气里仿佛又是一个人影在晃动,此两人依旧是没任何察觉。 霜无月继续道:“但是现在看来,白忙活了。” 话里似乎有些失落,不过他那带笑的脸,完全不像是失落该有的表情。 “少主别担心,以后机会有的是。不过馨儿还是不明白,少主为何一定要控制她不可。” “我记得上次已经说过了,她,是可以助我们完成任务的人。她本身特殊,不受我摄魂控制,而魔主却忽然让我们别动她,似乎让我确定了一件事。虽都处魔域,可你我毕竟是冥鬼深狱的人,我们的任务,可不仅仅只是幽魔之主想要的无极大门。” 当然在这一定要控制她的理由中,也有他,很想要得到她的理由。但这般理由,他就没说出来了。 “那少主……” 伸出手,霜无月纤长的手指按在胡馨儿的唇,脸凑近,嘴唇靠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助我完成任务便可,其他的事勿需知道太多。” 此番暧昧拨弄,使得胡馨儿脸一红,美目秋波半掩,抿唇一笑,“但凭少主吩咐!” 手指一放,霜无月直起身来,双手负在背后,“回去吧,好好修炼将你的能力提升起来,在她面前,切忌不要暴露了你的身份。” “是!”胡馨儿端着手,朝霜无月行了一礼,旋身一动,便往树下而去。 枝桠密叶微微颤动,一片沙沙声,有序无乱。摊开手掌,五指如玉,揽月浮现在他掌中。 “母尊大人,我想,应该是你要的人,已经找到了。” 透过层层叠叠的密叶缝隙,霜无月的脸,依旧带着浅浅的笑。 第111章 不是要报恩吗(红樱夫妇篇) “鸟儿啊,我们还要走多久呢?” 这一路上的如画风景,樱沁都来不及去看,只是一直跟着鸟儿走着,翻山越岭爬沙过河,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了,还未见到红坠。 飞在前面的鸟儿,叽叽叫了两声,然后停了下来,扑腾着翅膀将小脑袋仰向前方,用纤细的声音,道:“到了。” 到了? 樱沁立时顿住往前一看,明明脚下还是曲折蜿蜒的山路,而不远处,却是一片开阔。 山色湖光水清清, 白瀑飞泄万丈倾。 不错,到是个诗情画意的地方。 与上仙门那日,忽然落到红坠,咳…沐浴的那个地方,有些相像。 可那个地方瀑布落下的声音能听见,而在这里,湖与山涧瀑布就在眼前,居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仿佛眼前的这些景,像是隔在另一层世界的画面。 不过也没什么奇怪,圣灵宫的景,不就这样吗,那竹林潭水花圃,不也一样规布得毫无逻辑。 可是…… “人呢?”眼睛一瞪,那湖边除了有个亭子,并没有看到红坠。 再一抬头,鸟儿也不见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来了!” 轻轻的,像是微风拂过耳边。 樱沁猛一回头:漫漫环绕的云雾,一片翠色的山墨背景下,是他一袭飘仙的白衣,遥遥衬着青色的天幕,带着潋滟的华光,款款而来。 这一瞬,樱沁傻眼了。 似乎红坠每一次在她面前的出现都会给她些震撼。 那绝美的容颜,微微带笑,总有种让人难以揣测的神秘气质。温柔中,又带着令人不敢挑衅的威严。 看着红坠这样走来,樱沁突然想起之前在云崖边看到的画面。那对黑色羽翼,她想象着往红坠背上一放……他纤长的身,就张开一对大大的翅膀。 白衣,黑翅? 这看起来……好不协调。 他的气质太出尘,仙气凛然,那种象征恶魔的黑,放在他身上实在是太过违和。就像是一只天鹅,你非要给它装一对秃鹰的翅膀,怎么融合,都不好看。 所以,很显然那对羽翼的主人肯定不是红坠,也许她那时就是脑子犯抽,才会一时想到他。 不过现在她可不能犯抽了,她向来就是这样,只要是不太紧要的事,想不清楚,那就不去想。她才不会在这方面为难自己。 甩了甩脑袋,她将手半握成拳,在自己脑袋上敲了敲,只是想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可以清醒点。 哪知红坠已经走近,看着她这个动作,立即将她的手捉住,道:“你怎么了?” “我……我……”完全没想到红坠会来握着她的手,而一抬眼,又看着隔得很近的他一副担忧的神情,樱沁猛的将手抽出来,唰的一下脸就红了。 “没事……就刚刚……走路太久,脑袋有些晕了,想让自己清醒清醒。”樱沁极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她将手抽出倒没引起红坠不悦,反而是笑了笑,将手又轻轻抚在她的肩上,道:“那你现在清醒了吗?” “啊?”樱沁肩头一颤,缓缓的侧头,看着红坠搭在她肩头的手,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皮肤,猛猛的,心跳速增。 再抬眼,看着他那温柔的眼神,便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大步,一张小脸更加的红了,“清……清醒了,就是不知,今日灵尊叫我来,所为何事?” “自然是有事的,不过……”红坠再次走近她,看着樱沁低着头,一副似乎有点害怕他的模样,微俯着身子,道:“你为何不看着我,莫不是,我比掌门师兄还可怕?” “不是不是,哪能呢,我只是,只是……”太紧张了,紧张得,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不过,不应该啊,明明前几次见面都不会这样。 于是,她猛一转身,狠狠的又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暗自骂道:真是个蠢货,到底在紧张个什么,都见过那么多次了,难道这次还怕他会怎么着了你不成。所以你,赶紧啊给我你赶紧给我清醒了。 暗骂完,便是深吸了几口气,抬起双手,再反手压下。 如此一来,心情平复了不少。 然后,又转过身去,再对着红坠,眼神也不再闪避了。 “你看这里,风景太美,美得我太激动了,所以,现在没事了。” 耸耸肩,又将胡诌的本事发挥出来,配上嘿嘿一笑。 果然,这一招很不错。她的心情已经完全不紧张了。 再看着红坠,再想想之前在云崖,她对他那一番身份差距的释怀,这人无非就是有着一张太美的脸,和这里的风景一样,完全不需要去紧张的好吗? 如此一想,心情完全恢复如常,笑了笑,她问:“那么,灵尊今日找我到底是有何事呢?” 看着樱沁这突然的变化,红坠眉心一凝,再看着她,目光之中透着几分思量。 沉默着看了她一会儿,他的眉头便又舒展开来,微微地一笑。 “真是有趣。” “嗯?”樱沁眨巴着眼,不明白红坠何意。 只听他轻声一叹,施施然道:“倒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想到你曾说过要对我报恩,那么今日,我便是给你这个机会。” “好!”樱沁立时抱拳把头一点,毫不考虑的回道:“灵尊请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红坠忍不住笑道:“别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今日我又不是让你去送死。” 樱沁咧着嘴,有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其实,我也是不想死的啊,我不过是想表明帮灵尊做事的决心嘛。” 他将手半握成拳掩在嘴边,失笑道:“那么,你的决心我收到了。” 樱沁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这人大有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足以将人迷的神魂颠倒的姿态,一时间,差点又要陷入痴迷,“那么灵尊,需要我做什么?” “你跟我来。”越过樱沁,红坠往前走去。 “好!”樱沁点点头,紧随红坠身后。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湖边的小亭。 飞泄的瀑布落入湖中,依旧没有溅起水花,而湖面更是平静得没有一丝纹路,就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蓝天与高山。 “看见那处绝壁了吗?”红坠抬手一指。 樱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是在那瀑布悬崖自下而上的十丈悬端,凸出的已经被水磨得光滑的岩石。没有植被,远远的,却能看见那岩缝间,闪烁着一道绿光。 樱沁点了点头,道:“那里好像有东西。” “嗯,今日你需要做的就是帮我取来那东西。” “行!”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话一应落,樱沁就向亭子外走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红坠便是身影一闪,挡在了她的面前,“难道,你都不问问那是个什么东西,或者问我为什么?” 浅浅的低着头,她笑道:“灵尊莫不是忘了,你刚才说过,不是让我去送死。那既然我去取得那东西不会死,我又为何一定要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而且,我是来还恩的,至于不问你为什么,我想大概还没有哪个还恩者会对恩人说:你为什么要我这样还。” 没有流水的声音,只有微微轻抚的风,含射粼粼青光,掠过她的脸庞。 一席话,竟然说得红坠无言以对。 只是看着她执拗的小脸,那种毫不做作的真诚,加满满的自信,却又是单纯得让他有些忧责。 就像今日他的影所说,这本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可偏偏,也逃不开天意造弄。 幽幽的,叹了一声,红坠抬起手在她头上轻轻一揉,道:“去吧!” “嗯!”这一触,倒没引起樱沁不适,不像之前,红坠只是拍了拍她的肩,就弄得她无所适从。反倒这种亲昵,就像是一个老者对晚辈的关怀,不由的,心底生出了一丝温暖。 樱沁抿唇一笑,便是不再说话,转过身去,腾身一跃,就朝着那处悬崖飞去。 看着那抹蓝色的影,恍惚中红坠似乎看见了,一抹含着泪的笑脸。温柔的,倔强的,她与她,眉梢眼角,似乎从无半分的变化。 然而现在,他知道,她还不是她。 突然的,眼里像是染上了霜尘,不再带笑,那原本的温暖突然变得冷漠,变得严酷。 你无法逃过造化弄人的命运,但我所能帮你的,可让你变强,在阴谋与权利中,生存! …… 樱沁来到来到石崖。 这里是一处崖壁上凸出的平台,很窄,方圆只有数十来尺。从这里,离那道瀑布也还有数丈之远。 而红坠要她取的东西就在岩壁石缝中,隔着她在这小小的平台,也就只有一步距离。 只是,因为此地很窄,岩面也被那瀑布的水溅得湿滑,她一飞上来,便就站定这个位置,不敢轻易的动。 脚下是湖,本来此处离那水平面并不算高。可是平静的湖面倒映着这高高的山壁,一眼望去就像是深不见底的巨坑。 不过还好,她心理素质比较强大,这样的处境,还不足以恐吓到她。所以眼下,她只要取了这东西,就可以下去了。 便是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很顺利的,她已经靠近崖壁。那泛着绿光,在石缝里的东西,好像也是一块石头,此时就在她伸手可及的位置。 试着用手抠了抠,塞得还挺紧的,看样子是不使点力气拿不出来。而脚下,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要是一不小心掉进湖里就不好了。 便是拿出金蚕丝线,拈起线头放入那石缝中。线一入缝,她便运起灵力,金蚕丝线就像是有了生命般的,自主的缠着那块绿色的石头动了起来。不到片刻,那块石头就像一只蚕蛹,完全被金蚕丝线包裹。 趁着灵力,她只是稍稍用力一拉,那块石头就被她拉了出来。 放在掌中,收了金蚕丝线,一块晶莹剔透,毫无规则的透明晶石散发着柔柔的绿光,就这样在她眼前出现。 定眼一瞧,才发现,这块石头里面,好像有一只,蝴蝶? 一双透明似水的翅膀,浅红色的身子,细细一看,又不像是蝴蝶,那身子的轮廓就像是人形一样,这小东西到更像是注灵宫特小号的精灵兽。 紧闭着的眼,这小小飞兽,就像是困在这石头里面睡着了。 可这究竟是块什么石头呢?看这样子,倒有几分像,琥珀? 可是瞧了一会儿,除了里面那只小兽比较怪异,倒也没有其他特别。因为像如此的晶石,在这仙门之中多的是,它的作用就是作为夜晚的照明和点缀风景。不过呢,反正是红坠需要的,她也不想过多研究,她只要拿给红坠就是了。 但是,这作为救命之恩的报答,红坠给个这样的任务,是不是太简单了? 如此一想,她便笑着将石头高举了起来,远远的,冲着红坠挥了挥手。 一副胜利的姿态,她大喊着,也不管红坠是否听得见,“这个太轻松了,下次,能不能安排有挑战性的!” 红坠在亭子里,亦冲她一笑。 只不过,在这笑的同时,他的指尖,迅速弹出一道白光。像一只箭,飞快的穿过气流。与此同时,那道瀑布里也凝出一滴水珠,与那道光一齐朝着樱沁手上的晶石飞去。 毫无声息的,光与水珠同时落在了晶石上,困在里面那只小兽在那一刹唰的睁开了眼。 可樱沁并未察觉。她只是将晶石收好,正欲下去,突然身后一声嘣裂的巨响,脚下开始颤动。回头一看,只见是刚才取出晶石那条岩缝慢慢在裂开,她所站的那块突出的岩石也在缓缓的向下沉。 “这……” 还来不及细想,整个山壁猛地一震,几乎都没给她一个喊出“啊”的时间,她与那块岩石就往湖中掉去。 哗啦一声响,平静的湖立时就像一面被砸破的镜子,溅起高高的水花,落下,一圈一圈的碎波,缓缓地荡漾开去。 不会游泳的她,一入水里,整个人就往下沉,想要呼吸,刚一张嘴,那些水就像破开阀门的浪,猛的往她嘴里灌。 然后,她又在水里拼命的挣扎,可越是动,她就越往下沉,就好像水底有什么东西在拉着她的脚一样,生生的将她往下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没有生命危险吗? 无法呼吸,脑子开始犯晕。 是她自己大意了,哪里有想到红坠给出的任务真的会只是简单?还大言不惭的说太轻松? 这下好了,装逼遭雷劈。 早知道,就该取了晶石就下去;早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她已经快失去了意识,也没有力气再挣扎,渐渐的,闭上了眼,任凭身子往下掉。 便在这时,被她取下的那颗晶石,从她怀里浮了出来。里面的小兽动了动,一对针孔般大小的眼睛,看着几乎昏厥过去的樱沁…… 突然的,它腾起翅膀猛的往晶石壁撞去,一瞬间,嚯的炸开一道绿光…… 湖面上,崖壁的震动已经停歇。而眼见着樱沁落水的红坠只是安静的站在亭子里,不带任何表情的,远远的,看着那壁下不再冒出水泡,直至湖面又恢复到了如镜面那般平静,他才慢步的走出亭子,来到岸边。 “夔鹬(kuiyu)晶石,镜海湖,赤鱬(ru)兽场,那噬血之地,定可提升你的修为。”湖面的凛光映入他的眼,清冷的光在他眼里,好似不带任何感情的冰霜,又似无限温柔的担忧。 “可是,如此危险的地方我又怎可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一语幽幽似梦呓,话音一断,红坠便是跃身飞起,落入湖中。 第112章 镜海湖底,夔鹬神兽 “喂,人类,快醒醒!” 樱沁躺在一处平地,青白色的光一道一道,像是破浪从她身上流过。一只小小的飞兽扇着翅膀,落在她的耳边,用极为纤细的音色喊着。 “嗯?” 迷迷糊糊的,她睁开眼。 天空成了一片水光粼粼的冷白色,耳边似乎有微微煽动的风,她坐起身来,揉了揉额头。 “我还没死吗?”揉额头的触感十分真切,她还不忘掐了自己一下,能感觉到很清晰的疼。 “你当然还没死了!” 那纤细的声音又响在耳边,樱沁侧头一看…… 这是……有一只像飞蛾样的小东西,扑腾着翅膀在空气里游来游去? 诶?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待视线变得清晰,再仔细一瞧,果然,这眼前就是有只小虫子。一对透明的翅膀,粉红色的身子,看起来,还有几分眼熟? “刚刚是……你在说话?” “那你以为还有谁?” “哦!”淡淡应了一声,她便站起身来。 看着这只小飞兽她并没多大的惊讶,毕竟在这仙界,有会说话的虫子,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比起小飞兽会说话,她倒是更奇怪,这个地儿…… 冷白色的光幕下,视线只能达到方圆十来丈之远,这是一处不生寸草的平地,往更远处,由灰到黑,像是没有边际的黑洞。 而且,这里的空气沉沉的,飘着冷气,她便搂着身子走动起来,“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里是镜海湖底。”小飞兽跟着她飞动,道:“就是你落水那个湖,镜海湖。我们现在就在湖的下面。” “哦。”又是淡淡应了一声,便抬起头看着上空。 原来,在刚才她醒来时,所见的冷白色的天,竟是那片泠泠的湖水,如被一道透明的墙阻隔在了那上空悬浮着,很高很高,白得发亮,亮得清冷。 看着那层水幕,像是冻结的冰,她将身子抱得更紧了些。突然的,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她侧着头,看着那只小飞兽,“你是怎么知道我刚刚落水了,还有……” 这小小的身影,真是越看越眼熟,“你……是个什么东西?” 试着想用指头一点,那小兽快速一闪,飞至她头顶,“渺小的人类,我才不是东西,我可是上古时期的夔鹬神兽。” 纤细的声音,大大的口气。 可是樱沁一听,便忍不住大笑起来,“我渺小,你神兽?” 伸出手指一比,这小家伙整个体积都还不及她半截指头。 “喂,你这人类好放肆,居然对本神兽无理,你可知,你落入镜海湖差点溺死可是我救的你,你就是这般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小飞兽似乎在生气,可声音太纤弱,一点也听不才怒火的味道。 不过听它这么一说,樱沁倒是止住了笑。在这清冷的湖底,就只有她和这只小飞兽在,从这只小飞兽还会说人话的样子看来,它也是已经成精,所以,她倒是有理由相信真的是它救了她。 于是便立马低着头,很客气的对着小飞兽道:“原来是你救的我啊,小的刚刚不知是救命恩虫,还望恩虫……” “唉唉唉……打住!”话还未说完,那小飞虫突然飞到她眼前,嘤嘤嚎着,“什么虫不虫的,我可是兽,夔鹬神兽!” 它堂堂夔鹬神兽,上古神兽,居然被说成虫,想着都气,这只小夔鹬一双翅膀扑腾得更快了。 “兽啊!”看这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解释着,樱沁又想大笑,可她还是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道:“你救了我的命,我肯定相信你是神兽,可是,你这么小只,实在是……” 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也许一出门还会被人当成苍蝇拍死。 不过这话她没有说出来,她怕又会打击到这小家伙。 那小夔鹬身子一翻,道:“实在是什么,我说你这人类怎么这么奇怪,我怎么看你掉这湖底来了还那么开心呢?你与其在这里怀疑我到底是不是神兽,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从这里出去,难道你想待这里一辈子?” 樱沁哈哈一笑,道:“一,我当然该开心了,因为我还没有死啊。二……” 突然的,她画风一转,苦着一张脸,佯装哭声哇哇一叫,又道:“其实我一点也不开心,你看这里,尘灰漫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此荒凉。还有你看上面那水也是,那么高,想捉条鱼都没得办法。你说,这样的地方谁想待啊!” 说完,她更是直接蹲倒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不过这哭声一听就是非常的假。小夔鹬显得很是郁闷,只是眼睛太小没办法翻白眼,便是扑着翅膀绕樱沁飞了两圈,然后落在她头上,有些无奈道:“唉人类,别在这里装哭了,起来,闯路去。” 闯路? 闻这两字眼,樱沁立马止住“哭音”站起身来,眼皮微微向上翻,惊喜道:“神兽大人,你既然把我救到了这里你肯定也知道出口在哪去对不对?” 小夔鹬道:“我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但我知道可以怎么去找出口。” 樱沁迫不及待:“那好,那你快说说出口要怎么找?” “行!”小夔鹬应了一声,从她头上飞下来,悬落在她眼前,道:“不过,你得先好好看看,这里看起来像什么?” 看着小夔鹬,樱沁一愣。 像什么? 这里,不就是处阴气深深的湖底,莫非还有了个形状不成? 睁大了眼,在原地缓缓的转了一圈。 所能看到的,依旧和之前一样,视线只能索到很短的距离,而不远处,还是一片看不穿的深深黑暗。 眨了眨眼,她道:“牢笼?” 小夔鹬:“不是!” 又道:“一个,巨大的水缸?” 小夔鹬直接挥着翅膀往她额头处一撞,“我看你样子看起来不傻啊,难道你就没看见,头顶上的水幕是一望无际的白?而反射到这底面的光,为何却只能照亮这小小的一处?又为何,那不远处都是黑色?” “这个……” 经夔鹬一提醒,樱沁抬眼望去,果然头顶就像是白日的天空那般没有边际。那它所对应的这地面,在天还没有黑时,确实不该看不见远方。 所以,白与黑…… 而目光能所及到的白又恰似一个圆,又加上那远处不知规则的黑,这个就像是…… 突然的,她灵光一动,喜道:“是两仪!” 小夔鹬翅膀挥挥,这次落在了她的肩头,“看来你还不是很笨嘛,没错,就是两仪。这湖的底面就是一个巨大的太极两仪阵,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阴仪阳眼,这里是阵法的入口,但是,我们需要到阳仪阵位去,因为出口就在阳仪那边。” 樱沁点了点头,道:“没想到这湖底还有这么一个大阵,那现在我们要去阳仪阵位的话,就要找到一条最近的路,不然就会陷入这阴仪的黑暗中。” 小夔鹬:“没错,看你这样子好像也是对阵法布局有点了解,那去阳仪最近的路,你怎么看?” “这个嘛……”樱沁托着下巴想了想,不过片刻,她便溜溜的打了个响指,一脸惬意笑道:“我们走正西边坎水方位。” 听着樱沁如是一说,小夔鹬几乎都忘记挥翅膀差点掉在地上了,便是立即飞冲到樱沁前面,有些不相信道:“你……你怎么可能一下就算出来了?” 冲着小夔鹬,樱沁抿唇一笑:“还用着算吗,这么明显的突破口,你试着把九宫八卦图结合进来看看。” 小夔鹬想了一会,也嘤嘤一笑,道:“看来你对阵法布局,可不仅仅只是了解那么简单哦!” “那是当然!”樱沁毫不谦虚道:“别的也许不行,但是阵法布局,可是很少能难到我的。” 听着樱沁得意洋洋的自我赞美着,此时的小夔鹬已经飞到前面。 “虽然你懂阵法,但你也别把这阵想得太简单,阴仪阵位这边,只是一种迷雾布局,但真正的危险,在阳仪那边。” “是吗?”樱沁跟了上去,“神兽大人似乎对这湖底的事情知道得还挺多的!” “那不废话,我在镜海湖崖守了一千多年,这湖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镜海湖崖? 是她去取晶石那道与瀑布连着的悬崖吗? 那高不见顶寸草不生的山壁,原来这个家伙是住处啊!怪不得对这湖的事如此了解。 可是为何,偏偏是这确切的出口它不知道呢?难不成是这个阵中还有什么怪异的布局? 便是又问道:“那么神兽大人你可曾入过这阵?” 小夔鹬道:“当然来过,在这一千年的时间里,我曾来过这个地方三次。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幻化四象,四象复始,混如太初。混沌中又生阴阳,阴门入,阳门出。不过阳门危机重重,且那出口变化不一。想要寻得出口,就要扫除一切危机。所以,要活着出去,就必须战斗。” 樱沁点了点头,应道:“为活命而战斗,再正常不过的事。” 说着,她双手一握,指节折得咔咔响,“听你这么一说,我到很想快点去那边看看了。” 越是危险之地,越能激发她的斗志,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累积足够的经验去到魔域。 一对小小的眼,看着樱沁在这困境中无畏的神情,它很满意道:“那好,既然你如此有信心,这次我会尽力帮你出阵,不过在这之前,你可得把我的晶石房收好了。” 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樱沁不解,问道:“什么晶石房?” 小夔鹬:“就是你怀里那块,夔鹬晶石。” 夔鹬晶石? 额眉头一皱,樱沁便是疑惑的将怀里的晶石摸了出来。 绿色的光,在这暗冷的湖底散发着更深的幽冷,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里面原本待着的小兽已经不见了。 她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这里面那个小东西啊!” 难怪之前第一眼,樱沁觉得它眼熟。 “我说了,别叫我东西,我是神兽。”小夔鹬不满道。 “是,神兽大人。”这个节骨眼,它还在乎这些名头樱沁也有有些无奈,不过她很是不明白,为何这夔鹬要叫这块石头叫做“房”。 便问道:“这石头和神兽大人是有什么联系吗?” 小夔鹬道:“当然,因为这夔鹬晶石本就是与我一体,要不是你强行将我弄醒,我还在美美的睡我的觉。” 强行弄醒? 怎么个强行弄醒,难道是因为,她将它从石缝里取出来了,然后再,举了一个高高? 扯着嘴角,她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对你强行的,可是既然你已经出来,那说明我们有缘不是。” “确实是有缘,一千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将我唤醒就掉到这镜海湖底的人。”听这语气,小夔鹬似乎有些不悦却又是认命的无奈,继续道: “不过我每天与晶石脱离不得超过三个时辰,不然,因为没有晶石灵气的供养我的肉身,我是会化掉的。所以,那颗晶石你得替我收好了。” “好吧。”听它这么一说,虽然对这小家伙还有疑惑,可看它对自己似乎并没有恶意,而且还可以帮她在这里找到出口,那些疑惑,她便不再去问。 “你我现在生死与共,你重要的东西也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一定会收好。” 说着,便是将那颗晶石又放入怀中。 而小夔鹬也没再回话。 不知不觉,一人一兽已经进入黑暗处。 只是有那么一瞬,樱沁突然的一回首…… 看着之前醒来时的位置,依旧冷清的光撒在地上,像是蒙上了一层白霜,突然的,寂静得,无比荒凉。 莫名生出些失落的感觉。 想到:她落湖时,红坠肯定是看见了吧。那他现在在岸上是不是很着急?是不是很担心?是不是,正在想办法前来救她? 可终究是,人呢? 苦脸一笑,她转过头来,觉得自己还真是想太多。 毕竟人家都已经救过你几次了,这次是你自己找死落了湖,那他又有什么理由要一定来救你呢? 你不是已经看清了你与他之间的距离?所以你在期待着什么?还在,奢望什么? 那抹苦笑忽然就变得有些自我的讥讽,便是不再犹豫,深深的没入黑暗之中。 黑暗里,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的沉重起来,似乎都已经感觉不到气的流息。 走了不过一会儿,那小夔鹬,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连鱼都捉不到吗?那我很荣幸的告诉你,在这个地方,的确是什么都没有,但除了……鱼。” —— 在黑暗中,也不知走了多久,樱沁与小夔鹬终于来到了阴仪边缘。 一道鸿沟天堑遥遥的分割着阴阳两端。 一望无际的浅白,漫溢着淡淡的流光,照亮巨缝,是一片看穿不透的浓厚雾霾。每隔一段距离,这阴阳两端就有一条如成人臂弯粗细般的铁索链相连。 “是否要从锁链处过去?”没有栏杆的边缘,一颗铁桩钉在地面,套着铁索。樱沁站在铁桩前问着小夔鹬。 “对,这铁索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湖渊,如果不小心掉下,就会尸骨无存。”不时有几缕白光飘过,小夔鹬已经飞到铁索上方,“我说过,一到阳仪阵位,就会很危险,这铁索桥,就是第一道屏障。” “可我没得选择不是么?” 冰冷的铁索,段段绕着黑色的雾,在流移的冷光之中,忽现忽隐,像条巨长而又慎人的蛇。然而樱沁在这面前,清冽的双眸之中,并无任何畏惧。 小夔鹬叹了一声,可小小的声息完全听不出叹气的感觉,“唯一的路,只看你胆量如何?” “留在这边必死,过去才有生还的机会,不过是一条铁索,又有何惧?”话一落,樱沁便飞上铁索,冲夔鹬一笑。 针孔般的小眼眨了眨,小夔鹬腾着翅膀,飞在樱沁身侧,“作为女子,能有你如此胆色,着实令人钦佩。” 清丽的眼眸半眯,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夸赞!” 再看着这铁索,流光冷冷,不过十丈冷铁,尔尔。 心中无惧,她走在铁索上面,就如同行走平地一般,很快,便与夔鹬来到阳仪阵沿。 在这边,依然有颗大铁钉套着锁链,只是樱沁刚一落地,那颗铁钉便像烈日下的冰,突然融化了去。再缓缓的,蔓延到铁索,一道道刺目的光轰的炸起,片刻之余,那些连着两端的铁链就消散了去。 看着这变化,樱沁先是一愣,但只是一转瞬,她便是明白了。 “不给入阵者留退路。看来,阳仪阵位的危险,不止一点。” “没错,接下来就得时刻注意,在这里,每一处都可能是战场。” “嗯!”点点头,一眼望去,依旧是寸草不生的地,铺满了砂石尘土,漫漫无边的白延向半空水幕,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弧,没有断点。 在这荒芜的漫长,樱沁才刚走出几步路,突然平地开始颤动,沙尘飞起,一种极致的嘶嘶摩擦声从身后而至。 就在樱沁的身子在不停晃动同时,欲转头之际,小夔鹬忽然道:“是赤鱬兽来了,我们快跑。” 说着便是挥着翅膀加快速度飞了起来。樱沁连头都还未来得及回,便也紧跟着跑了上去,追上夔鹬,她问道:“什么赤鱬兽?而且,不是说必须要战斗吗,我们为何要跑?” “这是一种和我一样来自上古时期的异兽,但它们不像我们一样可以和人类和平相处,这是一类嗜血的兽种,喜食鲜肉,所以在它们眼中,人类就是食物。” “我让你跑是因为在这里赤鱬兽不止一只,所以我们得保存实力应对后面更多的麻烦。最主要的是,我今日时间快到了,单凭你的能力恐怕是很难战胜赤鱬兽,所以,能躲一只算一只。”在嘶嘶的摩擦声中,呼呼的风从耳边飞过,小夔鹬已说得气喘吁吁。 樱沁表示明白,又问道:“那我们现在要跑去哪里?” 小夔鹬道:“凭前几次的经验,我们只要跑到直至看不见那怪兽就可以了。” “好!”话一应落,樱沁便将一旁飞着的小夔鹬一把抓住,随后往自己肩头一放,“我带你跑!” 四字一断,灵力在顷刻之间灌注双腿,蓝色的影就如一支离弦的箭—— 一跃,百丈! 跑了有是许久,直到那嘶嘶声音消停于耳,樱沁才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看看……消……失了没?” 小夔鹬此时在樱沁肩上,一对翅膀因为被疾风吹刮,都已经无法立起而形成飘斜的姿态,两支极为细小的爪子还死死抓着樱沁的衣服,就连整个身子都变得有些僵硬了。 它试着动了动,好不容易才扭动脖子转到后面,茫茫的青光中,是一片飞沙走石的荒凉,它道:“不见了。” “那……好!”忽然的,腿一软,樱沁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第113章 大战赤鱬兽(红樱夫妇篇) 过了有是好久,夔鹬神兽的身子终于恢复了正常。 哧哧地扇动着翅膀,它飞到樱沁眼前,睖着一双小小的眼,道:“没想到,像你这人类瘦小的身板,跑起路来还挺快的。” 此时坐在地上的樱沁气息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听着夔鹬这话,带着半分打趣回道:“想要不死,除了要学会一身本领,自然也要练就打不过就跑的速度。” “没错,打不过就跑。不过我发现你这个人类真的是越来越新奇了,要是换了其他的人类,遇到这种境地早就吓飞魂了。所以,你到底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心境呢?” 笑了笑,樱沁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便又弯着身子凑近小夔鹬,幽幽道:“你不都已经说了是我新奇,那我的心境就是这新奇的一部分,你又何须知道,具体为何呢?” 眯着眼睛一笑,她直起身子,头发一撩,便转过身去。 抬起手来,目光掠过掌心,那依然还在的花瓣印记。 眉心骤然一聚: 心境强大吗? 是啊,怀着一颗随时都可能会要她命的灵元,她的心境,又怎能不强。 小夔鹬挥着翅膀飞高起来,“看来你也是有故事的人,不过本神兽听过太多的故事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便不听。只是我们也算是在一起共患难了,你的名字我该可以知晓吧。” 手握成拳,她道:“樱沁!” 小夔鹬又绕飞到她前面,道:“那好,我比你年长太多,就叫你沁沁吧!” 樱沁道:“名字不过称呼,你想怎么叫便怎么叫。” 抬眼,望着一片白茫茫的景,很快,她便平复了一时感触的心情,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道:“你看看,这四通八达的眼前似乎没有一条确切的路,而这种类似杀阵的布局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这个出口我们要如何去寻?” 夔鹬:“首先,这不是类似杀阵,这阳仪阵位就是一个处处充满弑杀的阵地,其次,我们就坐在这里吧!” “什么?”樱沁瞪大了眼,“你不是说要带我找出口吗?你怎么……” “急什么,你知道我前三次从入阵到出阵花了多长时间吗?”挥翅在半空中绕着小圈,一边道:“第一次,半年。第二次,三个月。第三次,可是花了整整一年。所以,你以为在这里要寻得出口靠的是什么?是机遇,而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来,一直等到,出口的出现。” 听夔鹬这么一说,她自认为自己是天生带着霉运体质的人,机遇这个东西,对她怕是该有三五年那么遥远的吧。可是,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怎么可以在这里面困那么久,便是有些急道:“一定还有另外寻得出口的方法的,对不对?” 小夔鹬扇了扇翅膀,表示否认,“反正我所知的就是这个方法,至于有没得其他方法,你可以试着找看看。” 说着,便是打了个呵欠,“在阴仪阵过那黑暗时想必你已经适应了,我每日最多只能在晶石外待三个时辰,所以现在把晶石拿出来吧,我今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得睡觉。” 樱沁有些不满的将晶石摸了出来,晶石淡淡的绿光混着水幕冷白的青光,她看了两眼,便将晶石举高: “进来吧!”大声喊了一句,随即便埋着头小声嘀咕道:“还说助我出阵,这凭运气的事情你又能助我什么,有你没你都没差吧。” 小夔鹬又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幽幽道:“我都听见了哦,虽然出口出现的早晚时间上,我不能帮你,但我可以告诉你很多危险规避。比如,这赤鱬兽,它一天只会出现一只,所以至少在我明日醒来时,你都是安全的。” 一说完,小夔鹬又连续打着哈欠,小小的嘴,不断喷出轻雾,就差快闭起眼睛了。 便是不再逗留,一眼看准樱沁举起的晶石壁,挥着翅膀就冲了过去。 哪知,就在要它钻入晶石那一刹,突然的,晶石一晃…… 与此同时,樱沁的脚下,地面响起一阵轰轰咔咔的的破裂之声。下意识的,她就跑到了一边去。紧接着,“嘣”的一声巨响,地面上,一片尘土飞升起来,烟灰漫天。 樱沁飞快的抬起衣袖,欲要挡脸遮灰。突然的,那片浓厚的尘烟中,一张巨大的人脸冒了出来。 “这……” 这张脸,鼻孔处长了两根长长的胡须,一张宽长的嘴,露出满口尖利的牙。连着它的头的竟是像鱼一样的身子,金黄色的鳞片,血红色的鱼鳍,托着尖长的鱼尾…… 这整个看起来,就是一只人鱼兽啊! 樱沁站在原地,望着这足足能大她十倍体积的鱼兽,一双眼睛瞪圆,竟一时傻了。 便在这时,那原本已经困得不行的小夔鹬急急飞到她身后,尖声叫道:“快退后,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鱼,赤鱬兽!” 夔鹬急音一断,那赤鱬兽忽然扫来一记鱼尾,还未反应过来的樱沁就被连人带土的被扫飞了去。 却是在樱沁要落地时,一道灵力将她托起。 又是夔鹬道:“跑不掉了,看来,这次你必须与它对战。” 一道晶莹的绿从小夔鹬身上飞出,延在樱沁身下。 那不远处,赤鱬兽像是在水里那般扫动着鱼尾,嘶嘶摩擦着地面,带起漫天灰尘,朝着樱沁而来。 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鱼的樱沁,这时总是清醒了来,从托起她的灵力上旋身一跃,便稳稳落在了地面。而后又几乎是不加考虑的挥袖一展,由金蚕丝线化作的长鞭就出在她的手中。 “你不是说这东西一天只会出现一只吗?” 警惕地看着前面,这与之前出现赤鱬兽那个地方隔得老远,她可以肯定这一定不是刚才追他们那一只。 小夔鹬也是显得非常着急,翅膀的频率振动得飞快。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这四象变化的局又改了。我与晶石脱离的时间马上快到了,不管你能战与否,我先传输给你灵力。” 而在此时,它的身子也开始在变得透明,便是一下飞至樱沁头顶,舞着双翅反身插入她的发丝间。 “我传你两息灵柱,可以在半个时辰内提升你的灵力突破你现在所在的灵阶。我能感觉到这只赤鱬兽目前是五阶御灵,八级兽力。记住,它的致命点在头与身相连的下颚颈。” 夔鹬以极快的语速说完,已经来不及更多的解释,樱沁的头顶便腾起一片绿光。立时,她便感到一股温暖热流从头顶进入,霎时融进她的识海。转瞬间,一道道灵力划开,迅速游通她全身经脉。 果真只有两息时间,小夔鹬传完灵力,再也不敢耽搁,便从樱沁头顶飞下,迅速的钻入了她握在手上的晶石中。 同时那只赤鱬兽,摆着一张撕裂的嘴,露出磨尖的牙挂满腥臭的黏稠,已经来到樱沁面前。 “吼!”巨口一张,它那牙上的黏稠液体随着一口喷息凝成无数的圆珠,如万箭齐发,朝着樱沁袭来。 已经将夔鹬传输的灵力全部接收的樱沁,猛地弹起身子悬在半空,执起长鞭,打出一圈一圈金色的光,像是水面荡开的涟漪,一阵噼里啪啦的响,金光便将那些恶心的黏稠唾液搅碎。 在那金光搅出一道通道之时,只一纵身,樱沁霎时御风,如似一道浮影踏过赤鱬兽的头顶,流光一过,便落至它的背后。 这般动作不过弹指一挥,速度比她之前快上数十倍。 凡是御灵阶初者,在短时间里无需御器,乘风即飞,果然,夔鹬说得没错,它输她的两息灵柱,已然迅速的助她突破了化灵阶达到了御灵一层的修为。 可饶是如此,她也不敢懈怠。 这异兽,可也是御灵阶的修为,而且还有个什么八级兽力,这东西,她可还从未听闻过。 便是又一纵身跃起,想趁此空隙给还未转过来的它狠狠一击。突然一片鱼鳞飞起,划过水幕的冷白,凛光一闪,飞快的掠过樱沁的肩头,顿时,她的肩膀腾起一片血花。 突来的疼痛,她身子一顿。还未来得及下一个动作,只见那鱼尾猛的一震,赤鱬兽身上的鱼鳞全数散开,露出一片血淋淋的肉身。 鱼鳞飞颤,反射着的晶莹亮光如似漫天飘飞的雪花,一大片,朝着悬空的樱沁飞去。 樱沁悚然一惊,脑海之中已经骇然地冒出了两个字:“糟了!” 这片鱼鳞刺,大有如同苏小七那招莲云蜂雨决的阵势,樱沁曾尝过苏小七那招,百密无一疏,怕是躲不过了。 身体陡然忘记了疼,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却在这时,她的身体,在那些鱼鳞即将刺中她那一刹,做出了反应。就像是身子不受她大脑驱使,飞速一闪,瞬间移开数十丈。 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低头一看,除了肩膀处破开一处血口,她的身上似乎并无其他的伤。 这时,她怀里亮起一点绿光,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你体内……有我的灵柱……刚才是我用意念……控制了你的身体。”这个声音听上去非常虚弱,而又在执着道:“晶石里……本不能用灵……刚刚帮你……已是我的……极限。” 说完,那点绿光便是散了去。 樱沁得知是小夔鹬帮了她,心底瞬间涌出一波感动,她焦急道:“喂,神兽大人你怎么了?”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记住……你只有……半个时辰……想办法……困住它。”夔鹬越发的虚弱无力,话音一断,便是再无声息。 “喂,神兽大人!神兽大人!” 喊了两声,胸前没有回应,正欲将晶石摸出来看看情况,恰时,那只赤鱬兽已经追了过来,与此同时一阵狂风卷起一地的沙石正向她袭来。 风中带着玄劲的力,樱沁顿时往地上一蹲,猛一用力,两手狠狠往地面一插,双脚也往土里陷入了几分,以来增加阻力。而风劲依旧将她打退了些,嵌进土里的双手在地面划出两条长长的刮痕。 抬头一望,只见那烟尘中的赤鱬兽再次游移而来,樱沁陡然直起身子。 这异兽,看似行动缓慢,实则出手非常之快,而且它的反应也完全不弱于人类,远近攻击都很强。真不愧是上古时期的兽类! 若樱沁不是被夔鹬暂时提升了灵阶,想必这会儿早就被它吞入腹中,以她之前的化灵阶,怕是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哪怕是现在与它同等灵阶,她也吃了它一招,且一直在防守状态,处于下风。 好个弑杀阵地的嗜血异兽,这太极两仪阵地布局得如此危险,难不成是因为这里藏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当真是想让人有来无回啊! 可是…… 从悬崖落入湖中,都能活了下来。 “既然没有死,又岂能轻易让你杀!” 薄薄的唇,牵出一丝阴冷的笑,青光银幕中,眼里的灼灼目光,如一把锋利的刃,向那赤鱬兽投递而去。 猛然,她的身子嚯的炸开一道晶蓝,刺透飘飞的尘沙,蓝色的光,迅速凝聚成幕,化作一道屏障将她围护其中。 小夔鹬说,想办法困住赤鱬兽,那么如此,只有那一招…… 玄兵蚕丝阵! 目光穿过晶蓝屏幕,那只赤鱬兽已到眼前。 只见它张开獠牙,长长的鱼尾开始翘起。 而此时的樱沁,肩上流出的血已将衣袖蔓染一大片,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抬起手来,将那条长鞭恢复成了线球,握在手中,挥手一掷,那颗线球被抛到赤鱬兽的上空。同时另一只手,半握成爪,反手一吸,招来几颗石头也像赤鱬兽飞去。 不过这几颗石头却并未打在赤鱬兽身上,而是分别散在了它周围的六个方位,在她灵力的驱使下,悬浮。 当然,赤鱬兽对与樱沁这些举动全然没有在意,此时它的眼中,只有那个小小的蓝罩下,流动着鲜血,看起来无比美味的食物。 赤鱬兽全身的鳞片再度脱离他的皮肉飞升起来,与刚才不一样的是,这些鳞片正在聚拢,裹成一个巨大的球。 看来也是打算给樱沁最后一击。 “想要生,必先死。” 对于这赤鱬兽即将袭来的一击,她不会躲开,因为现在她是在用自己当诱饵…… 一个,可以捕捉到它的,诱饵。 “不过是比速度,那就来看看我们,究竟谁比较快?” 嘴角斜扬而起,低低的传出一声笑。 此时赤鱬兽的那颗鳞片巨球已经成型,而同时樱沁也已然是抬起双手,闭上眼眸,交错于胸前,嘴里念道:“离生、坎乾、兑坤、巽水、艮火、震死……” 每念一词,那悬在赤鱬兽周围的普通石头,便是点亮一颗。 随着石头全数点亮,赤鱬兽的鱼尾猛的一扇,那颗巨大的鱼鳞球就朝着樱沁飞来,同时樱沁交错的双掌间,也已然亮起白色的玄光,她猛地睁开眼,大喝一声:“去!” 玄光便是冲破屏障,风驰电掣般的朝那悬浮在赤鱬兽上空的蚕丝线球飞射而去。这速度远远快于鱼鳞球向樱沁砸来的速度。 当玄光打在蚕丝线球上时,一道金色的光豁然从蚕丝线球处爆开,瞬间将那赤鱬兽笼罩。而此时那颗鳞球才向樱沁飞来,樱沁猛然点地一跃,直接躲过了鳞球的攻击,却在那鳞球砸在地面时,未躲过爆出的鱼鳞片。 有好几片鱼鳞同时刺入胸膛,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喉咙处漫过温热的腥甜,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出。人,也重重的摔落在地。 这一伤,很重! 但好在,赤鱬兽也已经被她困住。 趴在地上,看着被那困在玄兵蚕丝阵里,似乎找不到方向正在乱串的异兽,她带着血丝的嘴角延开,无力而又苍白的,露出一记浅浅的笑。 颤抖着手,扒过一颗石头,放在指尖。再次强忍着痛,凝聚体内所有的灵力,看准时机,在那异兽抬头之际露出颈下唯一的一处乳白色的皮肉。 一弹,石头霎时化作一颗流星,飞速的穿过蚕丝阵,直接射入赤鱬兽的颚颈之中。 忽然,那阵中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惨叫,赤鱬兽的身体就像一颗炸弹似的,“嘭”的爆炸开来。 漫天飘飞的血肉,瞬间化作红色的晶莹飘散了去,只余下,一颗纯白的圆珠。 “我……赢了!” 摊在地上的樱沁,气息越发的虚弱,可她脸上那抹笑,竟如月光下的昙花那般,美。 却在这时,那不远处的地面,忽然的,又开始颤动起来。 “轰隆”,如似雷鸣的一声巨响,地表炸开,一片尘土再飞冲天…… 又一只赤鱬兽,现身出来。 樱沁目光一聚,本就苍白的脸霎时一僵。 “嗷……”一声惊天巨吼,就连她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看着这只赤鱬兽缓缓的向她爬来,她那僵住的脸,忽然的,一笑。 神兽大人啊,你果真没有骗我,这个地方,还真的是有那么多的……鱼! 可是老天,这是并不打算给努力的人一个机会吗? 所以最后她,还是得死在这里? 呵…… 这是多么讽刺! 她一生为了这颗灵元而努力,最终的命运,却还是要为了灵元而死。且如今还留下了遗憾:那被困在魔域之中,她还从未见过的父母。 父亲,母亲,我已经尽力了,只是如今,怕是要辜负对你们的承诺。 看着已经走近的赤鱬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她终究是,不甘的闭上了眼。 却就在闭眼这一刹,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天而降。 “吼吼吼……”又是一阵带着凄惨的喊叫。 樱沁抬眼一看,只见是一道光柱,直接从赤鱬兽的头顶穿下,刚好穿透它的下颚颈。 嘭!一声炸响再次爆开,一瞬间,一片血红的光蔓延开去。 渐渐的,有一抹白色的影,从那晶莹的红光中,走了出来。 依旧是那一袭仙气凛然的白衣。 依旧是那沉冷而又带着微笑的脸。 依旧是那总会在她遇到危机最关键时刻,突然现身出来救她的人——红坠。 如冰,如水,又如阳光。 心,一下骤停。再加上身子微弱如此,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快要死了。 红坠来到她面前,将她搂在怀里。 那挂在高高半空的水幕,撒下一片银白的光将他全身照耀。 身体已然不支,她躺在他怀里,只觉他白净的脸,越来越模糊。 缓缓抬手,好想触碰到他脸庞。 本来虚弱的心跳突然加快起来,只因这一幕,似曾相识。 是前世,还是前前世? 她是否,也曾躺在谁的怀中,想要抚触那一生的最爱,告别生命中最后的温暖?! 终于摸到了他的脸庞,千言万语的感激,以及这似曾相识的心痛,最后,换成一句:“你来了!” “我来了!”青光下,他的目光深冷。 看着她的脸,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眉头轻轻一凝,他的眼里,却又在深冷中,莫名的带了一些哀伤。 “我,来晚了!” 第114章 兽力与龙玉玄力(红樱夫妇篇)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屋。 整个石屋,六面都由白石筑砌,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池中升起一根须有两人围包那般粗细的水晶石柱,呈水那般透明的颜色,直接穿透出了屋顶。 晶石柱里有水在流动,而由石柱散发的光,也如水流那般起伏不一,流动不定的将屋子照亮。可见石屋里四面的墙上刻着的一些繁复花纹,流动的光,一道一道从那上面划过,忽明忽暗,显出一片怪异阴森。 屋子里,樱沁躺在地上,浅蓝色的纱衣上,血迹早已干涸。胸前与肩头一片好无规则的褐红色印记,像是衣服上的绣花,看上去有种奇怪的美。红坠在一旁盘膝而坐,亦也闭着目在休息。 只有那只小夔鹬,不停的挥动着翅膀,似乎不知疲惫的,围着这二人转来转去。 飞了一会儿,它便停在红坠耳边,“主人,都已经过去十日了,为何沁沁这丫头还未醒啊?” 缓缓的,红坠睁开眼来,侧头,看着樱沁白皙而带着些红润的脸,道: “她的伤口虽然已好,可她这伤是被拥有八级兽力的赤鱬兽鳞所伤。所以,她被兽鳞割伤的同时,至少有五成的兽力被打入了她的体内。而我目前只为她逼出了大概有三成的兽力,剩下的,可能无法逼出。” “所以,主人你的意思就是,沁沁现在还未醒过来是因为体内大概还存有两成的兽力,因为人的身体无法融合像我们这种上古异兽的兽体力量,所以兽力在人的体内就像是致命的剧毒,会吞噬她体内所有的精气,导致身体极度虚弱,意识无法清醒?” 红坠悠悠的点点头,似乎脸上并无一点担忧的模样,反而还笑道:“可以这么说。” 小夔鹬有些怔忡,看了红坠一眼,便是飞到樱沁的脸面上方。一颗小小的脑袋歪来歪去的看了她一会儿,道:“可是,我怎么看她这个样子,不像是精气受损得厉害的样子啊!” 一张红润的脸,呼出的气息也是均匀有秩。 这哪像是精气受损的虚弱?根本就只是在睡大觉! 小夔鹬便是又不解的飞到红坠面前,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红坠再次笑了笑,道:“这便是她的特异之处。” “嗯?”小针眼的眸子眨了眨。 红坠又道:“我在为她逼出兽力的同时,发现她体内有另外一股异力,这股异力的性质似乎与这兽力比较接近,但又可以与她体内的灵力共存,且这股异力竟然还能吸融兽力。因此,在我给她逼出三成兽力之时,那另外的兽力,就已经被她那股异力融合,所以才无法逼出。而且,我猜此次赤鱬兽的出没次数反常,大概也是她这股异力引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那主人你可知沁沁丫头体内的异力是什么?” 红坠点了点头,道:“人的身体本来是无法承载古兽的力量的,她曾进入过暗灵阙修习了紫经道主的以气修仙道法,要学得此法必须得到一块上古龙玉。大概,这股异力便是那龙玉玄力所在。” 小夔鹬听后,又问:“那这龙玉,含得有上古神兽的力量吗?” 红坠道:“这龙玉乃上古神兽所化,所以她那未逼出的三成兽力大概是与龙玉玄力融合了。至于她现在为何没有醒,或许,是她的身体对这股力还没完全适应。但看她这个样子,应该,快醒了。” 小夔鹬扇动着翅膀,一下飞到红坠的肩头,嘻嘻笑道:“难怪主人你看起来一副完全不担心的样子。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白唉……” 夔鹬低低头,两支小爪子,抓着它那透明的翅膀捋了捋,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红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 “呃,就是……这一千多年来,主人你总共允许了四个人入湖创阵,当然,这第四的一个人就是这沁沁丫头。可是,前面三人闯阵时,主人你连问都没问一下,可是为何这丫头闯阵,主人你还会亲自前来呢?” 红坠笑道:“我不来,你能保她安全吗?” 小夔鹬捋翅的动作突然顿住,显得有些愧疚,“本来那日我们已经躲过一只赤鱬兽了,我哪知道还会再出现一只,刚好,又遇到我必须要回到晶石的时间。不然,有我在,这丫头也应该不会受伤,而且我……” “她是我在乎的人。”小夔鹬话还没说完,红坠突然打断它道。 “什么!?”这一瞬间,小夔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及眼睛。 虽然它不是人类,感受不到人类那种感情。可却看见过红坠在说出这句话时,一双眸子,看着那地上躺着的人儿,目光在一种幽邃的哀婉中,带着极尽的温柔与怜惜。 浅浅一笑,他伸出指头搁在自己肩上,小夔鹬会意的一下跳上他的指尖,他便又将手指移到眼前,看着它,道: “你还记得,我将你从那极域之境带回时,说过的话吗?” 小夔鹬点头:“嗯,从主人在极域重新给了我生命那一刻起,主人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从极域回来时,主人你就给我说:从今以后,这灵域的仙界,就是我的归属。” 红坠摇摇头,“不是这句。” 小夔鹬抓抓小脑袋,道:“可我记得的就是这句啊!” 红坠笑道:“在那之前的确是这一句,不过那话,是我在极域的时候给你说的。” 小夔鹬再次抓抓脑袋,细小的眼睛眨了眨,表示不清楚了。 这时,红坠点了一下它的小翅膀,又道:“那是在你刚醒来的时候,我告诉过你,我是来此处寻一个重要人的。” “哦!”夔鹬好像突然明白了,大叫一声,“那这丫头就是主人要寻的人吗?” 可是,它好像又糊涂了,扑着翅膀又飞到樱沁面前,看了看,道:“但是这丫头明明才十几岁的模样,而主人你说那话时,可是在,一千多年前。” 小夔鹬话一落,红坠突然站起身来,走向圆池。 一室幽幽冷白的光,一明一暗的从他眼前掠过,目光似乎穿透了那水晶石柱,粼粼的水光映照在他眼中,沉默了良久,轻叹了一声,道: “但见时光飞逝,天道改,轮回万世,她总算来了,可终究又是,她……有多不想再见到我。” 说完,一双目光就变得无比沉冷幽深。 小夔鹬似乎更加的糊涂了,表示红坠说的话它完全没有听明白,飞来红坠面前,“我是不懂你们这样的感情了,但我现在明白这丫头是主人一个比较在乎的人。所以,不管主人是有什么理由,我也不问了,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呢?” 是啊,或许只做一只小兽是真的好! 不为凡世俗尘情苦,只为认定的主人,就可追随一生! 小夔鹬绕着柱子飞了一圈,又来到红坠面前,说道:“对了主人,以前,我随那几人入阵来,都未曾没发现过这个石屋,不过那出口都是在地面上出现的,要不我现在出去碰碰运气?” “嗯。”红坠点点头,“那你去看看吧,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就赶紧回来通报。” “是,主人!”小夔鹬领命,振着翅膀顺着水晶石柱飞起。 待它刚飞出石屋顶端,忽然,躺在地上的樱沁传出一声大叫。 红坠立即回身走了过去,发现她面色潮红,额头上,已然一片汗珠。 是躺在地上的樱沁,突然意识变得清晰。 心脏处,猛然有股玄力撕扯,就像是有人的手,穿透了她的身体,一把握住她的心脏在使劲的揉捏。 疼,太疼。 可是,身子不能动,眼皮沉重得像是被针线缝合了那般,无法睁开,体内的灵力也无法在意力的驱使下控制。只有神经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那种疼,却又无能为力的任凭那股玄力在心脏里狠狠地肆虐。 “嗯啊……”疼叫声不由自主的从嘴里发出,此时的她早已是满头大汗,就连那秀美的五官都已然疼得扭曲。 忽然,她感觉身子动了起来,像是有谁在扶着她。 随后,一道急中,却又带着沉稳的声音响在耳边,“你怎么了?” 红坠!? 很是熟悉,即便是心疼过甚,她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就是红坠。 可又实在是疼得她无法过多的思考,便是想张嘴说话,却是嘴一张,发出的仍旧是嗯啊的疼叫声。 便是立即,她又感觉自己被摆成了打坐的姿势,紧接着,似乎是红坠的手指在她眉心处一点,一股温热的流息便从她的祖窍流入体内。 这股流息似灵力,却又不像灵力。从她祖窍进入,未经过魂识,好似知道她心脏处有股作祟的玄力那般,通过经脉,缓和而又霸道的,直击她的心脏。 “嘭!” 流息进入心脏那一瞬,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隐忍的力豁然炸开。突然的,心脏里面,那让她痛苦不堪的玄力便安稳了不少,心也不再那么疼了。 好像身子也能动了,只是眼皮沉重,依旧睁不开。 此时的她汗光满面,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疲惫。 她侧过头,面相红坠大概的方向。忽然想起在与赤鱬兽对战后,是红坠突然出现救了她。 本来这回她以为他不会来,可这红坠竟然来了,那时还脑子犯抽的说了一句“你来了”,这种满含期待的话。 现在只是一想,就有些脸红道:“那个,谢…谢你!” 这一声道谢,显然是有些紧张了,紧张到,直接连灵尊的称谓都不带上。 当然,在红坠这里,他也并不在意那声称谓,只是看着她这般脸色,挑眉问道:“可知,是怎么回事?” 樱沁自然知道红坠这问的是什么,便回道:“当我意识逐渐清醒,就有一股力量在心脏里猛窜,就像是心快被碾碎了一样,疼得我难以忍受。” “那现在好些了吗?”红坠的声音,又轻柔的响在耳边。 闭着的眼,她点了点头,“好多了。” “多谢灵尊相救!”再一声,便是镇静了许多,而在这声谢中,她还带着些许愧疚。 “只是,竟然让灵尊你也随我困在这湖底了,抱歉!”虽然,她的心里曾期待过想要红坠来,但毕竟她不是真的想红坠以此为她犯险。 关键是,还完全没有必要。 “嗯。”红坠淡淡应了一声,仿佛对樱沁这谢意与歉意都不是很在乎,立身站起,他道:“这困境之路可以慢慢去寻找,但眼下是你这身体,突然这般变化,你可知为什么?” 摇摇头,她道:“我也不知为何,之前在迷雾双像阵中,寻得龙玉入体那一瞬间也曾这般疼过。”说到这里,她觉得红坠这么厉害,且又是师尊的师弟,自然红坠也是知道,那暗灵阙中关于息梦归真引这道玄术的法阵,便是没在红坠面前隐瞒,继续道: “不过后来师尊传与我息梦归真引法决随之引导后,龙玉玄力基本在体内控制了。可今日……” 说到这里,她忽然眉头一皱,仰起脸来,问道:“我昏睡有多久了?” “十日!”红坠道。 “那我明白了。” 樱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立马又规矩的打坐,双手搁于膝间,掌心向上:“师尊曾告诉我,息梦归真引第一层需要凝练百日才能将龙玉玄力全数引入心脉,所以每日至少要做两个时辰的玄力引合。但我这一睡,就是十天,大概就是因为段时间没有修炼,于是那龙玉的玄力便又开始躁动起来。” “亦或许,不只是这个原因。” 红坠他知龙玉乃上古龙兽所化,其自然含有高级兽力,并且此兽力是神兽的力量,会将其他异兽的力量吞融也是常理之事。 而能让这股玄力能存在她的体内的,就是那道法决,“息梦归真引”。此乃创派道主紫经道人自创的一套练气修道之术,经由天地万物生象为饵,所以,上古兽类之力也是天地万物的一部分,自然也能将其引合! 只不过,这息梦归真引目前是只接纳龙兽玄力修炼,这兽力突然融进,怕是会引起一些变化。 所以,红坠认为,樱沁此次异常,应该也和这兽力有关。 当然樱沁还不知道这兽力之事。眉毛一挑,便问道:“灵尊何出此言?” 红坠道:“因为你在之前被那赤鱬兽伤到的时候,你的体内,被打入了一些兽力。” 兽力? 眉头一皱,樱沁她突然想到,之前在对战那只赤鱬兽时,小夔鹬也提到过这个东西。 然后红坠便是又开口,将这兽力,以及兽力与她体内龙玉玄力之间的微妙关联告诉了她…… 一席话后,樱沁便明白了。 兽力乃是上古兽类体内含有的力量,与修仙道之人所要修的灵力,凡界武者所需炼的内力一样,这是作为一只上古异兽,体内必须含有的东西,没有了兽力的古兽类,就和平时的就和人没了气息一样,就相当于死了。 所以这对上古兽类来说是非常重要东西,也是它们保持修炼的必要元素之一。 这种力,在古兽体内,也有不同的等级,可靠修炼提升。其等级分的是一到十四级,自然是越往上级者,能力越厉害。 且,这种兽力,只存在上古异兽的体内,在现有的灵魔两域五界之中,也有很多灵兽魔兽,但它们体内就没有这种力了。 比如,樱沁之前在精灵兽林对战的那只兽王,它的体内,就不曾有这种东西。 第115章 这是想让她被啃得渣渣都不剩? 待她对兽力元素理解至此。 红坠便又问道:“所以,你的身体除了疼,可还有其他异样?” 毕竟,她是以一个人类之躯,储载了古兽的力量,自然红坠会有些担忧。 “我……”头轻轻一侧,樱沁她刚要开口,突然的,心口处又剧烈的疼了起来。 秀眉凝聚,她一手撑在地上,躬掩着身子,揪住心口,道:“好疼。” 见她这般模样,宽大的袍子往身后一拂,一个旋身,红坠便也打坐在地,与樱沁正面相对。 指头在她的眉心一点,又为她传进之前那股流息,道:“试着用息梦归真引的法决引导修炼。” 强忍着痛点了点头。 在流息入心那一瞬间,她身子又恢复了些。便是端正着身子,不再考虑其他。凝心一念,便将魂识打开,开始吸收起灵气来。 莹莹晶蓝迅速灌入魂识,待之灌满,她便将其引入丹田,而后,灵气便与丹田处的龙玉玄力融合。 如此引导,一层一层,一波一波。神奇的是在这样引导下,那原本存在丹田内的玄力,竟全数向心脏流去,使得心脏那股欲裂的力,也渐渐的,隐了下来。 好似阳光直接穿透入心那般,轻柔,温暖,很是舒心。而在脑海深处,那一片识海,有一个小小的金色光团,正在缓缓的,放大。 而此时的红坠,在外表也看出了她有些许变化。 起初,似乎有股淡白色的气流,袅袅环绕在她周身。然后,逐渐化为有形的烟雾,进而再慢慢的凝成白色的光幕,将她的身子完全笼罩。 这是…… 看着樱沁这般变化,他眉头一蹙,一张平日里无论何时都一副沉稳的脸,忽然也,微微生出了些惊讶。 凝气为盾? 难道这是…… 一个念头还未过,只见樱沁猛然睁开眼,一掌拍地,腾身跃起。悬在半空中的她突然眼神肃杀,十指在空中一拈,挥手一弹,凭空凝结成出数支利剑直朝红坠飞去。 于此同时,就连她自己都喊了一声:“糟糕!” 就在这话里一瞬间,那气剑已是快刺上红坠! 而红坠只是目无所惧的平视着前方,脸上亦带着那种处惊不变的素雅的笑,轻然道了句:“果然!” 同时也在话落一瞬,他只是微微一抬手,刚好飞近的气剑便在一股隐动的玄力中,瞬间散化成白烟。 樱沁见状,立马心下落下一块大石,她还深怕刚才那气剑会伤了红坠,不过看来是多虑了。 红坠他是何许人也,仙合境之上的圣灵阶修为,会惧了她这几只小小的气箭? 可一转念,她立马想到,为何她会这样控制不住的突然攻击红坠? 而又刚好念头一闪,她便觉得身子在往下坠。 低头一看,脚下竟是空空如也,而现在,她已断了灵力驾驭…… “啊……”一声惨叫! 在她以为自己就快要与地面亲密接触时,却是稳稳的,落入了一个怀抱。 抬眼一看…… 水晶石柱发出的光,似水流那般幽幽的趟过。 他垂在额前的几缕发丝,似乎无风却又在纤柔的摆动着,一张白净无暇的脸,抿紧的一双薄唇,隐隐的,带着些笑意。 他幽黑的瞳眸中,含射一道清冽的目光,亦如她在看他一样,也在注视着她。 有一股奇异而又好闻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乍然一瞬,她脸一红,目光猛然跳开,“我…我…我……” 她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突然对你出手,亦也不是故意要……落在你怀中。 可是,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根本说不出话来。 只是侧着颈,一张脸,已然是红到了耳根。 红坠见着她如此这般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也晃了晃神。却又是极快的恢复过来,仿佛知道她是要说什么,轻声笑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目光幽幽掠过她绯红的脸颊,他如似在放一件珍宝那样,将她放在了地上。 樱沁脚一落地就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猛猛的,吸了几口气,抬手,压手,抬手,压手……如此循环了几个回合,她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 再转过身去,她向红坠鞠了一躬,“对不起!” 红坠微微抬手,示意她将头抬起来,“我刚刚说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你也勿需道歉。” 樱沁抬起头来,可看着红坠的脸那一刹,那种尴尬又涌上心头,她立马又底下了头,转移话题道:“其实这次,与我练习龙玉玄力第一次引合时有些相似。那次也如这般,突然的,想打人。” “哦!”淡淡应了一声,红坠又慢悠悠的踏着步子,来到水池边,“你体内融进的力,是龙兽的力量,自然有你控制不住的霸道与猖狂。不过,按理说在息梦归真引法决的引炼下,这样的力应该可以控制。” 樱沁也走了过去,问道:“那灵尊可知究竟为何?” “这个嘛……”想了许久,他突然侧头,清澈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撒在她身上,“我想,大概是你息梦归真引第一层,已经突破。” “什么?”樱沁有些不敢相信。从她修炼息梦归真引直到今日,也还未超过二十日,怎么可能成了?明明师尊说过,第一层炼成,需要大概百日的时间。 红坠道:“你刚才使的那招,点气为剑。而在这之前,在你凝练同时,也曾出现凝气为盾的现象,所以,由此看来,你定是突破了第一层。” “可是……”樱沁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一回忆起那法决: “此层炼成,可封气入体,凝气为盾,点气为剑。隐藏心梦之气可守可攻。” 似乎与红坠说的无多大差别,那果真是突破第一层了吗? 便在这疑惑之时,突然一道极光在脑子飞速一闪。霍然一声,一片金网在识海内打开。 似乎是那张网上的法决给出了什么提示。她便立即闭上了眼,凝心开始应知。 果真,就如她第一次阅到那法决时一样,识海的金网中出现了几个大字:梦由心生,封心断梦,成。 不过也就止于此,便无下文。但她知道原因,因为要修第二层,需要突破御灵阶。而她现在的修为还在化灵阶,自然就无法阅到第二层的内容。 但即便如此,她已经很惊喜了。 猛地睁开眼来,她看了看手掌,似乎,那封印灵元的花瓣印记真的加深了。 本来这习这息梦归真引她让火狼试过一试,这玄术的确对她体内的灵元之气有抑制, 但是现在,这封印灵元的印记变深,是否可以说,是灵元加固封印了? 那么,是否就是,这灵元能够继续封印了? 还有就是,她就可以不用担心灵元之气泄露出,一心一意,心无旁骛的修炼所成之后,去魔域救她父母了? 一时间,她抬头看了看红坠。 突然的,她就冲上去,仿佛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那般,一下就抱住了他。 “我成了,我真的成了!” 红坠顿时一愣,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抬起手来回应她这一个拥抱,却是抬到一半,他停住了。 他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知道,他是她的师长之辈,也明明知道她还不是那个她,却是莫名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可最终还是强大的定力战胜,他告诉他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便是将手放了下来,开口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于你而言,这一层的突破,并非尽是好处。” 他这不是在泼她冷水,他这是在告诉她一个事情的可能性。 可樱沁却是放开手来,一副无辜的表情,巴巴的望着他。 红坠抬手,又是以那一副老者的姿态,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头。 樱沁一下闪到一边,道:“对不起,刚才失礼了。” 红坠笑了笑,双手负在身后,直接忽略了她这记道歉的话语,道:“我想,你在习法时,掌门师兄应该告诉过你,这息梦归真引,自古以来无人习得。而你有幸所得,那自然也存在着不幸。” 听着红坠这话,忽然的,樱沁眉头皱起。想起那日拂燚也说过相同的话: “从此以后,此术便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习得。所以,于你而言是有幸的,但也有不幸。” 笑了笑,樱沁有些无所谓道:“那么接下来,灵尊是否也想说:这世间万法皆有阴阳两面?” 红坠又是笑道:“没错,看来师兄应该告诉过你了。那么如此看来,你这会突起伤人的举动便是属于那不幸了。虽然只是偶尔的无法控制,但亦也可以使你……” 走到樱沁面前,他微俯着身子,凑近她,嫣然开口道:“走火入魔!” 闻此一言,樱沁心头一颤。脑海里,忽然就现出不久前陌子谦走火入魔时的那般模样。 那种不受控制,失了心性的样子,看起来,竟着实与刚才的自己有点类似。 可是为什么?这明明是正道功法,为什么会使人走火入魔?难道,这真的就是副作用? 便是想开口问话,却听得红坠又道:“魔由心生,怨为痴念。你若没有执着不可的东西,即使心里有魔,也不可将你控制。” “那……有执着呢?”眨了眨眼,樱沁弱弱的问了一句。 她想活命,想变强,想去魔域救她的父母,这些于她而言,都是执着。那是不是这魔,她入定了? 冷光闪烁,红坠敛眉一笑,忽然将手抬起,撩起她披肩的一缕发丝,“我说的执着是……哪怕是死,你也非得不可的东西。” 抬眼,对上他看着凝聚幽邃的目光:沉冷,幽寂,落寞,却又是温暖的,也像是有某种看不穿的执念。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悉数涌起:大雪纷飞,万丈花海渊,似乎有谁,就是带着这样的目光,送她一支寒梅…… 心忽然变得平静,却在这平静中带又着隐隐的哀痛。这一瞬,她居然对他这般动作不再畏惧,亦也抬起手来,想要抚触他的脸…… “嘭!” 猛然,石屋顶端传来巨震,那穿透屋顶水晶石柱的沿缝突然裂开。 再是一震,一道纤细的声音急急传来,“不好了主人,它们,全来了。” 于此同时,那裂开的顶部飞快炸起一片碎石。恰好一片,划过樱沁正抬起的那只,有着花瓣印记的掌心…… 一滴血,迅速飞落在了那园池中央的水晶石柱上,猝然,一道极为刺目的白光从石柱爆开,灼白的璀璨瞬间刺透石屋的每个角落。水晶石柱上的白光也如闪电般的向上延伸,延伸…… 穿透太极两仪阵,穿透水幕,穿透镜海湖水,一刹那,那湖面之上,万丈湖水,腾起一片灼灼华光。 —— 几乎是在那湖面升起华光同时! 正阳宫的道堂。 深暗堂内,拂燚正闭目坐在圆台上。 忽然,他身后墙上的两仪八卦图发出一片白色的光,瞬间将道堂照得通亮。 猛的睁开眼来,他回头一看,只见那刻画阵图的凹糟中,流淌着像水一样的巨亮光源,同时还带动图刻最中间的太极两仪图在缓缓的转动。 拂尘一挥,他猛的站起身来,看着那转动的图刻,目光惊颤道:“这是……?” 刚一发出声,那阵图上,突然射出一道灼目的白光,他迅速将视线一避…… “嗷……” 道堂侧墙的另一端,在那茫茫数丈的冰湖上一阵震颤,在那湖底深处,有一条游动着巨大身影,忽然发起一声低低的嚎叫。 拂燚瞬间身形一闪,来到这面墙前。 侧耳一听…… “嗷嗷嗷……”只听见那嚎叫声不断传出,越发的响耳,随着那声音,屋里的光正在减退。 拂燚眉心一凝,便飞速打出一道玄光,从那墙壁穿透过去。 穿墙而过的玄波顿时覆盖整个冰面,骤然,那片嚎叫止歇。 可一回头,看着那边墙上已经变化了的太极八卦图:原本左阴右阳的太极图,已然旋转成了左阳右阴。 看着那变化,他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掐指一算……须臾便是一脸更加不可思议的震惊: “混沌无极,离宫移位,这难道是……?” 不待多想,他提起拂尘凭空打出一道玄门,走了进去。 —— 镜海湖底,石屋内。 整个石屋都在不停的晃动,而在太过刺目的白光中谁也看不见谁。 “这是怎么了?”白光之中,樱沁惊道一声,便是觉得有人将她一拉…… 她那被碎石片划伤的手,立即像是被什么缠裹起来。 而又是一瞬,她只觉身子一轻,是有谁拉着她飞离了起来,“既然,你已经有所突破,那我们就去试试你这突破后的实力如何。” 这是红坠的声音! 一句话,都不给樱沁一个反应的机会,在一阵嗡嗡震响中,樱沁被红坠带离出来石屋。 脚落了地,那震动还未停歇。 而当樱沁看清眼前这一片景象时,当即就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 一片沙尘浓厚的沙尘中,起码是有不下百只的赤鱬兽在诺大的阳仪阵位上,像是已经将阳仪阵位填满,只余极小的空间,是樱沁脚下这片位置。 没错,现在是,不仅眼前有上百只耻辱兽,樱沁与红坠,同时还被一片赤鱬兽给包围了。 即下樱沁就侧着头,甩给红坠一个极为怨恨的眼神,“我说,或许在那石屋还能逃过一劫。” 纵使你灵尊再厉害,这里可是有上百只的古兽啊,能打得过吗? 而一想到之前,樱沁她仅是杀了一只赤鱬兽而已,就差点赔掉一条命,所以红坠这带她上来,是想让她被啃得渣渣都不剩? 顿时心下就非常不好,却又不敢在红坠面前发作。 直到红坠又说了一句话后—— 第116章 要斩就该是这般痛快 “你一个人打,我不参与!”说完,白衣升起,一息之间,便是踏于了那片赤鱬兽之上。 踩着众多赤鱬兽的背脊,如履平地那般,留给她一个淡漠的背影扬身而去。 “喂,你……” 刚喊出两个字,这片兽场已经是不给樱沁说话的时间了,忽然离她最近的一只赤鱬兽煽动着鱼尾猛扫而来。 霎时就如狂风卷起,仿佛是带着本能的,骤然就是她灵力一出,猛跃数丈悬空。 好在那赤鱬兽不能飞跃,这一突击堪堪躲过。 可是这一动静,所有的赤鱬兽都几乎是朝她而来了,而此御空避兽,未达到到御灵阶的她并不可在空中停留太久,不过片刻,她的身子就开始要往下掉。 这时,是那小夔鹬飞了过来,瞬间两翅一个旋舞,于它那只小小的脑袋中,一波绿光似水波那般流至樱沁下坠的脚下,瞬间就将樱沁的身子又稳在了半空。 “嘿,沁沁丫头,我来帮你!”是小夔鹬纤细的声音传来。 “多谢神兽大人了!”樱沁闻言,向小夔鹬道了声谢! 身子便就在这片刻松了松,即下目光就向那抹已经差不多快消失了白影转去。 这一刻,她的眼里带着的是疑惑加些许怒意! 这个灵尊究竟是什么意思,明明救了她,这会儿却又把她推上这噬血场地来,是想让她送死? 那之前又何须要救! 看着樱沁这般脸色,小夔鹬道:“沁沁丫头,也别怪主人了,主人,他这么做绝对是为了你好!” “主人?”比起小夔鹬在为红坠开脱,樱沁反而是听到主人二字更加心震。 这小夔鹬不是守护这静海湖的神兽吗,怎么红坠成它的主人了? 小夔鹬也看出了樱沁的惊讶,便回道:“我是主人带回这仙界来的,自然要称他为主人。且守护这镜海湖,协助那些潜入湖底创湖的弟子通过试验就是主人给我的任务。可以这么说,你此次能在这湖底,算是主人刻意为你安排的一场试炼吧。” 说着小夔鹬顿了顿又继续道:“其实,按照你现在这般修为,完全没有资格来到这里。当真是你在主人心中特别的存在,不仅主人让你入湖了,还亲自前来协助你。说真的,以前,还真未见过主人对那个试炼者如此用过心。” 小夔鹬说到这里,樱沁表示明白些什么了,可眼下在这明白中,她却又像是更加糊涂了。 挑眉问道:“也就是说,我此次掉入这湖中是灵尊刻意安排的,目的是为了让我来此试炼?” “没错!” “可我不懂,他为什么要我来送死?”樱沁像是没经过脑袋思考的将这小许不满脱口出来,话一出口,便觉得这样似乎不妥,立即改口道:“呃…我是说,灵尊他为什没要让我来这里试炼?” “送死?”尽管是改口了,可小夔鹬却是将她前面的话听得更加清楚,立即身子就有半分动摇,灵力波动。 “主人对你这番好意,你竟然说是主人让你来送死?”是小夔鹬的情绪有些被带动起来,本是稳稳将樱沁的身子托住的绿屏在这句话后就晃了晃,险些将樱沁从半空摇下去。 “不是不是!”樱沁赶紧笑脸解释,“我这话里,其实并没有责怪灵尊的意思,我只是有些不懂,就是,这试炼对我有什么好处?” 之前确实是差点丢了命,说不怪那是假话。 而眼下这情况—— 不经意的,眼眸就是往下望去,底下,那上百只赤鱬兽无一不是在撕嘴磨牙仰头看着她。 仿佛她就是它眼中一块非常美味的食物,若是一不小心她下去了,那可是,绝对连衣角就不剩。 她苦笑着,心下是万分的拒绝,表示这样的试炼,她完全不想要啊!可小夔鹬还一副,好像是红坠给了多大恩惠的样子。 在这一刻,她似乎也有些不懂这只脑袋比她手指头还小的夔鹬兽了。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这个小夔鹬,当真是喜欢红坠得紧啊!因为它刚才的话里,不管是那一句话仿佛就是要将红坠捧上天。 小夔鹬道:“当然是提升修为啊!我给你说,那底下那些赤鱬兽,每杀掉一只,就会落出一颗兽魄,这兽魄是每只古兽的灵力源,其中含有绝对丰厚的灵力,可直接被修仙者不经过魂识直接吸收。得一颗,绝对相当于你辛苦半年的修行。 还有,以前在这里来试炼的那些人,他们几乎都是待到数月以上了的,整场试炼下来,最多者也才得十来颗古兽魄。那你看看,下面有多少兽?” 当然在说这话时,小夔鹬没有告诉樱沁,实则是因她体质怪异才引来这么多赤鱬兽的。但,看来是红坠在石屋与樱沁单独相处时,都没将这事告诉樱沁,那自然是它主人不说有不说的道理,它也就不说了。 听完小夔鹬所说,樱沁她这下完全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古兽魄就和精力兽魄一样,吸收可增进修为,而这古兽魄的灵力远远比精灵兽破要多得多。 一听是可提升修为,再来看着底下那一百多只的赤鱬兽…… “那我若得这一百多颗的古兽魄…”一时那不满的心情就变为激动,甚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夔鹬依旧是浑厚的灵力将樱沁悬空托起,懒懒的翻身换了个姿势,“保守估计,至少突破化灵阶,甚至可达到御灵二层。” 这一言罢,樱沁再看着那一大片将她当做食物的赤鱬兽时, 亦也同样,用看这食物的眼光看着它门了。 怎么想,竟可升级至御灵二层? 那么殊死搏斗一番, 完全值了! 这一刻小夔鹬自然是看见了她眸中那般热切的欲望,又道:“怎么样,打算开打了吗?” 樱沁点了点头,嘿嘿一笑,眸中就散过一丝阴翳之色,“不但可以开打,而且,我也已经想到要如何对付它们了!” 小夔鹬嗡嗡嗡的翅膀扇了扇,“什么办法?” 樱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侧脸看向小夔鹬,阴恻恻的问道:“神兽大人,今日你的时间还充足吗?” 小夔鹬虽有些疑惑,但是保证道:“还有一个多时辰,时间充足,你想要怎么做,我今日都可直接帮你。” 小夔鹬如是道,樱沁笑了笑,“那好,我且先来试试你的速度。” 说完,就是不给小夔鹬一个反应的时间,樱沁就弹空跳出小夔鹬的灵力托盘。 一刹间,她的身子就跳开的数十丈。 小夔鹬一见,也如风驰电擎,往前一冲—— 前来刚好看见是樱沁的身子落入了赤鱬兽堆,再又猛一冲天而起,下意识的小夔鹬就又释放出灵力将樱沁因一冲而起又极速下坠的身子托住。 “喂,你在干什么?”小夔鹬吼道。 樱沁满意的看了看她这脚下即时出现的灵力托盘,侧头对小夔鹬一笑,“不错,神兽大人的速度能跟得上我!” 小夔鹬有些不明白,“跟得上又如何,你倒是说说要我怎么帮你啊!” “就这么帮。”说着,樱沁收回目光,又低头往下看去,“神兽大人你看!” 小夔鹬维持这灵力,也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去—— 恰好是一只赤鱬兽在地上挣扎震颤着这,随即一片刺目的白光将它包裹, “嘭!” 一声炸响,肉身飞溅! 是那只赤鱬兽一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泛着莹莹白光的精魄圆珠。 “这……!”小夔鹬即下就震惊了,“丫头你做了什么?” “宰兽啊!”看着自己的杰作,樱沁不甚满意。 可小夔鹬还有点懵,“你是怎么宰的?” 它这不是还没过输灵力给她吗,而且,手无任何利器。 “等解决完了我再告诉你,你只要就像这样,每当在我落地弹起身来那一刻,就即时以灵力托住我,阻止我往下坠好吗?” 樱沁也不再浪费时间了,毕竟眼下,她不能拖到小夔鹬的时间到了,这样,就算她有三头六臂,没了小夔鹬的帮忙,也必死无疑。 “好!”既然樱沁如此开口,小夔鹬怀着疑惑的点了点头。 便见樱沁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展开,十指拈动,仿佛是在拨弄着空气那般。 而实际上,她也正是在拨动这气流。 像是周围的气,在她手指这般拈动中,齐齐向着她靠拢,待至那些气流已经成为了肉眼所及的两颗光球,在她展开的双手上,手臂一动,双掌一合,就是一把目测怕是有一丈之长的气剑出现在她手中。 随后是她目光定在这片赤鱬兽场的某处,道了一句:“记得接好我。” 话音一断,手执着那把巨大的气剑俯冲至下。 直落在地面,对着那些还扬起下颚赤鱬兽就是毫不客气的一扫。 这一剑扫去,是精准的切开了几只围在一起还仰着头的赤鱬兽的下颚颈,也就是,夔鹬说的,那属于赤鱬兽致命弱点的地方。 此一得手,是不带半刻停留,樱沁又冲身飞起,大呵一声,“接住!” 即下就是一片灵力托盘至她脚下而来。 这时,她立稳在半空,可瞧见手中的气剑变得虚透了些。只见她又是做了一口吸气的样子,那气剑又恢复成刚才,像是休息了片刻,又以刚才那般动作俯冲了下去…… 如此大概是过了快一个时辰了,眼瞧着那底下的赤鱬兽已经被她解决得差不多了。 只还余下一只,在赤鱬兽场正中间的位置,脑袋深埋与地面,一只鱼尾高高翘起,瑟瑟发抖! 小夔鹬见状,是两只小眼即朝着樱沁看去,“沁沁丫头,它好像是在怕你?” 全程将樱沁如何击杀赤鱬兽的画面看着眼里的小夔鹬,饶是它是从上古来到异兽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也被此眼前的樱沁震撼到不行。 这是什么鬼能力! 虽然,这其中不乏大多是投机取巧,但将那些赤鱬兽一击多杀,是得有好深厚的灵力才能做到如此? 而明明,她才化灵初阶,且它这次还未传输她半分灵力。 这强悍,简直是颠覆了它的兽生! 不过,它对樱沁的这话一落,是樱沁脚下的那个灵力托盘变得淡了。 樱沁身子有些不稳的晃了晃。 侧头看着小夔鹬,“是你的时间快到了吗?” 樱沁如此一问,小夔鹬这才发现,它的身子稍有些许透明了。 竟然,看樱沁斩杀赤鱬兽,都激动得,它该回晶石房的时间快到了都未发觉。 小夔鹬有些尴尬的叽叽一声,像是在笑,“不好意思沁沁丫头,是时间快到了,可是……”说着,小眼睛转向下面, “还有一只!” “没关系,”樱沁笑了笑,“这次多亏了神兽大人你帮忙了,你且先休息吧,这最后一只就……” 说着,一个翻身而下,顿时是她手中那把气剑,在斩杀那么多的赤鱬兽后,原本都透明得快看不见了,在这一刻纯白清晰得像是一把真的剑那般,泛着深深的寒凛冷光。 双手握举,猛地一挥。 直朝那埋在地面并没有露出下颚颈的最后一只赤鱬兽,以它后颈为线,猛斩下去。 “嘶嘶嘶” 是切开那厚厚鳞片的摩擦,斩断骨头的撕裂。在这种残忍得,不忍直视,甚至连耳朵听听就凛得牙颤的声音中,是这只赤鱬兽的头被斩下。 “嘭,” 随着那肉身炸裂,是那已经全身染满鲜血的少女回过头来,望着半空,对小小飞兽一笑。 接上刚才未说完的话,“这样解决!” 第117章 你那么能,为何要用嘴渡气? 话一落,又是一声“嘭”的响,是樱沁的身子倒在了地上! “丫头,了你怎么?”小夔鹬急急的飞了下来,可它身子太小,看着一瞬倒地的樱沁,它无法以个头接住她。 “丫头,沁沁丫头?”便是飞至樱沁头顶上朝着她呼喊,可喊了半天樱沁仍旧没什么动静。 这下它是更加着急了。 本来身子变得透明也开始虚弱的它,正想输出灵力将樱沁托起,这时,一抹白影抚风而来。 “经过了这样一场激烈的战斗,她这是灵力亏空了。”来人正是红坠。 此刻的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樱沁,完全是一副不担心的模样。 他俯下身来,将地上的人儿抱在怀里。 随后,眸光淡淡的扫过怀里的人儿毫无血色的面容,忽然露出一个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的笑意,便是微侧着头,向着一旁的小夔鹬,“你还能有半柱香的时间吗?” 小夔鹬道:“大概还能忍一柱香。” “那好,将这所有古兽魄收起,随我回石屋。”红坠如是道,便是抱起樱沁就走了去。 小夔鹬看着满地残落的魄珠,赶紧是毫不犹豫的收捡起来,片刻,就回到了石屋。 —— 不知时间又是过去多久了。 此时的小夔鹬已经进入了它的晶石房。 红坠亦也将所有的古兽魄输入了樱沁体内,躺着地上的人儿动了动,眼睛睁开了来。 “灵尊!”坐起身来,看着一旁的人在打坐,樱沁轻声唤道。 “嗯。”红坠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只是微微的点了下头,“试着运灵看看。” 这一话,像是提醒着樱沁,第一时间,她竟是没听红坠所说运气灵力,只是将柳袖一挽,露出半截手臂来。 于此同时,只是微微一念,手臂上的九段锦灵就显现了出来。 一,二,三,四,五…… 居然! 已经亮起了五段! 想起之前夔鹬说的那些话,看来夔鹬是真的没有骗她,这灵力提升修为果真是如此之快! 不过,显然帮她输入兽魄的人就是红坠了。 这下,她也不及运灵来探自己的灵力深厚,站起身,走到红坠面前,双手一握,行礼道:“多谢灵尊!” 除了谢,当真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一声谢后,红坠眼眸,忽然目光柔似一汪温泉那般,站起身来,问道:“你现下,不怪我吗?” 表示对红坠这般眼神与表情毫无抵抗力的樱沁,垂眸低头,不敢看他,“神兽大人已经给我说了灵尊之用意,灵尊对我如此用心,我怎么会怪灵尊。” 这不是修为提升了,人也活得好好的吗? 就算是开始有点责怪,这会儿她也完全不怪了,反而心里还对红坠感激得,呃…除了让她去死,啥都可以做。当然这句话也就只在心里,想想,不敢当红坠的面提出来。 红坠微微一笑,是以松了一口气的那般语气道:“那就好。” 那就好? 不是,这怎么听着有些怪怪的意味呢。 合着,他这话里的意思是,在怕她会真的怪他? 他堂堂灵尊根本就不需要在意这些事的好吗?樱沁就有些不解了,抬起头来看着他。 却就在这时—— “嗡” 一只手揽过她的后脑勺,瞬间就将她带进了怀里。 这一刻,顿时就是她脑袋一片空白,懵了! 却是下意识的,就像是本能,她将手抬起来想要推开红坠,而红坠快她一步,伸出手来将她抬起的手压下。 不,这…… 这是什么意思? 见红坠这个动作,她有些慌乱了。 “那个,灵尊,你我,不是,我们,这个……”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而此时她还不得不承认,自己靠在红坠怀里,闻着他那特殊的幽香气息,还有几分迷醉。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安静一会儿,安静一会儿,让自己的脑袋先清醒清醒。 就在红坠怀里,她变得安静这一刻,红坠的声音柔柔的响在她的耳边。 “下次,不要这样了!” 这样? 咋样? “那个,我…”都不知道你是在说什么? 这时是红坠将她放开了来,眸子带着一缕飘忽不定的光看了樱沁一眼,随后,那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了平日那般,温和而又是漠然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模样。 没错,这就是他那种自身带有的独特威严,让人下意识的,就不敢对他轻易反抗。 而他这忽然的变化使得樱沁看在眼里,仿佛是他刚刚那么温柔的拥抱了一下她,就像是她做的梦那般,如同一个幻境一样没有存在过。 所以,这个灵尊,到底是要闹哪样? 便听他又道:“以三力齐用对赤鱬兽,用至灵力亏空,这样很容易导致身体一旦倒下之后,修为尽废。” 听红坠这般说着,樱沁心下一惊,抬眸看着他,“灵尊你,知道了?” “我不但知道…”说着,还是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忽然像是寒冰覆面那般,向着樱沁走进,“以夔鹬的灵力作后盾,便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将灵力全数运出,并还融合了龙玉兽力与那份兽元真气,将这三力同时释放出来斩杀赤鱬兽,你是觉得夔鹬一定有足够的灵力帮助你吗?” 言外之意就是,若夔鹬没有足够的灵力,只要有一瞬,哪怕是半瞬没有接住她的话,她就死定了。 所以红坠这话里是有些生气加指责的意味,樱沁不是听不出来。 她被红坠逼得直往后退,这眼下就快退到石屋中的圆池旁了。 但她也是有些不满的抬起手来,将红坠抵住:“灵尊别忘了是你带我去那兽场,是你丢下我让我一个人打的。那我还能怎样,全力以赴还可拼个不死,不然我会死得更快。” 这一话说得红坠神色一动,他竟也不知是怎么的,堂堂三界之尊,竟因她差点废了修为一时慌了神,对她这般责怪起来了? 可明明就如她所说,是他将她丢在那里的,他丢下她那一刻,就应该也会想到,她有可能会不敌那么多的赤鱬兽,会死,然而却还在这时,怕她只是丢了修为心慌。 这一时,他都有些不理解自己了。 可经过樱沁这一说,倒是提醒了他,他的心思不能在这时候乱。 一瞬间,就将自己心绪调理正常,在看着樱沁。 “罢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再谈了。” 红坠此话一出,樱沁就笑了出来,“好像,是灵尊先谈。” 我可什么话都没说啊! 这一语,又是弄得红坠神色变了许变,眉头微挑,看着这眼前像是在笑话她的人儿,有那么一瞬,他的心动摇了半分。 这一刻,竟挑起了他想逗她一逗的心思。 又是抬起步子向她走近,“你瞒得过我吗?在那赤鱬兽场,你之所以但那么大胆放肆利用自己的修为,除了以为夔鹬一定会助你,你定是也笃定我不会就将你这样放着不管,你以你的命,还赌我会现身,你倒是真心胆大啊!” 听红坠如此一说,果然樱沁惊慌了,一下又是往后退去。 “那个,灵尊,不是说不谈了吗?所以这个话题打住,打住哈!” 没错,红坠又把她猜对了,她就是怀了这般心思,她敢肯定红坠既然一开始来救了她,就不会放着她不管。 所以,在最后筋疲力尽,红坠出现将她带回石屋,并为她输入兽魄以灵力调理身子,这就是她为自己留的后路。 所以醒来见红坠坐在她旁边,又见自己修为已经提升,她就没多震惊,因为这些都在她预料之中。 换句话说就是,她也将红坠小小利用了一下。 所以是这一被拆穿,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殊不知,这往后退的身子,已退无可退了。 却还是再往后退了一脚,然后…… 整个人就被石屋中心那高出地面半寸的圆池台一絆,身子就往后面的圆池倒了去。 “哐啦!” 一沉重的砸水的声音起……那圆池里荡起高高的水花。 却是,在眼睁睁看着樱沁落水的红坠,这会儿看着那水花,脸上浮出了一抹怪异的笑。 还莫名道了一句,“是该出去了!” 便是话音一落,他也跳进了水里。 待落水的樱沁反应过来之时,瞬间就是有一股激流将她卷裹,那不久前才体验过的窒息感觉立马又涌了上来。 她挣扎着,不停的从嘴里吐出气泡,努力要往上游。 猛然间,她只觉腰间传来一道力,还来不及想,便觉自己贴近一个带有温度的胸膛,一片比这水更甚的冰凉,贴上了她的唇。 刹那间,一股气流进入嘴里,那像是被勒紧的肺,忽然松开了来。 随后,意识逐渐恢复清晰她睁大眼一看…… 一张无比贴近自己的脸,极致细腻的皮肤,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幽黑的眼眸,亦也和她一样大睁着眼…… 是……红坠! 立即一怔,她顿时变得不知所措。整个人又开始挣扎起来,而红坠死死的箍着她的身子,持续不断的将气流渡与她体内,同时两个人迅速的像上游移。 似乎只有片刻,却又像过了好久好久,两人就像这样,终于出了水面。 —— 湖岸边的亭子里,樱沁半摊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心如鼓的跳着,脸红到了极致。 而红坠竟是跟平常那般,不管是面色,还是动作,全然无任何的变化。 他看着地上的樱沁,徐徐一笑,“我刚才只是在为你渡气。” 说得好是坦然,樱沁听了之后感觉心都快炸了,“我…我知道,可是……可是……” 可是你一个圣灵阶的尊者,不会不知道渡气有好多种,为何一定要用……嘴! 她想这么说,可眸子一抬,看着红坠那一双毫无任何邪念的眼,倒是她自己这般脸红心跳,还对不住了他的那般,单纯的救命。 像是知道她有着某种疑虑,红坠便又开口道:“你不慎跌入的那圆池刚好是镜海湖眼,再强大的灵力在哪里施展出来都会被强大的激流搅化。” 他这是在解释吗? 樱沁垂眸将头压得更低。她的呼吸早已平缓了,可心跳依旧不止。 也是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一个男人触碰,而且还是……那至高无上,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的,人。 所以,她还要说什么,她应该说什么。 人家的意思太明白不过了,无非是救你的命而已,你至于这般耿耿于怀吗? 但是,脑子里尽是刚才在水里的画面,那无休止的尴尬,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时,红坠便来到她身前,蹲下,问:“手好些了吗?” 如此一问,樱沁才将目光移往手上,发现,她的手上竟然缠着布条。 而这布条,她想了想,好像,是在对付那些赤鱬兽之前,在石屋被缠上的。 那时只是她掌心被碎石划了一道伤口,一直在战斗她没有在意,原来这布条是红坠给她缠上的么? 神情一顿,她便直接问了出来,“这是你包扎的?” 没有直接承认,也没否认,红坠只道:“你这里的血,可不能随便流!” 闻此,樱沁忽一抬眼,茫然的看着他。 他便又道:“那园池中的水晶石柱,就是太极两仪阵的固定出口。既然被你无意间找到了,这对战赤鱬兽也让你修为有了增进,所以,既然能出来就无需再多待。” 听红坠如此一说,她心头立即就有一丝疑惑起,“是不是,灵尊你其实早就知道圆池中的水晶石柱是固定出口?” 这一问,红坠只是侧过头来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便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出来了。” 而红坠,几乎是在这声音响起同时,迅速一拍樱沁受伤的那只手。 顷刻间,那白布消散,而她掌心的伤,也已然不见。 “这……” 忽然消失的白布以及愈合的伤口,她表情一怔,还来不及问话,只一抬头,便见拂燚就在不远处。 本一副病殃殃摊在地上的她立马跳了起来,赶紧走上前去,头一低,恭敬道: “见过师尊!” 此时红坠也站起身来,亦也招呼道:“师兄。” “嗯!”拂燚点点头,走近了些,目光落在樱沁身上,“此次湖底修行可有所获?” “湖底修行?”樱沁眉头一凝,不明白道:“师尊你也知道?” 这不是红坠刻意安排她去试炼的吗? 再回头看了一眼红坠,便听他道:“赤鱬兽场凶险万分,若提前告知,怕是没有人愿去冒险。” “没错,作为先天灵根的灵修者,你天赋不错。在为师看来,你习了息梦归真引过后,灵阶上想要有更大的突破,就必须要历练。所以,此次你入湖修炼,是为师托灵尊师弟安排的。毕竟也只有师弟他……才有方法让人入湖。” 说到这里拂燚忽然意义不明的看了红坠一眼。 红坠抿唇深深一笑,向樱沁道:“对,我让你去那悬崖取的夔鹬晶石就是可以助你到达湖底的东西,而让你此行的目的,确实是如师兄所说,是由他安排你入湖修炼的,只不过……” 说到这里,红坠便转头对着拂燚,“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所以让她在那里待上还不足一个月,我就将她带出来了。” 听到这里,樱沁大概明白红坠的意思了。也就是说,她此次的意外落湖,是他,亦或是拂燚刻意安排的只为让她入湖历练,而又在历练中发生了意外。 而这意外就如红坠之前所说,是她体内有什么东西会在她清醒的时候源源不绝的引来赤鱬兽,亦也是小夔鹬所说的四象阵局变化,让她一次性对战上了上百只赤鱬兽? 所以她本来应该是,还需要在里面历练些时日的,但却是因为这层变化,红坠不得不将她带出来。 可似乎,她在听红坠说这话时,好像红坠并不打算将她在湖底究竟是怎样的意外告诉拂燚。 就像是拂燚突然出现的时候,红坠瞬间隐藏了她手上那一点点的伤,虽然她糊涂不明白为何,却是在潜意识里,她就莫名的倾向于红坠。 便是,也不打算向拂燚说出引起那个意外之事的原因。 只道:“如师尊灵尊所说,既是你们的安排,那弟子就不多问了。” 虽然想,这种突如其来的事会让人惊怔不已,可比起她日后会遇到更多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那这次的历练,也权当是经验了。便又再道:“而且,这次也不是一无所获,因被赤鱬兽所伤,歪打正着的,助我突破了息梦归真引的第一层。还有,已达到御灵阶二层了。” 但实则这师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句,樱沁根本就是很更糊涂的。 但不管怎么说,她是活着出来了,也就懒得去管那么多! 拂燚捋了捋胡须,点点头道:“为师之前忘了告诉你,那龙玉之力在有同属性的外力融合时,是有可能助你突破功法。那么如此一来,想必是那赤鱬兽伤你时将它兽力留在了你体内,而那古兽魄能提升修为。” 樱沁应道:“嗯,灵尊也是如是告诉我的。” 拂燚又便继续问道:“那,除此之外,你身体可还有什么异样?亦或者是还有其他,受伤?” “我……” “师兄放心,我亲自前去,断然不会让她出事。”樱沁刚一开口,红坠便截断她的话道。 闻言,她先是愣了愣,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也立即附和道:“对,此次出来全靠灵尊,就只有那般受伤,而灵尊也已经为我疗愈,师尊您就不用担心了。” 拂燚点头道:“那好,既是没什么大碍,而你也已经安全出来,那你就先去吧。” “好!” 应话之时,她侧头瞄了一眼红坠,只见他抿紧薄唇,带着浅笑似乎也在看她,便是忽然的就想起之前在水下,红坠带她出湖时的情景……迅速脸一红,就撇过头去,匆匆走开。 却是刚走两步,便是一个带着些绿光的东西飞来,她下意识的就转身接住。一看,竟是那块夔鹬晶石。此时,晶石里面那小小的夔鹬兽已然是闭上眼睛在睡大觉。 握着晶石,她正想问话,便听红坠道:“这晶石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取下的,你拿去吧。” 此时拂燚白眉一动。 樱沁道:“可这是……” 这可不只是一个晶石,这里面,还有夔鹬神兽啊! 拂燚:“既然是灵尊送你的东西,你就收下吧。” 樱沁抬眼,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目光便落在红坠身上,试着道:“那,我收下了?” 红坠只是点点头,笑而不语。 这时拂燚又道:“你既然已经达到御灵阶修为,那息梦归真引第二层,可着手入炼了,如有什么不懂的,可来问为师。” “好!”点了点头,樱沁便不再停留,离开了去。 清幽的风从湖边泛起,还在亭子里的红坠与拂燚,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同时走向亭栏边。 之前这里,有一瞬漫起的璀璨光华早已散去,漫漫无际的湖水依旧一片清泠。 毫无动荡的湖面照映着亭栏边的两道身影,良久,一道声音,像那漫无边际的缥缈云雾那般响起: “师兄你,为何要骗她?” 第118章 你决定便好 “那师弟你,又何尝不是在骗她?” 拂燚一笑,对红坠说的话不惊不异淡淡道:“师弟你还记得这孩子上仙门那日你问我的一句话吗?你曾问我当真是否只惜人才,那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目的,肯定不止如此。” 听拂燚如此说,红坠面上也无多大情绪的笑了笑,“如此,那便是师兄你也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那孩子本就是我故友之人,即便不为这层关系,她天资聪慧我对她也是非常喜爱的。可你应知道你我皆是创派道主直系徒辈,师父仙去之时,曾将你我叫到榻前给我们说的那件事。是以,仙门以及整个仙界的大劫即将如期而至,所以便授与你朱雀星宫来找出这应劫之人,当初我真的没有想过会是那个孩子,只觉得因她体内一颗神灵元魄,家乡被屠,双亲皆逝,这一生也够凄惨了。” 说道这里红坠忽然接话过去,“所以,即便她是有如此凄惨你的人生,师兄你还是不会改变你的主意对吗?” 白眉微微一挑,闻此一言,拂燚神色稍微有些变了变,目光略略飘忽的看向这平静的湖面。 过了良久,才恢复成正常模样,甚至面上还带了几分不忍的狠戾,“没错,这就是那孩子的宿命。宿命难改,天意不可违,如此想来,她体内那颗神灵元魄也不会是偶然。那个东西,必须回归混沌极封印。” “那既然是如此,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帮师兄。”一张如皎月般清美的容颜,忽然覆上一层妖冶,眸子带着清透,却又像浩瀚星渺那般让人看不真切。 “她虽刚入门,可我看得出来师兄你对她也是格外的在意,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就将道主亲创的息梦归真引传授于她。我也同样,也对她带着些许不忍,但比起师兄你只关乎仙门,我在乎的是三界,所以我不能再犹豫她入混沌极的时间,必须得比师兄更早一步。” 拂燚眉头一挑,侧过脸来看着红坠,“所以,这便是师弟你将她带入镜海湖修炼的原因?” “对!”红坠毫不隐瞒的点点头。 拂燚又道:“可那在阵中法藏着的东西,你不是不知道有多重要?那丫头聪明睿智,你能确定她不会发现那个东西起疑心吗?” 听到这里,红坠神情一冷,随后又破开表情带着微笑道:“师兄你多虑了,她虽聪明,可这次有我亲自带她而前去,她断然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可为何仙柱动荡了?你可知那是我仙门命脉,而且……” “我说了,是意外。”红坠突然将拂燚的话打断,道:“不过,这已经成事,师兄你今日前来,不会是来与我争辩为何要这么早让那她入湖的吧?” 红坠此话一落,拂燚立马眉头挑起,掐住一个要点:“事已成”! 什么事已成? 莫非…… “你是说?”一转念,就是面露惊诧道。 “没错,”红坠抿唇一笑,“或许是你之前还在犹豫的,她会不会除了是应劫之人,还是那开启大门的钥匙。这仙柱在此镜海湖底数万年都不曾动摇过,可沾上了她的掌心血,如今动摇了,能证明什么?” “她就是钥匙!”拂燚直接惊呼出声。 红坠点了点头,看来拂燚不愧是仙门之掌,凡事涉及仙门之大劫事宜,只微微一点就通,“就像师兄你说的,一切皆是她的宿命,所以,这宿命,她该去完成了。” 言罢,红坠的脸上是一抹温和的笑意,而于这笑容,仿佛是被寒冰冻结的凛冽,不带一丝犹豫的残忍。 拂燚他尚且能够对那孩子露出几分不忍的心痛,而红坠,在说出这些话时,神色毫不动容,心也未动摇半分。 或许于红坠而言,他的确该是以这三界大局着想,但他在谈及那孩子的这份淡漠,竟然让他也生出了些惧意。 这是他的师弟。 从小到大,他这个师弟在他这里,被他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他师父所说的,“他,必将成为三界主宰,他生来就是如同邪神一般的存在。” 他冷漠,他淡然,他孤傲,他却总是带着笑。他那与生俱来的神秘莫测,仿若浩瀚宇宙让人无论如何也让人看不透彻。 在一千年前,在他师父将他带来这仙门之时,红坠还是个小小孩童,那时的红坠在他拂燚眼里,就是这样的表情,从未变幻过。就连他们的师父也说过,从来没有将红坠看透过。而他师父之所以会将红坠带来仙门,是因为在有朝一日这仙界大劫,必有红坠才能引出那个应劫之人。 便是到今日,他就成了三界最高地位之人,是他拂燚,哪怕是作为这个仙门的掌门人,对红坠也是不得不听从半分。 所以,眼前这位,从来都是他熟悉深知,却又看不透彻的人。 “所以师弟你想怎么做?”沉默了许久,略带着些惧意的,拂燚如此问道。 本来一只望着湖面不曾有过半分动作的人,这会儿忽然侧身过来对着拂燚,“既然师兄已经知道了她是钥匙的存在,如今这仙界命脉柱已经动摇,大门之一也被她开启。” 说着,红坠莞尔一笑,对拂燚拱手行了一礼,“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必师兄你,再清楚不过。” 拂燚心下微颤,抬眸看着红坠,“凡界命脉!” “今年的宗门选拨不是将要开启了吗?” “你是说以此引她去凡界?” 幽幽一笑,红坠道:“常有仙门一去凡界历练的任务选拨。” 拂燚忽然深冷的看着这位至始至终都带着笑意之人一眼,即下就了然他的用意。 便是毫不犹豫的,随手轻轻一招。 有一只小白鸟飞来他的面前。 拂燚对着这只小白鸟吩咐道:“告知其他仙尊长老们,即刻商议今年去宗门入炼弟子的选拔会。” “是,仙尊!”小鸟接到命令,一声应落就飞离了去。 再侧头过来看着红坠,“那师弟你……” “我就不去了,全凭师兄你一个人做主便好。”浅浅一笑,红坠又是侧身面向湖面,目光似水的看着镜海湖。 “那好,我也先走了,这镜海湖仙柱守任,师弟你多费心。” 红坠微微点头,“嗯。” 点点头,拂燚便是转身。只不过,转身一刹,他那一张苍老的脸上,莫名的带了一丝诡异的笑。 红坠亦如平常,只待拂燚离去之后,他便又回身望向湖面。 蓝蓝的天空与碧幽的湖水,相间着一片薄薄的烟云。 他眉峰微微挑起,如烟雨朱墨点染的唇,淡淡勾出一抹笑。 “自始至终,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要她做回真正的她。” 他不能等了,也许早在万里之外的他,亦也不能等了吧。 …… 樱沁回到了注灵宫。 听红坠所说,她大概是在那静海湖底待了十几日了。 想起在那湖底,算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旅程。以及与红坠的单独相处,现在的她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那梦中有过的面红耳赤以及心跳,在这时就好似不曾存在过。 “也对,我们的距离相差得那么远。”拿起红坠给她那颗夔鹬晶石,樱沁苦苦一笑,心莫名的就有几分不舒服。 一切又恢复成了平日那般。 “你我,确实不该有太多交集。”却是这个仿佛是有点难过的心情,即可之间散了去。 那么苦笑变成释怀: 的确,我不知道这对你的在意可以叫做什么? 曾听说过,有种男女之间的感情叫做喜欢。就像,天水芊对火狼的感情那样。 但,我对你不能有这样的感情! 绝对不能! 因为,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我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在感情上,我的心,不敢装任何人。 “所以,谢谢了,你这颗夔鹬晶石,我会好好利用!”看着晶石里,闭眼沉睡着的小兽,樱沁一笑,便又将这只小兽放回怀中。 今日,一路回注灵宫,她都没看到有什么弟子在。想着在去镜海湖之时,胡馨儿对她说的那个什么宗门选拨会,自然是那些弟子不知此次选拨被内定了弟子,那么大家都应该是努力的去修炼了吧。 到了屋子,一看胡馨儿也没有在,那她大概是又给弟子们训练去了吧。那么正好,此会儿一想到胡馨儿,她便想起了之前承诺了胡馨儿的事。 换了一身衣服,匆匆赶向了精灵兽林。 来到了目的地,达到了御灵阶的她,眼下是这十丈巨树顶,完全难不到她了。 可现在是,来到了这树下。 想起之前上树时捕捉精灵小兽时她没见过什么树脂凝花,或许是因为那时她只是在捕捉精灵兽没有认真去寻,但而那时她还惊醒了一只精灵兽王。 一想到那只精灵兽王,也不知这回上树寻什么凝花会不会又将它惊醒,亦或者,她若上去要如何不惊醒那只精灵兽王,便就是有些犹豫的在树下转来转去。 却不晓得在兽林的另外一处,那树顶之上,已经有了两个人。 霜无月与胡馨儿。 阳光透过层层密叶,这树枝搭建起来的平台处,是被晶莹的绿光照亮。照着此时一改平常柔和,胡馨儿妖娆妩媚的脸:“没想到拂燚这次带她修炼,这十几日还没回来,看来这回她必定是宗门选拔会的人选。” “在仙门,像她这样的人才一定是选拨的人选。”霜无月亦也带着浅浅笑意,一提及樱沁时,脸上就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胡馨儿看着眼里,很不满意,但也不敢直接指责霜无月,只道:“那么少主的计划就改变了吗?” “不会,”霜无月道:“只要她还在这里一刻,我那计划永远不会改变。不过,为了这次宗门选拨会你也能够参与,我已经让你来到这里修炼了,这里灵气很是丰厚,你的修为可有所提高?” 胡馨儿道:“饶是这里灵气再丰富,这里的灵气也是太过纯了,比起深狱的死魂之气,我吸收起来有些困难。” “意思就是你的修为没有进步?”半眯着眼,霜无月挑了胡馨儿一眼。 “以吸收灵气的修为的确没有进步。但,我为自己补充了一些魂力,现在的修为,应该是达到化灵一层了。”说着,胡馨儿便抬起手来,挽起衣袖。 心中一念,九段锦灵就出现在了她的手臂上。 果然是亮了四段。 可霜无月见她这修为提升面上并没有高兴的样子,反而沉冷问道:“你又在仙门吸收魂魄了?” “没有!”见着霜无月忽然些许发狠的眼神,胡馨儿赶紧解释道:“我知道前段时间注灵宫的事情引起仙门注意,而且少主你也吩咐不再向仙门弟子下手,所以,我没用敢在仙门吸收魂魄。我只是让小灵在深夜,去仙山下附近的村子里,帮我找了一些凡人之魂来供我吸取。而且,我并未让小灵将那些凡人魂魄吸净,所以没有让人造成死亡。” “那就好。”听胡馨儿如此一说,霜无月才收了眼神,道:“没有我的特别吩咐,不可在仙门擅自作乱。” “馨儿明白!”胡馨儿将头一低,面露敬畏。 “你现在的修为,比起全是仙尊们座下的弟子,绝对也是最差的,若我此次去宗门,你也必须前来和我一起。所以这次选拔会人选,你不但务必要选上,还必须得通过成为最终能去宗门的名额。”霜无月说着,递给胡馨儿一颗血红色的药丹:“吞下这个,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修为大增。” 胡馨儿一见得这颗仿佛是从血水里取出来的药丸,那鲜艳欲滴的红,让她犹豫了半分,“少主,这是什么?” “嗯?”见胡馨儿这般神色,霜无月立时表情一冷,道:“你这是在怀疑我?” 胡馨儿连忙拿过药丸放进嘴里吞下,“馨儿不敢!” “看来是我对你的宠,你是有些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对于胡馨儿吞下这颗药丹后,霜无月的神情依旧冷漠,“你要知道,那魔主虽是魔界之主,但他毕竟也不敢越界作为,你作为深狱鬼煞,绝不敢对主子有半分猜忌,你难道快忘了吗?” “馨儿没忘,以后馨儿绝不会这样,哪怕是少主让我去死!” “这就乖了。”说着,霜无月的手轻轻在那娇俏而又满是惧色的脸蛋上轻轻一抚,“你是母尊信任的鬼煞,自然我对你也是疼爱的,便是不久之前,注灵宫那些死去的弟子们的灵根魄元。这等能够迅猛提升修为的好东西,我给了你,可见我是对你真的好。” 第119章 各怀心思 “多谢少主!少主厚爱,我定不负所望。”听霜无月这般一说,胡馨儿的神色也缓了不少。 “叽叽叽叽。”这时林子里传来一声不属于人类的言语。 有一只小小的红色精灵兽,很着急的飞了过来。 “少主少主!”然后就附在霜无月耳边,对霜无月说了些什么。 胡馨儿听不懂这只精灵兽的兽语,只瞧见霜无月在听这只小精灵兽说完之后,神色一变。 便问道:“少主怎么了?小灵说了什么?” 霜无月惊诧,而目光并没有看向胡馨儿,是对这只叫小灵的精灵兽道:“有人来了。” “谁?”胡馨儿以为霜无月是在对她说,便问。 而这一问,霜无月根本就是没听在耳里,脸上的表情只惊了片刻,便覆满笑意对胡馨儿吩咐,“今日你先回去,好好修炼,且,这精灵兽林就不要来了。” 说着就要与这只精灵兽小灵一起离去。 而就在那转身一瞬,胡馨儿表情变得深冷,叫住霜无月:“少主且留步。” 闻言,霜无月一转身,看着胡馨儿眉头微微一挑。 须臾之间,是胡馨儿那抹深冷已变成妩媚笑容,“见少主如此着急,定是她来了对吗?” “怎么?”霜无月道:“你有何疑议?还是说,你又想违抗我的命令?” “不敢!”胡馨儿道:“馨儿刚刚就说了,哪怕是为少主去死也是在所不惜,若这会儿真是她来了,那我建议少主,你最好别去见她,由我去见。” “为何?”霜无月动了两步向胡馨儿走进,忽瞳孔一缩,“难不成,是你在我面前玩了什么把戏?” 听霜无月如此一说,胡馨儿这会倒是没像刚才那样惧怕他了,反而是有些委屈的,娇滴滴道:“少主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何敢耍把戏,明明是上次少主你的吩咐,要我将她引入这精灵兽林来,那时我引她来的理由就是,让她为了做的难道假疤,来这精灵兽林寻得一种叫树脂凝花的东西。” “树脂凝花?”霜无月如烟雨淡染的眉微微挑起,“我怎么没听说这个东西?” 胡馨儿一笑,“当然是我随意编造的,这里的确没有这样的东西。那时,以为少主你可以将她控制,那她也就是我们的人了,我便就没想太多如此编造了一个理由。” 霜无月笑道:“原来如此,不过,就算她今日是来为你寻这不存在的树脂凝花的,与我现在要去见她有什么关系?” 胡馨儿:“那晚的一次相见可以说是巧合,那今日再见,且还是在这树顶之上,少主你觉得凭的聪明,不会起疑心了吗?” 霜无月点点头,刚才他倒是没想到这样,竟然只是因为精灵兽小灵报知是她来了,想到与她又是十几日未见,心下一激动,就想要前去见她。 而听胡馨儿这么一说倒是很有道理,他现在自然是不能引起樱沁她的怀疑,便又道:“那就算是如你所说,你去又是为何?” “打发她下树,我们这一据点不能被她发现。” “你想要如何打发?”霜无月眉头轻挑。 胡馨儿没有及时回话,而是取下自己在头上的发簪,在袖上一划。 “嘶!”袖道被划破,而后胡馨儿又用手在头上抓了一抓,顿时那挽好的漂亮云髻就乱糟糟起来。而且,做到如此,还没有完。 她又张开嘴,从嘴里吐出一颗白色的珠子,再手腕一动,一掌从那珠子上拂过,那颗珠子就幻化成了一朵漂亮的,就真像是以树脂凝成的那般一样的花朵。 “我作为当事人,我想,我有理由出现在这里。”做完这一切胡馨儿妖冶一笑。尽管头发凌乱,衣服也破了,也遮不住她身上带出的一股妩媚劲。 将胡馨儿这幻化看在眼里的霜无月,此时了然一笑,“作为冥鬼,你手中这冥灵可是如同你命根的东西,你居然动了你的命根,吐出一颗冥灵。” 霜无月如此一说,胡馨儿立即抬眸看着他,却发现他的脸上并不是很关心的样子,反而还有一副,“很好,你就是应该这么做”的表情,又道:“不过虽然是十年才能结成一颗冥灵,但你用来用在她身上,你这颗冥灵牺牲也值了。” 再听他如此说出来,胡馨儿即下心就有些许凉,而还是应承这霜无月的意思的道:“怪只怪我那时把树脂凝花说的太厉害,普通之物幻化出来的东西,一定会让她怀疑。” “既然你心下已经有了主意了,那你就去吧。”说着霜无月淡然的瞧了她一眼,“可是你……” 说着,他再向胡馨儿欺近一步,手指抬起,轻轻勾起这个妩媚之人的下巴,“别想未经过我允许之前,私自对她做出不利之事。” 顿时胡馨儿神情一颤,被迫扬起的脸,直视霜无月目光不敢有半分闪躲,“是!” 霜无月满意的放开手指,即转身过去,不再留给她任何一个表情,“去吧。” 说完便是衣袖一扬,同那只精灵兽一道离开了去。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胡馨儿定定站在原地。 这是为什么? 此时心下还有些颤抖,可是一直以来,她这个少主,不曾这样对过她。 哪怕是他自始至终带着亦真亦假的面孔与她的触碰,可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因为她一句话不慎就露出责怪的怒火,而还在刚才,他的少主居然,有那么一瞬,对她泛起了杀意? 为什么? 这不是她的少主,这已经变得不像她的少主了。 曾经在深狱时,她与他除了是主仆,还隐隐有着在别人看来,如似恋人的那般关系。 甚至是,有过了不少的巫山云雨。 一直以为,她眼前这个少主,虽然是她的主人,但是他从来没将他她当成是下属,他应该是喜欢的他。 她的少主不曾这般对过她。 可自从来到仙门后。确切的说,是见过她之后,霜无月看似对她无太大的变化,可与她谈话,要见她,不再只是因为只想单纯的看一看她。除去是有任务安排,就是在她面前与她商议关于她的事。 她又何尝是看不出来,霜无月对那个樱沁,非常的在意。 甚至是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少主对樱沁已经在意得,除了他的母尊怕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为什么? 就算她只是一厢情愿的以为霜无月喜欢她,但哪怕他只是将她作为泄欲的工具,她也是心甘情愿的,但是他的心里为什么要去装别人,此时将她弃之如敝屣。 “哈哈……”忽然沉沉一笑,笑声蔓延。 “也许我不该骗自己了,明明这一切就是因为你的出现,我还试着给自己找理由!” “能得到少主如此垂青,我真是羡慕你啊!” 说着,便是举起手中那朵冥灵,她的眸子里就闪过一丝阴翳,一张漂亮的脸蛋,顿时就变得似鬼魅那般可怖。 然后一转身,落下一抹幽绿的背影! ——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有什么树脂凝花吗,如何在这上面找了快半个时辰了,都还没有找到! 在树下犹豫了些时辰,樱沁最终还是上了树。 觉着,胡馨儿那手臂上的伤还是要重要些,就算这次上来有可能会惊动的奥精灵兽王,但也不顾那么多的来了。 可这上来玏玏是怎么回事?找了半天,这些树枝上,除了是那些密密到数不清的小精灵兽房,哪有什么花? 起初她听胡馨儿说这树脂凝花时,还以为是这树上到处都是,可现在看来,要么是根本没有要么就是极为鲜少的。 若是现在找不到,觉得有些对不起胡馨儿的承诺,但若是继续找,又不知要花去多长时间。不过,找肯定是要继续的,只是现在有些累了,先坐下来休息会儿吧! 如此一想,便就坐下了,只是当她坐下来这一刻,不远处的密林之间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见着樱沁没有发觉,忽然抬起手掌打出一波灵力,顿时如狂风卷了起来,呼啦弄得树叶直响。 这般动静如此之大,樱沁自然是一瞬就发现,“怎么了!” 猛地站起身来,是胡馨儿衣衫褴褛的匆匆踩着这如平地搭建起来的树枝,冲着樱沁跑来。 “馨儿姐姐!”看着胡馨儿,樱沁一惊! 她怎么会在这里?可眼下看着她这样子,像是遭受了什么攻击,便赶紧上前将她扶住。 “馨儿姐姐你怎么了?” 胡馨儿一抬头,看着樱沁也是一副错愕的模样,“小沁妹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别说了,我看你这样子像是受了伤,怎么回事?” “小沁妹妹快走!”胡馨儿立即目光惊悚的往身后看了一看,再过头来催促着樱沁,“我来此寻树脂凝花。” 说着胡馨儿将手里那朵被她幻化成的冥灵抬了起来,“花是找到了,可不知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东西,在开始发狂追逐我,这东西的力量好强大,小沁妹妹你快走,它怕是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听胡馨儿一说,樱沁立马皱起眉头,“难不成是惊动了精灵兽王?” “什么兽王?”胡馨儿道:“妹妹你快走吧,我之前上树受了伤,刚刚也被那力量震了一下,现在怕是很难跑掉了,你快走!” “不行,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樱沁立即将胡馨儿扶起来,以她手臂搭在自己肩头。 “也许现在赢那兽王我是没有能力,但带你一起走绰绰有余了。”说着便是脚下一震,一记玄力瞬间就将层层叠叠的树枝拨开一条大大的口子,樱沁带着胡馨儿就从这个口子飞了下去。 落到了地面也没有半分停留,樱沁道:“那兽王会设幻境,我们先出这片兽林。” 说着就依旧带着胡馨儿前行,直到来到了精灵兽林外的那处草场。 樱沁才将胡馨儿放下,两女子坐在了地面。 待气息喘匀,见胡馨儿咳咳了两声,樱沁这才转至胡馨儿的背后,替胡馨儿疗伤。 疗伤完后,见胡馨儿面色恢复了许多,樱沁这才又面对这胡馨儿,“抱歉馨儿姐姐,说好我为你去寻这花的。” 目光盯着胡馨儿手上那多莹白花朵,单只是瞧一眼就能感受到里面的灵力浑厚,非常吸引人。 “小沁妹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胡馨儿抬起头来,面色还有些许苍白,笑了笑,“我知小沁妹妹这些日子是修炼去了,这段时间,仙门中谁人不是在加紧修炼,我在这个时候请妹妹你帮忙本就是不妥。” “不是的。我也不知道,这次修炼竟然一去就过了十几天,不过,师尊的安排我也不敢违备,这一回来,就想着答应了姐姐的事没有做,便就来了精灵兽林。没想到,这花,姐姐你自己已经来取了。明知姐姐你上树困难,还让姐姐你亲自前来取花,受了伤,我也有几分责任。” “你有这份心意就好了。”胡馨儿道:“现在不也是你来救了我吗,若是没你相救,这花,我怕是也用不着了,所以这花也等同于是妹妹你取的。” 说着胡馨儿就是要站起身来。 樱沁连忙压住她,“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是要向她行礼道谢吗? 胡馨儿的待人模式樱沁她又不是不知,可是这个礼,樱沁她不能接受。 “你快看看这树脂凝花要怎么用,需要我帮忙吗?” 胡馨儿也理会了樱沁的意思,既然她不要这样的方式道谢,她也就不用了。 回道:“直接吞下便好。”说着,胡馨儿将这朵花分了一半给樱沁,“这花我用一半就好,那时妹妹也说了,找到花是否也可以用,我应的是可以,所以这一半分给妹妹你吧!” “不不不,我不能要!我那时是开玩笑的,这个可是姐姐你辛辛苦苦找来的,我不能要。”说着,樱沁就不听摆手推拒。 胡馨儿顿时面上就露出几分不悦之色,“妹妹如此,就是不拿我当姐姐了。” “这个……”樱沁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别说,确实这树脂凝花是胡馨儿自己寻得的,就算是她亲自寻得的,她也不打算自己用啊! 第120章 宗门选拨会议 可胡馨儿这样一说,她到底是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胡馨儿见她犹豫,已经将一半放进嘴里嚼了嚼就吞了。 她这般行为,就是说她执意要留下这一半,“若妹妹你不要,那我就将这半朵花又还会那树顶上吧。” 说着,就佯装起身。 樱沁一听,有些慌了,“好好好,我拿着。” 赶紧接过胡馨儿手中那半朵花来,不过她并没有立刻放进嘴里。 只要她能拿过花,胡馨儿满意的笑了笑,“这花谢得很快,小沁妹妹若不快吃下,怕是效果会大打折扣。” 果然,听胡馨儿这般一说之后,这花就开始变得有些萎靡了。 也是不再犹豫的,樱沁将花吞了下去。 便是在吞下这花这一刻,樱沁对胡馨儿此次寻花之事,已经没有了任何怀疑,反而还是非常感谢胡馨儿的大方,道:“明明姐姐你努力得来的东西,却分了给我,谢谢姐姐。” “若你要对我言谢,那你刚才救了我,为我疗伤,我是不是也给说谢谢了。”说着又是要站起身来,樱沁赶紧扒着她,自己与坐了下来。 “好好,不谢姐姐了,若以后姐姐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也尽管说就是。” “嗯,现下你我就是姐妹了,以后我有要你帮忙之事肯定不会客气。” 樱沁应道:“好,不用客气!” 胡馨儿笑了笑,在这笑容之时,心情也放松下来了,此时便挽起手臂来。 “小沁妹妹你看!” 是之前胡馨儿手上那有些许可怕的疤痕消失了。 樱沁眉头一挑,有些惊诧道:“竟然效果这么快?”说着还伸手在她原来那伤口处摸了摸,“而且还毫无痕迹,就像从来没有受伤过一样。” 胡馨儿道:“用了妹妹给的药,这疤本来就好了不少。” 说着胡馨儿落下袖子,又将另一只手臂的衣袖挽了起来,是那九段锦灵,亮起了四段。 这下樱沁就更加惊异了,“这也是刚刚那花的效果?” 她记得胡馨儿只是炼灵突破,而这会儿分明是达到了御灵一层,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只是半朵花而已,就立即将修为提升了一个层次。 “嗯,”胡馨儿点头,“妹妹你看看你的,修为提升了吗?” 这一问,樱沁就要挽起袖子来。却是刚挽起一半衣袖,就将手放下了。 笑道:“既然姐姐你的修为已经提升,那我的修为肯定也提升了,姐姐不是不知道我化灵一层,这会儿必是化灵中阶,就不用看啦。” 自然,樱沁她的修为肯定不是化灵中介,在镜海湖底她就已经是御灵一层,若这树脂凝花真的提升了修为,那她现在就算御灵中阶。 但她这般提升的修为不能让胡馨儿知道。 尽管胡馨儿现在看来像是对她已经坦诚,但是作为她自己,她有必要保守的秘密,便就这般说着敷衍。 好在,只樱沁话一说,胡馨儿她就不坚持要看她的九段锦灵。 毕竟于胡馨儿来说,她这一时的修为提升,也不是因为吞了刚才那花。 这花本就是她的冥灵,她吞了进去不就当是收回了自己的东西,可为了不让樱沁起疑心,分了一半给樱沁,让她知道这所谓的树脂凝花就是有这个效果。她的修为提升,是因为刚才霜无月给她吃的那一颗血魄丹,当然这些,她也不能让樱沁知道。 所以两女子是各怀心思。 不过在这里,胡馨儿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问着樱沁,“对了妹妹,你刚才说的什么兽王是怎么回事?” 一听胡馨儿问出这个问题,樱沁神色稍变。 关于精灵兽王之事,是刚才她一时口快说出了。 但想到红坠只是说过叫她不要说出对付精灵兽王时,她见过红坠,单单只是说说那精灵兽王的话,应该也不算什么秘密之事,想着,胡馨儿尚且能够对他如此坦诚了,那她此时,也便向胡馨儿坦诚吧。 笑了笑,樱沁道:“那个精灵兽王是我灵测时,上精灵兽林树顶……” 便是,将如何遇到精灵兽王和如何与精灵兽王对战,出来的事情皆数告诉了胡馨儿。 但里面关于红坠出现的事,已经她得了精灵兽王的兽元真气,她全然没有说出来。还有,最后如何出来的,凭借自己的想象力编造了一番,说最后是被精灵兽王良心发现给放出来的。 胡馨儿都信了。 当然胡馨儿是真的信吗? 只她此时在心里想到一个事情,打算在下次见到霜无月时,告诉霜无月。想来,只要是关于这樱沁之事,在霜无月那里,应该都算得上是一个功劳吧! —— 正阳宫,无极大殿! 四大仙尊,以及仙门长老们皆在其坐。 “所以今日掌门仙尊之意是,今年这届宗门选拨战让弟子们去凡界历练?”偌大的殿堂在拂燚说完话之后,沉默了良久,这时是无妄神情自然的开口道。 “没错!”拂燚点点头,“以年都是以弟子之间的对战,少了些许历练能力,我们作为仙门,培养优秀弟子不只是为了发扬门楣,这以仙界守护凡界平和,也是任务!” “可自此以来,从未是那次像这样的仙门大会是让弟子么你去凡界叨扰的。虽然掌门你说的守护凡界没错,但凡人也有他们自己的命数,我们不是神仙,我们并没有责任一定要去守护。”显然是枯木仙尊不怎么同意拂燚此次的决定,但由于拂燚是掌门,枯木也不会说得太过直接。 “是从何时开始,现在的界别之分如此清楚了?”拂燚听枯木这般说,神情微冷。 “是啊!”这时,开口应话的华潋。 华潋坐在地面,一袭浅紫纱衣在这金碧的殿堂,铺开三尺旖旎,仿若一朵绽放的紫色莲花,看上去清冷中有不失美艳。 此时她神色清然,“师兄说得没错,若是此时涉及到灵妖界,我们可不去管这么多。但我仙界责任是什么?除了是自己修炼变得长生不老,以保凡界平和就是责任。只是不知从哪时起,我们一心想要成仙不死,把那初衷都已经忘却。对于那些一味盲目的只追逐仙道的弟子,变得冷漠,自私,无情,暴力,这都是我们这些作为师尊的放纵与容忍,这是我们教术无方的责任,这是我们的错。” “但已经是作为仙人的我们,不能一错再错,我们应该正名自身,对这些弟子加以导正。所以枯木仙尊,即使是人心之贪嗔痴欲,我们无法驱除,但责任便是责任,责任还是不该推辞。” 几乎是很少参与仙门会议的华潋,今日来了,且还说出这般话来。 一些话落,众人皆是看着华潋。 这般美丽,心肠也是如此慈善,也难怪会是仙门唯一能够得道成仙的女仙尊。 华潋说出这般话之后,众人很是惭愧。 “没错,华潋仙尊说得是,即便无法去驱除人心之贪嗔痴欲,但责任就是责任,的确不该推辞。”这时是青卓张来如此附和。 其他几位长老也随之附议。 枯木在众位长老都开口同意拂燚此次之举时,终也松了口,并站起身来向众人行了一礼,再对着拂燚,拱手言道:“刚才是枯木一时糊涂,不该那般言辞,望掌门仙尊不要责怪。” 拂燚轻手一挥,“罢了,本来今日也是找诸位商议,那么眼下是,枯木仙尊也同意了吗?” 枯木点点头道:“自然,只不过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 拂燚白眉一挑,“什么问题?” 枯木道:“往前主持这选拔会之事都是掌门的大弟子苏云漠,可今年他不在,这做主持监督之人该派何人?” “对啊,”枯木此话一落,几位长老也谈起来,“这门中好像也没人比云漠做事周到了,这云漠离开了,此次该派何人是好?” 看来也是苏云漠在诸位长老心中的评价也是破高的,所以这苏云漠的不在,倒还真成了一个问题。 见着在做的诸位在商议,拂燚捋着胡须,侧头看了华潋一眼,见华潋此时神情自若仿佛是心下已有了定论。 便问道:“关于这主持监督之人,师妹觉得让谁替一下云漠较好?” 听拂燚提名,华潋站起身来,对着拂燚行了一礼,随后侧头看着一旁同样站着的枯木。 “不知枯木仙尊近来对座下大弟子火狼有何安排。” 枯木仿佛枯草似的稀疏眉毛动了动,“没有,难道华潋仙尊是想?” “没错,”华潋浅浅一笑,“诸位觉得论修为与资质,还有谁比火狼更合适吗?” 数位长老默默的点着头,此时是那位久不曾说话的无妄站起身来,“我觉得,此次让枯木仙尊的大弟子火狼在主持再好不过,而且,火狼不日前也是替注灵宫解决了困难,深入弟子们的心。当然此下,我还建议让掌门仙尊的徒弟,那现在管理着化灵宫的苏小七从旁协助,不知大家认为可行。” 无妄这一言罢,众人皆是纷纷点着头。 “可行!” “我也觉得可行!” 只是枯木那眉头始终是皱起,见大家都这么说,也是无奈的道:“那,就这样吧!” 的确,他是不太想让自己的弟子去做这些闲杂的事,他的弟子,是要不耽搁一分的加紧修炼成为能力强者。上次红坠亲自前来让火狼协助注灵宫之事,那是因为红坠亲自出面他断然不敢拒绝,而这次,他的心下实则是拒绝的。 他就是这般小气无度量,凭什么是又要自己宫门的弟子去白出力。何况火狼这次不是去参与选拔,所以并不会记名次,也就是,若他座下没入了去宗门的弟子行列他脸上无光。 想到他宫门会是这种结局,他本身心里就有些窒闷。 所以凭什么,是要浪费他不记名次的大弟子修为时间来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是,也无奈于他是仙门尊者,又华潋说了刚才那一番话,这想答应,也不得不答应了。 “那好,具体事宜我会交代给火狼与小七,这事就如此定了。”拂燚起身如此宣告了一句,“今日就商议到此,大家散了吧!” 众人点头退下。 满上皆是满意的,一个接着一个的从无极大殿走了出去,只有在枯木出去之时,有些幽怨的看了华潋一眼。 华潋回应一记微笑,回身向着拂燚道别一声,也随着枯木出后,后脚也离了去。 不一会儿,无极大殿只剩下拂燚。 看着这一殿堂的金碧辉煌。 目光瞟向虚空,是闪着些许不忍,无法凝聚的涣散。 可那面部神情,又是不得不做决定的决然。 如此,仿佛是在纠结着,那双眼,在虚空中望了有事许久。 直到是他目光中,有一个人影,着一身白色衣纱,像是有风轻轻拂动她的衣襟秀发,衬着她那如雪一般的肌肤,带着温柔端庄的笑意,显现出来。 他的眸光终于是无法控制那般的闪动起来,“素儿,是你来了吗,素儿。” 站起身来,下意识的手就向着那抹人影伸去,却就在他这一动作中,那在他面前的女子,就如水波那般,从头至脚,支离破碎的漾散开去。 拂燚心下一颤,急急又唤了声,“素儿,你别走,素儿!” 手一抓,却是一抹轻烟,在顷刻之间,那抹影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一种说不出的疼在心底涌起,却又在这疼中,他又带着些许怒意,“对不起,素儿。你原谅我也好,不原谅我也罢,这孩子的宿命已至,我说过,在必要时,我会毫不犹豫的做决定。” 四面是墙的殿堂,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丝风,掠起拂燚一身灰白的衣袍。 拂尘一挥,他也从无极大殿消离了去。 —— 注灵宫。 是樱沁回到注灵宫两日之后。 今日一大早,便又人来唤醒还在睡梦中的樱沁。 樱沁起身一看,隔着屏风那边的胡馨儿似乎没什么动静。她懒懒的下了床过去一看,胡馨儿的床被已经叠好,胡馨儿已经不在了。 这两日来都是这样,一大早,待樱沁醒来之时,胡馨儿都是已经出门了。说是,近日她也在加紧修炼,为了能够成为这次入宗门选拔的弟子,她当真是很拼的。 这会儿,估计她也是去了修炼堂了吧。 在那镜海湖底,樱沁的确是疲累之极,这两日睡觉,一旦是睡着了,就起得比较晚。看着胡馨儿整洁的床,她打了个呵欠。 这才想起门外有人呼喊,也是不顾形象的,就去拉开了门。 第121章 天水芊与火狼 门一开,门外是一名女弟子。 女弟子自报名道:“樱沁师姐,我是注灵宫执勤苗儿。” “嗯。”樱沁还带着些许慵懒的点了点头,“苗儿师妹你好,此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樱沁这一声好,问得苗儿抬头看了看她,随即就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底下了头,“额,樱沁师姐好,今日我收到传信,让师姐赶紧收拾去一趟化灵宫漠云居。” 去漠云居? 漠云居是苏小七的地方,莫非是苏小七找她? 便是应道:“好的,你先去吧,我随后会去。” “嗯。”应着,这位叫苗儿的女弟子就又抬眸看了樱沁一眼,这一看,那双眼就不由从上到下那般一扫,一瞬间,就仿佛是更加不好意思的,匆匆离去了。 这看得樱沁挑了挑眉:难道是我十几日没回来这注灵宫就样子就变得可怕了吗? 如此想着,就把门关上。 却是关上门准备换衣服,才发现: 天!原来是她的衣服都没有合,穿在最里面的那薄薄的里衣透明如蝉翼,露出了些许她玲珑娇俏的某地曲线。 亏得刚好来传信的不是男弟子啊,不然她这个样子就,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 以飞快的速度收拾好了。 樱沁出门没多久,就见到了那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天水芊。 平日天水芊一见到樱沁都是满面春光,今日却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樱沁师姐,你最近都去哪里了,怎么没看见你?”话虽这么问,可她在问话时,面上表情似乎并不在乎樱沁到底去了哪里的样子。 樱沁她也不傻,一眼就瞧出了天水芊这异样,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天水芊这个样子,怎么看着,是比她睡得还不好? 天水芊一听樱沁询问,果然是没再追问前面那个问题,立即是苦着一张脸回着樱沁:“师姐你是不知道,今日果然有人传信来,让我去化灵宫了。” 说话时的她,显得更加颓唐。 “呃,你现在是也要去化灵宫吗?可是,这和你,这幅样子有什么关系?”看着她一副少女容颜,耸着肩膀还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模样,樱沁就有几分想笑的冲动。 “想必师姐你也知道仙门这次的宗门选拨会吧。” “嗯!”樱沁点点头,示意天水芊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吗,前日都决定了,本次选拨会的主持是魔灵宫的火狼师兄。” 这一听,樱沁就面露出几分欣喜,“这不是很好吗?上次你与火狼师兄没能说上一句话,这下可是就有机会了。” “你能别取笑我了吗师姐?虽然,我是很喜欢火狼师兄,我是我现在不敢见他,我怕见到他。” “为什么?”樱沁不解。 不过在这不解之时,才想起上次天水芊见到火狼时,还未与火狼对上面就急急跑开了。那时,她还以为是这丫头害羞,可今日竟告诉她是因为怕见他,这是为什么。 天水芊抬眸,面带着些苦恼神情,看着樱沁,“师姐你知道吗,其实火狼师兄在没来到仙门之前,他是我的邻居。” “嗯。”樱沁点点头,邻居又如何,是邻居不是还更想见到吗? 樱沁她表示她还是不懂,“那个天水芊师妹,你不妨一次性说清楚,看看是什么问题,我能否帮你支支招。” 天水芊点点头,随后叹了一口气,似乎脸上还带着几许忏悔的神色,道:“因为火狼师兄他不止是我的邻居,而且他还是深得我父母心的邻家哥哥。我们是住在九幽边境一个小妖村,那时的火狼哥哥是整个村子里最厉害的一只狼,每当有其他妖村前来我族闹事,都是火狼哥哥保护我们的村子,所以火狼哥哥在我们村也是相当于首领那样的存在。 他说的话,在我们看来就像是命令,我们都会听,而且也愿意听。所以,我们,甚至是我的父母都很敬畏他。” “所以这就是你怕见到他的原因吗?”因为火狼是在他们心里如首领一样的存在? 天水芊道:“还不止如此。本来火狼师兄来仙界修仙时,我是要随着他一起来的。但是,他死活不让我离开村子,还以是我哥哥,是我族首领的口吻命令我。” “为什么?”樱沁道:“修道成仙,是三界之众,皆可行之事,除了是自身条件不允许,火狼师兄他为何不准?” “我也不知道!”天水芊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他不让我来,可我现在来了,他并不知道。一会儿若是在化灵宫,他见到我,肯定会骂死我,说不定,还会打死我的。” 说着天水芊就是心头颤抖的将头往樱沁身上一蹭,“师姐你能帮帮我吗?这次宗门选拨会我可以不参与吗?” “可以已经拜入了魔灵宫,有朝一日不得不与他相见。”说着话时,樱沁也是有些看不懂这个小狼女了。 既然她和火狼有这样的关系,当初又何必是一定要拜入魔灵宫呢? 那时是因为喜欢火狼想见到火狼。 可事实又是她害怕火狼又不想见到火狼。 这弄得樱沁都有些纠结了。 “我?”天水芊抬头,一双眼,是泪眼汪汪看着樱沁,仿佛是她自己就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了。 樱沁一见她这副摸样,好吧,这一刻心就有些软了。 “行了行了,你看你好不容易来仙门就是为了修炼成仙的,我听馨儿姐姐说,这次的宗门选拔非常严格的,只选作为四大仙尊的徒弟,而且还并不是每个作为仙尊的徒弟都能被选上。你刚好被枯木仙尊收为了徒弟,听你刚才说话的样子也是被选上了,我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呢?”樱沁如此说了一大通,也不知道天水芊有没有听进去。 便又补充了一句,“就算是火狼师兄做主持,我也向你保证,绝不让他打你,可以吗?” 此话一落天水芊忽然双目放光,“真的吗?” 樱沁保证的拍拍胸脯,“走吧,你不是也要去化灵宫吗,我们一起。” “嗯!”天水芊点了点头,立马就亲昵的挽上了樱沁的手。 两女子走了一段路程。 樱沁突然问道:“对了,天水师妹你今日是因何事去化灵宫?” 似乎是突然想到,天水芊从未去过化灵宫,而且那化灵宫,相信也不是谁平白无故的就往那里去吧。 苏小七那脾气,不会吓死人吗? 天水芊道:“不是说了是宗门选拔会吗?我们都已经被选为了参与选拔的弟子,由火狼哥哥和化灵宫的苏大师姐主持,我们这次前去化灵宫,估计就是看这次赛事如何进行了。” “这就是,选拔会开始了?”樱沁有些惊诧,怎么她不知道,合着也没人告诉她啊。 “是啊,不然,师姐你以为我是为何纠结?不过听了师姐你所说的,的确,能入宗门修炼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能就因为一点小小的害怕就将此次机会放弃了。”说着,天水芊拳头一握,立马脸上就是一改刚才那般懦弱的坚决模样。 “好吧,我现在知道。”兴许是这两日她总是在屋里睡觉,胡馨儿一大早就往外面跑,很晚才会回来,两人之间就没多少交谈,这件事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 樱沁与天水芊来到了化灵宫。 来到演武广场,一眼望去,一个人也没有瞧见。 只有那孤孤伫立在场上的九宫八卦台,底下飘散起黑色的烟,看起来依旧有几分骇人。 突然想起陌子谦不久前在那台下走火入魔的情景,就不由得停住了脚,远远的望着那里多看了几眼。 这时,她和天水芊的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请问,你们是参加宗门选拔会的弟子吗?” 这是一个女子纤弱温柔的声音。樱沁一回头,果然看见一个模样秀丽的女弟子,正站在她的身后。 樱沁立即点着头,道:“我们是。” 天水芊随即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女弟子回道:“今年选拔出来的三十名弟子还差两名,这位樱沁师姐曾来过我们化灵宫,我也算认得,樱师姐是此次要参加选会的人,所以见你们此时在这里,我想除了樱师姐,你也是要参加选拔会的弟子吧。” 天水芊点了点头道:“没错!” “那好,我是来给两位带路的,其他的人都集合在漠云居了。两位师姐请跟我来。” 樱沁笑道:“好!” 随后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天水芊,“我们走吧。” 樱沁去过漠云居,她其实是知道路的,不过看这个热情的师妹要为她们带路,便也没拒绝。 一路上,缥缈的云烟淡淡萦绕。 女弟子忽然道:“以前的霞雨宗选拔战会是仙门中每一个弟子都有机会参与,但由于几乎每次化灵阶以下的弟子都会被淘汰出局,所以今年就不用花那么多时间挑选灵阶低的弟子了。门中规定,作为掌门真人的徒弟必须参与,哪怕是灵阶在化灵之下,也要在试炼过后做出最后的决定。”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而且,能去霞雨宗极速提升修,为对每位灵修者而言都是梦寐以求之事,真羡慕两位此次能够作为选拔人员。” 听得出来,这位弟子在说出羡慕话的同时,心里也带着些许遗憾。 樱沁本想说话来安慰安慰她,却是天水芊赶紧道:“我听说,凡是曾经通过试炼去过宗门修行的弟子就不会再参加选拔会了。所以你也不用羡慕啦,这一届是作为仙尊之徒参与选拔,但下一届我们就不再参与了,且仙尊们的弟子数量始终有限,下一届的规则肯定会变回来,所以师妹你只是这次失了机会,而下一届,就是属于你们的机会。” 听天水芊这般一说,那女弟子立即绽开笑颜,“没错,这位师姐说得非常在理。” 看着这弟子满意神色,樱沁也侧头看了看天水芊,没想到这丫头,看起来一副不成熟的模样,但说起话来还是挺得人心的嘛。就像上一次,她在受到注灵宫弟子冤枉时,不但原谅了那些弟子,还说了一番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 樱沁一向认为,善良之人终会有福报,便是笑了笑,就忽然来了一句,“我也相信,一会儿火狼师兄绝对不会责怪天水师妹。” 以为天水芊又会露出些许害怕神情,却是在这会儿她眸色坚定道:“对,我也想清楚了,一会儿我自己去给火狼哥哥说,也不麻烦樱师姐了,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不是吗?” 说着,几步走上上前去,与那名女弟子并肩,“麻烦这位师妹,我们快一点吧,我还有件事情得先去解决了来。” “好!”这名弟子应话,或许是因为刚才天水芊的一番话感染她了,一听天水芊要求,直接就将身后的樱沁给落了,两人就向前加快步子走了去。 樱沁在身后有些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幸亏,她去化灵宫漠云居是知道路的。 不然,这莫民其妙的就被甩了,这该让她如何是好! 哭笑不得! 看着那两道快速拉开她距离的背影,她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不过很快那两人还是消失在了她的视线。 便是一个人,来到了漠云居。 可是一刚到这里,就看见那不远处,在漠云居的大门口,有一张非常讨厌,而又带着笑脸的人,正看着她。 樱沁一看着那张脸就有想要去揍他的冲动,但想到这会儿,漠云居里应该会有很多人都在,便也不想惹起事端。只是快速走了过去,直接将某人当做空气略过。 在踏进门口时,只听那某人一声轻笑,道:“还真没想到,师姐来这里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我,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们的缘分?” 樱沁刚抬起欲进门口的脚,又退了出来,听霜无月如此一说,顿时觉得恶心,“霜少主,你在这里恶心我就罢了,可你看看这里如此美好的空气,你舍得污染吗?” 这句话算是说得相当难听了,可霜无月听后,不但没有生气,还一脸全然无所谓的表情,走近樱沁,“我发现师姐你对我的怨念很深呐!” 俯着身子,他直接凑近她侧肩,言如微风那般,轻轻吹拂在她耳边,“不过我喜欢,如此,说明我在师姐心中有位置。” 猛的一瞬,樱沁握起拳头,可刚一抬手,她又便放下,强忍着怒火挤出一个微笑,道:“那你在这里慢慢喜欢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甚至都懒得给他一个眼神,就径自往居内走去。 第122章 选拔新制度 只留下霜无月带着那笑像僵化了般,怔怔的看着她淡蓝色的背影。 直到胡馨儿走了过来。 刚才霜无月与樱沁那一幕,她已然是看着眼里。托着浅浅白衣裙踏上阶梯,一走近霜无月便是一脸不悦的唤道:“少主,你……” “胡师妹,现在人已到齐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苏审判有什么安排吧。”胡馨儿才喊出三个字霜无月便立即将她的话截断,一瞬间给了她一个示意的眼神。 胡馨儿立即明白过来,脸上那番不悦刹那转换为微笑,点点头,对霜无月作了一个请的动作,道:“无月师兄先请。” …… 樱沁刚一走进院子,远远的,偌大的院子里,见只有陌子谦一人,趴在院中的石桌上,嘟哝着嘴,手拿着一根枯草,像是在逗弄着什么。 他全然没有发现樱沁的出现,只是死死的盯着石桌,手一直在不停的抖。 樱沁见之,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只是默默一笑,悄无声息的慢慢向他走近。 待到靠拢时,才发现,原来陌子谦他是在玩一只身上有着七彩颜色的小虫。 这虫子的样子看起来像一只体型稍大的蚂蚁。在他用枯草左挡右挡前挡后挡的阻隔下,这只不知名的小虫就在一巴掌宽的地儿上原地打转。 看着陌子谦这么无聊,而且还玩得如此起劲,樱沁几乎是翻了一个白眼,凑了上前,慢幽幽道:“很好玩吗?” 刚一开始,陌子谦还未反应过来,依旧低着头与那只小虫“奋战”,还道:“好玩啊,练手速,我不让它走,它就否想走。” 说话同时,他依旧在继续。 樱沁直起身子,吐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脑袋,啧啧看着陌子谦。暗道:这子谦哥哥,估计又是在苏小七那里受了什么刺激。 便又在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就想看看他可以玩多久。 可不过半刻,陌子谦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眉头一动,唏嘘道:“这声音……” 一抬头,刚好对上樱沁那双极度同情,却又像是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他猛一怔,手中动作停止。桌上那只七彩的小虫终于逃开束缚,嗖啦啦的飞快爬离桌面沿着石桌边缘逃离了去。 看着那逃离的小虫,樱沁以一副慵懒的腔调道:“哝,你的小虫跑咯!” “小沁!”而陌子谦却兴奋得一声大叫。 看着樱沁的他,哪还顾得上什么小虫,只将手中枯草往后一扔,几乎是直接从石凳上跳了起来,往前一扑,直接将樱沁搂住。激动道:“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注灵宫找不到,苏师姐说你也不在正阳宫,我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意外,担心死我了。” 樱沁的下巴被他肩硌得有些疼,便拍着他的背,“好好好,你先放开我,再说。” 这时,院落长廊上苏小七刚好现身出来,带着一脸笑容,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鸡腿。正好就看着陌子谦抱着樱沁这一幕,她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骤然一僵,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上立即飘着缕缕黑气。 她走出长廊来到院子,“哟,师妹你终于来了。” 看似简单的话,却带着极其浓厚的酸味。 而听这声音,樱沁一愣,忽然的,就一下将陌子谦给推开。 顿时,陌子谦在樱沁的力道下,整个人就往后退去,而突来的力道导致他重心不稳,眼看就要倒地了,苏小七飞身一闪,立即将他托住。 “呀!子谦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一看陌子谦这状况,樱沁立马苦着脸道歉。 被苏小七稳住身子的陌子谦,完全都没回头看苏小七一眼,脸上立即覆上春风满面的笑,又一个箭步冲向樱沁,拉起她的手,依旧是激动道:“没事没事!不过小沁,不管你下次去哪儿先给我说说好吗,你可知道我好担心你。” 一旁的苏小七又是脸一黑,直接被陌子谦当成了透明人的她非常不爽,一步上前拧着陌子谦的后领,咬牙切齿道:“忘恩负义的家伙,刚刚是我帮了你,你怎么不先谢谢我?” 陌子谦被拧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被衣服勒着脖子的他有些难受,“呀呀呀……苏师姐,你先放开。” “苏师姐?”苏小七一哼,拧着她领子的手依旧不松,“原来你还知道是我啊!” 一旁樱沁见状,尽管她不喜欢苏小七,可见苏小七刚才的确是帮了陌子谦一把,而陌子谦竟把她当空气了,也突然觉得陌子谦这是活该。谁叫他惹谁不好,偏偏惹苏小七。 而此时陌子谦被苏小七这样拧着的样子也有几分滑稽,便是噗嗤一笑,道:“子谦哥哥,你先道个谦呗。” 闻言,陌子谦啪啦一掌,赶紧双手合十,嘴里像念经似的,不停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大概念了十几遍后,苏小七终于将他放开了来。不过此时他因为被勒着脖子脸已憋得通红,只好半弯着腰,大口大口吸了几口气。然后便是抬起头,一脸幽怨的看着樱沁。 他似乎在怪她,怎么不去帮帮他。 樱沁耸耸肩,表示无奈。便走到陌子谦面前,笑道:“事实证明这就是你不诚实的后果,你说你担心我,可我刚刚怎么看你玩虫子那么欢呢?” 这话里有些调侃的玩笑意味,没想到陌子谦当真了。立即直起身子来,向樱沁解释道:“我是真的担心你,刚刚我只是……只是在……” 红着脸,还非常委屈的模样。 苏小七突然将话接过去道:“练功!” 狠狠地,往陌子谦肩上一拍,她继续道:“想要速度快必须从最细微处练起,是我让他这样,每天起码练半个时辰。” 陌子谦表示委屈的点点头。 而樱沁听后,直接扶额,“师姐你这小虫练功法,还真的别出心裁。” 苏小七扬眉道:“对于他这样的低灵阶者,就是要简单快捷。” 此话一落,陌子谦嘿嘿一笑,还傻不拉几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接受苏小七这样的练功方式。 而樱沁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投给陌子谦一记同情的目光,表示道:“要怎么练,你们高兴就好。” 看样子,陌子谦与苏小七两人最近的相处,倒是蛮愉快的。于樱沁而言,只要是苏小七不再对陌子谦耍些什么小心思,至于她会怎么带陌子谦,樱沁倒觉得无所谓。哪怕是,让他做这种无聊无趣的……所谓的“功法”。 苏小七又突然道:“不过樱师妹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我去正阳宫找过师尊,你与师尊都未在,想着定是师尊待你去哪处修炼了吧,看来师尊对你是真的好呢。” 话中有些酸溜溜的意味。 连陌子谦都已经听出了,就来两女子中间缓和道:“小沁能力不错,天赋佳,被师尊看中是肯定了的,何况苏师姐你在师尊座下受宠这么多年了,这点点事都要和小沁计较吗,你看我,到目前为止连师尊的面都没有见着呢。” 说完,他还自以为调节得不错的露出个笑容。 不过话说,他这真的是在调节? 完全是单方面的再帮樱沁说话啊! 除非是傻子才听不出来。 果然,苏小七在他这话落之后脸色阴沉,合着陌子谦这还是在说她小气吗? 猛的一手又往陌子谦肩上一拍,“我现在,可是你的半个师傅,我在说话时,何时允许你插嘴了?” 樱沁见此,笑了笑,抱拳低头,道:“师尊带我修炼,也是看我修为太低了,作为一个师父,尚且师姐你都能把子谦哥哥教得如此好,师尊对我又何尝不是这种心境呢!而且,听说师姐你向来大度,不然也不会成为这一宫之主了。” 其实,自从上次帮助注灵宫解决魔宗之事后,樱沁对苏小七就真的有很多释怀,她也能看得出来,苏小七对陌子谦是真的很好,也就不会处处与苏小七针对了。 便是听着这苏小七话里,的确是有些许醋味,樱沁就这般,拉低了自己的姿态言道。 “对,师妹你说这话我爱听。”听樱沁言罢,苏小七细眉一挑,微微一笑,又道:“可惜这某人就是不知我对他的良苦用心,恼人至极……” 说着,就把手中的鸡腿塞进了陌子谦嘴里。 陌子谦当下含着鸡腿呜呜叫了两声,一双眸子可怜巴巴的看了看樱沁,樱沁便给了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这时! “当当当!” 一片锣鼓声响起! 随后,就是那久违了好久的带着“狗腿子”腔调的胡汉的声音传来: “看样子是人已到齐了,各位,各位,出来集合!” 这声音如雷贯耳简直比那锣鼓声还响。 所以说,人胖就是中气足呢! —— 很快,在胡汉“狮子吼”的召集下,第一个走出来的就是天水芊与火狼。 此时,天水芊面目微红,走在火狼旁边,这一幕,一时看得樱沁有些扎眼。 一袭白纱衣裙,出落得如皎月般清美的女子。 一身大红衣袍,面目凶狠,长相恐怖的男子。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 不过话说,天水芊也是狼,怎么在外形上与火狼就差了那么多呢。 当然这些都是无需太过去在意的事情,看此刻天水芊这样子,必是她与火狼那事情已经解决了吧。 樱沁迎了过去,天水芊一见樱沁也快步走了过来。 樱沁小心翼翼的给天水芊使了个眼色,“已经解决了吗?” 天水芊将樱沁拉至自己面前,在她耳边道:“火狼哥哥说,等这次试炼结束了再找我算账。” 听这话,是没有解决? 樱沁眉头一皱,侧脸看着天水芊,竟发现这丫头还是刚才那副害羞小模样,而且说这话时,仿佛还是非常满意的带着笑容。 这? 樱沁表示她懵了。 天水芊见樱沁露出这副表情,笑了笑,道:“师姐是不明白我为何还会露出高兴来吗?” 樱沁老实点了点头。 天水芊笑着又道:“我还以为我一见火狼哥哥就会被打死,可火狼哥哥没那么做,他这就是在给我机会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仿佛是一语点醒,樱沁这才恍然大悟。 这的确是没错! 看似事情没解决,但实则已经解决了。只要命留着,而大家没有吵起来,以后就有商量的余地。 看来这个火狼心肠,并不像他面目那般凶狠的嘛。 想到这里,樱沁微微侧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火狼,才发现,火狼似乎也是一直在看着他们这边。只是这一瞥,倒弄得火狼急急转过头去看向的别处。 这时,又有一抹白影儿入了樱沁视线。 这仔细一瞧,来人是胡馨儿。 胡馨儿一走近,就对樱沁道:“小沁妹妹,真是不好意思,今日,我也是一出门就被一弟子传信说让我来化灵宫,竟是自己被选中参与这次选拔了,心下一激动,就一时忘了回去告诉妹妹你,留下你一个人先来到这化灵宫了,抱歉!” 带着满是歉意的面容,胡馨儿这般说着,樱沁即时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姐姐这是说什么话,我就说姐姐你一定会是这次选拔人选的,我替姐姐你高兴都来不及呢,如何会因为这点小事坏姐姐了。” 樱沁满脸堆笑,她承认,在胡馨儿面前,觉得不会像在天水芊面前放得开。会不经意的就用客套话来堆砌,不过这也算是她自我保留的一种手段。 何况,对于胡馨儿今儿先来这化灵宫,她完全就没有在意,胡馨儿这一来提,倒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啊,胡师姐,虽然今日你未和樱沁师姐了,但我陪着她来的,樱师姐不是一个人。” 天水芊知道胡馨儿与樱沁是睡在一间房里,知道她们感情甚好,她与胡馨儿也是接触过几次,对胡馨儿印象不错。起初她也有有些许疑惑樱沁为何没与胡馨儿一起,这一听是这个原因,就接着这般说着。 “嗯。”胡馨儿微微一点头,温婉一笑,又道:“只要小沁妹妹不会多想,我心下就好受几分了。” “我…”樱沁想说,我如何会多想呢? 而我字才一说出来,天水芊抢过她的话去,“像樱沁师姐这般好爽的人,肯定不会不多想,胡师姐你完全安心啦。” 樱沁见天水芊把她的话说了,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胡馨儿道:“那就好,这眼下看来是要开始宣布此次选拔的规则了,我们先过去吧。” “好。”还好胡馨儿没继续说客套话了,樱沁笑了笑,拉着天水芊,几日就一起走了过去。 在漠云居外,一处宽敞的广场,很快就集齐了本次的所有试炼者。 三十人,分三排而站,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每排十人,樱沁则站在第一排的最边上。目光扫了扫,在这人群中,虽然绝大部分的人她都不认识,但看个个精神饱满,轩宇盎然,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气质与内涵兼修的人,能有这些人作同门也算是一种幸。 不过,某人除外。 那都已经站在樱沁斜对角最远的位置了,还依旧带着一脸欠揍的笑看着她的霜无月,即便樱沁她不刻意去发现,也能感觉到他那莫名其妙的眼神,就在自己身上。 不过对于这种人,最好就是完全别去搭理。 你越去搭理,他就会更加放肆,便是将目光收回,完全当做没看见那般,端正的看着前面。 苏小七和火狼与他们这些选拔的弟子相对而站,胡汉则是满面油光的带着笑,提着一面铜锣站在一边。 樱沁也已经听说了,苏小七也是这次选拔会的监督之一,自然她站在上面她不稀奇。 这时,火狼一张极为可怖的脸,加上冷肃严峻,目光一扫众下,刹那间,就有一股无形的威严弥漫开。 第123章 试炼任务:积功德 火狼一双凶狠的凌目看着大家,开口道:“今年选出去霞雨山宗进修的弟子,对于要求,想必大都应该知道了。但今年的规则与以往有些不同。在以前,我们都是直接通过门中弟子对战,胜出者,就有去进修的资格。但今年,我们除去了对战这条展现实力比拼,改成了切身试炼。” “试炼从今日开启,本次试炼,被选中的人必须全数到齐才可统一进行。”说到这里,他忽然向樱沁这边看了一眼。 樱沁也有些奇怪的的瞧了他一眼,才发现火狼他看到其实是在看站在樱沁旁边的天水芊,此时的天水芊正低着头,那样子像是不敢抬头看火狼。 樱沁用手肘碰了天水芊一下,天水芊这才抬起头来。 看着樱沁,便是樱沁示意她好好听话的眼神。 天水芊领会,抬起眼眸来,可一看去正前方的火狼,她的目光就又撤开了。 见这小狼女这副状态,火狼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继续道:“所以现在人已到齐,试炼任务刻不容缓。那么今日直接公布试炼内容,累积功德。” 话一断,众人纷纷哄闹起来。 “哈?积功德?也就是说这次没得修为提升?” “为什么不是去极域打妖兽,起码还有内丹拿。” “我们是灵修,是武者,谁不是为了修为提升想要变强。积功德这种事,谁愿意啊?” “是啊,这个内容能改改不?”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好像都很不满的抱怨起来。本来很严肃的气氛,突然搞得像菜市场一样,而在樱沁刚才认为的那种很有内涵的气质,一瞬间被这些抱怨削得荡然无存。 倒是樱沁等,她与天水芊胡馨儿都没有太大的情绪。她表示,积功德其实也挺好的。不过,这些人说得也没错,在当今这个世界,强者生存,没有人会愿意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所以,对此次试炼她保持中立,手微一抬,就摸着下巴,只看火狼要怎样应对。 “当……”只听胡汉先敲了一声铜锣,大喊到:“安静!” 这一声吼穿透力极强,只一吼,大家的声音立即歇了下来,虽还有些小声的嘀咕,不过说的什么或许连他们自己都听不清。 便见火狼又道:“灵修者,以义行,以道修。除了你本身修行的道义,我们作为仙门之子,维护人间平和,感化人间疾苦,也是我们的责任。所以,作为我紫经仙门弟子,这些不可推辞。这也是本次众仙尊一致定下的试炼内容,” 说到这里,他忽然脸色沉冷得像千年寒冰那般,幽邃的黑眸投出两道极为凛冽的目光,声音也略略压低,道:“如有反对者,直接,逐出师门。” 此话一落,在场的所有人不但完全闭了嘴,就连大气出气的声音都没有了。 樱沁见之,在暗中称赞道:火狼也不愧是魔灵宫的大师兄,一句话,就能将他们都镇压住!看来,他在这仙门中的地位果真也算是高的,至少在这种情况下,由他做出的试炼决定,是不可随意更改的。 这时,又见他便向胡汉示意的招了下手。 胡汉立即领会,冲火狼一笑,便将铜锣掀开。立即,一大把纤长的方形白玉吊坠便出现在他手中。 胡汉屁颠颠的来到人群前,将这玉坠每人发放了一条。完后笑嘻嘻的道:“这是祈还灵玉,与我们这仙山同名,其作用呢就是记录你们的功德。” 众人拿着这玉在手中瞧了瞧,晶莹剔透,宽半寸,长三寸,虽然没有精美的雕工,但看起来也依旧很漂亮。 忽然,人群中一个声音弱弱问起:“那这个玉我们要怎么用呢?” 然后,站在火狼旁边苏小七纤柔的身子轻轻一动,她走上前来,回道:“这个不需要用,你们只需挂在腰间不离身,它便可以自行感应你的功德。也就是你做了好事,它便会从最底部开始由白色变成水绿色。就像用瓶子灌水一样,这绿色会向上涨,只不过,涨的速度快慢就看你好事做得多少了。” 说着,她移动着身子,掠过依旧是站在第一排的陌子谦,给了他一个人带笑的眼神。再走到边上樱沁面前,脸上那笑忽然就多了几分狡黠,继续道:“但你做了坏事,那累积的绿色,就会消失。同时还会导致玉身破碎,待碎不成型,那么你接下来所有的试炼成绩,就无法再累积,从而被,淘汰出局。” 说这话时,她的眼,只看着樱沁,是像要表达什么。 樱沁领会,笑了笑道:“师姐你放心,比起师姐你,我觉得我所做的事应该算得上是好事,所以这块玉,我一定保护好。” 苏小七哈哈一笑,道:“那好,我作为你们今年的监督者,做了坏事,别怪我不收下留情哦!” 此话一落,是一眼朝着众人扫了一番。 这种带着笑脸看大家的眼神,比在这里火狼惊悚的面孔还恐怖。 几乎是众人都心头颤了颤。 只有陌子谦,因为这样的苏小七对他来说太熟悉不过了,所以他表示无感,还有些蠢蠢的不明白,道:“不是让我们做好事吗,我们为何要去做坏事?” 听陌子谦这么一说,苏小七刚才那副深沉高冷立马就露出个翻白眼的表情。 这货,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难道是她的话还不够明显? 她不就是想让大家知道,此次参加选拔的弟子们若犯规做了坏事,就绝不轻饶。 不过,也就只有陌子谦这个蠢货听不懂了吧。 这时是众人答了一声,“是!” 随后一声高亢飘远,陌子谦没被苏小七吓到反被这些吓到,顿时就脖子一缩,不说话了。 “很好!”苏小七满意一笑,便是优雅的飘身一转,退了回去。 待苏小七又站在了火狼身旁,樱沁便问道:“请问火狼师兄还有什么要告知我们的呢?” 火狼眉头轻轻一动,但依旧还是那般雷打不动的表情,向前走了两步,道:“试炼地,人间曜月城。试炼时间,十五日。功德累积靠前二十名者胜出。剩下十名,淘汰。” 说着,他便运起灵力在掌心化出一团白光,一抛,一落,瞬间一道玄门拔地而起。 “这是直接去曜月的玄门。虽然现在已到酉时,但由大家此次去凡界需要准备,便就即刻启程,明日一早开始计日。” 闻言,樱沁纤细的眉微微一蹙。也是没想到苏云漠会决定得如此之快,以为这天都已经快黑了,起码,得先歇上一宿呢。可是,又见众人没有任何异议和疑问,她便也不好再开口说些什么。 见大家都已经排队走上玄门前,她便也跟在队伍中。 便是还在未进入玄门时,苏云漠又道:“此次前行,衣食住行自己解决。曜月城虽然不是凡界皇城,也算是灵域凡界一座比较大而富饶的城池,所以从这玄门出去,大家可能会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既然是试炼,就肯定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性,要求所有试炼者,只要是在不伤害凡人的情况下,可以以任何形式自保。” 樱沁一听,关于这一点,她在心里暗暗的给苏云漠竖了一个大拇指:敢情这要求还不错。至少是不会憋屈的隐藏灵力与凡人相处。相信此次的试炼,一定会很有趣! 众人也已是纷纷应着好。 便是不再耽搁,一个一个井然有序的向那玄门走进。 待到樱沁要走进去时,陌子谦忽然来将她手腕抓住,身子稍稍站在了后面一点,他道:“我要和你一起。” 樱沁冲着他点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两人便也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这是一片极为灼眼的白色通道,两人紧闭着眼,任凭着玄力吸住他们的身子迅速前行。 待到睁开眼时,眼前,是一条极为繁华的街道。 店肆林立,人流如织。 熙熙攘攘的街道,不断传出商贩们颇具穿透力的吆喝。一座座楼阁,在薄暮夕阳的余晖中,展现出红墙绿瓦或是那颜色明艳的楼阁飞檐,五彩华光齐飞,像是一条一眼望不到边的长廊。 潺潺笑声不间断,这一片欣欣向荣之景,是与仙山完全不一样的壮观。 “……!” “……!” 樱沁和陌子谦站在一处街角,看着这里,已经是惊异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多人,这么多的房子,这么繁华的街,他们还是生平第一次见。比起以前在陌家村那个与世隔绝的小地方,这里,简直就是他们不敢想象的天堂。 傻楞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他们已然忘记此行目的。 可不过一会儿,他们都还没有从发神中恢复过来,突然有人将他倆向前面一推。紧接着,一个声音就呼了起来: “哎呀,撞到人了,抱歉,抱歉!” 两人均是被推得回过神来,齐齐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白色素衣的男子正抱拳向着他们低着头。 樱沁便再仔细一瞧,才发现这男子的着装有几分眼熟。 正想问话,却见那男子抬起头,一看见她,立马又惊呼道:“原来是你们啊!真是好巧,我们居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陌子谦傻乎乎的抓了抓脑袋,侧头看着樱沁,“小沁,他谁?你认识吗?” 樱沁摸着下巴,绕着男子走了一圈,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也是仙门试炼者。” “对对对!”这时陌子谦也发现了什么,一走上前就拔起男子腰间的玉,“你看这是祈还灵玉。” 说着,他还将自己佩戴的拿起来对比,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原来我们真是同门!” 不过,高兴了一瞬,他的脸又耸拉下来,“惭愧,入门这么久了,连同门都不认识。” 那男子道:“唉~门中弟子八千,而且我们又各自处于不同的灵宫,有相互不认识的很正常啊!” 陌子谦:“可你认识我们?” 男子笑了笑,转头看着樱沁,“这位樱沁师妹,在整个仙门,想必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到这里,樱沁眉梢一挑,指着自己:“我?” 男子道:“破朱雀星宫,今年灵测者第一,挑战化灵宫大师姐,而且……”他突然凑近樱沁,轻幽幽道:“我还知道,你的第一已经得到刚才那魔灵宫火狼师兄的认可了哟!” 说完,樱沁咧嘴,极为尴尬的露出个微笑,“呵…呵…你们都知道了啊!” 本来她这一向秉承低调的人,忽然就成为这公众人物了,这还真是……出头之鸟必挨揍,反正她觉得这不算好事。 这时,男子又转头看着陌子谦,“至于你,其实我不认识,但看你和樱师妹在一起,那大概也就只有被掌门仙尊破格收为徒的陌师弟了,对吗?” 陌子谦点着头,嘻嘻笑道:“没错,是我,我叫陌子谦,那么请问这位师兄如何称呼?” 便听那男子又道:“我叫商素臾,是御灵宫无妄仙尊的第十八弟子,比你们早入门一年,按辈分,我是你们师兄。” 商素臾介绍完,樱沁与陌子谦几乎同时道:“商师兄好!” 商素臾点点头,又道:“我看你们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吧,既然这次我们如此有缘遇到一起,那你们随我来吧!” 说完他笑了笑,便是动身往前开始带路。 樱沁与陌子谦互相对视了一眼,陌子谦先跟了上去,“商师兄你来过这里吗?” 商素臾:“我不仅来过,在我还未入仙门之前,我就住在这个地方。在这曜月城,大到四个区域,小到每条巷道,都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所以你们运气好,跟我一起,起码住的地方不用愁了。” 闻言,樱沁也走上前来,高兴应道:“那可真的是太好了,我们初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正愁没地方去呢!” 这时,陌子谦又是抓了抓脑袋,道:“那师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西城花容街。在西城区域是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哦!”陌子谦四处扫了一眼,又道:“你们看,这个地方如此繁华,百姓们也融融其乐,看上去什么都不缺,积功德来这里,怕是不好完成任务吧。” 第124章 这种不平,不能拔刀 商素臾道:“陌师弟你就不要心急了,积功德并不是一定要修桥铺路帮助百姓们脱离疾苦这样啊。像是路见不平,见义勇为,惩恶扬善都算是功德的。不过今晚我们还是先好好休息,试炼之事,明日再说。” 樱沁点点头,道:“商师兄说得没错,子谦哥哥你就别瞎担心了。作为普通的百姓,不可能一点烦恼也没有。所以,总会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事的。” 商素臾:“就在前面不远处有个客栈,这天快黑了,我们今晚去那里歇息吧!” 陌子谦又问:“不是直接去师兄你家吗?” 商素臾笑道:“我家在南城区,隔着这里起码五百条街道,徒步走过去至少一天。” 陌子谦尴尬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师兄的家就在这里呢。可是我虽然从大山里出来,但我知道歇宿客栈是要银的,可我们……” 樱沁把话接过去:“我们都没有银子。还是……别去客栈了吧!” “你们放心,我既然说了给你们解决住的地方,就不会让你们失望。”说着,商素臾拿出一个小布囊,摇了摇,“钱这东西,在仙门中全无用处,可是在这里,连鬼见了都会给你办差。” “呵…呵……”樱沁与陌子谦几乎同时笑了笑,没想到这商素臾,模样看起来正儿八经的,说起话来也挺搞笑的。 难怪火狼最后会说衣食住行自理,看来这也是试炼是一部分。有钱宿舍楼阁,没钱山洞破屋。不管怎么样哪怕是熬也得熬是十五日。 也幸亏他们遇到商素臾,既然有人帮忙解决难题,那就欣然接受呗,他们可都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心里负担? 过意不去? 不存在! 三人便是不再多言,随着商素臾的带路就急急赶往客栈。 直到,刚到客栈门口,他们正准备进去,突然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咚”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地的声音。闻此,三人齐齐转过头去…… 在夕阳还剩下淡淡余晖的光照下,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子,捂着胸口躺在地上,嘴里还夹杂着哭声喊着:“饶命啊……老婆……我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去救他。”见此,二话不说樱沁就撸起袖子欲要冲上去,商素臾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拉住。 道:“等等。” 樱沁看着他抓住自己的手,眉头一皱,表示不明白,“还等什么,你看那人快死了。” 这时陌子谦也急道:“是啊,不是说要路见不平吗?你看那人真的快死了!” “路见不平是一定要的,不过我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啊!” 商素臾话一落,只见那躺在地上的男子身旁突然跳出一个胖女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冲着男人狠狠道:“敢瞒着老娘去逛姬满楼,看我今天不剁了你。” 说着那个女人便拿着刀在男人身上晃了晃,樱沁更着急了,“你看刀都出来了,再不帮忙那人就真的要死了。” 商素臾幽幽一笑,道:“不会死的,我敢打赌那个女人肯定不会砍他。” 果然,他话才一说完,只见那个胖女人直接将男人拧起,扛在肩上,“老娘把你弄回去慢慢剁。” 男人在胖女人肩上哀嚎道:“我真不敢了……老婆大人……你就放过我吧!” 这时,路人都只是看热闹的围观着,还道: “这种男人就是活该。”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男人没有一个不偷腥的。” “要我说,就该阉了。” “对,我家男人这样,我直接活埋他。” …… 七大姑八大姨,你一句我一句,不但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忙,似乎,大多数的人都还在指责那个被打的男人。而在场的围观的男人,差不多都是在这些话语中埋着脑袋在逃离。 樱沁见了更加糊涂了。 陌子谦直接是一脸蒙圈,“这要拉回家宰,真不帮忙吗?” 商素臾笑道:“路见不平该拔刀,可这种刀,还是尽量别拔。”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你们应该看见了,这女人之所以打他男人,是因为那男人逛了姬满楼。” “鸡满楼?” 樱陌两人对视一看,陌子谦还是处于蒙圈中,一副弱弱的却又非常认真问道:“是……养鸡的地方吗?” “呃……”看着陌子谦这一副认真求问的模样,一时间,商素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姬满楼姬满楼,这名字一听,大凡是个男人都该懂是啥地方吧,可看陌子谦这样子,还真像是完全不晓得。 弄得商素臾也是尴尬,扯着嘴角,很不自然的笑了笑,疙疙瘩瘩解释着,“是养……姬的……可此姬……非彼鸡……” 边说着,他边看向樱沁…… 只见她一双清透的眸子,睁得大大的,稍稍歪着脑袋,同时也在看着他自己。 商素臾一愣…… 一瞬间,仿佛在淡淡金色的光辉中,她的那张脸,洁白如雪,温白如玉,朦白如雾……纯白无邪。 立即,他目光一避,赶紧转过脸来看着陌子谦,搂着陌子谦的肩膀,哈哈笑道:“没错,是养鸡的。你看到没,刚才那女人那么胖,肯定是需要很多营养对不对,可是那男人悄悄去鸡满楼吃了好的,没叫上他老婆一起,自私不是,结果就他老婆发现,自然就挨揍了。” 像在樱沁这么单纯女子面前,那啥东西,怎么可能说出口,便是灵光一动,想着:反正这次试炼也不可能接触到那种地方。那,能怎么胡诌就怎么胡诌,只要听起来有道理,谁在乎…… 说着,也甭管樱陌两人有没有听懂,便是又招呼着:“走了走了,再说这也是人家家务事,我们管那么多干嘛。” 说完,便向客栈里面走去,留着两人在身后愣着,同时,还各怀心思…… 樱沁:偷吃一两只鸡也不至于将人打得这么惨吧?看来这里的凡人,还真是暴力啊! 陌子谦:商师兄好厉害,连别人的家务事都知道这么清楚,佩服! 不过在片刻的沉思过后,两人都得出一个结论:以后再遇这样的不平,不能拔刀! 便是都不再停留,两人一起跟了上去。 —— 深夜。 亦是在那一处昏暗的楼阁,阁楼中红光幽幽,亦又站着两个人影。 是火狼,以及火狼不识其真面目的另外一位,被他称呼为“仙人”的人。 “今日找你来,是有第二件事要你去办。”女子背对着火狼幽幽开口。 火狼横眉微微一动,道:“仙人这次要我办之事,可又是与樱沁师妹有关之事吗?” 女子道:“没错,但我想我上次应该提醒过你了,若你想就会你的同伴,就只管按我吩咐的去做,别问太多。” 火狼眉头一皱,立马低着头,道:“是,仙人请吩咐。” 他不得不听从,尽管对樱沁印象不错,亦也不知这位仙人对樱沁如此在意是有什么原因。但一听这位仙人能够帮他救出他心爱之人,就甭管什么原因,他火狼都愿意去做。 女子微微一笑,幽暗灯光下,露出她娇艳得仿佛是涂了一层鲜血的红唇, “你上次不是给我说,觉查到了她体内有一股气,那么这次要让你做的事,就是查清她体内此气的来源,到底是属于什么东西。” 火狼一听,脸上似乎露出些为难之色,“不是我违背仙人意愿,她体内那气,现在怕是很难查视出来了。” “为何?”如淡墨染画的柳眉微微一挑。 火狼道:“我上次去注灵宫乱事时,曾见过她,那时她体内那股气息就已经不是很明显了,而这次再见到她时,仿佛是那气息在她身上全然没出现过了,或许是她刻意压制了,让此气消失得如此之快,我现在去查,可能会一无所获。” “怎么可能,我上次…”女子听火狼这般是是有些急口就要说出什么,却又是话才说出来,又立马闭口不说。 心里思附:我上次再见到她时,她体内那种气确实不太明显了,可是,论修为,我可是要比这火狼高了几个等阶不止。我尚且感受到的就非常微弱,也难怪火狼会就快察觉不到了。 难道是因为,她…… 想到此,是她又清亮一笑,“你当真是查不出来吗?我想以你的的本事,对气息追踪的无敌能力,你应该有办法的。” 她不是想要为难火狼,而是,她不相信火狼真的做不到,她知道火狼的性子,或许是因为那女孩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所以火狼他,便不想在她身上落歪心思。 所以与其说是她在为难火狼,倒还不如说是火狼在推据她。 但她也不点破,又道:“这次任务我就与你如此安排了,若成了,你就还需替我办一件事就可以见你同伴了,若未成,那就当这次无效吧。” 她的话都已经说至此了,火狼也无法再拒绝,只好应道:“那,我试试。” 女子一笑,“别只是试试,我相信你一定是有办法的。也别浪费了这次不是在仙门中下手的,最佳时机。” 亦就是说,在凡界,就不属于仙门管视范围内了,他完全可以肆意妄为。 听女子这般一说,火狼微微颤抖,回应道:“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那你去吧!” 女子话一落,就又是如上次让火狼出去那般,只手一挥,就将阁楼的大门打开,火狼的整个身子就被煽离起地面,顷刻之余,就从女子面前消失了去。 …… 待火狼被送出去后,是华潋那一张沉静如清月,而又不是妖艳的脸露了出来。 抬起纤细的手臂,拳头微微一握,“双管旗下,我就不相信她体内那股气,我查不出是什么!” 一笑,月光如水,撒下晶莹乱坠,有一抹,似乎只有华潋才能看见的透明的影儿飞了过来。 “怎么样,你那边也差不多了吗?”看着那抹影儿,华潋问道。 透明的虚空中,是有人回到:“我只是稍稍给他做了下催化,但还是要看他本心,若他本心够坚定,或者完全没那方面的意思,我也无辙。” 眉头微微皱起,“以你的麒麟花魂之力也无辙?” “我发现他体内用和我近乎一样的魂之力存在,他对我的控心,有抵抗。” 华潋恍然大悟,“没错,他若是真来自深狱,除开灵力,魂力就是他的最强的力量。不过,听你这话,是说他没这方面的意愿吗?” “不。”麒麟玉歙的器灵否定道:“他有这方面的意思,上一回,就在我催动下,他就有要一摄魂阵捉了她的想法,是可惜,掌门仙尊引她修炼去了,就错过。这一次,我对他又下了十成操控术,即便他有抵抗,十成之力也至少还会留下五成。” 华潋问道:“那五成会怎样?” 器灵哼哼一笑,“我看他实则想要得到她的心十分热切,若不出意外,在这个离开仙门不受仙门管制的最佳时机里,今晚他就会做决定。” 华潋满意的笑了笑,“好,你作为麒麟玉歙的主魂,离真正的使用着不能太久,现下你就留在我身边吧,待两日之后,去看看结果。” 说着,华潋抬起手来,指尖亮出一抹光亮。 “是,仙尊!” 器灵一应,透明的身子就钻进了华潋的手指。 —— 曜月城。 月上中空,淡白色的光如水泄下,似一片飘飞的轻纱将整个曜月城笼罩。 消去了白日了的喧闹繁华,万籁俱寂! 在整座城的最高处,朱漆红瓦,飞龙檐角。 一缕白纱轻飞,一道浅绿伫立。 “她竟然完全无视我,当真我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绿影肩头微微颤抖。 本是出门探视一番的胡馨儿,这一回来,不知为何,就见霜无月似乎在这般生气模样,赶紧上前扶住他,“少主,你?” 霜无月一手将她拂开,“女人,呵,从来还未有哪个女人敢这般对我。” 胡馨儿眉头一皱,“少主你说的是谁?” “哈哈哈……”莫名其妙的发出一阵笑, 眉头浅浅一凝,仿佛是现在才发现的胡馨儿已经回了来,霜无月就像是忽然止住了一切心绪,依旧是看也不看她,“这里是哪儿?” 第125章 走,带你们去试炼 淡淡月光覆照在胡馨儿脸上脸上,女子眉头轻轻一动,音色如雾,回道:“少主,这里是曜月城南城区。” 轻轻一挥手,拨开月色,一抹淡绿色的光随之晕开。 “那,她在哪里?” 这一问她,胡馨儿即刻就明白霜无月问的是何人了,回想刚才霜无月刚才忽然那般样子,才发现,原来霜无月的心绪是被他口中的那个“她”给带起来的,心下立即就有几分不悦,便就稍有些违抗着霜无月道:“少主,我们现在完成任务要紧,我觉得……” 胡馨儿话还没说完,男子直接将她截断,“我问,她在哪里?” 女子一顿,眉头拧紧,霎时花容失色,应道:“属下还不知。可是少主是要在这曜月城又向她动手吗,有苏小七与火狼监督,怕是……” 男子目光忽然一冷,再次将她截断:“曜月城总共四个城区,十二处村庄外区,你给我用两日的时间将她找出来!” 胡馨儿依旧是不依不饶,应道:“我是答应过少主要将她拿下,可少主您也吩咐过我,这次霞雨宗的试炼一定要胜出。若我因为找人耽误了,不仅少主你会怪罪,连魔主大人也不会放过我。” 男子挑起女子的下巴,看着女子的脸,目光越发的沉冷,“之前我并不知道可以有这样的试炼,让你胜出霞雨中,也是要你助我将她收服。现在出来了,少了仙门禁制,如此绝佳的机会,怎能…放过?” 说着,挑着她下巴的手指忽然用力转为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斜扬的嘴角,勾勒出一抹阴翳的笑,“你作为深狱冥鬼,我才是你的主人。” 女子看得心头一颤,目光中闪着些许畏惧,心有些不甘,却还是不再敢反抗的道:“那么少主,你想要我怎么做?” “找到她,带她去曜月邙山。”他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松开,负手而立,忽而望向幽深的夜空,脸上是不带任何表情的冷漠,“两日时间,两日过后,若她不来,你便,从深狱鬼籍消失。” 闻言,女子立时身影一斜,颤声道:“馨儿……遵命!” 倾泻的月光华,在微风中闪烁着白色的晶莹,胡馨儿自全身散发一袭淡淡红光,身影一动,便从那高高的房顶落下。 只是有那么一瞬,她不明白……为何少主像又是在生气,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那霜无月,上一次在精灵兽林曾对她这般过后,今日又这样对她。 已经两次了,从我这般凶过她的少主,已经两次这般待她了。 “哈哈……”自嘲一笑,她的脑海里闪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张甜甜的笑脸,“你好,我叫樱沁。” 那是一抹友好的微笑,“馨儿姐姐!” 那是一丝坚韧的友谊,“这个忙,妹妹我一定帮!” 像沙漏流沙那般的画面,再慢慢凝聚,最后形成一道浅蓝色的身影。 “你知道吗,我今日这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目色凶狠! 自从上仙门后,少主似乎对那个女人,过于刻意接近。为她受伤,被她奚落,被她嘲讽,被她打被她冷言相向……她的少主何曾被一个女子这般对待过? 可少主呢? 哪怕是违背魔主的命令,也非要将她收服为自己人不可。就算今晚,她不过是有一点点的反对倾向,就被霜无月狠绝言辞相对。 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当真是她少主看上她了? 因此,她就是现在这般,完全被弃为工具的下场! 不知不觉,胡馨儿的眼蒙上了一层水雾,脸上立即覆上愤恨交织的表情,却又带着笑,一袭幽魅的腔调柔柔展开: “善良?无邪?天真?” 那还仅存的一丝好感全数消散,脸上的柔媚立即转为阴冷:“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有如此能耐,能让少主为你至此,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话音一落,忽然双手展开,十指间,化出道道红雾。手腕一动,那一条条红雾便打在地面,一刹间,就钻进地底,向着四面八方游散而去。 而此时的霜无月依旧还在那最高处,淡绿色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几分落寞。 他坐了下来。 手掌一摊,一枚红色的圆珠便出现在他手中。 红光冷月融合,一闪一闪,仿佛中,他看见了一道身影…… 一道慈祥的,温柔的,美丽的,却又决然的,残冷的,属于十年以前的,身影。 “月儿,我需要你寻一名女子。” “母尊要寻什么样的女子呢?” “一名,是被你我将来绝对需要的女子。” “哦!可是,天底下的女子这么多,我要怎么去找那位女子呢?”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不受你摄魂之魔控制的女子,你就给母尊带回来看看。” “好!母尊放心,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这样的女子,一定第一时间给你带回。” “嗯,乖孩子。母尊要你记住,将来你继承冥鬼深狱为王,这女子,就可能是你称霸九幽以及灵域三界的人,宁可弄错,也绝对不能放过。” …… 淡淡的虚幻慢慢消失,霜无月的目光又渐渐凝聚在了手中的揽月上。 散披在后的长发,在微微清风中飞扬,绝色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母尊大人,我们要的人,也许很快就可以带回了。” 声音随风飘向虚空。 就在话落片刻,忽然天空风向逆流,一道强大的压迫随风而至。 霜无月立刻起身,转眼一刹,几道黑色暗影,飞快的消失在了曜月城中。 月光瞬息如雾,他的脸色一僵,骤然道:“这是……魔流?!” —— 翌日。 一大早,花容客栈大堂内便是座无虚席,好不热闹。 樱沁三人也是围坐一桌在大堂内。 喝着茶,吃着包子。陌子谦一脸满足道:“真的是太感谢商师兄太好了,让我们有吃有住,简直是帮我们解决了本次试炼最大的一个麻烦。” 商素臾笑道:“同门之间,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你们都是新弟子,我作为师兄照顾一下你们本就理所应当。而且,你们这也算是来到我的家乡,我尽尽地主之谊,更是不在话下。所以你们两位啊,尽管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出去干活。” 樱沁点点头,毫不客气的拿着一个包子啃了两口,也不矫情的说些什么客套话,只是道:“昨日子谦哥哥说得没错,这里的人没有疾苦,而且你们看这满堂宾客大家也是有说有笑,平和。那么商师兄你觉得我们此次试炼,怎样入手比较好?” 商素臾笑了笑,看着樱沁,不答反问:“樱师妹可有什么想法吗?” 吃着包子,随意回道:“想法倒是有,不过商师兄作为这里的人,对这里的情况肯定比我们清楚,所以,我想先听听看师兄你的意见。” 这时陌子谦抢话过去,“我们可以先到街上去走走,然后问问百姓们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事。像帮忙洗洗碗啊,扫扫地啊……” “停!”还未说完,樱沁一个手掌举起来,将陌子谦打断:“你这种积德,估计得把整个曜月城每家每户的碗都洗完,那祁还灵玉才会绿一点,而且我们只有十五天的时间,你觉得可能吗?” 陌子谦表示委屈道:“那要怎么办,实在是除了这些,真没我们可做的事了嘛!” 商素臾道:“两位别急,我想这仙门选择此地让我们试炼,如何积德也是一种考验。太简单了,那肯定也不会是仙门任务了吧!” 樱沁道:“我不急啊,所以看看师兄你的打算,既然大叫都遇到一起了,说出来分享一下呗!” “这个嘛……”商素臾头一低,其实他还真没想好要怎么做,不过碍于面子,又不想失了作为师兄的风度,便是不知道也得装装知道。 这才刚一开口,便听邻座有几人在讨论着什么,他立即像是猎狗一般的,竖起耳朵来,一听,便听到…… “喂,你们听说了吗,木老爷今儿个七十大寿,听说连城主大人都会去给他贺寿。” “早就听闻了,这木老爷能请得动城主,可谓是面子够足啊!” “这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他木老爷可是曜月首富,城主大人能不给他几分薄面吗?不过我倒是更在意,这城主府,不久前收了一个城主夫人,今儿个城主来,会不会带着她一起……” “你说的是,那个吹啦弹唱跳无所不能,身段脸蛋赛过九天仙女的,只让人见过一眼,就让人欲罢不能的夫人……梦梦?” 几人忽然一副猥琐奸。笑表情,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哈哈……来来来,我们干杯……” 喝完,杯子一堕,几人便起身离去。 至此,商素臾忽然眉峰挑起,抿着唇,吭声一笑。 陌子谦与樱沁一直在于包子奋战,刚才旁边这桌聊的天他们并没怎么在意,可一见商素臾忽然这模样,均是眉头一皱。 陌子谦问道:“商师兄,你刚刚‘这个嘛’是什么嘛。”说着,他比划着动作向他凑近,又道:“还有,你笑什么笑,‘这个嘛’……很好笑?” 商素臾一拍桌子立马站起来,吓得樱沁差点将手中的包子扔掉,便听他吭笑转变为大笑道:“好笑,绝对好笑,而不但好笑,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声笑中似乎还带了点谋略的意味,樱沁表示不明白的皱着眉头,而陌子谦则是瞪圆了眼睛眉头皱得更深。 商素臾道:“走,我带你们去试炼……” …… 木府的大门前,红绸丝帛高挂,金箔玉器成排,数十名家丁分两排而站,一张丝绒红毯,抵着大门口,直接铺出街道外。 周围百姓聚拢,人山人海,将木府大门围城一个大圈,一个个的够着脑袋,在向里面看。 樱沁几人也挤在人群中,好不容易从那人群穿过挤到前排。 一看,最入眼的便是那红绸道边,一块一人高的渡着金漆色牌匾,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木正德七十大寿”。接着便是那些灰衣家丁,一人端着一个铺着红绸的盘子,此时,便是从最前面一个到最后面一个,那盘子里的随礼,几乎都装满了。 樱沁看之,咂咂嘴道:“商师兄,不是说好试炼吗?你带我们来看热闹?” 这有钱人还真的俗气,过个寿搞这么大规模,臭显摆! 目光一斜,她真不想在这充满铜臭味的地方多待。 此时陌子谦也抓抓头发道:“是啊,商师兄,我们任务还没眉目呢,还花时间来看人家过寿,好像,不太好吧!” 商素臾摸着下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你们放心,热闹要看,试炼要做。别人不知我怎么会不知,这木老爷发的可都是些不义之财,今日他办寿宴,肯定会有人来找晦气。” 樱沁道:“依你这么说,可见这木老爷不是什么好人,那找晦气的人便是受过这木老爷迫害的,人家报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要帮坏人?”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有人砸场有人遭殃。你们看这里这么多人,一定会有不少无辜人受伤,到时候就有我们的事做啦!” 闻言,陌子谦高兴得大叫起来:“商师兄你说得好有道理唉,看来你真是带我们来试炼的!” 樱沁眉头一挑,回头看了看群众,千张脸都是一个表情:口水都快掉地上了。 这木老爷真值得他们羡慕吗? 要我说:像这些凑热闹的人,若真被别人误伤也是活该。过个寿有什么好看的,这真有那么闲吗?自己找不愉快! 而商素臾此时心里面的真正想法是:管它有没有什么晦气,听说有个大美女会出现,赛过九天仙女,男人爱慕美女是天性,他怎么可放过一睹美女的机会呢! 这时,便听人群中也有些不淡定了…… “梦梦夫人怎么还没来啊?” “不会是城主大人不让她来了吧。” 这时,一个男人痴迷陶醉般的说到:“不会的,我能感觉到,梦梦夫人肯定会来。自从上次见了她一眼,我每天都梦见她不能自拔,今日只想再见她一眼,我便,死而无憾了!” “我也是,死而无憾,死而无憾了啊…” 第126章 好个梦梦夫人 人群中忽然变得沸腾起来,樱沁只觉得头顶上一片叨闹,像是有数万只蜜蜂在她头顶上叫。 她一愣,暗道:这又是什么情况? 梦梦夫人? 难道他们,不是来看人家过寿的? 便是一回头,连商素臾那张精明的脸都变得有些傻傻的样子,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再侧头看着陌子谦。 只见他面容严肃,双手抬起握成拳,一副精神满满的状态……他这是,整装待发啊! 便是一抬手搭在他肩上,刚要开口说话,眼前忽然射来一道金光,众人齐齐将眼一掩,便听一个人大喊道:木老爷到! 待那金光变得柔和了些,众人又齐齐放下衣袖,一看,只见一身高大概五尺的老头,像是穿了身金子在身上一样,站在了红毯上那牌匾旁边。 他手一抬,又是一波金光散开:“各位相亲父老们好!” 众人回:“切,一个丑老头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要看梦梦夫人。” “梦梦夫人……” 樱沁已经处于一副彻底无语状了。 便在这时,又是一个声音高唱起:“城主,城主夫人到!” 同时,漫天飘起粉红色的花瓣,一股奇异的香味在人群中弥漫开…… 霎时,喧闹的人群,一片安静! 人群左右分开,让出一条大道。 一女子身着一袭红色的羽衣,拖地三尺。 仿佛与地面红毯融为一色,天地为之暗沉,日月淡光,只有她那道身影,夺目耀眼。 纤步款款,只是盈盈一笑间,在场之众,尽数沉沦。 就连樱沁,也不由傻眼了。 在仙门中,她第一眼见到华潋时,只觉得华潋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女人,而今日,见到这名女子,她已经无法用言辞来形容。可以说与华潋是不相上下,但各有千秋。华潋是那种冷柔的美,而这位是美的妩媚。 举手投足间极度的柔媚,简直是,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是作为一个女子最高的标准。 但是,若要拿红坠用来比,樱沁还是觉得红坠好看一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在她看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她就是觉得红坠才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 所以,即便是有再美的人出现,她或许会多看两眼,但绝不会痴迷。 便是,在所有人都还痴傻时,她最先清醒过来。回头看了看陌子谦和商素臾,只见他们大张着嘴,下巴都已经快掉到地上的。而众人更是两眼冒桃花,哈喇子直流。要说只是男人还好,就连女人也都都那副模样,看得樱沁直恶心。 在看着那女人,只见她挽着一个青衣男人,那男人看样子是已到中年岁数,个子高,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傻傻的笑,双眼平视着前方,样子看起来像是有些痴愣。 这就是城主? 看着他,樱沁不由眉头一皱。如果这人不笑,或许还有几分摄入的气魄。可是现在,他这个状态,与她想象中,一个作为一城之主的人,该有的威慑,还是差得老远。 莫不是,取了个如花似玉的媳妇,连城主的威严都没有了? 不过也对,对凡人而言,能有这么漂亮的女子为妻,应该也是没脾气的吧! 瘪瘪嘴,樱沁撇过目光再看向那木老爷。此时的木老爷,看着那不远处迎面走来的两人,不仅衣服泛着金光,就连眼眸中,也是金光四射。矮小的个子,精明中又带着些猥琐,看得樱沁不由打了个冷颤。 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对陌子谦和商素臾道:“走了,别再这瞎凑热闹了,不就是人过寿,不就一美女而已,有这么好看吗?” 两人嘿嘿一笑,没有应话,目光也紧随着那梦梦夫人一直没有放开,就像是被摄了魂魄一样。 看得樱沁有些不爽了,便又道:“美女你们自己慢慢看的,我要去完成任务了。” 冲着两人哼了一声,浅蓝衣袖一挥,便是从那条被人们让出的道,沿着人流边缘走去。 见樱沁离开,陌子谦立马回过神来,跟了上去,“小沁,我…我陪你一起去。” 樱沁白眼一翻,没好气道:“不看美女了吗?” 陌子谦抓了抓脑袋,嘿嘿一笑,“不…不看了。” 樱沁再回过头去看了看那商素臾,依旧还是刚才那副模样。她摇了摇头,感叹道:“看来这商师兄是离家乡太久了,还要继续在这里感受家乡的‘温暖’。” 说着,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而此时,那步若轻云的城主与城主夫人,刚好走到樱沁面前。陌子谦在樱沁身后,这两人是尽量侧头脑袋不去看他们…… 可却就在樱陌二人与这城主二人擦衣而过那一瞬,一股比这空气中原本漂浮的的香气更浓的气味,忽然飘进樱沁鼻中。与此同时,随着这气味而来的还有一道深暗的力量。一股压迫立即迫使樱沁皱紧眉头,便是还未来得及多想,只听一声剧烈惨叫…… “啊……” 刹那间,人群也开沸腾尖叫。 樱沁猛地回头一看,只见那木老爷脖颈上赫然一道深深的裂口,鲜血直往外喷。 人群已经在惊恐中逃散起来,此时樱沁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扯下自己衣角,飞冲上前,快手在木老爷胸前气穴和心脉经穴处一点,便将手中的布将他的颈脖包扎起来。 陌子谦还有些惊傻的站在原地:看来还真是被商师兄说中了,还真有人趁乱找晦气。 两排家丁被吓得四处逃散,只有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家还在旁边,看着木正德,哆哆嗦嗦:“老……老爷……” 此时商素臾也已经清醒了过来,霎时看清状况,便也上前,惊道:“还真有人找晦气来了?” 樱沁道:“这哪里只是晦气?分明是想要人命!” 如果只是找麻烦,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可这要人命就不能不管了。 “麻烦商师兄为我护法。” 话一落,便是立即与木正德盘坐在地,手决一掐,就以灵力为木正德治疗起来。 “嗯!”商素臾点点头,此时也不再去顾美女了,便站在樱沁旁边,目光凛厉四扫,警觉起来。 陌子谦也从这突发状况中清醒过来了,也跑上前,“我也来帮忙!” 说完便在站在樱沁另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 人群早已跑散而尽。只有那还在红毯上的城主夫妇二人,一个傻笑着一个媚笑着。 樱沁三人没时间去管他们,便是也未注意到他们的状态。 忽然间,梦梦夫人微微一抬手,在城主身后一推。 那原本傻笑的城主立马哭丧着脸冲了上去,半跪在地,嚎道:“木老爷……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还在一旁看着樱沁为木正德治疗的老人,目光中的惊恐还未褪去,又道:“这位姑娘,这……老爷还有救吗?” 樱沁回道:“现在不好说,我会尽量。” 此话一落,那位站在不远处,自始至终,不惊不惧的绝色美人梦梦夫人,忽然身影一动,微微笑着走上前来,开口道:“看这样子,他是没救了。” 柔媚至极的声音色,却是在温蕴之中带着一丝冰冷。 “我会尽量救活他。”樱沁头也不抬,睁大的眸中尽是坚定之色,双手执力,晶蓝色的灵力不断灌输至木正德体内。 看着樱沁,梦梦夫人掩唇一笑。 不过刹那,她突然抬起手来,指着不远处,面带惊恐的,大声道:“你们看,哪里有人!” 陌子谦和商素臾急转头看向她,“在哪里?” “在那边,我刚刚看的有个人从那边匆匆逃走了。”梦梦指着街道拐角处道。 樱沁立马道:“子谦哥哥,商师兄,你们快去看看,那可能就是伤木老爷的人。” 陌子谦道:“那你这里怎么办?” “你们放心,我已经用灵力阻止他血液流失了,一会儿我再喂他一颗灵药,应该可以活过来。” 商素臾也道:“这人能潜在这么多人当中不动声色的动手,甚至都没有谁看见他是怎么出的手,定不简单。相信樱师妹的能力,我们快去看看。” 说完,便像街拐跑去。而陌子谦只稍犹豫了片刻,也跟了过去。 待他两人离去,樱沁依旧是未抬头,对旁边的老人道:“这位老伯,你先将城主及夫人带进去,一会儿我这里差不多了,自会帮你把木老爷送进来。” 老人颤巍巍道:“姑娘你可真是好人啊,老头我在这里先谢谢姑娘了。” 说着,他便弓着身子将城主扶起来,“城主老爷,我们…先进去吧。” 城主捂着脸一脸沮丧,“好吧,这里就麻烦这位姑娘了。” 樱沁点了点头。 老人又道:“让城主老爷您受惊吓了,我们走吧。” 城主巍巍站起身来,亦也点点头,便和老人往木府走去。 而此时,只有那位梦梦夫人,仍旧站在樱沁正前方,看着樱沁以及这位快死的木正德,没有动身。 余光瞟向那个人影,樱沁道:“城主夫人,这里说不定还会有危险,你快进去吧!” 梦梦夫人低声一笑,便是上前两步,侧蹲在樱沁旁边,极尽柔声道:“姑娘可真是热心呐。可是,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眉头一动,樱沁道:“什么不对?” 梦梦悠悠的抬起手来,玉指纤纤缓缓拈动着,又道:“这一城之主,为何出行没有一个亲兵?为何我们一出现,这木老爷就遭袭了?” 为什么? 梦梦话一落,樱沁的脑子里,飞快的闪出刚才与她擦肩而过时,那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便是心里忽然一凛,瞪着眸子,惊道: “你……” “我!”幽幽一笑,梦梦立即站起身来。 绝美的脸一瞬变为冰冷,柔和的目光忽然利如刀刃,“我要杀的人,谁也拦不住!” 随即羽袖一挥,一道红光直接破开樱沁贴在木正德背后的手掌。 樱沁被震得退开。 一抬眼,便见那梦梦夫人一掌就要朝木正德劈去。 “不好!”一个念头飞速闪过,金蚕丝线破空而出,霎时缠着木正德的身子往后一拉……木正德那矮小的身子就被樱沁拉退两丈。 这一掌,梦梦夫人劈了个空。 头一转,一双狐媚的眼半眯,笑道:“小姑娘反应还挺快,可是,你不是我今天的目标,我不杀你……” 说到这里,她那柔媚的脸蛋立即转冷,恶狠狠道:“快滚!” 樱沁毫无惧色的一笑,道:“城主夫人,我不管你和这木老爷有什么仇怨,不过我说你,打打也就算了,非要将人家生辰变作做祭日,这就是你不对了啊。” 收了丝线,樱沁站在寿牌旁,挡在了木正德面前。寿牌金色的光映衬着她清瘦的身子,有种不明意味的坚决。 梦梦夫人瞳孔微缩,阴沉沉道:“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既然你那么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话一落,只见她一身红衣猎风一散,手腕一转,十指指尖迅速飞出一排红丝,直直朝着樱沁飞去。 见这红线飞来,樱沁眸光一闪,暗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去多想,便是立即抬起手指一拈,一团白色的光云在指尖散开,瞬间化成一张气盾,立即将那红丝阻隔。 梦梦见此,双手一收,红丝急速退回,目光稍许有些惊道:“凝气为盾?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丫头能有这般功力,看来,有两下子。” 樱沁很自然的笑笑,“你看这木老爷也快死了,就算是他骗了你的钱,你这气也该撒得差不多了。只要你不再继续为难,我也就不和你打。” 梦梦一哼,笑道:“不过是夸你一句,小辫子就翘上天了,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 “你可知道,杀人,凭的可不是口气。” “呵…呵…”樱沁表示无语一笑。 杀人?她当然知道凭的不是口气,可是,她为什么要杀人。这个时候,这个什么梦梦不是更应该说,救人凭的可不是口气吗? 不过这梦梦夫人如是一说,看样子是谈判不成,那既然是要打,就打呗! 便是这般想着,刚摆出一个应战姿势,对面就飘来一声轻笑: “那我就让你亲自体验被杀的滋味。” 话音一落,梦梦夫人已然展开双手,红衣猎飞。一大片红雾从她身上飘出,萦绕在她身周将她包围,同时,散开一圈红色的玄光。有一道深暗迫力,也随这红色玄光而至。 这股力量就是樱沁之前有一瞬感觉到的那深暗的压迫,此时是更甚,以至于她即便不清楚这力量属性,也在陌生中有几分熟悉,好像是在不久前就与这力量对抗过。 可还未给她更多时间去想,一道气刃势如闪电,须臾一念间,就将她凝在身前的气盾切散。 气盾散时,另一道玄波接踵而至,同时还带着像之前那般红丝,齐齐一片,已是来不及徒手抵挡,便点地一跃。玄波之力瞬间将她身后那块金漆牌匾打碎。 可随着樱沁跃起腾空,那红丝又是迎风而上…… 见红丝飞来,樱沁也是反应极快的拈动手指,周围的气流顿时向她指尖聚拢,瞬间结成数十支气箭,弹指一挥,气箭直面迎上红丝。 噼里啪啦,气箭与红丝相撞,一片火光炸开。 可那气箭,虽能一时抵挡红丝,却未将红丝击退,更有几根红丝直接将气箭穿透而散。只是一眨眼,几根红丝尽至眼前。樱沁来不及更多的反应,于半空中身子一旋,只听嘶啦一声响,一根红丝依旧从她臂旁穿过,将她衣袖破城两半。 只觉手臂一凉,一截嫩白的肌肤便露了出来。 不过幸好,没有受伤。 但是…… 第127章 你真的是救我? 这般“幸好”并没有让她松懈,她又一个翻身落地。抬眼一看,见那些红丝破开气箭,又是绕弯朝着她飞来。她迅速御出蚕丝线球,掌风一撕,金蚕丝线立即散成一张金网打开。 经过了这么多次战斗,在她看来,无论对方再厉害,也为快不破。便是在金网挡住那些红丝同时,再一拈指…… 数十支气箭再次破空而出,这一次,便是直朝正在施法的梦梦夫人飞去。 可是就在那些气箭快刺向梦梦夫人时,却见她清秀的双眸亮起一片红光,霎时,那些气箭在她眼前一顿,下一刻,便是全数掉转方向,朝向樱沁这边。 “你这招点气不错,这滋味,更该让你自己尝尝。”眼中红光一散,便是气箭齐发。 糟了! 樱沁现在的灵力全数用在金网上抵挡红丝,而玄力可御气,但箭已发,脑海才刚出这两个字,气箭已至眼前。 又要死了? 刚一个念头窜出,她的眼前,本是一片白色的凛锋,忽然破开一张绿屏。 “噼噼啪啪”,那些气箭齐齐打上屏障,一阵炸响,顿时,绿屏将气箭全数阻隔在外。 樱沁眼珠子一瞪:这是怎么回事? 忽觉耳边煽起一股风,随即,一道纤细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魔灵阶,五级兽力,这家伙不是人,你打不过它,快跑!” 闻言,樱沁眉头一皱。 这声音是…… “神兽大人!”心头一喜,樱沁立马惊呼道:“你终于睡醒了。” “对,我醒了我醒了!”小夔鹬有些急道:“这东西你真打不过,别在这逞能了,我们快跑!” 樱沁喜色一降,立即脸上覆着些愁绪:“我倒是想走,可我走了,那凡人必死。” “死就死呗,人间每天都会有那么多人死,你管得过来吗?”对小夔鹬而言,它只是一只上古神兽,不曾修仙炼道,它可没有仙者对凡界心怀善念的思维。 闻言,樱沁有些气道:“神兽大人,你好歹是只神兽,怎么可以见死不救说出这种话来。” 小夔鹬挥着翅膀在樱沁脑袋上转圈,道:“为什么不能,人类生死与我何干,我只在乎你的生死。” 没错,经过镜海湖底一行,不说这小夔鹬与樱沁有什么感情,单从它主人红坠对樱沁那般在乎,它也不能让樱沁出事啊!再说了,此次红坠将它扔给樱沁,它会不知道红坠的用意吗?那就是要它护樱沁周全的。 可樱沁也是执着,她也不与小夔鹬争辩,倒是语气缓和了下来,忽然又笑嘻嘻的,想尽量将它说服: “神兽大人,你这么关心我谢谢你。可是,我是修道者,也不能看着这凡人不管。而且,本次来这曜月城,救人也算是我任务,既然,你老都已经来了,要不显现你的神威,助我将那个不是人的东西拿下?” 小夔鹬翅膀一顿,险些砸在樱沁头上,“我说你这丫头……” 话一顿,它直接落在樱沁头顶,一张极小的脸蛋,被樱沁气得咕嗤咕嗤,暗道:这丫头莫不是脑子有问题?明明刚才差点丢命,局势劣势也给她说了,这会儿还要与那怪物打?她是嫌命长了吗? 可是,念头一转,又想起这丫头在镜海湖底她那股不畏生死,坚毅决绝的执着劲。便是摇头挥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看你这样子,估计是把你打晕了也托不走。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东西也来自上古,到底是个什么我都没看出来,所以不知怎么应对。我只有先传你灵力助你。” 樱沁立即笑着点头道:“好!好!” 小夔鹬便身子一翻,翅膀倒插在樱沁头顶。刚要传出灵柱,忽然它布在樱沁身前的屏障一声破响。 “嘭”一瞬之间,绿屏尽碎,那梦梦夫人邪魅一笑,“没想到你这丫头竟然还有上古灵兽帮你,来头不小!那么……今天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说着,那笑意深深一延,邪魅气息中,还带着些许诡异。 闻言,小夔鹬又是有些急了,它道:“糟了,她也看出我的身份了。” 樱沁眉眼一挑,“看出了又怎样?” “这东西披着人皮,是什么东西我虽不知,可我能感觉她是魔气异兽,在上古时期,修魔异兽者会以吞食灵能异兽来增进自己修为,所以她现在是想……吞了我!” 说道这里,夔鹬不觉心头一颤。 樱沁又道:“既然都来自远古,你打不过她?” 樱沁如是一问,只听那梦梦轻笑一声,道,“看来你头顶上那小家伙比你这丫头识趣得多,虽然我与它同是上古时期兽类,可灵能兽者,除了有取之不尽的灵力值,武力值,几乎为零。” “哈哈哈……”说完,便是直接大笑起来。 樱沁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睛往上一斜,她问:“她什么意思?” 小夔鹬有些颤抖道:“就是她话里的意思,我打不过她,我看,我们真得跑了……” 在镜海湖底,那赤鱬兽的致命弱点它是知道的,所以它能应对。但今日面对这东西,它连人家是啥都不知道,自然也是失了些底气。 便是话一落,那梦梦一声大喝:“来不及了!” 余音未散,她高举双手,骤然御出一片红雾,绕缠红衣颤飞起来,一圈圈玄波更似光而发…… 樱沁立即双掌并拢指头相掐,一道光云在指头聚凝,急道:“神兽大人快传我灵力,我要用灵气与玄力融合施盾。” 说完,便见那道道玄波如利刃划来。气盾凝成,夔鹬也二话不说,开始对樱沁传输灵力。樱沁瞬间觉得体内充满力量,便是指尖晶蓝大现,再一道蓝光散开,融合气盾,将屏障加固…… 却在这时,就在那玄波即将触及屏障,天上忽然,下起雨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游动的细蛇,凛凛寒光,一大片的雨,像是数以万计的锋针,势如闪电那般,飞射而下。 樱沁只一抬眼,“叮叮当当!” 雨点打在气盾上,一阵天花乱坠的响。 她定眼一看,才发现,这哪是下的什么雨,这分明就是下的钢针。忽然脑中一触闪电,看着自己布的气盾三百六十度无一角不被这钢针扎中,她惊张着嘴,几乎是从喉咙里飘出几个字来: “莲云…蜂雨…决?!” 话音一散,只听那不远处一声惨叫…… 猛一看,透过晶莹的屏幕,只见那梦梦夫人如花似玉的脸插满了菱刺,一瞬间,绝色变成了蚂蜂窝。 随即再是一声惨叫,便化作一道红雾飘去。同时,还留下一句话: “以后再找你们算账!” 随着她的离去,那些菱刺也尽数消失。 小夔鹬连忙道:“有仙门的人来了,不能让他们发现我。” 说着,它便是从樱沁头顶飞下,躲在了她后颈处,密密散批的发丝间。 与此同时,樱沁眼前,也落下一道鹅黄的身影。 一道甜美的声音,幽如天籁: “我在境外感受到此地魔气颇重,前来一看,原来是樱师妹在与魔持斗,便出手相助。所以,樱师妹你没什么事吧?” 双掌一收,笼罩在樱沁周身的气盾消散了去。 看着来人,她道:“苏师姐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托你的福,我没事,不过……”幽幽一笑,她向苏小七走进两步,又道:“你刚刚,真的是在救我?” 想起那密密响在耳边的针刺声,现在余音都还未消,若不是她正好结出气盾,想必现在,她绝对比那梦梦夫人还惨! 苏小七没有直接回答樱沁的话,只是浅浅一笑,转身便走到躺在地上的木正德跟前。? 蹲下身来,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她道:“还有一息尚存。”? “废话……”我拼死保下来的人,若是死了这一场架不是白干了。 樱沁正要这么一说,忽然听得一声大喊! “小沁,你怎么样了?” 抬眼一看,只见不远处陌子谦与商素臾急急跑了过来。 铺在地面上的红毯旁,几滴鲜血在青石地板上触目惊心。 空气里几缕乌烟飘飞。 尽管场地看起来没什么破坏性的变化,可此处一看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战斗。 看着樱沁被割伤的手,陌子谦一冲过来便握着樱沁的臂弯,睁着眼,满含心疼道:“你受伤了?” 樱沁回道:“一点小伤,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嘛,别担心。” 樱沁抽回手来,说不疼肯定是假的。 也不知那梦梦使得是什么法器,这会儿一动,她这手臂竟疼得钻心。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脸色稍许有些变白。? 陌子谦还想去拉樱沁的手,这时苏小七走了过来,商素臾一见苏小七,立马招呼道:“见过苏师姐。” 苏小七瞧了商素臾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而陌子谦一见苏小七,立马是神情有些慌张道:“大……大师姐,你怎么来了?”? 苏小七道:“我来,你不高兴吗?” 陌子谦连忙摆手,“不是,只是……” 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大概是被苏小七锻炼折磨,他的身体,从头至脚每一个细胞都对苏小七产生了恐惧,所以他才会一见苏小七就会不自然的反应激烈。 而也不知为何,苏小七一看见陌子谦如此反应,心下就有些不爽,侧头看着樱沁,微微一笑,随后是狠狠在樱沁受伤的那支手臂肩头一捏,道:“作为监督,见同门有难,我肯定是要来帮忙啊!”? 樱沁顿时疼得脸色发白,却仍旧满脸带笑,掰开苏小七的手,她道:“那还真是,多谢师姐相救。” 这苏小七,表面说着要与她和平相处成为一家人,却老是有意无意对她发难是个什么意思? 当然看到苏小七刚刚,不管她到底是出于何种心里,也算是救了她一命,那其中带有的不平与火星儿,樱沁就不去和她计较了。 便是这样想着,只想走得离苏小七远一点就,却是才刚走一步路,就被苏小七反手狠狠地一拉…… “啊!”猝不及防的,樱沁一声大叫。便就在她张嘴之际,苏小七迅速的往她嘴里丢入了一颗褐色药丸。 “你?”药丸入口即化,樱沁甚至都没尝出来味道,她讲喉咙扣了扣,已经呕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再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猛地咳嗽了两声。 陌子谦见此也是着急了,小沁与苏小七那种似乎互相仇视着的微妙关系陌子谦是感受过的,便想着这莫不是苏小七这是趁小沁虚弱给她下药害她? 他立马扶着樱沁,替她拍着背部,神色急切,“大师姐,你给小沁吃了什么?”? “什么?”苏小七娓娓一笑,“我说你还真是关心你这个妹妹啊!我不过是给她吃了一颗解毒药丸,你着什么急?” 解毒药丸?樱沁眉头一皱,却是还未来得及问话,体内的经脉气息便开始躁动。整个身子忽然一热,周身开始漫出白气。 二话不说,就赶紧打坐在地,手指念诀一掐,就对这股由丹药引起躁动之力开始操控起来。 商素臾在一旁,见樱沁这副模样,立即看出端倪,“难道刚才与樱师妹在这里打斗的是魔物?” “没错!”苏小七道,“她被那魔物所伤,虽不致命,但不及时阻止魔毒入侵身体,不死也会丢掉半条修为,所以…” “谢谢大师姐!”陌子谦一听的确是苏小七帮助了樱沁,还未等苏小七话说完,他立马上前握着苏小七的手道:“太感谢师姐救了小沁,以后师姐有什么需要,做牛做马尽管对我吩咐。” 随着话还露出一个情深意切的眼神。 苏小七见之,立时心下一动,面上不由露出笑容,薄薄的粉唇微启,刚要说话…… 却是还一个字未说出来,陌子谦就猛的放开她的手,转身蹲在了地上。 凑到樱沁面前,他问道:“怎么样,小沁,毒素逼出来了吗,你的身体还有什么异样吗?” 听着陌子谦的询问,樱沁睁开眼来,微微一笑,“好多了!” 又一想到是苏小七及时给她解毒药丸,便又开口谢道:“多谢苏师姐,你这药的效果……” 一说到这里,抬眸看着苏小七。 却是一见苏小七,立马就瞧着她一副七窍生烟的模样,顿时吓得樱沁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商素臾也见得苏小七这副模样,也赶紧退开了些。 只有陌子谦没发现异常,还在询问着樱沁,“那你现在能起来吗?不然,我先背你回客栈去休息。” 说着,就准备转身。 却就在这身子一动之时,忽然一只向着他伸来。 樱沁即道:“小心!” 与此同时,刚好就是那莫名其妙生气的某人一巴掌拍在陌子谦的脑袋上。 陌子谦立即就被拍得东南西北找不到方向。 第128章 追踪 苏小七收回手,以另外一只手握住这只手的手腕,笑道:“真不好意思,刚刚不知怎么,一时手抽,你看我这手,还真不是那么好管住!” 此话一落,樱沁和商素臾几乎是同时白眼看了她一下,任何一个不是瞎眼的人都知道她是故意的。 虽然不知她为何这般故意,但她话都这么说了,他们作为旁人的也不好随意作声。 陌子谦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虽是被苏小七这一拍的很不爽,但比起平时在苏小七手中锻炼时,这一巴掌,真的是太轻了,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没事,没事,只要师姐你高兴,随时都可以手滑。”这逆来顺受的话,陌子谦说得简直是无比的流畅。 陌子谦此话一说,听得樱沁与商素臾都有些心疼他了。 在这仙门中,谁人不知苏小七的“惨无人道”,只要是在苏小七化灵宫下的弟子,差不多的人都会有这样的“遭遇”。 “小沁,你现在你好多了吗,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给我说,不能自己忍着知道吗?”都没看苏小七一眼,陌子谦完全不把苏小七的“欺负”当回事,又是回过头来关心着樱沁。 在他眼里,樱沁的安危,可以说是比他的命还重要。即便是苏小七再给他十巴掌,他的眼里心里,还是只有樱沁。 这时,樱沁站起身来,目光瞥过一旁,苏小七更加难看的脸色,看着陌子谦,道:“真没事了,子谦哥哥你就别担心我了。” 樱沁她大概能知道苏小七有些生气的缘由。也许,就是因为陌子谦只关心着她,“无视”了苏小七,苏小七就生气了。 而此时苏小七的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只不过,她还想到的是,她,绝不允许他看上的人在她的面前忽视她而去在乎别人,尽管,她知道陌子谦的心里现在只有樱沁,但有朝一日,她一定会让陌子谦心甘情愿,只成为站在她身边唯一的存在。 所以,此一恨过,她就换了那般脸色,温和笑道:“我给的药怎么会有事,你看樱沁师妹的脸色不是已经好了很多了吗?” 樱沁侧过身子,看着苏小七忽然转变的笑脸,眉头微微一挑,也是笑着,朝她行了一礼,“的确,我现在几乎好的差不多了,多谢师姐及时相救。” “行了!”樱沁再次道谢,苏小七手轻轻一摆,“你是我师妹,照顾你是我作为师姐应当做的事,道什么谢,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吧。” 说着,她转头看着陌子谦,一把扯下陌子谦腰间挂着的祈还灵玉,提举起来。 原本是晶莹剔透的纯白玉石,这会儿已经有一小段变成了翠绿,墨色的眼眸看着玉石底部清幽的绿,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又道:“你们看这玉石变化,毕竟,今天这档事既然你们插了手,那客栈还是暂时别回了。” 看着苏小七拿起的玉石,几人同时有些许惊讶。 陌子谦问:“我们做了什么,怎么这功德都已经开始累积了?” 说着他拿过苏小七在他这里拔过去那块玉,眼里尽是些不可思议。 这时,樱沁与商素臾也看了看自己腰间的玉,与陌子谦那块玉一样,都是升起了一段翠绿,而樱沁那块玉的翠绿比陌子谦与商素臾的要高出一些。 她也将玉拔了下来,问道:“所以我们刚才做的就算是好事了吗?”说着她还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木正德。 这个老头,即便是受了重伤,那满面油光的脸,以及一身金黄灿灿的衣,依旧是一副珠光宝气的富态模样。 樱沁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来。 便听苏小七解释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三人算是合力救下了这木老爷,当然,这祈还灵玉它是可以自动感应出你们在做好事时力厚薄,这次,樱师妹出的力最多,自然她的灵玉累积的功德就相对多一点。” 听苏苏小七如此一说,几人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而像陌子谦这么单纯的人,喜怒都是在脸上表露无遗,他大笑道:“没想到,积功德这么简单。” “简单么?”却是在陌子谦的笑中,一旁的商素臾,忽然就声音低沉的这么来了一句。 樱沁一听商素臾这反问,也忽然明白了什么,目光滞凝在手中翠玉上,微微点着头表示赞同商素臾的道:“的确不简单!” “不简单?”陌子谦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樱沁与商素臾什么意思,有些懵的又这般反问回去。又忽然想到刚刚苏小七说的,暂时别回客栈,他又转头看着苏小七,“对了师姐,既然好事已经做了,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客栈歇息歇息?” 苏小七笑了笑,“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们做好事的当事人还躺在地上呢,不打算问问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陌子谦又转身过去看着躺在地上的木正德,“这人不是没死嘛,那我把背回去就行了!” 说着他又转头看着樱沁,“小沁,你受了伤,你还是先回客栈休息,这善后的事,我来做。” 樱沁回道:“苏师姐说得没错,的确我还不能回去客栈。” 说着她与商素臾对视一看,又道:“商师兄你觉得呢,摊上这么好的事,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追?” 商素臾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应道:“去,肯定去!” 像是在打着什么哑迷,陌子谦更加听不懂了,抓了抓脑袋,“不是,这功德不是都累积起来了么,你们要去追什么?” 樱沁上前,拍了拍陌子谦的肩膀,“子谦哥哥,你知道今日伤了木老爷的是什么人吗?” 陌子谦有些不太确定的回道:“魔?” 樱沁点点头,“没错!” 这时商素臾把话接过去,“今儿个这魔打算杀了木老爷,没能成功,一定还会来下手的。就如苏师姐所说,我们既然救了木老爷,就应当救到底。而且,我们作为修仙之人,除魔卫道是己任,若是能够解决了那只魔,是大功德一件,说不定,我们的功德都会因为此次除魔而积满,所以这次机会我们不能放过。” 听商素臾说完,陌子谦总算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那好,我也要随你们一起去除魔。” 这话一落,苏小七立马扯过他的后领,“你去什么去,凭你的修为,你能除掉那魔吗?” 陌子谦被扯得不舒服,身子一转,挣脱了开,回头看着苏小七,不满道:“我的修为是低,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苏小七咂咂嘴,鄙视的瞧了某人一眼,“你有什么力量,别去拖后腿就好了。” “你……”陌子谦顿时气得牙痒痒,他虽然修为低,但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看着陌子谦这模样,苏小七笑道:“你什么你,我现在算是你的半个师傅,我不让你去你还能怎么样?但你若实在想去也行,你打过我,我就让你去,如何?” “你!”又是这么一个字,要他陌子谦打过苏小七,怎么可能! 左右是说不过她也打不过她,但他又不想让受伤的樱沁去追那魔,便是打算不管苏小七说什么,就要和樱沁一起去。 这时看着争执的两人,樱沁插进来,“子谦哥哥,你还是就留在这里,你看,这木老爷还没脱离危险,若我们前脚刚走,那魔就又回来,那这木老爷没人守护不是也会死吗?让你在这里看着他,并非是轻松差事,你不仅要保护他的安全,还要问问那啥梦梦夫人为何要杀他的理由,实则你的责任更重大。” 樱沁她知道苏小七不让陌子谦去,是怕陌子谦受伤,同样,她自己也不希望陌子谦遇到危险,就苦口婆心这般一劝。 这下陌子谦听进去了。 可是他看着樱沁,面上还是露出些许纠结,“可是,你受伤了。” “我真没事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保护好木老爷,我和商师兄去去救回。”樱沁有些无奈的像哄着小孩子那般。 “那好吧!”陌子谦这才松口道。 这时樱沁又转头看着苏小七,“那师姐你呢,你不属于参与这次任务的人,你是打算回仙门吗?” 苏小七应道:“虽然我不参与试炼,但若是有魔烦乱人间,我也不会置之不理的。” “那师姐你们意思是?” “如你所说,那魔的确是有可能返回,让这个傻子一人守在这里我不放心。”苏小七说得很直接,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说,她也打算再这里与陌子谦一起保护木正德。 “那好!”樱沁点点头,“那这里就麻烦师姐你照料了。” 说着,就往前走了走,招呼这商素臾道:“商师兄,我们走吧!” 商素臾点了点头,就跟着樱沁一起走了去。 留下身后陌子谦看着樱沁,一双有些哀怨的眼神,怔怔的站在原地。 他其实,就是想和樱沁一起而已,可樱沁总要推开他。 虽然他知道樱沁是为他好,但心里总究又是有些不愉快。 这时苏小七猛的一掌打在陌子谦背上,“还傻站着干嘛,快将人背进去啊!” 这一巴掌又是拍得陌子谦往前趔趄了好几步,待身子一站稳,他就恨恨一双眼看着女孩,“我说师姐你,不能温柔一些吗?” 虽然,他的小沁一向也不是太温柔。 “要我温柔是吧!”苏小七一颗拳头一抬,目色凶狠,说着就要一拳向着某人的头敲去。 陌子谦赶紧脖子一缩,跑过去将木正德扛在了背上。 狠狠的撅着嘴,心下怨道:好,你狠,我忍!总有一天,我的修为一定要超过你,看到时候,你还如何欺负我。 所以,他不是不想崛起,只是还未到可以崛起的时候。 紧着,就是一副极不情愿的面容,背着木正德进了木府大门。 苏小七也紧随而上。 之前还人山人海的木府大门,这会儿因最后四人也离开变得异常的安静。 风卷起一片灰尘,一张长长的红毯,红似鲜血,孤冷清寂。 忽然,那铺在地上的红毯上,有几丝肉眼很难看清的红色死弦像蛇那般在游移。 同时,在不远处的某个角落,有一张鲜红如血的嘴唇微扬,露出一抹诡异深深的笑。 这张嘴发出一个如似鬼魅的声音,“找到了!” 随后就有一双目光,盯向了樱沁与商素臾离去的那个方向。 —— 樱沁与商素臾随着梦梦夫人那股气息,追来了曜月城西城区的后山。 在街区时,他们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那是属于梦梦夫人出现时,落下的那花瓣的气息。 而且,修仙之人,炼气入修,对一般的特殊气息都会有一些感应。若是有魔出入,只要不是被对方刻意压制,那股魔气是很容易追踪到的。所以,两人追到了这里,就是因为刚才那梦梦夫人与樱沁打斗时,散了魔气,一时不能尽数收回。 本身在追踪同时,那气味是越发的淡了,直到了这里,山青树秀,野草野花繁多,更是将那种气味遮挡住得干净,气息可以说是完全不见了。 再看着四方山路。 支支条条,弯弯绕绕,繁复甚多。 商素臾面露出些许难色,“气息不见了,这里岔路也是这么多,要如何寻了?” 樱沁却是面不露出一丝担忧色,像是毫不为此烦恼那般,道:“商师兄要不你就在这里守着,我先去看看。” 商素臾眉头一挑,看着少女目光毫无闪避的死死看着一个方向。 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她的前方是一条两边长满了杂草,中间只容得下一人行走,极窄的山路。 这条路还真是不细看不容易察觉那种。 商素臾道:“师妹你知道她去哪里了?” 樱沁果断的点着头道:“气息虽然散了,但我敢肯定她是往这边去了。” 看她一副笃定的模样,商素臾惊道:“你怎么知道?” 虽然,他知道樱沁在仙门中的名气,也知道她的实力与天赋相当不错。但对极其细微的能力追踪,那可是火狼拥有的独特能力,莫非,这个丫头也会? “我?”商素臾这般一疑惑,樱沁也蹙眉一动。 是的,她怎么知道? 难道她会说是因为她后颈处藏着小夔鹬,凭小夔鹬对那什么披着人皮的上古异兽的气息感应她追踪来的吗? 小夔鹬说了,不能让仙门的人发现它的存在,便是她不能说出这个原因。 可刚才一时情急,没有注意到这点,给了商素臾一个笃定的话。 应该要模棱两可才对。 她笑了笑,“我不知道,我也只是猜的。” 说着,她指向眼前这条路,“这路上长满了杂草,定是不经常有人来走这条路,而我们刚才一路走来也没瞧见其它的人。可是,师兄你看,这些杂草好似被什么东西踩踏过。” 商素臾随着樱沁指的路看去,果然,是有一些野草被踩踏的痕迹。 点了点头,他道:“如此看来,那魔倒是极有可能从这里逃跑了。”随后是看着樱沁露出一记欣赏的笑容,“还是师妹你观察细微,我刚才都没有发现。” 樱沁谦虚道:“哪里,我也是无意看见的,那怎么样,师兄要不就在这里等着,我先看看去?” “那怎么行,作为师兄,我怎么可以让你只身去冒险,我们一起去!” 说着衣袖一撩,商素臾直接走到了樱沁前面。 身后,樱沁稍怔了一下,看着商素臾的背影,实则,她想让商素臾留在原地,是因为在这一路追踪过来时,小夔鹬告诉她她,要去追那魔气异兽也可以,但最好是将商素臾支开,它才好现身与樱沁商量一下对策。 但,现在看来,是小夔鹬还得继续埋在她发丝间了。 第129章 他们,谁都不是我的目标 沿着地面留下的草脚印,两人来到了林子后山林子深处。 这里的灌木丛更深。 高大的树木撑起茂密的枝叶将阳光遮挡住了,少许光线透过密叶穿进丛林,显得这里面很是幽暗。 随着这样的幽暗,渐渐的,有一股压迫也随之而至。 樱沁与商素臾都是仙门中的精英弟子,这种压迫自然已经感受到。 樱沁更是直接感应出,之前他们还在木府大门看热闹,那梦梦夫人出现这时,就是给人一种这样压抑的气息。 通常作为兽类,不管是魔兽还是灵兽都是鲜少可以化作人形的。樱沁想着小夔鹬的样子,以及在镜海湖底对付的那些赤鱬兽,不是小得可怜就是大得出奇,而这同样来自上古的异兽“梦梦夫人”,竟然可以幻化成人类的样子,这到底会是个什么物种? 是连同为上古异兽的小夔鹬都看不出来且还忌惮着的东西,樱沁自然也是不敢懈怠半分。 她警惕的看着四周,并已在这行走途中开启了六识聚能法,以眼耳身三识作为全面开放。因为指不定,那东西既然可以披人皮,或许也可以化作这山里某只动物也说不定,所以她不仅是要小心人,还得小心这里所以会动的一切生物。 在自己注意的同时,樱沁还提醒着前面的商素臾道:“商师兄可要小心,那东西有可能随时会窜出来。” “嗯,师妹你也要小心点!”商素臾在感受到这压迫同时,谨慎的点了点头。 地面上的草丛越来越深,脚印也越发明显。 两人还在跟着脚印走着。 走了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两人已经穿透了一片树林。 那些高大的灌木丛已经被拉至身后,现脚下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并且,地面上的脚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绿幽幽的一池潭水。 看着这池水,两人停下的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疑惑的挑起眉头来,继而又看向潭面。 商素臾先发话道:“怎么回事,那东西是进入这水中了吗?” 樱沁在潭边来回踱了几步,见脚印确实在潭边就没了痕迹,也是不太确定道:“或许是。” 这时,是一路上没怎么发声小夔鹬在樱沁的发丝间动了动,“诶?” 发出一声疑惑! 听着小夔鹬出声,樱沁走得离商素臾远了一些,并掩着嘴,极小声的问道:“怎么了,神兽大人你有什么发现吗?” 夔鹬道:“这东西,莫非是上古异兽鬼车姑获?” “什么姑获?” “这是一种鸟类异兽,鬼车姑获,春夏之间,稍遇阴晦,则飞鸣而过。岭外尤多,爱入人家,烁人魂魄。或云九首,曾为狗啮其一,常滴血,血滴之家,则有凶险。”(注:取自山海经) “就是说,它们非常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这种兽,本也算是神兽一类,但它们体内的魔性很强,常常以人类的血肉之躯用来修炼,取魂夺魄,噬血成性。而且,正因为它们经常以人类作为修炼之源,它们很喜欢幻化成人类的模样,方便它们捕猎。” 小夔鹬这般一解释,单只对小夔鹬说的这一番话,樱沁是明白了。 但有些点她想不通。 按小夔鹬所说,这种异兽杀人是为了修炼,那它大可以在郊外村庄抓人就行。 可他们今日追的这是什么,梦梦夫人?这可是城主的夫人,看她名气可是在曜月城很出名的存在。若是她只想好好修炼,大可以城主夫人的身份,毫不动声色的一抓一大把凡人,何须在今日那个什么木老爷六十大寿,在人群如此聚集之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且,这个梦梦夫人在杀木正德时,好像还说了一句:“我要杀的人,谁也拦不住。” 这就像是刻意只为了杀人而杀人,而不是为了修炼。 当然这片疑问,樱沁没有说出来。毕竟,管这个东西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她的目的就是捉到它,并且灭了它。 所以,她只是问道:“神兽大人,你确定这就是那个东西吗?” 小夔鹬回道:“看它的这逃逸之地以及它的气息,是有七八分确定了,不过,我能感应到,那东西现在不在这水池中。” “那这里还有它的气息吗?”樱沁又问,小夔鹬同为上古异兽,它说这鬼车不在水里,那樱沁就相信是在水里了。 “有,而且……”说到这里,小夔鹬的声音颤了颤,“不仅有,而且,这里的鬼车兽,不止一只。” “什么!”樱沁忽然惊讶出声。 这时不远处的商素臾听到樱沁发出的声音,走了过来。 “樱师妹怎么了?”商素臾见樱沁刚才走到一边,他以为她是独自一人想办法去了,就没过去打扰。 这一看樱沁神色有异,就立马过来问情况。 “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尽管被惊到了些许,樱沁还是知道小夔鹬现不能现身被发现,立马解释道。 小夔鹬也配合的在她发丝间不做声了。 “哦,什么事,是师妹你想到办法了吗?”商素臾也没多大怀疑,问道。 “嗯。”为了应付得自如一点,樱沁点了点头,但要更加把稳得不让人怀疑,她道:“也不是办法,只是,在这之前,我可以问问商师兄你的修为达到几阶了吗?” “当然可以啊,”商素臾笑了笑,随后又是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不过惭愧,也许,我并无师妹你的修为高。我以炼灵一层入门,而今到仙门也两年有余,至现在达到炼灵突破,却迟迟到不了化灵阶。” “没关系,商师兄能有炼灵突破修为已经是很不错了。”她这不是安慰人,按照平常人来说,商素臾这般修为也是上等的了。 那么今日她问这个,除了避免商素臾发现小夔鹬,还有就是,小夔鹬说的那鬼车兽在此不止一只,是的问问商素臾能否应付。 想来,商素臾这炼灵突破,作为她的辅助应该是可以的了。只是一想到刚才,只不过对付了一个梦梦夫人她都是那般吃力,这下不免担心。但又好在那梦梦夫人被苏小七伤了,现在她也不是全然没有胜算。 “那师妹你打算怎么做?”听着樱沁安慰,商素臾心里也是有几分欣慰。眼前这个女孩,能在危机境地心思如此,也着实很让他佩服。 心里也只道那一句:“不愧是如今的仙门第一!” 又再问道:“我们需要入这水里面吗?” 虽然对于“美色”方面,商素臾是上心了点,但在美色当前,任务与命还是更为重要。所以那梦梦夫人虽然美艳漂亮,但一想到她是个魔,商素臾就毫不犹豫缩惧。 樱沁摇头道:“不需要,但现在需要师兄你先去做点事情。” “师妹需要我做什么事?” 看着樱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商素臾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好多地方不如她。 比如,在应对事情前的那份睿智,现在反而是他这个作为师兄的在随着这个后进仙门的师妹在走,而奇怪的是,他竟然还喜欢这份被她引导的感觉。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她提供最全面的帮助,成为她的后盾,便又道了句,“不管是什么事,师妹你尽管开口。” 说着,还捶了捶胸脯保证。 呃…… 要不要这么视死如归准备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 瞧着商素臾之前,本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模样,忽然变得有些认真严肃的样子,樱沁有些许不适应,连忙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让师兄你在这山林里去,呃……”说到这里,樱沁顿了顿,随后咧嘴一笑,继续道:“逮些野味。” “野味?”一双清秀的眉淡淡一挑,商素臾道:“难道师妹你,饿了?” 樱沁摇摇头,依旧满脸笑容,“我现在没有饿,但一会儿要吃也可以。” “那…”商素臾本来还想问逮野味来干什么,却想到,他保证了是不管什么事都要去干的,那边就不问了,“那好,我这就去!” 说着,一转身,很快就向不远处的树林走了去。 不一会儿,潭边就只剩下樱沁一人,这时小夔鹬终于不用隐在樱沁发丝间飞了出来,“沁沁丫头,你让他去抓野味干什?” 小夔鹬也表示不明白,这个地方现是这么危险,她怎么可以将人支开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樱沁应道:“神兽大人你不是说,那东西噬血吗?” 小夔鹬立马反应过来,“所以你是想!” “对!你看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了,那些鬼车兽还没有出来,是为什么?说明它们也是有些惧怕我们的,那要怎么引它们出来呢?”说到这里,樱沁阴恻恻一笑,继续道:“总不可能,让我们自己流血吧。” 这一听,小夔鹬完全明白了,扑腾着翅膀在樱沁身边转来转去,“我说你这丫头咋这么聪明?以血引它们出来,我刚刚都没有想到。” 话里是毫不吝啬的赞叹,而在镜海湖底,小夔鹬也是已经折服过这丫头的智商了,当真是不得了。也不愧是一个,连它的主人都非常在意的人。 樱沁也是毫不谦虚的道:“那是自然,我这脑袋可不是白长的。” 小夔鹬也是赞同的继续挥动翅膀扇着风。 飞了一会儿,它忽然是想到什么,道:“对了丫头,我刚刚忘了告诉你,这里虽然不知一只鬼车兽,但这里的兽力量都不强,我能感觉到最强的兽,兽力才三级,这三级兽力或许,还没有你体内残存的兽力强大。” “那不是很好!”听小夔鹬这样一说,樱沁笑得更欢了。 可是,笑声出而一瞬,她就止声了,并随之收了笑容脸色一沉。 拉低声线问道:“神兽大人,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这里的异兽都很弱,你能应付啊!”小夔鹬也有些不解为何这丫头忽然这般反应,明明前一刻都还在笑,这忽然马着一张脸是怎么回事,便又问了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那梦梦夫人兽力几何?”依旧沉声,是樱沁不确定的再问道。 小夔鹬道:“我不是也给你说过吗,五……” 五字才一说出来,是樱沁一转身,就猛地跑开。 “级!”这才将级字说出来,小夔鹬见那身影跑开好远了,连忙追上去, “唉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樱沁头也不回,甩话道:“子谦哥哥可能有危险,我要先回去!” 而又在这话一落,刚好是樱沁要窜入树林的身子,猛地停了下来,并在这一停之后,还在往后缓退。 小夔鹬见樱沁这般模样,更是有些不理解这才追上了问道:“你这丫头怎么……” 回事? 话还未问完。 前面迎来一抹幽香,是一明艳娇媚的女子,肌肤如雪润如美玉。 她有一张比那梦梦夫人那张脸还要美上几分的脸,一对仿若烟雨晕染的黛眉下,清亮的双眸中,带着施施笑意。 着一身轻如羽翼的黑色纱衣,身后拖着几尺黑纱,在步履间,掩过一片轻轻草地。衣衫拂过之后,原本生机勃勃的小草,立马就变得枯黄萎靡。 这是一个,仿佛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剧毒的女子。 女子看着樱沁,妩媚一笑,“你很聪明,可有时想得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女子一开口,向来都知道,想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的樱沁,缓退的身子立即停了下来, “难道子谦哥哥……?” 忽然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不,不可能! 面对眼前这个女子,此时她还难得的看了看腰间那块挂着的祈还灵玉。上面的绿色并未褪去,所以可以证明,那木老爷肯定是没事。 而且,苏小七也还在那里,苏小七也绝对不会让陌子谦出事的。 一想到这里,她又问道:“你是谁?” 人?兽? 樱沁虽不确定,可这女子身上的气息,以及她举手投足之间,和之前的那位梦梦夫人太像,想着夔鹬说,这鬼车姑获它们是会披着人皮的异兽,樱沁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位可能就是梦梦夫人。 “我是谁?” 女子莞尔一笑,抬起手来,手指葱白如玉,一拨额前催下的一缕长发,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那子谦哥哥,或者是那木老爷,以至这个曜月城的人,他们,谁都不是我的目标。” 话落,是那宽长的黑纱衣袖随风而扬,像一片黑色的烟雾,混着呼呼风声,似鬼魅之灵在妖舞。 第130章 别太感谢我送你的礼物 什么意思? 谁都不是她的目标?那她的目标是什么? 还有,她为何要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听着女子这般一说,樱沁立时满腹疑问,不觉往后退了退。 更加警惕的盯着女子,再问道:“你是那位城主夫人吗?” 听女子说这话里,是完全不在乎那个木老爷生死。而之前,那位梦梦夫人在杀木正德时,明明就是一副势在必得,一定要杀了木正德的模样。 那如此,眼前这位,又不太像是那位梦梦夫人了。 “城主夫人?”黑纱女子抬起来的手一顿,随后是兴味蛊然的看着樱沁,“聪明人的头脑,总是问题很多。一般像我们这样的人,都不喜欢太爱问问题的人,不过还好,你遇见的是我。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够坦诚包着心思做事。所以,我不是那位城主夫人。” 说到这里,女子笑了笑,又道:“还有,你说那个梦梦啊,太过感情用事了,做事也是特立独行,今日让她在你们手头尝了点苦头也好,让她长点记性。” 女子说得很直接。 也就说,她不但不是那位梦梦夫人,听她说的话里,是属于她们那个群体里,她的地位还在那位梦梦之上。 还有就是她说的什么,不想做什么“不够坦诚”的人。 所以她的坦诚,就是直接告诉樱沁,她们是一个群体,有个什么目标在筹划着什么事情? 可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反而让人更加疑惑。 既然她想做个坦诚的人,那不妨就让她把话说得再清楚点。 樱沁不客气的道:“那既然你承认了不是梦梦夫人,那为何不告诉我你是谁,你们有什么目的?” 樱沁此话一问出,是在她旁边的小夔鹬,在愣了很久后,开口了。 “沁沁丫头,你…你…最好别惹她。”作为一只神兽的夔鹬,说话的语气是巨怂。 “怎么?”樱沁侧头瞧了小夔鹬一眼,“神兽大人你看出她的真身了吗,是不是就是你刚才说的那鬼车兽?” 小夔鹬回道:“没错,她就是鬼车兽,她现在完全没有将她的气息掩藏起来。” 小夔鹬这般说着,樱沁不由抬眸看了眼前女子一眼:披着如此姣好的人皮,却又不掩藏她本身的气息,这也算是坦诚的一种吗? 那么如此,直接问出她是何身份的话也不算是惹她吧。 便是想把她刚才问过的问题,再重复一遍。 却听得小夔鹬声音颤抖的再道:“可是…她…她的兽力等级……” “如何?”小夔鹬吞吞吐吐的样子,弄得樱沁眉头一皱。 小夔鹬抬起两只小眼看了那女子一眼,立马是颤惧的飞到了樱沁的肩头。像是在平复它的心情那般,默了些许时间,才在樱沁耳边道:“十级!” “她的兽力十级,这可真的是属于神级的上古异兽了,而且,她的修为,哪怕是作为御灵一层的你,也是远远不可比的……因为她,是仙灵阶!” 难怪! 小夔鹬话一说完,樱沁立马面露震惊看着眼前这位女子。 难怪,她给人的压迫如此强大。 女子听小夔鹬这般言说,带着笑意承认道:“没错,这就是我的修为实力。都说夔鹬灵兽是来自上古,对灵能修炼者都可探测出其体内各种玄力的雷达,今日一见,果是名不虚传。” 看着一副漫不经心的面目说着如此的话,樱沁忽然笑了。 是的,刚才她确实因为这眼前女子的修为震惊,但震惊也就是那一时,她想到,这女子既然修为如此至高,想要杀她也就是一个抬手的事,何必还在这里和她说这么多的废话。 所以,她是断定女子不会是想杀她的。 虽然,对于女子刚才说的目的,樱沁她也一时想过,是不是女子发现了她体内的灵元,就将她作为了目标。 但,才刚来此曜月城的她,从未见过此女子,而这女子明显刚才话里的意思,是对那目标之事绸缪了许久,如果她就是目标的话,那这个理由会不会太牵强了点? 而且,看来这个女子也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以及她要做的事究竟是什么,那樱沁也不再问了。 她也没有逼问人的习惯,只要,相互无害便各自安好。 于是她又道:“既然前辈你不想说你的身份来意,那梦梦夫人也不在这里,我们就不打扰了。” 语气是客气了些,说着还行了一个礼。 就要打算离去。 却是身子刚动,女子一闪身上前,就将樱沁拦住。 微微一笑,她道:“包藏心思做事的确不是我的作风,但我不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我答应了他。但是对于你,总算等到你来了,我还不能,就这么让你走。” “总算等到我来?”黛眉一挑,樱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女子说的目标真的是她? 不,不可能,她可是从未见过这个女子的,而她现在的灵元之气也被加固封印隐藏了,她针对她,的确没有什么理由。 “哎呀呀,你看我,这个性子,还真是不好藏话,今日我好像说了好多不该说的。不好意思了小妹妹,我不能再说了。” “那你是想怎样,听前辈你这意思,你像是认识我?”樱沁抬眼看着女子。 女子还是露出那般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笑意,“不认识,但眼下一见也算是认识了,你如此聪明,自然知道我不会是想杀你。既然你今天都找到这个地方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说到这里,女子停了下来。 女子说的话,果然是不再透露什么了。可樱沁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女子,绝对是知道她的。 但听她说着的这般话,樱沁有些恼怒的看了她一眼,“那前辈想做什么不妨直说!” “不是我想做什么,是你要做什么!”说着,女子的身子忽然就向后退去。 随之而来的是在樱沁身后,一片咕咕吱吱的叫声。 樱沁回头一看,是一大片长着红色翅膀,有着人形,却是一颗鸟头的东西向她靠近而来。 这时小夔鹬惊道:“这些就是鬼车兽,丫头小心!” 看着这一片异兽,樱沁自然是感觉到了,这些东西,来意不善。 再回头看着那女子,樱沁道:“前辈是何意,你还是想杀我?” 黑衣女子已经退的离樱沁有些许距离了,她看着樱沁笑了笑,道:“凭你现在的能力,你应该能够杀了它们。” “那,你是要我杀了它们?”樱沁惊诧。 这可是她的同类! 而女子却是面目带这徐徐笑容,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些鬼车兽的生死。 “我将它们召出来,自然就是给你随意处置的,别太感谢我送给你的礼物哦!” 说完,女子的身子就变成了透明色,瞬间就化作一缕轻烟飘离了去。 见女子已然离去,樱沁皱着眉头又转身过来。 这时小夔鹬道:“同主人让你在镜海湖底杀那些赤鱬兽一样,杀了它们,以它们的灵魄可以助你提升修为。” “那我是杀还是不杀。”樱沁犹豫了,到底,这些鬼车兽与她无冤无仇,她要找的无非就是那梦梦夫人,既然梦梦夫人不在这里,她也不能为了自己修为就将它们给抹杀了吧。 小夔鹬道:“杀与不杀,也不容你选择了。” “什么意思?” “一旦被鬼车盯上的猎物,除非是它死,不然她绝对不会将其放走。” 樱沁狠狠一咬牙,果然是被那女子算计好了的吗? 可是她真有这么好,凭白无故送她修为? 樱沁不相信,但眼下她也无多余闲暇去想太多了。这一片鬼车兽已经接近,甚至,也已经将她包围起来了。 之前还发出的咕咕声,现在都已经停歇。它们无一不是瞪大着眼看着樱沁,仿佛只要是樱沁一动,它们就会立马扑上来,将她撕碎。 樱沁感受到了强大的杀意! 尽管于心不忍,可她也不能站在原地,等着被猎杀。所以她,也不打算再手下留情了。 长手一伸! 是一抹金光飞腾而起! 随着,便是那抹水蓝色的影儿随那金光至上。 仅一刹,樱沁就出了被鬼车兽包围的范围,身影落在了潭岸边。 手握着金鞭,少女目光凛凛的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仿佛还不知猎物已经跑出,咕吱咕吱在原地叫唤着的鬼车兽。 道了句,“嘿,我在这里!” 一闻声音,众兽回头。 立马就看见带着笑意对着它们满是挑衅的樱沁,便是不再停留半刻的就要向少女冲过去。 却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就从深林走了出来。 “师妹,野味……”随着一声大吼,却一抬头,商素臾就看见了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东西。 “来了~”商素臾呆了,木讷的,从喉咙里,硬是将后面两个字挤出来,就怔在了原地。 此时他的两手还提着大概有十来只山鸡。 因为每一只鸡在被他捕捉时,都有伤口,还在滴血。 滴滴鲜血落在地面将青草染成了墨绿色。 一阵风拂过,一双双凶狠的眼,盯着商素臾脚下那一片墨绿的。 本来是全朝樱沁而去的鬼车兽,此时全数调转了方向。 “不好!”樱沁一声低吼,立马动身上前。 “师兄小心,这些全是那魔兽!” 商素臾自然是听到了声音,可他还是有些傻了:这么多魔兽?不是只有那梦梦夫人吗,这些东西是如何出来的? 脑子还没转过来,那些鬼车兽已经向商素臾扑了来。 樱沁此时上前拉开商素臾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得转到一边,早就将体内灵力蓄起的她,五指一展,凌空一捏,半倾着身子,就是一波气剑朝着已经靠近的商素臾那些鬼车兽飞去。 气剑全数插进了那些鬼车兽的腿部,须臾,正要扑倒商素臾的那些鬼车兽就倒在了地上。 “快闪!”樱沁还在吆喝。 看着眼前倒下的几只魔兽,商素臾总算回过了神来。 两手一甩,那些山鸡就被他扔了出去。 顿时就有几只鬼车兽被那些滴血的山鸡吸引了去。趁此空挡,商素臾立即御剑而出,运灵一跃就是朝着,一只鬼车兽刺去。 这一剑,直直从被他刺中的鬼车兽喉咙穿插过去。 剑一抽出,这只鬼车兽顿时就是黑血喷冒而出。 却是在黑血汨汨而出之时,这鬼车兽只在自己颈部摸了一摸。看着长了四只像鸡脚那样的手指上,沾着的黑血,它没有倒下,而是立马眼珠一瞪,就是刺手朝着商素臾一挥,商素臾这一时没有防备,就被拍飞了去。 随后整个人狠狠的砸在了草地上。 见商素臾被袭,樱沁又是甩出数十只气剑,在射倒拦着她的几只鬼车兽后,飞身一跃,她就来到了商素臾身旁。 “商师兄,你怎么样了?”樱沁关切问道,将商素臾扶起。 此时商素臾的剑被打落在地,他拿过剑,另一手捂了捂胸口,道:“还好这魔兽只是单纯用力气把我拍开,我没事。” 说着,在樱沁搀扶下,商素臾站起身来,“不过这东西明明已经被我刺中,它为什没有倒?” 这时在又回到樱沁发丝间的小夔鹬,以只有樱沁能够听见想极细的声音,说道:“它们的命门不再喉咙,若是没有刺中它们的命门,它们流再多的血,哪怕身子就被削了半边它们都不会死。” 说着,小夔鹬知道樱沁不会回话,又继续道:“这群鬼车兽没有披人皮幻化成人类模样,所以我能看见它们的命门在左眼。” 樱沁还是没有回小夔鹬的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给了小夔鹬回应。 这时她对商素臾道:“或许,是没有刺中它们的命门,一般像这样的异兽,都应有一个特异的致命弱点处。” 商素臾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应道:“没错,但以前也曾对付过魔兽,一般魔兽弱点都在喉咙处。” 这种魔兽他也是第一次见,如果弱点一时找不到,那对付这些魔兽就麻烦了。 第131章 涟漪大人 听商素臾这般说着,樱沁暗自思附:可这些兽不是单纯的魔兽,而是来自上古的修魔异兽,当然命门不会是像一般修魔妖兽那么简单。但幸而是有小夔鹬在,它指出这些鬼车兽的弱点位置,这些东西就更好对付了。 不过看来商素臾是还不知道这些异兽的真实身份,那她也装着不知道好了,免得商素臾会对她起不必要的疑心。 樱沁正这般想着, 忽然! 是商素臾神色一变,急喊了声:“师妹小心!” 与此同时,在樱沁身后,趁樱沁扶着商素臾这时间,是一只鬼车兽扑了上来,伸出尖利的手指,正要刺向她的背部。 随着商素臾这一声喊,樱沁眼神一冷,立是毫不犹豫的拿过商素臾手中的剑,转身一刺! 仅一刹,那泛着凛凛白光的长剑,就精准的刺入了这鬼车兽的左眼。 随后这鬼车兽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就倒在了地面,紧着从它被刺穿的左眼处,喷涌出一片黑烟。须臾之间,就是尸身枯腐成一道骨架。 樱沁将剑一收,又塞回商素臾的手中,看着地面上的白骨,悠悠道:“它死了!” 对,仅是被这么一刺,这只鬼车兽就死透。 商素臾在一旁看着,有些看呆的模样。 瞪眼张大着嘴,有些不可思议道:“你…你…知道它的命门?” 樱沁笑了笑,“我不知道,看我刚才,可是背对着这只魔兽,听师兄你一提醒,我就回身乱刺的。” 她当然不会说是小夔鹬告诉她这些鬼车兽的命门所在,既然现在解决了一只,那就快点将这些都解决,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敢情是这运气好,一刺就发现了它们的弱点,那么我们,速战速决吧。” 商素臾一听,完全信了樱沁的话,没有半丝疑惑的道:“好,师妹这运气可是帮了我们大忙,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是举剑上前,白衣呼风而舞,商素臾手一挥,就斩了离得最近的一只鬼车兽。 知了命门所在,这些鬼车兽解决就轻松了许多。 尽管鬼车打算逃逸飞到半空,樱沁甩出几只气剑,它们就无所遁形。 半个时辰下来,数十只鬼车都被解决掉了,两人都是有些疲累的模样。 商素臾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呼吸着,看着这一地的枯骨以及几乎是每一只兽死后都留下的一颗灵魄,他用手指了指那白得发亮的东西,“这些是它们的精魄吗?” 精魄是可以直接吸收转化为自己的灵力使用的,这点商素臾知道。 樱沁点点头,“应该是。” 精魄与灵魄说起来也相差无几。精魄,不过算是现在的灵兽或者魔兽体内的灵力源,而灵魄皆是在上古异兽体内形成的魂元,它所含的灵力,可是比精魄要多得多。 樱沁也懒得去给商素臾解释这点,想来,这些都是低阶低兽力的异兽,它们的灵魄之力,应该也比不上她在镜海湖底斩的那些赤鱬兽。 “那我们把这些精魄分了吧。”商素臾看着一地的白色精魄提议道。 樱沁做出个摆手动作,“师兄你自己收起来用吧。” “怎么,师妹你不要吗?”商素臾挑眉问道。 说起来,这次能这么痛快斩杀魔兽,樱沁的功劳更大呢,这些精魄就算是战利品,她居然不要? 实则,樱沁她不是不要,只是因为商素臾在这里。她若现在收了这些灵魄,必定会被商素臾发现她的实际修为。 而通过九菱晶石探测,她对外公开的修为是化灵一层。可现在她已经是达到御灵一层了,上仙门才不到两月,她提升得这般神速的修为,也是怕人知道会议论些什么。 想着那仙门之人的八卦程度,现在让人知道她的实际修为,也是在找不必要的麻烦。 关键是,她还想到,红坠也可能被议论其中。在对付精灵兽王后,红坠曾说过,不要让人知道她见过他,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与红坠有什么牵连瓜葛。 那么她,干脆就不要这灵魄了。 便是很爽快的道:“嗯,全都留给师兄,看师兄你不但出了力,还…”说着一眼瞟过那地面上,除了鬼车兽的白骨,就还有商素臾捕捉来的那十来只山鸡,继续道:“辛辛苦苦逮来的野味,被毁了,它们更该补偿师兄你不是。” 这一说,商素臾也是看了他逮的那些,已经被撕碎得不成型的山鸡,心痛道:“我可是有好几年没吃过野味了,我的鸡,就这样被它们糟蹋,没错,就是该它们付出些补偿。” 随后那心痛的表情闪过,他看着一地的灵魄,眼中大放异光,笑嘻嘻道:“那这些精魄既然师妹你不要,我就不客气了。” 樱沁点点头。 便就见着刚才还疲乏得好似完全不想动的商素臾,这下,若似开启了无影手,不过几息,就将这些灵魄收拢。 随后打地一坐,就将这些灵魄吸收起来。 樱沁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也坐在了地上开始调息。 这时,在不远的山脉高处,隐在密林之间,是之前与樱沁谈话的黑衣女子,看着这边的两人。 此时黑衣女子身边还多了一个男人。 男人生得横眉冷目,但在女子面前,面色是非常的恭敬。 看着女子微微笑颜,男子的一对粗眉动了动,“涟漪大人,你送的礼,她好像没有收。” 在男子看来,这名叫涟漪的黑衣女子让樱沁杀那些鬼车兽,就是给樱沁送修为的,而樱沁现在尽数将其送给了别人。这不就等于她没收礼吗? 涟漪微微一动,露出一副那像是与生俱来就拥有高贵的美丽的笑容,慢悠悠的纠正道:“我送的礼,她已经收了。” 男子不解,但男子也算是跟着涟漪身边做事很久了,他多多少少也是知道自己主人的作风,便问,“莫非,涟漪大人并不是给她送修为?” 涟漪一笑,娇艳的红唇牵出一记好看的弧度,施施然道:“这湿地,可只是梦梦的居地。这里的每一只鬼车都是她的亲人,如今被那女孩打扰了住所,还弄得家破人亡,你说,凭梦梦那性子,她会放过他们吗?” 男子挑眉,“所以,涟漪大人的真正目的是,让那女孩与梦梦结仇?” “没错,梦梦那丫头受伤,绝对不会跑回这里来,让她的亲人们看见她受伤而担心。那么这就是引这女孩来此的最佳时机,我一路留下属于那梦梦的气息,凭这女孩身上的夔鹬神兽,定会追到这里来。” 说着,涟漪缓缓一转身,朝着林子深处走去,“若我不是答应了他,何必在这里用些如此小伎俩。毕竟,那姑获血石得让这女孩亲自取得才行。” 男子跟在涟漪身后,“属下明白了,若是涟漪大人用得着属下的地方,尽管吩咐。” “那好,正巧眼下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如墨描画的清秀柳眉一动,涟漪停下了脚步。 男子道:“涟漪大人请吩咐。” “去给梦梦报告这里的情况吧,你应该知道她平时的住脚点。” “属下知道!那属下先行告退。”说着,本是还跟在涟漪后面的男人,一溜烟的,就不见了身影。 男子离去过后,涟漪转身过来,此时密林已经完全遮挡了视线,她已经看不见樱沁的身影了。 但却是死死盯着那方向,从袖道里滑出一副画卷,涟漪拿着画卷,将此画卷打开。 画卷上,是一长得与樱沁一模一样的女子。 涟漪看着画卷中的女子,渐渐表情有些凝重,“为了一个情,你倒是真心刻薄啊,就让我在此候了一千年。” “没想到,你这灵域至尊也会有思念至此的女子。就算你从不告诉我她是谁,但就凭你对她在乎的程度,我大概也能猜出,这就是让你孤家寡人了几千万年的人吧。” “所以才拒绝了所有爱慕者,也包括了我。” 涟漪苦苦一笑,收好了那副画卷。 是我先爱你,如果你不爱我,那我也只好不爱你了。 虽然她被那个她口中所说的灵域至尊拒绝了,但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她绝不会进行无果的纠缠。 就如她的性子。 要做一个坦然之人, 首先就绝不为难自己。 不管是什么,拿得起,也要放得下才行。 —— 待樱沁与商素臾调息好已到傍晚时分。 商素臾吸收完这些灵魄,非常兴奋,“师妹你看,没想到这些魔兽的精魄灵力如此浑厚,我吸收完,几年不曾达到的化灵阶,这修为立马就突破了。” 说着,是他非常激动的挽起袖子,将九段锦灵露出给樱沁看。 樱沁一瞧,他的九段锦灵段位果然是已达化灵一层。 看来上古异兽的灵魄果然是要比一般魔兽厉害些,她曾吸收了赤鱬兽的灵魄,可是一时就升了四层修为。 替商素臾高兴道:“恭喜商师兄修为提升,虽然我们这一趟没有追到梦梦夫人,但也不是全无收获不是吗?” 商素臾道:“对对对,不过,这是师妹你的功劳,若没有你,我这修为那会突破,算是师妹你助我的,以后若有要得上师兄我的地方,尽管提,甭客气。” 看着商素臾爽快模样,樱沁掩唇一笑,“那好,只要以后师兄不会嫌我麻烦。” “保证不会。”商素臾也是咧嘴一笑,捶胸保证道。 樱沁笑道:“好了,现下在这曜月城,我与子谦哥哥就全仰仗师兄你照顾,这就已经是帮我们大忙了。这梦梦夫人还没有找到,我们先回城吧,也不知,子谦哥哥他们那里如何了。” 商素臾赞同道:“嗯好,我们先回去。可是师妹你,绝对不要和我客气,我们回去,就先去吃顿好吃的吧。” 樱沁点着头,两人就一起离开了这鬼车兽的窝点。 —— 此时在木府。 木老爷也已经醒了过来。现下是千恩万谢的在苏小七与陌子谦面前拜。 “谢谢而为救命之恩,要不是你们,我今日这六十大寿,就变成我来年的忌日了啊!” 说着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着脸。 见木老爷行礼,陌子谦连忙扶着这木老爷道:“木老爷不必这么客气,这都是我们修道之人该做。” “修道之人?”木正德眼珠子一动,惊异的看着陌子谦与苏小七,随后还一下跪在了地上,“原来你们是仙人啊!仙人大恩大德,小人更是没齿难忘。不知仙人需要些什么东西,只要是我能够办得到的,一定为仙人们取来。” 一见这木老爷跪在地上,陌子谦有些急了,他不是太擅长应付这种情况,只得道:“我们不需要东西,我说了这是我们该做的,而且,仙人什么的还算不上,木老爷你就快起来了吧。” 陌子谦说完,木正德还是在地上跪着不起,道:“要的要的,就算你们不需要东西,但来到我们这曜月城,地主之谊也该让我尽一尽吧。” 说着,依旧是跪着往身后唤了声,“来人啊!” 一个家丁跑了进来,看着自家老爷跪在地上,神情一愣。 随后,是有些孱孱的走上前来,“老…老爷…你,有啥事。” 木正德道:“去准备我们曜月城最好的食材,最好的美酒,我要摆宴招待我的救命恩人。” 吩咐下,家丁瞧了陌子谦与苏小七一眼。 陌子谦是满脸堆笑的看着家丁,而苏小七,始终都是神情冷漠的抄着手站在一旁。 在这木正德又跪又拜又是要谢礼摆宴中,她始终一句话也没说。 “是,我这就去准备!” 直到家丁得到木正德的吩咐跑了出去。 苏小七这才冷冷一哼,“凡人,就是爱作,矫情!” 说着,一眼瞥过木正德,看着他一把年纪还满脸肥得流油的样子,苏小七真的是一口看一个恶心。 木正德有些愣忡的看了苏小七一眼,“仙人,这话是?” 他木正德叱咤商场多年,最会看人脸色,明显苏小七就是一副不领情的模样。 第132章 那梦梦夫人什么来历 陌子谦一见木正德变了脸色,而他也是知道苏小七性子的,苏小七就是看不惯这副阿谀奉承的模样。 赶紧缓解道:“那个,木老爷,我师姐她的性子就是这样,你不要介意,说起来,你这次被那怪物所伤中了那怪物的毒,还是我师姐帮你解的毒呢。” 陌子谦这一说,木正德即时就满脸堆笑的转到苏小七正面,“仙人大恩,请容我,再道一声谢!” 朝着苏小七拜了拜,可碍于苏小七脸色还是那般冷漠,不知是否因为刚才自己是要大摆宴惹到了她,他便又道:“也不知仙人究竟需要什么,只要小人办得到,小人定会帮助仙人,以报恩情。” 见这木正德还是这副模样,苏小七眉头一挑。 也对,作为平凡的人,俗理俗世,都是这般作为,不管这人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这就是他们的行为不可能改变。 “行了!就如我这师弟所说,我们不需要你的什么报恩,不过,你要真想为我们做点什么事的话,就多捐些钱财出来多做善事吧!”苏小七依旧是抄着手这般说着。 木正德紧忙回道:“是是,仙人不愧是仙人,体恤民情,我为我等着想,仙人的指点,小得定会去办。”说到这里,木正德抬头起来瞧了苏小七一眼,一见苏小七的神色就有几分忌惮,赶忙的又低下头去,“那,我想请仙人们吃这顿饭……” “吃,怎么不吃,仙人也是人,我早就饿了,既然你想准备,那就多准备些吧。” “好,好!”木正德生出些笑容,又是一副奉承狗腿样子,“一定多准备,保准仙人们满意。” 苏小七一眼白了过去,又道:“在这吃饭之前,你可告诉我们一件事?” “什么事,仙人你请问?” “你告诉我,那什么城主夫人,为何想要杀你?”话题总算问到正题上了。 木正德一听闻这个问题,神情立马一变。 想到之前梦梦夫人在杀他时,不知对方是怎么出的手就被割了喉咙,心下一颤,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起来,“我…不…知道…我不知她…为何要杀我。” 说着话,他整个人又是险些往地上倒去,陌子谦眼疾手快,立即将他扶稳。 看着木正德这副孱惧的样子,陌子谦抬眸,对着苏小七,“师姐,你们不是说那东西是魔,既然是魔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 木正德一听陌子谦这话,是在替他说话的样子,“没错,魔杀人,不要理由,我就是倒霉被那东西找上了。” “真的?”苏小七看木正德说着话闪躲的样子,她自然不相信木正德只是因为倒霉被那梦梦夫人找上,“可虽然是魔,它们既然以人类的身份在生活,就有与人类好好相处的打算,你说,她为何不惜暴露自己是身份也要杀了你,难道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没…没有,绝对没有。”木正德神情慌张的赶紧摆手否认。 这时陌子谦又说话了,“师姐,你看这木老爷本身就是受到那魔迫害了,不管是什么理由,一只魔在凡间杀人就是不对,我怎么觉得师姐你是在帮那个魔说话呢。” 陌子谦就是耿直,本来一向来也有些许爱与苏小七唱反调的他,这次就是觉得苏小七做得不对。她不该这样问木老爷,他们现在要做的不就是在小沁他们回来之前,把这人照顾好不就行了吗。 “没有?”苏小七笑了笑,直接无视陌子谦的话,转而一双眼,直直盯着木正德,“我这听说木老爷是家大业大,各种生意都在做。虽然你木老爷是一凡人之躯,但手下也是养了一批捕兽能手,还在通过一些手段在出售魔兽灵兽内丹,对吗?” 这下木正德一听,更加惊慌,就一时急口道:“你,你怎么知道?” “是嘛!”苏小七抿唇一笑,“也就是说,今日那梦梦夫人来找你,不是什么你运气不佳吧。” 陌子谦听苏小七问着这些话,有些糊涂,“不是,师姐你什么意思?” 怎么觉得这好像是在为那梦梦夫人出头,在审问木正德呢? “还没明白吗?”苏小七挑眉看了陌子谦一眼,“所谓冤冤相报,你人命是命,她那魔兽之命不是命了吗?” 陌子谦显然还是没懂,不过有点他是看真切了的,那就是梦梦夫人确实动手杀木正德,还伤了他的小沁。 可以说木正德还是其次,伤了他的小沁,这点就绝对不可饶恕,所以便道:“就算那魔也是一条命,可它该死。” 这倒是,像是直接与苏小七杠上了。 可苏小七在听陌子谦这一决断性的话,不但没有因为陌子谦与她唱反调的行为生气,还非常温柔的一笑,加陌子谦说的话加深一个层次,“没错,是该死!” 说着她又是转头看着木正德,“木老爷你说,凡人皆知魔兽不好惹,对于偏偏要找死之人,是不是,也该死呢?” 这一问,随着一种怪异的压迫,木正德立即被吓得跪在了地上,连在一旁的陌子谦也被苏小七这话,吓得一抖。 不是,这苏小七为何突然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她这到底什么意思? 陌子谦瞬间糊怔懵,不说话了。 木正德惊慌道:“仙人饶命,我,我是曾命人夺取了几只魔兽内丹以用来养生,这应该没有触犯到仙规吧。” 苏小七见木正德吓得汗都流出来的模样,笑了笑,“木老爷你下跪干什么?” 说着还对陌子谦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将木老爷扶起来!” 陌子谦赶紧应道:“哦…好!”立马就扶起木正德。 此时木正德从脸上抹下一把冷汗,苏小七看在眼里,这才幽幽道:“虽没触犯我仙界之法,但在你们凡界呢?凡三界都有其秩序和规矩,你触犯了凡界之规我虽管不着,但我还是得提醒你,没那个能力,就不要去惹不该惹的,如果是有魔作乱,自有我等来处理,不然引火烧身是自己受罪,对吗?” “是是,仙人说得对。以后,我就将捕兽队解散了,我保证,绝不再打那些内丹的主意。”木正德在反应还是够快,知道苏小七这是在对他的指责,就赶紧这般应着。 苏小七道:“嗯,那现在,就说说你们近日里捕过哪些兽吧。” 这下木正德也有些为难道:“实则,我们也不知是什么,只知那东西是曜月城西郊后山的芙蓉深林里,长得很是像人的模样,内丹灵力颇为丰厚,对我们这些没有灵根的凡人而言,绝对是可以增加寿命的。” 这时陌子谦也像是明白什么了,道了句:“难怪木老爷你这都六十岁了,看起来也才四十出头的模样。” 木正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仙人你就别折煞我了。”说着,又是对着苏小七,木正德道:“我自知捕捉这山兽不对,但仙人之意是,就是这个长得很像人的兽来找我报仇了吗?” 苏小七点头道:“极有可能就是这样。” 听到这里,陌子谦恍然大悟,这才一手指着苏小七道:“所以师姐你其实还是在帮木老爷,不是在帮魔的对吗?” 苏小七笑了笑,“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吗,你的小沁妹妹走之前,可是让你查查那梦梦夫人为何要杀木老爷,就凭你这样的脑子,你能知道个所以然来吗?” “我……”陌子谦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对不起,刚才是我误会师姐你了,可是…”这时他又转头看着木正德,“木老爷,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我师姐你捕猎兽的事情,非得让我师姐吓吓你,你才说出来。” 木正德一张油光满面的脸抖了一抖,“就如刚才仙人所说,在我们凡界,不可随便捕捉在凡界与我们共同生存,不相干扰的兽类的。若有什么妖兽对我们人类发起攻击,我们可通过上报朝廷,由官府前来处理。在那些妖兽没有攻击我们之时,我们若先对它们下手,被知道,就等同于杀人一般的罪名。” 木正德这般一说,陌子谦惊道:“那你这岂不是知法犯法?” 这时木正德赶紧做了一个收声手势,“麻烦仙人们行行好,既然你们救了我,就别将这事说出去。” 陌子谦明白的收低了声音,“难怪你刚才非要师姐逼你才说实话,不过你放心,我瞧着那什么梦梦夫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回,就由我们来把她解决了。” 木正德感激道:“谢谢,多谢仙人们理解。” 这时,苏小七道:“你们凡人界的闲事,我们也懒得管,不过那梦梦夫人既然是魔,就与我们有关了,说说,那梦梦夫人到底什么来头吧。” 瞧着那梦梦夫人的名气,在这曜月城也算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了吧,那她从哪里来,这木正德也肯定知道。 “她是一个月前,据说是从凡界疆域御州川来的人,无亲无故流落至此,因生得极美,被收入青楼,一夜之间就成了曜月城的名妓,后被城主看中,被城主收回府中成了城主夫人。”说到这里木正德瞧了苏小七一眼,问道:“以仙人之意,这城主夫人就极有可能是那妖兽幻化而成的吗?” 苏小七点着头道:“没错,她不但是兽,而且还是一只很强的魔兽,你这回啊,可是摊上大事了。” 木正德又被吓到,“那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这时陌子谦在一旁安慰道:“木老爷你就别担心了,我们还有两位伙伴去追那只叫梦梦的魔兽了,她这次一定逃不掉。” 听陌子谦这样一说,木正德心下松了口气,“这就好了,也不知是我木正德几生修来的福气,遇到几位仙人,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 又开始在说着客套的矫情话了,苏小七懒得听,掏了掏耳朵,“得了,说说那梦梦夫人最开始去的那青楼叫什么名字?” 木正德回道:“不巧,就是我们这西城区的姬满楼。” 苏小七点了点头,这时陌子谦昵昵细语,“鸡满楼?怎么这个地方听起来这么耳熟。” 木正德有些怪异的瞧了陌子谦一眼,问道:“怎么,仙人你也去过那个地方吗?” 陌子谦连连摆手,“没去过没去过,不过我想起来了,昨日我们刚到这曜月城时,我们就遇到一个去鸡满楼的人,被他老婆打得个那叫惨啊!你们说,这一个魔兽,去个养鸡的地方干嘛,她很喜欢吃鸡肉吗?” 说着还眨眨看了看木正德与苏小七。 木正德有些怪异的看着他,“养鸡的?” 陌子谦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商师兄告诉我的,我想,这应该是一个饭馆。” 这时,是苏小七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然后木正德愣了一愣,也是咧开一嘴泛黄的老牙,笑了。 就在这陌子谦不明这两人在笑什么时,一个家丁跑了进来,“老爷老爷,门外来了两个人,说是要找…”说着他看了一眼苏小七与陌子谦,“这两位客人的。” 陌子谦一听,欣喜道:“一定是小沁他们回来了。” 木正德见陌子谦的样子,知道这两人极有可能就是陌子谦刚才说的他们的同伴,连忙道:“快,赶快去请他们进来。” 家丁一接到吩咐,“是,老爷!” 立马恭敬应了一声,就转身小跑而去。 没过一会儿。 果然是那个家丁领着樱沁与商素臾走了过来。 远远的,陌子谦一见到是樱沁就要迎上去,这时,是另一个家丁急急的跑了进来,“不好了老爷!” 木正德一听,“什么不好,没规矩,没看到有客人在吗?” 这位家丁应道:“老爷恕罪,小的有要事禀报。” 木正德有些不耐烦道:“什么事快说。” “城主大人不见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家丁急忙应着,话一落,刚好是樱沁与商素臾踏进屋来。 木正德立马脸色一变,“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苏小七看着那走进来的两人—— 第133章 她就是老大 “看来,今天这顿饭,吃不成了。” 樱沁在进门时,也刚好听见了家丁对木正德禀报的话,几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是那位有些傻傻的城主失踪了吗?” “傻?”苏小七眉头一挑,“他不过是被那魔兽控制了,他可不傻。” 控制? 这时樱沁想起那城主样子,长得是身材魁梧,满含威慑模样,却目光看起来有些痴愣,原来,他是被梦梦夫人控制了吗? “那会怎么样,他失踪了,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樱沁问道。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不见,就是自己去找梦梦夫人去了,有什么担心的。 这时木正德转眼看着樱沁。 这个说话的少女,一袭水蓝色的衣衫,衬得面目白皙,可爱诱人。可娇美似花的脸蛋上,却是带着与温柔毫不沾边的严肃,以及她说话时,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怎么着,这女孩看起来,比苏小七给人的感觉还要可惧。 看样子又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啊。 在她面前可得谨慎说话才行。 不过在樱沁身边的商素臾,木正德也好好瞧了一瞧,此人倒是和眉善目,脸上还带着看起来像是很好相与的笑意,此下心底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也不尽是像苏小七与樱沁这样不好惹的人。 便笑嘻嘻的,尽量给人是一种和善的笑容,道:“两位就是这仙人同伴们吧,来来来,两位辛苦了,请坐。” 说着就是欲将两人朝大厅客座上面引。 “坐什么,现在还有时间来坐吗?”苏小七向来都看不惯木正德这副狗腿样子,而他此时献殷勤的对象亦也是她不怎么喜欢的樱沁,当然心里就更不爽了,说出这般话来。 这话一说,陌子谦就不高兴了,“师姐你怎么这么说呢,小沁她们才回来,你看他们疲倦的样子,再没时间,总得让她们喝口茶的吧。” “是啊,是啊,来人啊,赶紧备茶。”木正德赶紧接着陌子谦的话吩咐道。 “是,老爷。”在樱沁与商素臾身后的家丁就跑了出去。 看着那跑出门的家丁身影,苏小七笑了笑,转而来到樱沁面前,“看样子,那梦梦夫人,你们没有追踪到吧。” 樱沁老实回道:“没有。” 商素臾道:“我们虽然没有追到那梦梦夫人,但剿灭了一窝魔兽,也算是为人民除害了。” 说到这里,商素臾突然想起进门时,苏小七好像说了一句吃饭什么的。正好,他答应要带樱沁去吃顿好的,便道:“陌师弟说得没错,我与樱沁师妹剿灭了那些魔兽,的确是又累又饿,要不我们先吃饭?” 说着,还眨眨眼向苏小七示意。 “连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还有吃饭?”苏小七毫不客气的将商素臾的话反驳,弄得商素臾听后脸色一沉。 看着商素臾稍变了的脸上,苏小七随即笑道:“不是我不体谅你们,但作为本次试炼的监督,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你们只有十五日时间,既然这件事你们插手了,若不解决个干净,就会前功尽弃。所以,为了你们都能够到霞雨山宗进修,我看这顿饭,还是先别吃了。” “那师姐你,是要我们现在去做什么?”听苏小七这般一说,樱沁亦也笑道。 别看苏小七年纪轻轻,都说苏小七在训练她化灵宫的弟子时,是非常苛刻严格的,瞧着他锻炼出来的陌子谦,用他炼毒试药淬体,做什么擂台赛让锻造,就知道她的手段了。 这会儿,不让他们喘口气,怕也是那在化灵宫时,锻炼那些弟子的脾气上来了吧。 樱沁问着,转眼看了看木正德,以及目光落在木正德的颈脖上。之前,他的脖子被梦梦夫人划出一条口子,这时那条口子也已经不见了。看木正德现在还一副精神抖擞,像是全然没受过伤的样子,看来是苏小七的医术也果然不错。 通常情况下,人的底气与威望就是来自实力,而苏小七的实力确实是鲜少有人能够比拟的,所以现在在这里她无疑就是老大。 苏小七道:“你们刚才没听见吗,有人通报说城主不见了。” “那又怎样?”陌子谦一见苏小七总是打压着樱沁的样子就是不爽,“我们这次的功德任务就是保护好木老爷,这木老爷没事就行了,管他城主失踪你失踪,他堂堂一城之主,自有人去寻。” 苏小七转头给陌子谦一个凛冽的眼神,一指猛地戳在陌子谦脑袋上,“在我化灵宫待了这么久,我说你这脑子里装的只是水吗?” 陌子谦不满道:“师姐你,难道不对吗?那你自己问问木老爷,城主府需要我们这几个人办事吗?” 在一旁的木正德被点名,这时心里一抖,他完全搞不清楚这几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其话里都是与那城主夫人梦梦有关,便道:“若真是城主失踪了,城主府上,包括上面朝廷,都会派人出动,但我想,没那么严重,城主大人兴许就是自己离开了而已,我也无权里关着他不是吗?” “若放平时倒是没什么,但…”苏小七看了几人一眼,“现在他可是被那梦梦夫人控制了的,通常这种被控制着的人,若是没有主人的召唤,他是不会随便行动的。” 苏小七此一言,樱沁立即明白了,“所以,因为这城主的离开,这就是我与商师兄一进门,师姐你就知道我们没追到那梦梦夫人?” 因为若是樱沁他们捉到梦梦夫人了,这城主,就不会受控制自己离开了。 “没错,那……”说着她有看了看商素臾与陌子谦,“你们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这时商素臾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问道:“那苏师姐你,可知那梦梦夫人踪迹?” 苏小七道:“不是十分确定,不过现下我们可以分队去寻。” 陌子谦却有些懵的抓了抓头发,“我好像不清楚,所以接下来你们是想做什么?”问着,他看了看樱沁,转身来到樱沁身旁,继续道:“不管你们是想做什么,这次,我都要和小沁一起去。” 陌子谦这样一说,又是苏小七脸色一冷,“若是想你的功德积得快一点,这次,你不能和她去。” 陌子谦:“为什么?” 这时苏小七看着樱沁,道:“本身,我不是和你们一起参与任务的人,但想任务尽快完成,现下最好分为三队。” 听苏小七一说,樱沁也表示赞同的点头,“的确分为三队行事会快一点,所以子谦哥哥你,暂时还不能和我一起。” 见樱沁都这般开口了,陌子谦他也不是不懂事态场合之人,也就不坚持说要和樱沁一起了,“那也就是说,我们三人一人一队是吧,要怎么行动?” 陌子谦冲苏小七问道。 苏小七:“你们三人,实力最强的是樱师妹,那么,追踪城主或许是最危险的,甚至可能直面那位梦梦夫人,这就由樱沁师妹去。” 樱沁点头道:“好!” 陌子谦在一旁,听说樱沁此去是最危险的,就想反对,可碍于确实他实力低下,不知以什么理由来反驳,就只好对樱沁道:“那小沁你可得小心。” 樱沁点了点头苏小七在一旁看陌子谦关心樱沁的样子心里又是有几分不悦,但未表露出来,反而还笑了笑,“第二队嘛,商师弟。” 说着,她看了看商素臾,商素臾上前来,“师姐有何吩咐?” “你是这曜月城的人,这里地形你很熟悉,那么探望城主府的任务就由你去了,可行?” 商素臾断然应道:“好!” 苏小七满意的笑了笑,这时看着陌子谦。 陌子谦一见苏小七的脸色,心下有些咯噔,“怎么,你该不会还要让我守在在木老爷府里吧?” “不。”苏小七露出又几分阴翳的笑容,道:“这回,你当然也得出去。刚才,你不是说那姬满楼是养鸡的地方吗?现在天快黑了,正是那姬满楼活跃的时候,我就带你去看看,那里的‘鸡’,究竟好不好吃,可好?” 陌子谦眨眨眼,很明显是没理解苏小七话里的意思,“你刚刚不是说,不先吃饭吗?” 哦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又要和苏小七一起。 这下他可不同意了,立马又道:“不,我不饿,我不去吃鸡,若是师姐你想去吃,你自己去就好。” 樱沁也表示有些不理解,“若师姐你是担心子谦哥哥的修为,怕他遇到危险,你和他一起我没意见,但为何要去,鸡满楼?” 当然,她也是认为那是个养鸡的地方。 只有商素臾现在很是尴尬的站在一边,那时他以为他们不会去接触到那个地方,他就给陌子谦与樱沁解释,说那个地方就是养鸡的。没想到,现下马上就谈到那个地方了,这弄得好似不怎么明白的两个人更加懵了,他要不要出来澄清一下好? 这时,是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也搞不清楚他们这样安排意义的木正德站了出来。 “那个,几位,姬满楼,就是我们凡人界的妓院,它叫做姬满楼,就只是取了个那样的名字而已,不是你们口中说的什么…养鸡的地方。”木正德这般解释。 樱沁与陌子谦同时惊呼,“什么!” 妓院! 那不就是,那种……那种地方? 这个词他们是理解到了,两人都是转头看着商素臾。 这时商素臾用手遮住半边脸,“昨日我们遇那个情况,确实不太好给你们解释。所以,我才阻止你们,的确见到那种不平不能拔刀,说到底是人家家务事对吧。” 说完嘿嘿一笑。 当然对姬满楼是这样的一个地方,樱沁觉得没必要去追究了。 而陌子谦今晚却要去哪里,而且还是和苏小七一起去,这下他心里就更加拒绝了,“我不去我不去,要不,我去城主府,那种地方让…”说着他瞥了一眼商素臾,然后指着商素臾道:“让商师兄去好了。” 商素臾紧忙摆手,“我不能去,我这可是…” 说到这里商素臾一时停下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可是什么?”陌子谦挑眉问道。 商素臾也有些略红着脸,“我从来没去过,不敢去。” 虽然他喜好美女,但他只喜欢清纯良家少女,也就只是在眼睛上占点便宜,听说那里面的女人都如狼似虎,他可不想去了被啃渣渣都不剩。 樱沁在旁边听着,虽然对那个姬满楼是妓院这种事不太感兴趣了,但想着,去追踪城主与去城主府都是与梦梦夫人有关,但去姬满楼是个什么道理。 便就问道:“师姐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姬满楼?” 苏小七笑道:“刚才这木老爷说了,那梦梦夫人在成为城主夫人前,就是姬满楼的名妓,你说这地方该不该去一趟?” 樱沁点头道:“若是这样,的确该去。” 说着她转头对着陌子谦,“子谦哥哥,虽然那个地方不太干净,但我相信你,为了这次任务圆满解决你就委屈一下好吗?” 陌子谦苦着脸,“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样哈!”说着樱沁一手拍在陌子谦肩头。 这时苏小七拿出两个口哨出来。 “那好,这是我的无声哨,不管你们谁先发现梦梦夫人,就吹响此哨,我就能好第一时间赶到。” 樱沁与商素臾接过苏小七手中的哨子。 均点了点头,各自不再停留。 就又走出了大门。 此下房间还有苏小七与陌子谦木正德三人,木正德看着人连口茶都没喝就走了,看了苏小七一眼,“仙人,你们,这就是要走了?” 苏小七道:“为了你的命能够活得久一点,还要留我们吗?” 木正德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摇着头,“不留了不留了,仙人们请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府里做客。” 此时,一旁的陌子谦是看着樱沁离去的背影,一脸不悦加幽怨。 见陌子谦这副模样,苏小七走过去,玉手轻轻搭在陌子谦的肩头,笑道:“师弟你,是不是很想脱离我的压制啊。” 第134章 杀人了! 陌子谦侧过头,瞥了一眼那漂亮的纤白玉指,他很想点头。 但是他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心里憋屈得紧。 苏小七看着他这般隐忍的神情,微微一笑,“我说过,等有朝一日,你能够打过我了,你就可以不必被我限制,尽情去做你想做之事。” 说完,手在陌子谦肩头轻轻一拍,就往前走了两步,半侧着脑袋,微光将她带笑的侧脸勾勒出一条完美的弧度。 “但现在你没那个能力,还是跟我走吧,陌…师弟!” 此话一落,就是优雅的将头一扬,走了去。 此时陌子谦看着那白色的人影,双拳紧握,面色一狠,心里顿然浮出两个字: 恶魔! 眼前这个女子,犹在她生得是多么美丽漂亮,可在他陌子谦眼中,能给她最好的形容词就是恶魔。 他保证,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比这个恶魔强,也一定,要打过这个恶魔。 而现在…… 他还是不得不认怂的,跟着这个恶魔走了出去! —— 现在已是酉时过了,太已快黑。 被微光照亮的街道,显尽一片暗沉,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家点起了灯火。 樱沁走在街道上。 昏黄的幽光闪烁,街道上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行人,比起昨日,樱沁他们也是快到天黑之时来到的这个地方的人山人海,现在显得是冷清了不少。 当然,樱沁知道这是何原因。 今日西城区的首富木老爷差点被人杀了,而杀他之人正好就是在这曜月城妇孺皆知的人物梦梦夫人,这等震撼与不可思议,该是吓傻了不少人。 而想必现在,是也那梦梦夫人也什么魔的身份也被曝光了吧,所以人们就害怕了。 看着冷清的街道,樱沁警惕起来。 到这时,小夔鹬每天只能在晶石外面待三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现下是不能靠小夔鹬追踪城主。所以对于追踪城主去向,她也是一路问着行人,以及,六识聚能法以开启鼻识,凭着那城主与梦梦夫人的接触,也沾染得有梦梦夫人的气息,她才追到此地。 她已经追了快一个时辰了,这里,也不知还是不是在西城区的地界。 天色越加的昏暗,这时,樱沁已是走到一处比较偏僻的街角,听到有几个路过的行人在谈话。 “喂,今日之事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西城区的木老爷被梦梦夫人刺杀,没想到那梦梦夫人竟然是魔,以前我还不惜路程甚远,每天都要跑去看她一眼,那容貌那身段,是多让人神魂颠倒,可竟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现在一回想,还真是慎人得紧啊。”男人说着打了个嘚嗦。 “唉~”说着,是听到另外一个男人叹了一口气,“最近我们这曜月城是怎么了,今日西城区出了木老爷那事儿,我们这东城区也在今天失踪了几个小孩,也不知南北两城区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太平的事发生,你们说,这是不是都是那梦梦夫人所为啊?” “有可能啊,兴许是那梦梦夫人暴露了身份,就不再遮遮掩掩大肆将魔爪伸向我们。”到这里,说话的男人是全身一阵颤抖,接着道:“走了走了,这天已经快黑,我们可不要被那魔遇上,那可是要命的事啊。” 这话一说,几个人就是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脱离出了樱沁的视线。 果然,从刚才那几日的谈话中得知,的确是因为那梦梦夫人暴露了身份引起了人们的惶恐。 现在她是已经来到了东城区,这里今日也发生了事,失踪了小孩子,看起来是没有木老爷被刺杀这档子事情大,没有被传开,但也算得上是大事了,这…难道会都是那梦梦夫人所为? 可那梦梦夫人被苏小七所伤了,就算是要以人魂之魄来锻炼修复身体,会只是抓几个小孩? 而就又算是她要抓小孩,可在偏郊之地动手,却再次在城中心地段作乱,这无疑就是在暴露自己的行踪让像樱沁等人去抓她。 世人都知犯了事,首要就是躲避风头,何况她还受了伤。她能够在曜月城以人类的身份潜伏这么久,应该不会这么愚蠢。 想到这里,樱沁不由琢磨着,或许这曜月城,除了这梦梦夫人,还有其他人作乱。 而听刚才那几人说的,这曜月城,在以前是一太平之地,却是很突然的,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 所以除此之外,樱沁她还有一种预感。 总觉得,他们此次来凡界做功德,一来就遇到这样的事,似乎是太过巧合了点。 这就好像,是刻意人为的事件,甚至让她认为,这事件就是要引她们这群试炼之人上钩。 现下,她不由又想起了今日在西城区的后山遇到那黑衣女子说过的“目标”。 忽然的,是她眉头一凝,“这该不会是?” 那黑衣女子说的目标就是他们这群…试炼之人! 若真是以他们仙门之人作为目标,很有可能,对手就是当今作为仙界最大的敌人,魔宗。 那么,那个黑衣女子的身份会不会是魔宗的人? 一想到这里,即下就是心头一震! 就算,此次来参与试炼的弟子们都是仙门的精英弟子,但若对手都是像梦梦夫人与今日是西郊后山遇到的那黑衣女子的话,那他们这群被分散在曜月城各地的仙门弟子,可当真是,遇上大麻烦了! 就在这时! “啊……”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从街角另一面传来。 随后,就有一个人影匆忙跑了过来。 樱沁一看,这人正好就是刚才谈话的那几人当中的之一。 她迎了上去,正要问此人为何如此匆忙。 这人头也不抬,跌跌撞撞,惊颤道:“杀人了!快跑,快跑!” 第135章 还有一笔账 这人话一说完,已是顾不上樱沁,就越过樱沁向前面跑去。 “杀人?” 樱沁眉头一紧。 想到刚才与她擦肩而过的是有四人,这才跑回来了一个人,那另外三人呢? “不好!”樱沁撂下一句惊呼。 “啊!” 于此同时,又是街角对面传来的一声惨叫。 即下就是不再犹豫,就飞速的往那发出惨叫声的地方跑去。 只是拐了一个弯。 一眼看去,不远处,就可看见有两名黑衣人在与一身着白衣的人在打斗。 而此时就在她眼前,地上躺着两个人已是一动也不动。 还有一个人正坐在地上,满目惊恐呢喃道:“我不想死,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樱沁立即蹲下身来,探了探那躺着的两人脉搏,已经是无生命迹象。 随后,她转身将他坐在地上惶恐的人扶起,“怎么回事?” 她问道。 这人被吓得不轻,目光有些涣散,嘴里依旧还是说着刚才那句话,“我不想死,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来此人是问不出情况了,此时她将目光转到在那打斗的三人中。 “这是?”稍细眼一瞧,樱沁便发现那明白衣人有几分眼熟,再听其与黑衣人打斗的声音。 这人,竟然是胡馨儿! 放开此人,她道:“你自己快走!” 说着,便是毫不犹豫的甩出金蚕丝鞭,点地一跃,就朝着那三人飞去。 “呃…”就在这时,是胡馨儿受了一击,从半空中掉落了下来。 “馨儿姐姐!”樱沁一声急呼,刚好赶上将胡馨儿接住。 胡馨儿见要倒地的身子被稳住,回头一看,见是樱沁,情况紧急之余,是带着欣喜道: “小沁妹妹,你真的……” 心一激动,差点说错话,胡馨儿发现不对立即中断,改口道:“你怎么来了?” 还好樱沁并没多去想,“姐姐你先别说话了,刚才杀人之人,就是这两人吗?” 胡馨儿点头道:“今日听说城中出了些事,想趁入夜来调查,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这儿有人杀人,便出手阻止,” “只可惜他们太厉害,我不敌,只救下一人。” 说着,胡馨儿象征性的咳嗽了两声。 樱沁神色一慌,“姐姐你受伤了?” 胡馨儿摆着手,看着对面两人,冷声道:“我无大碍,既然妹妹你来了,那我们联手将他们拿下。” “好。”樱沁点点头。 这才回身看着对面。 昏暗的微光下,轻风拂起一片黑烟从眼前缭绕而过,樱沁看清楚了这两人。 竟然—— “是你们?”又是一声惊诧。 而随着这声惊诧之后,是她脸色一沉,又补了一句,“果然是你们!” 两黑衣人,一见樱沁现身这般说着话,立即停下动作一看。 这时也看清了樱沁模样,亦有些惊讶道:“是你!” 此时说话的是一个瘦得如猴,两只眼睛像是凸眼金鱼那样凸起来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樱沁曾在去仙门路上,夜宿一个叫青枫镇的地方时,遇到的那三个魔宗之一,叫槐六的人。 而现在,在槐六旁边,也是那三人中的其中之一,名为,松三。 就是那个,曾差点用斧子砍死她的,松三。 “小沁妹妹你,认识他们?”听着樱沁与对方简短的对话,这时胡馨儿扶着手臂,有些虚弱模样的问道。 樱沁点点头,随后一笑,“不仅认识,算起来,我与他们,还有一笔账。” “一笔账?”槐六瘦猴的面色一动,呲牙道:“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那日,要不是那蛇妖出手救了你,你早就死在我三哥的斧子下,今日,你是又想找死吗?” 听着这槐六高傲说着她断然会吃败仗的话,樱沁眼神一凛,冷笑道:“放在以前,也许可以说是我不自量力,但现在,我想,找死的,应该是你们!” 槐六一听,瞬间就怒火升了起来,“小丫头,好大的口气,看我今日不亲手将你拿下。” 说着就是亮出他那把铁锤法器要向樱沁砸来。 这时一直在旁边只是打量着樱沁的松三,出手将槐六阻止。 槐六一顿,看着松三瞪着一双眼道:“三哥你干什么?” 一副老成之态的松三面色一沉,“现在的你,不是她的对手。” 转而一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异色,再看着对面的少女,他又道:“看样子,姑娘的修为提升了不少。” 樱沁闻言,微微一笑,“怎么,后悔当初没能杀掉我吗?” 松三摇头,“一切皆是有天意定数,从第一眼见你,我就知你不是一简单之人,那日没能杀掉你,我知日后必定再见。” “那么你的意思是不后悔,然后也…”说着,樱沁将手中的金鞭微微一抬,“做好随时与我应战的准备了吗?” “对!”松三承认,他至始至终都没看轻眼前的少女,“但今你们不是我的任务目标,所以我们不会花时间在这里和你动手。” 此话一落,是樱沁转头看了一眼那不远处的尸体,眉头淡淡挑起,冷哼道:“今日不是你们的目标?” 随即,她转过头来看着松三,幽邃的目光,闪烁着凌厉,“可在你们杀人之前,你就应该知道,就算你们不把我们当做目标,你们也是我们的目标。” 话落,就是一记金鞭甩出,顿时就是一股玄力朝着对面两人劈去。 见金光闪来,松三与槐六迅身一躲,那记玄力从他们之间飞过。 槐六恨恨道:“你瞧见了吗三哥,就算今日接受魔王大人命令只杀凡人不惹这些修士,但这自以为是的修士们会放过我们?” 再也不管命令与否,槐六也是发起了攻击。 铁锤瞬间萦绕一层乌黑的雾,槐六一个扑身,就是举着铁锤直直向樱沁砸来。 就在槐六动身之时,樱沁的手亦也抬了起来,手腕轻轻挽动,撒手一挥,一波白色气流顿如汹浪,直直撞上飞跃过来的槐六。 一瞬间! “嘭!” 是那槐六被打飞数丈,狠狠的砸在了地面。 松三见之,面色一凛,即时朝着槐六的方向飞去,刚扶起受伤的人,便是他嘭出一大口黑血来。 手指颤抖的抬起起来,指着不远处的少女,“你…” 怎么可能,她竟然一击就将他打飞。 “松三哥,她?”说着话,他侧过头来看着松三。 松三有些无奈指责:“我说过了,你现在不是她的对手,是你非要一试。” “不可能,她的修为怎么可能提升如此之快?”槐六不相信的继续说着,身子一动,抖开扶着他的松三站起身来。 一口呸出口中的瘀血。 不甘的举着铁锤,又向樱沁走去! 第136章 这地方是第一次来吗? 却是刚走出几步,松三立即抬手,掌间飞出一片黑雾,拉成一条线,宛若游蛇瞬间就缠到槐六腰上。 随后往后一拉! 槐六就被拉回了去。 “完成任务要紧,别在这里耽搁时间。” 说一落,即刻就是两人身化成一片黑雾扑地而行。 速度之快! 只是一个眨眼,樱沁便见从脚边掠过的黑雾,已经缠上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两具死尸。 “想跑!”一声急喝,樱沁转身就要追去。 却就顷刻之余,那片黑雾,连同地面上那两具尸体都已经不见了。 该死,大意了! 樱沁懊恼。 此时在她身后的胡馨儿又咳嗽了两声,樱沁这又听着动静回头过去。 见胡馨儿捂着胸口,言道:“小沁妹妹,他们既然已经跑掉就别去追了。虽不知他们是为什么杀人,但现下知道有我们的阻止,接下来就不敢这么放肆。” “下次若再见,绝不会再给他们一句说话的机会,让他们逃走。”拳头狠狠一握,樱沁心中不爽。 除了是今晚他们在这里杀了人,还有就是那次在青枫镇,她在他们手里的狼狈。她承认,自己向来都不是心胸多么宽广的女子,如果有人欺她犯她,她必定奉还。 看着樱沁这幅决然模样,胡馨儿温婉一笑,“不愧是在掌门仙尊座下,看来妹妹这实力,连敌人见了也是落荒而逃。” 听胡馨儿如此一言,樱沁走上前去,“姐姐你可别取笑我了,我的实力你又不是没见过。此两人是魔宗之人,而且他们还是魔宗的什么煞使,像他们这种人都有详密筹谋与计划,只为完成自己的任务而行动。刚才姐姐你也听到了,我们不是他们的任务目标,也许,今晚他们的目的就是杀人,所以他们不是落荒而逃,只是不想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 如此解释,胡馨儿带着有些自嘲的笑道:“嗯,妹妹你说得不错,即便就如妹妹所说,你的实力也是馨儿难以匹敌的。” 就是因为樱沁有这般惊艳的实力,才引起了霜无月对樱沁的关注,导致现在忽略了她。 听胡馨儿说着这般话,神情也变得有些异样,樱沁眉头淡淡挑起,当真不知该怎么回话了。 向来胡馨儿在樱沁眼里,是一心思平静,心如止水不会去与谁攀比的人,今晚竟然在她面前说出这般,带着酸楚意味的话来。这…难道真是自己风头太过弄得胡馨儿都有些嫉妒了? 若是这样,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樱沁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 觉着,要不还是说点什么来安慰下胡馨儿比较好。 可刚要开口,就是胡馨儿又先开口道:“小沁妹妹你别介意,我说话这话也没别的心思,只是觉得,如果我有和妹妹你相当的实力的话,刚才那两人,或许就不用死了。” 胡馨儿说着,脸上又满是自责的神情。 樱沁一瞧,原来是这样! 就说,胡馨儿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存着对她的嫉妒呢,看来刚才是她误会胡馨儿了。立马回道:“姐姐你也无需自责了,你说这凡人,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就算今晚姐姐你救了他们,指不定来日,他们还是遭遇不测,早死晚死不都是死?” 樱沁不太会宽慰人,不知这样的话会不会让胡馨儿心情好受一点。 此话一出,胡馨儿笑了,“呃…妹妹这是在安慰我吗?” 樱沁有些尴尬,眨眨眼反问:“算是吗?” 胡馨儿脸上笑意更甚,:“听起来有些奇怪,不过我的心情的确开心了不少,那就算作是了。” 樱沁闻言,也是笑道:“姐姐你开心就好,对了,姐姐你的伤,无大碍吗?” 忽然想到胡馨儿还有伤,樱沁关心询问。 樱沁不问还好,这一问,胡馨儿就是有虚弱的咳嗽了两声,甚至嘴角还流出一丝血来。 樱沁一见,当下就有些慌了,赶紧就上前扶着胡馨儿。 “姐姐你这……”看这样子,是伤得还有些重啊! 胡馨儿笑了笑,“没事,只是皮毛小伤。” 是的,她没事,甚至还可以说,她是完全无事。 作为深狱鬼使,本身胡馨儿的能力不会比那两人差。但对手是两人,双拳敌四手,她难免会有些吃力,才受了轻微一击。 不过是因为樱沁的出现,她故作有些伤了罢了。 这是为了确保樱沁无事其他,留在她身边。 本来,今日她会出现才这里,才不是如她之前所说,是来调查今日城中异变之事的。 她,就是为了寻找樱沁而来。 被霜无月吩咐要在两日里找出樱沁的她,今日好不容易以她冥灵之息发现了樱沁的踪迹,不想到了此地,竟遇到了杀人案。 想着,自己也算是仙门此次参与宗门选拔的人,除了找找樱沁,她也算有积功德的任务在身,就打算出手救下这几人。 在与那二人对斗是,居然引得樱沁出现,这可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她自然不会让樱沁再轻易离开! 便就如此装着受伤模样,而又看着樱沁对她关切样子,她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当然,除了她的目的,她自然也得打听打听樱沁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她可不会认为这么晚了,樱沁是在这里逛街。 “对了,妹妹你出现在此,也是因为今日城中发生的异变吗?” “嗯”樱沁点道:“西城的木老爷被刺一事,是一个披着魔兽的梦梦夫人所为,现在我们就是查这梦梦夫人的行踪。” “梦梦夫人?”胡馨儿一听樱沁说着这梦梦夫人,耳中觉着有几分熟悉,才想起刚才她在来此地时,遇到一个看似有些痴傻的人在口中念道“梦梦”二字,便又问:“妹妹现下,是凭何在追踪这梦梦夫人的。” 樱沁抬眸,瞧了胡馨儿一眼,即是毫不隐瞒的道:“城主!” 对于大家都是本次试炼的参与者,樱沁自然觉得无需隐瞒。所以言下,她不但向胡馨儿说出了今日他们所遇之事,还告诉了她,在出木府后,苏小七对他们的安排。 胡馨儿闻言过后,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问道:“既然你们都在行动,我可以参与进来吗?” 樱沁道:“当然可以,这事既然引起如此轰动,想必我们的其他同伴应该也有人参与其中了,而且不瞒姐姐你说,对于今日追查的这梦梦夫人,以及突然出现的魔宗,我怀疑这两件事肯定是有什么关联。” 胡馨儿点头道:“没错,事情不会这么巧合。所以,今日这东城区失踪的几个孩子,不是魔宗就是那梦梦夫人所为,那么,你说的那梦梦夫人,就是必要调查的人物。” 胡馨儿如此一说,是樱沁面色微微沉下:“可是,这城主追踪失败了。” 本来好不容易追到此地的樱沁,就因为这魔宗突然搅乱,本身就凭着微弱气息追踪的她,现在完全感应不到城主的气息了。 人被跟掉,她自然有些失落。 这时,胡馨儿忽然面带微笑侧头看着樱沁,“妹妹说的城主,可是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人,但面色看起来有几分痴呆?” “对,就是那个人,馨儿姐姐你见到过吗?”本身有些失落的樱沁转而欣喜问道。 “嗯。”胡馨儿点头,“如此,或许我应该知道他去哪里了。” 说着话,是温柔的面庞上,那抹微笑中,忽然显露出,一丝狐媚之色。 —— 西城街,姬满楼。 还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就有一片令人有几分迷醉的香味扑鼻而来。 远远的就看见那栋楼,楼宇檐角无一处不是七彩氤氲,琉璃玉瓦,金碧霞光,华灯至上。 莫名的对人有种吸引力,只是瞧着一眼,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往那处地方靠近。 本来从出木府直到这里,一路上来都是行人稀少。 只有这姬满楼,热闹的流息升腾,显尽一片繁华。 陌子谦与苏小七还没有进到里面。 单只是姬满楼的大门口,就围满了客人。 还几位身着暴露的妖媚女子站在门口招揽,全城之人都在为木老爷被刺惶恐之时,仿佛只有这里人,与世隔绝,只过着自己花天酒地,无比惬意的生活。 为了方便入内,此时苏小七已经是换身成一身男儿装。 鼻子下方贴了一片小胡子。 尽管是这样,还是掩盖不住她那脸蛋,白皙娇嫩得仿佛能滴出水的肌肤。 陌子谦看着苏小七这模样,一直在笑,直到到了此地。 只一眼,他就被眼前那些衣着很是“暴露”的女子给吓到了,立马就止住了那娓娓笑声,用手遮住眼。 犹犹豫豫,不再往前。 “怎么?”一见陌子谦这幅怂样,苏小七打趣道:“刚才你笑我都有勇气,不过就是几个女子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非礼勿视你不懂吗?”陌子谦有些不满的回道。 “非礼勿视?”这一话回得,立即是苏小七脸色一沉,冷冷道:“你一个不仅看了,还曾摸过的人,在这里给我说什么非礼勿视?你少在这里装什么正人君子,赶紧给我进去。” 说着,就是一巴掌拍下陌子谦遮着脸的手。 顿时陌子谦的手火辣辣的疼。 陌子谦委屈巴巴的摸着自己被打疼的手,看了苏小七一眼。 他知道苏小七说的“看了”“摸了”的什么是什么。可是,他不是已经说过,真的不是故意的嘛。想要再解释,却就这一眼,看着苏小七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瞬间,他什么话就不敢说了。 只得继续委屈的摸着自己的手。 然后,像是新娘子要进门那般,小挪着碎步,不甘不愿的,朝着姬满楼里而去。 “客官里面请啊!” 在那大门两侧站着的女子极致妩媚的呼声以及招手触摸中,陌子谦终于走进了姬满楼的内堂。 一入里面,这里更是虚无坐席,哄哄闹闹的大厅,飘着各种香艳话语,男男女女,嬉笑吵杂一片。 这里面的场景比之外面,更加不堪入目。 陌子谦立时又是一副遮遮掩掩模样。 他这一副纯情之态,放在此处太过格格不入了,再加上旁边站着的是苏小七—— 一个生的很是水灵,看上去,极像是女子的男子,一下就引起了注意。 进来不过片刻,就有不少目光向着他们两人看来。 紧着是几个女子迎上来,围着陌子谦与苏小七,随后,一位看上去就风情万种,气质在妩媚中又带着优雅的女人走了出来。 道:“两位客官好,我是本店老板娘,两位客官看起来眼生是第一次来吗?” 陌子谦被吓得不知如何回话。 而苏小七呢,她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说心里不慌的假的。但对于陌子谦已经怂得她都觉得丢人的样子,心道这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她只好是故作镇定的,显尽一副老成模样。 看着眼前前来问话的女人,将声音压得低沉,粗声道:“咳咳,是的!” 应着话,她以手肘撞了撞陌子谦。 陌子谦会意将手放了下来。 却是依旧垂眸不敢抬头。 老板娘看着这两位有几分怪异姿态,是和善一笑,问道:“那好,对于第一次来到客人,我们都有套餐推荐,两位客官可想随妾来看看?” “好好!”陌子谦立即应道。 当真是这个地方太磕碜人了,随便去哪里都好,他实在不想再这个地方呆着。 见陌子谦应得如此积极,苏小七眉头一挑,也应道:“那就,麻烦老板娘推荐。” 应得两人同意,老板娘一转身,“两位客官随我来。” 围着的人群让出一条路。 苏小七和陌子谦就随着老板娘走了去。 待苏小七与陌子谦走出不远,那身后的几名莺莺燕燕,皆是挥动着手里的丝巾,面面相视,鬼魅一笑。 当然她们这幅模样没有任何人发觉。 片刻之余,这里的一切又恢复如常。 —— 苏小七与陌子谦随着老板娘,弯弯绕绕,走过了几道走廊,来到了姬满楼的后院。 比起刚才在大堂的热闹,这里,很是清静雅致。 老板娘将苏小七与陌子谦引道了一间房屋门前。兴趣是怕这两位怀疑什么,她没有立即推开门,而是道:“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客人,可能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好意思,避免客人困扰,所以这里是专门为第一才来这里客人备的地方。” 这样说着,她才笑着推开房屋门,“两位请进!” 陌子谦先伸脑袋进去看了看,见没什么人,一溜烟的就走了进去,苏小七在门口,顿了顿,觉着有什么不对,问道:“不是选套餐吗,套餐就是先适应姑娘?” 老板娘道:“先适应,若客人觉得满意,随后就选套餐。” “哦。”眉头淡淡一凝。 是这样吗? 此刻苏小七也是瞧了眼屋子,里面,是红紫色调搭配的装饰,看起来很有情调。 精致的紫檀木桌上,放着一个香炉。 香炉里升起袅袅轻烟,在屋子里萦绕,混合着那调情的颜色看得人有几分迷醉。 关键是,还有一缕香气,好闻得让人心情一下松软得似水流那般,一闻到这股香气,苏小七只是在门口犹豫的片刻,就情不自禁的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见两人都已经进了,老板娘微微一笑,“两位请稍等,屋子里已经备点心与美酒,两位可以先品用,姑娘马上就来。” “嗯。”苏小七回头应了一声。 老板娘便将门给带了上。 这老板娘将门一关,没有着急离去,而是顺势将耳贴在了门上。 屋子里,一缕青烟缓缓升起,香气四溢。 两人才坐在梨木红漆的酒桌旁,一桌子的点心看起来甚是美味可口,本身就没吃晚饭的陌子谦,已是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第137章 胆敢伤我的人,死! “虽然不是可以吃鸡的酒楼,但这里的点心不错。”陌子谦已经塞满了一嘴,并还在不停的拿东西往嘴里放。 在这里,因独立被安排到一处,陌子谦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不适应与尴尬。 苏小七坐在一旁,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我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吃东西的。” “吃饱了才好办事,师姐你不饿吗?”陌子谦仍旧自顾吃着。 这时苏小七拿过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搁下酒杯,抬眼看了一眼那个大门,忽然一笑,“饿,怎么不饿,你说得没错的确吃饱了才好办事,那来,也别光吃了,再喝点酒。” 说着,就又拿过另一个杯子,斟满一杯酒后就递给了陌子谦。 陌子谦笑着接过杯子,毫不犹豫的就是一口喝下。 酒下肚后,不过几息时间。 陌子谦就晕趴在了桌子上。 看着男子晕厥,苏小七拿起杯子,轻轻晃了晃,迷邃幽暗的光从眼前一闪。 “哐当!” 是她举手就将杯子砸在了地上。 随后,亦也趴在了桌上。 此时还在门外的姬满楼老板娘听到屋子里这传来的动静,原本一直是带着浅浅笑容的脸,忽然唇角拉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她直起身来,转身对着院子,带着一副诡异笑容轻手一招。 “出来吧!” 随着她的话一出,顿时有几个黑衣人从后院的角落里窜了出来。 上前,就是到这老板娘身边行了一个礼。 “大人有何吩咐?” 老板娘眼眸半眯,目光一扫眼前几人,此刻已经收起之前那副妩媚与妖艳,正色道:“里面的人,或许就公子要找的人,已经解决了,将他们给公子带去瞧瞧。” “是!”几人接受命令,就推门而入。 苏小七与陌子谦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几名黑衣人很快将两人托起,出了大门,就是朝着一处深暗的走廊而去。 紧接着,这姬满楼的老板娘也跟在这群黑夜人的后面。 很快,他们就通过一条暗道,来到了姬满楼的地底下。 这里像是一处天然洞府。 洞中一座血红的水池,闪烁着幽红的光。 水池之上,悬着一个高台,此时,高台上面坐着一个人。 几名黑衣人将苏小七与陌子谦放在水池前的地面之后,就退身出去。老板娘摆动着腰肢风情万种的走上前来,看着台上那个人。 微微一笑,低着头道:“见过公子。” “有什么事?”台上的人闭着眼睛,微暗光线的下的五官线条仿佛笔墨勒勒勾画,如幽月生辉的的脸,是一副堪比女子绝色的容颜。 “您之前吩咐,在这两日一有可疑人出现就给您带来。这一男一女,两人鬼鬼祟祟,且这个女孩还男扮女装出现在姬满楼,公子你看,是你要找的人吗?” 老板娘一说着话,台上的男人忽然睁开眼来。 “一男一女?”男子站起身来,身子一动,就从那高台上飞了下来,落在地面上躺着的两人中间。 看了看。 墨画的眉微微挑起,男子开口道:“今日在那场中坏事者,不是该有两男一女?” 老板娘道:“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但这两人是极为可疑,因此就将他们拦下了。” “嗯。”男子只疑惑了半刻,目光落在了苏小七闭着眼的脸上。 而后又看了看陌子谦。 深深吸了一口气,“你那血迷幽花香炉,对平常凡人只有催情之用,对于修灵之人,就如同软骨的麻醉之药,再加上那蝰蛇毒酒,修为越高的人,反而中毒越快,必定倒下。瞧这两位这气息如此甘醇,果然是仙界修行之人。” 说着话,他又一转眼看着苏小七。 一撇小胡子还在苏小七的鼻子下方粘着。 男子蹲下身来,轻手一扯,那作为装扮男人的装饰就被退了去,立下就是露出苏小七那副清美可人的容貌。 男子笑了笑,“都说仙道修士以灵气蓄养容颜,这女孩生得如此好看。” 随后是伸出手来,在苏小七的脸上摸了摸。 躺在地上地上的苏小七,除了呼吸在均匀进出,完全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是被别人这么的触碰着。 待男子亲自感受了那白皙肌肤的细腻触感,才满意的站起身来,“她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灵体。” 而后又转头对老板娘道:“对了,梦梦今日可有来此?” 老板娘回:“没有,今日她在木府的事都已经传遍了,想来现在是不敢轻易出现。” 男子又问,“那可有去芙蓉深林?” 老板娘回,“可能没去。本来今日梦梦出了事,我就派人去芙蓉深林看查,哪知才我派去的人到半路,就被涟漪大人的人拦截了回来,我想,涟漪大人出现在芙蓉深林的话,那梦梦就极有可能没有去芙蓉深林。” “涟漪?”男子一提到此人,就面色露出些凛凉之意,“她什么时候出来了?” 此话是他在自顾的说着,并不是在问着老板娘。 这时老板娘微微皱了下眉,便忽然又听得男子稍有些急切的问道:“她可是受了伤?” “听人说,像是受了些伤。” “若是受了伤,那她就一定是去了曜月邙山,你快派人前去看看什么情况。” 老板娘接过命令,“是,公子!” 应着话,老板娘就转身走了出去。 诺大的石壁洞府骤然就是少了人的谈话,冷清中带着些许诡异。 是躺在地上的苏小七,眉头动了动,随后是那张晕厥过去的脸,依旧是闭着眼睛,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此时男子背对着她,并没有看见她这般变化。 随着,男子的身子一动。 刚好就在要转身处理地上躺着的两人之时,又有两团黑影飘了进来。 随后,就有些浓浓的血腥味道扑鼻而来。 “哐” “哐” 是两具尸体一前以后的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有两个人在男子面前半跪下身子,道:“见过魔王大人。”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松三与槐六。 男子看也不看两人,亦也没看那两居尸体,只是淡淡挑眉道:“事办妥了?” 松三道:“果然不出魔王大人所预料,曜月城中,的确有不少仙界之人在此,不知是在进行这什么试炼。只可惜,今日魔王需要的三具成人尸体现在还差一具。今日突然被仙门之人出现给搅和了,怕被追截,就没再继续,待再晚一些,属下再去弄一具回来。” 男子摆了摆手,“不必了,眼下我这里,还有两个昏厥的人。血煞阵的开启条件是五童三尸,现在数量能够汇齐。” 说着话,男子回头看着躺在地上的苏小七与陌子谦。随后目光落在了陌子谦的身上,“立马将这人给我杀了。然后将这三具尸体与那五个孩童都带到我的修炼堂。” 目光在落在苏小七身上,继续:“至于这个女孩,先带到祭坛。” “我先有件事要处理,你们按我说的做,不得有任何纰漏。”话一落,男子衣袖一拂,就是化作一片黑烟先飘离了去。 “是!”松三与槐六同时领命。 接下来,就是两人要上前各自行驶命令时。 是槐六先看到了昏厥中的陌子谦。 “诶?”之前被樱沁所伤的瘦猴精的脸色还有些虚弱,在一看到陌子谦那一瞬间,他眼睛凸起。 “这小子不是与那女孩一起那位吗?” 槐六的嘴角还挂着已经干了血迹。 呲牙咧嘴一笑:“真是天助我也。今晚我被那女孩所伤,瞧着那日,那女孩对这小子在乎的样子,他定是那女孩的重要之人。杀了他,也算是对那个女孩是报复吧。哈哈哈,那么我,就来亲手解决他。”仿佛是把对被樱沁所伤的怒火全数发了出来。 槐六立即是举起铁锤,面色狠绝。 这一下,松三也是看了地上陌子谦一眼,因为是魔王大人吩咐,便就没有阻止槐六的行为。 却就在那铁锤要砸向陌子谦脑袋之时,躺在地上的苏小七身子一个弹起。 随着她身子一起瞬间,就是腰间那朵莲花立马化作一把长剑,凛白的冷光一闪, “嗖” 那把青莲剑,毫不含糊的,从槐六的胸膛穿插而过。 “磅!” 松三在一旁,还未看清楚什么情况,就是槐六是身体以及他手上的铁锤重重倒地的声音。 “六!”一身惊呼上前,倒地的槐六就是从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随后手一指。 是那个面带微笑的少女,此时所站的方向。 松三随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是苏小七好好的站在一旁,五指一展,就是一片灵力而出,将隔的她不远的陌子谦以灵力带动到了她的脚边。 随后目光冷冷看着那地上一蹲半躺的两人,“想杀我的人,得问看看我同意否。” 松三狠一瞪眼,“你怎么没事?” 如果他没有弄错,刚才他进这石室之前,就已经闻到一种同样属于魔宗煞使檩梅大人的魂香。 凡事中了此魂香之修士,轻者昏厥,重者瘫痪,这女孩居然没有事。 怎么可能? “我嘛?”苏小七笑了笑,侧头看了一眼脚边还不省人事的某男,“我以医药之理作为主修道,只是一小小迷香毒酒,就能弄到我?这可当真是太大笑话。” 话落,躺在地上的槐六又是一口黑血嘭出,随着就是全身颤抖。 然后,他的胸口被苏小七刺伤出,开始冒出黑烟。 干枯的手立即抓着松三的臂弯,“三哥……救我…我不想死…不想…” ……死! 如此,槐六就留下了他身前的最后一句话,还未等来松三的回答,抓着松三臂弯的手一松,就瞪着一双不甘的眼,彻底死去。 “六,六!”松三凄厉的喊了两声。 随着他凄惨叫音一落,地上的槐六,整个就化成了一块黑乎乎的木头。 再无生息。 随后是松三站起身来,悲痛一瞬,是双目畏惧的看着眼前女子,颤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 眼前这个女子,竟然知道他们的弱点。 作为魔宗的九大魔煞,每一魔煞都有一处各自的弱点,他们的生命本同上古异兽一样,只要致命弱点不受袭击,不管是受了多重的伤,就可以存活下来,而且还可以活很久很久。 而眼前这女子,一击就中槐六肚脐之上三寸之地,那里是槐六作为槐树妖,修炼成魔的魔气储存点,就如同是供他生命的心脏。此处被击,必死无疑。 这个女子,分明就是知道,才会击得如此之准。 关键是,能知道他们九大魔煞弱点的人,只有在魔宗属于魔王级别以上的人,以及十二道暗魔流,才知晓。 其他人,不可能知晓。 那么,莫非眼前这个女子会是? 苏小七道:“我是谁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当然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作为我不杀你的报酬,你告诉我,刚才那人是谁,在魔宗什么地位?” “你……”这一问,松三心下又起了疑心,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再问道:“也是我魔宗的人?” 苏小七微微一笑,继而眼神忽然转冷,“是!” 毫不避讳,她又继续道:“尊主直属军师栖凤右翼使,暗魔流排行第七,苏小七。” “你!”松三一惊,仿佛像是见了一个魔鬼那般,惊恐的看着苏小七,“你就是军师大人的亲妹妹,被派去仙门做卧底的苏右翼大人?” 苏小七笑了笑,上前两步,来到松三面前,“没错,凭我这样的身份,应该可以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吧。” 松三还处于震惊中,亦也带着不可思议,依旧没有回答苏小七的问题,而是颤惧问道:“既然…你是右翼大人,为何…为何…要杀了槐六?” “为何?”凤眸半眯,苏小七微微垂眸,看着地上已经焦黑得完全不成型的一块木头。 神色一沉。 “他想杀我的人,自然,我就不能给他出手的机会。” 松三一听,惶恐加惧,“可是,既然是右翼大人你……”他想说:你完全可以只是出手阻止,没必要将其杀害。 哪知话还未说完,即是苏小七冷冷眼色递出,“别人我不在乎,可他,即便是你只在心里想了一想要对他不利,那在我苏小七眼中就等于是对我不敬,你在魔宗应该也有很久了吧,听说过右翼使的传闻吗?” 松三颤抖:“凡是对右翼者不敬之人,就等于是被右翼大人判了死刑,格杀勿论!” “很好。”苏小七笑了笑,“看来你是知道的,那你知道他的死因了,就回答我想知道的吧!” 这时,松三看了那不远处,躺在地上仍旧昏厥的陌子谦一眼,孱惧道:“炙阕归虞魔王,虽然是在魔宗只有魔王等级,与右翼大人你的身份同等,但他,能力可以说与宗主相当,是宗主相当重视的合作人。” “合作人?”松三说到这里,苏小七忽然想起刚才她在装晕时,那人的手就在她脸上摸了一下,心下觉得非常恶心,但她能感到男人的能力绝对是她难以抵抗的,所以就一直装晕没在男子还在这里之时醒来。 原来,他竟是尊主的合伙人身份与尊主同等? 难怪,他的实力人让她都畏惧。 “就是最近,魔王与宗主大人有共同的目标,我也不知道这目标具体是指什么,现在我们是被宗主吩咐完全要听命与炙阕归虞魔王的下属,我们只按照吩咐办事。” 苏小七点点头,“那好,我知道了。” 说着,她转身扶起陌子谦将陌子谦抗在背上,来到松三面前,“这里的事情你自己善后,我走了。” 松三眉头一皱,无奈又不敢拦截的点了点头。 苏小七越过他,往前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了下来,“你们什么计划我可以不管,但以后再敢伤我的人,死!” 第138章 相识 夜间的月光撒下一片静白。 呼呼的风如同魅灵在夜间穿行。 这里是环绕着曜月城的最高山脉,两悬崖对立,一崖绝壁峭岩,一崖瀑布万丈,即便是在黑夜,也有朦白雾气环绕。悬崖峭壁中间,悬筑着一座小木楼。小木楼上,立着一黑衣女子,一身黑色羽衣融合着仙雾在风中飘扬。 这时一记悠扬婉转仿若歌调的声音从天而来,“看来你,果真是已经出来了。” 一男人踏风御行。 小木楼上的女子没有抬眸看男子,目光依旧是看着对面飞泄的白瀑,亦也没有说话。 男人落在了木楼,目光缓缓在女子身上停留了半刻。 才微微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浅笑招呼道:“涟漪,好久不见。” 虽然表面是风平浪静没有太大波澜,但男人这一刻见着涟漪,心中是万分的喜悦。 这时,涟漪的身子才动了动,转身对着男人,还是露出那般与生俱来就高贵典雅的笑容,问道:“炙阕归虞大人今晚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炙阕归虞微微一笑,没回答涟漪的问题,而是问道:“涟漪,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 闻此问,涟漪忽然抬眸看了男子一眼,脸上的神色略收了一些,似乎也不愿意与眼前这个男人有太多的废话,“多久没见了又如何,如今我早已不在栖凤。你们今日在曜月城所做之事我知晓,我曾说过,我不为栖凤做事,亦也不会与栖凤为敌,所以你的的事我不会有何干预。那么今日你前来,可是为了这事?” 闻言,炙阕归虞幽幽抬头,看着没有星子的天空,是对面的白瀑仿若发光那般,将眼前的一切照亮。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那边白瀑之上。 略略露出了个苦笑,道:“为何在你眼里,我的出现都是有目的的?” 涟漪亦也看着对面,“既然你选择了栖凤,要说来找我没有目的,难道会是叙旧吗?” 炙阕归虞无奈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是否还为当初我没和你一起走在生我的气?” 涟漪笑了笑,“有什么好生气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有权利选择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我为何要生气?” “我想要入混沌极,只为了找到九天玄女的神祗兵书,要恢复我炙阕一族的繁荣,以继承师尊遗志,必须要找到兵书,这就是我与栖梧合作的目的。”炙阕归虞说完,看着涟漪,那眼神就像是再说:你能够理解我吗? 而涟漪此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你知道我的性子,我对你说的那些从不感兴趣,你告诉我这些,又与我何干?” 这一话,炙阕听后明显面露出了不悦,“与你无关?那好,我的事与你无关,我就来说说与你有关之事。” “你不是要问我今日前来的目的吗,姑获与凤凰,皆为上古神兽,而你与凤栖梧曾经也是守护玄女神迹的兽神,本来就是姐妹,栖凤一直就是你们共同在管理,如今为何要如此决裂?” 涟漪闻言,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一笑,“已经过了千万年,她早已忘却了守护的初衷,变得如今阴狠毒辣,我无法将她恢复成以前的样子,那么我只好离开她。或者,简单点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好个道不同不相为谋。”炙阕亦也笑道,“涟漪,你也不必骗我了。你我也是相识了这么多年,你不是不知道道我对你的心思,只是,郎情妾无意,你的离开,难道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你们两姐妹真正决裂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当今九幽魔帝?” “九幽魔帝?”涟漪一声哼笑。 “没错,我向来不会逃避我所做之事,我是曾喜欢过他,但我现在已经不爱他了。我不会向凤栖梧那般偏执,在这里,作为多年的老相识,我也送你们一句忠告吧,都活了这么久了,你们应该知道权利不是一切,别在为了这种浮若云烟的东西,将自己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说完,男人是不太苟同她说之话,道:“是啊,都相识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不懂我,也从来也不懂她。你以为,感情是很轻易拿得放得下之事?” “那不然?”涟漪道:“去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何意义?” “强求?”炙阕一笑,“罢了,你我这又是好几百年没有见面了吧,今日我不是来找你吵的,我对你的感情,这么多年过去也已经释怀了,尽管我知道你对我无意,但我也不想让你误会。所以,便是我刚才来给你说了,我会与凤栖梧合作的原因。” “可是……”说到这里,炙阕眉头淡淡挑起,看着涟漪幽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异色,“你刚才说,不与栖凤为敌,那能告诉我你现下做的事情是何意?” “何意?”涟漪柳眉微挑,念头一转,“所以其实,你今日来还是有目的吧?” “不是我有什么目的,是你有什么目的。”炙阕一笑,转过身子背对着涟漪,“这么多年了,栖凤做的事,你的确没有掺和进来,但这次,你真当我不知,梦梦的事,刚好被仙界之人撞上,出现得如此巧合,不是有谁刻意而为的吗?当然是你,我不会追究原因,我只想知道你,想要什么?” 涟漪亦也笑了笑,“你放心好了,对于这事,我并不是在搅和你们?你们不就是为了找到姑获血石打开凡界命脉之锁吗,那你们知道,入混沌极的钥匙又是什么吗?” 男人一惊,转身过来看着涟漪,面露些许惊色问道:“混沌极钥匙?你知道?” 涟漪摇了摇头,“你既然找到这里来了,我也不想隐瞒你什么,但我也不会告诉你太多。我此次出来,是答应了别人做事,我只是为了还个人情罢了。我不知道钥匙是什么,但我知道或许这次你们寻找凡界命脉之行,会给你们带来意外的惊喜。” “你答应帮谁做事?”对于涟漪说的这一通话,炙阕只掐掉这一个要点,说着便是面色一冷,继续,“是他吗?” 涟漪笑了笑,“是谁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吧,不过你只要记好,我这是在帮你们就行。” “好了,”涟漪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虽然你我是有好久没见了,但你今日前来想要知道的我也差不多告诉你了,炙阕大人,慢走,不送。” 说着就是转身。 小木楼的四面,是以一面为石壁的墙所建筑。 石壁上有一扇敞开着的门,里面便是天然石屋。 涟漪一转身就是朝着那扇门而去。 身后的炙阕就被涟漪这般下了逐客令。此时山风忽然呼啸,带来瀑布声音的清响。 在这声音混合中,正是涟漪要进入石门,身后的炙阕归虞忽然沉声问道,“你是否知道今晚我会来,所以才刻意在这里等我?” 涟漪走动的步子停了下来,头微侧,“你也知道我从里不做没把握之事。” “是谁?”炙阕归虞眉头一挑,问道:“你这次的对象?” 涟漪微微一笑,“是谁吗?对了,你们打算开启获得姑获血石的阵法已经准备好了吧,是谁的话,或许,你明天就该知道了。” 说完,就再不停留,涟漪进了石门,转手手一挥,石门沉沉发出一声轰响,就关了上。 余下炙阕在小木楼台上站了好久,才抬头望着无尽虚空,“你说你没有变,实则我们三人变得最大就是你。” 随着话语,是他露出一抹苦笑,“你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他。” 苦笑中,他狠拳一握,随之诡异之色从脸上掠过。 “但也不会等太久了。” 主宰是有能居之。 等他得到九天玄女的传承,那九幽魔帝,就不过是一只玄鸟。 —— 苏小七将陌子谦从姬满楼地底下带出来已经是到了半夜。 幽深的街道上已经一个人也没有。 苏小七将陌子谦放了下来。立即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在他鼻间闻了闻。 很快,晕睡的陌子谦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的他,就看着眼前一张凑得极尽放大的脸,立马吓出一声惊呼。 “呀,鬼啊!”因为天黑,而苏小七的脸白得有些发亮,陌子谦这一时没看清她的轮廓。 随着他这一声吼,立马就是头顶一记暴戾,“谁是鬼,我长得很像鬼吗,嗯?” 这熟悉的声音! 这熟悉的打人方式! 陌子谦一认出是苏小七,连忙道歉道:“啊,我不知道是师姐你,口误,口误。” 揉着自己的脑袋,他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苏小七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得了,这么没用,赶紧给我起来。” 陌子谦被迫抬头,这时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黑暗,看清了苏小七,还是那张娇美的脸,带着对他的——无限鄙视。 立马站起身来,“师姐你说得对,我是没师姐你厉害。” 陌子谦心下非常不爽,可这一起身就看见周围不熟悉的环境,眉头一皱,问道:“这是哪里?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在姬满楼里吗?” “出来了。说你没用还这真是没用,作为一个男人,才喝一小杯酒就倒了,你说,要是真让你一个人来调查,能查出个什么结果吗?”刚才陌子谦一直处于昏厥,就不知道在在姬满楼地下石洞发生的事。 苏小七就不让他知道了,便就说着这样的话搪塞,好随便指责了他一番。 陌子谦一听,心里立生出愧疚,完全对苏小七说的不起任何怀疑,“那个,真是对不起,其实不瞒师姐你说,我真的,从来没有喝过酒。” 前一秒才露出一副非常诚恳的认错态度,后一秒就吊儿郎当的嬉皮问道:“那师姐你,一个人已经将事情解决了吗?” 苏小七白了他一眼,转身过去,往前走着,“有我在,还有解决不了的事吗?” 陌子谦跟了上去,嘿嘿笑道:“是的,师姐你厉害,那意思就是说梦梦夫人已经找到了?” 某女子闻言,停下脚步,一回头,对着后面的男子一笑:“没有!不过,我已经知道她的行踪了。” 陌子谦信息:“是吗?那在哪里,不会是在小沁那边吧,我们现在要赶去不?” 苏小七头回过头去,继续往前走:“我不知道是不是在你小沁妹妹那里,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人在哪里就好办了。” 陌子谦跟上:“那,师姐现在打算怎么个‘好办’法?” “今晚很累了,先回客栈去睡一觉,明天再出发。” “好好好。”陌子谦一听可以睡觉了别说心里高兴得紧。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好像他没做什么事吧,总觉得自己很疲累,难道这是喝了酒的后遗症吗? 便又问了一句:“那我们明天是去哪里?” 走在前面的苏小七,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回道:“邙山!” —— 待炙阕归虞回到石屋洞府之时,发现原本该是昏厥的两人已经逃跑了。 再看着躺在地上已死的槐六,本身现在心情就不是很愉快的他,脸色幽冷,“人,是如何逃跑的?” 声音低沉,带着慎人的凉意。 瑟瑟发抖的松三,实话道:“今日在魔王大人这两人中,有一人,是我们魔宗的人。” “所以…”炙阕归虞瞳孔一缩,侧脸看着松三,“她是什么身份?” 松三不敢隐瞒,“暗魔流,苏右翼使,苏大人。” “是她?”一听松三的回话,炙阙难看的脸色一变,反而多了趣味的笑意,“我说难怪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么独特,看来是,凤栖梧早就从几方面下手,把握十足。” 说到这里,男人忽然想到刚才在见涟漪时,涟漪曾说过的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这点,她倒是和凤栖梧很像。 她们都能为了一个男人,偏执也好,放手也罢,不顾一切,不择手段,或是使出浑身解数。果然,她们是曾经是好姐妹。 松三不明白炙阙归虞话里的意思,只知他能直呼他们宗主之名,不是他敢轻易发话出意见的主,只畏畏请示,“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要去将人追回来吗?” 第139章 姑获血石 说着话,松三是毫无底气。 表示,这两方的人,他都不是对手。苏小七他不敢惹,眼前这个男人他更不敢惹。 问着这话,他有种是刀剑低着他喉咙的感觉,像是一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 幸而是男人道:“不用,她既然是你们魔宗的人,也不算是乱了我的事,只是眼下这尸体还差一具…” 说着,炙阙归虞的目光是落在了地面早就已经冰冷的两具凡人尸体上。 还未等炙阙归虞话说完,松三立刻会意,心底是升起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弄一具尸体回来。” 一边应着,松三立马起身,毫不犹豫的反身就出了石洞。 石屋的幽红血光依旧闪烁。 炙阕归虞微微抬头,看着那属于他座位的一方高台。 薄唇牵起一丝诡异微笑,他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 “在你手下之人,也不过都是你可随意弃之的棋子,哪怕是你们同族,你的妹妹。” “如此,血煞阵已准备就绪,那我就姑且看看,你说的惊喜。” 说着,男人反手一招,一片红光自掌心飞出。 是地面那两具尸体飞跃而起,随着男人的身影,瞬间就消失了。 —— 曜月邙山之地,一片冷风漫散。 幽暗残月下,绝色女子在白色巨石上打坐调息。 风微冷,静默无声。 忽然,在这幽深的黑暗中,随着冷风,传来一男人声音。 “梦梦姑娘,别来无恙。”一身着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男子向女子走近。 闭目的梦梦一听声音,睁开眼来。 看着已然靠近的男人被月光照得清冷惨白的脸,她挑眉道:“是你!” 就在稍许的惊讶之后,她忽然笑道:“我记得,自从涟漪姐姐归隐之后,你几乎也是很少现身,现在忽然来找我,你难不成是,打算跟着我了?” 听着梦梦有些露骨的话,男人全然没有在意,依旧是神色凛然,只说明自己的来意:“今日涟漪大人让我来传话。” 一听男人话里提到的“涟漪”二字,女人立马收起打趣男人的心思,并面露出几分欣喜的看着男人问道:“姐姐她,已经出来了?” 男人点了点头,“是的,涟漪大人不仅出来了,而且…”说到这里,男人顿住挑眉看了女人一眼。 看着男人这般神色,女子下意识的心里一惊,“而且什么?” 男人双拳一抱,缓慢的低下头去,“请梦梦姑娘节哀。” 梦梦闻言,心惊更甚,“节哀?你,什么意思?” 男人从怀里摸出一片带血的水草,黑色血已经将草染得面目全非。 梦梦一见这东西,立马面露惊恐,“这是!” “想必姑娘你已经看出来了,没错,这是姑获兽的死穴之血。” 沉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芙蓉深林,今日被毁,姑获兽族死伤惨重。” “什么!” 一声大喝,梦梦整个人从石头上惊跳起来,她身子本就受了些伤,因现下这一动作,忽然撕裂般的疼痛。 见着她这般动作,男人也心痛道:“今日,涟漪大人突然感应到深林姑获一族有异动,只是没想到,我与涟漪大人赶到芙蓉深林时,已经晚了。” 梦梦闻言,双拳一握,尖利的指甲已经插进血肉里,不顾手心里传来的疼,咬牙痛恨道:“是谁干的?” 男人回道:“经涟漪大人确认,对方,是仙界中人。” 仙界? 猩红的双目猛地抬起,梦梦盯着男人,忽然有所明了。 今日与她过节的,除了那在木府她刺杀木老爷时那几名仙门中人,还会有谁? 她真恨,那时她以为躲到别处,不回芙蓉深林就不会被人发现,可她竟然忽略了,跟在那女孩身边的,有一只同样来自上古的夔鹬异兽,夔鹬兽是靠气息与灵能兽力追踪,怎么会不追到芙蓉深林里面去? 本身她杀木正德,就是为了族亲报复那个嚣张的人类,现在却倒引得了族亲灭亡。 早知如此,今日,即便是受了重伤,她也要杀了那个女孩。 只是现在再想这些为时已晚。 她颤抖的伸出双手,握在男人肩头,完全不顾伤痛拉扯,嘴角已经流出鲜血,心中抽痛道:“说,那些个仙界中人,现在,在哪里?” 男人忍着梦梦几乎是要将他骨头都捏碎的力道,严肃道:“涟漪大人让我来告诉你,既然悲剧已经发生,眼下除了报仇,姑娘你,还是先别忘了你的任务。” 经过此话一提醒,梦梦捏着他肩头的手猛然放了下去,整个人有些摇晃的往后退了两步。 男人见她这般摸样,没有去扶她,眼眸里是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冰冷,继续道:“虽然姑娘你现在是在为魔宗做事,但你与涟漪大人终究是族亲。所以涟漪大人让我来告诉你,此次仙界之人忽然杀进芙蓉深林不是偶然,他们一定是有什么目的。现在,除了姑娘你是在为魔宗做事,还有那姑获血石,属于我族的圣物,一直是由姑娘你保管着的,所以,这次极有可能他们就是为了血石而来,希望姑娘你一定要保管好。” “血石,血石,又是为了这颗姑获血石,难道就这么一颗破石头,比我一族人的性命还重要吗?”听完男人的话,梦梦有些失控的大吼到。 没错,当初她之所以会继续替栖凤做事,没有和涟漪一起离开栖凤,就是栖凤之主凤栖梧曾承诺她,一定会保护好她的族人。 可她也不是傻子,她知道凤栖梧给她这个承诺,也肯定是为了要得到她那颗姑获血石。 她知道这颗姑获血石的来历。 据她兽族代代相传,该血石是上古时期,无极九天的玄女娘娘亲自颁给他们姑获兽族的守护石。在那个时候,此血石不仅神灵气息浓厚象征这九天玄女的神令,而且还是她姑获一族作为至高无上的象征。 随着时间流移,天地变迁,世界动乱,九天无极神界也渐渐化墟混沌。但有不少异兽族都活了下来。 直至今日,在这个神迹灭绝的世界,像这种属于被上古天神九天玄女所赐的东西更是成了至宝,更有传闻说,得此血石者,可以进入已经灭迹的混沌神界,寻找神的踪迹,更有可能,在混沌极能够获得上古天神的神灵之力,成为五界至尊。 所以这个东西,几乎是现在所有的人疯狂觊觎的。 可是,于她而言,什么九天神灵至宝,什么五界至尊,她都不在乎,她只想以族长的身份保护好她的族人亲人。 可偏偏,天不如她所愿。 终归还是免不了族人因为这颗石头,落得惨死的下场。 她恨! 她痛! 而到现在,作为她亲人的姐姐,在族人被杀后,告诉她的,竟然是让她守护好那颗石头。 这是多么讽刺! 本身这颗石头是用来守护他们,保护他们之用的,现在变得如此不详与血腥,已经成了灭她族亲的毒物,那她为何要行继续保护好这颗石头的责任? 那好,都是为那颗石头对吧! 她看着男人,忽然收起了之前那满面悲愤的神情,柔柔一笑。 “请回去告诉姐姐,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护好我族圣物,并代我,向姐姐问好!” 男人看着梦梦这突然变幻的模样,神情一顿。 不过,他也未多加猜测梦梦为何这般,今日,他来此就是负责要传话。现在话已经带到,接下来,这梦梦要怎么处理,便就是她的事了。 “好。”便是点了点头,不再多做停留,男人很快就消失在了深深的黑夜。 男人离去之后,梦梦一人,又回到了巨石之上。 黑夜深处,忽有一抹幽绿显现。 在那树干之后,是一个人影仿若散发着光的幽灵,在看着梦梦颓然的坐回巨石上那一刻,自他嘴里发出了一声轻笑。 寂静的夜,已经没有了鸟兽虫鸣,这一声笑,格外的清晰。 第140章 要亲手杀了她 “谁?”这一笑声笑突兀,梦梦即刻发觉,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与此同时,正是那笑声的主儿,着一身莹绿衣衫,不慌不忙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随着那绿影的走动,夜色中,仿佛是迎合着人影的出现那般,起了一缕微风。 风,拨动着幽暗的月色照在那人儿的脸上,那一瞬间,仿若是一现的昙花,那一张脸,竟是美得摄人心魄。 连自诩美貌无双的梦梦见之,都微微一震。 不过,她很快回复了过来,看着那向她靠近的男人,即刻是若寒霜覆面那般,冷冷问道:“你是谁?” 绿衫男子在离近梦梦的位置停了下来,眸色淡淡的瞧了女子一眼,微微笑道:“我,就是你想找的人。” “我想找的人?”有那么一刻梦梦还有些许不太明白,忽然,她瞳孔一宿,猛的站起身来,将臂弯挡在身前做出一副防御姿态,“你是仙界中人?” 一声轻笑,他毫不犹豫的自我介绍着:“没错,在下紫经仙门,华潋仙尊座下弟子,霜无月。” 华潋? 此名头,梦梦她自然是听闻过。据说这位是仙界为数不多的仙灵上阶女仙尊,且,还是紫经仙门掌门人的师妹,地位在仙界是相当的高。 他,竟是华潋的弟子! 那么,应该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可是,作为上古异兽的她,向来对气息感应灵敏,这男子说他是仙界中人,可她感应到的,除了有像是在遮掩他身子的一层包裹在体外的仙气,她没感应到他确是来自仙界的灵气。 “不对。”梦梦摇了摇头,“你说你是仙界中人,可你的灵散发着来自九幽的气息。” 除了这点,她还感应到男人强大的气息,隐隐散发出一种让人生畏的王者气息,这人的能力,在她之上。而且,栖凤魔宗宗主凤栖梧曾对所有魔宗的人下过命令,在没有经过她可以允许下,不得擅自与九幽魔域之人为敌。 所以,此人的身份,竟让她产生了几分忌惮。 “说,你到底是来自魔域的什么人?”问着话,梦梦手掌间,红色玄光已然亮起。 月光倾斜的夜色中,霜无月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笑意,在女人已经露出杀意的瞬间,他不慌不忙的,轻轻拨开一缕垂在他额前的发丝,毫不吝啬的赞赏道:“真不愧是鬼车姑获,来自上古的异兽,果真不简单。” 即下就是,他并不否认梦梦说他是来自魔域的人。 而梦梦一听霜无月说出她的真身,惊道:“你听到我们刚才的谈话了?” 霜无月笑了笑,“不好意思,在下并非有意打扰,只是刚还在此地借宿,无意遇到姑娘你,然后又无意听到了方才你与他人的谈话。不过看样子,姑娘像是受了伤,如此美人在这荒郊野外受伤,煞是令人心疼,所以打算过来,帮帮姑娘。” 说到这里,他淡淡的眸光移向女人那依旧亮起红玄的掌心,“我并不打算要与美人为敌,若你执意要与我动手,那么你有考虑过此时你的,能有几分胜算?” 此话一落,梦梦心下一震,这个男人,的确不是现在还受伤的她能够抗衡的。 不,她还有仇未报,她不能在这时与这个男人正面冲突。 而且,她确实也感觉到,男人对她没有一丝杀意,便是,就收了手。 她道:“好,既然阁下无恶意,我也不问你到底是何身份。” “灵魔两域,向来是水火不相容。刚才,你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那么,阁下打算如何帮我?” 霜无月满意一笑,问道:“你可是想杀掉在曜月城的仙界中人,为你族人报仇?” “没错。”梦梦狠狠手一握,愤恨道:“尤其是那个女孩,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可是,你现在不知道她在哪里对吧,我可以帮你。” 梦梦柳眉一皱,看着霜无月一副像是已经知道了那女孩是谁的样子,忽然想到他刚才称自己也是仙门中人,虽不知其中是何缘由,但她估摸着,此人定是认识那个女孩。 便问:“她是谁?” 为了证明自己是要帮他的决心,霜无月毫不隐瞒:“紫经仙门,掌门座下最小弟子,你要亲手杀她,得费点功夫。” 霜无月淡淡一笑,他知道,梦梦此时说的这个女孩,就是樱沁。 若是放在之前,霜无月肯定不会猜到她说的就是樱沁。 但就在他来到这邙山之前,就收到了胡馨儿的信息,他们深狱之人,都可以通过自身冥灵,在相隔并非很远的两地相互传信。胡馨儿告诉他,她已经找到了樱沁,并且,还在樱沁那里得知了,樱沁今日白日所遇到的事,胡馨儿都一并告诉了他。 所以他才来到这里,也是打算明日来个守株待兔。 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意外的来客。 并此,他还得到了一个比明日会见到樱沁更不错的一个消息。便是,临时起意,计划变化。 听男人说出了那女孩的身份,梦梦也不再避讳,问得直接,“若你能保证能让我杀了她,那么你帮我,想要什么报酬?” 言下之意就是,什么报酬她都愿意给。 霜无月微微一顿,看着女人。 和聪明人谈话就是不错,那他也无需拐弯抹角。 “姑娘客气,我要求不高,就想要姑娘手里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双眸落在女人脸上,满含深意的一笑,幽幽道: “姑获——血石。” 第141章 拒绝我,对你没好处 “呵!”梦梦口里落出一记嘲讽的轻笑,“看来你与他们都是一样的。从你一出来,你就不是为了想要帮我,你要的,只是姑获血石对吧。” 霜无月也不矫情,淡淡道:“没错,既然我已经知道那姑获血石在你这里,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凭我的能力,拿下现在的你,硬夺姑获血石可不费吹灰之力。但我这个人,不喜欢恃强凌弱,更不喜欢白拿别人的东西。” “尤其是像你这种,长得好看的,美人的东西。” 说着话,眼里流出一丝暧昧瞧了女人一眼。 微微上扬的嘴角露出醉人魅邪笑意,“所以,我决定要帮你。” 也就是说,因为她长得漂亮,眼前这个男人就怜香惜玉了? 梦梦想笑。 尽管梦梦相信自己有吸引住一个男人的资本,但眼前这位,睁着眼睛说的大瞎话她不是没有听出来。 不过,既然男人都这么说了,作为青楼出身的她,不做点什么好像说不过去。 于是,她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小露着香肩,在这黑夜的微光下,摆动着迷人的腰肢,缓缓靠近男人,“那你,打算如何帮我?” 再者,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那姑获血石在她心里已经没有什么位置了,如果,能用那颗石头换得报她一族之仇的机会,那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是,她刚要靠拢男人。 男人却手一伸,便阻止想要继续向他靠近的她,很是自然的笑道:“明日午时,我会将那个女孩引到这里来,到时候,要刮要杀,就看你的了。” 尽管他刚才对女人说了那般暧昧的话,可现在女人风情万种的身姿摆在他面前,却未波动起他眸中的任何涟漪。 见男人这般拒绝,梦梦眉心一动,倒也不尴尬,很随意的合肩一拢,衣服恢复如初,唇角轻扬露出一记妩媚,“看来,你也是一个嘴巴风流的正人君子啊!好,待我取得那女孩性命,姑获血石,我便双手奉上。” 霜无月不甚满意,“那,对于在曜月城的其他仙界中人,你有何安排?” 此一问,梦梦有些诡异的看了霜无月一眼,“你刚刚是否说,你是紫经仙门中人?” 这句话里,似乎还带着别样的意味。 霜无月点点头,莞尔笑道:“作为姑获一族守护神迹的异兽,本是灵域中人,你现在,不也是在为魔宗议事。” 是的,之前躲在黑暗,霜无月听见的梦梦与那个男人的对话。 从对话中,他得到了很多信息。在就是今日曜月西城区发生的木老爷被刺事件,以及通过胡馨儿今日给他传来的消息,他便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樱沁的梦梦夫人,并且还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她除了是姑获兽族的族长,她也还是魔宗的人,难怪,他刚到曜月城的当晚就发现了城中有魔宗的魔流涌动。虽然不知道魔宗此行来曜月城的目的是为何,但现在看来,不管对方是有什么目的,都算是帮了他。 而就在刚刚,他为何会直接开口对梦梦要姑获血石呢?因为,他的摄魂之眼除了可以摄人魂魄,控制别人,只要是他意愿,在对方情绪波动激烈的时候,他可以通过摄魂看到别人的心思。所以,刚才他是看出了梦梦,已经将那颗姑获血石当成了不详之物,已有弃之心,那么,他不过是想来个好心收揽下别人不要的“垃圾”罢了。 梦梦柔柔一笑,抬眸看着男人。 俊逸无比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而就是他这笑意中,给人一种看穿不透的深城,梦梦也算是见过不少市面的人,论读人心,她向来是稳居高位,而眼前这个男人,她不但看不透,还有他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高深莫测,瞬间就让她不得不承认,今日,她的确遇到个厉害的角色了。 一向无所畏惧的她,就连她现在的“主人”魔宗宗主凤栖梧,她都不曾害怕过,今日在这男人面前,她却露出了几分忌惮。 幸而,现在他们是合作关系。他对她是有所图,不然,难保不齐对方会一个不爽,就杀了她。 “你说得没错。”之前有些尖利的说话语气,现在柔和了不少,“谁不是因为要达到目的,而去选择做一些不得已的事。好了,多余的话暂且不说,听阁下所言,你刚才是对于我要如何对付其他仙门中人,是也有注意了吗?不妨说来听听。” 霜无月谦虚的笑道:“姑娘的事,在下不敢谈出注意,只是不管姑娘想如何行动,我倒是有个提议。” “哦?”柳眉一动。 霜无月道:“想必姑娘你,在魔宗的地位不低,此次你们魔宗来到曜月城,应该有不少人吧。” 说道这里,霜无月停了下来。 梦梦看着他:“有何高见?” “高见倒是谈不上。”晚风带起绿衣缓缓在风中飞扬。 霜无月忽然转过身去,抬头望着如同被乌纱遮掩的夜空,沉了一口气。 又道:“此次仙门之人来此地是有试炼在身,现在能让他们最好出来的办法就是在曜月城各地都引起骚动。仙门之人的作案手法,你们魔宗的人很容易模仿的吧。然后,以你城主夫人的身份,调用城主府的兵力,抓获那些作乱的人,合情合理,到时候,那些仙门之人都可随你亲手处置。” 霜无月此话一落,便是梦梦拍着手,仰脸一笑。 “一网打尽,这个提议好!” 梦梦看着霜无月背影,眼里毫无掩饰的流露出欣赏,这个男人,不但是能力了得,连心谋算计,都如此老辣。 只是不知他到底是何身份,若不是他这般城府让她有些许忌惮,她,大概会直接就地收了他,把他变为自己的人。 “那事不宜迟……”说着话,霜无月转身过来。 而就在这一转身,他看着梦梦的身后,眉头一皱。 随后浅笑道:“看来今夜,姑娘你的访客还真是不少啊。” 梦梦意会,立即转头朝着他目光所向的身后看去。 像清风拂柳的摆动,黑夜中果然是有一抹人影向着她走了过来。 这又是谁? 夜色下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依稀可以感觉到对方那不甚熟悉的气息。 就在她稍稍露出些疑惑的之时,身后的霜无月开口道:“既然姑娘如此忙碌,那么在下就不打扰了,我们,明日午时再见。” 话一落,霜无月便是衣袖一抚,转身就向着黑暗深处走了去。 梦梦正要回过身来招呼一声,男人已经走远。 而随着身后那人的到来,风中飘来一缕幽香。 闻着这香味,梦梦忽然露出一个微笑,转身过去,看着来人。 对方客气道:“见过梦梦姑娘。” “原来是姬满楼的老板娘凛梅煞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听着梦梦询问,凛梅的目光追随着那黑暗已经快消失不见的人影,问道:“他是谁?” 梦梦见她这般神态,有些不爽:“怎么,凛梅煞主是对我有什么怀疑吗?” 凛梅赶紧低下头,在梦梦身前,面带恭敬道:“不敢,我等如何会怀疑姑娘?” 虽然曾经在姬满楼她是作为梦梦“老板”的人,在私下,从来都是对梦梦非常尊敬的。虽然那人很可疑,但她只是随便问出一句话而已,梦梦就如此维护。那么她,不问就是,何况她今日来此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见凛梅此副模样,梦梦笑道:“看来凛梅煞主你还没有忘记,我与你家公子是同种地位。” 凛梅回道:“是的,梦梦姑娘身份高贵,更是栖凤魔王之一,属下绝不会忘。” “那好吧,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是炙阕归虞告诉你的吗?” 一听对方直呼她家公子名讳,凛梅表情稍稍变了变,不过她也不敢多言,老老实实道:“是的,正是公子告知的属下。” 梦梦叹了口气,转而目光抬向夜空,“看来他与我姐姐一起久了,对我的了解也是不少,知道一旦我受了伤,就绝对不会回芙蓉深林去。” 只可惜,这个本应该是可以成为她姐夫的人,现在却与她姐姐分道扬镳。这也是个可怜的人物,但是,梦梦也很清楚,他的可怜,与他的心狠毒辣是两码事。 所以那似乎同情的神情一闪即逝,梦梦的眼神又恢复成幽冷,“那他让你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凛梅道“公子听闻梦梦姑娘今日发生的事,知道姑娘你是受了些伤,所以公子想请姑娘去他那里,疗一疗伤。” 梦梦道:“正好,此下我也要去找他,不过现在……” 她得先做一个事情。 手一扬,就有一缕黑雾至她臂中飞出。 黑雾悠悠宛若游蛇一般朝着空中飞去,不过瞬息就消失在了夜空。 凛梅在一旁见梦梦此举动,没有多问什么。 待梦梦一做完。 两人就一起离开了邙山。 —— 晚风呼啸,夜,越发沉静的。 一个人影,托着沉重的步伐,毫无声息的在曜月东城区的大街上游走。 在他身边,几缕黑雾宛若飘飞的衣纱萦绕。 孤身一人似鬼魅。 此人,正是曜月城的城主,现在的他,就如苏小七说的那般,他是被梦梦控制着的。 城主来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口。 那身边那些诡异的黑雾,在他一到城主府大门口时,就消散了去。 “你们看,是城主老爷回来了!”几个守门的下属,一见是他们城主大人,高呼出声。 紧随着就是恭敬的上前,将城主迎了进去。 此时,已经来到东城区城主府的商素臾将城主府查了一圈过后,并没有什么发现,正要准备回到西城去,就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瞬间一个溜身,躲进了黑暗。 静静的看着城主大人进府,然后关上了大门。 一切似乎没什么异常,只是商素臾有些没有想到,这个城主,居然回府了? 那么,梦梦夫人是否就在这里,难道是他之前在城主府没有找得仔细? 就在这疑惑之时,那忽然关上的城主府大门又忽然打了开,随即就是有一大批府中子兵整装出了门。 这又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这些府兵是有某种行动。 可那城主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莫不是,梦梦夫人就在这里,给他们发了某种令? 一切都需要再次探查,城主府忽然戒备,那么他就不能打草惊蛇了。 只秀气的眉毛微微一凝,他从怀里摸出了苏小七给他的那个无声哨放在了嘴边。 哨子一吹。 此时,已经同陌子谦回到花容客栈的苏小七,刚要准备就寝,忽感怀里有异动,就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摊开手掌,是一只无声哨,在她手心正微微泛着浅白色的光。 —— 回到了曜月西城区。 凛梅带着梦梦来到了姬满楼的地底下。 那幽深诡异的红色背景以及那一高台出现在梦梦眼中时,她起了疑惑。 且不说,她在姬满楼做了那么久的艺妓时,她不知道这姬满楼的地底下还有这般天地。更是一进入这里时,一种瘆人的熟悉魔气漂浮在她眼前,她就知道怕是此次炙阕归虞让她来,不止是想要为她疗伤那么简单。 凛梅一路带着她,直接来到了炙阕归虞的练功堂。 当梦梦踏进炙阕归虞这里练功堂时,一座散发着红气,像是以血水凝聚而成的台面至练功堂的正中央悬地而起。且见台面下,有五个孩童分别站在五个方位,形成一个五芒星的图案,还有三具尸体被围在五个孩童外面围城一个圈。 三具尸体上,各有一条以死尸之血形成的一个血柱至连着那个血台。 五个孩童,看上去还有气息。 但有白色的气**气源源不断向台面输送,这些白色气流正是属于孩童的精气。 他们没有谁在吵闹,个个都是睁大着眼,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却谁也没有发出声音,站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就像是死去了,再被人定在了地面一般。 炙阕归虞此时就闭目盘坐在那台面上方,血红的光照亮了整个大堂。 一见这样的布局,梦梦一怔。 这是… 血煞阵? “你……”看着台面上那人,梦梦惊讶中,带着些许怒意。 此时凛梅禀报道:“公子,梦梦姑娘来了。” 听到下方传来的动静,炙阕归虞睁开眼来,眼眸移向梦梦这边。 他点了点头,手微微一挥,示意凛梅出去。 凛梅会意,恭敬了行了一礼,转身就走开。 随后炙阕归虞从那台上飞下来,来到梦梦面前。 关心的神色落女人身上,“你我也是好久未见了,你这受的伤,严重吗?” “这是血煞阵?”梦梦没有理会男人的问候,反而是脸上的怒意加深了几分。 炙阕归虞点头应道:“嗯。” 梦梦侧目看着他,眸中猩红得如这室内血光。 “莫不是你这阵,专门为了我而设的?” 竟然真的血煞阵! 血煞阵,向来只有一个作用。 此阵是有炙阕之祖所创,据说是在上古时期,姑获兽虽然是九天玄女看重的神兽,但毕竟是属于凶兽,当在发生无法控制住其兽性之时,就由作为同样是守护神的炙阕一族用血煞阵将其控制。 所以,这个阵法就是专门为了控制她们姑获兽所制的。 但是,为什么? 炙阕归虞与她相处了这么多年,从未对她们姑获兽用过此阵,今日他为何…… “是的!”他不反驳,问道:“你以你体内那颗姑获血石作为与凤栖梧合作的条件,那你知道我与她合作的条件是什么吗?” 此一问,已经不需要说答案,梦梦只狠一咬嘴唇,恨道:“卑鄙。” 一边用人,一边制人,那凤栖梧真的是好手段。 炙阕归虞淡淡一笑,“你入魔宗之时你就应该知道了,你的姑获血石只是她想要的一部分。我帮她做事,她给我她魔宗的力量,让我能够进入混沌极,你知道的,你可以为了你的族人不惜一切,我也可以振兴我族不择手段,仅此而已。” 像是在解释,可他完全没有那种是在给人解释的态度,又道:“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冷冷一笑,梦梦脸上充斥着鄙夷,讥讽道:“我一直还觉得你可怜,可现在看来,涟漪姐姐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炙阕归虞听着梦梦提到那个人。 那个叫涟漪的女人,那个,他想爱而又得不到的人。 仿佛是被针刺了一下,心中一疼。 可随即他的面色又恢复了正常,还是一副淡然神态。 “是的,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选择,她当初选择离开,而我选择留下,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虽然我与她可能再也不能见面,但我对她的爱没有变,你觉得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你是她的妹妹,所以现在在这里,我看在你姐姐的份上,不会对你用杀阵。” “不对我杀阵?”梦梦笑道,“你对我还真是善良。只不过,能告诉我,你们既然一开始就是想要取我的姑获血石,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炙阕归虞亦也露出一个笑容,“时候到了,不过,我知道你兽族出了事,我会等你先解决了来。” 此话一落,梦梦一想到之前在邙山她姐姐的随从来对她报的那个事,气怒交加,心血一冲,喉咙漫过腥甜,就吐出一口血来。 一旁的炙阕归虞见之,眸中稍许露出一丝急色,道:“看来你这伤还比较严重,你先坐下,我为你疗伤。” 梦梦扶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不屑的看了他,“尽管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应该知道,我一旦伤好,你要杀我再取得姑获血石就没那么容易了,你确定现在不动手?” 也不顾女人的执拗,炙阕归虞一把拉过梦梦,就朝着那血煞阵之上的血台飞了去。 两人呈盘坐姿势坐在血台之上,炙阕归虞道:“世界阵法万道,相克亦也相生,五行血煞阵,虽然可以杀了你,但也可以救你。” “现在你伤严重,我得借助此阵的魔气为你治疗,如果你想要为你的族人报仇,就别拒绝我,这对你没有好处。” 看样子,这个男人也是知道她族里发生的事了,而且他也是知道了,她要对付的敌人是谁。 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了,梦梦也确实需要健康强悍的身子用来明日对付那些仙门之人。 而且男人也说了现在不会杀她,那么她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 随着血煞阵的捆缚,又在男人手掌温热的气流进入她的脉搏中时,她微微将头侧向一边笑了笑,“既然你想做一做好人,那可否好人做到底,再帮我一个忙?” 男人道:“是要用魔宗之人吗?” 梦梦稍之一怔,他竟然,又知道了? 就在这一念,身后的又道:“现在,你还是属于栖凤的魔王,你还有权利用魔宗的人。” 第142章 她就只是个下人 翌日。 由于胡馨儿昨晚受了些伤,樱沁怕胡馨儿赶路会吃不消,两人就暂且找了家民宿休息了一晚。 直待天完全大亮之后,两人才动身前往邙山。 “姐姐你的身子好些了吗?”看着眉宇间还有些虚弱的胡馨儿,樱沁关心询问。 胡馨儿摆手,“本来就不严重,你看,现在还弄得耽误了一个晚上。也不知,要追寻的那城主现在是否已经从邙山离开了。” “没关系,这不过就是一个试炼,我又不是那种为了完成任务就不顾姐姐你的伤势之人,只要姐姐你没事了,我就放心。” 樱沁笑了笑,又继续道:“而且,若昨姐姐你说的没错的话,城主是往这邙山方向来了,那就算此去邙山那城主已经不见了,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别担心,还有苏师姐和商师兄他们帮忙,这个梦梦夫人一定能找到。” 胡馨儿道:“嗯,妹妹你说得对,那也别耽搁了,我们赶紧走吧。” 是的,昨晚胡馨儿告诉樱沁,那城主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曜月邙山。 而是不是在邙山,于胡馨儿而言,比起找到梦梦夫人这个只属于修炼任务,胡馨儿选择的,肯定是要先完成她少主吩咐的任务。 当然樱沁不知道胡馨儿的心思。 也对胡馨儿没什么怀疑。 因为,这一赶去邙山路上,她也的确感应到属于梦梦夫人留下的气息。 所以在胡馨儿的话一落,两女子就加快速度前行。 而曜月城中此时的苏小七与陌子谦一大早起床后,也已经动身出发。 但是,他们走的方向是东城区城主府。 在路上,陌子谦有疑惑,明明苏小七昨晚说的是去邙山,也不知为何现在突然改变了路线。 苏小七告诉他,昨晚,她收到了前往西城探查的商素臾传来的无声哨信息。 也就是商素臾那边发生了状况。 陌子谦一听,也就没有了疑惑,和苏小七一起前行。 不过,对于此次改变路线苏小七她是怎么想的呢? 那时,在那姬满楼的地底下,陌子谦昏厥,她听到那叫什么炙阕归虞的魔王说过,梦梦夫人去了邙山。 所以,她也敢肯定,那梦梦夫人肯定是去了邙山。 本来在没收到商素臾的口哨信时,她的确是想带着陌子谦前往邙山的,但在收到商素臾的口哨信后,只一瞬间,她就改变主意了。 她现在要做的,不过就是帮助陌子谦通过这次试炼而已。 老实说,在知道对方是魔宗之后,她并不是想在此地与魔宗有个什么交集。毕竟,在那地底下,她从那男人口中得知,这位梦梦夫人很有可能也是魔宗的人。 她也给那松三说过,不会去误了魔宗的事,她已经因为陌子谦杀了一个魔宗之人,就没有必要,再做到要去和那个梦梦夫人交手的地步。 而且,昨晚到了那姬满楼的地底下,见到魔宗在此地的布局,总觉得,今日在曜月邙山肯定有事发生。那里绝对是一处不安生之地,她不想带着陌子谦去涉险。 便就此决定,去东城。 —— 樱沁与胡馨儿来到了曜月邙山,已经快到午时。 这里很安静,暖风悠悠,层层云叠起伏。 虽然不住人家,但也显得不荒芜,呈一片仙气凛然之境。 “听妹妹说,那梦梦夫人在大师姐手里,受了些伤,若她真在此处,这里到不失为一个养伤的好地方。”胡馨儿的眼里似乎在搜寻着什么,四周环顾,忽然,她的目光就停在了一个方向。 樱沁此时也只是在寻找这梦梦夫人遗留下来的气息,就没去注意胡馨儿,听到她说话,道:“她并非人类,是魔兽,她身上的气息很容易分辨出来,我能感应到属于她的气息越来越重了,所以我敢肯定,她一定是来过这里的。” 此时胡馨儿的目光已经收了回来,唇边挂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那好,我们分头去寻。若是她已经不在这里了,就返回城中,看看苏师姐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樱沁同意,“嗯,那姐姐你小心点,若发现异样,就大声呼我。” “好。”胡馨儿应后,两女子就各自往一个方向走了去。 当然,此时胡馨儿去的那一方,就是她刚才目光所看的方向。 那边,有一片密林。 很快的,她就来到林子边缘。 一进入林子,一位身着莹绿衣衫的妖孽男子,满含笑意的自她身后走了出来。 “你果然不负我所望,一天的时间,人就已经带来了。” 胡馨儿忙转身过去,看着来人,低头恭敬道:“少主。” 霜无月点点头,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这次你做得不错。” 看着自家少主这表情,胡馨儿自然是知道的,那个他“朝思暮想”樱沁来了,他能不高兴吗? 可是,胡馨儿看着他脸上那份笑意,脸色一沉,心下很是不快。 但眼前的人是她的少主,她的主人,不能拿他怎么样,甚至是不能在他面前显露出自己的情绪,便是敛了敛那深暗的眸光,笑道:“那接下来少主想怎么做?” “计划不变,”脸上的表情略闪过一丝一样,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夺魂阵已经布下,就等着一箭双雕。” 胡馨儿一听,想起昨晚她在与霜无月传信之时,霜无月问到她,关于那梦梦夫人的情况,她得知,她的少主在此见过梦梦夫人。 不过,她不知霜无月有什么具体安排,便道:“那么现在,那位梦梦夫人……” “你就无需管了。”胡馨儿话还没说完,霜无月将他截断,“你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你去完成你的试炼任务,顺便去东区城主府,今儿个那里,想必也是相当热闹。” “是!” 胡馨儿弯下腰行了一礼,随后又抬头看着霜无月,“那…少主你呢?” 此时霜无月心情不错,他也很耐心的回道:“我自然是要去看看,以防中途发生什么变故。” 听这话的意思,是霜无月现在要出去见樱沁吗? 胡馨儿一急,立马上前拦在了霜无月的前面,“少主不可,你这一出去,不怕引起她的怀疑吗?” 这一急,除了的确是怕樱沁见到霜无月会怀疑他为何会出现到这里,还有就是,胡馨儿下意识里,就是不想她的少主去见樱沁。 霜无月一张好看的脸一下凑在身前女人的耳边,“你以为,我有那么蠢吗?” 没错,此时的他,的确是很想走出密林去到樱沁那里。 两日的未见,他现在迫切的想去和她说说话,哪怕,他知道,他出现在她面前只会得到她的白眼和她的鄙视谩骂,他还是很想去看她。 可是他也知道,就算是想要见她也绝对不是现在。她太过聪明,如果现在他现身,定会引起她的疑虑。 只要她一生疑,那布好的一箭双雕的局,就泡汤了。 此时他的理性,还是要比冲动大的多。 “我是不是说过了,我和她的事,你还是少管。既然是我的属下,就该做下人该做的事,不然,你知道下场。”他说的话很轻,轻得像微风拂过。 热息喷在她耳边的发丝,看似如此暧昧的动作,可说出的却是如此无情的话语,胡馨儿的心,像是被一把冰剑刺中那般生疼了下。 一瞬间,眼眶里就有水珠在转动。她退开一步,垂下头去,不敢让霜无月看见她脸上的情绪,调好音色,回道:“是,少主!” 霜无月没再回应他,衣袖一拂,就越过她,朝着密林外走去。 身后,胡馨儿眸中的泪,终于忍不住滴下。 下人! 对啊,就算她的少主以前那般“疼爱”过她,她的身份,始终就是一个下人。 但是,如果不是因为樱沁的出现,就算她是个下人,以前她的少主,还是愿意听她几句。但现在,她的少主已经完全不把她当回事,只要是一提到与那女人相关之事,她的少主就会对她恶言相向,这,全都拜那个女人所赐。 胡馨儿狠握着拳头,抹去眼中泪水。 狠狠道:“贱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少主眼中什么都不是!” 从此以后,霜无月对她这狠心绝情一次,她对樱沁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她会把这一切全都算在樱沁头上。 —— 樱沁一个人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依旧是平阔的草地。 但是草地中间却又一块像假山似的大石头,有一人那么高,石头顶端是呈一个平台。 “神兽大人,那梦梦夫人来过这里吗?”那么突兀的一块石头在这里极为显眼,樱沁不自觉的就朝着那石头走了过去。 “来过。”不假思索的,小夔鹬就这般应道。 因为没有和胡馨儿在一起了,这时的小夔鹬可以放心大胆的现身出来。 不过,它一从晶石里出来,就一直在樱沁耳边叽叽闹闹的说了不下十遍,让她不要去找那个梦梦夫人了。 可樱沁又是那种随便放弃之人,且不说是试炼,就算不为了试炼任务,可她已经插手了这件事情,不弄明白是不罢手的。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见着樱沁的执拗,小夔鹬也是无奈。 所以它已经打定注意,既然劝不走她,那一会儿若真的是遇到危险了,就不遗余力的帮她。 便是加快了速度飞到她前面,两只小眼睛眨了眨,又道:“而且,那个气息还离我们很近。” “那你能不能知道,她大概是什么时候来过这里?”说话时,是在隔石头不是很远的距离,樱沁就见得那石头之上,有一滩黑黑的斑纹。 看那东西,那不像是石头的花纹。 飞在前面的小夔鹬自然也是看见了,它小小的身子飞速一闪,就闪到了那石头上面,随后在那黑斑的边缘嗅了嗅,“我不知道她何时来过这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血迹,就是她留下的。” 那是血迹? 眉梢微挑,樱沁也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来到石头面前,那东西看得更清楚。 果然! 若是人的血,即便是干了也呈深红褐色,而这血的颜色,和她昨日杀的那些姑获兽是一样的,黑得如墨。 樱沁在确认这是姑获兽的血迹过后,又四下看了看。 这里一眼就能看穿,没有任何人影和兽影。 她叹了口气道:“凭一滩血迹,也就只能证明梦梦夫人来过这里,不知道她何时离开的,又从何方而去?” 也就是说,那梦梦现在不知所踪,还是难找。 当然,如果小夔鹬有像火狼那种能力,能从气息灵力上追踪出时间长短的话,大概就好办多了。 “不对!” 第143章 寻仇,你们全部都得死 就在樱沁这一叹气同时,是小夔鹬忽然从石头上弹跳般的飞了起来。 像被什么吓到了似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异样,“它没有离开。” “没有离开?”樱沁有些不解,抬眸看着小夔鹬。 再四下看了看,方圆数丈之内,除了她自己,依旧是没有一个人影。 这…… 莫不是小夔鹬在开玩笑逗她? 她伸出手来,正要去扒过那在石头上方的小夔鹬。 还未碰到它,便就听得它一声惊呼,“它来了。” 于此同时,樱沁身后,漫起一片诡异的风。 刺得樱沁一个激灵,立即就回身看去。 眼前,不到一丈远之地,正是那梦梦夫人,同昨日一样,身着一袭血色红纱在微风中飘扬。 只是,比起昨日她出现时的惊艳,现在的她看来有些狼狈。 但狼狈中是她凶狠的目光,还未等樱沁开口,她便道:“看来他没有骗我,你果然来了。” 有些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樱沁自然是不能理解。 但看着梦梦那笑意深深的脸上,大有一副只要她一动就扑上来将她吃掉的模样,她立即警惕起来。 警惕中她依旧面色镇定,笑道:“听这话,城主夫人好像是知道我要来。难不成,是刻意在此地等我?” “是的,我在等你。”忽然是她幽黑的眼瞳变得深红,呲牙咧嘴,一张娇美的脸就变得有些扭曲,“告诉我,那芙蓉深林的姑获兽,是不是你杀的?” 樱沁淡淡一笑,“原来,你在这里等我,就是来追究我责任的吗?” “我也不想解释太多,那些姑获兽是我杀的。”简单的一句话,确实是不想过多解释。 “人命是命,我姑获兽族之命就不是命了吗?”血红的双目散发出幽深的冷光,听着樱沁在说这话时,梦梦的怒意已然潮涌似海。 樱沁听言,心下稍有些动荡。 “所以,今日你是来找我报仇的?”老实说,昨日她杀那些姑获兽真不是她的本意,面对那些姑获兽将她看成了猎物,她不过是想保命。 但,那些姑获兽也确实是死于她之手。既然杀都杀了,她也不惧会遭到报复。 昨日为保命杀戮,今日的她,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同样也会为了保命杀了对方。 所以那有些怜悯的动荡一闪即逝,看着梦梦,她的脸上依旧浮现的是镇定的笑容。 瞧着少女的无所谓的神情,梦梦原本扭曲的脸色忽然散去,柔柔一笑,“你知道吗,昨日,我做了一件错事。” 作为一个女人,她这神色前后的切换,真是将刚柔并济发挥到了极致。 “哦?”可樱沁不为她这变化打动,还带着半分打趣,道:“你也知道你错了吗?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诚心认错,并向我保证不再伤害木老爷以及曜月城的百姓,我,可以放过你。” “哼…”手无任何兵器的梦梦,忽然一动,隐隐红光落在双掌间,“我很欣赏你的镇定,但不管你如何镇定,你的大言不惭,只会加快让你得到教训的时间。” 少女笑意不散,“说说看是什么教训?” 女人咬牙,“死!” 一字落下,羽袖一挥,血红玄光势如闪电,风驰电掣一刹! 那道玄光就来到樱沁身前—— “嘭!” 一声爆炸声响,是樱沁身后那块石头被打断了半截。 残渣爆飞一地。 千钧一发之际躲开的樱沁在不远处,看着这画面,眸色一凛,“看样子,你是真想对我下杀手。” “我族上百条命,死你一个还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所以你放心,今日除了你,你的那些在曜月城的同伴,全都得死。”梦梦恶狠狠一言,身形一动,就又朝她飞了过去。 她这话什么意思? 前面半句樱沁还能够理解,而后面半句,是说除了今日她要杀她,她还有其他行动是要用来对付曜月城其他仙门中人吗? 可是,对方似乎不打算给她太对时间考虑。 所以,樱沁还来不及太多反应,梦梦就已至身前。 就在这一刹,樱沁体内的玄力本能的爆发出来,随后十指一动,将空气凝聚成一把雪白的气剑,尽力一刺,刚好刺中梦梦。 一瞬间,梦梦就化作一道红烟消散了去。 可就在下一秒,原本消失了的梦梦却是出现在了樱沁身后。 她正要一掌推向樱沁,在一旁的小夔鹬立即以灵力化成一道屏障,并同时将樱沁移了开去。 身后随之传来一声“嘭!” 梦梦这一掌,顿时就将那屏障击碎。 被拉开的樱沁猛然回头看着身后的女人,眸中带着些不可思议,“她的功力涨了!” 瞬移,虚影幻化,昨日的她还没达到这样的速度。 小夔鹬道:“嗯,我也感应到了。我就说,丫头你不会是她的对手,要不我们还是先逃,与仙们其他人会合后再想对策。” 樱沁一咬牙,侧头看了夔鹬一眼,“好!” 昨日与梦梦交手,是因为有人命在手,所以为了救那个木老爷,她才没有逃。但是今日就只有她一个人,如果她确实不是对方的对手,她会选择离开。 有什么比保住性命重要? 所以逃,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说干就干! 瞬间灵力运出,她一个飞跃。 却是,身子还未跃出三丈距离,就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压了下来。 她,又狠狠的“落在”了地面上。 “怎么回事?”樱沁诧异的往空去望去。 此时的天色,没有云也没有雾,一眼就能看见蔚蓝的天空。 可是。 “不对!” 明明之前她与胡馨儿刚到邙山,看见的可是有云烟层层叠叠,怎么到了这里会消失得如此干净。 她再侧头看着不远处站着的梦梦,此时的梦梦的夫人,正带着一脸诡异的微笑看着她:“你是想要逃走吗?” “可惜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得把命留下。” 看着她那张笑脸,樱沁心下微微一震,忽然明白了,“你在这里设了阵法?” 梦梦不急不缓的动了动身子,“你果然有点本事,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呵。”樱沁一声哼笑,“你也挺有本事,作为一只上古异兽还会设阵,看来今日我若不认真对待,怕是真的会交代在这里了。” “不不不,”梦梦摇了摇她那如玉般白皙纤细的手指,笑道:“首先,这个阵法不是我设的,再来,就算你认真对待,你也一定会交代这里,所以我劝你,也别做过多的挣扎了。” “是吗。”樱沁无所谓的笑了笑,眸中毫无着急之色,侧头看着小夔鹬,“神兽大人你听见了吗,今日我们若不全力以赴,就必死无疑了呢。” 这时小夔鹬飞到樱沁跟前来,“你放心丫头,我这就传输你灵力,就算它五级兽力,我们拼死一搏绝对有一线生机。” 不得不战那就战。 于小夔鹬而言,它是被它主人安排到樱沁身边保护樱沁,它已经暗自下了决心,哪怕用尽自己的灵力,也要保住樱沁。 “你不用传我灵力。”抬眸看了看小夔鹬,樱沁再看了不远处的梦梦一眼,她现在似乎没有要立即向自己动手的意思。 便是目光又落在小夔鹬身上,“你先过来。” 朝小夔鹬轻勾了下手指。 小夔鹬会意,飞过去落在了樱沁肩头,有些不明白,“你丫头你说什么胡话。” 因为对方化为了人形,它无法看见梦梦的弱点在哪里,若是没有它的灵力相助,这丫头更不会是那梦梦夫人的对手。 樱沁侧眸,故意将声音调得不大不小,“我会尽力与她对战,她自无暇顾及你,你找准时机,趁机逃出去。” “不行!”夔鹬不同意,她这是想让它丢下她独自逃走吗,它不干,何况,就算它逃出去了,它的主人也不会饶了它。 梦梦听着她们这一对话,嘲讽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讲情义。不过,这小家伙她跟错了人。但你放心,你们主仆情深,等你死后,我会送她来见你的。” “哈哈哈。” 真是痛快! 樱沁这一句话,无疑就是在认输,给她一种,她一定会死在她手里,所以才交代后事的爽快。 可就在她这得意之时,樱沁迅速侧脸附在小夔鹬身子旁边,又道了一句:“你听我说,你得保存你的灵力,接下来你就……” 这一句话,还在得意中大笑的梦梦完全没有听见。 待至她笑声止住之时,樱沁的计划已向小夔鹬交代清楚。 看着樱沁脸上莫名浮现的笑意,她已经没有了耐心。 骤然身形一动,她一人就幻化成了数道影子,将樱沁包围了起来。 此时,樱沁也御出了金蚕丝线。 长鞭握在手中,露出一脸无惧的笑意看着数道虚影,走了两步,脚步轻缓得像是踩着云彩那般,一身莹蓝衣袍无风飘舞起来。 浮光掠影一瞬间,就是一道金光飞出。 —— 曜月东城区。 苏小七与陌子谦在赶往城主府的大街,瞧见这里有人山人海的群众,将道两旁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好似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这异样动荡,两人停了下来。 “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陌子谦说着,便朝人群走去。 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发现,原来是有一大队着兵服的人,正以铁链栓住一群人在街上行走。 围观的群众叽叽嚷嚷。 “听说他们都是那梦梦夫人的余党,昨日杀害木老爷不成,居然在半夜对寻常人家下手,到底是些个如何冷血残酷之人。” “对啊,这些魔头简直是太残忍了,还好城主大人英明,将他们都捉住了。” “他们都该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人群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起初陌子谦见那被铁链索住的一行人时,以为真的是如这些群众所说,这是被抓住的魔宗之人。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眼前走过之时,他瞬间就瞪圆了眼,显尽一脸愕然。 那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天水芊。 这个女孩,虽然他不是很熟悉,但知道她是注灵宫的新人,因与樱沁也要好,就对她有些印象。 可是,怎么会? 听说,她已经被仙门中的枯木仙尊收为了徒弟,绝对不可能是魔宗之人。 那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慌乱中,陌子谦拍了一个路人的肩膀,“请问一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犯了什么事?” 路人道:“他们就是昨日在城中作乱之人。城主英明,昨日那些事一处之后,就命人埋伏在城中各个角落,果然昨晚半夜他们又有人出来作乱,当即就被城主府的人给拿下。还有啊,听说今儿天一亮就已经带回一批了,这是第二批,没想到他们的人还挺多的。” “哦,那他们都是魔宗之人吗?”陌子谦又问,不知道对方实则都没听说过魔宗这个东西。 果然路人疑惑,“什么魔宗?” 不过路人立马疑惑散去,笑了笑道:“哦,你是说他们是魔对吧,没错这些个就是杀人的恶魔,现在被城主捉住,就是他们死期到了。” 听路人说完,陌子谦不敢苟同的点了点头,对人到了声谢就转身挤了出去。 来到苏小七面前。 苏小七问:“怎么样,他们是犯了何事的人引起这般轰动?” 在外面的苏小七只听见那些群众说是抓住了什么“魔头”,而且城主府出兵抓些犯事之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她的脸上没有多大表情。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犯了何事,像是说,与昨日曜月城发生的事有关,而且……”陌子谦一顿,看着苏小七,无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见他这般神色,苏小七柳眉微挑,“而且什么?” “而且,我刚刚看见,那被抓的人中好像有个人是天水芊师妹,所以我觉得……唉,师姐,你突然拉我干什么?” 陌子谦说着,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小七拉着,不顾人群的拥挤,就朝城主府的方向走了去。 两人急急的来到了城主府,隔得远远的,就听到有打斗的声音。 一路走来,苏小七都是下意识的将陌子谦拉在手里,这一听前方异样,她立时面色严肃的道:“你就在这里别到处走,我先过去看看。” 说完话,她就放开陌子谦往前面走了去。 所以这一直的“牵手”,就没有谁去刻意留意。 不过,苏小七前脚刚走没多久,陌子谦在原地犹豫的片刻也跟了上去。 别说他向来都是爱与苏小七唱反调之人,而且,一想到此时在那打斗声中的人极有可能是商素臾,就商素臾对他和樱沁在这曜月城的帮助,他哪有不去帮他的道理。 但是… “陌师兄!” 才刚走两步的他,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唤他。 一声“陌师兄”唤得异常的响亮,他停下脚步猛的回头一看。 身后,就是刚才被城主府兵押的那些人。 而喊他的人,正是被押解在人群中的天水芊。 被铁链锁着天水芊三两步挤开一旁挡住她的人群,看着陌子谦吼道:“陌师兄!”此时她的脸上分明露出些欣喜,“刚刚在街上看到你,我还不怎么确定,没想到真的是你。” 然而就在天水芊这话一落,还未等陌子谦回应,就有一个人走上前去,大声呵道:“原来你也是他们的同党,来人啊,将他抓起来!” 此人是之前走在最前面的人,着一身银白色的战袍,清秀的面目中同时带着几分刚毅,看上去极有气势,应该是这群府兵的头儿。 他话一落,立即就是一群人涌了上前来,将陌子谦围住。 “喂,听我说,我没有……” 陌子谦想解释,可解释的话还未说出来,数十柄铮亮的长矛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此时苏小七已经来城主府的大门口,此时已经看不见陌子谦那边是什么情况。一到这里,就看见那被一群府兵围住的商素臾,接着便是二话不说,她一个闪身,来到了被围困的商素臾面前。 看着气喘吁吁的商素臾,她淡淡一笑:“怎么,身为仙界之人,连一群凡人的制不了了?” 苏小七的忽然出现,将此时围着他们这群人给吓了一跳,顿时大伙儿就没了声音,一个二个面面相觑。 商素臾一见来人是苏小七,直接将她那句略微带着嘲笑的话忽略,有些责问道:“师姐你怎么现在才来?” 离他吹响无声哨到现在,起码也是过了五六个时辰。就算她苏小七是走着过来,也就三两个时辰就能到这里,何况她还是仙界中人,随便一个御器,从西城到东城也就半柱香。 “作晚我们也遇到了一些事,”显然苏小七不想解释太多,她问:“你这里是怎么情况?” 如何搞成这个样子的? 说话间,她的眼神冷冷的向着这些围着他们的府兵一扫,顿时众人一见她这脸色,下意识的就退开了些。 这些人,无一不是孱惧的看着他们,没有人敢上前问话。 商素臾看着这些人畏惧的神情,心道:这大师姐真不愧是大师姐,在仙门中,是出了名的“狠辣毒绝”,就连仙门中修行的弟子对她都是避之不及,何况是这些凡人。 果然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们退避三舍! 心里一番赞叹后,他道:“昨晚在我探完城主府已是子夜时分,正欲离开之时,就看见城主回了府,当时发现有异便在府外留看了一会儿,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看见有大量府兵从府里急急的跑了出来。” 一五一十的说着自己昨晚所见,他又继续道:“当时我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就一直守在府外,直到今日清晨,就又瞧见昨晚出去的那些府兵捉了一群人回来。我细下一看,竟发现这群人是我仙门之人。遂又溜进府中,在城主府的大牢里面,问了一名弟子情况。” “听那名弟子说,是因为昨晚半夜,他们发现有魔宗之人在城中作乱,本着这次积功德的修炼任务就出门制止。哪知一出门,就被受害之人指认他们就是那些作乱之人。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这些府兵给逮住了。” “因被指认伤了人,他们不敢随意逃走。我听后,就打算要去找城主理论,哪知刚出大牢,这一群兵就围了上来将我堵住。本着这次的试炼制度,我不能伤了作为凡人的他们,就一直与他们周旋至此,所以到现在,我连城主人都没见着。” 说完后,立马就是商素臾的脸上露出几分委屈之色。老实说,若不是有这制度限制,那些被捉住的同门弟子们,也早就被他救出来了。 苏小七听得很清楚,她思索了一番,又问道:“昨晚你见到那城主时,可有何异样?” 商素臾挑了下眉,不知苏小七为何如此一问,但也老实道:“看上去,和之前我们在木府见到他时没什么两样。” 苏小七微微的点了下头。 没什么两样,也就是说,这城主在那时候,依旧是被梦梦夫人控制着的。 一念至此,她的心下立即就对魔宗之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曜月城有了个大概定义。 若那梦梦夫人是魔宗的人,那今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莫非就是魔宗设的一个局。向来魔宗与仙界水火不容,所以就以此计来将这些仙门之人一网打尽。 并且,被逮着的这一批仙门中人,都是紫经门中的佼佼者。若是被他们魔宗灭了,一定会给仙门一个震击。到时候不仅是紫经仙门,甚至是整个仙界都会引起骚动不安。 这于他们魔宗来说,当真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可是! 关于仙门之人在曜月城试炼之事,她并没有透露出去。 那么这,是谁透露给魔宗的? 会是那个人吗? 那个,曾在仙门中,以傀给了她警示的潜伏者。 一想到那个人,不觉间,苏小七的心底就涌起一丝惧意。 切不知对方到底是敌是友。 若他是敌,那么这借魔宗之手来灭仙界之举,也当真是个好手段,可怕之极。 若是友,那今天这事也算是大事,想必是得到过尊主许可的,她就不便插手。 她很纠结,这件事她到底要不要管。 正如此犹豫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呵斥,“怎么,还有人在城主府作乱吗?” 随着这话,那围着苏小七与商素臾的府兵立即让开了一个道。 看着说话之人,这群人无一不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齐声道:“见过副城主!” 此被唤着副城主的人,正是刚才下令将陌子谦捉起来的那人。 苏小七看过去,一眼就看见那人群中被抓住的陌子谦,当下脸色一变。 她走上前来,半眯着眼,看着前这位身配长剑气着不凡之人,“你是副城主?” “你也是他们的同伙吗?”这位副城主没答苏小七的话,反问道。 头儿就是头儿,比起那些下人仅是苏小七的一个眼神就被吓到,他倒是镇定自若。 可就在这副城主的反问中,那同样被铁链锁起来的“犯人”陌子谦,此时冲着苏小七喊了句:“这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抓了,师姐你快救救我。” “陌师兄……”就在陌子谦这一话落,一旁的天水芊立即用手肘碰了下他,并有些责怪的递给他一个眼神。 天水芊虽心思单纯,但也知道,陌子谦之所以被抓,就是因为之前她认出了陌子谦,和他打了声招呼。 却不成想,这家伙吃一堑还不能长一智,这会儿竟和她犯一样的错误。 这样一来,不也就同样证明了苏小七就是他们的同伙吗? 他还真是蠢得可以,若苏小七也被抓,他们这下怕是真完了。 果然这副城主脸色一沉,狠狠盯了苏小七一眼,“你当真也是他们同伙?” 却也不知为何,他竟然没有立马下令将苏小七也抓起来。似乎还以一声不确定的问句,仿佛是要得到她的亲口承认,才会有所动作那般。 苏小七也抬眸对上这副城主的眼神,幽幽笑道,“没错,他们的确是我的同门,但我说,我虽与他们是同门,但不是他们的同伙你信吗?” 严格意义上来讲,她确实不是他们的同伙。 但她此话一落,众仙门弟子均是诧异的看着她: 他们这位师姐是在干什么? 什么叫同门但不是同伙? 她这是,打算忽悠这副城主让他放过她? 可副城主看上去那副精明之人,如何会相信她的鬼话? 这大师姐也真是…… 就算要“胡说”好歹也得编点像样的话吧。 可就在他们以为这个大师姐也要被抓时,那副城主哈哈一笑,“我就说嘛,看你就是个小女娃模样,如何会是恶毒之人?” 众人见之都愣住,这副城主居然信了?他是不是脑子抽了,或者是看苏小其呃……长得好看…… 确实,听这副城主的话里,有那么点意思。 苏小七一向甜美可人的外貌,加上那娇嫩的声音,若不是刻意露出杀念,和可怕的眼神,的确是一副迷惑人的好皮囊。 若是旁人都看出这点,苏小七又何尝看不出来,既然对方要给她机会,那么她就来应应景,顺应一下这位副城主。 她露出了个甜甜的笑,浅浅垂眸,向副城主低下头,道:“副城主真是深明大义,那副城主可否告诉小女子,您这是为何要抓他们?” 声音也柔了许多。 在众府兵心中,刚才对她莫名出现的惧意也在她这一语中消散了去。 心道:原来这也不过是一小女子! 可是此话在陌子谦和商素臾耳里,以及还有那些认识苏小七的仙门弟子,无一不是在心里寒了一下,抹了一把冷汗。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苏小七在用这样的语气与人说话之时,不出意外,就是接下来她要“吃人”之际。 副城主也被她这一语甜得心软,耐心给她解释道:“他们伤了人,还杀了人,你说我作为一城之主,是不是得给我的城民们一个交代呢。” “哦。”苏小七眸光一敛,微微的点了下头。 他这回答让人不好反驳! 但苏小七知道,他们这群仙门中人是被人设计陷害的。 本来她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帮帮他们,但一看陌子谦也被捉了过后,她当下就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帮! 就算魔宗这次在出现在曜月城就是计划将他们这些仙门之人一网打尽,她也要帮。 只是,她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在仙门同时,也不将魔宗出卖。 再抬眸看了一眼,人群里被铁链锁着的傻子,纤白似玉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点,苏小七又笑道:“你说得没错,的确是该给城民门一个交代。但是,你们凭什么就说是他们伤了人?” 第144章 屠城,只是动动手指头那么简单 副城主一双浓眉微微一挑,亦也笑道:“亲眼所见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小丫头,既然你不是他们的同伙,那就赶紧回去找你家人,乖,别在这里玩了,听话!” 说话时,这副城主那语气还真像就是在和一个小孩子说话。 弄得周围刚才看着苏小七被她眼神吓到那些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赶紧回去找你妈妈。”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要是再不回去,小心会被人拐卖了去哦!” 伴着笑声,人群中还放肆大胆的对她调侃起来。 听着这些笑声,以及那调侃的话语,苏小七觉得尤为刺耳。 她向来不是好脾气之人。 被凡人笑话,更是不能容忍之事。 仙门中其他弟子有被试炼制度束缚,可她作为监督,就不需要理会那些约束。 一念及此,立即就是她的面色在这些哄闹声中沉了下去。一时间,一片微不可查的寒气自她身上弥漫开来。 凡是仙门弟子,看着她这变化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惧意来。 只有这些凡人还不知所谓的在大笑。 直待她反手在自己腰间那作为装饰的莲花上一按…… 猛然是一把长剑破空而出,随后狠狠刺落在了她身后的地面。顿时就将那些还在张嘴大笑的人吓得嘴都来不及合,齐齐往四处退了开去。 就连她眼前这位,刚才还镇定得不行的副城主,见之她这一举动,也不由吓得身子一动,惊瞪着眼,“你干什么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与他们是同门。”苏小七唇角微微一扬,很满意这把剑出现带来的威慑力。 她没有回头,亦不知这把剑一出之时,刚好落在商素臾的脚尖,在将那些人吓到同时,也将商素臾吓得身子一怔,顿时就伫在原地,完全不敢动。 她向副城主走近一步,“还要我说清楚点吗?但凡伤人杀人都有缘由,试问,凭我仙界之人的能力,只来杀你几个凡人是为何?” 看着她这副似笑非笑的可怕脸色,副城主顿然就不觉得她有多可爱,声音有些颤抖道:“你是说,你们,都是仙界之人?” 苏小七没有开口,依旧是以刚才那样的面孔看着副城主,点了点头。 副城主这又道:“可是……就算你们是仙界中人,但伤人是被城民们亲眼所见,不可能……是我曜月城的人都在说谎吧。” 尽职尽责,在苏小七的这般威逼之下还能如此,是个好城主。 可是…… “副城主之意,是非要咬着我仙门之人不放是吧。”苏小七敛眸收了脸上的笑意,随后眸中寒气大露,“你要知道,只要我想,就算是屠了你整个曜月城,也就只是动动手指头那么简单。” 这一语把副城主吓得不轻,“你……你不能这么做。” 抿唇一笑,苏小七道:“是啊,我不能。既然你想我不能,那为何还不放人呢?”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在要挟威逼,苏小七在说这话时,身后那柄刺在地上的青莲已然御空而起,并就在她话落那一瞬间,一剑化生成了数十年散成一个圆,向着那些府兵。 刺目的剑光从副城主的眼前划过,顿时他一抖,就不再犹豫,“放,我放,来人啊,把他们都放开。” 几个小兵领命,忙不迭失上前给那些仙门弟子们打开了镣铐枷锁。 看着对方妥协,苏小七也收了剑。 被解开的弟子们齐齐向苏小七围了过来。 “多谢大师姐!” “还是大师姐厉害!” “大师姐真威风,这次要不是大师姐,我们可就惨了。” 听着这些道谢与赞美,苏小七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我说过了,这天底下,还没有以暴制暴不能解决的事情。” 说着,她从围着她的弟子中走了出来,来到陌子谦面前,询问道:“你没事吧?” 陌子谦揉了揉手腕,“没事,只是那玩意带在手上不舒服。” 本来说这句话好像没什么不妥,可陌子谦话一落,苏小七立马拳头就向他脑袋敲去。 忽受一击,陌子谦即下不满的看着苏小七,“师姐你干嘛,很痛哎!” 毫不客气的一个白眼递过去,“你个蠢货,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被抓了,你这脚是干嘛的,脑子是干嘛的,都是摆设吗?” 陌子谦摸了摸自己被敲疼的脑袋,有些委屈,“我这不是……” 说着话,他下意识的就看了站在身旁的天水芊一眼。 此会儿天水芊也是听明白的苏小七对陌子谦的指责,就站出来,“对不起,苏师姐,是我连累了陌师兄。” 天水芊她与苏小七相识不深,但在仙门对苏小七的所作所为也是有所耳闻,在说着这话时,她不敢抬头看她。 苏小七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随后目光又落在了陌子谦身上,猛地抬起手来,又在他头上敲了下。 这一记,显然下手轻了些,但陌子谦还是被敲打莫名其妙的抬眸看着她:“师姐你!” 又打我,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吗? 可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显然苏小七也没给他说的机会,一敲完,她便是转身过去。 此时天水芊抬起眼眸,也眉头一皱,是有些不解的看了看那鹅黄的背影两眼,再侧头看着陌子谦,关切问道:“师兄你还好吧?” 陌子谦向那背影比了一个想要打人的手指,瞬息收回,“我打不过她,我没事!” 没什么逻辑的两组词组成的一句话,充满了他的不满与无奈。 天水芊不由被他弄得笑了起来。 而刚转身过去的苏小七,恰好看见商素臾迎了过来,他道:“苏师姐,这城主府里还有一些我门弟子。” 这一提醒,苏小七立马又看向那位副城主,“副城主你可听见了,既然这里的人都放了,那府里大牢的人,都一并放了吧。” 那副城主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一听这“甜死人”的声音,一个激灵,“是是,放,都一起放。” 说着又是一声令下。 可就在一群府兵冲进府中之际,忽然至半空中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 “不能放,凡是仙界之人,一个都不能放走!”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话惊得抬头看去。 只见是那城主府的大门之上,身着锦绣衣袍的城主本人,周身萦绕着片片黑气,悬空而立。 于此同时,这府前平台的周围,忽然出现上百道黑影,仅是一刹,就将他们这一群仙门之人团团围住。 “你们都退下,今日这群作乱之人本城主要亲自将他们拿下。”至高空而落在大门前,城主一双狠历的眼神,俯看着下面众人。 本来就还没从苏小七的惊吓中反应过来的府兵们,显然是又被这位“城主”吓到,在他发话之后,顷刻之间,就连滚带爬的逃开了去。 副城主也有些颤抖的走了上去,他走到城主身旁,刚要说什么话,身旁的人就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没用的东西,你也滚。” “哦,好,好。”一副怂得要死的模样,看上去极对不起他身着的那一身“威武”衣袍。 “师姐,这城主……”这时商素臾面色惊疑,侧眸看苏小七一眼。 陌子谦也看出端倪,也走上前来,“他是不是不傻了?” 苏小七浅浅一笑,“对,不但不傻了,而且神志还非常的清晰。” “也就是说,”商素臾眨了眨眼,有些明白了,“他现在已经不受控制了?” “可他这般模样是为何?”问着话,再一眼看向四周,这上百数的黑衣人,无一不是面色凶狠的看着他们这群仙门中人。 在他们这群人都在惊疑之时,苏小七还那副满带笑容的模样,上前走了一步,“你是要杀我们吗?” 这话,她是在问城主。 城主面无表情,中年的模样看上去还是有几分慈祥,可口里说出的话,不由让人寒颤,“你们,必须死!” 在他这一句话后,苏小七笑意更浓,转身过来,看着身后这些仙门弟子们,“还等什么,这一群魔都打算要杀我们了,动手吧。” 众弟子面面相视。 “什么?是魔?” 他们竟然是魔? 那…… “杀!” 那位“城主”一声令下,众人还在犹豫中,那群黑衣人已经冲了上来…… 第145章 她要暴走了 胡馨儿赶到这里的时候,现场果然如霜无月所说,是一副非常“热闹”的的场面。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会儿。 就落在了一身青色衣袍的男子身上。 身着青衣的陌子谦,此时现在正在与一个黑衣人撕打。 他看上去有几分吃力,想着还有试炼任务在身,胡馨儿便也就没过多停留,立即上前去帮他。 “胡师妹,你也来了。”忽然进来一个帮手,陌子谦细一看,见是胡馨儿很是高兴。 “嗯。”胡馨儿点点头回应了一声,“沿街过来之时,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别说话了,我们先对付敌人。” 是的,她自家少主出的主意,除了不知道霜无月是有什么目的,对于现在的情况,她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她还知道这些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傀!这些东西,全是魔宗锻造出来的傀。 这时,刚好是两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嗯。”其实,陌子谦也连话顾不上说话,就又开打了。 只是他在打这些人时很气恼。这些人倒不是有多厉害,可不知是什么做的,不管怎么打,似乎都不累,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关键是,被伤了还不知道疼,所以就这样一只纠缠不休。 不仅是陌子谦,现在在此众弟子,看上去都已经有些疲累。 而作为这群仙门中人最强苏小七,此时正在对付那位“城主”。 但若是有人细细看的话,她在和这位城主对战时,一直都留有余地。 “说,你的主人是谁?”苏小七一手掐住的这位“城主”的脖子,限制着他的动作,冷声问道。 从一开始,当她看到这位“城主”第一眼时,她就知道,他是傀,而且还是一只高阶的傀。 魔宗会造傀的都是魔王身份及之上的人,傀下手杀人,都是受令于他背后的主人。 而且她还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群傀,绝对不是昨晚她见过那个“炙阕归虞”制造出来的。那时在地底下,她分明听见那个男人说了来这里,我为了什么“血煞阵”。听上去,这“血煞阵”应该才是他在此地的任务,那么,这与来杀了他们仙门中人,实在是没多大关联。 所以,还有另外一个理解就是,这曜月城中,还有一位魔宗的魔王。 那这另一位魔王,会不会就是曾在仙门中给她警示那个人呢? 只可惜,这位城主似乎不愿回答她的问题。就在她掐着脖子问话之后,这位城主脖子一缩,竟从苏小七紧固的手中缩了出去。 “要么你就杀了我,不然就算是你,照样得死。”城主只如此说了一句。 说这话时,很明显他也是已经知道了苏小七的身份。或者说,就算他不知道苏小七的身份,也知道了苏小七是魔宗之人。对于他们这种高阶傀来说,不但有自己的思想,还很快能够辨出敌人与同伴,不然上次在仙门那只高阶傀,也不会那么快就找到苏小七了。 “连我也杀?”苏小七一怔。 竟然连她都要杀? 她笑了。 很好! 若对方是那位曾在仙门中给她警示那个人话,至少有点她能够肯定,那个人,绝对不会杀她。若是要杀,把她的身份在仙门公布那不是会死得更快? 而且,通过这句话,她还可以得到一个证实:那就是对方,绝对没通过尊主的授意。因为她哥现在就在魔宗,就算尊主在这次计划中不知道她在此地,那她哥苏云漠绝对不会不知道。所以苏云漠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那就好办了,显然对方那位魔王不知道她是谁,也没通过尊主的授意,那…… 都杀了便是! 殊不知,就在她这念头空档,这“城主”已经从她手中逃脱。 就一个一不留神的时间,现在已有两位仙门弟子倒在了他手上。 对于苏小七来说,这只高阶傀断然不是她的对手。但对这些弟子们来说,他们几乎只有炼灵阶的修为,或许对付那些一般傀还能勉强,但遇到城主这只高阶傀,就全然不是对手了。 此时,落在“城主”手上的人是天水芊。 这倒霉的单纯丫头,被几缕黑雾将捆绑住了手脚。 眼见这“城主”手持利剑,就要刺进她的胸膛。 “救命啊!”命悬一线,天水芊放声高呼! 众弟子还在与那些黑衣傀斗缠不休,无法脱开身。 陌子谦与胡馨儿现在也正被四五个黑衣人同时围剿。 苏小七听见,一手挥开身前挡住她的几个黑衣傀,正欲飞身过去营救,却见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疾驰而过。 “嘭!” 几乎是在天水芊呼救落下同时,一声震响,是那“城主”被打飞狠狠砸在了地上。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谁知这惊险一刻被救,天水芊抬眸一看,眼前之人竟是…… “火狼哥哥!” 没错,这就是此次仙门试炼任务的主持人,着一身极为醒目的火红衣衫的火狼。一激动,天水芊竟没有呼他为师兄。 众弟子见着火狼现身。心中也是激动起来,却几乎都是被黑衣傀给缠住了,无暇抽身,不能第一时间去跟火狼打招呼。 但心中斗志已然在这一刻被激起,有火狼来助阵,他们必胜! 他转身过来将天水芊扶起,红色的眼眸中露出关切,“你还好吗?” “我没事。”一看着火狼,天水芊几乎快忘了她这是死里逃生,脸一红,就带着羞怯的垂下头去。 这时,苏小七过了来,看着火狼,“火狼师兄,你来了。” 也对,几乎是整一批试炼之人同时遇到危险,同样也作为监督的火狼不会发现不了异样,是该来。 看着场面一片混乱,也并没有因火狼来到减退什么。火狼摆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看了苏小七一眼,“这些都是傀。” 他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苏小七微眉一动,“如何?” “我看你上次杀一只高阶傀,一刀即斩!” “所以呢?” “作为监督,你不应该让他们置身危险之中。” 简短几句对话,火狼的意思很明了。苏小七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是傀,凭她上次杀那高阶傀的手段,她也不可能到现在连一只傀就没有拿下。也就是,火狼她在责怪苏小七没有全力保护好这些仙门弟子。 “师兄教训得是。”苏小七微微一笑,“那请问师兄,是都杀了,还是需要留一只来问问情况?” 虽然,刚才她已经决定都杀。但火狼来了,她还是得征询下火狼的意见。 火狼一眼淡淡扫过她带笑的脸,“既是魔,都杀!” 他不会去深究苏小七为何不杀这些傀的原因,如果她现在动手,也还来得及。 苏小七一点头,“是!” 话一落,便是苏小七手中的青莲剑出。 瞬息之间,就是几道剑光划过…… 唰唰唰唰! 几只傀倒在地上,化作一片黑色的浓烟散了去。 有苏小七全力出手,战局胜败就很明显了。 火狼回身看着天水芊,完全没有笑意脸,始终是一副严肃模样,他道:“你就先到一旁去休息一下。” 听这话,很明显火狼是在关心自己,天水芊很高兴,抿唇一笑,她想回“好”。 可是刚张开嘴,火狼就转身过去,瞬间就投入了杀傀的战斗。 把她晾在了一边了。 这…… 天水芊略红的脸闪过一丝尴尬,还好现在没有谁在意她,不然真是难堪极了。 火狼来到了胡馨儿与陌子谦这对战中。 “你们有谁看到樱师妹了吗?”他一进来,扫开几个傀,就趁此空档问道。 陌子谦与胡馨儿也因此有闲暇停了下来。 从一来到这里,火狼就注意到了,樱沁不在此地。火狼知道,这两人都与樱沁很熟,便就问着他们。 这一问,陌子谦恍若梦中惊醒。 “对啊,小沁呢?”一直与苏小七在一起,跑这里跑那里,忽又遇到这档子事,他竟然完全把樱沁都给忘记了。 他一着急,一把抓住胡馨儿,“对了,胡师妹,你有看见小沁吗?” 忽然又放开手,他看着火狼,一张脸上满是着急自责,又是无所适从的慌张,“怎么办?她去哪里了,会不会遇到了危险?这要怎么办?” 一想到樱沁,他就完全冷静不下了。 本来,来问话的火狼,被他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看着胡馨儿,“胡师妹,你知道樱沁师妹去哪里了吗?” 没错,今日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樱沁却不见了,他有预感,樱沁肯定也是遇到了危险。 胡馨儿抬眸看了看都在着急询问樱沁的两人,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见过她。” “在哪里,小沁在哪里?”陌子谦一听,兴奋的握着胡馨儿肩膀。 至于在哪里,胡馨儿似乎还有些犹豫。 若是她说了,火狼与陌子谦前邙山的话,会不会怀里她少主的事。 但若她不说,这两人肯定会不休的问她,而且还会怀疑她为何不说出樱沁的行踪。 到底要不要说? 这时火狼道:“胡师妹你是在哪里见过她的,你快告诉我,樱师妹可能也遇到了危险。” 见胡馨儿犹豫,陌子谦更急了,“对啊,胡师妹,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小沁她遇到危险了,你快说啊!” 看着两人的神色,胡馨儿她总算开口了:“我和她一起在邙山寻找到了梦梦夫人的踪迹,听说那梦梦夫人厉害,小沁妹妹她怕我有危险,让我一个人回来了。” 她是和樱沁一起去的邙山不假,但后半句,就是为了不让对方起疑随意编排的了。 “你的意思是,小沁她现在一个人在对付梦梦夫人?”昨日才在梦梦夫人手中受了伤,她怎么可能是那梦梦夫人的对手?陌子谦听胡馨儿这么一说,震得身子一晃,险些倒地。 而火狼却是眼神一冷,一片红绸自他身上飞出,他迅速一个闪身飞至那红绸之上,朝着曜月邙山的方向飞了去。 “你没事吧,陌师兄?”还在原地的胡馨儿赶紧扶住晃晕的陌子谦。 “不,不,我也要去找小沁。”说着话,他一把推开扶着他的胡馨儿。 随后双手一展,猛然就是爆发出凶猛的力量,瞬间就震开了两只朝他扑过来的傀。 紧接着,就越过还在对战的众弟子,跑了出去。 已经杀了数十傀的苏小七一听异动,就发现是陌子谦这里出现了异常,迅速一个闪身来到陌子谦身后。 “你要去哪里?”一手搭在陌子谦后肩。 而陌子谦完全不理应苏小七,肩膀一震,抖开了了苏小七的手就要向前走去。 苏小七一个旋身至上,直接挡在了陌子谦前面,“我问你话呢!” 陌子谦红着眼,“小沁有危险,我要去帮她。” 原来是为了樱沁。 又是为了樱沁! 苏小七即下就是一个不爽的眼神递出,“就凭你这点能力?” 陌子谦面色未变:“我不怕死!” “好,你不怕死!”陌子谦一句话,差点没把苏小七气得窒息。 老娘拼死拼活帮你,怕你受伤保你不死,你居然给我说不怕死! 那好! 她让开道来,手指往前一指,凶道:“滚!” 看得出来,她整一个人这副状态,就快起火了。陌子谦却视而不见,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往前面走去。 可他刚走出两步,一记猛力落在了他的后颈。 两眼一黑,他就倒在了地上。 苏小七蹲下将晕倒的人抚了起来,侧眸看着陌子谦“变得安静”后,显的异常俊逸的清秀脸庞,冷冷一笑。 “你不怕死,哼,但是你要死,也是得死在我手里。” 是的,她苏小七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她的确很生气不想管他死活,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出事。 至少,她还没玩够呢。 她将陌子谦扶到在一旁休息的天水芊面前,把人丢下,“给我照顾好他。” 冷冷的命令,天水芊抬起头来,看着苏小七孱孱的点了点头。 胡馨儿来到苏小七面前,瞧了一看被苏小七弄晕在地的陌子谦,“那个苏师姐,我也去邙山看看。” 苏小七胡馨儿的印象不深,但知道胡馨儿是从邙山回来的,就没去深疑,点头道:“去吧。” 其实,若樱沁真是在邙山遇到了梦梦夫人,有火狼前去,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胡馨儿她是去是留,苏小七完全不在意。 胡馨儿一得到同意,就转过身去。 可就在这转身一刹,胡馨儿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诡谲的微笑。 同时她的心里出现了一个声音,“对不起了,我亲爱的少主,如果这次,你的计划失败了的话……” —— 曜月邙山之地没有高山。 此时在一树顶之上,霜无月的一双眼眸里,略略带着些笑意,看着那不远处对斗的两女子。 微扬的唇角,含带着几分将旁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得意之色, “一个发疯的女人,总会给人带来超然的实力。”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正看着那晃动的红影。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那浅蓝身影之上,“但你对上的是我看上的人,是有几分麻烦,那就且让我来,帮帮你好了。” 没错,在他看来,樱沁的实力就像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就算到了最后一刻,你也不会知道,她还会有何种爆发。 本来,看着一战绝对处于下风的樱沁,竟然现在已经与梦梦相斗了快接近一个时辰了。 到目前为止,她却只是受了些轻伤,而输赢,还未见分晓。 显然梦梦也是越来越吃力。 如果不快点让梦梦解决,接下来,不仅可能是梦梦会失败,就连他布好的摄魂阵也有可能会被樱沁破解,那到时候,他的计划可是就又失败了。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如何让樱沁“死去”。 阵法中斗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此刻总算分了开。 隔着一段距离,梦梦看着对面的少女,“看你的实力也不只是就如昨日那般,是我轻敌了。” 樱沁笑了笑,故作轻松道:“没错,昨日那个地方我有顾忌自然实力不会全部展露出来,不然,为何仅是我一人就能杀你全族呢。” 杀了她全族! 这一句话,对于梦梦仿佛是雷击一震! “那我就将你千刀万剐!”狠狠一咬唇齿。 樱沁这句话,激起了本就愤恨的梦梦,那满含的怒意又多加了一层。 幽黑的眸子倏然变成血红之色。 一双红瞳显现一刹,凛冽幽冷的眼眸中,就有一股妖邪之气氤氲而生。 “丫头,看她这个样子是要暴走了。”一旁小夔鹬在颤声提醒。 “我知道!”樱沁眸中,一丝难色一闪而过。 到底这梦梦也算是那些上古异兽的头儿,这一战对下来,她的灵力也几乎耗得差不多了。 若对方接下来真的是不顾一切的暴走,那她可能要至灵力亏空才有可能与之一搏。 但是,此时的她不敢这么做。 这不像是在镜海湖底,在对付那些赤鱬兽时,起码有红坠作为她的后盾。但在这里,灵力亏空就等于与死无异。 那么,看来有必要试试那个办法了。 “神兽大人,还记得我刚才对你说的话吗?”此刻受了些伤的樱,心口有些窒闷。 “你是打算…”小夔鹬有些犹豫。 刚才,樱沁附在它耳边给它说的话就是让小夔鹬帮助樱沁破开她周身的经脉穴道。让她全面释放出她体内同样融合了赤鱬兽兽力的龙玉玄力。 可是,这样做的后果同样危险。 因为,极有可能樱沁她不能够控制这两道力量走火入魔。 “那要不丫头,我将灵力……”全数传输给你试试。 犹豫着的小夔鹬正准备这样说。 忽然,是那头顶之上,原本透明的无形的阵法屏障,一瞬之间就变成了深红色。 同时伴来的是一股力量,如若游丝,随着空气进入樱沁的体内。 樱沁有种万丝牵扯着她脏府的痛感,仿佛是心气血力全数都不受控制冲向她的脑子里面。 头晕目眩,全身无力,她的身子开始不稳的摇晃,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 对面的梦梦看出了这异样,再抬眸看了头顶与她眸色无异的深红,顿然明白。 这一定就是霜无月在外面帮她。 霜无月昨日就给她说过,会帮她杀了这个女孩。 既然为了那颗姑获血石他做到如此,那她也绝不食言。 收回目光,她再看着少女,露出深深笑意,“我刚刚就对你说过了,这阵法不是我布置的。那么接下来,你就安心去死吧!” 说着话,双臂展开。 红袖猎物飞扬,至她掌心,立即飞出两条黑雾,缠缠绕绕,刹那间就化身成一条巨蛇,张开嘴,就朝着坐在地上的樱沁而去。 第146章 姑获血石,兽力十四级 这一击樱沁自无力再挡。 然而就在瞬息之间,小夔鹬绿灵大现,霎时一张深绿色的屏障挡在了樱沁身前。 趁此之际,它回身一动,不再犹豫,迅速钻入樱沁腰间的命门穴。 此时樱沁已是被阵法干扰到几乎没了意识,除了痛,还是痛。可就在小夔鹬进入她命门穴际,属于上古神兽的灵柱释放,灵力冲击,瞬间就蔓至她全身的要穴经脉。 一片灼热的流息在周身游走。 丹田的三道要穴同时被冲击,那因修炼了息梦归真引第一层被封住的全数穴道在这一刻尽数打开。这一刻,所有的痛感消失,只觉有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就要破体而出。 “砰砰砰!” 仿佛被闪电击中,她身子直接被刺得弹飞起来,只听得那好似骨头断裂的碎响,储存在她心脉深处的龙玉之力,这一刻,终于没有了要穴的束缚,全然爆发。 “哗!” 极致的绿光大现! 豁然溢开,伴着龙玉之力,轻而易举的就将那攻击而来的巨型黑色雾蛇,若尘烟一般扫散了去。 随后大现的绿光全然不受深红色的法阵阻隔,直接穿透,将那红光掩散。 仿若泛起的滔天水浪,蔓延,再蔓延! 不过几息,几乎是整座邙山,都被一片绿光笼罩。 “这是?” 正在加深法阵之力,此时站在树顶之上的霜无月,指间的麒麟玉歙显出来的白光在这绿光蔓延之时,陡然消去。 他抬头看着这一片绿光,眉头一蹙。 这是什么?如此强悍的力量,仅是被这绿光掩身,他自运起的灵力就被压下了下去几层。 他收回目光往那“战场”中看去,可绿幕遮眼,他看不清楚情况。 遂开启摄魂之眼。 血色红光至他眼中溢出一刹,他终于看清那漂浮在阵法之中,仿佛被一层水晶裹透的少女。 又是她? 樱沁! 没想到,他以摄魂阵,加上麒麟玉歙与揽月两大神器之力助攻,他的摄魂之魔术法,竟然还是不能操纵她的魂魄,控制她。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类? 似乎,她总会给人惊喜。 他能感觉的到,她此时的这一股力量,不是灵力的爆发,更不是以前他与她挑战时的那突然爆发出来的内力! 可这力量又是什么呢? 又会化生成什么? 如此,他啊,到底是看上了一个怎样的猎物? 忽然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转而他将目光投向了她的对手,梦梦。 此刻的梦梦表情凝结,睁红了眼。 震撼?惊讶?不可思议? 不,这是至深的恐惧! 梦梦看着对面的少女,张开着嘴,迟迟说不出话。 十级兽力! 不疑有他,此时眼前这位少女爆发出来的,竟然是十级兽力,而看这蔓延的速度,她这力量,甚至是在,十级兽力之上!? 可是怎么会? 一个人类,如何会有神兽之兽力? 就算拥有,但以凡人的血肉之躯,哪怕是一个已经修炼成仙的仙者,也绝不可能,能够承载十级兽力的力量。 她不是人! 绝对不可能是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单是这一股力量爆发,梦梦只是被那绿光触身,她就已经虚弱不堪,嘴张开了半响,才发出声来这般问道。 “我吗?”闻言,少女至半空飘落,足尖轻点在地。莹蓝色的衣纱散飞,发丝飘舞,像是一朵飘在水中的蓝色莲花,在空中地涟漪荡漾开。 那张无任何表情的脸,忽然露出一个笑,仿若在冰雪中绽开的花,凛寒绝色,美得摄人心魄。 “反正你都要死了,又何须知道?” 这句话,回答得,不乏有“耍酷”之嫌。 什么叫“什么”? 她好端端的,一个人模人样的人,还能是什么?那当然是人呗。可是对方却问出个这样的问题,老实说,她不知道梦梦为何会这样问。 只是很庆幸。 她知道自己不是梦梦的对手,才想到了释放龙玉之力的办法,幸而现在龙玉之力喷发出来,她的意识还是自己的,脑袋清晰,身体也还能控制。 除了力量满盛。 可她能感觉到,这力量她并不能操控很久。趁现在暂时无走火入魔迹象,她得赶紧将梦梦夫人解决了才行。 而梦梦此时虽对她充满了恐惧,但一想到她也是杀她一族的仇人,恐惧一瞬间就被愤怒代替,“那好,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你,反正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抱着必死的决心,梦梦身子一旋,红光乍现。 她,恢复成了鬼车姑获本来的模样。 一颗像是鸟类一般火红色的头,双手变为双翅,身还是人身,腿还是人腿。那一身红色的衣裳,此时已经变化为七彩的羽毛。 这还…… 真是一个难看的鸟人! 不过,这种可以变成人的古兽,化身原型,力量就是不受阻隔的全数使用出来。 果不其然! 只见梦梦的翅膀微微一动,那刚才梦梦所站的位置,就只剩一片羽毛在飞动。 是的,变为原型的“鸟人”梦梦,只不过是半个呼吸瞬间,就从原地消失了去。 “好快!”看着她这一速度,不由让在那树顶观战的霜无月都为之赞叹。 “轰!” 是那梦梦至樱沁身后的半空现身,同时一颗火球向她头顶砸去。 浮光掠影一刹,速度堪比闪电。 然而! 然而对于这即将来到的攻击,樱沁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是那个笑容。 直待那颗火球,直直的砸在了她的头上。 却,火球击在她脑袋之时,没有任何声音。 樱沁依旧未动,仿佛这颗火球对她完全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还,是她的脑袋将那个火球吸进去了一般。 “这……”梦梦一惊。 这可是她全力的一击啊! 就这么轻易的,被她化了?! “没想到她的速度……”那树顶之上的霜无月,抿唇一笑。 若梦梦不知她这一击是怎么回事,但开启了摄魂之眼的霜无月,可是将这一击的过程,以及樱沁化解的过程看得真切。 没错,梦梦所攻击发出的那颗火球,的确是被樱沁“化”了。 就在那颗火球离她后脑半毫距离,自樱沁头顶,同时是一团绿色水球出现,滑至她脑后,似一张嘴张开,随后将那颗火球包裹,化散。 本身那绿色水球颜色稍深,不注意看,就与此时此地依旧笼罩在一片绿光之下的绿色一般无二,再加之这一过程,瞬息不到。 一双肉眼,无论是视力多么好的双眼,也绝对看不到。 “更快!”霜无月嘴里吐出这两字,眸中毫不客气的露出欣赏之色。 再看向场中,此会儿樱沁转身过去,看着悬在半空的梦梦。 “接下来,到了我!”话落之时,金蚕线出。 已经裹成线球的金蚕丝悬空一刹,金球爆开。 数万金丝如密布的雨,直飞而上,顷刻之间,就将那悬空着的梦梦给缠住。 这一时,便是梦梦被限制,逃脱不开。 已不能在耽搁时间的樱沁,趁此时机,猛然弹飞而起,至半空后,倒立而下。 挥臂,五指并拢,以手为刀。 随后即是梦梦的头顶发出一声头盖骨被击碎的脆响,樱沁的手直接插进了她的脑袋里面。 “啊……”这一刻,“鸟人”梦梦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 樱沁这一击,刚好刺中梦梦的弱点。 浓黑的血,浓黑的烟,至梦梦头顶冒出来,伴随着这一击,她的身子也开始出现了雾化。 …… “你不心疼吗?” 在这曜月邙山之地,观看的此战的,除了霜无月,在另一处树梢之颠,还有两个人。 在那惨绝人寰的叫声发出之余,炙阕归虞这般问道。 涟漪在一旁,一身黑色羽衣在风中飘扬,她依旧高贵的气质,那出尘的气息,仙美的面庞,只是静静的看着那缕幕下的人影,除了眼色带着些幽冷,从面上再看不出其他情绪。 她没有说话。 炙阕归虞又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去,你还真是狠心。” 这时,涟漪转过头来,淡淡的看了炙阕归虞一眼,“还没结束。” 微一挑眉,炙阕归虞不由看着眼前女人,由上至下,眼,鼻,唇,身……一寸一寸。 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无一不是散发着极致了冷漠。 凛寒之气深然,无情,冷血,却又,极致的迷人。 他收拢目光,落在她脸上,淡淡一笑,“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说着,他转而目光又看向那处战场,那抹莹蓝色的身影,落入他眼眸之中,“就算是发现了能承载兽力的凡人躯体,比起我以为的惊喜,这,还不算。” 唇角一扬,涟漪露出一个笑容,似冰莲初绽,清夙优雅又不失美艳,“我今日要给你的惊喜,当然不是她那个可以承载兽力的躯体,而且,她的躯体,承载的可不止是兽力。接下来,你且好好看看。” 炙阕归虞侧眸,看着露出笑容的女人,亦也笑道:“如此,那这个惊喜,倒是值得期待了。” —— 樱沁得手之后,欲要抽出手来。 突然,是有什东西将她的手指头咬住,仿佛是梦梦的脑子里面,长了一张嘴,死死的咬着她的手指。 这是怎么回事? 同时,她的指尖,还有一种异常灼烫感。像是梦梦的脑子里有熔岩一般,正在将她的手指融化。 但是,此时的她没有感觉到痛,再试着抽手,仍旧还是,无论她怎么使力,也无法将手抽出来。 眼看梦梦身体就已经消化去了一半。 只要她核心还未碎,梦梦就还有一口气。 这时,很明显是知道樱沁的手,为何会被她脑袋“咬住”,梦梦笑道:“怎么了,很难受吗?” “你别忘了,我也是上古异兽,虽然你的身体能够承受异兽的兽力,但我这五级兽力,再加上我体内的姑获血石,这可是存在着十四级兽力的神级灵石,你能承受吗?” “你就等着身体无法承受暴毙而亡,与我同归于尽吧。” “哈哈哈……” 说完话,梦梦的身体,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樱沁的身子也越发难受。 随着被那个东西的“噬咬”,热流一浪一浪进入她的经脉,感觉自己现在就快被这热浪灼烫到爆炸。 她不知道什么是姑获血石,只是听到梦梦说什么四十级兽力…… 十四级兽力,据说这是属于来自上古异兽的最高等级,所以,这姑获血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此会儿真的是这四十级的兽力在进入她的体内的话,那她绝对就会如梦梦所说,因身体承载不住这股力量,爆体,而亡。 第147章 相融 怎么办,要如何是好? 可是不管她如何挣扎,好像任何能力在此时都起不了作用。 现在她只感觉,身体就快撑不住了! “呃……” 树顶之上的霜无月,在此时,身体也同样出现了异常。 摄魂阵是他所布的阵法,连着他的灵,从阵法中传出来的热量,就算是他,也被灼热的气息,烫到难以忍受。 青隽秀气的眉额之上,深然可见渗出的汗珠,他皱起眉心,抬眸向樱沁看去…… 之前自樱沁周身散发出来的绿光现在已经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方圆数丈之地,一片火红的光腾起。 而她的周身已经隐隐散出的一片红色玄光,更像是火在燃烧,正压迫着气流在空气里浮动。 不好! 本是隔他很远的人儿,这一刻,仿佛是樱沁那难受之极的面庞,就在他的眼前。 她有生命危险! 即下就不再思考,忍着本身也有的难受,亦也不顾他这苦心布下的阵法,纵身一跃,霜无月就朝樱沁的方向飞了去。 来到此地,火红的光异常的灼热。 霜无月刚要入阵,却瞬间,就被一股热浪扫了开去。 他无法接近她。 亦也无法收回摄魂阵。因为摄魂阵一旦布下,除非是从阵中破解,在外面,无法破开。 他着急,尝试着再次进入,同样,又是被那股热息扫开了去。 就在这时一片红绸御风而来。 火狼落在地面,刚好就看见被霜无月被扫退过来,他立即上去将他扶住。 “霜师弟你怎么在这里?”一见是霜无月,火狼这般发问。 可再一抬眼看到看此地的异常,对霜无月是否在这里出现之问就换为,“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失了些力和灵力,霜无月的面色苍白,显得有些虚弱。看着来人是火狼,立马道:“火狼师兄,快,救救樱师姐。” 说着,他抬手指着阵法中,亦也离那块石头不远处,一团仿佛是在燃着火的巨大火球。此时,樱沁正被那火球包裹在里面。 “你是说,樱师妹在那里面?”很明显,就是算是火狼,也感受到了至那颗巨大火球中发出来的,如高温熔岩般的气息。 “对!”霜无月点头。 想着火狼修道亦也是以火为修,或许他可以接近那“火源”。 “嗯。”火狼给出回应,即放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朝着那颗火球飞去。 然而,火狼他虽然能忍受住那气温的灼烫,但在要接近包裹住樱沁那颗火球之时,他依旧被弹飞了去。 但他没有被弹飞多远。 因为进入了霜无月布置的摄魂阵,他落在了阵法内的位置,此时离那火球,相对于霜无月就隔得比较近。 不过对于已处于在阵法中,火狼他并没有发觉。 在“吃了”这个火球一击之后,又尝试了一遍,结果同样被弹开。后知不能进入,就在外面喊到:“樱师妹,你能听见吗,樱师妹……” 声音穿透火球,极其微弱的声音传进了樱沁耳里。 好像,是有人在呼喊她。 她已经听不真切。神志意识已被灼得开始焕然,只觉得身体,也快不是自己的了,仿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一寸一寸的爆裂。 还好,不痛! “樱师妹,樱师妹……” 声音在外面依旧。 然而在她耳里,就像是逐渐飘远的微风,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此刻,姑获梦梦已经被化散得还剩下半刻脑袋。 那所谓的姑获血石,已经显露了出来。 一滴鲜红的血! 没错,那姑获血石,就是如一滴鲜血那般的圆珠,此刻正紧紧贴在樱沁的中指上。 随后,正在往她的手指里面,一点一点的嵌入。 “他们是谁?”那隐在远处树颠之上的炙阕归虞看见,看见那处地又多出来的两人,问道。 霜无月与火狼,涟漪她也不认识,笑了笑,道:“管他们是谁,只要不妨碍惊喜诞生。” “哈哈!”炙阕归虞大笑,“那你这惊喜快结束了吗?” 炙阕归虞说完这话,正好是那场中,梦梦的身子,仅剩的那半颗头也消散了去。 同时也是那颗姑获血石完全没入樱沁手指。 涟漪冰冷的脸上,忽然生出发至内心的喜悦,“结束了!” 说着话,她抬起手来,两指一弹,瞬间就是一漆黑如墨的血滴至她指尖飞出。仿若离弦的箭,刺破长空,须臾之间,就飞入了樱沁眉心。 进入她体内。 “呃……” 这一刹,樱沁只觉有一股寒气入体,仿佛是千年寒冰那样的寒,瞬间游遍她的要穴经脉。 随后,一热一凉,两息相撞,再融合。 她的身体,竟不那么难受了。 可是,就在她以为得救之时,身体却剧烈疼痛起来。 同时,似有一股力量,控制不住的,正要破体而出。 脚,也开始不受控制,她强压着这股力量,走到了那颗巨石面前。倚着石头,她想让自己镇定些。 “啊……” 却就在碰到这石头一刹,也是在她发出震吼同时,能量爆裂。 “轰!” “轰轰!” 骤然一波红光扫过这一片土地,一瞬之间,青草枯萎。进而发出一声巨响,是她身后的石头炸裂,碎石飞射。 脚下,原本是刚才那颗巨石所立的位置,忽然出现了一个黑洞,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一个身子不稳,掉了进去。 此时离樱沁本就不远的火狼,受此异动,回神过来之时,正好看见樱沁掉入那个黑洞里。 “樱师妹!”一时间,他来不及想其他,便跃身上前,也跟着飞进了那洞里去。 而霜无月,就在刚才,樱沁那力量爆发之时,他已经感受到,他的摄魂阵已经被高处他灵力的力量,硬生生的给破除了。 就在看见樱沁掉进黑洞那惊心动魄一刹,他也不假思索的飞身过去。 却是就在身起之时,身后忽然一股大力将他拉了下来。 来人是胡馨儿。 她刚一到这儿,就正好看到她家少主,大有要同樱沁“殉情”这一幕,二话不说,就将霜无月给拦了下。 “少主!”她喊道:“你要干什么?” “你没看见她掉下去了吗?”他很着急,就在被胡馨儿拉下之后,他第一时间竟没有追究胡馨儿的责任,而是又要向那黑洞处走去。 踏开步子,他向前走着。 这一次,胡馨儿没在阻挡他。 因为就在胡馨儿第一次拦下他时,她就看见埋没樱沁的那个黑洞,就像它凭空出现那样,这会儿,已凭空消失。 幽幽的风漫过天际,此时此地,除了摆着一地的枯草,一切又恢复如常。 霜无月已经走到了刚才那黑洞出现的位置。 黑洞不见了,她也不见了! 深涩一笑,他抱着头,不顾此时已然失态的模样,大喊:“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阵法散了,姑获血石没得到,她,也不见了。 他精心的布局,到头来,却是什么都没得到。 “啊……”他嘶吼着,一声一声,随风而去,漫过深山。 胡馨儿走了过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霜无月这副模样, 发狂,不舍,悲痛,心力交织,看起来,好生难受。 她也好难受! 可是,难受之余,她看着地面,刚才黑洞消失的方向,亦也是樱沁方才消失的位置,脸上,不由浮出一丝笑意。 她走上前来,扶着霜无月,“少主,你别担心,或许,她没有死。” 这是宽慰霜无月的话,但实则在她心里,她想樱沁死,她希望,樱沁这次就是死了,永远不会再出现。 她以为,这句话是霜无月爱听的。 哪知,霜无月一个转身就给她一耳光,一双泛红的眼,死死盯着胡馨儿,“什么叫或许没死,她一定没有死。” 晃晃悠悠的,他又转身过去,指着地面,“我命令你,掘地三尺,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话落,他双膝跪地,亦又抱着头,看上去非常痛苦。 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他都还没有得到她,他的母尊也需要她,所以哪怕是,翻了整坐邙山,他一定要将她找出来。 胡馨儿抚着自己霜无月扇得灼热疼痛的脸,看着他的跪地的背影,恨恨的瞪着双眸。 急促呼吸着,忍住快要因嫉妒而爆裂的心脏疼痛,她低下头去,应道:“是!” —— “多谢你费力布好了血煞阵,却放过梦梦留下她体内那颗姑获血石,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走吧。” 已经变得“风平浪静”的邙山,此时站在树梢之上的涟漪,深深吸了一口气,容色悠然的此般说到。 然而,炙阕归虞的脸色很难看。 就在涟漪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转身看着这个女子,哪怕是她他还深着的女子,他抬手紧握住她的双肩,完全不掩饰的将心中怒火气散发出来,“好一出惊喜的局,你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让那个女孩获得姑获血石对吧?” 可是,那姑获血石应该在他手里,还以为,除了姑获血石,他还会得到一个不错的承灌之体。但当看着涟漪为那女孩控制姑获血石在她体内异动,再看着那女孩消失。 他,什么都明白了。 “为了不让我得到姑获血石,从而将姑获血石转移,你,利用了我!?” 涟漪拨开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一笑,“炙阙大人聪明,你说得没错,的确,我就是为了不让你得到那姑获血石,才小小布了这个局,稍微的,利用了你一下。” 炙阕归虞气得面红目赤,又捏上她的双臂,“为什么?你这样做,就仗着我喜欢你,还爱着你,就如此肆无忌惮,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你?” 这一回,涟漪没将他拨开,只是抬眸看着他,脸上笑意不散,“你不会杀了我的。” “我刚才忘了说了,你虽聪明,但你的猜测并不全对。我说过,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就不会食言。就算你不喜欢我,不爱我,待你听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后,你绝对也会认为,这话,远比那颗姑获血石更有加价值……” 说着话,她瞥了一眼炙阕归虞握紧她手臂的手,“相信你,不但不会杀我,还会非常感激我的。” 炙阕归虞一怔,愤怒中,他将信将疑的将涟漪放了开。 —— 火狼随着樱沁跟进了那个黑洞。 从进入黑洞之后,他就掉在了水里面。但这处地水不深,只淹过了他的膝盖,有光,地方还算宽阔。 他一路走着,走着。 直到踩上的泥土地面,他终于在一个极为狭窄的通道内发现了樱沁。 “樱师妹,樱师妹……”轻轻的拍了拍樱沁占满泥土的脸颊。 拍了半天,她没有醒来。 再四下看了一下,这里,像是被人为挖掘出来的地洞,洞道内,有一股带着腐朽,又夹杂着些湿润的泥土气息。 紧窒的洞道高大概有七尺,就如一常人身高的那般高,宽只够两人并行。 不知道这是在何地,是否还是在邙山的地底下。 稍稍的观察了一阵子,他便背着樱沁,在这洞道中走了起来。 走了不过一会儿。 就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地方。 这里,不知是谁建造的一处石屋,比起刚才那洞道的石湿润,这里倒是干燥。 细碎沙土铺成的地面,碎石乱砌而成的墙,这看起来就是一间粗制滥造的房间。 亦不知从哪里投射来的光,火狼无暇去顾及,紧忙将樱沁放在了地上。 试图再将她叫醒。 “樱师妹,醒醒,樱师妹……”喊了半天,她还是没有动静。 试着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呼吸很均匀,再把了把她的脉搏,一切,都很正常。 现在的她,就像是睡着了。 只是,她睡得比较深,深得,如果不是她自己想醒来,别人就无论如何也叫不醒她那样。 如果她是因为受了伤而昏迷,那火狼他还可以为她疗伤看看,可这只是睡着了,他也没办法。 侧眸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少女,他叹了口气,“既然,你是睡着了,那就好好睡一觉吧。” 说着话,他站起身来。 打算在这里找找出去的路。 然而四下看了看,才发现这里竟然只有他刚才背着樱沁进来这石屋的那一条道,无其他路可去。 他又叹了口气,回到樱沁躺着的旁边空地上,又坐了下来。 他怕他现在出去探路了,樱沁一个人在这里会发生意外,所以他打算守着她,等她醒了,再一起出去看看。 这般思着,他悠悠然的看着地面躺着的少女。 自上而下,直到移到她身上某处位置时,忽然他火红的双眸一怔,渐渐目光凝聚,无法再移开了。 第148章 天狼眼之探测 这一天。 一片苍翠浓绿的树林里,暖红的阳光正从青密茂盛的树叶缝隙间穿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 身着月白衣袍的少女,缓缓的走在小道上。 男人跟在少女身后,看着她漫步的身影,还没来得散尽的雾气像淡雅丝绸,一缕缕地缠在她的腰间,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仿若是在林间漫起的舞姿。 这是男人心爱的女子,是让他心里充满了幸福的女人。 浅浅一笑,他走了上去,与少女并行。 “末儿,你今天,找我出来是有何事?” 少女侧头看了男人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羞涩的笑容,“火狼哥哥,我……” 说着话,少女微微的低下了头去。 “你怎么了?”看着少女微红的脸,火狼明白了,她这是害羞。 向来热情性子也直接的火狼,一把握住少女的手,笑着道:“你我都快成婚了,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 此弄得少女更加害羞,脸蛋也更加的红,“我今天,是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火狼:“哦?是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时,少女从腰间拔下了一根坠子,递给火狼,“这狼牙坠,是我娘亲手做给我的护身符,今天我把它送给你。” 火狼接过狼牙坠,看着少女,“末儿,你不能,这可是你…” 火狼有些诧异,他知道少女这颗坠子,是她非常珍视的东西。 少女抬眸,刚才在火狼面前那副害羞之色也散去了许多,她道:“这坠子已经在我身边陪伴了我十多年了,它总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让我化险为夷。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都快要成婚了,那么你就是我未来的夫君,你经常在外为我族征战,所以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险,我要你能够一世平安。” 说着,还害怕火狼会拒绝还给她,少女一把抓过火狼手中拿着的坠子,不管红狼同意与否,就将这颗坠子别在了他的腰间。 看着少女这份温柔中带着的倔强,火狼不再拒绝,一把将少女搂在怀里,“既然你将这坠子送与了我,那我火狼在此发誓,余生只爱末儿一人,护你一世周全。” 听着火狼的誓言,少女露出一脸幸福的微笑,亲昵的倚在火狼怀里,亦道:“我,天水末,亦也在此发誓,余生只爱火狼一人,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 乱石屋里,一片幽光黯然。 火狼静静的看着从樱沁腰间取下的这条狼牙坠,他知道,樱沁与天水芊交好,这坠子,大概是天水芊送给她的。 只是见到此坠,回忆起往昔,历历在目的画面恍若就发生在昨日,他那双狼目,本是一成不变的凛冽,此会儿充满了哀婉与凄凉。 月白的坠子仿佛一弯月亮,在他眼中凝聚,“末儿,如果当初,你没将那坠子给我,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深吸了口气,他的脸上布满了痛苦与自责,拿着那颗坠子,他双手掩在唇鼻之间,“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害你被奸人所害,堕成妖魔……” 呜咽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指缝中流出,他埋头痛苦自责了好半天,才又直起身子来,看着手中的坠子。 “末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孤身一人呆在那永不见天日的黑暗,我一定会救你了,哪怕,是以死为代价,我也一定要救你出来。” 说着话,他又将此坠子系在了依旧躺在地上深睡着的樱沁的腰间。 再看着樱沁,他想起了在此次仙门弟子试炼之前,那位女仙人对他说的话。 “这次任务我就与你如此安排了,若成了,你就还需替我办一件事就可以见你同伴了,若未成,那就当这次无效吧。” “别只是试试,我相信你一定是有办法的,也别浪费了这次不是在仙门中下手的,最佳时机。” …… 他不知道这位找到他的女仙人到底是谁,但女人告诉过他,她是掌管堕魔渊的仙者,并还向他承诺过,他若为她办事,她可以让他见到天水末,并且还可以帮他救出天水末。 他不知道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就算,他知道自己是在被她利用。但为了他心爱的末儿,哪怕是只有一丁点儿希望,他也愿意去尝试。 没错,此次他刻意来当邙山找到樱沁,就是为了女人给他布的这个任务而来。 也的确如那个女人所说,对于樱沁身上,似乎已经被她抑制住的那股气是否还能够探知,他是有办法。 物主造化天地,存气者也必将是化力的根本,力之气,气之力,他除了有无人能及的气息追踪能力,作为妖狼修道,对气的根源,也就是此气所存在的力也会有所感应。 就算,此力已经被封印了,从力之气他不能得知到根源,但若那气还尚有一丝存在,只有他开启天狼眼,他亦也能感应出来那气所存在的力量。 还差一件事! 如果,他替那个女人办好了这件事,就还差一件事,他就可以见到他的末儿了。 所以这次,他不能无效,不能失败。 目光游移在樱沁身上,此时他眸中那丝痛苦已经消散了去,化为决断。 “樱师妹,对不起了。” 天狼眼一旦开启,用在人类身上,多多少少,都会造成些伤害。 但他也别无选择。 他站起身来,走到了樱沁头顶上方, 再盘腿坐下。 御气运灵。 一颗血红得没有眼瞳的眼自他额头之上显露了出来。 微微垂头,这只红眼射出一道光散布在了樱沁的额头之上。 此时,他双手的掌心贴近樱沁的头顶,闭着双目,天狼眼之灵就此进入樱沁的体内。 丝丝灵气在樱沁的经脉中游走,樱沁的身子,无意识的就在火狼的探寻中微微颤动起来。 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此时的天狼眼之灵,已经探寻完了樱沁体内的每个角落,停留在了她的心脏。 在她心肠探寻了一会儿,他终于发现了那奇异之气的存在。 可也就在他发现这股气之时,猛然,他面色一震。 似是那股力量在反击他的天狼眼之灵,狼眼之光瞬间发出异常。他只觉额头一丝钻心的疼,贴在她额头的手,也猛地就被弹了开了去。 “这竟然是……”他然睁开眼来,就在他睁眼这一刹,天狼眼也消失了去。 他站起身来,再看着躺在地面上的少女。 对刚才那道气,他探知到了一二,那道气,那股力量,竟然是…… 神元!? 同样作为天地造化而成的狼妖的他,知道什么是神元。 神元,也可称之为灵元,神灵之元,乃神之元神化形的灵魄,含有无尽灵力的精元,其力量可助修士一步登仙,深不可估。 可是,怎么可能? 且不说,那所谓的神是个传说,不可能会真实存在在这个世界,而她,作为一个凡人之躯,更不可能承载住神灵之元深不可估的力量。 那么她,到底是谁? 难不成,她会是传说中的神之体? 火狼不敢相信,此时他看着依旧在睡着,对他刚才所对她身体一番探寻还一无所知的樱沁,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难怪,他第一次见她时就被她吸引住。 那时,他很确定,吸引住他的东西就是她体内那股气,那散发着无尽香味的,诱惑人心的灵元之气。 只是,现在她身上那气息淡了,很淡,淡得就算是他要刻意去感应都还发现不了,若他今日不是开启的天狼眼,他依旧发现不了。 那么,很明显,这一定就是她知道自己身含灵元,就用某种力量将那神灵之元的气息给封闭住了。也就由此可以推测,樱沁她,并不希望被人发现她体内有这个东西。 的确,火狼他也清楚得很,若樱沁体内这个灵元,人,妖,魔,仙,五界之内无论是谁知道,都会给她带来危机,这东西的确是个至宝,是五界之中,无人不想得到的东西。 就算是他,在现在没有那气息的吸引,但知道那东西可能的灵元的存在,他也有所动摇。 “这个樱沁,他要不要杀了,然后取出她的灵元作为己用?” 可没有气息的蛊惑,他还存有理智,理智告诉他的是不能。 他虽是妖,但他不是魔,别说他对樱沁一直都印象不错,就樱沁此时身上系了那颗狼牙坠,就凭这颗对他来说有着非凡意义的坠子,他也绝不能亲手要了她的命。 所以对此,他无需再纠结。 但没了此番纠结,他还面临一个问题。 也就是,他,要不要将此气告诉那个仙人? 如果告诉了她,那个仙人是不是会伤害樱沁? 可是,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他的末儿啊,他不是不知道,那位仙人似乎对樱沁体内这股气异常执着,如果,他这次可以瞒着不说,下次,她还是会让他再次来探查樱沁。 这样一来,他承诺那位仙人的三件事始终完成率不了,那他就无法再见到他的末儿。 要怎么办,末儿?樱沁? 一个是对深爱之人的感情,一个是为人的道德。 可一想到这里,他自嘲一笑。 现在的他,还有什么道德可言,从他与那个仙人做交易之时,他那所谓的“道德”,就已经没有了。 所以,他根本无需太过纠结。 他可以因为那个狼牙坠不杀樱沁,但他也不得不为了末儿,必须要将她置身险境。 看着少女,他抱歉,“对不起樱师妹,对于你来说,你既身怀这颗灵元,就应对这颗灵元做好了应付准备,可是我的末儿,不能再等了。”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就在这时,樱沁醒了过来。 一睁眼,第一时间就听见了耳边的道歉声,她侧头一看,见是火狼,立马坐起身来,“火狼师兄,你怎么……” 说着话,向来对陌生环境异常警惕的她,抬眼一看,她疑惑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火狼看着樱沁醒来,立马止住了刚才那一声声“念叨”。 本能促使他在此刻露出一丝笑容,“你醒了,樱师妹。” 樱沁收回目光,再侧头看着火狼,“师兄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刚才好像在说什么,对不起?” 火狼心头微微一颤。 为了避免樱沁起疑,他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道:“我见你一直昏睡不醒,刚才试着为你疗伤,然后你一直没有醒过来,就以为你……” “就以为我死了?”听火狼这般解释,樱沁掩唇一笑。 看不出来,这个火狼平时凶巴巴一副要吃人的恐怖模样,关心起人来,还…… 挺可爱! 樱沁这么打趣一说,火狼没有说话,似有默认之意那般,垂下头去。 他这一举动,看得樱沁微微一怔,同时也觉得有些许尴尬。 说实话,她与火狼的相处模式,不应该是这样。 “咳咳,”她稍微清了下嗓子,又道:“其实,我只是开个玩笑,师兄你别在意。” 说着,她紧忙转移话题,“对了,师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来了,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又抬头看着这处陌生的环境。 火狼这才抬起头来,面上的神色已经恢复成了平日那般模样,不苟言笑。 “我作为本次试炼的监督,自然对你们的行为随时有所查看,今日辰时,我还在仙门之中,忽然发现曜月城中异动……” 石室微光幽幽。 火狼慢慢的将自己是如何来到曜月城,以及后来又如何来到邙山随樱沁进了这黑洞之中的经过,尽数都告诉樱沁。 樱沁听完,表示已经明白了。 她微微点着头,略带思索道:“所以就是,在那包裹着我的火球消失之后,我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个黑洞,我掉了下去,你为了救我就随我一起掉下来了?” 火狼道:“是的,希望师妹你不会怪我,我并没有能将你带出去,所以现在,还处于那个黑洞之中。” 樱沁笑了笑,“没关系,火狼师兄你能来救我,我万分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反而该道歉的是我,是我害你和我一起掉到这里来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无用,试炼任务还在行进,我们得尽快找到出口。” 火狼点点头,同意道:“嗯,好。” 应着话,火狼站起身来,看着那幽深狭窄的洞,又道:“此地就这一处通道,从这里出去是一个不是很深的水池,之前在那水池中我随意走了一个方向来到了这里,接下来,我们就去那另外一边看看。” “嗯。”樱沁亦也点头,站起身来。 此时,她对火狼出现在这里已没有任何疑惑了。 不过,在对于梦梦的那一场对战之后,她还有些不解。 她知道,火狼之前看到的那个火球,就是梦梦所说的姑获血石在咬住她手指时散发出来的能量。按理说,本身就打开了龙玉玄力的她,在吸收了那颗姑获血石所含的十四级兽力之后,身体会承受不住那么深厚的能量爆炸的。 但就在她身体承受不住时,又有另外一种不知从哪里来到灵力进入了她的体内。 那是一股还带着至寒的之气的能量,不仅刚好能够抑制她体内的姑获血石,还一并将她打开龙玉玄力解除的那些要穴,以她修习息梦归真第一层的手法,将龙玉玄力有封回了她的心脉内。 因此,她没有因龙玉玄力不可控制而走火入魔。 可是,帮助她抑制这一切玄力暴走的人,又是谁呢? 听火狼刚才话中,她与梦梦对战时,除了他火狼,还有霜无月在场。 先不说霜无月出现在那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就是说当时在场的,除了她和梦梦就还有火狼和霜无月。 虽然火狼和霜无月能力都在她之上,但她可以肯定,就算他们再厉害,也没有那个能力替她控制住姑获血石的力量在体内暴走,而对方还是以息梦归真引的手法抑制了她的龙玉玄力,知道她修习过息梦归真引的人,除了她的师尊拂燚,就只有红坠。 进一步就是说,能以息梦归真引的手法的替她控制住体内龙玉之力的,不是拂燚就应该是红坠。 但拂燚他虽然看重樱沁,可作为一门执掌,他事务繁忙,下界的几率较小,那么还剩另外一个能帮她的人,就是红坠了。 但是,一想到当时她与梦梦对战时,红坠也有可能在场,她就更加不能理解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总会在她危险之时莫名其妙的出现,几番三次的帮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许,现在处于此般境地的樱沁,她不应去在意这个事情。既然人平安无事,还得到了那什么姑获血石的力量,她应该是高兴的。可一遇到与红坠相关的事,她的脑子就不受控制想要去弄清来龙去脉。她对于来自红坠的疑惑太多了,可始终又是无能为力,想不透彻。 她不想再这样无休止的一个人在这里瞎猜想下去,这样的感觉,就如万蚁蚀心那般,痒过于痛,难受之极。 所以她发誓,等这次试炼结束回到仙门,她,一定要去找红坠问个清楚。 第149章 比之于我,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曜月邙山。 霜无月在因看着樱沁消失在了那个黑洞一时气愤之后,在胡馨儿的建议下,他们回到了曜月城找仙门弟子帮忙。 所以现在,几乎是在曜月城的所以仙门弟子都来到了曜月邙山。 “你们都听着,在邙山之地,只要是有洞穴的地方,就进去看看,若有什么发现,就立即向我回报。”一来到邙山,作为带头的大师姐,苏小七发号着司令。 “是!”众人应允出声。 当然,在苏小七这般发话之前,就已有两人离开了去。 其一人,陌子谦。 陌子谦在此时的着急很能理解。 本来是之前听胡馨儿说樱沁可能在邙山遇到了危险的他,就准备前往邙山来找樱沁。哪知,苏小七却阻止他将他打晕。醒来过后,又刚好听到了胡馨儿与霜无月回来的传话,说樱沁与火狼在邙山失踪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愤怒,他焦急,心血急促上升,直冲脑门,他都差点没有吐血。 所以一来当邙山,他就完全不理会苏小七,独自一人去寻樱沁了。 而另外一位,就是,霜无月。 霜无月,若是放在他自身上来说,他急切想要找到樱沁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也在乎樱沁,甚至,他在乎樱沁的那份心情也不比陌子谦少,所以他当然会着急。 但在苏小七眼中,她不知道霜无月与樱沁到底是什么关系。以前,对于霜无月这个人,苏小七也完全没有去关注过他,直到今日,他与胡馨儿从邙山回来,在向她通报樱沁与火狼在邙山失踪之事时,她才将此人细细打量了番。 在仙门今年新进的弟子当中,就只有霜无月与她几乎是零交流。 从仙门弟子口中,她也得到过一些关于霜无月的信息:他,是仙界霞雨山宗宗主的侄子,也是凡界霜灵城城主即也是霞雨山宗前宗主的儿子,算是有背景的宗门之后。 据说自身能力也相当不错,不然也不会被华潋仙尊收入座下。 看上去是个相当完美出色的人。 但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不管是属于女人的直觉也好,还是来自她对他第一眼的看法也罢,此人看上去,绝不是就如他身后那般显赫的家世背景那么简单。 便此,来到了邙山,她连陌子谦都顾不得去理会。在发号司令后的第一时间,就从霜无月走的那个方向跟了过去。 —— 烈日高照。 万丈瀑布倾泄,水幕折射烈日的金光照亮崖壁一片。 金色穿透层层白雾,濛濛金雾萦绕小楼,美如幻境。 今日,涟漪这里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灵域三界之尊,红坠。 绝壁中悬露着的楼台上,摆放着一张梨木小红桌,清茶置上,红坠与涟漪两人席地而坐。 涟漪依旧是那一声黑色羽衣,在此时金光透照下,仿佛自身也在发光一般,将她本就高贵出尘的气质与面庞,更增添了娇娆。 可是,当看着对面坐着的男子,就算是此刻如此美得摄人心魄的她,也感自愧不如,黯然消色。 举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她似有些不满道:“你一个男人,是如何顶着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入世的,就不怕,引起全天下女人的公愤吗?” 兴许是红坠习惯了这样的“夸赞”,纤细修长的手指捏着茶杯,沿着薄唇勾出一丝风轻云淡的笑。 他没有说话。 见他不说话,华潋叹了口气,搁下手中茶杯,笑道:“作为灵域灵尊,看来你还是那个老样子,不管谁在你面前,是平常的谈话也好,是玩笑话也罢,都带不出你的情绪,太深沉,太古板,也太无趣。” “的确,我是很无趣。” “但在灵域三界,论属之最,热情直爽,却残忍冷血,这种集两个极端为一体性子的人,除了你,绝找不出第二个。” 他的声音很淡,没有纷嚣,没有起伏,像静谧的海,淡如止水。 说完话,便浅尝起杯中茶水来,好一副云淡天高的模样。 听着他的话,涟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立马收起刚才要打趣他的心思,看着他道:“你是说,我这次利用我妹妹之事吗?” 他总是这样,看似完全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铺直诉,却总能一语就击中到别人的心底深处。 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此刻眼前的女人,还是以那般平淡的语气,“我只是随意给你的拜托,要如何去完成,你有很多选择来完成,甚至你选择不做也行,所以,你大可不必做到如此。” 即下,他就是在提这件事。 涟漪了然,刚才难得变了一丝的神色,即时又恢复了正常,又将茶杯拿在手中,故作不悦道:“原来,在你看来,我所做之事,是一厢情愿,可有可无。” 红坠道:“不,相反我很感激你,这次这件事情,若只看结果,你完成很出色。” 涟漪笑了笑,“那是不是接下来,你又会说,你虽完成得出色,但你完全不必搭上你妹妹和你一族的性命?” “对,从一千年前,你就让我等在这里,为你守着凡界命脉完成今日之事,只是你一个简单的拜托。但对我来说,就是你这随意的拜托,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唯一一条,连着现在你我的线。我希望这根连着你我的线,在最后断之时,不拖泥带水,没有任何瑕疵。所以,只要能办好这件事,不只是一族人的性命,就算是要搭上我自己命,或者灭掉整个曜月城,我也在所不惜。” 此一番话,红坠笑了,“你做事还是这么偏执。” 涟漪亦也笑道:“灵尊你如此聪明的,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百来只姑获兽的性命,你不需要有负担,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既然爱而不得,我不会强求,所以我要断,就会断得干干净净。” 对方说得这么煽情,红坠只是浅浅一笑,“明白了,如果这是你的选择。不过,既然你为我做到如此,那我也许你一个理由。我可以告诉你,让请你帮我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不用了。”很随意的摆了摆手,她道:“我既然说了这是对你的承诺,我又何须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何况,你不说我也知道理由了。这么明显的事情,我想,是个女人都看得出来。” 红坠微微挑了下眉,“真有那么明显吗?” 很难得看出他有了一丝情绪,涟漪稍许有些惊讶。 果然! 也就只有那个女孩,能让他这颗万年不变的寒铁石有一点点温度。 “就算不知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你都是为了那个女孩对吧,不过……”涟漪身子欠了欠,手肘支在茶桌上,轻挽的撑着下巴,看着男人,“她现在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模样,你给我那副画卷,是她在此前的某一世吗?按照凡人一生几十年的寿命,一千年,所以你是,等了她十世?” 如真是这样,他倒是一个痴情的男人。 此时男人又拿起茶水在唇边抿了一口,轻笑道:“这个,就不是我许你的答案了。” “算了!”像个小女孩八卦那样,涟漪吃了闭门羹,直起身去,“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你把我拒绝得如此干脆。好了,那些废话我们也别去说了,说吧,今日你来我这里的真正目的。” “嗯。”红坠淡淡应了一声,确有不想将此话题继续下去之意。 他抬眸看着涟漪,目此时光显得有些肃静,问道:“她的身份,魔宗已经知道了吗?” “嗯。”涟漪点点头,“为了让她更加理所当然的得到姑获血石,我已经告诉了炙阕归虞,她是神之体,并告诉他混沌极打开的条件就是要找到一把属于神之体的钥匙。所以,不用我多说,他现在就知道她可能就是开启混沌极的钥匙了。” 红坠亦也点了点头,只道了一个字,“好。” 可涟漪有些疑惑了,她很不明白,既然他在意那个女孩,这么做,无疑就是将她置入的险境,这样对那个女孩来说,相当危险。 红坠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像是解释道:“她需要成长。” 涟漪笑了,“成长到能够配得上你,所以就必须让她处于生死境地,磨练她,锻造她,让她一步一步走上强大吗?” 红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目色淡淡的看着她。 涟漪不由心生震颤,“啧啧,能让你等十世的人,必定是你心爱之人。你说我冷血冷漠,其实比起我,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再怎么冷血,对自己心爱之人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她是那种对待感情很真诚的人,只要是她深爱的人,她是巴不得为他承担下任何磨难。就算现在,她嘴上说着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但她还是会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绝不会看着他受伤。 然而红坠却…… 说实话,她很难理解他的行为。 显然红坠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道:“要想成就她真正的神之体,就必须以上古三异兽之力,开启三界命脉。所以她,需要找到凡界命脉。” 涟漪恨恨看了他一眼,“狠心!” 但,不管她的情绪在他面前有多高涨,他都是,完全不会在意。 所以,就算是你在他面前把他骂得多爽,也是在对牛弹琴。她深知这一点,又叹了口气继续道:“命脉是快找到了,不过,此前和她一起掉入黑洞之中的还有一人,就是不知,他会不会对她有什么阻拦?” 红坠淡然一笑,“不会。” 涟漪挑眉,“你怎么这么肯定?” 红坠道:“因为如果是那个人。” “哈?”涟漪眨了眨眼。 那个人?那个人是什么人?这人说话怎么这样,说半句留半句,他真以为,和他对话之人个个都是高智商吗? 真是的! “算了算了,”涟漪摆摆手,“反正我的任务只是把她引到那洞里去就行,其他的都不是我该操心之事。” 看着涟漪这大有一大把年纪了还耍小孩子脾气这副模样,红坠一笑,“这次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一点不幸苦,倒是和你这样人说话,是真的心累。” 大概几千年来,也就只有涟漪在他面前能够这么直爽说话了。 所以,她还不依不饶的又继续道:“你知道吗?其实你这个人做事真的很讨厌。” “是吗?”红坠依旧不带任何情绪,淡笑道:“如此,看来你对我是已经释怀,这是件好事。” “得了得了,”涟漪扶着额头,颇是一副无奈神色,“觉得我与你再谈到私人感情这话题上,我会吐血而亡的。” “对了,”她赶紧转移话题,“按你所说,待她开启了凡界命脉,就还剩妖界那一脉了” “仙界命脉,上古异兽赤鱬,开启条件,以赤鱬兽之兽力。凡界命脉,上古异兽姑获,开启条件,姑获血石。那接下来的妖界命脉,我知其上古异兽该是玄蛇,但那命脉开启条件应是什么?” 涟漪此问,一提到这上古异兽玄蛇,红坠的脸上又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神情。 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是他垂下眸去,带着一脸似笑非笑,缓缓抿了一口茶,道:“妖皇。” 涟漪一震,仿佛明白中又带着几分疑惑,她还想问什么,这时红坠站起身来,“好了,今日叨扰已久,我也该离去了。” 说完,他就动身走了出去。 “那个…”刚走了几步,涟漪忽然叫住他。 他停了下来,“还有何事?” 刚才还那般火热直接的涟漪,突然心情沉了下来,为自己满上了一杯茶,仿若饮酒那般的动作,一口饮下。 砰的一声,她搁下茶杯,轻道:“这一别,也许此生你我都不会再见面了吧。” 此一问,红坠没有回过身来,亦也没有回话。 笑了笑,她忽露出几分颓然,站起身来,又道:“对,不会再见了,明明我知道这个答案,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问题。” 走了两步她在红坠身后停了下来,悲戚带笑的脸,显得异常的凄婉,她又道:“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红坠还是以方才那般神情,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她明白了。 点了点头。 亦又坦然笑道:“对不起,是我太无理了。” 说着,她转身过去,又走到茶桌面前,坐下。 不再去看着男人。 她是涟漪,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说好的不拖泥带水! 拿得起,放得下,这才应该是她! 又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杯盏碰在唇边,“你走吧,再见。” 这句再见,即是,再也不见! 却就在这时,男人忽然道:“涟漪。” 他转过身来看着女人,微微一笑,“你的名字,姑获涟漪。但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你可知道,这一千多年来,在你心里的那个他,到底是谁?” 第150章 有何指教 樱沁与火狼此会儿已经穿过了那个狭窄的通道。 这一路走来,尽管通道狭窄,但好在有光,能够看得见路,所以他们很快就来到火狼之前说的那水道旁。 此处倒是宽敞了些,可一眼看去,也望不到尽头。 不知这条水道到底有多长,四下一看,除了身后那个洞道,这里,也再无别的路。 于是樱沁只在此停留了一会儿,就跳进水里,“走吧,看此地光源,像是从那边传来的,走过这个水道,应该可以寻到出口。” “嗯。”火狼应了一声,看着前面女子话一落,就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去。 他稍许顿了顿。 发现她,作为一个女子,行事果断,很有自己的思维与个性。 本身此处地方诡异,要是放在别的女孩身上,就算不被吓到,起码也会多多少少的被扰乱思绪,而她,这一路走来都很镇定,还能对周围的情况有很好的分析,甚至直接走在男人前面引路,这等独立与心境,是何等的强大! 但他大概知道她是为何。 身怀一颗灵元,她若不强,随时都有可能会死,所以定是那颗灵元造就了现在的她。 只可惜,对于她那颗灵元…… 她似乎隐藏得很好,但终究,还是被他发现了。 从良心上来说,他并不想这个女孩出事。 但终究为了心爱之人,也为了刚才在乱石屋,他做出的那个决定,他只能说一句—— 对不起! 此会儿,火狼再次心情低落的,在心里默默道了一声歉,就紧紧跟了上去。 在水道中,两人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水道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方高处水道的浅台,以及,一扇紧闭的石门。 石门挡住了要往前的去路。 两人走到浅台上,相视一看。 似乎两个人都有些诧异。 “既然有门,那这附近会有什么机关吗?”火狼问道。 “可能吧。”应着话,樱沁走上前去。 哪知,手刚放到石门之上,只轻轻一碰,石门竟然自己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又是惊讶了一把。 既然这门如此容易打开,建造在这里,做个形同虚设的阻隔是怎想怎样? 可是,就在两人都有这般诧异时,忽然,一道刺白的光从石门内飞了出来,稍站在前面靠石门比较近的樱沁,一下就被门内一股吸力给吸了进去。 随后—— “嘭!” 那石门就迅速关上,发出一声响。 一瞬间,火狼与樱沁,就被这道门相隔在了两面。 这是怎么回事? “樱沁师妹,师妹……”火狼走上前去,使劲拍打着石门,可这一次,石门就像是生根在地上的墙,竟无论如何也拍不开。 门打不开,火狼又试着用灵力来推门,可他几乎是将灵力全数运起了,这门依旧是纹丝不动。 才说是没有机关的呢。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他很着急,但门打不开,他也是好在附近找看看,是否有什么机关。 而在另一面的樱沁,被忽然的异动吓得回神过来之后,起先同样也拍打着石门。 而后再试着运灵。 情况就和火狼在外面时一样。 不管怎样,这门就是不开。 而且,刚才看这石门也并不是有多厚,这会儿各在两边的人,却互相听不到声音。 便此,就无法交流。 樱沁只好放弃转身过去,打算看看是否有什么开关可以将门大打。 可这一看,眼前的景象,又将她吓了一跳。 一座石屋。 白石筑砌,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池,池中升起一根须有两人围包那般粗细的水晶石柱,呈水那般透明的颜色,可见晶石柱里有水在流动。 这看起来,似乎并没什么奇怪之处。可令樱沁惊讶的是,这石屋的布局,看起来竟是与仙门镜海湖底的那个石屋一模一样。 所以有那么一瞬,她还以为,是自己回到了那仙门的镜海湖底。 可是,惊讶之余,再细细一看,这个地方与静海湖底的那个石屋也不是完全一样。 从面积上来说,这个地方稍要窄一点,而且,石屋四面的墙,还是与之前她与火狼待的那个石屋一样,是由乱石堆砌而成。 最不一样的一点是,镜海湖底那个石屋没有门,而这个石屋,有一扇门。 不过,现在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一个与那镜海湖底极其相似的石屋,当务之急,是找到打开石门的机关才是。 樱沁大致看了看。这个石屋,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其他出口,也没有什么突出的机关痕迹。 不过,碎石堆成的墙上有不少凹凸点,或许这是其中一个凹点,或者一个凸点就是能将石门打开的机关。 事不宜迟,她直接走到墙面的那些凹凸点处,试着一个一个的用手按了起来。 水晶石柱散发的光,也如水流那般起伏不一,忽明忽暗的,一道一道似涟漪那般,荡漾不定的将屋子照亮。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樱沁几乎是将屋子里的这里凹凸点按得差不多了。 可是,这些石头根本就是完全粘合在墙内,没有哪一处有所松动。 眼下,还剩最后一处凹点。 樱沁叹了口气,如果这一处还不是机关所在,那她只好另寻他法了。 抬手一按。 本就凹进去的石头,在她这一按之下,有缩进了几分,以为还是会像刚才那些石头一样不会动弹,没想到,这一块石头,居然动了。 樱沁顿时心中一喜,朝那石门看去。 哪知,那是门似乎并没有要打开的打算,她以为是按这块石头的力度不够,她又试着将这块石头按进去了一点,就在这时,整个石屋发起一阵嘶嘶摩擦的声响。 樱沁回头一看。 刚才她按过的那些凹凸点,在此刻全数都动了起来。随后,几乎是还未给她一个眨眼的时间,那些凸出的石头全数从墙面爆飞出来。 几乎是本能! 在樱沁脑子还未有所思考时,她的身体就自主的飞跃起来,开始躲避着这些石头雨。 “噼里啪啦!”石如爆竹乱射,能给樱沁躲避的空间极小。所以她只好跃到石屋顶端,像只蝙蝠那样,倒吊在了石屋顶上。 看着下面碎石雨下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 她亦才从屋顶上落下,喘了两口粗气。 缓了缓,四下一看。 哈!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机关。 难不成,是这个石屋里藏有什么宝贝? 可是,除了屋子中间的那根水晶石柱比较别致,这个地方,看起来,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看着那根水晶石柱,这时,樱沁忽然想到,在静海湖底时,出那太极两仪阵的出口,就在那水池中的水晶石柱底下。那么,这里的出口会不会也在那里面? 如此一想,她一个飞身就跳进了水池里。 可意外的,这个水池并不是很深。 水只没过了她的膝盖。 她直接朝着那水晶石柱走去。 来到石柱面前,才发现,这石柱上竟然刻得有花纹。 同样透明的颜色,刻痕很浅,不仔细看,这花纹就不易发现。 这纹路看上去像是一副壮丽山河图。 以精致的线条雕琢,一条条,一道道,真是越看越精美,樱沁很快就沉浸在这石柱上的河图里面。 这时,乱石墙上又有一颗石头发生了松动,正从墙面冒了出来。 “嗖!” 这颗石头似离弦的箭,势如破竹直飞向她而去。 猛一瞬间,何其敏感的她听到动静,转身过去。 下意识的,她伸出手来,一把将那颗石头抓住。 可无奈石头的冲击力太大,就算是在她本能的使出灵力接住这石头的同时,石头还是将她的手心砸出了一个伤口。 一滴血,直接从她掌间飞出。 落在了她身后那根水晶石柱上。 猝然! 也是在樱沁感到手疼那一刹,一道极为刺目的白光从石柱爆开,灼白的璀璨瞬间刺透石屋的每个角落。 水晶石柱上的白光迅速向上延伸,延伸…… 待樱沁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又是何状况之时,她的脚下,就开始出现一个漩涡,她的身子往下一坠,猛然一股激流将她卷裹。 瞬间,窒息感涌了上来。 不善水性的她,在水里使劲挣扎。 这一幕,与她在镜海湖底要出那太极两仪阵时,何其的相似。 可是这次,没有谁再给她渡气。 以为自己就要这样在水里被淹死时。 随着地面之上腾起的万丈华光,她的身子就忽然冒出在地面,落在了之前她掉入那个黑洞之时的位置。 她翻身坐了起来,猛咳嗽了两声。 待气缓了过来,她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人影。 此人便是火狼。 一问情况,才得知,本是在水里寻找的打开石门机关的火狼,突然脚下出现了一个漩涡,将他卷入了水中,不过几息,就这样出现在了地面。 这和她要出来时的遭遇很像。 也很难理解。 真是一个诡异的黑洞,就像它突然出现那样,两人掉了进去,这又是莫名其妙的突然被送了出来。 两人相互看了好一阵子,没有说话。 两人站起身来。 火狼张了口刚想要问什么,这时—— “小沁!” 一声呼喊至不远处传来。 樱沁侧头一看,是陌子谦在忽然出现。 她顿时一喜,刚叫了声“子谦哥哥!” 那隔她不远处的人儿,便是直冲上来,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小沁,真的是你吗?你没事吗?你知道不知道,知道你出了事,我简直是快担心死了!还好,你没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 陌子谦激动得都带了些哭腔,有些乱了语言。 樱沁任由他搂着,轻轻拍了拍他,“对不起子谦哥哥,让你担心了!” 如此安慰道。 陌子谦将她搂得更紧,“傻丫头,你说什么对不起,明明是我这个做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是该我说对不起。” “嗯。”樱沁闭着眼睛,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脸上浮出幸福的微笑。 不得不说,刚刚掉入水里的她,此会儿被陌子谦抱在怀里感觉很温暖。 她,一向自立坚强,可也不得不承认,能被人关心,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才分了开来。 陌子谦才又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怪嗔道:“你这丫头,觉得自己很能是吧。你既然发现了梦梦夫人,那大师姐不是给了无声哨的嘛,怎么不通知我们?” 樱沁笑了笑,“对不起嘛,我保证,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老实说,在与那梦梦夫人对战时,她还真的没有想起她这里还有无声哨的存在,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她这一笑,看得陌子谦心都化了,“行了,就给你说了,不准和我说对不起,如果…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 “你一定要怎样?” “反正我不管,只要你再这样一声不吭的丢下我只身涉险,我就…你就没得我这个哥哥了!” 樱沁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了。只是看着陌子谦这有些闹小孩脾气的模样,不由噗呲一笑。 “咳咳……”这时,站在一旁的火狼发很不自然的发出两声咳嗽。 看着这两人,仿佛是在生死离别后重逢这一幕,弄得他像个多余人似的怪尴尬。 也仿佛这时,陌子谦才看到了他的存在。 他来到他面前。 “老实说,尽管你很强,你是大师兄,可我并不喜欢你。” “但听说这次,你不顾一切的去救小沁,所以我就算是再讨厌你,但,还是要给你说声谢谢。” 陌子谦这一句话,把刚才火狼待在这里感觉到的些许尴尬抹去了不少,他也是很爽快的拍在陌子谦的肩头,“作为仙门大师兄,也作为本次试炼的监督,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不过,你这道谢我接受。” 陌子谦一怔,看着火狼。 不由心头一颤,果然这个人,长相太恐怖了,他在他面前真是,“帅不过几秒”! 他立马就转身过去,拉着樱沁。 “好了,听说你们这次失踪,所有的试炼弟子们都来邙山找你们,我们现在过去找他们吧!” “好!”樱沁应着话,几人就走了去。 此地,轻烟随风轻轻地浮动,待几人一离去,之前他们所在的地面,就腾起一片微微的白。 就如樱沁从那间石屋出来之时,忽然散发出来,又转瞬即逝的那抹白光一样,没有任何人发现。 除了,此时已经回到了圣灵宫的红坠,几乎是在这片光出现同时,他的脸上莫名浮现了一抹微笑。 —— 霜无月来到了树林。 从他一个人离去那会儿起,他便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他。 而且,他不仅知道有人跟着他,他还知道跟着他的是谁。 在一个枝繁叶茂的树底下,他停了下来。 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他没有回身,微微笑道:“苏师姐跟了我这么久,是有什么指教吗?” 身后的人儿一顿,亦也停了下来。 苏小七诧异,他,竟然已经发现她了? 一向跟踪技术不错的她,甚至还稍微隐了下身,屏住了自己身上的所有气息,居然还是被他发现。 没想到,这个霜无月感知能力如此之强。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再隐藏了。 从一片丛林中走了出来,亦笑道:“霜师弟不亏是被华潋仙尊选中的弟子。” 说着话,苏小七亦也知道,他的能力,绝对不再他之下。感知由神识操控,神识感应能力的强弱,亦也象征着修为的深浅。 他能发现她,就可以说明他的神识感应能力在她之上,即也是他的修为绝对不会低于她。 苏小七话落,男人这才转身过来,看着眼前的黄衣少女,躬身一拜,“多谢苏师姐相信无月,这次派人前来帮忙寻找找樱师姐,这份情,无月定当谨记。” 谦恭温和,相当不错的态度。 只是看这男人此番态度,苏小七一怔。 仿佛有些不明白的道:“你这是,在为樱沁师妹谢我?” 霜无月点点头,“是的。” 苏小七挑起眉头,这个人,他与樱沁什么关系,怎么从未听樱沁,哪怕是陌子谦提起过呢。 看样子,他与樱沁交情还不浅呢。 苏小七一笑。 问道:“樱师妹与我同承一师尊座下,她是我的师妹,她失踪,我寻她不过是理所当然之时,你何来这声道谢?” 很显然对方并不想解释,只是抬眼淡淡看了苏小七一眼。 问道:“礼,无月已行拜,那,不知苏师姐你跟着无月,是有何指教?” “你……”看似礼貌恭敬,却是直接避开她的问题不回。 比起在仙门中其他弟子一见到她是,那种真正的敬畏,这个男人,完全可以说是没把她看在眼里。 苏小七不由有些生气。 可她并没有表露出来。 而是微微一笑,“看来霜师弟不仅神识感应厉害,对人心的辨识也是相当卓绝啊。” 她莞尔将手抬起来,轻抚在自己腰间,“没错,此番跟着霜师弟前来,我啊,就是来指教的。就当做,这是送给霜师弟你的见面礼吧。” 话一落,一双清透的眼眸倏然一缩,是她放在腰间的手猛地递出。 煞时一把长剑破空而出,直朝霜无月飞去。 第151章 调戏,是在人多的地方做的事 看着长剑刺来,霜无月瞳孔一缩,是他手一抬,两指一并。 长剑被他夹在指间! 抬眸,看着不远处的少女,微微一笑,“苏师姐这见面礼还真是特别,可无月何德何能,要不师姐你收回可好?” 苏小七一声哼笑,“能轻而易举的就接住我的青莲,霜师弟真是好本事。” “可是,在仙门之中,向来只要是我送出的礼,就没有收回一说。” 说一落,是她眸子一冷,五指折成爪,瞬息就将青莲召回。 剑一回手,她便握着长剑飞身一跃,就朝着霜无月砍去。 看着向他飞来的人儿,有那么一瞬,霜无月怔了怔神。 就在这一怔神之瞬,人已来到眼前,凛凛剑光闪过一刹,锋利的剑尖已至他的喉咙。 这,可真是不留余地的要下杀手。 然而,本在原地似乎没有来得及反击的霜无月,突然消失了去。 仿佛风都在这一时静止。 苏小七诧异,按理来说,她这一剑速度非常之快,又是趁其不备,此人还是躲开,而不仅躲开,甚至是人都不见了身影。 这是什么功法,只一瞬间,就察觉不到任何气息。 瞬移?隐身? 心惊之余,她的身后落下一个身影。 “还真是像啊!”绿影一显现之时,微风起,他的声音仿若风中轻歌,与风柔和得毫无痕迹。 苏小七闻声,猛一转身。 可就在她转身这一刹,男人又消失了去。 瞬息之间,有出现在苏小七的身后,“可惜了,我心中只有她。” 随着声音响起,苏小七再次四下看,依旧看不见任何人影。 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 这时,苏小七的双眸不再刻意焦距视线,既然对方不出现,那她就想办法让他出现。 可是要用什么办法好呢…… 小脸微微扬起,抿唇一笑,她已在心里有了主意。 “我这人就是有这么点爱好,遇到强者,就想挑战一下。想想在仙门中,有谁败在我手下的呢?注灵宫,炼灵宫,凡是炼灵之上的弟子,以及历年的仙门新人灵测第一者,哦,对了,还包括我那小师妹。” 说到这里,她刻意停了一下,然而对方没有什么动静。 她又继续道:“要说这些人当中啊,最厉害的就要属我那小师妹,仿佛是体内有一股什么力量,就算是我,对付起来也很吃力的呢。但好在,我的莲云蜂雨决在仙门中无敌手,她还是败于我手下,哦,还有,昨日,她还在和那什么梦梦夫人对战时,不小心被我所误伤。又中了梦梦夫人的毒,真是好心疼,不知她现在在何处,伤有没有复发,有没有人帮她呢?我看霜师弟与我那师妹交情匪浅,不知师弟你……” 苏小七念念叨叨的说个不停,直到说到这里。 忽然至她身后漫起一股力量压迫,她转身过去。 男人已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微微一笑,“果然如此,一提到我那小师妹,霜师弟就好像藏不住了呢。其实呢,你怕什么,你修为如此厉害,与我一战又有何惧?” “既然师姐你也心疼小师妹,那又为何在此与我来浪费时间,难道,不是该找人要紧?” 霜无月看着苏小七目光略显得阴翳。 苏小七一笑,“你错了,在此我提到她,不过是为了激你出来,要不是碍于我作为大师姐的身份,她的生死,我根本不在乎。” 瞳孔一缩,霜无月一双墨绿得近乎深黑的眸底,一点妖邪的戾气悄然浮了上来,“你作为她的师姐,不应该如此不在乎她。” “哦?”苏小七毫不最在乎的笑了笑,反问道:“霜师弟倒是说说看,我作为她的师姐,为何一定该在乎她?” 不该在乎? 霜无月眉头一挑,骤然一笑。 是啊,若是以对方的身份来说,她的确不该在乎,这根本就是不需要去深思的事情。 “我本以为还不到时候,至少现在她的失踪我心情很糟。”男人抬头,看着头顶被遮住阳光的一片密叶,叹了口气。 收回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再慢慢向她走近。 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忽然转变的这一刻苏小七心中腾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本是无论如何也要与男人交手的心思,在这一瞬间,竟然有所犹豫,不觉往后退了些。 “你想说什么?”看着男人,就像的看见猎物一般那么警惕。 霜无月一笑,“樱师姐,你的确不该在乎她,像她这么厉害潜能对手,若是能有一个机会,你应该杀了她。” “你…?”苏小七心头一惊。 不,他是谁? 为何在这个时候,他会对她说出这般话来。 霜无月继续道:“不止是她,甚至是整个仙门,苏师姐你潜伏了那么久,所以你,不应该作为你的对手。” “你是谁?”此话一落,难得一向镇定,自诩能力无双无比自信的苏小七,终于面露出些许惊恐,“莫非,你……你就是……” “没错,”轻扬的唇角,再次展露出他以往的,仿佛是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的笑颜。 “我与师姐不是没有交过手,作为上次对你的试探,那傀也有我三分实力。” 此话一落,苏小七震惊,“是你!你就是那背后的造傀之人!” 但是,就算知道了他就是那早傀之人,但早傀术向来是魔宗的看家手段,而他身后那么不错的家世背景,是仙界的宗门之后,如何会与魔宗关联上的? 所以对于他会不会是魔宗之人,苏小七还存在有疑问。 她便又问道:“那你也是魔宗之人吗?” 既然对他造傀之事,已然如此坦诚,想必真是身份什么的,他应该不必在隐瞒了吧。 哪知,男人只是轻轻一笑,“看来师姐你还没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潜伏在仙门,作为魔宗右翼使的身份已经被我知晓,在实力上,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觉得,你现在是以什么来向我提问?” 男人带着笑容,音色很轻,轻得仿佛是在山林深处的鸟鸣,但话里隐藏的寒意,无疑像是致命一击的利箭。 苏小七不由心头一孱。 向来都是她以此语气与别人说话,从来还不敢有谁在她面前是这般态度。 “你想怎么样?”苏小七将手中青莲狠狠一握,眼神冰冷的看着男人。 瞥见她手中那把剑,霜无月淡淡笑道:“师姐你无需动怒,今日你我在此谈话无第二人所知,你还是化灵宫的大师姐,我还是一个新进的仙门弟子,一切照旧。” “但今日需要师姐帮忙做的事情,师姐还没有完成是不是不太好。”男人走了上去,倾身,微附在她耳边,“如果师姐不帮好这个忙,我可能,会不高兴。” “你什么意思?”此番一说,苏小七更加恼火。 受制与人,她可从未受过这般窝囊气。 “你认为呢?”忽然附在她耳边的声音变得更轻,“如果你不想被你的尊主抛弃,那你现在已别无选择。所以今日,你最好帮我找人,至于以后,我还有其他什么事,会再次来向大师姐请教的。” 此一言,苏小七更加震怒,冒出青筋紧握的拳头已微微抬了起来。 这时,忽然不远处一个弟子跑了过来,“大师姐,大师姐。” 带着兴奋的高呼。 陡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苏小七的拳头在这一瞬间,也放了下去。 这名弟子跑到苏小七面前。 粗喘了几口气,“大师姐,总算找到你了。” “有什么事,说。”显然苏小七的态度还没缓过来,对这名弟子的态度很冷。 不过弟子已经习惯,没有在意,他道:“火狼师兄与樱沁师妹,找到了。” “哦不,应该是出来了。” “什么?”苏小七面色一动,稍许露出了些惊讶。 却是身边,那原本是霜无月站着的位置,只觉是风一过,就没了身影。 见霜无月瞬间消失,这名来报话的弟子震惊,“他他他他……” “好快!” 这时苏小七狠狠将剑一收,一咬牙在心中暗吼:“霜无月,我苏小七记住你了。” “走!” 一声暴呵,这名弟子又遭莫名其妙的一吓,有些懵,“师姐,我……” 遭了什么罪,要被她这样吼! 然而看到苏小七的眼神,他后面那些话都说不出来了。 —— 霜无月从树林出来之时。 正好看见樱沁她与天水芊和胡馨儿站在一起,几个女子谈谈笑笑,直到最后他的眸中只剩下那一道浅蓝。 从激动惊喜再到淡定从容,也不过一瞬的时间,他便向着那抹蓝色的影儿靠近。 待他靠近之时,第一时间发现他存在的便是胡馨儿。 看着霜无月走来,这一时,胡馨儿的脸色很不好看。 “那个小沁妹妹,我其实还有事要去处理……” “嗯,馨儿姐姐你先去忙,既然我都已经安全回来,不需要再担心。”说完话,要去悠然的打了一个手势。 胡馨儿点着头向一边走了过去。 在与霜无月快要相遇时,她带着笑,轻呼道:“霜师兄。” 她停下了步子来,哪知,霜无月完全不看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这一瞬间,她心里窜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嫉妒,羡慕,恨? 妒恨,是妒恨。 男人走过去后,她即也是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去。 这时,和天水芊站在一起的樱沁似乎看到了霜无月的到来。 她侧头对天水芊道:“天水师妹,你知道吗,火狼师兄这次为了救我似乎受了些伤,你不去看看吗?” 天水芊一惊,立马惊道:“真的吗?我刚才问他,他还说没事,居然骗我,我这就去看看。” 说着,还不待樱沁有什么回答,天水芊也跑开了去。 看着小狼妖跑去的方向,她带着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下一刻,即转头过来看着来人之时,她脸上那份笑意陡然就收了去。 眉头一挑,“你是刻意来找我的?” 霜无月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一脸笑意上前,不顾少女反对,一把就将她的手给拉住。 “你干什么?”樱沁一惊,下意识的就要甩开男人的手。 可霜无月的手,此刻就像是粘连在她的手上一样。明明,她能感觉到他握着她的力道并不大,却也不知是为何无论如何的就甩不开。 “你疯了吗?”樱沁知道这个在她面前向来都是非常无理,可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他这样,弄得她不好过分发作,只得抬眼狠狠的看着他。 “是,或许我疯了。好几天没见到师姐你了,我想你,想得快疯了。”他将樱沁一拉,猝不及防的,樱沁就被他拉近了些。 男人附在她耳边这般说道。 调。戏。 赤果果的调。戏。 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肆无忌惮。 “你想死是不是。”樱沁呲牙狠狠道。 他们这动静,自然引起了众弟子的注意。 陌子谦第一个冲了出来,“喂,你干什么,放开小沁!” 恶狠狠的瞪着霜无月,他拳头一握,正要上前打算直接给霜无月一击。 这时樱沁立马将他拦住,“子谦哥哥你别……” 陌子谦停住,看着樱沁,“小沁,他在欺负你……” 樱沁扶额,叹了口气,“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先退下。” 说着,她又转身过来看着霜无月,“你到底想说什么,放开我,好好说。” 这时人群看着他们议论起来。 “果然,这个霜师弟与樱沁师妹是那个关系吗?” “对啊,听说华潋仙尊还刻意为他们拉过红线,以为只是谣传。” “那是什么谣传,灵测对战那天你没去看吗,这霜师弟啊,可是亲手将第一的名次送给樱师妹的哎。” “哇,难不成是从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了?真羡慕,我来到仙门这么久了,别说是道侣,就注灵宫那只花花见了我也是像见鬼一样落荒而逃。”(注:花花是注灵宫,胡汉养的一只母狗) “好般配,你看他们这样站在一起,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道侣。” …… “道侣?”在人群的讨论中,这时陌子谦瞪圆了眼,看着樱沁,“小沁妹妹,你和他?” 道侣是什么意思,凡是修仙之人都知道,道侣,就是可以结伴在一起共同修炼的两个人,一生一世在一起,与凡间的夫妻是一个意思。 樱沁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她没有回答陌子谦的话。 而是更加凶狠的看着霜无月。 为何? 为何众人会以为她和霜无月的道侣?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是什么回事?” “好!”男人侧眸看着少女莞尔一笑,“跟我来,我这就给你解释。” 说着,便是不顾樱沁,也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搂着少女的腰,飞身跃起,不过几息,就消失了去。 “散了吧散了吧,人家想两口去谈情,我们凑什么热闹。” 不,不是的。 陌子谦还是一副不相信的面容,他的小沁他知道,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与别人结成道侣。 他不相信。 在众人哄笑中,他朝着刚才两人消失的方向跑了去。 可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从深林里回来的苏小七给拦下,“你干什么去?” 陌子谦看着苏小七,焦急道:“师姐你看见了,那个霜无月,他肯定是要对小沁不利,我要去找小沁。” 苏小七淡淡看了他一眼,“他是华潋仙尊的弟子。” “那又如何?”看着她没有打算要去帮樱沁的打算,陌子谦吼道:“华潋仙尊的弟子就不能是坏人吗?” 这一吼,苏小七心中一动。 并不是被陌子谦这一情绪给吓到,只是对于他口中说的“坏人”二字。 没错,经过刚才一事,她已经得知霜无月是“坏人”,但同样,作为真实身份是魔宗之人的她,也是陌子谦口中说的“坏人”。 所以,现在就算霜无月是真的想对樱沁做些什么,她也会去阻止,也不能阻止。因为霜无月已经在她面前摊牌,所以以后,凡是霜无月之时,她不但不可轻易去插手,还有不遗余力的去帮他。 但对于陌子谦,她也有丝歉疚。 在这整个仙门,她从来都没有需要她去在乎的人,除了陌子谦。 她缓了表情,目色也随之温和了些,“我知道你对樱师妹很担心,但是,你想想如果他真的是要对樱沁师妹不利,那火狼师兄不是还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仙门弟子在这里,他要真做了什么坏事,跑得掉吗?” 这倒是! 说了一句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陌子谦动摇了。 这时便听不远处,是火狼的声音响起,“好了,此次曜月城中的动乱事件已经告一段落,试炼任务才过去了三天,接下来,大家继续努力。” 此话一落,众弟子被一炸弹轰中,立即散了去。 苏小七这时缓缓看了陌子谦一眼,“没听清楚吗,你现还有试炼任务在身。” “可是小沁……”陌子谦还想说什么,苏小七忽然截断他。 “我保证,你的小沁妹妹一定会没事,所以,你先回曜月城。” “真的?”陌子谦像个小孩子那般,看了苏小七两眼。 苏小七难得好脾气的对他点了点头,陌子谦将之前两人离去的方向看了看,要说这会他要去追,也追不上了。 缓了口气,这才同刚才那些弟子一般,转而走向了离开曜月邙山的路。 陌子谦离去之后,此地还余有三人。 苏小七,火狼,还有天水芊。 天水芊之说以没有走,是因为刚才樱沁说了火狼受伤了,她来到火狼面前,可是碍于刚才人太多,她没有问。 这下总算变得清静。 她红着小脸来到火狼面前,垂下脑袋,“火狼哥哥,听说,你也受伤了,你的伤,要紧吗?” 这幅神态,以及这问话的语气,还有这个称呼…… 看着眼前这位与他心中人儿亦也有几分相似的身影,一时间,火狼竟有些出神。 天水芊见他没回话,抬起头来看着他。 “火狼哥哥,火狼哥哥……” 一时又陷入了回忆的火狼,在天水芊喊了好几声,他回过神来。 回神那一瞬,天水芊扬起的脸,一下将他拉回现实。 不一样的。 眼前的这个女孩,只是她的妹妹,他与她,不是同一个人! 随即那带着宠溺的幸福一闪即使。 看着眼前少女,他没有回答她刚才问题,而是沉脸道:“你现在已是师尊的徒弟,以后叫我师兄。” 没想到火狼给她这么一回,天水芊嘟着嘴,“哦,知道了。” 这时火狼吸了一口气,摸了下少女的脑袋,“你也去吧,好好完成试炼任务。” 被火狼这么温柔触碰天水芊很开心,她道:“好,我一定不会让火狼师兄失望的。不过,师兄你的伤?” 火狼道:“我没受伤。” 简短的一句话,天水芊看着火狼,从他眸中透露出来的眼神,看上去不是在说谎。 天水芊也知道火狼的性子,他从来都不是会说谎之人。 “那好,既然师兄你没有受伤,那我,走了?”天水芊羞涩一笑。 在这一笑中,火狼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天水芊转身过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对男人道了一句:“谢谢师兄,呃…在曜月城的时候,你及时出现,救了我。” 说完便是再也不停留,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将这一幕完全看着眼里的苏小七走上来,看着刚刚天水芊离去方向,笑道:“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这时,火狼侧过头来瞥了她一眼,“在我眼中,你不过也是一个小女孩。” 苏小七倒也没有不服,“没错,我就是个小女孩,但能被握把住的,不管是人或是,只要我想,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火狼难得严肃的脸露出一个笑,“我说你,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了。” “多吗?”苏小七亦也笑道:“这个丫头也是一只小狼妖,师兄你刚才看她眼神,我想不会是我想得太多了。” “我仙界向来没有身份之隔,何况你们是妖。天性使然,你对她的感情,完全可以……” 苏小七越说越起劲,火狼忽然面色一沉,低吼:“住口!” 苏小七一愣。 便见火狼黑着脸看着她,“若师妹继续说下去,我不介意在这里,就向你发起挑战。” 火狼话都这么说了,苏小七只好妥协。 她轻松的怂了怂肩,“我不过是给你一个建议,既然你不喜欢,那好吧,我闭嘴。” 火狼这才收回刚才的凶狠,淡淡看了她一眼,“我们只是作为试炼的监督,不是参与者,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先回仙门吧。” 苏小七应道:“单凭师兄吩咐。”说着话,她又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幽幽叹道:“不过,看来道侣之事给人的打击也很大啊,我们啊,都得加把劲了!” —— 樱沁不知被霜无月带到了哪里。 这里,是一处风景甚美,种满了梨花树的地方。 此在凡间,时属秋季,本应是万花凋谢之时,而这里的梨花也开得正艳。 雪白的梨花在微风中片片飘飞,像极了冬日的飞雪,风景好,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此情此情,可谓当真是个能让人轻松的地方。 可樱沁是被霜无月给拉着。 没错,从这一路来,她都是被这个她非常讨厌的人给拉在手里。面对这这份心情,她哪有什么余力来欣赏眼前的美景。 “我警告你,此下没人了,你最好将我放开,若不放开……”看着这两只紧贴的手,她眼神一冷。 “若不放开你会怎样?”眼前的人儿回眸过来,一笑,仿若这千万梨花绽放,动人心魄。 第152章 为何不是,为了你? 可在樱沁心中,反而是他这一笑,让她觉得更加恼怒,眼神也更加幽冷,“我已经给了你机会。” 霜无月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你是说,这里没人了吗?”他凑近女子,“没有人了,就无人再来打扰我们,不是正好谈谈我们之事。” 极其暧昧的话语,以及他喷在她耳边的气息,樱沁再也无法忍住心中那股怒火。 气血汹涌至上。 灵力伴随怒火而生,刹那间,便可见一片红玄灵光至她周身亮起。 在这一瞬, “嘶” 霜无月握着樱沁是手,只觉有股异常的灼热,刺得他的猛一缩。 那一直牵着,使她怎么也甩不脱的手,在这一刻终于放开了去。 男人抬眸,惊诧的看着少女。 樱沁冷冷一笑,“刚才人多,我且纵容你,别以为到了这里,你还可以对我如此放肆。” 这一句话,逗得霜无月瞬间收去了惊诧,看着女子坏笑道:“依师姐之意,看来下次我要对你放肆,得选个人多的地方。” 霜无月还在继续磨着嘴皮子。 “啪!” 瞬间金蚕丝线化作的长鞭在空中甩出一记脆响。 “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与你会有其他的相处方式,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我成全你便是。” 说着话,手中的鞭子就向他甩了去。 霜无月伸出手来,一把将长鞭握住,“樱师姐你,怎么还是那么暴力?” 一脸坏笑着,他正要沿着鞭子使力将樱沁往自己怀里拉。 “呵!”樱沁一笑,“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那样上当吗?” 猛地,她握着金鞭的手一放,跃身而起,于空中十指牵动,瞬间就数支气箭在她手中凝聚成型,朝着那还站在地上的人一甩。 这一刻,霜无月来不及闪躲。 只是握着樱沁的那支金鞭身子往旁边侧了半分,被其中一只气剑刺中了气箭手臂。 顿时手臂一疼,那根金蚕丝鞭也被他放了开。 趁此,樱沁便将金蚕丝收回。 落在地面。 冷声道:“如何?这就是你来惹我的下场,这次,箭刺在你手上,下次,就是你的心脏。” 哪知,霜无月受了她这一击,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像是很享受那般,笑了笑,“原来,这就是师姐你爱我的方式。” 樱沁听后,简直是恼怒得无可奈何,只能喝道:“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 “能!”男人回道:“只要你做我心上人。” 看在眼前这个男人,樱沁气结。 若不是他是仙门弟子,是华潋仙尊现在唯一徒弟,若不是看在以前他也算是救过她几次的份上,她,真的想杀了她。 所以现下,唯一能解决与他此般让人生厌的交流方法就是,离开。 完全不在停留半刻,樱沁转身就离去。 然而刚走两步。 便听身后男人道:“师姐修为涨了不少啊!” 樱沁停下脚来,“你知道就好,你最好记住,下次,我不会再给你在我面前放肆的机会。” 男人笑了笑,“可是,师姐你的修为虽然是涨了,那姑获血石的力量用起来还顺手吗?” 这话,无疑给樱沁一震。 “你…”顿时猛一转身,“你如何会知道,你不是……” 他不应该是和火狼一起到邙山的吗? 不,难道是? “你在火狼师兄之前就在邙山了?” 霜无月笑了笑,没有说话,但也没否认。 看着他这笑容,樱沁也收起了刚才的惊讶,从容道:“你是什么时候到邙山的,是在我与那梦梦夫人对战的时候,还是在更高之前?” 这个问题,其实之前樱沁就想问了,但一直没有合适的时候。 然而,霜无月依旧没有说话。 樱沁又道:“那好,若你不说,我就再换个问题问,你认识那位梦梦夫人吗?” “认识。”这一次,霜无月回话了,他说着话向樱沁走进,“昨日我都已经与她见过面了,而且我还与她合作。” 这点他倒是承认得坦然。 “所以呢?”樱沁冷眼看着他。 男人道:“所以,你得此姑获血石,难道不应该是我的功劳?” 听闻此言,樱沁一笑。 樱沁何许人也,她虽然疑惑,也不会就因为霜无月这句话,就认为他与那个梦梦有什么勾结。 甚至她还可以肯定,在此来曜月城之前,这霜无月,他根本不认识那位梦梦。 精明与睿智也不是随意用来填充她脑袋的,往往这个时候,她会显得更加冷静。 “你这是想告诉我你和那梦梦夫人是一伙的,然后再告诉我,我与梦梦夫人的对战就是你的一场安排,而这么做,你若非魔宗,就是魔宗的敌人。而让梦梦死于我手,仙门会因为我遭到报复,你这么做可不像是为了仙门着想,所以,你是仙门中的叛徒?或者,作为魔宗的敌人,除了仙界,还有那九幽魔域,所以你,还有可能是九幽魔域之人?” 樱沁话落,就死死盯着男人的脸。 男人的心稍稍一震。 不得不说,仅凭他一句话,对方就一语中的,这样的头脑,聪明之极。 但在这个时候,他也知道,樱沁绝对不可能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凡是聪明之人,包括他自己,在要猜测别人身份之时,也会同时说出这几种可能。 打的就是心理战。 若是有哪一种身份让他为之一变,那大概就是他或许就是那里的人。 是的,霜无月刚才变了。 但深知这一点的他,变得只是他的内心,从表情上来看,他还是一脸淡定从容,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招,显然樱沁失败,没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 实在不想再看他那张脸多几分钟。 她侧过头去,目光看向别处。 这时霜无月再向樱沁走进,不觉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我知道你会有很多疑惑。” “我为什么知道你得姑获血石?没错,这一切,的确都是我的安排。但你为何不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樱沁回过头来看着他,不觉像是看到世间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是,你可以不相信。那好,我就告诉你,我是如何对这件事进行的安排。” 接下来,霜无月果然将昨晚他与梦梦夫人的相遇全数告诉了樱沁。 樱沁听完,半信半疑的看了他好一会儿。 “所以,作晚你是因为听到梦梦夫人和另外一个不知是谁的人谈话才知道姑获血石的?” 霜无月点点头,“不错!” “可是你,是如何来到邙山又刚好遇到梦梦夫人?”继续疑问。 男人依旧耐心作答:“那梦梦夫人所犯之事轰动全城,你觉得我会放弃这次可能会积累不少功德的试炼机会?” 这个回答,没毛病。 而樱沁也不得不承认,霜无月本身能力较之她强,他能找到梦梦夫人,也不是件难事。 但是,还有一点她不明白,“那你为何要让我与她对战?” “因为我,要让你得到姑获血石。”说这一句话,他在看着她时,眼神毫不闪避,看上去无比真切。 这一瞬间,樱沁有些不适应,避开了去。 “为何?”她继续问道:“为何要让我得道姑获血石,这颗姑获血石到底是什么?” 到现在为止,她只知道这颗血石将她的修为提升了不少。 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其实并不知道。 “因为这颗血石是神灵之石。”正当她有这个疑问时,霜无月突然道。 “姑获血石,神灵之石,乃姑获一族的圣石,据说是上古天神九天玄女留下的至宝,得之增加的课不止的一点点的修为,相信你现在已经感受到它在你体内的力量了。” 第153章 我喜欢你,这就是目的 没错,她能感觉到。 比起之前在镜海湖杀那些赤鱬兽得到的修为增加的是灵力,这颗姑获血石给她增加的是她体内龙玉玄合之力。所以,目前能够感受龙玉玄力的提升,她知道,龙玉玄力的提升对她修学接下来的息梦归真引就能有更快的突破。 这算起来,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东西。 可是, “你为何要这么做,你既然知道这是一颗神灵之石,力量如此强大,你更应该留为己用,却刻意与那梦梦夫人做一场这样的安排,让那颗血石融合在了我的身上。你这么做,是对我有什么目的吗?” 较之于红坠给她神秘莫测,这霜无月的行事,太过圆滑,可往往是这种圆滑像是在给他真正的目的做掩饰,所以她不相信他的目的就是像他嘴上说的那么简单。 而且,此人从来都不简单。从在仙门灵测挑战台上他们对战那一天,樱沁就发现他体内同样有一种不属于灵力的另外一种力量,而他却隐藏不说。 若是,她身上的异力有不能说的理由,那他的理由是什么? 听着樱沁继续逼问,男人似乎也没那么有耐心了。 “我说了,我是为了你就是为了你。若你非要我给你一个理由,那好,也正如你所说,我就是对你有目的。” 此话一落。 樱沁的手握成拳头,紧了紧,又松开,笑了,“果然。” 霜无月道:“我说过,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第一眼时,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这句话,他的确说过,樱沁也听过很多次了。也许就是因为听的次数太多,樱沁对他说的此话已经产生了免疫。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无感的点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男人便又道:“喜欢你和我说话的样子,哪怕每次你都在生气。喜欢你看我时的眼神,哪怕每次你都想揍我。也喜欢你嫉恶如仇,心地善良,性子豪爽,嘴上一副不饶人,心里却还是会关心照顾人……总之,只要是你的一切,我都喜欢,正因为喜欢,所以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从第一天,你我相见时,你说你想得第一,在灵测台上,你非要打败我不可,你要选最好的师父,成为拂燚的徒弟,比常人更加努力修炼。我不知道你是否有什么事情要去完成,但我看得出来,你迫切的想要提升修为。所以我要帮你完成你的梦想,但我知道,我直接给你什么你绝对不会接受,所以就以这样的方式来帮你提升修为。” “但实则,这也不算是我完全帮的你,这一切也是你自己的实力所至,我只是保证了那个东西不会落入他人之手。所以你要目的吗,这是我的目的。这就是我为了我喜欢的人,不惜用上计谋也要让她得到,或许她只是有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说着话,霜无月已经情不自禁的将樱沁的拉了起来,“你知道吗,能为你受伤,能看到你关心我的样子,我真的感觉很幸福,从来没有那个女人像你这样给我这种感觉。我不想这样的感觉那么快的就要消失去,我所做的一切,目的就是为了喜欢你。” 话落,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深情凝望着她娇美可爱的脸。 同样,她也看着他。 这理由她信吗? 看着那俊逸出尘的轮廓。 此刻,她能感觉到男人握着她手的力度,以及从他掌心里传来的温度。很柔和,很温暖,所以在被男人握着手时,她竟没像原来那样第一时间就想要抽开。 不知他说话的真假,不知他感情的真假。 亦或者,樱沁她从来没想过要在自己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之前,她的父母还没有从魔域救回来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要对谁付出什么感情。所以,她就自然而然的将别人对她的喜欢,当做是有什么目的的接近。 也许是她太过敏感了。 可她既然知道自己不会付出什么感情,也不想给任何人机会。 她只想修炼变得强大。 所以, “如果,目的真如你说的这样……”她还是将手抽了出来。 在抬眸看着男人,是再也没有任何闪避的坚决,“那我谢谢你的喜欢。” “不知我何德何能,能被不管是家世背景,或是实力修为都如此优秀的你喜欢上。但不好意思,小女子福浅命薄,这份福气看来我是无法享受。” “不过,这姑获血石,就如你刚才所说,虽然是你的安排,但也是我自己出了力,还差点死在那鬼车兽的手上才得来的,待我用到不需要它之时,我会将它给你。”说着话,她将手背在身后,深吸了口气, “好了,今日像这样的话,你也无需在我面前说了。这里的风景很美,你自己慢慢欣赏,我,就不奉陪了。” 就姑且再信他一次。 说完话,樱沁转身过去,不再有片刻停留,踏地一跃。 顿时一片清风漫来,卷起飘飞的梨花。 霜无月抬头,看着她,被如飞雪绒羽的梨花瓣簇拥着,直到那莹蓝身姿,渐渐远去。 被她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都不给他再说一句话的机会。 在这一刻,或许应该伤心的他,笑了。 带着一副深然的笑意,对着那已经不可能在听到他说话的身影,他道:“这里风景很美,你不赏还真是可惜了,但好在,这一趟来并没有白走。” “至少你相信了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就算这次的摄魂阵没将你收入囊中,但至少,那颗姑获血石,还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没错,他是喜欢她。 在看到她消失不见的那一刻,他也是真的着急。但当看着她平安无事出现过后,他除了思念她,第一件事,还是要为自己出的错做补救,也必须要为了他接下来的计划做好准备。 姑获血石或许会是找到混沌极的东西,这么好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放过。 目光收回,再看着眼前飘飞的梨花雨,闻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他深吸了口气,“至于,你会不会喜欢我,完全不重要。” —— 樱沁回到曜月城时,酉时已过。 天已经快黑了。 她又回到了,之前与陌子谦和商素臾一起住的那家花容客栈。 老实说,她身上没钱,此会儿是觉得住不起客栈的。可是,在这曜月城她人生地不熟的,也只想到来这里。哪知刚到这里,远远的就看见陌子谦守在那客栈大门口。 “子谦哥哥。”樱沁很高兴。 本来还想想怎么让老板娘收留她一晚,没想到就看见了陌子谦。 陌子谦一听到声音,立马惊喜的看过来。 “小沁!”三两步就跑了过来,直接握着樱沁双手。 “你回来了?怎么样,他没有欺负你吧!” 看着陌子谦交集关切的眼神,樱沁笑了笑,“他怎么会敢欺负我,我这么厉害,我没欺负他就算好的了。” 陌子谦停听樱沁这么一说,又确实,樱沁看上去很好精神头也不错,没像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他一直悬着那颗心终于放下了。 “好,好。小沁这么厉害,没人敢欺负小沁。对了,你现在饿了嘛,我们先进去吃点东西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大家?”樱沁有些不明白的眨眨眼。 难道除了商素臾,其他人都来这客栈了吗? 陌子谦道:“从邙山回来,好多同门都各自分散离去了。我与商师兄还有胡师妹天水师妹一起。怕你回到曜月城后,人生地不熟的,也会找到这里来,所以就来到了这里。” 樱沁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先进去吧!” “嗯。” 两人走了进去。 这已经是晚上了,客栈的比较少。 一进门,便看见那另外几人已经点好了一桌菜。 隔得不远,几人就打了个照面。 天水芊最先迎过来,“樱沁师姐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樱沁笑着道。 看着樱沁这笑容,天水芊想起樱沁被霜无月带走时那场景,一颗八卦的心就涌了上来。 “师姐你告诉我,霜师兄他,都对你说了些什么啊?” 此话一问出。 比起樱沁,陌子谦先黑了脸。 “天水师妹,小沁现在很饿了,你能不能先让她吃点东西?” 当然此时不远处的胡馨儿脸色也变了变,不过那并不明显。 她很快恢复成个笑脸,显尽她以往的温柔姿态,“对啊天水妹妹,小沁妹妹才刚回来,正好我们要吃晚饭了,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吧。” “好,是我太心急了。”天水芊尴尬的笑了笑。 “来,樱师姐,我们先去吃饭。” 樱沁点了点头。 几人很快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吃饭期间,天水芊有意无意的想要八卦霜无月与樱沁之事。但每次,不是被陌子谦插一脚就是被胡馨儿插一句,而樱沁看上去也不是很想谈此事的样子,她也只好放弃,不再问。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试炼的进度被落下了一天。几人便就没有忙着起身,依然围着残剩的饭桌聊起了话来。 “看看大家的灵玉功德数量累积得如何了。”樱沁先拿出自己腰间的祈还灵玉。 她的灵玉上,代表功德的水绿已经累积的快到一半。看来解决了梦梦夫人这件事,也算是积了一个大功德。 听樱沁说着话,大家都将灵玉拿了出来。可相较之与她,另外几位,情况就不是那么乐观了。 他们几人加起来,也才像她那么多。 看着樱沁的功德量,他们眼中不疑是露出了些许羡慕,但也知道,这算是樱沁以生死换来的。 所以他们除了羡慕,就没人再多说什么。 看着大家羡慕的眼神,樱沁道:“试炼的要求是,起码得将这块玉给累积满。但好在,时间才过去了三天,所以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嗯。”几位纷纷点头。 这时,商素臾看了看樱沁,问道:“前日,我看樱师妹也是有什么话想说来着,如果,没有梦梦夫人这档子事,你大概是另有打算的吧。樱师妹你说说看,你原本是有什么想法?” 商素臾话问完,樱沁笑了笑。 没错,她的确是有想法的,对于积功德这样的事,莫过于帮助贫苦百姓,修桥铺路,赠医施药这些事情。 “那,在我说这个方法之前,可否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陌子谦凑过来,最先问道。 胡馨儿与天水芊相视看了一眼,商素臾则轻手一台,对樱沁道:“问。” “你们之中有谁会医术吗?当然除了医术,有谁懂得炼丹制药吗?” 陌子谦仿佛是在抢答问题一样,紧忙道:“小沁,你难道不知道我跟着婆婆学过医术,所以医术的话,我会啊!” “嗯!”樱沁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会,但还不够。” 这时胡馨儿道:“修仙之人,也有刻意以医术修道的,炼丹制药手段极强。但像我们这种修道者,就算不以医术修道,一般的医药之理还是能略懂一些。所以我是想问一下,小沁妹妹,你是否是想,赠医施药?” 樱沁道:“馨儿姐姐聪明。目前我能想到的功德,也就只有赠医施药来得最快。” 商素臾也表示承认,笑道:“的确,凡人者,病苦折磨会比较多,这的确是一个功德积得最快的办法。我不懂医术,但丹药懂一些,能帮上忙吗?” 樱沁笑了笑,“懂一些,对上凡人那就是帮了大忙。” 看着几人都说话了,天水芊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你们都好厉害,我现在是,不懂医,也不懂药,什么都不懂。和你们待在一起,我只会拖你们的后腿。” 听她这说着有些许丧气的话,樱沁安慰,“天水师妹你别这么说,就算你什么都不懂,我们这次都非需要不可。” 天水芊知道这是樱沁的安慰话,“我还没那么厚脸皮来分你们的功劳,师姐你就无需安慰我了。” 这时胡馨儿又说话了,“天水妹妹,小沁妹妹她这不是在安慰你,我们的确需要你啊。你想,就算医馆里面除了医师和药师,也还要有药童。你呢,就可以做我么的药童。” 说道这里,天水芊还是表示不明白,看着几人,她问:“什么是药童?” 陌子谦解释道:“药童就是,我们先将药品分类好,你帮我们煮药熬药派药,或者有时候需要到山里面采药,就是协助我们做事,这可不是份轻松差事了。” 天水芊明白了。 “虽然我不懂药,但是陌师兄你说的这些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接下来的事,就看商师兄的了。”樱沁说道。 商素臾侧头看了少女一眼,“我和你们一起,还要看我做什么?” 胡馨儿笑了笑,“小沁妹妹的意思是,商师兄你不是居住在这曜月城的人吗,所以你对这里的一切是最熟悉的,城中四大城区需要我们增医看病的人也许不多,但你一定应该知道有什么贫困的郊区。” 商素臾点点头,“没错,这里的人看起来很富裕,但有些住在城外的村民们也过得很清贫。绝大多数村民都是有病没有钱财医治就托着直至病死。不过,我也有好几年没回曜月城来了,据我所知,那是在我离去之时,南城郊外的有个一叫墨渔村的村庄,不知是怎么回事,长年被瘟疫折磨,好像是遭受了诅咒那样,因此被全城隔离,外面的人不进去,里面的人也不准出来。” “是瘟疫的话,”陌子谦听商素臾说着,思虑了会儿说道:“应该是件棘手的事情,十天半个月,怕是不能解决,到时候,别说累积功德,可能自己还会染上个什么病。”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怎么赞同去那个地方。 天水芊道:“我无所谓,反正我是狼妖,这人类的病,到目前为止还没到我们身上来的。或者还可以说,我从小到大,都没得过什么病。” 胡馨儿道:“不过,我认为陌师兄说得也道理。” 商素臾抬起手指稍点了下脑袋,“当然,还不知道到现在,那个村子是否还在。如果大家都不想去,那我们不去那里,另外去一个地方便可。” 在众人都各自发表意见后,只有樱沁沉默。 大家都看着她,想听听她怎么说。 樱沁一眼扫过几人,轻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她笑道:“先去看看。如果这个村子还存在的话,越难的事情,就越有挑战性。我们作为仙界之人,连这点事情都不敢去挑战的话,那还叫什么仙人。或者说,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这个试炼就不用继续了,直接回仙门吧。” 听樱沁这么一说,陌子谦惭愧的底下了头,“小沁你说得对。我随婆婆学过那么久的医术,还如此没有……” 樱沁打断他道:“好了,子谦哥哥你也别说了,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大家的安全,所以大家现在怎么看,还有不想去的吗?” 胡馨儿道:“那就听小沁妹妹的,先去看看。” 几人都同意樱沁的说法。 樱沁满意的笑了笑,“那好,明日就出发去墨渔村。” ——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几人聊完事情,已经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樱沁推开门。 今日一天,她已是累极了,一看到床,就睡意满满。 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床歇息的她,一走进房间转身就将门给关上。 正待门要合拢之时,忽然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樱沁即时就将要关上门的手给停住。 “不知道这么玩会受伤吗?”樱沁有些恼火,以为是哪家不懂事的孩子夜里出来捣蛋。 却是门一拉来,看见眼前,这位调皮捣蛋的家伙竟然是——霜无月。 “你怎么来了?”看着来人,她顿时一惊,睡意全无。 门外的人看着她笑了笑,“你还说我不是真心喜欢你,你看,你我这才两个时辰未见,我都想你了。” 樱沁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我何时说过你不是真心喜欢我了,是我不喜欢你好吗?麻烦,请你离开,我要休息了。” “我也要休息了。”霜无月一手抵住樱沁想要关上的门,看着她一脸坏笑。 “这花容客栈是全西城区最大的一家客栈,客房多的是,你想要休息,去别的房间,难不成,你想要与我争房间?” “不是。”说着,他将樱沁往屋子推了推,直接跻身进去,而后反手就将门关上,并锁上,“我是想与你同住一间房。” “你!”看着男人这么没礼貌的进女子房间,樱沁恼怒道:“别以为这是在客栈我不敢对你怎么样,给我滚出去。” 男人当然没那么听话,只是听着女这句话,他很想笑:通常,像她说的这句话不应该是男人所说的吗? 她是有多自信! “那好,我就想你对我怎么样。这左邻右舍住着的都是人,你我在这里发出动静,一定会引来人围观的。如果连你都不介意,那我作为男人就更加不介意了。” 看着男人嬉皮笑脸,死皮赖脸的样子,樱沁无语又无奈。的确他刚刚所受的是个问题,她不能拿自己清白开玩笑。 语气放轻了些,“所以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和你住一间房。” “你给我闭嘴!”樱沁一瞬忍下的好脾气,果然还是不能持续太久,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可能会有好脾气所言。 “好,你不走是吧,那我走。”和他一间房,她就算是流落街头无床可睡,也绝不可能和他睡一间房。 说着话,她就绕过他想要去打开门。 哪知男人一下把她臂弯抓住。 “为什么你完全不给我机会?”这一刻,霜无月显得有些消沉。 “什么机会?”樱沁觉得好笑,即使,就算是他们已经互相喜欢了,在未婚之前,也不可能这样睡一个房间的吧,“凭你喜欢我我们就要住一起?我说,你是不是少主当太久了,连基本的做人礼节都忘记了。” 霜无月知道樱沁是在嘲笑他。 可是在他眼里,确实没有什么礼节可言。而且,既然她都已经这么说了。 再也没什么顾忌,“如果我在眼中是这样的人,那我无所谓做一个恶人,只要能……” 手一使力,他将樱沁带进怀里。 紧搂住她。 “你干什么?”被猝不及防的带进他怀抱,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樱沁本能的想要挣开。无奈被男人抱得太紧,她只好放话道:“放开我,你要再不放开,我保证,你会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不仅如此,如果她真生气起来,她不介意将这整间客栈都毁掉。 也许是男人被她这话给震慑住,将其放开了来,还道歉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可是从小到大,向来是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然而我也知道,你,不是东西,你是我心爱的人,所以我会给你时间。” 本以为说出这话,女子会感动一番。 哪知,樱沁手指指着那门口处,头也不抬的对着霜无月就是喝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给我滚!”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让他“滚”了。 男人倒也没生气,似乎已经习惯了和她这样的相处方式。 反正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讨厌他,那好,他不妨在无赖一点,“好,我可以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樱沁抬眼看着他,瞳孔已有些许泛红,这无疑是她要爆发的前奏。 霜无月看着她,笑了笑,“压住你的小脾气,先听看看我要说的是什么条件。” 樱沁大喝一声,“说。” “你们之前在大堂所谈论的事情我听见了,我也要参与。” “我不需要你一起,凭你的能力,你有更好的方法通过这次试炼。” “是啊,那既然是这样,我今晚还是不走了。” “你……”樱沁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他气到气结了,“好,你要去也可以,你会做什么?” “炼丹制药,看病治疗我都会。” “行,明天你去。但若是这次试炼你给我使坏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和师姐在一起,我欣赏师姐都还来不及,哪有时间使坏。” 对于男人这些“调戏”话语,樱沁已经免疫。 “最好是这样。” “那行,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的出现,就让师姐你和其他几位,好好解释一下了。” 说完话,男人终于转身过去,手一挥,门锁松开,门一打开,他就走了出去。 总算送走这个男人。 樱沁松了一口气。 这时,是住在樱沁隔壁的陌子谦听到动静跑了过了,正好是看着霜无月离去之后,门开着的。 看到樱沁,他问:“怎么了小沁,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这边有人谈话的声音。”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樱沁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回道:“哪有什么声音子谦哥哥你是不是听错了。刚才我是在练功呢,喏,这会儿我也要休息了,子谦哥哥你也快去睡吧。” “嗯好!”向来樱沁说什么就是什么。陌子谦完全相信,人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只探个脑袋在门边,“那你要好好休息,我帮你把门关上。” 樱沁点了点。 便听陌子谦关门传来的咯吱声。 —— 次日天亮过后,大家都按昨日商议的行程出发。 只是,今日在去墨渔村的路上,多了一人。 陌子谦与胡馨儿脸色看上去都有些异样,走在路上,一路风景甚好,陌子谦非常不悦的问道:“小沁,谁让他来的?” “他懂医术,也懂炼丹,这一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樱沁解释得很简单。 虽然她说得很简单,但是很有道理。 可陌子谦就是非常不喜欢这个霜无月,就是不想和他一起行动。 “我们自己能搞定,为何还要他来这里抢功劳,我们不需要他这份力。” 还是固执自己的想法。 樱沁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可霜无月这个人是她能够控制的吗? 她不能控制,而且昨晚在他的无赖之举下,她也答应他了,“大家都是仙门之人,一起出个任务罢了,子谦哥哥你何需那么较真。你实在不想看到他,别去看他就是。” 樱沁在说这句话时,还不忘瞟了那当事人一眼。 此时的霜无月脸上正挂着一幅风轻云淡的笑意,完全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姿态。 樱沁这般一说,也就是说,让这个人走是不可能的了。 陌子谦也只有认了。 胡馨儿,稍微走到后面了些。她时不时的抬头来看着霜无月的背影,有好几次她都想上来和这个少主说话,可看着同行的人这么多,这会儿她与他,要说话也只能是说关于师兄妹之间的话题,所以她不知该说什么。 但在她心里,她真正想问的是: 霜无月这次为什么会跟着他们来?难道是他又有什么计划?可是他都没给她讲,她有一种,自己彻底被这少主抛弃了的感觉。 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无法表达出来,就憋得更加的难受。 不过,对于霜无月的到来,天水芊和商素臾虽然也惊讶,但他们更多的是高兴。 天水芊还刻意在樱沁旁边碰了一下樱沁,“这次任务有霜师兄参与进来绝对事半功倍,你说是吗,樱沁师姐?” 樱沁不知道天水芊这丫头是那根筋搭错了,“你说得没错,但是,你好像是误会什么了。”樱沁咧着嘴,非常不自然的笑了笑。 还好这时商素臾道:“是啊,霜师弟能得华潋仙尊青睐,实力超群,有你助阵,我们这次的任务完成会大大的提升。” 霜无月带着微笑,朝商素臾微微点了下头,“商师兄谬赞,大家都是同门,互相帮助,理所应当。” 樱沁见之,嘴一憋:这人不是从来都那么自以为是的吗?今日竟然还客气起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行了,大家也都别多废话了,我们快赶路吧。” 秋日暖阳,如果今日没有谁来刻意坏了心情,这样的好天气就会给人带来很好的心情。 —— 火狼回到仙门,一夜的休息之后,他给那位仙人带去的传信,说要见她一面。 现在,他亦是被带到了那一处昏暗的楼阁。 阁楼中红光幽幽。 女子以面纱遮面,正面对着他。 “你是说,你已经查清楚了那股气的来源,存在她体内的那个东西是神灵之元?” 这是女子再三确认向他问出的话。 火狼亦也再三肯定的回答道:“是!” 早在那不知名的洞穴之中,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不管这是否会给樱沁带来危害,他还是要告诉这个女子。 所以他没有什么犹豫。 女终于在看着火狼没有丝毫闪缩的眼神之后,放声大笑出来。 “好,很好。我就说,凭你的本事,不会探知不出那东西是什么,这次,你做的不错。你已经算是替我完成了第二件事,接下来还剩一件事,只要你完成了,我承诺你的事情,就绝不会食言。” 火狼心中一喜,“多谢仙人。请问,接下来还要我去办的是什么?是要,继续调查那女孩吗?” 火狼这般问着,女子道:“不,她已经不需要你再去管了。接下来,你就等,等我下次对你的传唤。” 毕竟是有求于人,要做什么事,也的确不是他说了算。火狼只好,应道:“是!” “好了,你先去吧。你别太心急,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见到你想见之人的。” 火狼再次应道:“是!” 随后就一如往常那般,离开了去。 待火狼离去之后,女摘下遮脸的面纱。 “你听见了吗,那女孩,属于她体内的东西。” 微微一笑,她的身后,是一个身黑衣头戴斗篷的人,走了出来。 “没想到竟然是灵元,这可是属于神之体才存在的东西。”黑衣人现身出来,没有说话,华潋便继续又道。 她作为仙人,不是不知道灵元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只要是知道这个女孩体内有了这个东西,那她以后想要对付她,简直是太容易了。 显然身后的黑衣人知道她会有这样一番心思,“即便如此,你现在也不能动她。” “什么?”华潋转身过去,看着黑衣人,以为他起码会夸奖她一番,至少,也会说说,她的办事效率高什么之类的话。 没想到,却是这么不冷不热的给她来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似乎有刻意要护着她的理由是什么,可是灵元这个东西,不正是你们魔域需要的吗,记得十六年前,神灵谷曾发生过一场大灾难,原因就是因为被你们魔域发现了一个身携灵元的孩子降生,你们因此毁谷。现在那个孩子找到了,比起我,你们不是更加高兴,去夺过那颗灵元吗?” 黑衣人却沉了一口气,抬头,以一张烟气缭绕的脸对着华潋,“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华潋笑道:“我原本不知道,但我说过,我曾听到过拂燚师兄的谈话。我知道拂燚师兄与那神灵谷的交情,开始,我还以为他真的只是收了一位来自神灵谷的故友之子,没想到,这个女孩就是当年导致谷毁的那个身怀灵元的孩子。你们不是应该寻了她十几年,所以比起我,你却是应该高兴。” 黑衣人完全没有表现出高兴模样,甚至连说话都没什么起伏的情绪,他道:“你的办事效率的确不错,你说能够查到她体内之气的来源,就真的查到了,而且还知道了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但是,正好在昨日,我也听到了一个关于这个女孩的消息。” 第154章 亲手杀了她,再重新得回她 “什么消息?”华潋顿时脸色一变。 黑衣人道:“你不必露出如此惊恐之色,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 华潋看着黑衣人,“有什么直接说就是,你也无需在我面前卖关子。” 黑衣人道:“现已经确定混沌无极的入口是在紫经仙门,但是你可知道要打开混沌极的大门需要一把钥匙吗?” 华潋冷冷一笑,“钥匙之事我当然知道,你如此说,不是想告诉我她就是打开混沌极的钥匙吧。” “正是,之前我们魔域的确是想得到她体内的那颗灵元,殊不知能承载灵元的只有神之体。混沌极是上古时期的九天无极神界,能够打开神界的就只有神之体,所以她不能有任何事情,至少,在混沌极的大门还没被她打开之前,她绝对不能出事。” 听到这里华潋稍微有些许诧异了,但转念一想,至少在前几日,黑衣人想查看清楚那女孩体内那股气的心情极为迫切,却又突然无所谓。 这样的转变得似乎太过突然了,或者仅凭别人的一念之词,他就完全相信了那女孩就是神之体的钥匙了? 想想这此中缘由并不简单,便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显然黑衣人不想回答她,“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除了你知道的她那个身份后,那个女孩的另一层身份。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如果,你想拿你至爱之人做赌注,你可以试着动她看看。” 华潋笑了笑,“听起来,你这像是威胁。” 黑衣人亦也笑了两声,“我向来不会与女人争辩,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你要记好,你现在弄死她,你就无法进入混沌极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但如果由她打开混沌极过后,然后再杀死她,对你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何必急于一时。” “似乎你说得没有错。” 华潋敛眸一笑,“那好,我可以不去动她,那接下来,我们之间的合作,还需要我做什么?” “找到混沌极之门所在,我想这于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好了,今日我们谈话到此,我就先离开了。” 黑人说完话,身体便是化作一缕黑烟飘散了去。 不一会儿待黑衣人的气息散尽。华潋抬起手指,之间一抹亮光显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作为麒麟玉歙的器灵。 “仙尊。”依旧虚无的空气里,传来器灵的声音。 华潋淡淡应了一声,问道:“那边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吗?” “回仙尊,算是,失败了。” 凤眸半眯,瞳孔缩冷,“算是失败?” “她没成为霜公子的人,但是,现在她似乎和霜公子走得很近,而且昨日在曜月邙山发生的变故使两人可能是道侣之事传开了。” 华潋忽然侧头,看着虚无的空气,面部变得凛冽,“也就是说,她还是她。这不叫算是失败,这是彻底失败。” 她要的是,让樱沁彻彻底底成我霜无月的人,这样,她心爱之人一心所想保护的女孩就成为了别的男人的人,他就不会再在那女孩身上花心思,才有可能回头看看她这边。 所以她很生气,或者该说,是那个女孩运气太好。 明明她这双管齐下的局设得如此完美,可是,还是在最后的端口被破坏,她不甘心。但现在,即便是再有不甘心,她也只能忍着。 黑衣人刚刚说的话,她不敢尝试去冒险,她所要的不是一定要让那个女孩死,而是最后,能够完完全全得到红坠。 “抱歉仙尊,以我的能力,对霜公子的影响只能做到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华潋想通了,“暂时是一切关于她的事都先放下。” “那,我还要继续跟在霜公子身边吗?” “不需要了,我说的一切是,所有的关于她的一切。在她完完整整打开混沌极之前,我可以,完全不再动她。” —— 圣灵宫。 清风漫过翠枝密叶,血红的花树在风中微扬。 今日风景甚好。 红坠悠闲坐在小院,看着那一树的红花,微笑道:“今日见你刻意露出异动,是否有什么事情问我。” 花树上那张花瓣脸显露出来,空洞的眼眶对着红坠,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这次你引导她的凡界命脉之事,已经完成了吗?” “嗯。”红坠点了点头,“完成了。” “那接下来,你就要让她去妖界了吧?” 花树问道这句话,红坠忽然站起身来,走到花树跟前。抬起修长的手指,轻抚着花树的树杆,露出一个极为清淡的笑容,道:“不急。” “不急?”花树似乎能够理解,但也不能理解,它问道:“是因为这一次,她必须去见妖皇?” “是,也不是。”他还是回答得很平淡,平淡到,看似毫不在乎。完全让人猜不透的心思,哪怕是作为他的影子的存在,被分离出来了,他就是他,就连它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但有一点它清楚,往往他是在这种态度的时候,他实则是在乎的,便又问道:“你不想直接回答我也没关系,那你可告诉我,那个去魔宗救帮妖界就灵玦的小狐妖回来了吗?她带来了什么消息。” “回来了,消息是,成功救回灵玦,妖界获胜。” “上古玄蛇对上上古凤凰,它们能这么快就分出胜负吗?还有,你之前说过的,让那妖皇亲自见凤栖梧,想要确定是事,已经确定好了?” “嗯,确定好了。”说这话,他离开花树,又来到之前的石凳处,缓缓走着,他修长白净的手指沿着石桌,画着圈,边道: “虽然胜负已分,玄蛇获胜,但果不出我所料,他们也,合作了。” “你是想说,你所确定之事就是他们会合作,合作什么,合作打开无极神界?” “不,我所确定之事是,”说着,红坠忽然抬头望着明镜的天空,似好骄阳下,软云掠过,撒下一片泠泠流光。 色暖,意冷,心更清。 这一刻,依然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只听他继续道:“这一世,他将会成为她的爱人。” 淡淡的,仿佛只是在陈述。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抽疼的一下。 这一世,他将成为她的爱人! 此话一出,花树叹了口气。 一切都不需要再说了,它已经明白了。 也就是说,若要真的打开她的神之体,这最后一道妖界的命脉,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她,必须要与妖皇相爱。 而恰好,那妖皇与她也有一个不深不浅的缘分,他能在她体内留下属于他妖皇独有的灵枢,也就能够证明,妖皇确实对她有意。 想必,这次那妖皇答应与魔宗合作,最终也是因为她吧。 “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抬头望着天的他,又如此冒出一句。 花树闻言,再幽叹之后,用一对空洞框对着那在石桌前站着的人儿,道:“与齐鷔,这是你们决定好的事。你既然要做人,就应有痛苦,适当发泄。深藏在心里,到最后,你会变得再也回不到你选择做人的初衷。” 似是说出了他的心声,红坠却淡淡笑道:“痛苦吗?或许吧!” 痛苦是什么滋味,过了几千万年的光景,他早已经忘记了什么是痛苦,他也不知何为痛苦。 或许,那漫无止境的等待,早已让他痛苦到麻木。 “不过是一世,让别人去爱她,倘若她会爱上别人,我会再亲手杀了她,最后再,重新得回她。” 没错,已经等待了这么久,他又如何甘心她的心里装着别人。 所以, 倘若她去爱,那他就——杀! 第155章 瘟疫,墨渔村 樱沁等人来到了墨渔村之地。 远远的,便看见墨渔村庄被一团乌黑的雾气给笼罩。 仿佛是有妖魔作祟一般,这边还是晴空万里的地儿,到了那里,沉沉黑雾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 “这个地方,还有人住吗?”众人都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最先开口的是陌子谦。 “不清楚,”商素臾回道,“听说五年前这个村子都已经被人封了,里面的村民的们,都是由其自身自灭。看这黑气,不像是有生人存在的样子,我们……” 说着话他侧头看着樱沁,本来此行,也是樱沁最先决意要来的,他当让要问问看樱沁的意思,“要进去吗?” 樱沁似乎没有什么犹豫,“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 “不过,此地看起来的确不同寻常,可能会有什么危险。这样,子谦哥哥,馨儿姐姐,还有天水师妹,你们在外面等着,商师兄你与我一同进去。” 这时,没被提到名的霜无月开口道:“师姐你把我忘记了吗?” “你?”樱沁瞥了他一眼,“你本身就是多出来的人,要去要留是你的自由。” “那好。”霜无月也不在乎被她忽略,“既然师姐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权力,那我,就选择同你们一道进去吧。” 陌子谦走上前,站在樱沁旁边,“小沁,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樱沁侧身对着他道:“子谦哥哥你听话,就在外面等我们,如果我们一时半会儿没有出来,你们就到附近村庄去打听看看这里的情况。” “那…好吧!”樱沁她总是这样,喜欢将危险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也能很好做足安排。陌子谦很担心她,但大多时候是无能为力的。所以很多时候,通常是他这个做哥哥,还得跟着妹妹的思维走。 “陌师兄你放心,有我在,断然不会让师姐出事。”这是在一旁的霜无月看着陌子谦这担忧神色如此说道。 他要是不说话还好一点,一说话,本来陌子谦是不太担心了的,这会儿看他,就像是在看着一只野兽一样。 他没有答霜无月的话,而是附在樱沁耳边,“小沁,你千万,一定要防着这个人。” 樱沁伸出手来,在陌子谦的手背拍了拍,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对陌子谦招呼完,她转头过去,看着商素臾道:“商师兄,我们走吧。” 随后,在陌子谦与天水芊等三人的目光中,樱沁三人向那团黑雾所在的地方走了去。 不久过后,三人来到村庄大门口。 空气中仿佛是夹杂着雨水,还带着腐朽的霉气,让人闻起来很难受。 一眼望去,幽黑昏暗的光线下,可见村子里的房屋东歪西倒,七零八落的满地都是碎墙碎瓦,杂草丛生。看起这里的房舍,没有一家是完好的,像是被荒落了许久,没有人居住。 却是意外的,路上并没有积太多的灰尘,樱沁首先发现了这点。 商素臾眉头皱了皱,“看样子,这里是没有人住了。” 看着,除了很是杂乱但还算干净的地面,樱沁摇了摇头,“这里,应该还有人在走动。” 霜无月看着樱沁认真观察着地面,好似不放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迹的认真态度,唇角微微扬起路出个笑来,“你们好好地,慢慢的去查,我此来,只为护花。” 看着樱沁,他又是说出这般暧昧的话。 对于他来会做什么好事,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所以,樱沁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倒是一旁的商素臾,听到霜无月说出这句话后,联想到在曜月邙山,霜无月拉着樱沁手的那个画面,再听到大家说什么他们两人互为道侣。别说现在是要多尴尬就有的尴尬。 人家道侣一起办事,真不知道他这个局外人在这里是干嘛的。 所以,他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对这两人道:“那个,两位,这村子也挺大的,如果我们三人一起,一时半会儿也查询不完,那我先到别处去看看,一会儿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络哈。” 不想在这里受到刺激,他随意找了个理由,还不待两人有所回答,他就跑开了去。 樱沁无奈,侧脸将某人看了一眼,“你看到了吗?说话能不能够正经点。” 霜无月说的那种话,但凡是个人听了都会有所误会,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商素臾离开的真正理由。 男人仿佛很满意,“他走了不是正好,这就又给了我们独处的时间,师姐你难道不高兴吗?” 她简直是不想和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多说一句话,甩给他一记懒得再理他的眼神,就自顾向前走了去。 霜无月很快也跟了上。 就在这时,原本是在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一团漆黑的雾从地面显露出来,在灰暗的光线下,可见这团黑雾渐渐与光线融合,化成一张人形的脸。 看似没有眼瞳的眼眶,视线聚焦在了那莹蓝色的背影之上。 随之发出嘶哑的嘻嘻声笑,以极度恶心的语气道:“呵呵,有女人。”? 这一刻,已经走到前面很远的樱沁根本没有发现身后这异样,只是稍走在樱沁后面一点点的霜无月,在这句话一落之时,他忽然薄唇轻抿,露出一个妖美却又阴冷的笑。 …… 商素臾一人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房屋极破的房子里。 已快倒塌的房顶,就在他头顶的位置,他整个人要是稍稍往上升一点点就会把这个用茅草盖成的房顶捅破。 屋子里很乱,没有任何家具,杂草乱摆一地,还有几块腐朽的木头。 这样的地方一看就没有人居住,只是刚刚他在外面,正要经过这一家房时,似乎听到了这里有谁的叹息声,才进来了这里。 一番勘察过后,没有什么发现,他正要转身离去。 忽然,跟前,也是他脚下一块腐木的位置,发出一声震动的闷响。 顿时,吓得他一愣。 随后他蹲了下来,在那块腐木上敲了敲。 发现这下面,似乎有个空洞。 果然,将这块木板一拿开,这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凹槽。只是一个很小的坑,看上去这个坑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就是平时用来存储东西的地方,可是,奇怪的是这个坑里放了一个石像。 这个石像像他手掌那么大。 这个石像的头,一对空洞的眼眶,撕裂开的大嘴,看起来像个骷髅头骨那样,但尽管是这样,还是依旧能够看出这是一个人的头部。而身上和其他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完全没有清晰的轮廓。 这个东西,看上去还挺吓人的。 但是,作为修仙者,同时也作为一个男人的他,并么有感到害怕,只是有些好奇,这石像既然能放在这么隐蔽的位置,想必应该是个贵重的东西,为何这里的主人离去之时,没将这石像带走? 越想越觉得奇怪。拿着石像,他就看得深入了些,不知此时,他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个黑影。 一双破旧不堪的鞋子,露出十个几乎都腐烂了的脚趾头,一把尖利的刀悄然出现,狠狠朝着商素臾的背部一刺。 “碰” 手里的石像落回了地坑,一瞬间,鲜血喷涌,商素臾也失去了意识,狠狠砸在了地面。 随后,黑影将商素臾拖了起来,沉重的身体摩擦在地面上,拨开满地的枯草,擦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不知过了多久,樱沁与霜无月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在房子门外,夹杂着更加深厚的霉腐气息,有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你有闻到血腥味吗?”樱沁挑眉问到身后的男人。 霜无月悠然的走了上来,站在樱沁旁边,身子侧倾,故作在樱沁身上闻了闻。 “新鲜血液,很香。” 一记白眼甩去,在这一刻,她认为自己简直是有病,怎么会和这种人说话。 就不该和这个一起,只是这一路上,他就像是快狗皮膏药,怎么甩也甩不掉。 不再去理他。 樱沁往前走了两步,立在原地抽了两下鼻子,闻出了那血腥味儿大致传来的方向。 紧随着,就朝着那破茅屋走了去。 一来到这里,瞬间映入她眼里的就是那条血痕。 她蹲下身子,纤长白皙的手指伸了出来,在地面上的一滩血迹上轻轻一点,随后将沾着血的手指放在鼻间闻了闻。 这时,一直跟在她身后霜无月见她这个动作,笑道:“这难道,不是新鲜血液吗?” 所以? 樱沁转过头来看着他,“你……” 刚才他其实说的并不是在调戏她的话,而是已经闻出这血的味道?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故作委屈,“师姐你总是想当然而当然的给别人下定论,会让人很受伤的。” 樱沁狠狠一咬唇,这个人,简直了,她无法形容。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误会了他,就算他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却那种行为,也是该挨揍。 不过此会儿不是和他较劲的时候。 他说得没错,眼前这血,的确的才留下不就的新鲜血液。 可是,他们也不差多将这个村子查看了一大半,完全没有看见任何人,所以这血迹是谁留下的? 在这时,她突然想到了商素臾,不知为何,心里不由寒颤了一下。 “既然你知道这是鲜血,那你看看,是人血还是什么动物的血?” 樱沁问着。 霜无月走上前来,蹲在樱沁旁边,目光一丝也没有落在地面那血迹上,而是满含笑意的看着樱沁。 他道:“我很享受和你这样独处的时间。” 樱沁怒了,“你要是在这样,被怪我直接将你扔出这村子。” “好好好,你不喜欢我这样,那我不这样就是。”霜无月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樱沁再次无语。 这个人,到底还能不能正经办事了? 这时,霜无月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这地面上留下的痕迹。 随后看着樱沁,笃定道:“这是人血。” 樱沁眉毛一挑,“你怎么知道?” “你且看着地面,如此规则完美的拖行痕迹,动物的肢体,是造不出来的。所以,不仅可以肯定这是人血,还可以肯定的是…” 他说到这里,樱沁猛地站起身来,接过他的话道:“这里之前出现了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人!” 伤者一个,托拉着伤者的,一个或者两个。 “对!”霜无月愉快的打了一个响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樱沁根本没那心思去理会他的自恋与赞美,一得到了这个发现,就肯定她之前猜测的这个村子是有人住的,只不知为何他们要隐藏起来不让人看见。 所以她的查查这个房里还有什么他们留下蛛丝马迹。便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随后目光就落到了刚才那血迹的尽头——之前,商素臾看到石像的那个位置。 她上前来,拿开那块挡住地坑的腐木一看,此时的坑已是空空如也。 “这里之前应该放着什么东西。”她肯定的说。 霜无月也走了过来,看了看,表示同意樱沁的看法,“看来是个倒霉蛋拿了这里面的东西被袭击了。” 一人一句,简短的对话,樱沁忽然想到了那个人被袭击的画面。 猛地站起身来,“不好,我们快去找商师兄,他可能有危险。” 说着转身就要走出去,这时房顶发出一声响,那用茅草切成的屋顶开始往下掉。 仅仅一瞬,霜无月一个旋身至上,将樱沁护在了怀里。 轰! 房顶应声而下狠狠地砸在了霜无月的背上。 比起这屋子里的更加昏暗,在这房顶落下之后,他们的脚,被埋在了厚厚的草堆里,周围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樱沁反应过来,回身蹭开还搂着她的男人,“你有没有怎么样?” 霜无月笑笑,吹着牛皮:“就这程度,怎么可能会伤了我。” “既然如此,”樱沁白了他一眼,今日,她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他面前白眼了,真是怎么看这家伙都看不顺眼,“那么这个程度,又怎么可能伤了我。” 尽管他救了她,她完全没有感激的心情,淡定的拍着粘在身上的一些枯草,继续道:“多此一举。” “行,师姐你如此厉害,我的确是多此一举,不过,师姐你现在已经整理好心情,做好准备迎战的打算了吗?” 霜无月如此说了一句,樱沁回过头去,看着男人,“迎什么战,怎么,难道你还想与我……” “咯咯!”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怪笑打断。 此会霜无月的目光很难得没有落在樱沁身上,他正看向樱沁身后。 凛凛目光之中闪烁着警惕。 樱沁猛地回头过去一看。 眼前,不只是何时,出现几个人。 不,准确来说,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人。以黑圈,像熊猫那样圈出来的两只眼,两排尖得似乎合不拢嘴唇的牙,枯黄看上去毫无营养的皮肤,穿着破烂的衣衫,尤其是那露出来的四肢,最明显的是那手指和脚趾上,已经腐烂的皮肉,还有苍蝇在绕着飞。 樱沁看得一恶心。 而那几人还在笑,在一片听起来尤为刺耳的笑声中,不知是谁扔出一个东西到樱沁的脚边。 黑乎乎的一团,待樱沁仔细一看。 隐约在乱发丝间露出的眼耳口鼻,这是,头颅? 不顾那股恶心撕扯,她立马蹲下身去,扒开那些凌乱遮住这颗头颅面目的发丝,顿时,一副熟悉的五官显露在她眼前。 这是—— 商素臾的头? 在看着这头的那一刹那,樱沁的心一滞,停止了跳动。 而下一瞬,一股玄力暴起,她站起身来,一双猩红的双目看着这几个“人”,以冷得连一旁的霜无月见之就不由心生寒冷的语气。 问:“你们杀了商师兄?” 几“人”没有回答她,反而是她露出这幅表情让他们的笑声更欢。 这一刻,樱沁啥都不去想了,抬起双手,微微一招。 顿时周围的黑气凝聚起来,在她手中形成一把巨大的气剑,握着剑,猛地就朝那几人横砍而去。 却就在气剑快触碰到那几人时,那凝聚的黑气忽然消失了去。 “碰”的一声响,是樱沁倒在了地上。 “师姐!”这一瞬间,霜无月也顾不得其他,上前就将樱沁给托住。 就在这时,可见樱沁身上一丝游移着的黑气,通过霜无月触碰樱沁的位置,迅速的就窜到了霜无月的身上。 这一刻,霜无月亦也心跳一滞,顿时脚下无力瘫坐在了地面。 “这是……”看着缓缓走进,却越来越模糊的几个“人”。 “毒。” 从他嘴里再次艰难的发出一个字后,他亦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时间已过去了两个时辰,此时还在村庄外面的等着的几人。 陌子谦似乎已经不耐烦了,“这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出来?” “两位师妹,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天水芊一双凤眸眨了眨,单纯可爱的咧着嘴,老老实实道:“可是,樱师姐让我在这里等着。” 陌子谦看着她,无奈的抓了抓头发,“算了,这样,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他已经等不及了。 就算樱沁修为再高实力再好,他也怕她会有什么意外。尤其是刚才,他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显得他这会儿看起来更加焦躁。 这时,胡馨儿拦住他欲离去的脚步,“陌师兄且慢,刚才小沁妹妹说让我们去附近村庄问问情况,要不我们先去问问了来。” “是啊,陌师兄,你要进去也别着急啊,等我们去问好情况了来,一起进去。”天水芊也上前道。 陌子谦将两位女子看了看,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们去问看看,这个什么墨渔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商量着,就往返回的路走。 可是还未走多远,对面迎来了一位老婆婆。 老婆婆拄着拐杖,刚走进三人,她就停了下来。 三人亦也停了下来,看着老人。 天水芊先道:“老人家,您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老人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们几位就是要去墨渔村的人?” 三人相视看了看,对着老婆婆点了点头。 陌子谦问:“是的,老婆婆我们打算要去墨渔村,可是不知这个村子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怪瘆人的,就一直徘徊在这外面没有进去。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还有这墨渔村里面,到底有没有在住啊?” 老婆婆再次看了看三人,幽幽叹了叹气,“还好你们还没有进去,这个村子里啊,已经没有人在居住了,你们不要去了,都赶紧回去吧,不要在这附近徘徊太久了。” 说完话,老婆婆就越过几人,欲要往另外一条路走去。 这时,胡馨儿上前,将老人家拦住,“不好意思老婆婆,您说的,这个村子已经没有人住了,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 “对啊,”天水芊也走了上来,“老婆婆麻烦您告诉我们吧,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怔怔看了两女孩一眼,问道:“是不是我说了,你们就打消要进这墨渔村的念头?” 几人忙点了点头,将老人扶到了一旁的木桩上坐下。 老婆婆这才说起来,“五年前,这墨渔村发生了一场瘟疫,瘟疫发生的很突然,没人知道那瘟疫是谁带来的,怎么发起了,找不到起源,只知道这种病,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束手无策。” 老婆婆讲着这场瘟疫的经过,眼里流露出惊恐与悲痛,“就因为得了这场瘟疫,村名被隔离了起来,不准任何人出村,外面的人也不能进入到村子里。官府已放任这一村几百口人的性命,自身自灭。哪知,在村子被隔离不久之后,有几个不怕死的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进了这村子,要放火,说是为了阻止这场瘟疫会延发到他们村子里去。” “这本是一个被上天和百姓都抛弃了的一群人,他们不甘生病后还要落得被烧死的下场,就奋起反抗,将那些个邻村的进墨渔村防火的人给杀了。从此以后,凡是有进村对他们墨渔村不利者,他们都会毫不留情的将其杀掉,甚至因为不能出村,他们没有食物来源,据说那些进村被杀的人,就成为他们的盘中餐。久而久之,这墨渔村的人就成了人们口中的恶魔,就没有人再敢去。” “而说来也奇怪,那里的人在得了瘟疫之后,却都没有死。直到现在,他们靠吃腐肉,吃苦草,吃一些没有被染上瘟疫的人还好好的活了下来,据说是真正的进化成了魔鬼,成为了,人们谈之就心惊胆战的恶鬼。所以,凡是误进入墨渔村的人都没有谁能够活着出来的。但是,他们这群瘟疫人虽然恐怖,却也像是被人下了诅咒一样。他们,不能出村,只要走出村子的范围,他们就会莫名其妙的死去。” “所以放到此时,官府与城主府,更无人也不敢来管。凡是进入了村子的人,都只能自认倒霉。” 听到这里,几人心里寒颤。 “人吃人,这是一件多么残忍恐怖的事情。”天水芊感叹。 老人这时站起身来,“现在你们知道了吧,别在这里逗留太久了,一到晚上,这里就会有危险,不知,他们会以什么办法将活人给引进去。”? 陌子谦在一旁,似乎思考了会儿,惊道:“如此一来,小沁他们不是真的有危险了吗!” 却在说完话他准备问问其他两女子意见时,胡馨儿已经朝着那墨渔村的方向走了去。 天水芊吼了一声,“胡师姐,你等等我胡师姐。” 陌子谦眉头一皱,不再说话也跟了上去。 这会儿,没有谁在理会这位老婆婆,也没有谁给她一声招呼。 看着几人向墨渔村走去的背影。 老婆婆叹了口气道:“哎,这几个孩子,都给说了不要去,你们偏要去。” 以为那些都只是说出来吓吓你么你的话吗? 摇了摇头,当她目光再次安静的看着几人时,抬眸,一片明亮的日光照亮她布满皱纹而蜡黄的脸。她眼睛半眯,褐色瞳孔隐隐变红,狭长而布满皱纹的眼角泄出一丝红光,几分瘆人笑意忽然显露出来。 “忘了告诉你们,我啊,也是墨渔村的人。” 第156章 我不介意把你当做女人来享用 昏暗是石壁洞内,散发着怪异气味的房间,一片红光幽闪。 陷入昏迷的樱沁,被摆放在一张凌乱的石床上。 石床的支架上,搭着一张红纱帐,石壁四面到处都刻着怪异的图案,整间屋子看起来,最顺眼的怕就是这块纱帐了。 一个身着破布麻衣的男人坐在石床边沿,看着樱沁。 “好久没有女人来到这里了,还真是一个美人啊!”张开嘴,露出满口尖利的黄牙发出一声赞叹。 他伸出手来,枯槁得仿佛是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的手指,顺着樱沁那种娇美可爱的轮廓,抚摸。 感受到她细滑的肌肤,男人似乎有些兴奋,一张脸,情不自禁的就要朝樱沁脸上凑去。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人出现,唤道:“魔疫大人,刚才带回来那个男的已经醒了。” 说话之人就和樱沁之前看见的那些长相恐怖的人一个模样。 被称之为魔疫大人的人,即就是刚才想要猥琐樱沁的这位。 忽然被这么一打搅他没有得逞,有些恼怒道:“醒了就给我杀了,跑这里来打扰我你是想死吗?” “可是……”小喽啰说话时有些颤抖,是在害怕。 “可是什么?”魔疫依旧不满的大声吼道。 小喽啰哆哆嗦嗦,“这个人之前那位不一样,他很厉害,如果,魔疫大人不亲自前去的话,怕是…我们无法控制。” 魔疫极为不耐烦的站了起来,又回头不舍的看了樱沁两眼。 “走,敢打扰本魔的好事,看我不把他切碎。” 随着小喽啰带路,这位魔疫大人来到了另外一处石洞。 这里,比较宽敞,比起刚才他的那个石屋,这里显得更加脏乱差,地面上的垃圾像是给地铺上了一层“地毯”,厚厚的积灰散发着恶臭,鼠蚁是无忌惮的在上面攀爬。 可以说是恶心至极。 房间里,被铁索锁着的人周围围着几个喽啰,个个皆是孱惧的看着他不敢上前。 魔疫一来到这里,那些下喽啰让开,向他恭敬招呼道:“大人!” 手一抬,他打了一个手势,示意这些人先退下,紧而看着霜无月。 “厉害啊,中了我的瘟疫毒这么快就醒了过来。”说着话,他看着离霜无月不远处锁着的另外一个人。 “他就差得多了,虽然是中了一刀,但到这会儿还没醒,你放心,我们好久没有吃肉了,得养着他,把他的肉削了一半,在治好,再削,这样我们就有吃不完的肉了。” 说完话,他就哈哈大笑起来。 霜无月抬头看着他,“你就这里的老大?” 这瞥了一眼自己被烤着手脚的铁链,一丝凛邪之气至他眸中氤氲而生。 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能够这样对他。 “对。”魔疫露出满口黄牙,“虽然你看上去细皮嫩肉的,但你生得再好看也是个男人,所以你别着急,你会和他一样,成为我们养的牲口。” 霜无月看了一旁面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的商素臾一眼,回眸过来,看着眼前这位极为邋遢的男人道:“看来你的智商与你的长相不是一个娘生的。” 显然男人不能理解霜无月这句话,抓了抓他那凌乱的像是好几年都没有洗了的头发,看着霜无月,“你,什么意思?” “哈!”霜无月垂眸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笑颜如花,“这会儿你的智商与你的长相,又像是一个娘生的了。” “所以你,”男人似乎不耐烦了,和霜无月说话,简直是急得有种要把心脏挠出来的冲动,“是想死吗?” 此话一出,霜无月立马甩出一个凛冽的眼神,看着男人,似乎那样子比男人刚才恐吓他是更狠,看得魔疫心头一抽,“你,你想干什么?中了我的疫毒,就算是神仙也解不了,难道你还想,逃了不成?” “看来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看着男人这幅面孔,霜无月一笑,“你还会幻术吗,制造出一个和我师兄一样的人头,让我们上当中了你的毒。你脑瓜还算不错,就凭这点本事,对于你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不会忍心,以动手的方式来伤害美人儿,所以就用这个方法引那位美人上钩。”魔疫听不出霜无月是夸赞还是鄙夷,就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霜无月在赞美他,咧嘴一笑,“没想到还真成功了!而且还,一箭双雕。” “嗯,这一箭双雕的局的确设得不错,那么来,现在告诉我,那位美人儿,你给带到那里去了?”若清风扶柳般的话语,他话问得很轻柔,仿佛是在逗玩一个调皮的小孩子一样。 果然男人上了当,他笑嘻嘻的凑近霜无月,“如此漂亮的美人儿,当然是要与我共度春宵。” “所以就是,现在她惹你在卧房内?”霜无月试探性的问道。 魔疫并没有发觉在问话中,霜无月变得幽冷可怖的眼神,点着头道:“对,对。” 他退开了两步,再看着霜无月,“听说你很厉害,刚才把我的手下都给吓到了,这一见你,临危不乱,完全不惧怕我,看上去,比起他,你更是个隐患。” “那不好意思,今晚我大婚的下酒菜就先用你了,而且我不打算将你作牲口养了,最好是能一刀致命,把你给彻底宰掉。” “是啊!”魔疫在说这话时,霜无月忽然抬头一笑,“那既然我都要死了,可否在我死之前待我去见那美人儿一面?” “见她?”魔疫亦也笑道:“你当我是傻子吗?我若让你去见她了,万一你跑掉了怎么办?” “你既然能不动声色的将我们给抓住,还能在我们进村之时,将气息隐藏得这么好。如此有本事之人,还怕我会跑掉吗?” 霜无月继续游说。 不得不说,他这什么疫毒威力还挺大,至少现在他看上去是与常人无异,但实则灵力已被消散道近乎凡人的程度。他能醒过来,还是靠他魂力的支撑,可是,离开深狱太久,也太久没有吸收生人魂魄的他,魂力也所剩不多。他只能这样,想办法说动他,让他带自己去见樱沁。 魔疫似乎有些动摇了,可脚刚走两步,他有停了下来,“狡猾的人类。” “哈哈,你要见她,可以,等我这回去,先得到了她的人儿,我再带着她亲自来见你最后一面。” 说着话,哈哈大笑起来,就要转身离去。 身后的霜无月在听到他说出这一句话时,那魂力的幽寒气息再也控制不住的爆发出来,冷声道:“放开我。” 樱沁快出事了,霜无月没办法再平心下来与他游说。 魔疫刚走到了门口的位置,听着身后男人这般话语,他转头过来,一双眼瞳血红闪着凛光,“我若不放,你现在还能吃了我不成?” “不想死得太难看的话,就放开我。”他很清楚此时心底里骤然钻出来又蔓延开的情绪是什么。 他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男人脾气也上来了,“呦呵,这不应该是我的词。” 走上前去,他捏着霜无月的下巴,“还敢威胁我,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 然后,再用他那脏得一看就让人恶心的手,在霜无月的脸上摸了一摸,“瞧瞧你这脸蛋,你要是再不知好歹,我不介意把你当做女人来享用。” 可恶! 被人这般侮辱着,霜无月的确无能为力,现在在以魂力控制毒素蔓延的他,无法再开启摄魂将眼前这位敢在他身上放肆的男人控制。 只能任由男人这般。 他不再说话,他得冷静下来想对策。 魔疫看他安静了,亦也将他放开了来。 笑道:“这就乖了。” 说着,他手一招,几名小喽啰走了进来。 “大人,有什么吩咐?”一名喽啰上前问道。 “将他们给我看好了,尤其是这个男人,如果他跑了,你们就是我明日的下饭菜。” “是!”几人垂头接受命令,目送着魔疫走了出去。 …… 不过一会儿,魔疫就回到了他的卧房。 想着还躺在床上昏睡是美人儿。 还没进门,他已经垂涎三尺,“哈哈美人儿,我来啦!” 满怀兴奋,一踏进屋。 一抹蓝影儿,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第157章 不留一个活口 魔疫下意识的看了看床的位置,空空的石床,果然就是床上的人儿已经醒来。 他很是诧异,“怎么美人儿你,也醒啦?” 是他的疫毒威力退化了吗? 怎么今天逮回两个人,不管男的女的都这么快就醒了,这不应该啊! 显然在有这个疑问之时,他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或许他知道这几位是有点能力的江湖人士,但他不知道樱沁等是仙界之人。 当然,才清醒过来不久的樱沁,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的中了毒。想要运灵解毒,却是发现体内灵力已然被消散,幸而是她体内还有兽元真气,这属于精灵兽王的兽元玄力,她曾用来给霜无月解过尸毒,效果很不错。 虽然在使用兽元真气后,她体内的毒并没有完全被解除,但好歹也基本压制。 不过灵力还没有恢复,所以就留在了这房间里观察,直到这个男人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像是个正常人的人。 樱沁有些犹豫,若这人是之前见到的那几个“恶心人”,凭他们直接杀掉商素臾宰下他的头那么残忍的手段,她不觉得她还有理由活到现在。 但她活着醒来了,至少可以说明一点,眼前这个人,对她是没有杀心的。而在刚才,此人见到她清醒后,诧异的眼神,她不能确定那算不算是喜悦。 将此分析了一番,她试着问道:“是你,救了我?” 男人眉头一皱,“我救了你?” 疑问的将樱沁问话重复了一遍,男人一思,脑袋就转过来了。 哈哈,原来这个小美人是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了吗? 那敢情好,随便走一出大恩不言谢,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戏码,他不就可以更加顺利的得到小美人? 想想就好激动。 “对,是我救了你,美人你是不知道,为了救你,我可费劲了心思。”说着话,那标志性的恶心黄牙又露了出来,即后双手一展,他就要朝樱沁扑去。 樱沁侧身一躲,魔疫扑了个空。 他一个趔趄,站稳身子后,又转身对着樱沁,“看来小美人你还不好意思,何必不好意思,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尽情展现你的风姿来报答我吧!” 说着,便是露出一个恶心的笑又要朝樱沁扑去。 这一回,樱沁没有躲,而是就在男人扑上来之际,她伸出手来,一掌将男人打开了去。 魔疫受了一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这个美人还会真武功? 看来是个小辣椒,够味! 他搓着那脏兮兮的手,带着一副猥琐的笑,又是不怕死的向着樱沁走近。 这时,昏暗的房间忽然一抹金光亮起。 是她那颗金蚕丝线,现已化作金蚕丝鞭在她手中。 看着那支长鞭,男人一愣,站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你,你这是想干什么?” 樱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看来有些事,已经不需要确认。” “什,什么事?”不知为何,魔疫看着她此时的眼神,竟有几分害怕, 而且,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她身上带出的威压。 他颤声问道:“不,你应该是中了毒,为何你现在……” 不但像好人一样,而且还能使用内力,这也不对劲。 “果然是你!”樱沁一声冷哼。 男人在说出这句话时,已将他的真实目的暴露,是敌是友,现在已经非常明了。 樱沁将手中金鞭一甩,啪啪啪,几声脆响瞬间传入男人的耳朵里,随着是她冰冷似利刃的声音,“杀我师兄者,可就是你?” 魔疫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虽然美人现在像是要杀了他,但不得不说,她这副生气恼怒的样子贼好看,不由看得男人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心花怒放。 “美人儿,我们有话好好说,何必暴力相对呢?” 始终一副猥琐的模样,樱沁真是一看一个恶心,而她也没有更多了耐心,又问:“说,同我一起那个男人,你们把他带去了哪里?” 这已经算是给了男人说话的机会,也算是给他多活几分的机会,只可惜,男人不珍惜。 嘴里吧嗒着,口水已然掉了出来,对着樱沁就是一个乌龟扑。 却下一秒。 金鞭缠在他的腰间,正好将他跃起来正准备要扑向樱沁的身子定在半空,随后狠狠一扔,魔疫他那具干枯如材的身子就重重砸在了那雕刻着花纹的墙面上。 由坚固的石头堆砌而成的墙,又是凹凸不平的墙面,这一受,魔疫再从墙面又狠狠掉到了地面,显然感觉骨头都快断裂。 这一下,他可算是真的清醒了。 眼前这个美人儿,不仅是个小辣椒,而且一来对他下的就是死手,毫不留情。 人清醒了,他也怂了。 论阴险下毒,他有那个本事,他只会点鬼魅妖术,对付一般人还可以。可是论招式决斗,他自认,随便一个会武功的江湖人士都可能打得过他。 显然是这女子并没受到他毒术的控制,抬眸看着樱沁,是一副惊恐之色,“你,到底是什么人,如何能够,解我的毒?” 瞳孔一缩,她问道:“这是什么毒?” 解?毒素是散了一些,但她不知这为何毒,所以毒素还在她体内,并没有完全解除。 魔疫道:“我的瘟疫魔毒,就算是仙人中了也得化散其灵力任我掌控,除非是我,无从得解。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再次露出惊恐看着樱沁。 “瘟疫魔毒?”樱沁将这个名重复了一遍,缓步向躺在地上的男人走近。 此毒她从未听闻过,但能够理解那其中的“瘟疫”二字,也就是说,此毒就是他散发出来的瘟疫病毒是吗? 而且,此病毒还有化散灵力之效? 难怪,在她用以灵力凝聚而成的气剑要攻击那几个人时,她的灵力突然全数散了去,这醒来,发现依旧是不能运灵。 包括现在,她能使用武器攻击,完全不是灵力的驱使。 而是她体内那股龙玉玄力。 幸而,这龙玉玄力与灵力不是一个性质。以前,她并不会轻易使用龙玉之力,因为这个理虽然厉害,但她不能够控制,这次她体内融合了那颗姑获血石后,发现,虽然龙玉之力不能运用自如,但好歹也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就使出两层来。 对付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差不多够了。 “他,也中了这毒吗?”来到男人面前,蹲下,问。 “哪…哪个他?” “和我一起被你抓回来那个男人,”樱沁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不过你不说也没有关系,待我杀了你,我自然会去找他。” 当然,樱沁这话是说来吓唬他的,要杀他吗? 肯定要杀,他们杀了她商素臾师兄,她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但不是现在。 她如果没记错,刚刚这人说了,那瘟疫魔毒只有他能够解,待她找到了霜无月,让此人为他们解了毒,她自然会送他上西天。 “别,别杀我!”果然这话将男人吓得不轻。 “他是中了毒,和你一样,他醒过来了,不过现在他被我关起来的,我没有杀他。而且……”说到这里,男人抬眸看了樱沁一眼,尽管她还是那张美如仙女让人垂涎的脸蛋,但他已经不敢再多看一眼。 捕捉到樱沁不是开玩笑的神色后,就埋头下去,“而且,之前同你们一起那位,我也没有杀他,他还活着,我只是造了一颗和他很像的头,来引你们上钩。” 这话一出。 樱沁本身一张冷漠之极的脸,忽然就带着笑容,激动得一锤打在魔疫背上,“真的?你是说,商师兄他,还没有死?” 这一巴掌下手不轻,魔疫顿时就喷出一口血来。 难受,耐以他生存的保命功夫就是那下毒伎俩,可是他不是女子对手,只好在血吐之后,强忍着痛,委屈巴巴的抬起头来看着樱沁:“不……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商师兄,不过……那两个男的都还活着,求……女侠,别杀我。” 樱沁站起身来,离他走开了几步,手中的金鞭又化为蚕丝。 线缠绕着男人的身子将男人裹起来,她将男人提起,“现在带我去见他们。” 如此恶心的男人她才不会用手亲自触碰。 魔疫不知道她这根金鞭是个什么东西,现在化成丝线,将他上半身已经裹成了一个粽子的样子,他更没有余力反抗。 就算是他还会的隐身术,此时被这样捆着,他也施展不出来了。 这时,终于是外面的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跑了进来。 “老,老大?” 看着自己老大此时在那女子手中是这幅模样,个个都是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叫他们都给我让开。”这些人就是樱沁之前见过的那些个“恶心人”的模样,她实在是不想多看一眼。 魔疫痛苦,在自己手下面前露出这幅糗样,他只能认栽,“你们听到了吗?女侠让你们让开,还不快滚!” 使力一吼,这些人马不停蹄的,连滚带爬,赶紧滚了出去。 没过多久,魔疫带着樱沁来到关着商素臾与霜无月那个石屋。 两人还在石屋外面的走廊,便听见石屋里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听着那声音,魔疫一愣,他很清楚,这声音是属于他那些个手下的,而且,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愉快的声音。而且,叫声很短,很快就没了下文。 他急急往前面跑去,石屋的门打开着,往里一看。 之前,他不是让五六个人看着霜无月吗? 此时那几个人,全数躺在地上,像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反看那原本是用铁链栓着的男子,现在已经不被铁链束缚,正悠闲的摩擦着手掌,眼神慢悠悠的划过这地上的几具“尸体”。 “你,这……” 魔疫瞬间崩溃。 这个人又是什么做的?没中毒?而且不但自主解了铁链子,还杀了他的人? 个老天,有谁来告诉他,他逮回来的这是人么? 这莫不是两尊大神! 心中连连叫苦,此会儿樱沁也走了过来。 第一眼就看见霜无月,随后目光移向地面上摆放着的那具尸体上,“看来,你已经自己解决好了。” 话里没有欣赏,她说得很平淡。 霜无月一听见这是樱沁的声音。 抬头一看,果然蓝衣人儿正好好的站在门口。 脸上瞬间不加掩饰的露出笑容来,走上前,一把将那被蚕丝线裹成金人的魔疫推开,激动的拉着樱沁,“怎么样师姐,你没事吧?” 这是真的在关心! 尤其是,之前在听到魔疫或许会玷污她的时候,他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便在魔疫离开过后,他虽不能用摄魂控制住魔疫,但控制这些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 便是,他让这些个人打开了套着他的铁锁,所以一得自由的他第一时间就是将这个人的魂魄吸收了干净。 现在他的魂力涨了不少,已有足够的力量对付这个魔疫。 解决完这里,正要去找樱沁时,没想到樱沁就来了。 “我没事,”樱沁将手从霜无月手中抽了出来,一向冷傲的霜无月露出这般担忧人的神情,樱沁看得有些不习惯。“就凭他,还伤不了我。” “那就好。”不介意樱沁抽出的冷漠,霜无月他还是很高兴。至少可以证明,他的女人还是清白的。 那就好! 也对,之前魔疫说这个毒只会化散灵力,他就应该想到,樱沁体内除了灵力,还有别的力量,更有姑获血石,她一定可以醒过来自保的。 算是白担心一场。 但能有个女人让他真正的担心,别说这感觉还不错,尤其是在听说她没事之后,那心情,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时樱沁也不再与他多话,再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商素臾还是气若游丝的虚弱样子,没有醒过来。 她赶紧冲过去,扶着商素臾的手臂,“商师兄,商师兄。” 唤了两声,见商素臾没什么动静。 她使出龙玉之力,只听,“碰碰碰”的几声响。 锁着商素臾的铁链断开了去。 没了铁链的束缚商素臾险些倒在地上。 樱沁赶紧扶住他,将他轻放在了地上。 当她的手从他背后抽出来时,才看见手心有些血红。她赶紧将商素臾一翻身,发现商素臾背后有你一条深深的刀口。 “是你砍的?”侧头过来,看着身后不远处,被霜无月推倒在地魔疫。 她的眼神冷得好似要吃人。 可当真是委屈,魔疫的确下了疫毒,这人为何会中了一刀,他也不知道,他的人将他带回来时就已经是这样的了。 但是好像现在解释这个也起不到作用,毕竟,现在是在他的手里,他说不是他砍得,对方会信吗? 这时一旁的霜无月显然也是看到了商素臾的伤口,而后,目光落在了樱沁几乎快要结冰的脸上,“要不要,我现在就将他杀了给师兄报仇?” 魔疫一听,赶紧开口道:“别,别杀我,你们不是都还没有死吗,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别杀我。” 十足一副贪生怕死的形象。 樱沁冷冷看着他,随后目光落在霜无月身上,“你的毒已经解了吗?” 霜无月耸耸肩,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几分痞气的模样,“没有。” 这是实话,的确没有,现在支撑着他还能发起攻击的是他体内的魂力。 “那好。”樱沁又将目光落在的魔疫身上,手一挥,操控着金蚕丝线,那倒在地上的人就站了起来,“你,先帮我们解毒。” 魔疫忙不迭失的点着头道:“好,好!” 接下来,半刻钟过后,三人身上的毒均已解。 不过,解毒后的商素臾由于受了伤,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魔疫小心翼翼的问道:“女侠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然而樱沁没有理会他,只看着霜无月道:“你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吗?” 霜无月吸了一口气,道:“正在恢复中。” 第158章 诅咒 灵力一旦失去,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够恢复得了的,但樱沁觉得,他们这种修境界之人,或许会有其他办法快速将灵力恢复。 “商师兄需要灵力疗伤,一会儿你若恢复得差不多了,就先替商师兄疗伤。” 此番一交代,她站起身来。 霜无月倒不是不答应她,只是他在这里为商素臾疗伤,那她要做什么? 想着就问了:“你的灵力也未恢复,打算要去哪里?” 她去哪儿? 被问话的人儿忽然冷冷一笑,转头看着魔疫,“我要亲手将此夷为平地,不留一个活口!” 幽冷的双眸中,仿佛泛起幽红的光,寒气四泄。 魔疫连滚带爬的来到樱沁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别,女侠饶命,女侠不是说了不杀我了吗,你怎么……” 樱沁看着他,眸中丝毫不带感情,“我何时说过要饶你命了,作恶多端的妖魔,还害我们如此之惨,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让你活着?” 她向来不是心软之人,别人犯了她,哪有不还回去的道理。 这时,很难得,比起樱沁,向来更不好说话的霜无月发话道:“师姐,的确,你现在还不能杀他。” 樱沁侧头,十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为何?” 如果她没听错,这个出来像是在替魔疫求情的人,可是已经杀了好几个人,而且刚才还说过要亲手代劳杀了魔疫,这会儿又来说不杀他是什么道理? 霜无月笑了笑,“他不是说了这疫毒只有他能解吗?就算你再生气,也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哦。” 这一句话,提醒了樱沁,忽然想到什么,她问:“你是说?” “不,不对,”思维转了过来,她又道:“他能够解疫毒又能如何,你也看见了,这个村子除了这里的一群恶魔,已经没有其他村民,他还能再做什么?” “没什么不对的,”霜无月解释道:“之前我是不得已,以为你会出什么事,才杀了几个魔化的村民。” 此话一落,樱沁似懂非懂的看了看还摆在地面上的六具尸体,“你是想说,这些人就是村民?” 他们无疑不是破布褴褛的衣衫挂在身上,手脚趾已经碎烂到那个程度,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虽然似乎还有着自己思维,但眼已无神,这些人怎么可能还是活人。 樱沁似乎难以置信。 这时魔疫拔起来,将头垂得很低很低,他道:“我不知这位大侠是如何发现的,但这大侠说得没有错,他们的确就是这里的村民。” 魔疫这般一说,樱沁立马侧头看他。 且眼神仿佛是一把利剑一般,刺着他,“按你的意思,就是说这墨渔村的瘟疫,是你放的?” 到现在,魔疫也不敢不承认,“对!我是从九幽来的一只小魔妖,初来凡界,为了能有自己一席之地,就来到了这个村庄,将这整个村子的百来人以疫毒控制,成为自己的下属。但正如你们所看见的,这个地方似乎很邪门,我使得他们中了疫毒之后,他们虽然听的差遣了,却不能出走出这个村子。” “而且,也不知为何,弄得我现在也不能出这个村子。没了更多的活动范围,从此便断了食物来源,我不得不拿他们当做食物,然后,还剩下一些强壮的作为手下,现在我们唯一的食物来源就是那些不小心走进这村子的人。” “但是,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只要女侠你不杀我,我愿意为那些剩下的村民解除疫毒,而且保证以后不再伤害他们。” 说着话,他还显得自己非常可怜。 以人为食物,樱沁虽听得火冒三丈,但想想他本身作为一只魔,还有散播疫毒的本领,就算要毁了整个曜月城也不再话下,但却只害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庄,是不是还可以说,他挺善良的? 虽然她有仇必报,但她也不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现在,看他有心要赎罪,那就还是要给他一个机会。 便道:“那行,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解了这些人的毒。” 此承诺一出,魔疫欣喜,“多谢女侠,也多谢大侠,我保证,毒一定解。” 说着话,他瞥了一眼樱沁捆绑着他身体的金丝线,“那女侠,这个线?” 樱沁手一抬,拉着一端的线丝,不过一瞬,这金蚕丝线就从魔疫的身上脱离了去。 “走,先将那些村民全数招集起来,我需要亲自看着你为那些村民解毒。” 魔疫赶紧应话道:“好,我这就去召集,女侠跟我走。” “这里就拜托你了!”临走之时她回过头来对霜无月道。 霜无月微微点了点,待樱沁已经走出了两步,他忽然道:“你相信他吗?” 樱沁眉头一挑。 相信? 有什么相不相信,即便不相信,也得试一试。 这人怎么回事,让她留活口是是他,现在起疑心的也是他。 樱沁也懒得也猜他的心思,“只要他敢在我面前耍任何手段,杀了便是。” 的确! 待她灵力一恢复,她的确有那个能力。到时候在这个村庄不会有谁是她的对手,她还惧怕她放肆不成? 樱沁说完就走了出去,身后的霜无月头也未回,只道了一句,“好!” 然,待樱沁离去之后,一层淡淡的雾气自他身周浮起,他的视线与雾气同时上升,落在了这间石屋的顶端。 那里,有一团淡黑色的雾气,似水中的波光粼粼闪烁,时隐时现,不仔细看,不易发现。 但很快,他又将目光收回,带着淡淡笑意来到了商素臾的跟前。 —— 在樱沁的督促下,魔疫很快就将那些村民召集了起来。 大概还有二三十人,排队站着,个个低着头不敢抬头,他们像是在害怕什么。 “你们别怕,今日他是来为你们解毒的,待你们解毒之后,就是自由的人了,不再受他约束。” 樱沁如此宽慰着,刚在在和魔疫来此时,她通过魔疫知道此处位置。这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在墨渔村的地底下。常年都生活在这按不见天日的潮湿地方,导致他们皮肤黝黑,溃烂。 很是可怜,可她说出这话后,这些人没有谁回话,而明显他们把头垂得更低,仿佛是连身子都在不住的颤抖。 樱沁觉得很是怪异,看了一旁的魔疫,“这是怎么回事?” 魔疫道:“不瞒女侠你说,我这疫毒虽然不致命,但他们因为中毒时间太久,几乎没有了自我意识。他们都是按照我的吩咐行事,所以现在,我给他们解了毒,他们反而还会成为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他们在害怕。” 樱沁听后觉得窝火,“那依你之言,这个毒还不能解了?” “不是不能解,如果女侠你不介意,可以先问问他们。” 听到这里,樱沁又想笑了,“你刚才不是说他们没有自主意识?” 没有自主意识还能有什么想法? 魔疫解释道:“我说的自主意识,是没有我让他们去做事,他们就不知道做什么,而不是他们没有自己的思维。除了中毒后他们的样子异于常人,但实则他们与常人无异。” “那好!”听魔疫解释后,看他说话时的态度也比较诚恳樱沁姑且就再相信他一次。 “那你就问看看,他们是否愿意解毒。” 魔疫紧忙应道:“好!” 随后,他看着一众人,“听见没有,刚才女侠发话了,要给你们解毒,你们是否愿意?”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概沉默了几息时间,随后纷纷摇头。 樱沁扶额,还是第一次,见到中了毒之人不想解毒。 若是这样,那她为何要留这个魔疫一条命,然后再由他们继续残害其他百姓? “行!”看着这些人,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到,“你们不想解毒也可以,不解毒,那你们就都是魔。与此人犯有同样的罪,知道有什么下场吗?” 众人又是摇头。 樱沁冷冷一笑,道:“死!” 这一句话,众人被吓得不轻。 嘴里发出惊恐的嘶叫,就和之前在村里那些人第一次出现在樱沁面前时,发出的怪叫声有些相像。 一旁的魔疫也被吓了一跳,他抗议,“那个女侠,你,不能这么恐吓他们。” 樱沁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们能够保证以后不做坏事,不再吃人,哪怕是死人尸体。” 话一问出,魔疫沉默了。 不过只沉默了一会儿,他点头道:“我们可以保证,不再吃人,不再做坏事。” 却在这时,樱沁看着他的模样,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要说这种吃人恶魔会改邪归正,会相信吗? 是当她天真小孩? 这完全是不需要去思考的问题。 在众人深感莫名其妙,不知她在笑什么时,她止住了笑,道:“可是你们已经杀过人吃过人了,罪已经犯下,死罪不能免,除非……” “除非什么?”魔疫眼睛睁圆看着樱沁,其他人现在也是以一副期待的模样看着她。 樱沁随意扫了一眼,“除非他们都变成正常人。而你,有了一个将他们变成正常人的功劳,便可免去死罪。” 这话一说出,众人就再也不矫情,再也不耽搁。 纷纷挤了上来,“魔疫大人,给我解毒我要解毒。” “是啊,魔疫大人我也要解。” “我也要解。” 樱沁非常满意的笑了笑,“你们一个一个慢慢来,都不要挤。” 看来他们跟着这魔疫别的没学会,倒是把这贪生怕死学的如火纯青。当然她这也不是在开玩笑,与其让成为恶魔继续活下去,那不如杀了他们。 所以,如果这些人不答应解毒的话,她真的会杀了他们。 显然他们也是知道了这点。 他们虽然傻,也不是不知道,虽然变为正常的人类,他们生活不能自理,但好歹能够活下去,如若不然,他们现在就得死,他们可不想死啊。 很快。 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些人的毒终于全数解完。 看着解毒后的他们在外型上,除了那对黑眼圈消失去了不少,没多大变化,但神态上都有所改变。 “怎么样,你们,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他们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樱沁一眼,随后一转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这些人就齐齐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 “他们这是要去干嘛?”看着他们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樱沁只好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魔疫。 魔疫无奈的怂了怂肩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接下来,我不能再控制他们了。所以,现在他们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走,先跟上他们再说。”樱沁话一落,就先跟了过去。 魔疫无奈,也只好跟上。 这些人,之前看起来就是一副病怏怏的姿态,速度居然这么快。 樱沁他们不过是对了一句话的时间就跟出来,他们已然跑不见了。 没有时间去疑惑,两人也完全没有停留,加快速度跟了去。 从地下出来,外面的天虽然是白日,但由于村庄上方那团诡异的乌云一直盘旋从未离去,使得墨渔村始终笼罩在一片昏暗中。 但比起那个地底下,这上面还是宽亮了许多。 那群人一出了地面,就没再跑了。 而且现在他们全部聚集在一起,都做着一个仰着头看天的动作。 这似乎,是在看那盘旋在村庄上面的乌云。 樱沁与魔疫在一旁,喘着粗气,看着他们这看起来非常怪异的举动。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樱沁问道。 魔疫摇头,“我也从来没看见他们这样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 这时,气也缓得差不多了,樱沁亦也抬起头来,看着上面那团乌云。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是之前在进这个村子时,就觉得怪异的了。 那就是,这村庄这团诡异的黑雾是如何来的? 如果,是因为魔疫待在这里,以及众多中了疫毒的人累积的魔气漂浮,那现在这些村民被解了毒,魔气应该会散一些,为何显现看起来,这乌黑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是比他们进村时更加浓厚。 带着这疑问,她又问着魔疫:“你知不知道,这个乌云是怎么回事?” 魔疫亦也抬头,“你是说这上方这个吗?其实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五年前,我之所以会来到这个村庄,就是因为那时这村子上方就有一团浅浅的灰云,好像是累积而成的烟,在这上面成了型。而且那时,这烟散发出一种很诱魔的气息,让我情不自禁走了进去。” “一来到这里,看着这些村民,我便魔性大发,将他们全部下了疫毒控制。但也是奇怪,来到凡界,见过那么多的人,也就这里的人在一瞬间就勾起我的魔性,让我不能控制。所以,其实我害他们也不能全怪我,要怪,这烟有责任,这里人他们本身散发出来气味也有责任。” 魔疫说道这里,又委屈起来了,“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也算是受到了惩罚,因为我,竟然走不出这村子了。” 樱沁理了理他说的话,似乎很乱,但有点可疑很清楚,“也就是说,你说这烟,是你来之前就有了?” 魔疫点头,“是,也不知我走不出去是不是就是这烟搞的鬼,而且,还有啊,你刚才那什么师兄,我想了想还是得给你说一下。他背上那一刀,不是我砍的,我的人在发现他时,就已经见他受伤了。只是之前我看着你们三人一起进的村子,就顺便利用了他来捕捉你们。我真没有砍他。” 听魔疫一说,樱沁震惊,“不是你砍的那是谁?” 这个村子难道还有除了他们之外的其他人? 魔疫应道:“谁知道,说不定,就是在烟里有妖呢。” 就在魔疫这话一落,那一直仰着头没有说话的人群里,忽然有人说话了。 “冤孽啊,冤孽!” “诅咒没有散去,我们还是会死!” “对啊,还是会死!” 会死…… 听着他们的话,樱沁眉头蹙得很紧。 冤孽? 诅咒? 难道除了魔疫在此作乱这个村子,真的还存在其他的妖魔? “小沁!” 就在她在生出这个疑念时,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是陌子谦三人,找到这里来了。 第159章 墨鱼神 “子谦哥哥,你们怎么来了?”看着熟悉的几人,樱沁迎了过去。 一见樱沁,看得出来陌子谦最为激动,迫不及待的上前拉住樱沁的手,“太好了小沁,你没事。” 樱沁挑了挑眉,“我不是说了叫你不用担心的吗,我能有什么事。不过你们你怎么进来了,这样子很危险的知道吗?” 这时天水芊上前,“师姐你是不知道,我我们在听一个老婆婆说了这村子的情况之后,都非常担心你们,怕你们真的会被食人饿鬼遇上,这才进来的。” “食人饿鬼?”樱沁眉头一蹙,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魔疫。 魔疫似乎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若要说他是食人饿鬼这也倒不假,只是他这饿鬼太无能了,对付一般手无寸铁的百姓还行,遇上樱沁等人,作为鬼的他也不得不求饶忌惮三分。 “还有,你们说什么老婆婆?”樱沁又回过头来看着天水芊等人,“你们已经去附近村子调查情况了吗?” 陌子谦摇头,“正准备去,然后晕倒一个路过的老婆婆,她就给我们说了一下这个村子的瘟疫是怎么来的。” 陌子谦说到这里,随后将老婆婆给他们说的那些话全数讲给了樱沁听。 樱沁听后,微微点着头,这到和魔疫告诉她的没多大出入,不过…… 她忽然想到这怪异的乌云,又问几人:“那,那位老婆婆有告诉你们,这村子上方的乌云是怎么回事?” 天水芊与陌子谦摇头道:“没有说。” 陌子谦问,“怎么了,是这乌云有什么问题吗?” 樱沁略思索了一会儿,看着几人回道:“可能带给这个村子灾难的,不止是那个瘟疫。” 和樱沁对话的两人不是很明白,“什么是,不止瘟疫?” 他们才进来,也并不知道樱沁等人在这里面调查得如何了,自然不太清楚情况。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胡馨儿,在一旁却几乎将周围的情况给观察清楚了。 在听了樱沁说的话后,她很奇怪除了樱沁身后长相怪异魔疫,还有那一群看上去非常怪异的人。 她开口道:“你们在这里面调查到了什么情况?还有,这些都是,什么人?”说着话,她指了指樱沁身后。 这时陌子谦与天水芊才也向她指的方向看去,刚才,一直在于樱沁对话,就没仔细看这周边是个什么环境。这一看,才发现了那一大群怪人,两人几乎是同时惊道:“他们是什么人?” 樱沁这才回过头去,简短解释道:“这个就是制造瘟疫的妖魔。” 说话时,她的手指正指向魔疫。魔疫看见也听见了,不敢抬头看几人,脑袋怂拉得都快缩进肚子里了。 随后,樱沁又指着不远出那一群还仰着脑袋在看村子上方的人,“他们是这个村,还仅剩的村民。” 陌子谦听后,淡淡的发出了一声“哦”,好像对这周遭什么个情况,并不是很关心。而天水芊则是撸起袖子向魔疫走去。 “意思就是说这村子的瘟疫是你放的?”看着魔疫,虽然她的眼神没有樱沁那么吓人,但一副快要大人的架势,也满含威慑。 魔疫哭丧着脸抬起头来,他不敢看天水芊,而是看了不远处的樱沁,“女侠,你们这是,打算每个人都来指责我一番吗?” 樱沁应道:“你当初有本事做坏事,现在就得有本是承担后果。” 魔疫委屈巴巴的,“你们真的是好讨厌。” 早知道凡界这么险恶,他打死也不来。 没被魔疫回话,天水芊非常不满,一巴掌拍在魔疫的肩头,力道还有些许重,“是我在问你问题,你看我师姐做什么?” 魔疫被打得身子一歪,赶紧正对着天水芊道:“是是,是我做的,不过我已经知道错了,现在已经为那些村民解除了瘟疫,求这位女侠手下留情。” “我不是女侠。”明显他的话没将天水芊打动,天水芊揉了揉她那看上去没什么攻击力的粉嫩拳头。 忽然嘴巴一张,冲这魔疫发出一声狼嚎。 顿时连空气中都能以肉眼看见一道道玄波浮动。 这一吼,不远处的陌子谦赶紧捂着耳朵,樱沁与胡馨儿身子稍稍一抖,而魔疫直接被吓趴在地,“女侠饶命,饶命……” 口里连连求饶。 天水芊满意道:“我可是狼。” “狼?”魔疫抬头起来,弱弱的看了天水芊一眼,颤惧道:“狼妖?” 这一刻,他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老天,他究竟招谁惹谁了,他不过就是想好好做个小妖魔而已,就算曾吃过人。 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类还吃猪羊牛马呢。 能不能放过他? “不,不是妖,我是仙,狼仙。”天水芊仰起头,高傲的介绍着自己。 魔疫一听她自称仙,那股害怕劲更加惧。 仙与魔向来是势不两立的啊,完了完了,这下他是彻底死定了。 这时樱沁走上来,轻轻拍了下天水芊的肩膀,“行了天水师妹,你也别在吓唬他了,现在还有要他做的事,我们得留着他。” 天水芊回过头来,“好,师姐你发话了,我就暂且留着她是狗命。” 一听天水芊不打算下杀手了,跪在地上的魔疫悄悄抹下了一把冷汗。 胡馨儿信步款款走了过来,“对了小沁妹妹,那这些村民现在这种情况是?” 樱沁摇着头,“我也不清楚,他们身上的瘟疫毒也已经解了,为何还会这样,我看得好好调查。” “哦,”胡馨儿点点头,“那既是这样,应可以直接向他们问个话吧。” “对啊,”胡馨儿话一落,樱沁欣喜的拍了下手,“我怎么没想到呢。馨儿姐姐你说得对,是可以直接问他们。” 说着,樱沁转身就要朝那群人走去。 胡馨儿忽然伸出手来拉住她,“等一下小沁妹妹。” 樱沁回头过来,“姐姐还有何事?” 胡馨儿抿了抿唇,“那个,霜师兄他们现何在?” 其实从刚才来到这里时,她就一直在寻霜无月的身影,无奈樱沁他们一直在谈话,她也不好打断进来。 她之所以进这个村子,目的就是来找霜无月的。 “哦!”这一问,樱沁又像是脑子突然反应过来那样,“你看我,见你们来竟把他们给忘了。” “商师兄受了伤,现在霜师弟在照顾他,我们稍除了点以为灵力现在都没恢复好,但你们这来了正好,快去给商师兄治疗。他们现在就在地底下。” 说到这里,樱沁一把将魔疫揪了起来,“你带他们去。” 魔疫连忙点头。 “好。”他绕道胡馨儿身边,“这位女侠请跟我来。” “嗯。”胡馨儿点了点头。 这时天水芊问道:“那我呢,我不懂医术,我也要跟去看看吗?” 樱沁摇头,“你可以不去,你和我就在这里了解情况。” 说着话她看向陌子谦,“子谦哥哥你懂点医术,你跟去看看。” 陌子谦似乎有些不乐意,“有胡师妹在,相信她能够处理好,再说了,你这里看起来,更需要人帮助。” 一则,他不想看到霜无月,二来,确实樱沁这里看起来比较可怕。那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万一发起暴动,樱沁又失了灵力,她与天水芊,两个女子在这里招架不住怎么办。 胡馨儿听了陌子谦所言,看着樱沁,“是啊小沁妹妹,有我一个人前去够了,让胡师兄留着这里帮你,你放心,我会为商师兄疗伤的,不会让他出事。” 樱沁看了陌子谦一眼,对胡馨儿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吧,姐姐你要小心。” “嗯。”胡馨儿点着头,再回头对魔疫一笑,“麻烦带路吧。” 魔疫一见胡馨儿温柔的笑颜,仿佛是有些不适应,所有的人都那么暴力的对待他。 而这个女子竟如此温和!? 他忽然有种从地狱升回了天堂的喜悦,一张骨瘦如柴的脸大放异光,亦也回应胡馨儿一个笑,“好好,美人儿请跟我来。” 心意激动就有些口不择言,然而胡馨儿似乎也不介意他口中那声轻佻的“美人儿”称呼。 便是跟魔疫离开了去。 樱沁三人来到了这群人跟前。 此时的他们还是一样望着天,刚才发出一阵什么“冤孽,诅咒”的话后,这又安静了好一会儿。 樱沁看了他们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问道:“请问大家,你们还有以前的记忆对吧。” 他们这次前来,就是来帮助墨渔村的村民的,虽然现在这些村民的瘟疫毒已经解了,但看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事情好像并没有解决。 帮人就要帮到底,不然这次的红的任务就算白费。 似乎这一句话没有引起村民们的注意,这时天水芊理了理自己嗓门,发话道:“你们大家,都不要怕,我们这是来帮你们的,你们谁来和我们说说情况就行。” 她的声音很洪亮,也很有穿透力,可以保证这些村民只要不是聋子,应该全都听见了,然而还是没有人理他们。 天水芊有些怀疑的问道:“师姐,你说他们是不是聋的,耳朵听不见?” 樱沁肯定道:“在接疫毒之前,他们的耳朵可是好得很呢。” “那是怎么回事?”天水芊不明白。 “或许是有设么牵住了他们思绪,他们根本就没听我们这头。” 听了两女子谈话,陌子谦站出来,“什么思绪不思绪的,我觉得,还是你们声音太小了,看我的。” 说着,陌子谦再上前一步,理了理嗓子,“喂,你们都给我听着,我们是来自仙界的人,这次是来帮你们的,你们有什么困难就对我们说,我们作为仙界之人,会义无反顾的帮你们。” 看来是他跟着苏小七久了,说话都有几分苏小七的气魄。 话一落,果然那群人有所动静了。 纷纷侧头过来看着三人。 顿时,樱沁与天水芊都有些诧异。 陌子谦给两个女子打了一个眼色,面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那表情就像是在说:看吧,还是有个男人厉害一点对吧。 这时,那其中有一个人走了出来,来到三人面前。 “你说,你们是仙界中人?”疑问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欣喜。 这是一个看上去,正值中年的人,他说话很清晰,丝毫不拖泥带水,不像之前在地底下受魔疫的疫毒控制那种有些许神志不清。 三人对视了一眼,樱沁站出来,“没错,这位大叔,我们是仙界之人,是来帮助你们的。” 听樱沁肯定,这位大叔激动起来,噗啦一声跪在地上,“仙人啊,真的是仙人来了!” “喂,大叔,你不要这样。”看着他下跪,樱沁有些急了,准备扶起他来。 这时,众人纷纷也上前来,扑通扑通扑通…… 一袭数十来人,全数都跪在了地上。 “是仙人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的诅咒可以解啦!” 他们在高呼。 三人弄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往后稍退了退。 樱沁蹲了下来,在最之前那个大叔面前,她问:“看样子,是确实需要我们的帮忙,你们说的那个诅咒能给我们讲讲吗?” 这位中年抬起头来,看着樱沁,眸光闪烁不定,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却又夹着不敢相信的喜悦。就像是一种被常年挤压在黑暗深处,饱受折磨的痛苦后,总算看见了一丝阳光,想靠近却又怕那是一种幻觉不敢靠近。 樱沁亦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这中年才点头应允道:“可以。” —— 胡馨儿随着魔疫来到了地底下。 魔疫带着胡馨儿来带了他的卧房。 因为之前关着霜无月商素臾那个石屋太多脏乱,待樱沁走后,霜无月就将商素臾带到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也就是这里,魔疫的睡房。 胡馨儿一进来,就看着两个男人均打坐在石床上,霜无月在商素臾背后,正在为他疗伤。 胡馨儿对带路吩魔疫打了个手势,“麻烦你带路了,你先去吧。” 一路上,胡馨儿都是好脾气的与他说话,温柔之际,魔疫有种自己被看中的感觉,心情不错,“那我就不打扰美人了,如果美人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 胡馨儿点点头,还向他道了声谢谢。 魔疫瞬间如花儿绽放,美得不知所措,仿佛是这一个,眼前这个女子就算是让他去死,他也满足了。 一步三回头的瞧着胡馨儿,魔疫总算离去。 屋子里幽光闪闪。 胡馨儿走了进去。 来到石床旁,她轻唤了声,“霜师兄?”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侧,霜无月收了手,睁开眼来。 看着来人他没有丝毫情绪,只淡淡道:“你来了。” 说着话,他将商素臾轻放,平躺在石床上。 商素臾他还处于昏睡中没有醒来。 胡馨儿将那个昏睡的人看了看,随后对着霜无月道:“少主!” 此刻没有其他人,她也不需在隐藏。 “嗯。”霜无月淡淡回了声,没有了下文。 却胡馨儿的心里,有很对话想问。 她想问:你与那个樱沁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已经成为道侣了吗?你为何这次要加入进来这次试炼,是又有什么目的吗? 还想问:听说你灵力被化散了,怎么样,恢复了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满脑子都想着他以及关于他的事情。 却在这里看着霜无月对她摆出一副极冷淡的态度。所有的话在喉咙里,她问不出来了。 何时,他们已经这般疏远了? 心又开始抽痛着。 垂着头,咬了咬唇,将那难过的心情压制住,她道:“商师兄快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所有的问句,就变成这么一句平平淡淡的交谈。 亦也顺了樱沁的交代,她想,兴许现在只有这样的话能让他听得顺耳一点。 “不用了,凡是她交代的是,我都会亲自办好。”霜无月轻描淡写的眼神扫过眼前女子,“你已经见过她了吧。” 胡馨儿很心痛,现在她的少主,的每一句话里都有她,这仿佛是在那针刺着她的心脏一样,难受得快要窒息。 但她还不能在他面前表露出来,她不想自己爱他的痛在他那里换来的只是嘲讽,她现在看得清自己的位置。 “已经见过了,就是师姐让我来帮忙的。” “师姐?”听着她这一声称呼,霜无月冷冷一笑,“你可从来没有给她过这样的称呼,难道不是小沁妹妹吗?” 明显又在嘲弄她。 胡馨儿垂下头去,“馨儿不敢,如果,她以后是要成为少主夫人的人,在少主面前,馨儿自然不敢与夫人姐妹相称。” 很难得,在胡馨儿这话落之后,霜无月正眼看向她。 幽光之下,他抬起纤长的手臂,手指轻勾起女人的下巴,迫使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睛,“今日,如何有此自知之明了。” “我……”胡馨儿想躲开,却本是被轻抬起的下巴,被霜无月狠狠一捏。 “看着我说话。”男人媚眼如丝,流溢着缱绻不善的暧昧的。 “少主你……” 胡馨儿一震,似乎男人好久没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说话了。 这一刻,胡馨儿看着眼前这位俊美妖邪的男人,有种她之前的少主终于回来的错觉。 但她清楚,自从少主迷上了樱沁,他就算还会在她面前露出暧昧,他的心,也永远不会放在她身上了,她不因为这一时的激动去自讨苦吃。 他要让她看着她,那她看着他便是,目光毫不闪烁,她道:“馨儿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觉得不敢逾越。” “很好!”霜无月一笑,“你总算懂得了做好下人的本分。”说完,他将胡馨儿放开了来,背过身去。 “不过,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我所需要的下人,这次任务务必要成功。” 霜无月的力道将胡馨儿甩出了些距离,胡馨儿只得气愤的一咬唇,丝毫不敢发作。 应道:“是!” 这时霜无月又道:“进来村子,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胡馨儿老实回道:“有,刚才与樱师姐随意交谈了一番,了解到了一些信息,这村子处处透露着异场,最奇怪的就是在村子上方那一片不知是何形成的乌云。” “嗯,你们这次选的试炼任务不错,如果这次任务成功了,想必那功德量,也差不多能够积满了。” 胡馨儿抬头来,看着说话人儿的背影,“真的吗?那少主是否已经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霜无月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过来,手轻轻拍在胡馨儿肩上,“本来不还不晓这件是让谁去做比较好,既然你来了,就你去。” 胡馨儿眉头一皱,“少主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霜无月摇了摇他那纤白如玉的手指,“不是帮我做,这件事做好了大家都有功劳。” “是,”胡馨儿又低下头去,“请恕馨儿理解有误。” 霜无月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装满了乌黑的水。 连胡馨儿看了,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她问。 霜无月道:“去找这村子里唯一的一处池塘,将这东西倒进去。” 胡馨儿看着这东西,虽疑惑但不敢犹豫,立马接了过来。 这时霜无月又道:“必要的推波助澜,这件事情得快点解决。” 说着,他又附在胡馨儿耳边说了一些话,片刻过后,胡馨儿明白了。 紧忙道了一句:“是!” 完话,她就走了出去。 离开石屋没多久,她就找到了之前带她来此的魔疫。 她问道:“这位小哥,请问一下这个村子里有池塘吗?” 被呼一声小哥,魔疫欣喜若狂,连忙点头,“有有有,美人儿找池塘做什么,是要吃鱼吗?” 胡馨儿抿唇一笑,“那麻烦你再为我带个路,到了那里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此时石屋中的霜无月又来到了石床面前。 看着依旧昏睡的商素臾,“这次还真是多谢你了商师兄,我保证,在这件事情完了之后,你的脑子,我会还给你。” 说着话,他坐在石床便,拿起在商素臾头枕下的一个巴掌大的石像,在手中把玩起来。 昏暗的光线,一缕缕划过他手中这块石像,直到他手不再动,总算露出了那模糊不清轮廓。 —— 从那中年人口中得知。 这墨渔村曾是一个富饶的小村庄。 一个村子几百口人,靠打墨鱼为生,拿到集市城镇上去贩卖,收入可观,日子相当不错。 但这村庄一切的幸福,都是墨渔村的神池带来的。 墨渔村内有个神池,池子里生产不少墨鱼,所有墨鱼的来源都是从这神池里来的。 神池为什么叫神池呢,据说这个水池里有一只千年墨鱼。已成神鱼,所有的墨鱼都是这只神鱼产出来的,但对对于这只神鱼也有个传说,就是无论以后墨渔村这个村子富饶还是贫穷,就算有一天没有墨鱼生产贩卖了,所有的村民都不可打这条神鱼的主意,不仅如此,在凡是墨渔村的人也必须将这条神鱼供奉。 如若于此有为,必遭神鱼处罚,或遭天谴。 因此,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将这条神鱼刻成了石像供奉。 这中年叫其中一位村民去拿来了一块墨鱼神鱼的石像。 樱沁等人看了下,这石像长的头长的很像人,一对空洞的眼眶,撕裂开的大嘴,看起来像个骷髅头骨那样。而身上和鱼尾就是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的线条,模糊不清,但依旧还可以看出是鱼尾的轮廓。 人头鱼身,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特别。 世世代代,墨渔村的人都遵守着这个鱼神的规则。直到这一世,墨鱼村也越来越发达,被官府所其他村庄所觊觎。 后来将是因为这个村子有墨鱼神的事给说了出去,招来了官府查探。后来带墨鱼池,官府的人看上了那天神鱼,要将那条神鱼带走,当然起初村民们不肯但平民哪里敌得过官府。 在官府放火烧了几家村民的房舍之后,村长妥协,派人下了墨鱼池将那条神鱼亲自捞了出来给了官府。 哪知,官府在得到这条神鱼过后,还没走出这个村子,那条鱼就死了,而且不仅鱼死了,就连官府来那几个兵也离奇死亡。 后来村民惶恐,说是墨鱼神回来报复了。而且,就在那墨鱼神和那批官府的人死了三天过后,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收到了血书题字。 那内容大概说的是:墨渔村民畏惧强权,失了守护神鱼之责任违背了墨渔村世世代代留下的主训,亲手害死了墨鱼神,天谴将至。 从那以后,村庄上面就起了一片乌云,说那是墨鱼之灵,在天上要亲眼看着整个村子的人受到惩罚。 也就那乌云出现之后,村里的老人小孩,都相继的得病死去。也曾找过不少大夫皆是药石无医。 村子一天天的衰亡,直到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个人。 仿佛是被这村子笼罩着的死亡气息而来,那人一进村子,就朝着那些死掉的尸体疯狂的撕咬,随后又给整个村,还活着的人下了瘟疫。 也是奇怪,自从人们得了瘟疫之后,没有人再死去,除非是被那放瘟疫之人当做盘中餐。 但同时也出现了另外一个现象,就是凡是得了瘟疫之人也走不出这个村子了。 他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们知道无论如何他们也逃不过墨鱼神的诅咒,这瘟疫毒解了,而村庄之上这一片乌云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就是谁,那个叫什么墨鱼神的东西还在村子内,那个墨鱼神是人吗,还是长得就像这个石像的样子?”几人听完中年人所说,陌子谦率先说着话。 “不知道,”中年人摇着头,“它的本体是只鱼,但神体到底长什么样我们没有见过。” 说到这里,中年人侧头过来看着樱沁,“你们是仙人,听说仙界之人无所不能,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 说话时,都带着哭腔了。 这时天水芊拍着胸脯,“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帮你们的。” 说着话,樱沁瞪了她一眼,她立刻耸着脑袋,心虚的看着樱沁,“但是要怎么帮,看我师姐如何说。” 又把担子推给了樱沁。 这时男人也看着樱沁,樱沁深吸了口气,问道:“情况,我大概知道了,但是你想我们如何帮你们?” 的确,听完这故事,也不能全数是那墨鱼神的错,是人性的贪婪与懦弱害死了它,它给这些凡人惩罚,看上去也是应该。 只是,这惩罚的确过头了些。 也算是他们村子世世代代的事,她们就算是来帮忙的也不能一竿子打死。 所以得先问看看村民的意见。 中年人道:“我知道我们也有错,我们不是要你们将墨鱼神灭掉,只要你们能说服墨鱼神,让它解除这诅咒不再责怪我们,虽然它本体已消逝,但我们依旧可以像以前那样将它的石像作为神供奉。” 樱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此好是好,但是我们要如何找到那墨鱼神?” 就在这话一问出时,男人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樱沁拂了拂衣袖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道:“算了,这墨鱼神我们自己去找,反正无外乎就是整个村子。” 男人听后,“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陌子谦道:“不用谢,这就本是我们分内之事。” 就在几人说话间,忽然不远处,升起一团乌黑的烟,缓而轻轻地浮动,转瞬之间却变得浓烈了起来。 此一异常樱沁最先发现挡在几人身前,“大家小心!” 却又不过片刻,那团黑雾在几人面前停止。 黑雾散开,是一个年迈的老婆婆现身出来。 看着这老人,樱沁眉头一蹙,正要问话,是身后的陌子谦与天水芊,几乎同时出声道:“老婆婆?!” 没错,此人就是他们要进村子前遇到的那位老婆婆。 樱沁挑眉问道:“你们认识她?” “她就是我们给我们讲村子发生了瘟疫那位老婆婆。”陌子谦说。 天水芊抬起手指走上前去,“您,是神仙?” 看着她这般出现,天水芊觉得不可思议。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一脸慈祥的微笑看着他们。 樱沁还算警惕,觉得这老人此番出现有些许刻意,隐约感到可能会与他们刚才所言的墨鱼神有关。 但还好,没有感觉到这老人来意不善,她问着那个中年男人,“她你见过吗?” 中间男人摇头,看着老人忽然出现,显然也是有些被吓到。 樱沁回过头来,看着老人,她上前走了两步,来到老人面前。 “请问您此来是有何事?” 老人看着樱沁,笑了笑,“我家主人有请,请几位随我来。” 答完话,还未待三人有何反应,她手拿着的拐杖轻轻一挥瞬间一片黑雾漫起,樱沁三人就被包裹在黑雾里面,被带离了去。 —— 很快,他们被带来到了一个看上去已经干涸了的水池。 一见是个池子,樱沁立即想到刚才中年男人所说的墨鱼池。 便问:“这难道,就是墨鱼池?” 老婆婆还是带着一脸慈祥的微笑。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带你们见到了主人,想知道的或者还不知道的,主人会告诉你们。” 看着这老婆婆说话的样子,与之前截然不同,陌子谦与天水芊对看了一眼,问道:“老婆婆你到底是什么人,是神仙吗?” 问话的还是天水芊。 她到执着这个问题得紧。 老婆婆看了她一眼,这次回答她了:“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个帮主人打下手的人。” “哦。那你主人是谁?”天水芊又问。 这个问题老婆婆就没回答了,而是冲她一笑,向前走了两步,来到池边。 拐杖举起来在天空中画出一个圆,圆中黑雾弥漫而出,瞬间就落在了干涸的池床上。沿着那黑雾的痕迹,池床中央出现了一道玄门。 这时老婆婆转身过来,看着三人,“几位,请。” 陌子谦看了看樱沁,“小沁,我们要进去吗?” 樱沁回道:“既然是被人请来,去看看也可,不过……”问道这里,樱沁抬眼看着老人。 “进去之前我可以问老人家你一个问题吗?” 老人点了点头,“请问。” “你的主人,是否就是墨鱼神?” 老人再次点了点头。 “那好,”樱沁微侧着头向着身后两位“我们走吧。” 话一落几人便朝着那玄门飞跃而去。 待他们几人离去之后,原本刚才樱沁等人所站的那个位置。 胡馨儿现身出来,跟她一同前来的还有魔疫。 魔疫有些不解的问道:“那是你的同伴们,刚刚怎么不现身?” 胡馨儿笑了笑,“这是我们的计划。” 魔疫似懂非懂,“所以你的同伴们知道你在这里,你不现身出来是怕那个老人家发现你?” 胡馨儿没有再回答,而是道:“刚才多谢你配合我。今天麻烦你的也够多了,天快黑了,你先回去吧。” 魔疫似乎有些不舍,他想说,和美人一起不嫌麻烦,可是人家都这么说了,而且接下来看她也是有事要办,那么他也就识趣的不再打扰。 “那好吧,美人你自己可要小心哦。” “多谢!”胡馨儿冲他一笑。 直到魔疫离去之后,胡馨儿目光又重新看向那干枯的池面。 “少主说得没错,你们果然都来这里了。” 快黑的天,在乌云笼罩下越发的阴暗。微暗中胡馨儿带着一脸阴翳的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黑色小瓶子来。 第160章 斩杀墨鱼神! 从玄门出来是一个看上去挺漂亮的宫殿。 刚一入宫殿,清幽花香扑鼻而来。 几人走在了一处院子来,四面平楼,中间有一处高楼。青草花树坐落雅致,被摆饰得恰到好处,比起外面那个村子,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老人在前面带着路,三人在后面走着。 这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人的喧嚣,只有咚咚咚的脚步声,走了一段时间也没有谁说话。 院子看起来一眼就能望尽,可走了半天还没到目的地,这时,天水芊忍不住问道:“老人家,您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 忽然走在前面的老人在天水芊这问话落下后,停住了脚步。 她回头过来,看着三人:“到了。” 夜将降临,几人抬头一看,眼前是一座平楼,忽然升腾起的玄黄光亮将这昏暗照亮,老人转身过来看着三位,“今日天色已晚,主人吩咐几位先在这里休息,待明日,主人会亲自会见几位。” 说一话完,似乎陌子谦想开口问什么。 则樱沁抢先道:“天色也确实不早了,麻烦老人家,你这一趟为我们带路。” 说着话,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楼,再侧头看着陌子谦,“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无需着急。” 说完似乎还给陌子谦使了一个眼色,凭着两人青梅竹马的默契,陌子谦似乎有所会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老婆婆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和善微笑,“那老生就不打扰几位了。” 说完话,老人离去。 三人进了屋。 灯光暖和,屋子里的摆设也是尤为精致。 几人围着房间的茶桌做了下来。 “很奇怪。”天水芊两只爪子放在桌子上敲了敲,随后仰起头来将屋子看了个遍,“这个地方太奇怪。” 不用她如此强调,大家都知奇怪。 不过刚刚樱沁给了陌子谦那个眼色,陌子谦会意,现在道来:“小沁,你觉得,有恶意?” 天水芊抢着回答道:“恶意倒是没感受到,气氛挺压抑的。你看他们把我们请来,一顿饭都不给我们吃,还直接让我们睡觉,饿着肚子,谁睡得着。” 天水芊此话一落,倒是把陌子谦好不容易酝酿起的谨慎情绪给散了下去,看着这位可爱的小狼妖,他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的确饿了嘛,难道你不饿吗?”天水芊嘟着小嘴,说着又侧头过来看着樱沁,“还有师姐你,不饿吗?” 樱沁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是有点饿了,但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候。” 天水芊瞪着眼,“听师姐之言,是在这里可以东西吗?那什么时候能吃?” 樱沁笑了笑,有些打趣道:“天水师妹,你可是只狼妖。” 天水芊有些不明白,“对啊,我是狼妖怎么了,就因为是狼妖,我才比你们饿得更快。” “那你试着用你的鼻子好好闻闻。”樱沁似乎若有所指,不过天水芊老实放着鼻子闻了起来。 在屋子兜了一圈过后,她又回到茶桌旁,“真是奇了怪了,这个大个宫殿,竟然一丝能吃的东西的香味都没有。” 樱沁问道:“那你闻到了什么?” 天水芊瘪瘪嘴,“就那些花花草草的气息,当然还有我们几人的气息。” “嗯。”樱沁略略点了下头,忽然站起身来,看着两人,“确定好了。” 两人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她,陌子谦问道:“什么确定好了?” 难道是刚才,她与天水芊之间看似很平常的对话让她确定好了什么事情吗? 樱沁一笑,“看来人家并不是真心想要招待我们,既然我们饿了,就自己去找吃的呗。” 这话立马得到了天水芊的赞同,天水芊豁的站起身来,“好,我们自己去找吃的。” “不,你们别去,你们现在就好好在这里休息,我一人去就好。”樱沁道。 “为什么?”天水芊不理解,不就是找个吃得,她为何不能去。 “你不是说这个地方很奇怪吗?你想想,我们是悄悄去找吃的,别人不给我们吃的肯定是有什么道理,怕是还有可能把我们当老鼠一样,正躲在某个地方正等着逮住我们,我们都出去,这动静闹得大了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樱沁这样解释着。 天水芊听后,忽然觉得很有道理,“那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留在这里等师姐你回来。” “嗯。”樱沁对着天水芊露出一个长辈般的微笑。 这时陌子谦又忽然想到了樱沁之前在外面给他留个那个眼神,“小沁你该不会是想……” 然而话还没有说出来,樱沁打断他:“子谦哥哥你放心,你的那份吃的我也会给你带回来。” 说着,就直接往门外走去。 见她就快要拉开房门,陌子谦猛的站起身来,“等等。” 樱沁回头开着他:“子谦哥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之前说,你的灵力还没有恢复。”他很担心。 樱沁笑了笑,“你放心,就只是找个吃的,不需要灵力。” 说着话,她抬起手掌,看了看自己印有花瓣印记的掌心,只见沿着那花瓣印记的轮廓,在此时,赫然亮起了一条血红色的线。 随后抿唇一笑,她不再犹豫,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在她的身影刚出现在院子里,夜色中就溜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烟。樱沁身子稍停了停,看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静静的在夜色下一动不动。 似乎,这个夜里并没有风。 随后她的目光看向了那缕轻烟飘去的位置,嘴角缓缓扬了起来。 似乎漫无目,不急不缓,樱沁在这个宫殿内走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在那个最高的楼里面,锦澜大殿,么有金碧辉煌,只有诡异的幽深血红在潺潺流动。 大殿之上,一个头戴高帽的男人,着一身银白衣袍,背对着一位少女站立。 少女弓着身子,正在向此人行着礼。 “你亲眼看见,他们已经分开了?”问话的是戴着高帽子的男人。 少女点了点头,“说是为了出来找吃的。” “找吃的?”男人眉头一扬,“看来终究是血肉之躯,敌不过似乎的诱惑,只可惜她怕是要失望了。” “我这精心建立的幻宫,除了他们,没有别的食物。”说着话,他转身过来,一半边长满了鱼鳞的脸在幽红鬼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似乎女子看惯了男人这幅模样,男人话落之后,她又道:“而且还有一点,据说外出这位之前中了魔疫的疫毒,现在灵力被化散了还没有恢复,主人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 说着,她便闭口,安静的等着接下来男人指示。 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很好,没了灵力就更容易对付,不过,出来那一位你就无需再管了。你去把房间另外两位看好,今晚,我们就可以下手。” 女子道了一声,“是!” 随后离开了大殿。 待女子离去之后,大殿之中,一缕黑烟缓缓游移了过来,化为之前那个老婆婆。 来到男人面前,老婆婆佝偻着腰,唤了一声,“主人!” 男人一张可怕的脸上露出轻缓的笑容,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在老人身上,感叹道:“等了一千多年了,总算有仙界之人到来。我的成仙之路,就在今晚,进入巅峰大道,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他们。” 男人此般话说着,老年人道:“那主人你想怎么做?” “仙界之人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对付,想要得到他们的魂识三魄,趁他们此时分开是下手的最好时机。你马上去召集兵力,先将外出那个解决了来。” 老年人回道:“是!” 老人接了命令刚准备转身,忽然一个蓝衣女子从天而降。 “不用了。”清甜的声音中,带着深冷的笑,樱沁出现在老人与男人面前,“我已经来了,不用麻烦两位刻意去找我来解决我。” “你……”男人与老人均是诧异的看着樱沁,“你不是?” “去找吃的吗?”樱沁笑道:“是去找吃的了,可是想了想,在要吃别人的东西之前,还是来见见主人比较好。不过还真是不碰巧,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此时男人诧异的眼神转变成狠毒:“既然你都已经听到了,那现在,你就别想再走出这里。” 听着男人阴狠的话语,樱沁反而笑得悠闲,“鱼神先别着急,既然你都决定要杀我了,那可我让我确定一件事。” 很显然这位老婆婆说过,墨鱼神是她的主人,那她刚刚叫这个男人主人,就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就墨鱼神。 墨鱼神没有回答她,而是依旧以冰冷得像把利剑的眼神看着樱沁。 樱沁倒也不惧被人这么盯着,依旧带着友好的笑容,“你放心,我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真的,你不是神吗,你就当做是满足一个即将死之人的好奇心。” 墨鱼神总算开口,“说。” 樱沁才不急不缓的在大厅找了一处看起来比较舒适的地儿,毫不客气的就坐下。 随后,目光似乎在搜索着这大殿里,那诡异红光的来源,直到落在了房顶之上,一处看起来,像是鱼目那样的一只眼中,有一颗看起来异常吸引人的红宝石。这时她的目光便不再移开。 “有一妖者,心怀有异,冥顽不化,修行千年却无法成仙。得一办法,据说吞食仙界修炼之人的灵根,可增仙缘,进而想尽各种办法,不惜以凡人性命做诱饵寻找猎物,终于有一日,猎物到来,他即将得偿所愿。” 樱沁轻描淡写,简简单单的阐述。 墨鱼神闻言,“知我目的,那又能如何?” 樱沁笑了笑,“这不是我要问的问题。接下来,我随便分析了一下,你且好好听听。” 这时,男人也发出一丝怪异的笑,似乎觉得此时的樱沁就像是个小丑那样,为了要活着,在与他玩什么把戏。 “墨鱼神,自称为神,不过是以这个名头来迷惑百姓罢了。千年前,作为一个妖,亦也作为散修,你修为进而不得,为了要完成你成仙愿望,来到了这个地方。凭借自己小小的妖术,你给足这里的人甜头,让人们把你当神一样供奉,从中,你从这里人们供奉的诚心中吸取那虔诚的灵力,直到修炼至此,千年已成,却还是离成仙还差一步。可是你不知道,在你做这些事时,因有为天谴,遭到惩罚,被永远封禁在此地。” “遂利用这里的人民,做一个假死对人类进行报复,实则就是为了引起其他修仙者的关注,然却吸引来了一小妖魔。却这个魔与你的法术有冲,将你要杀尽全村人的计划打了乱,你遂也报复,将这个妖魔也捆在了这个村子。尽量制造出动乱,在把这个妖魔也困在这里之后,你的魔气大增,终于将我们吸引了来。你自兴奋,接下来可吸取修仙者的灵根,来修炼成仙,破除你身为妖魔的诅咒。” “可怜这里的百姓,还一直以为是他们的错,因为犯了你墨鱼神击毁遭到的惩罚,还让我来好生与你相谈。我看你啊,那是什么墨鱼神,你就是一只披着鱼皮的妖魔吧。” 说到这里,樱沁站起身来。 看着这只墨鱼神在她的话语中,已然全身颤抖,自他身子周围也开始冒起了黑烟。 她还不慌不忙的继续,“我说对了是吧,如果我没有猜错,困住你的应该是个阵法吧,解阵条件,或许就是你成仙。但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就是,是谁将你封印在此的呢?” 听着樱沁的话,墨鱼神满脸的鳞片已经翻立了起来,就像是小猫炸毛那般,配着他脸部抖动着的肌肉,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此时他再也不加掩饰的凶相毕露,“反正你都是要死之人了,也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其他的就不必再知道了。” 樱沁笑道点着头,“好。那我再问你一个事,就是,这村民们委托我让我来给你合谈的,只要你愿意解开他们的封印,不再杀害他们了,他们依然可以将你当成神供奉,如何,这个提议你接受吗?” 墨鱼神冷冷一笑:“不过是些贱民,这微不足道生物也配和我谈条件?” “嗯……” “也就是说无法谈妥了对吗?” 男人冷哼一声,“自始至终他们的命我完全没看在眼里,怎么,你好歹也是仙界之人,快要死了,要做一下反抗吗?” 说着一脸不屑的嘲笑着。 樱沁瞧了男人一眼,随后漫不经心的将目光又移向了大殿顶上那颗红宝石处。 她道:“一千年了,即将达到成仙的修为,你现在,应是在魔灵阶突破层吧。” 男人笑道:“你很聪明,你的灵根应该是最能够提升我修为让我达到归墟境界巅峰。” “哦?”樱沁眉头一挑,“没想到你也是境界双休之妖。那我可……” 说着话,忽然她指尖一抹灵光亮起,刹那间飞升之上直至那可红宝石上。 在场另外两人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只听“碰”的一声炸响。 是那颗红宝石碎裂,顿时高楼摇晃,倒塌,瞬间几乎是整个宫殿在一片红光弥漫中,如烟雾那般消失了去。 众人,此时的众人,是指抱在环境宫殿中的所有人,包括陌子谦与天水芊,以及属于墨鱼神的那些手下,全都回到了现实世界。 “不敢懈怠!”然而这一切变化不过就在瞬息之间,樱沁脸上浮出一丝绝美的笑容,看着被打破幻境惊讶道不行的墨鱼神,接完上面的话。 墨鱼神惊诧,看着自己精心造出的幻境宫殿破灭,他道:“怎么可能?你是如何知道我幻境之眼所在的。” 此时他们已经在之前入幻境之前的那个干枯池面上。 话一问出来,回答他的不是樱沁。 而是好似在池边等了许久,自池边现身出来的霜无月。 带着如花笑颜,向着那尽管是在黑夜中,却依然一眼就能看见,仿佛是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女子走近。 “都说师姐乃整个仙门中玄学造诣最深厚者,果然名不虚传,这才如环境多久的时间,就已经破除环境出来了?还真是另我对你的喜欢,又加深了一分啊。” 樱沁淡淡挑眉看了他一眼,听他说话口气,他好像也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情。 她也懒得问他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只道:“既然你已经来了,那这个墨鱼神,就交给你来对付吧。” 将锅一甩,她在向旁边看了看,果然前来的不止是有霜无月,还有胡馨儿。 胡馨儿此时正站在池边不远,看着这边。她也不再停留,就朝胡馨儿走了去。 这是霜无月在他身后回答道:“能为师姐分忧,不甚荣幸。” 樱沁懒得去听他那些油腔滑调的话语,直接来到胡馨儿面前。 与胡馨儿照面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就侧头看着那池面。 于墨鱼神来说,凡是他们仙界之人,谁上都无所谓,只是他似乎真的很在意自己的环境是如何被破解的。不过显然对方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便四下看了看,似乎在找寻着什么。终于在池子中,一出看起来不怎么显眼的凸石,他停住了搜寻的目光。本就一双圆瞪的双眸此时更加放大了几分,“那是……?” 只见是那块凸起的石头之上,仿佛是被墨汁浇灌了一样,沾满了黑色液体。 “魔域魂冥黄泉水!”诧异的给这个东西下了一个定义。 他不是很确定,看着对面之前樱沁所在的位置,此时已换成霜无月,“这个增加魔动气息的东西,是你放在我阵眼之上的?” 霜无月淡淡笑道:“是。” “原来你们合伙来阴我?”墨鱼神愤恨。 霜无月笑了笑:“什么合伙?我们本就是一起来的,是你自己忽略了。” 听着场中人对话,樱沁挑起了眉头。原来,她能第一时间发现阵眼所在是霜无月在外面帮忙的吗? “魂冥黄泉水……”嘴里嘀咕着重复了一遍刚才魔神所说的那个向墨汁一样的东西。 她亦朝那块凸起的石头看去。 一旁的胡馨儿发现樱沁的动静,兴许是怕樱沁会怀疑什么,解释道:“那东西是霜师兄给我的,是我放上去的。” 樱沁顿时侧头过来,眼神充满疑惑的看着她,“是你?” 胡馨儿继续道:“之前你不是让我去看看商师兄的伤势吗,是那时霜无月师兄给我的,他什么都没给我说,只是让我找到村子里唯一的一出水池,让后再那块石头上倒上那个东西。”说到这里,胡馨儿笑了笑,“反正是自己人,应该不是做什么坏事,所以我就照做了。” 事实证明,这确实不是什么坏事。说起来,还算是几人齐心协力的在要捉了这个墨鱼神呢?可是,霜无月与胡馨儿应该都没亲耳听到墨鱼神之事,他们是如何知道墨鱼神存在的?不仅如此,他霜无月还知道墨鱼神在此布了一个幻境,甚至还知道如何破了这个幻境。 总有种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的感觉。 “他那魂冥黄泉水是如何得来的?”或者疑惑,樱沁问道。 胡馨儿道:“我又如何知道呢,在放那个东西之前,我可是都不知道这东西叫魂冥黄泉水。不过,听说霜师兄在来仙界之前,在霜灵城的凡界老师是个奇人,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许这东西就是他那凡界老师给他的。” 胡馨儿这么说着,樱沁听后,似乎也说得过去。 眼下还不是怀疑自己人的时候。 就在她与胡馨儿这对话中,场中的两人,墨鱼神与霜无月已经打了起来。 看着两人打斗,胡馨儿神情似乎有些急切道:“我们不去帮忙吗?” 樱沁摇了摇头,“都是为修境界之人,相信霜无月他能够抵挡住那墨鱼神。” 就在她这话一落,忽然身后传来一个阴翳的声音,“嘿两位,” 两人同时回头一看,是之前那位老婆婆,此时身后又一大批小兵,看着她们冷冷发笑。 此会儿的她,看上去完全没有作为一个老者那样慈祥了。 “你们对手在这里。”话一落,顿时一片黑雾飞跃而来。 樱沁大喝一声小心,随后手一招,立即将空气凝结成了一个盾挡在了前面。 那片黑雾被盾挡在了外面,这时胡馨儿拿出玉笛,“看来,我们也是不得不干一场了。” 樱沁点点头,立收了盾金鞭甩出。 一片打斗声起。 此时,在另一处的位置,依旧在激烈的打斗。 本来这是之前天水芊与陌子谦待的那个幻境屋,因为突然幻境消失了去,他们不知被送到那里,反正此处不是之前进宫殿是那个水池处。 还未待两人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就有一群朝他们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开杀。 所以两人也不再去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奋力反抗起来。 不过这些人似乎太弱了点,天水芊随意几个狼扑就灭了不少人。 陌子谦的法杖在这时用起来也是相当的顺手,但这麻烦的就是这群人没完没了,没了一批又一批,好像怎么打都打不完似的。 两人已经有些疲累了,但依旧振奋起精神不敢松懈。 再回到樱沁这边。 胡馨儿与樱沁遇到的情况与陌子谦那边无异。也是怎么打都打不完。 这时樱沁看向霜无月与墨鱼神战斗那边,两人几乎相当没有谁占上风。 本就是在昏暗的夜里,两道影子交缠,已经分辨不清谁是谁。她想着,既然这个墨鱼神都制造幻境的能力,那这群怎么灭也灭不掉的人或许也是他制出来的幻境,如果,不把他直接杀死的话,是真的会没完没了。 如此想着,樱沁便朝着那两个人影飞跃了过去。 待离得近了些,看起来也清晰了些。霜左魔右。 樱沁此时悬空立在了墨鱼神的背后,看着忽然出现的人儿,霜无月稍怔了下神。 趁此空档,墨鱼神打算奋力一击。 一把乌黑的巨剑凭空而成,生生从剑上生出一道罡气正要向霜无月砸了下去。 这一瞬间,樱沁飞跃至上,又将空气凝结成了一个盾,挡在了霜无月面前。 黑剑砸在气盾上,发出一声嘭响,随后就被弹开了去。 看着眼前人儿似乎是没加考虑的就上来就自己,霜无月很高兴。 他附在樱沁身后,凑在她耳边,“原来师姐你这么关心我啊!” 都在这种时候了,还在说着这样的话。樱沁转身就想给他一下。 可还没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对面的墨鱼神发出一阵瘆人的咯咯怪笑,“不想再陪你们玩了,接下来你们全都去死吧!” 一声爆吼,他的身边瞬间冒出几道黑色的鬼影来,将樱沁二人围住。随即,这些鬼影子以肉眼看不到速度结这不知什么东西的印。 只见它们的右手一寸寸变长,在最后几乎成为一只枯黑的鬼爪,接下来一瞬间带起周围的枯枝腐泥土,凝结成一颗巨大的黑球。 不,应该说是数颗巨大的黑球,这一切的完成过程不过就在瞬息之间,那几颗黑球就朝着樱沁二人飞去。 同时还伴着强大的气压。在这一瞬樱沁几乎使不出灵力。以为就要被这些黑球砸扁之时,忽然一只手将她带进了怀抱。 只听得一声声砰砰砰的响,余光瞥见一片咋泄的红光,她从霜无月的怀里抬起头来,只见是霜无月那把红木玄琴立于两人身前。 红光至玄琴散发如绸如丝,是那鲜艳的红,耀眼夺目的。 随着这片红光,那些鬼影,不,可以说是在场除了墨鱼神之外,全数的人都消散了去。就连墨鱼神也落在了池面上,口里喷出鲜血来。 他抬头看着此会儿还悬在半空中的两个人,以及那把霜无月的法器。 在他的鱼目之中,看着那几道昏暗的影儿缓缓降落。 一落到地面,樱沁将霜无月推开了去。侧头看着霜无月的法器。 这是摄魂琴。是樱沁认识了霜无月这么久,第二次看他使出此法器来。 目光再落在被霜无月一击震伤的墨鱼神身上,她的表情很冷,“你之前保存了实力?” 既然他有能力对付墨鱼神,他为何要与他周旋那么久?樱沁不解。 霜无月走上前来,“师姐你可是冤枉我了,魔灵阶突破修为凭我御灵阶哪有实力能够保存,我只是见师姐你快受伤了,无意使出了这一击。” 樱沁回过头来,看着男人,“你的意思是我激发了你的潜能?” “那当然,我这么爱师姐,断然舍不得师姐受伤。” 这些话,几乎是快让樱沁耳朵起茧子了。 可是,她信吗?他越是这样说,她越敢肯定他是在以此话做掩护。如果是落在别的姑娘身上,或许就会感动听了他的话不会对他再产生什么怀疑,也不会深处去想他有什么目的。但,不巧,他遇上的是樱沁。 不过既然他要如此,她也不会忙着揭穿。便抬起眼来,看着男人,没再多说什么,别有深意的露出一个笑。 男人看着这笑稍微又有些怔神。 此会儿两人都没有注意身后受伤了的墨鱼神。他虽重伤,他却就在两人这不留神的空当,凭自己最后的力量,是他脸上那些恶心的鳞片变成了一把把利剑,正要趁其不备的朝樱沁射击而去。 胡馨儿在一旁,看见了这一切。 可在她听到刚在霜无月对樱沁说的那些话后,心中愤怒,顿时就有了一个想法。就让墨鱼神发出攻击,就让墨鱼神杀了樱沁。甚至这一刻,有可能她的少主也会受伤,所以她愤怒的连她少主性命都顾不上。 “嗖”那些利剑如离玄的箭飞射而出,速度之快。 几乎就快要攻击到樱沁背部之时,樱沁身后漫起一片微绿,瞬间形成了一个水球将那些暗器全数裹在了里面。 霜无月也是在墨鱼神箭出那一瞬间,见樱沁几乎被袭,招起摄魂琴,随着琴弦一拨弄,几丝玄力朝着墨鱼神飞去,几乎是在那绿球将墨鱼神的暗器裹住同时,那地面上的身体便被隔断成了数节。 鲜红色的色血喷洒而出,染红了一大片干枯的池面。 胡馨儿见之一震。 此时男人回头,看着不远处的胡馨儿,甩给了她一个阴翳的眼神。 随后上前拉过樱沁,“师姐你有没有受伤。” 霜无月在樱沁前面,自然没看见樱沁身后那突然出现将墨鱼神的暗器吞噬了的绿球。 在他斩杀了魔墨鱼神后,绿球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去。 “我没什么事。”此时仿佛是这个才从死里逃生的人儿最为淡定。 她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的确她是没注意到墨鱼神发出的暗器,但是,小夔鹬都沉睡而来这么久了,这会儿肯定是醒了过来,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攻击呢。 所以,没错! 那千钧一发之际,是小夔鹬替她挡下了那攻击,当然她不会向这些人说出小夔鹬的存在。 “你既已知我吸收的姑获血石,就应知道我的能力,这样的小把戏,还伤不了我。” 男人松了口气,“那就好。” 言外之意就是说他瞎担心了,不过他不介意被这样泼冷水,他已经习惯了被她这样泼冷水。 “走吧,这里的事情解决了。”说着她四下看了看,“不知子谦哥哥他们现在在何处,我先去找他们,你与馨儿姐姐就回去照看商师兄吧。” 霜无月痞气一笑,“既然师姐你都这么说了,师弟我,遵从。” 低了下头,他走了开,来到胡馨儿面前,“馨儿师妹,我们走吧!”说话时又是个胡馨儿一个眼神,当然这只有胡馨儿自己领会,樱沁并没有看见。 此时的樱沁也已经走出水池,朝黑暗深处走了去。 胡馨儿下意识的看了看那远去的背影,再看着霜无月,肩膀有些许怂道:“好!”? 在天水芊与陌子谦这边,看着莫名其妙就消失去的人。胡馨儿和陌子谦硬是愣了半天,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难道是见鬼了吗?两人互相盯着,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樱沁的呼喊声来,他们两人才回神。 赶紧与樱沁会合,向樱沁说了这诡异事件。接着樱沁笑着给他们解释了,两人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还是师姐厉害。”天水芊竖起大拇指赞叹。 这话陌子谦听在耳立,就好比是在夸赞他一样,“那是当然,我小沁妹妹是谁,无论修为还是智商,没有几个人比得上。” 可哪知他这吹牛天水芊根本就没搭理他,她拉着樱沁手腕,“对了师姐,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该去吃东西了吧?”? 樱沁侧过头来,看着少女一笑,“行,但前提是,这个破落得村子能够找得到吃的话。” —— 次日天一亮。 村子里的众人发现村庄上方的乌云已经散了去。 纷纷欢呼,“诅咒终于已经解除了,太好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加上胡馨儿的治疗,商素臾也清醒了过来。 此时几人正在村口,准备离开。 第161章 半夜三更进男人房,是很危险的! 商素臾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他以手肘轻碰了一下樱沁,“师妹,这件事情真的已经解决好了?” 说话时,稍稍动着身子做了个动作,背还有点疼。 瞬间眉头微微拧起。 发现他这细微动作,樱沁担心道:“师兄你还好吧,你的伤还未痊愈,要小心一点。” 商素臾摆了摆手,“还好,还好,没什么事了。” 这时陌子谦插话,“哎呀师兄你就别问了,这次你受了伤,功劳最大,反正这次的功德试炼绝对有你的份。” 商素臾笑了笑,“是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还受了伤,挺没有用的。” 毫不留情的自嘲了一把,这还自嘲得不显丝毫尴尬,似乎事实就是这样。 忽然,霜无月站了出来,带着一脸略显深意的笑,“师兄你现在,可还记得受伤之前的什么吗?” 商素臾道:“进了一间屋子,就莫名中了一刀,不用说肯定是你们说的那个墨鱼神的人。” 这回答听上去没有丝毫犹豫,让人信服。 “嗯。”霜无月也没再继续问问题,将头转向一边。 然而这时,商素臾垂下头,那握着剑的手臂狠狠紧了一下,眸中也瞬间闪过一丝异色。这不动声色的细微变化似乎没有任何人发觉。 只有也将头转过一边的霜无月,就在商素臾异样之时,也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这时,昨日与樱沁对话的那个中年来到樱沁面前,“多谢你们,你们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 “不必言谢,”樱沁带着笑意,“我们就只是当了一回说客,那个墨鱼神答应我们了,从此以后不再为难你们,现在你们可以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与那墨鱼神井水不犯河水。” 樱沁没有说出真实的情况,但对于这些老百姓来说,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怎么样又何须知道呢。 大家都很默契的不说昨晚到底发生的事情。 天水芊道:“是啊,你们以后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相信凭着你们自己勤劳的双手,这墨渔村又会恢复成以前那般模样。” 中年人露出慈祥的笑,“借你们吉言,那各位恩人,一路走好!” 话别过后,几人正欲离去,这时一个村民跑了出来。 神情有些急切,“李哥,我们村子死人了。” 正要离去的几人,除了霜无月与胡馨儿,其余的同时回头。 “怎么回事?”陌子谦看着樱沁,惊讶,“我们昨晚不是已经……” 话还没说完,樱沁伸手起来阻止了他,她走上前去,来到给中年人报信那个人面前,问道:“死的人,是谁?” 这个人看了看樱沁,居然露出了笑容,“死的是该死之人,不,应该说他是魔鬼,吃了我们那么多的村民,该死!” 说到这里,樱沁已然知道是谁了,她在心里淡淡唤起了那个人的名字“魔疫”。 原来是他死了。 但她有些许疑惑,她其实发现那人虽然是魔,本性不坏,打算饶他一命。现在却死了,怎么死的?似乎不需要多想,在此中,还在墨渔村之地,能杀魔疫的,也就只有他们这群人了。 这时她回头过去,看了眼那仍旧还未回身过来的在等候着他们的浅绿衣衫男子——霜无月。 好不悠然自得的背影。 似乎发现樱沁在看他,他回头过来,对着樱沁一笑。 这时,村民又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其实是太高兴了,吓着大家了吧!” 显然陌子谦也听出来这村民说死的是谁了,他上前来,“是那个放瘟疫的人死了吧,死得好!” 他笑着,这是个好消息,小沁的毒就是他下的,这种人该死。 天水芊也道:“我还没动手了,他倒死得快。也好,省得我动手了。” 众人都在啜泣这个魔疫,仿佛他的死就是值得普天同庆的事,但樱沁没再说话,在次向村子里的人道别忽,终于离去。 在离开了村子的范围,六人腰间的祈还灵玉几乎是同时升起了莹绿。 这一升,几乎是整块玉都被填满。 陌子谦与天水芊高兴得不知所措,胡馨儿与霜无月只是淡淡带着笑,而商素臾似乎看上去在笑,但心里好似没多大情绪。 “没想到十五天的任务,我们四天都完成了。”天水芊欢呼。 陌子谦附和,“那是不是说,这次我们都可以去霞雨山宗进修了。” 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樱沁最为淡定,侧头观察了一会商素臾。 问道:“怎么,这次任务我们都完成了,师兄你似乎不高兴?” 樱沁这一问,商素臾怔了怔,紧忙道:“我高兴,当然高兴啊,难道师妹你没看见我在笑吗?” 说着还故意将嘴角咧开,露出牙齿来。 笑得好假。 显然是连天水芊都骗不过了。 天水芊止住了笑,问道:“任务完成了,师兄你为何不高兴?” 这时商素臾抓了抓脑袋,那副笑容变得有些无奈,“其实是关于这次试炼,还有个情况不知该如何告诉你们才好。” 听他这么一说,几人顿时瞪眼看着他。 樱沁见他这副模样,略微思索了一下,“这次试炼应该还没有结束对吧,师兄你,可知往年这去霞雨山宗,总共需要通过几次测试?” 是的,看着商素臾的表情,以及他在几日中是入仙门时间最长的人,看他并为因此试炼成功有多高兴,樱沁已经知道,测试题应该不止这一道。 商素臾看着这总是心思细腻,做事一丝不苟的女子,笑了笑,“师妹果然聪明,对于这次试炼,这的确还不算是结束。” 陌子谦瞪着他看的眼睛略微一缩,“怎么,难道还有试题?” 商素臾点头道:“没错,的确是还有试题。”说着,他叹了口气, “算了,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关系。在以往,这种进修试炼中,除了在各自的仙门有对去山宗进修的试炼外,去了霞雨山宗后,还有一道试炼进行的。但具体会是什么测试,由山宗的人决定。而这次测试,才是你能否进入山宗进修的关键。并且参加这次试炼的不止是我们仙门之人,是整个仙界其他仙门选出的优秀弟子共同参与的,这次试炼,才是真正考察实力的时候。” 即言外之意,大家不要高兴太早。 果然陌子谦与天水芊泄气了。 “整个仙界所有优秀的人都会参与进来的话,那可就没我们多大事了。”天水芊垂头说到。 陌子谦附和,“是啊,我们修为本来就不高。” 这时樱沁安慰道:“先别沮丧,我们紫经仙门可是仙界之首,别家弟子本就差我们一节。作为头首就要有头首的风范,不要自暴自弃,何况还没试试呢,我们怎么就一定会输。” 一句话,两人听后振奋起来。 “是的,师姐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认输!”天水芊粉拳紧握。 “嗯。”陌子谦看着樱沁,亦也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今日我们就还在曜月城歇息一晚,明日,就回仙门吧!”樱沁提议。 “好!”大家均赞同。 回到曜月城后,很难得的,大家带着闲情逸致在曜月城逛了一圈,只单纯感受这里风土人情。 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 这是大家待在曜月城的最后一晚,明日就要启程回仙门了,这一晚,依旧是在花容客栈,大家很早就入睡了。 深夜,风微凉。 整个花容客栈,还有三间房亮着灯火。 不一会儿,其中一间房的灯灭了去。随后拉开门的声音响起,房屋里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霜无月来到另一间亮起烛火的房门口敲响了门。 商素臾拉开门来。 看着门外的霜无月,起初诧异了一眼,随后将人请进了屋。 “霜师弟现在来找我是为何事?”商素臾开口问着。霜无月笑了笑,不客气的在房间里做了下来。 随后,他从宽大的袖袍里拿出一个东西来。 “师兄在墨渔村落下了东西,我,是来归还的。”说着话,霜无月将手里那个巴掌大的石向像放在了桌上。 商素臾一见,瞬间愣了一下。 随后满不在乎露出了个笑来,“师弟将这个东西带回来做什么,这不是墨渔村每家每户都有的墨鱼神石像吗。” 商素臾长着一张老实人那般的谦谦公子脸,只要一笑,就显得很是单纯,完全不像是会耍什么心机之人。 霜无月依旧带着笑容,“是吗?师兄知道这是墨鱼神石像啊?可是,师兄你从进村子后就被袭击,随后一直昏迷至我们出村之时,这个这个东西是墨鱼神石像之事,似乎,没有谁告诉过师兄你吧。那么你,是如何知道,这个东西,就是墨鱼神像的?” 这一问,商素臾显得有些慌了,“我……我……”仿佛是还打算辩解什么。 而霜无月一双幽邃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他,就好像是在盯着一个猎物那般,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神色。 被他这样看了好久,商素臾终于放弃解释。 不,并不是,解释。 他是已然打算放弃遮掩,还算清秀的脸上,之前带着慌乱的神色在这一刻消散可去。他镇静的看着对面依旧还盯着他看的男子,亦也在茶桌边坐了下来,道:“霜师弟你,是知道什么了吗?” 霜无月看着不再掩饰,也就不再与他绕圈子,“听说,这次提议去墨渔村的人是你。” 商素臾点头,笑道:“是我,但是决定去墨渔村的人可是樱沁师妹。” 男人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樱师姐的性子,将墨渔村说得那么凄苦,她一定不会放着不管。而且,那么多的穷苦村子,你却单单提了墨渔村。还有,听说这两日你离师姐都比较近,和她一同出任务,甚至,还有一点,你是从一来到曜月城就遇到樱沁师姐了,接近她,是否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巧合?” 霜无月此话一落,商素臾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阴沉在他书生气息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唇齿一咬,他看着面前这位把话说的风轻云淡的人道:“所以你今晚来找我,到底是想说什么?” 看着商素臾这般模样,霜无月如破冰绽放似的露出一个笑来,“师兄你别紧张,就算我的猜测对了,我这会儿前来,也不是为了与你为敌的。” 说着话,他站起身来,沿着茶桌饶了半圈来到商素臾的身后,“听闻师兄你你无妄仙尊最信任,最看重的弟子,深得无妄仙尊的喜欢。你放心,我确定好了你的事,就会带着诚意。接下来我要告诉师兄你的是,”他稍倾着身子,附在商素臾的耳边,轻声道:“我会摄魂术,魔眼摄魂,深狱揆索都是我的,法器。” 商素臾闻言,身子腾的跳了起来,转过身来看着霜无月,“你,你是……” “你无需惊讶,我之所以会发现你的身份异常,就是在墨渔村为你疗伤之时,不小心以摄魂探入了你的识海。” “所以你真的是——冥鬼深狱的少主?!” 商素臾带着一脸不可置信。 霜无月淡淡一笑,点头道:“正是,所以你也无需再对我隐瞒什么。” 这时商素臾紧忙移开凳子半跪在地,“深狱鬼煞狱罗使,见过少主。” 看着商素臾终于自保出自己身份,他满意的笑道:“母尊早就给我说过,她有一个哥哥,也就是我的舅舅,是一德高望重的仙尊,身份稳居在仙界。但她没有告诉我他是谁,也不告诉我我那个舅舅本是是魔的身份却以仙尊在仙界自居是为了什么?不过现在看来,我大概是知道了,我那个舅舅,就是无妄仙尊对吗?” 商素臾似乎有些着急,“少主恕罪,鬼尊他其实一直都是深狱都心系深狱,这么多年来,他只是在找东西。或是等一个契机。” “哦?”眉峰一挑,托出纤长的尾音。他倾下身子,将男人的下巴抬起来,“对于我这个舅舅你知道多少?” 商素臾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切都按照鬼尊说的话去办。就这次鬼尊让我跟着樱沁师妹,借用樱师妹之手去杀了墨渔村的墨鱼神。但我不可以亲自动手,怕墨鱼神会发觉我的气息来,所以刚进村子,我就让自己受伤来躲过与墨鱼神的正面交锋。但这一切都是鬼尊的主意,我并不知道鬼尊为何要让我这么做。” “也就是说,你只是在奉命行事对吗?” “对。” “那这墨鱼神,就是被无妄仙尊封印在此的对吧。” 商素臾依旧回道:“对!” “而且,鬼尊还交待了,如果某一天,遇到少主你了。想必在那时,少主你也会知道鬼尊的身份,到时候有什么疑问,你可以亲自去问鬼尊。” “哦?”又是眉头一挑,霜无月看着男人,“也就是说,今日我与你这般的相见,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商素臾低着头,“我不清楚,但意思是这样。” 缓缓的,唇角一勾,“有趣,看来是时候去拜访一下我这,从未见过的舅舅了。” —— 从商素臾那里回来,还在回廊上,隔得不远,霜无月就看见了在他房门口,蓝衣人儿在昏暗的灯光下站立着。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时,红皮纸灯笼发出暖红色的光,将樱沁的身姿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男人站在不远处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走了过去。 “师姐睡不着吗?还是已经想通了,明日就要回仙门,难得今日与我还有单独相处的时间,打算今晚来和我一起睡?” 樱沁抬头,淡淡他一眼。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这个人说话就是这副样子,她估计会在这里把他打残。 是的,所以就算现在把他打残也没有用,他那张嘴,是永远也改不了的贱。 最好的办法就是,完全别当回事,别去搭理他。 只说明自己的来意,“那魔疫,是不是你杀的?” 她问。 男人眉头淡淡一挑,走上前去,“师姐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题,想必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又何须要我亲自回答一声是呢?”将自己的房门打门。 手指一捏,屋里烛火亮起。他走进屋,再身过来看着少女,不失暧昧的邀请道:“师姐要进来坐一坐吗?” 这是霜无月的房间,樱沁她不可能会接受这个邀请,她依旧站在门口,问着她的问题,“你为何要杀了他?” “我要杀他之时,你却替他求情,你成功了,我打算放过他了,可你却杀了他,为什么?还有在杀那个墨鱼神时,你明明有对他一击必杀的实力,偏偏在等我去后才将其杀掉,又是为什么?” 霜无月抬眸看着少女,似乎有些不悦道:“墨鱼神之死我向你解释过,所以,今晚师姐你就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之死,来质问我的?” “不是质问?而是你行事太可疑了,不仅关于姑获血石一事,就连这次也是一样,说,你这么做到底什么目的?” 此话逗得霜无月一笑,“平时看上去是那么沉着冷静的人,怎么今日就按耐不住的要把自己的弱点爆发出来呢,保持一份神秘感不好吗?” 樱沁亦也笑道:“你这么说,那就可以证明你确实另有目的的对吧。我不想去太多推测,我要你说实话。” 霜无月笑道:“是不是,师姐你无法知道真相太难受了?但要我说实话,我已经说过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师姐你。” “为了我?那好,姑获血石你说是为了我,那杀这个魔疫如何是为了我,我已经放过他了,不打算在杀他。” “理由有两个。其一,在你昏睡之时,他对我无礼,你知道我是个小气之人,这仇我一定会记上,其二嘛,也是我真正要杀他的理由。”说到这里,男人淡淡一笑,抬眸看着少女,“师姐你知道是什么理由吗?” 樱沁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男人,她没有发话。 只见男人身子动了动,走到门口边缘,道:“因为他想玷污你。就算最后没有得逞,但他想了,想了,就必须死。” 男人与少女现在就隔着一个门的距离,隔得很近很近。 樱沁停了他这个理由,身子一震,看着眼前这位她自以为还算熟悉的男人,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个人除了他的名字,她对他,实则完全不了解。 看着男人,她冷冷一笑,“你每次都有很完美的借口,以「为了」我为理由,实则是不择手段的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看着樱沁给他这副反应,不知为何,霜无月心很难受,似乎他不管对她是多么的真心,她对他,从来没有动心过。 哪怕是,他杀了那个魔疫,就是因为魔疫对她图谋不轨想要玷污她,这种必然的理由,在她耳里还是一个为了自己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借口。 忽然脸色沉了下去,这一刻,他心痛。 她对他的猜忌,甚至比她自己清白之身重要,既然是这样—— 他再也控制不住,眼睛红光泛起,对着樱沁双目。 一刹那,少女有些慌了神,头也开始变得有些晕。她甩了甩头欲要让自己变得清晰点,却下一秒…… 霜无月将少女一把拉进了屋,是以飞快的速度,来到床边。 于此同时,反手打出一道玄光,大门关上,紧接着,把这位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儿将床上一甩,然后整个人就压力上去。 “有没有人告诉你,半夜三更来到男人的房间,是很危险的?” 第162章 她保证,这辈子绝对不会爱上他! 暧昧而温热的气息在回旋在她耳畔。 感受到他重量压在她身上那一瞬,饶是樱沁的脑子还有点眩晕,她的身子已经自我的反抗起来。 仿佛是不受控制的手,一巴掌就朝男人打去,而男人却是更快的捉住她的手腕,反压下。 依旧带着暧昧的轻语,“师姐你还真是固执,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力气反抗。” 说着话,他压下头去,薄唇落在了少女的耳际。 颈脖处传来冰凉那一刹,樱沁几乎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神经顿然紧绷,与此同时,摄魂对她的影响似乎消散去了许多。 脑子回复些许清醒,但她却是没有动弹,只紧咬了一下红唇,对欺压着她的男人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放开我。” 这话对于霜无月来说不具有什么威胁力。 他稍抬起头来,“师姐你总是那么嘴硬心软,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可是每次你都没舍得杀我。” 男人说着又俯身下去。 此刻樱沁双手都被男人控制,现在她处于下风,手使不出来,也不知男人对她做了什么,她感觉身子无力,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任由男人放肆。 一声冷笑,是她不妥协的语气,“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如此对我,那你还不如杀了我,不然,我定杀了你。” 此话落后,男人停下了动作再次起身,“如果,要了你的代价就是死的话,那我甘愿去死。” 受情绪驱使,他似乎再也没什么耐心,腾出一只手来就摸索到少女领口。 纤长的手指牵起一层莹蓝衣纱。 顿时裸露的肌肤被一片冰凉侵袭。 少女美目一瞪大喊道:“住手!” 此时无助的少女是真的慌了,慌得她不知要如何阻止男人。 “如果你再不住手我就死!” 这一刻,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把生命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她,竟说出了这句话来。 的确,就算此刻她无法反抗男人,但她绝对有能力能够杀了自己。 果然,这一句话让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深邃的双眸之中幽光一闪,他立马放开了她的手,起身而去。 “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你死。”他坐在床边,说出这句话来连他自己就不敢相信。 他以为,他对她只是一时的兴起。 他想要她,不过总是因为她对他冷嘲热讽从不把他看着眼里。 她特立独行的行事作风,她的美丽与骄傲,她有着使他难以抗拒的魂魄,都让他难以抗拒,可他从未想过他对她会是因为爱。 爱人? 他从未尝试过去爱一个人。 他是谁,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可是得到之后他就会失了兴趣将其丢弃,他从来没有去爱过,他不知道爱是什么。 爱这个字明明是他口中随口而出的一个词。如果他只是为了她的魂魄,在她死之后,他依旧可以将其魂魄提摄出来为己所用。可这一刻,他居然害怕她是真的会死。 他怕会再也看不到她,以后再也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情急之下无法控制,请师姐你原谅我。”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说出来的,向别人道歉的话。 他自己都难以置信,在这个时候,竟然压制住自己强烈的欲望,放弃了他势在必得的事,或许…… 是他真的已经爱上她了! “啪!”道歉的话却是换来樱沁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我樱沁在此发誓,若今日之事还有下次,我必将你斩杀。”说完,蓝丝衣袖一挥,一记玄力出,大门嘭的一声打开。 她不再回身看男子一眼,径自走了出去。 少女离开了去,霜无月抬起头了。 伸手摸着自己被樱沁呼得还有些疼的脸,瞳空一缩,眸中微微泛起幽红。 一张隽逸的脸上,隐隐邪气回旋,他一声轻笑。 “我霜无月今日亦在此发誓,此生必得你心,至死,不休!” —— 次日。 众人准备出发回仙门,在要离去之时,发现六人之中少了一人。 少的那人是霜无月。 商素臾站出来,笑着说到:“其实,霜师弟昨晚就已经离开了。” “为什么?”天水芊与陌子谦异口同声问道。 天水芊是单纯的觉得奇怪,明明昨天说好六人一起走的,他为何要半夜就先行离去?而在陌子谦心里,这个人跟着樱沁就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他居然会自己先走了? 商素臾耸耸肩,“我不知道,他昨晚走之前刻意来告诉了我一声,没说原因。” 这时樱沁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倒是胡馨儿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哦?”天水芊问道:“为何他走之前要通知你,而不是和我们说?”说着她又回头过来看着樱沁道:“而且,他与樱沁师姐是道侣,要离开不是最应该告诉樱沁师姐的吗?” 樱沁顿时脸色一变,“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谁和他是道侣,别乱说。还有,他走不走与我何干,为何要和我说。”真是的,若这天水芊不是她的好朋友,像她这样强行的要把他们凑一起的人,她一定不会轻饶。 本来听天水芊说出这样的话,陌子谦想说的什么的,但看着樱沁否定了,他也就不发话了。 不过,樱沁倒是知道霜无月会离去的原因,就昨晚,他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也许是觉得自己不再有脸见她。但作为一个男人,这样也真够矫情的了,明明昨晚受了欺负的人是她,现在还弄得像是他受了委屈一样,这样的男人还真是,无法言喻。 这时樱沁道:“好了好了,既然他与商素臾打过招呼了,再管他做甚,我们走吧。” 众人上路。 很快大家就将霜无月独自离去之事忘记,只有胡馨儿眉头依旧拧起,久久不散。 已经走了半日,这是已经出了曜月城外的一片树林里,大家都停留下来歇息。天水芊提议去打点野味,立马就得到陌子谦与商素臾的赞同,还不待另外两人说什么,他们三人就往树林深处而去。 樱沁没有去,打猎也不是她的强项,因此在树林中随意找了一块地儿坐了下来。 胡馨儿也没随三人去,而是来到了樱沁身旁,给樱沁递来一壶水。 “来小沁妹妹口渴了吧,喝点水吧。” 樱沁笑着接过水壶,“多谢馨儿姐姐。” 完话,她大口大口的喝着水来。 胡馨儿顺势坐在樱沁旁边,从曜月城出来,她都想与她谈话了,可一路上樱沁都被天水芊扒拉着,她完全没机会和她单独说话,这会儿总算找到了一个能单独与樱沁谈话的时候。 酝酿了番,她问道:“小沁妹妹,昨晚,霜师兄是否找过你。” 樱沁正喝着水,听胡馨儿忽然问出这个问题,差点没把她呛到。她侧眸看着胡馨儿,“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我没见过他。” 说话时,想起昨晚霜无月打算欺负她的那个场面,不由的脸一红。 然而这一红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愤怒。 她拿着水壶,狠狠将壶塞塞上。 胡馨儿瞧见她这动作,敛眉一笑,“妹妹你不用瞒我了,我知道,你见过他。” 樱沁将水壶放在地上,眼睛稍瞪得圆了些,试问道:“姐姐你,都看见了?” 胡馨儿摇了摇头,“我没看见,但我知道,像霜师兄那种高高在上的人,能让他有小情绪不告而别的人就只有你。” “我想姐姐你误会了……” 什么小情绪,他还有情绪了? 樱沁正要开口解释,胡馨儿即将她要解释的那些话打断,她又继续说着,“我没有误会,话说当局者迷,任谁都看得出来霜师兄他是真的喜欢你。但你放心,我现在来找你谈话并不是要问你与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小沁妹妹你,愿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樱沁眨了眨眼,看了胡馨儿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好吧,姐姐你讲。” 微微一笑,胡馨儿侧头过去,抬起头来,望天头顶的一片密叶,本是带着笑意的温婉柔情,在这一刻,她眸中的光暗沉了下去。 她开始讲起她要说的那个故事来…… 有个小女孩,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她也没有亲人,从来不知父母是谁的她,从小就被人当做是可以获得利益的东西用来贩卖。辗转被买了好几次,她终于被一大户人家看上,被买了进去,从此她作为商品的被人买卖的生涯就停止了。 小女孩被买到大户人家那年,八岁。她是以丫鬟的省份被买进去的。或许是上天终于对她怜悯,在八岁以前,从未吃过一顿饱饭的她,到了这里不仅天天都有吃的,而且这户人家也没将她当成下苦力的丫鬟使唤。 看她年纪小,恰好这户人家有一个与她同龄的小少爷,她便被派为这家小少爷的贴身丫鬟。 但是,这个小少爷似乎不怎么喜欢她。经常捉弄她,打她欺负她,把她当成是个玩具。 但就算是这样,比起曾经被无数次的买卖完全被当成是猪狗的日子,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算是什么。是这户人家给了她稳定的生活不再让她漂泊无依,所以无论这个少爷对她如何恶毒,她都怀着感恩的心情,一心一意的照顾这个少爷。 两人一直就那么相处,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少爷讨厌她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而且一直兢兢业业,小心翼翼照顾着他,直到她十二岁那年的某一天。 这天是这户人家办喜事的日子,老爷升官,宴请了当地名门望族来到府里做客,同时也有一些名门望族的公子前来参与。 女孩被一个望族的少公子给看上,想要她,遂对她图谋不轨,而且有不少府里的人看着她被欺负都没人出来帮她。都说她不过是个贱婢,被人家少公子看上是她的福气,甚至还有不少人说出酸溜溜的话,说是她想要当夫人勾引的人家。面对着所有人对她的冷漠,她拼死反抗,就在她绝望准备一死之时,是那个一直把她当成是个玩偶的少爷出现,把她救了。 当时,小女孩害怕惶恐不安,只听到她少爷对那个少公子说了一句话,“她是我的人,不允许任何人碰。” 人? 人! 从未把她当成过人的少爷竟说她是他的人。 自那以后,她终于发现,原来这个少爷把她当做玩偶,实则是想让她要为自己活,要像人一样活,绝对不要低人一等…… 小少爷从小也是个孤独的孩子,据说他是在八岁时,才被这户大户人家接回家的,八岁以前,他也一直是一个人,没有爹娘疼爱孤苦无依,他看到了小女孩,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过去,所以他愤怒不安,对小女孩产生厌恶,所以才那么对小女孩,要的就是在等她觉悟,等她反抗他的那一天。 她做到了,虽然不是反抗的他,但是她让他知道了,她的骨子里,依然有着高傲的骨血,所以他对她的态度一改往常。 从那以后,他们一起识字,一起念书,一起练功,他们家的人也对她格外培养,是他,让那些同为下人的人再看到她时,不再把她当做下人。 他们都以为她是少爷的人。 而她也以为,他是喜欢她的。 为了能够配得上他,女孩一个人到了晚上也识字,也练功,也读书…… 就这般没日没夜,她终于成为了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女——整座城中唯一位身份低下,却文武全才皆上等的淑秀。 随着她年龄越来越大,女孩也出落的更加标致,有不少男人倾慕她。可她心中只有她的少爷,是他少爷将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她早就对自己发誓过,此生,她只会追随她少爷一人。 而少爷明显对她也是不同的,虽然他少爷从未说出过口,但她知道少爷心里有她。 后来少爷也成年了,他要去学习,追求自己的大途。 她跟随了他一起去。 和他一起去了仙门,正式进入仙道修炼。 直到,他们都被选为仙门弟子那一刻,她都还以为,至少她的少爷是喜欢她的。却是进入仙门之后,少爷看上另外一个女子,从这以后少爷不再对她嘘寒问暖,眼里也不再有她。 她很心痛,问少爷为什么,少爷给她的答案是,“你不过是一个下人,就应该有个人的自觉。”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她。 原来,从头至尾她在她的少爷眼里都是一个下人,少爷对她的好,不过是看她可怜,同情她,他根本就不喜欢她,更别说是爱她。 可是,到彼时,她对她少爷的爱却是深到了骨髓,甚至余生,她只会为她了少爷而活。 就算他少爷不爱她,喜欢了别的女子,可她就是爱他到无法自拔无药可救的地步。被她少爷拒绝,她仿佛是回到小时候,甚至比她孤苦无依被人贩卖那种无助的痛还要痛。 早知是这样的结局,她情愿,她不会那么努力,要么没被买入那个大户人家,要么是被那望族公子玷污,然后,死去。 ……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 胡馨儿哭了,在讲故事的时候,不知默默的掉了多少眼泪,这会儿看着樱沁,她已然没了泪水,只抬着一双泛红的眼眸,清淡笑了笑,“这个女孩很悲哀是吧,以为这辈子总算找到追求的方向,却不然,在别人眼里她连一个笑话都算不上。” 在讲这些时樱沁亦也被感动,同样有着泪珠在眼中打转。 “馨儿姐姐你讲的这个女孩,就是你自己吧。”没有谁能够吧别人的人生说得那么清楚,没有谁能够那么感同身受的去讲别人的故事,除非她说的就是她自己。 这让樱沁想起了自己的人生,她从小也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虽然身怀一颗致命灵元,但她有爱她的婆婆,还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疼她爱他的青梅竹马子谦哥哥,甚至到现在她还得知了自己父母还活着消息。 让她不再孤儿。 她以为自己够惨的了,却是胡馨儿比她更惨。 胡馨儿依旧带着她那标致性的柔善笑容,点着头道:“没错,是我。” “那……”这一时,樱沁不由想到了她说的那位少爷。 大户人家!霜无月的背景很符合这个定义。 他们是一起来到仙门的!霜无月也是新人。 以及之前她总会有意无意的发现胡馨儿看霜无月的眼神! “你的那位少爷,就是霜无月吧。”似乎无需过多的猜测,樱沁问道。 胡馨儿看了樱沁一眼,侧头过去垂下脑袋。看着她这般反应,樱沁更加肯定了,原来他们真的是认识的,而且还互相生活在一起了十几年。 樱沁又道:“你说她拒绝过你,可他知道你那么爱他吗?” 胡馨儿苦笑,“知不知道又如何,他已经说了,我永远是下人,他也永远不会爱上我。他爱的,是你!” 听到这里,樱沁一声哼笑,“或许现在,我在他眼中也是一个有趣的玩偶,他不可能是真的爱我。” “不,他是真的爱你,我跟了他这么久,见过他有不少女人,可从未见过他对那个女人如此上心。” “就算如此,”说着话,樱沁站起身来,动了动因为坐地很久有些僵硬的身子,抬眸望向高处,很是洒脱的道:“我也永远不会喜欢他。” “但他是真心对你的,你这样,对霜师兄是否太过残忍了?”胡馨儿亦也站起身来,如此问道。 樱沁笑了笑,“那你觉得他对你残忍吗?” 胡馨儿眉目一动,看着她。 她继续道:“我没有尝试去爱过一个人,也不知如何去爱。但我认为,在爱情上没有同情和怜悯,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爱是神圣而美好的,是别人无论如何都偷不去抹杀不了的东西。爱是为了自己而爱,如此唯一而又独特的东西,不应该如此卑贱。” 胡馨儿闻言,随即脸上出现一抹自嘲,“就连小沁妹妹你也以为我我爱得卑贱吗?” 看着她又有些泛红的双眼,樱沁紧忙道:“对不起馨儿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会劝人,也不会安慰人,其实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不爱你,你不必非要强求自己去爱他,不然最后痛苦的是你自己。” 胡馨儿莞尔一笑,“可是爱,哪有那么容易的就放得下。就算小沁妹妹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很对,但那也只是你爱人的方式,我是为爱他而活,若我不爱他了,我会死去。” 她说得很是轻描淡写。但往往是这样,仿佛是家常便饭那般,随口就能说出来的话,的确是已经深入到了骨髓的感情。 樱沁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了,因为,她的确……没爱过。 可是…… 真没爱过……吗? 在这一刻,她的脑子了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一双带着无尽凄凉哀默的双眼,亦也充满了期待,正在看着她。 仿佛那双眼的主人在对她说,“等我,等我……” 他……是谁? “小沁妹妹。”正在脑子里莫名闪出这个画面之时,胡馨儿又唤了她一声。 她脑袋里的那个画面顿然就消失了去。 她看着她,脸上稍许带着惊色,“什么?” 胡馨儿道:“我能向你确定一件事吗?” “什么事,姐姐请问。” “你真的不爱他吗?” 这一瞬,樱沁笑了,“我敢以性命担保,别说是爱,连半分喜欢都没有。” “那好。”胡馨儿亦也露出一个笑,“既然是这样,那可不可以请妹妹你,不要再给他靠近你的机会,而且这一辈子,保证,绝对不会爱上他。” 胡馨儿此话一出,樱沁顿时愣住。 她很诧异,诧异的不是胡馨儿说出的这句话,而是,她在这句话的表情,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表情,亦或者是她在这一刻带给她的敢让,让她觉得此时的胡馨儿看上去,特别陌生。 见樱沁看着她久未答话,胡馨儿将那个笑意加深了一份,再次问道:“能保证吗,绝对不会爱上他?” 这一刻,樱沁点头,“我保证,”不仅点头,她还发誓,“若这一世我对他有半分心动,我便不得好死。” 似乎胡馨儿对她这发誓非常满意,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随即又变得有些心疼人的模样,“小沁妹妹你这是……你只要答应我就好了,何必这般咒自己。” 樱沁笑道:“为了让馨儿姐姐你放心,这个誓言是必然。但我你作为我的朋友,我势必要给你一个忠告,你这样的爱就像是一把随时都会反噬自己的利剑,你陷得越深,它就刺得越深,你若现在不懂收手,到时候想拔,就已经晚了。” 仿佛话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还未待胡馨儿去深究,出去打猎的三人已经回来了。 “小沁你看,我们打了好多野味。”陌子谦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成果拿在樱沁面前炫耀。 樱沁笑得有些俏皮,“我知道子谦哥哥厉害,子谦哥哥天生就是一个打高手,是我心目中最厉害的猎手。” “是吗?”陌子谦被夸得心花怒放,“那好,从此以后小沁你不管是那个时候想吃野味了就告诉我,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都为捉来。” “那好啊,我可不会觉得会麻烦你,但时候只有你别嫌我麻烦。” “不会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嫌你麻烦,我那么……” 陌喜欢你三个字还没说出了,天水芊就在一旁催促了。她指着已经架好的枯材,“别废话了快来烤肉吧” 樱沁笑了笑,“好了,我们过去吧。” 陌子谦傻傻一笑,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胡馨儿将陌子谦与樱沁这一对话已经陌子谦看樱沁的眼神都看着在里。 心里默默又是不悦。 你究竟是凭何,那么多人,都喜欢你! 嫉妒凭生,她却依旧带着笑意,也走了过去。 —— 因为他们是提前完成的试炼任务,所以没有在曜月城通过玄门回到仙门,而且他们也不知如何招出玄门,因此选择徒步回山。 两日过后,几人加快脚程时而御风飞行,终于回到了仙门。 第一时间,几人就是去找到火狼与苏小七上交试炼任务的成果——祈还灵玉。 来到化灵宫,显然是因为霜无月先行回来了,火狼与苏小七正在化灵宫等着他们。 上交灵玉,被确定试炼成功通过后,火狼宣布,“接下来你们几人就是能够去霞雨山宗的人选。但犹豫试炼任务是十五日,你们用七日完成了任务,接下来的时间可以选择在仙门修炼,也可以好好休息,直到十五日后,试炼期结束公布完最终的人选,再一同前往霞雨山宗。” 接下来火狼也告诉了一些他们去霞雨山宗还会参加一次试炼的事情,与商素臾讲的差不多,他还说了下次再霞雨山中评判进修者的人是哪些。 其有仙界位列前五的仙门掌门人,加上霞雨宗宗主,以及还有一位特殊裁判——三界至尊,唯一位于灵尊之位的红坠。 本来,三年一届的山宗进选大会,就是仙界一个比较隆重的会事。 明面上是选出仙界的优秀人,聚在一起修炼,但实则是仙界各大仙门的比拼较量。这种属于明争暗斗,不仅是为了自己,更为自己仙门的荣耀而战,所以有那么多大人物做评判并不稀奇。 但是,红坠——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仅是樱沁,就连其余与红坠完全没有过接触的人都非常惊讶。 商素臾作为现几人中资历最老的弟子,他道:“以往这霞雨山宗的选拔会,灵尊可是从未出过面。” 火狼难得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个笑容来,“的确,灵尊是从未管过仙界山宗进修之事,但他毕竟是三界之尊,他想要做的事情没人能够阻止。只能说,这次的试炼一定非同寻常的重要大家千万打起精神卯足力气。” 是的,火狼说的没错,灵尊会作为选拔会的特殊评判,唯一能够说明就是此次选拔会的重要性。 还有其他什理由吗,众人不敢去猜测。 倒是樱沁又疑惑,不过她并没问出心中疑惑来。 反正她都决定好了这次回来要去见红坠一面,到时候有什么疑惑,她直接当面问他就是。 火狼说完,众人正准备离开。 这时苏小七将陌子谦与樱沁喊住。三人来到了漠云居偏厅。 苏小七道:“师尊让我给你们带话,今日你们两个,去正阳宫见师尊一面。” 樱沁只是淡淡点头答了一句好。 而陌子谦则是激动了起来,“去见师尊吗?来到仙门这么久了,我连师尊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我这次也真的要去见师尊了吗?” 他讲得很激动,而事实是,本人也很激动。作为一个被掌门仙尊收为徒弟的人,但现在为止连师尊的面都没有见过,这听上去是一个比较悲剧的事情。 然而樱沁与苏小七听后,居然想笑。 陌子谦似乎,总有把一件正经事讲成笑话的本领。 樱沁笑着拍着他的肩膀,“怎么,子谦哥哥你害怕吗?” 陌子谦老实的点点头,“怕,不知道师尊长什么样,凶不凶,他要是见我修为这么低,会不会就不要我直接把我逐出师门了?” 这时苏小七一记拳头敲在他头上,“怎么能如此说师尊,在你眼中师尊就是如此暴戾之人吗?” “不,”陌子谦连连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委屈,可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樱沁掩着唇,笑了笑,“子谦哥哥你别想太多了,师尊他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人家,就像我们婆婆那样,绝对没有你想象那么凶。” 说到这里,她看着苏小七,“至少比起苏师姐作为你的临时导师来说的话,师尊简直和蔼之极。” 苏小七之前说过她算是陌子谦半个老实,樱沁这会儿将她拿来与拂燚相比也不为过。 虽然她这话说得不好听,但苏小七承认,她说的就是事实,“没错,比起我这半个师傅,师尊他可以说完全不可怕。你作为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那么怂?” 说着话就是冲陌子谦一吼。 “能能,我不怕了,真的不怕了,但是师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凶,你看你这,是个女人吗?”陌子谦连忙回道,虽然有些弱气,却还不忘对苏小七怼回去。 “什么?”苏小七本就很大的美眸一瞪,“你说我不是女人,有胆就再说一遍。” 说着,仿佛那握紧的拳头在发着光,大有一拳就会将人砸碎的势度。 “本来就是,哪有女人你这么凶的。”说着陌子谦立即躲在樱沁身后。 他真的心苦。他见过的女子樱沁,本来就算暴力的了,但苏小七更是残暴无人道,一个女子怎么做到这样。 他想不通。 尤其是,还是他的师姐,他更加想不通。 本身他可以不这么怂的,但是摊上苏小七这么个师姐,不怂也得被打怂。 但他发誓,一定要向师尊学好本领,将来有一天,不再被苏小七踩在脚下。 樱沁撇头看了身后男人一眼,再看着苏小七,“好了,都别说了。” “师尊他是现在就要见我们吧,他有告诉师姐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小七这才方向拳头,“没说什么事,你们直接去见他就好。”说着,她瞥了樱沁身后的陌子谦一眼,“师尊之前也交代过,待这家伙的修为达到炼灵阶一层,就可以带他去见他。正好,上次的血枫露助他突破的修为,这次去定可以得到师尊点拨。” 陌子谦一听,瞬间就乐开了花,“真的吗?也就是说师尊会亲自教我功法了?” 虽然看着他那一张笑脸苏小七非常不悦,但她还是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陌子谦笑得更欢了。 这时,樱沁转身过来,看着陌子谦,“那事不宜迟,我们去正阳宫吧。” —— 待樱沁与陌子谦离去之后。 漠云居的偏厅里,立马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苏小七看着来人,眼神一狠,“是你?霜无月!” 咬紧了牙,似乎对着眼前这人,她充满了恨意。 但是无奈,她有把柄在他手中,她不敢发作。 霜无月倒是不介意她的直呼其名,清淡的笑了笑,看着刚才走出了门口的那两道背影,淡然道:“看来,定是为这次霞雨山宗选拔试炼做准备,作为掌门人的弟子,任务相当重啊。” “那么,霜师弟你就不需做什么准备吗?”问着这话,苏小七忽然一笑,来到霜无月面前,绕着这个似妖孽般的男人转了一圈,“哦,对了!我差点忘了霞雨山宗的霜落雨是你的叔叔,那本就是你们霜家的地盘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说出这话,她同时也在思考着,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在从曜月邙山回到仙门之后,她就对霜无月这个人进行了调查。发现,他作为霜家少主的身份确实不假。 但让她费解的是,霜家不管是现在在凡界还是在仙界都是名门望族,霞雨山宗宗主霜落雨,以及霜无月的父亲霞雨山宗前任宗主霜落霞,都是在仙界飨赋盛名的的正值仙者,不仅是为仙界,甚至凡界都培养了不少人才。 霞雨山宗之地,实则算是仙界的一个进修学院。现任宗主霜落雨更是圣灵之上仙合境修为的上仙,可以说,其名头不比她师尊拂燚,甚至是三界之尊红坠灵尊低下,仙界任何人见了他,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如此盛赋享誉仙凡两界的一个家族,没有任何的不良背景,且家族势力庞大,按理来说,霜无月不应该是什么邪魔。 可他做之事,与魔无异,真的让人想不通。 难不成他接近自己,是想以此以仙界之名来要挟魔宗?可是就算她苏小七在魔宗身份不低,但绝对没有达到那种凭一己之人就能换取整个魔宗的分量。 霜无月,就像,单纯的只是想利用她个人而已。 这是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并且这个直觉告诉她,霜无月,他的身份也绝对不只是霜家子弟那么简单。 第163章 三日之后,我来要答案 “你可以不告诉我你是何身份,那你可否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的我的身份的?”她不喜欢被人主导,向来都是她主导别人。所以就算霜无月抓住了她的把柄,她在他面前也无法做到低声下气。 所以在那句听似有些嘲讽的话落之后,苏小七连着又问出这个问题来。不管今日霜无月来找她是为了什么,她只想知道自己所知道的。 霜无月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似乎,又有一瞬的怔神。 随即恢复过来,他向她走近。 “有时候看起来,你与她真的很像。”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可苏小七竟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笑了笑,“你说的她,是樱沁师妹?” 男人没有回答,但苏小七已经了然,继续问道:“莫非你今日来找我是因为她?” 男人浅浅一笑,直接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抬眸看着苏小七,他道:“今日,也算是要请师姐你帮一个忙。所以,对于苏师姐你刚才问出的那个问题,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 “哦?”苏小七稍许有些诧异。 怎么说呢?凭上次与霜无月交锋,她得知这个人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儿,狂妄自大且不说,他也有那个实力,请人帮忙,还愿意给出一个答案作为交换,这不像是一个会对她说出“你应该认清你自己的位置”这样话来的人,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现在比起她刚才问出那个问题的答案,她倒是更想知道他想请她帮忙的是什么事情,便问:“霜师弟是想请我帮忙什么事情?” 霜无月笑了笑,他自然不是那种别人问他山么他就会回答什么的人,看着苏小七,他反问道:“你不想先听看看我的答案?” 苏小七也不与他争辩,亦也找个位置坐下,“那好,你先说答案。” “魔宗凤栖梧宗主,与我母亲是故交。”男人就这么说了一句话,然而看才刚坐下来的苏小七,浅笑道:“这就是答案。” 苏小七眉头一挑,“就这样?” 她还以为,霜无月会长篇大论的说一大通,结果就这么简单一句话就完了? “不然呢?难道这个答案还不足以让我可以知道你的身份吗?不仅是你,连你的哥哥苏云漠,作为魔宗深得凤栖梧信任的军事,你们兄妹二人的身份我都很清楚。还需要我解释更多吗?” “所以……”苏小七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你们霜家与魔宗有勾结?” 苏小七说出这话来时,霜无月觉得好笑,“你作为魔宗的人,说出勾结二字是不是有些不妥?” 苏小七到不这么认为,她虽然是魔宗的人,为魔宗做事,但是魔宗所行之事都不是正大光明之事,用“勾结”二字,再合适不过了。 看着在笑的男人,苏小七又再次确认道:“那你这算是默认了吗?的确霞雨山宗与魔宗有所勾结?” 霜无月淡笑道:“霞雨山宗是为整个仙界最尽心力的一派宗门,如何能做出这个苟且之事?” 显然霜无月说出这样的话是对苏小七的猜测进行了否定。 苏小七侧眸,双眼圆瞪,“你什么意思?” “我只答应你回答你最先问出的那个问题,后面的问题,我就没义务再答应你了吧。”男人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提议,你总会有回魔宗的时候对,到时候,你亲口问问你的尊主不就行了吗?” “好!”被人这么牵引着走,她当真是火大之极。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不是她能够轻易压制住的男人。 “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再问了。交易不就是如此,接下来,说说你要我帮忙了是什么事?” 霜无月走到苏小七面前,“我知道,你与樱沁有过过节,想必你对她也有所了解,你将你对她所有的了解全数告诉我。” 那日在曜月邙山,霜无月与樱沁之事苏小七也是看在眼里了的。虽然她对樱沁了解得不是很多,但对于她什么个性,她是深有感触的。她与她,在性格上很是相像,尤其是直爽,敢作敢为,不拐弯抹角的行事作风。这大概也是霜无月为什么会说出,她与她还真是有点像这样的话来。所以,像他们这样的人,对霜无月这么世家子弟,还有他那高高在上,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傲慢这样性子的人,是不会喜欢上的。便是那时,大家都在起哄他与樱沁是道侣时,苏小七却并不赞同。 这根本就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显然是这个“襄王”在“神女”那里碰了壁,这会儿想来她这个作为“神女”师姐的人这里,了解一下“神女”的情况。 苏小七笑了笑,“你这么贵重的答案,就只是为了在我这里换她一点信息?” 男人轻缓摇了下头,“当然不是。你除了要把你对她所知道的告诉我,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苏小七瞬间止住了笑。 “听说你的哥哥苏云漠,作为魔灵阶初期修为者,天生有着在对手灵力爆发后,瞬间感应极其细微气息之能。对人类的恐、怒、喜、悲、爱、恨、丧之气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我需要你哥哥来帮一个忙,去替我查探一下她身上是否有除了人七情六欲之外的其他存在。当然,”说到这里,霜无月忽然一双眼眸紧盯着苏小七,“我在让你帮这个忙时,也相当与是告诉你们关于她的一个信息,所以这件事,你们务必要…保密。” 苏小七了解,可是真正需要帮他忙的人是苏云漠,“你怎么知道我哥哥就一定会帮你。” 如果她没记错,她的哥哥苏云漠对樱沁也有种别样的情,那时他哥甚至还阻止她利用樱沁,说不出来,那算不算是苏云漠对樱沁的爱慕,但是,要她哥哥去调查樱沁,想必会有些为难。 “这就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了。”霜无月微微一笑,转过身去,“苏师兄应该在回仙门的路上了吧,我想你一定有办法让我帮忙的对吧,给你三天,三天之后,我来要答案,希望,别让我失望哦!” 说完,也不苏小七有所回话,霜无月就如他来时那样,瞬间就消失在了漠云居偏殿。 —— 樱沁与陌子谦来到了正阳宫。 老实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来找拂燚。所以来到了正阳宫他们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找师尊,能知道的地方也就值有无极大殿。 当两人刚走上天灵台上无极大殿的阶梯时,有几名青衫弟子,忽然现身出来将两人给围了起来。 陌子谦一慌,侧头看着樱沁,“小沁,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樱沁也奇怪,她要摇了摇头,瞬间就变得警惕起来。 且看着这些人,她忽然想起刚来仙门那一日,拂燚说是对她测试,用剑阵来考验她。 不是吧!难道下现在师尊是又想来那一招,想见他,还得让他们先破个阵了来。 正这么想着,忽然一名弟子上前,将手中剑一收,“两位是樱师姐和陌师兄吗?” 两人对视看了看,樱沁点头道:“是我们。” “掌门仙尊交代,如果是你们来了,就让你们直接去正阳宫的后山。”弟子又道。 陌子谦松了口气,“原来他们是来带话的。” 在正阳宫,连个电话的弟子都是这么严肃的吗?刚才持剑围着他们,还以为是他们犯了什么事要将他们给捉起来。 不过樱沁知道为何此处如此严格,作为正阳宫的无极大殿,紫经仙门的议事重地,的确不是谁都可以乱闯的。 樱沁侧头看了陌子谦一眼,对这名带话的弟子道了一声好。 随着弟子的指路,两人又来到正阳宫后山。 第164章 在乎的人 山水清秀,白云环绕。 这里很美,但不是像圣灵宫那样奇特的风景,就是一中规中矩的仙境。两人刚来到这里,就见一老者站在宽阔的草地,背对着他们站立。 “师尊。”只是看着背影,樱沁就认出了此人就拂燚。 拂燚转身过来,看着两人,“你们来了。” 看着老人面目的确是慈祥的的,就像是他父亲一样,但身上飘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看得陌子谦身子稍颤抖了一下,紧忙低下头去,“师…师尊。” 这时,拂燚将目光落在了陌子谦身上,随后笑着对樱沁道:“这位就是当日你非要以印鉴还我收他为徒的哥哥。” 这话问得樱沁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她不得已,用自己的身价,算是给了拂燚一个小小的“要挟”。 但是不好意思之余,她想到,拂燚问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如陌子谦所说的,他是因为看出陌子谦的修为的确是太低了,有点看不上她子谦哥哥吗? 那可不行,便是头一抬,樱沁看着拂燚,“是的,他就是我的哥哥,不过师尊你既然已经收了子谦哥哥为徒弟,你对他就该一视同仁。” 第一次她与拂燚说话就是这个样子,心直体正的她完全不拐弯抹角,丝毫不畏拂燚的威严。她在说出这话时,似乎陌子谦被吓了一跳,立即抬头来看着樱沁,“小沁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师尊说话? 后面的话他还没有问出来,拂燚捋了捋他那雪白的胡须,“哈哈,你这个丫头,也就只有你敢与为师这么说话了。不过你放心,为师答应了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道,子谦在你之前拜入我坐下,在这里,你应该唤他一声师兄。” 没错,也就是樱沁这样无所畏惧的个性让拂燚对她更加刮目相看。只要不是过分的话,他不会指责她,何况她说得很有道理。 拂燚此话一落,樱沁笑得像个孩子,“他是我哥哥,叫他师兄或者是哥哥也没什么区别吧。” 还带着些许调皮的口吻。 拂燚宠溺的看着她,“好好好,你这个丫头啊,说什么都有理由。” 这师徒二人,像是父女那样聊起话来,陌子谦在一边,心里涌起一丝交织难清的复杂情绪。 拂燚确实是像苏小七与樱沁说了那样,虽然身居紫经仙门掌门人高位,但是个很好相与的人,这个时候陌子谦很羡慕,他很羡慕樱沁与拂燚能有这样的对话方式,但他也难过。 难过的自嘲,嘲笑自己连一个女子也不如,没修为,没脾气还没胆量,像这样的他还凭什么来说要保护樱沁。他的情绪就这么低沉了下去,一直垂着头自艾自怨。 直到拂燚再次喊出了他的名字,“子谦,你在想什么?” 陌子谦猛地回神过来,抬起头来看着拂燚,“我…没想什么?” 这时樱沁也道:“子谦哥哥,刚刚师尊可是唤了你好几声了,不是给你说了不用怕吗。” 他倒不是怕,他只是在埋怨自己太没用了。 “对不起师尊。”陌子谦道着歉。 拂燚看着这位看上去相当内敛的孩子,笑道:“就如你樱师妹所说,在我面前,你无需如此拘谨,学学你的樱师妹。”说着朝着他招了招手。 “来,你先过来,我有话要问你。”话落便转身过去。 陌子谦侧头瞧了樱沁一眼,樱沁冲他点着头,“去吧,抓住这次机会,把你在修途中弄不明白的事都问出来,师尊一定会给你解惑的。” 陌子谦亦也点点头,随着拂燚走了去。 看着那一老一少远去的背影,樱沁忽感心里很是欣慰。 拂燚是她父母的故交,她能够感受出来,拂燚对她的确有愧疚,对她很是照顾,相信凭着这点关系,拂燚也一定会待陌子谦很好。 此生她最在乎的两个人:婆婆在陌家村那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安养着晚年,她的子谦哥哥现在也有了一个好的归处。 她终于是可以,心无旁骛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拂燚与陌子谦也并未走出多远,不过这里两人的谈话,樱沁是听不到声音了。 拂燚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还有些胆怯的孩子,他赞道:“那丫头说得没错,你的确是一个灵修的好苗子。” 忽然被拂燚这么一赞,陌子谦受宠若惊,“师尊你……我其实……” 都亲自被师尊赞赏了,他还在怕什么?难道还要说自己无能吗? 当即低头,收起那份惊讶,他抱拳道:“多谢师尊夸赞。” 拂燚浅浅一笑,问道:“知道今日我叫你们来是为何事吗?” 陌子谦:“如果自己没有猜错,来此之前苏师姐以及火狼师兄说过这次山宗选拨试炼之事了,以弟子现在这样的修为,怕是很难通过。” 拂燚点点头,“没错,相信你们也了解到这次宗门选拨会的重要性了。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修为提升到炼灵阶,这就可以证明你自身的造化,听说小七还为你锻造了身体。” 陌子谦回道:“关于灵阶提升,其实也是苏师姐的功劳。”虽然苏小七对他的锻炼手段有些狠,但也不得不说,是很有效果的。以这点来说,陌子谦其实是很感激苏小七的。 “嗯。”拂燚点点头,“你在法术阁里面习得的法术是风之翼,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能够驾驭。为师今日叫你来,就是传与你以炼灵修为也能够操控风之翼的方法,以对付宗门的试炼。” “真的吗?”陌子谦抬起头来,难得不再拘谨的露出笑容,“多谢师尊。” “你且先坐下。”拂燚吩咐,陌子谦便应声打坐在地。 见陌子谦坐定,拂燚来到陌子谦前面。双手掐诀,一道灵光至指尖流出,他迅速将手指往陌子谦眉心处一点,那道灵光就钻入了陌子谦脑中。 灵光进入脑中,陌子谦只觉脑袋突然一胀,随即一声隐动的破响,在脑海深部,识海内,便有法决真言,一字一句在脑中浮现。 风之翼,风为引,翼为器,心无旁骛,以风动,控风始,风气无形,凭意念而动,画翼之形,以翼终。 将这片法决阅过,忽然,是陌子谦的身子从地面飞了起来。 呈盘坐姿势,拂燚道:“此法决自法术阁而来,法术阁之灵气有助于你把握好度,更灵敏的操控,所以你需再次进入法术阁修行。” 陌子谦闭着眼,听到拂燚的话,他点了点头,道:“是!” “此后法术的威力凭你感悟的多少而至,你只有七天时间,去吧。”话一落,自陌子谦升腾起的上空出现了一道玄门,瞬间就将陌子谦吸了进去。 不远处的樱沁看到这边的动静跑了过来,“师尊,这是怎么回事,子谦哥哥到那里去了?” 看着陌子谦凭空消失,樱沁很是着急。 拂燚回过头来看着少女,简单解释道:“别担心,我只是将他再次送到了法术阁,他那道风之翼法术,希望他在宗门试炼上能够派上用场。” 樱沁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接下来,师尊对我是否也有所指点?” 她问道。 拂燚忽然脸色沉了下去,沉默一会儿,他再看着樱沁,问道“现在你已经达到了御灵阶,那息梦归真第二层,你已经在修炼了吗?” 这时樱沁低下头去,“还没有。” 她不知道师尊问出这话是不是在责怪她。不过,她从不是爱找理由之人,尽管最近的确是有太多的事情耽搁了,她完全没时间独自一人去阅那息梦归真引的发觉。 如果师尊问出这个问题是在怪她不做功课的话,她,无话可说。 得到她否定的回答,拂燚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摸了摸她垂下头去小脑袋,“其实,这息梦归真引总共九层,对你来说,你只需要炼好第一层就够了。” 樱沁猛地抬起头来,“师尊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八层就不修习了?” 拂燚点头道:“对,所以今日我叫你来,是要从你识海内取出那八层的口诀。” 樱沁有些不解,“为什么,虽然这一层的封心断梦对我的灵元之气有了些许压制,但那龙玉玄力我还不能完全操控。” “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要为你取出那个龙玉玄力。”拂燚神情很是严肃,“之前我都说过了,这玄术对你来说有阴阳两面,那属于邪恶的一面,对你有危害。我绝不会允许这个危害伤害到你。” 说出话时,他本严肃的脸,忽然变得柔和。 樱沁见之,当真不知说什么好了。 那不太确定的危害,红坠曾告诉过她,或许下场是让她无法控制玄力走火入魔。所以,拂燚的意思就是不希望她会走火入魔,要把这个危害现在就掐断这样。 “为师今日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见樱沁似乎在犹豫,拂燚态度强硬起来,“你是素心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也是神灵谷唯一的后人,我有责任以及义务保护好你,不能让你出事。” “素心?”樱沁眉头一皱,对于拂燚说了这么一大句话,她仿佛只听到这两字,这两个字,在一瞬间就触动到了她的心弦,明明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是她从未听闻过的一个人,却无意,只是听到这两个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来,“素心是谁?” “素心,你的母亲,樱素心,你母亲的名字。”在说道这个名字时,拂燚的心同样一动。那颤动中,带着不忍与不舍的愧疚,还带着愤怒。 樱沁一笑,笑得仿佛就像是现在就已经亲眼见到了她的母亲一样,“樱素心,原来,我母亲叫樱素心。” 尽管她从未见过她母亲,但听到这个名字,她知道,她的母亲一定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那我父亲呢,我父亲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拂燚立即脸色一变,似乎还带着些许怒意,“就算知道他们的名字又如何,如果你还想再见到他们就听师父的话,那法决,容许我为你取出来。” 不就是一个名字,不知拂燚为何会发火。 但在拂燚说出要为樱沁取出那个法决时,樱沁只是有些许疑惑,也并没有说不愿意。而且拂燚说得没有错,如果她想要亲眼见到父母的话,她必须要毫无任何闪失的活下去。 而且,关于龙玉玄力,不知那姑获血石算不算是个巧合,正巧对她那龙玉玄力有所牵制让她能够更好控制。所以,拂燚要取出息梦归真引发决,那取出便是。 她闭上眼,扬起头来,“那师尊你,动手吧。” 拂燚看着少女瞬间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却脸上没有多喜悦的样子,叹息了一声,他便没再犹豫。 法决一掐。 樱沁只觉得一丝灵力直奔入她的识海内,之后不过几息,拂燚便道:“可以了。” 可以了? 除了感受到那灵力进入识海,樱沁几乎就没有任何不适,这么快就可以了? 不过既然拂燚说可以了她也不多问什么,“那接下来,弟子还要做什么?或者,对于宗门试炼大会,师尊是否也对我有些交代?” 拂燚摇了摇头,“不了,凭你的修为,为师对你这次参加宗门试炼很有信心,接下来,你就回去休息吧。”说着话,他看着樱沁,神情是如父亲一般的慈祥。 被这样关心,樱沁仿佛就像是见到自己父亲的样子。如果,她的父亲在这里的话,大概也会这般慈爱的关心她吧。 她很感动。 可是,休息?就算师尊心疼她,也不该这样宠溺她吧。 在这个紧急时刻,连子谦哥哥也在为此次试炼努力去了,她如何能去休息。 要想变得强大,要想尽快去魔域救回她的父母,她不能休息。 “多谢师尊信任我,还如此关心我,但是,在这个时候我不能休息。既然不能继续在休息息梦归真引了,像上次那样,就算师尊你安排我入圣灵宫镜海湖的那样的试炼,如果可以……”樱沁想说,让拂燚再次给她安排一个试炼,什么试炼就好,只要能够提升她的修为。 哪知话还未说完,“你作为我的徒弟,你的灵与我的玄书命子,对于你体内灵的变化我也有所感应,你的体内现在有一股很强的力量,如果你的想快速提升修为的话,就听为师。好好休息,将这股力量熟悉。能够熟练操控后,绝对比现在给你一场提升灵力的试炼有帮助。” 听完拂燚的话,樱沁明白了。 拂燚对她的好,她能够感觉到,这种感觉就像是她婆婆对她时那样。 他定然不会骗他,“既然师尊如此说,那弟子就听师尊的。” 拂燚微微摆了下手,“去吧,今日为师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如果对你还有什么事,为师自会再传你来。” 樱沁点头,“好!” 应着话,樱沁便转身过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头去,看着拂燚,“师尊你也别太忙碌了,要记得注意身体。” 话一说完,立即跑开了去。 她不知为何要回过去取会所这句话,兴许是刚才,拂燚给了她父亲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了被师父关心的温暖。但好似这话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啊。 拂燚是谁,早就是一位上仙大能,比起他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更需要照顾的是她自己的身体吧。 很糗! 但是! 能像凡人那样对你在乎的人说出这样一句慰问的话来,感觉似乎,还挺不错。 是的,在乎!从今以后,除了她的婆婆与子谦哥哥,她算是又多了一位能够让她在乎的人,拂燚,她父母的故友,亦也是她的师尊。 拂燚看着那跑去的小小背影,亦也听清楚了刚才她说出的那一句话,他抬头看着天空。层层云雾在他眼前漫然而过,那丝不忍,又从他眸中流露出来。 仿佛,他又看见了空中飘着的一个身影:一身白色衣纱,像是有风轻轻拂动她的衣襟秀发,衬着她那如雪一般的肌肤,带着温柔端庄的笑意。 叹了口气,他道:“对不起素心,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他其实从一开始都知道。 息梦归真引是道主留下来的唯一一道法术,那么巧的让依旧是道主预言的千年大劫渡劫之人习得?他知道这就道主早就安排好的,就凭樱沁的心法的领悟以及她修为提升的那般神速,他可肯定,待樱沁将息梦归真引习得之时,就是她死去之日。 虽然她必定一死,但替她取出息梦归真引的法决,至少可以让她多活些时日。 看着空中那抹几乎快散去的白影,他道:“这是现在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仿佛白影对他露出了一个笑。 他也笑了! 第165章 又是梦境? 注灵宫。 樱沁回到房间,胡馨儿不在。从曜月城回到仙门的途中她听胡馨儿给她讲了那个自己的故事后,她挺同情胡馨儿的。胡馨儿的一生,都只为爱她的少爷而活,而她那么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唉~”看着胡馨儿那张始终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干净床塌,樱沁叹息。 不用多说,胡馨儿这会儿八成是去找霜无月了。他们本是认识的,至于,他们来到仙门之时,为何装着不认识,八成也是霜无月的吩咐吧。 她很不能理解。 当爱上一个人时,真的会连人格与尊严都没有了吗? 她不知道,只是在这时,她忽然想起在与胡馨儿对话中,从她脑海里一闪而逝都画面——依旧是那一双眼睛,那明明陌生却又仿佛相熟了几千年的双眼,竟然在这时刺得她心一疼。 突如其来的疼痛弄得她有些无措。紧而来到自己的睡床,她打坐,运起灵力来,开始调息。 不一会儿,在灵气游走经脉顺畅之下,那丝痛感消失了。可痛感消失之后,却总觉得身体还有哪里不对。 那感觉,就像是一团绵绵软云的阻隔,又似经久不散的雾气,缠缠绕绕再在某个位置,仿佛是在心里,在传输进脑海,给人一种挥之不散的窒闷沉重之感。 这感觉太不舒服了,比之前的那丝痛感还让人难以忍受,她深呼了呼气,再揉了揉自己胸口。 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与红坠一起落入那镜海湖底之后到现在,她都没有心无旁骛的好好睡一个安稳觉了。或许,真的是如拂燚所说,她实则累了,需要休息了。 那就休息一会儿,放下所有,只单纯的睡一会儿觉,也许一觉醒来这些不适就会自动散去。 现在的时辰是午时刚过,外面的天日还是大亮着的,幸是所以弟子都去了练功堂,现在的注灵宫很是安静,樱沁放下纯白的床幔纱帐,躺在了床上。 看着床顶纱幔的起伏,如似白云漂悠,她很快就进入睡了。 在她入睡后不久,是在她胸膛心脏所在的位置,隐隐亮起了一片白光来……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雪白。 刺骨的风,肆无忌惮的在雪地里穿行,樱沁瑟缩着身子,铺天盖地的冷,刺激她的神经,她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是怎么来的,如何来的?她还记得自己是躺在床上睡觉,可寒冷刺得她无法思考,只得快速再雪地里走动起来。 走了不知有多久,风雪越来越小了,眼前的视野越来越开阔,她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然而雪白延生直至天地相接处,这里除了厚厚的积雪,已无任何事物。 身子已经冷到麻木,她不再瑟缩着肩膀,身子松开了来,她走得更快,雪地里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脚印。 又走了不知多久,雪风忽然漫腾,卷起一地的白雪。晶莹的雪花再次遮住了她的视线,她抬起手袖,挡住脸。待风停止了下来,她的眼前,隔得不是很远,蓦然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身着黑色羽翼身后长着一对翅膀的男人,一身身着莹蓝衣衫的女子。 男人背对着她,女子面对着男人。她无法看清他们的样貌,想要走得更近些,哪知她的双腿竟不能动弹了。 依旧有细碎的飞雪,她虽看不清那两人,但她可以清楚听见那两人谈话的声音…… 是以黑翼男子微微收了他那一双翅膀,说到:“那一天,是你从魔龙口中救下了初而成人型的我,那时的你是多么的美,美得我忘记了自己劫后余生,眼中只看得到你,对一见钟情。此一眼,如泥足深陷,从此无法自拔。” 明明是那么深情感人的表白话语,却满含着凄悔与哀伤,仿佛极致痛苦,亦也幸福之极。 不知为何,这也是明明是樱沁第一次听得男人说话的声音,却听后,她的心抽疼了一下,就像之前她在房间那样,莫名其妙的疼。 然而他这深情告白换来的是女子冷漠相言,“为什么?” 男人依然说着自己的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约吗,在那可梅花树下,雪似乎从未停止陨落,那颗树上的梅花开得正艳。寒梅傲雪,她是多么的美丽,一如那时候的你,我忍不住折下了一只送给你,你收下了,夜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笑。” 男人话落,樱沁的心疼更加深了一份,却是得到对面女子的回应还是那三个字,但这一次似乎带了些绝望,她道:“为什么?” 仿佛只是再讲着自己的故事,男人继续说着,“后来,那支梅花就成了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之后我们于灵山朝夕相处,看遍灵山域河,望尽落日霞辉,那时我们的日子过得多么美好啊!似梦,美好得让人害怕,害怕到某一天梦醒了,你和你的一切,都会从我眼前消失。” 说着话,樱沁仿佛看到了男人在颤抖,此刻她的心,也似在滴血那般。在细碎的飘雪中,她抬起手来,想要触摸那不远处的背影,却始终挪不动的脚步。忍着疼痛,她将身子倾斜向前,对着那黑色的背影,她问道:“你是谁?” 仅仅是几句话就让她如此心痛,是那种从未有过的痛,比起失去她的父母与亲人更加痛入到骨髓的痛。 这不是直觉,也不是某种前戏与征兆,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她一定认识,她认识这个男人。 “是谁?你到底是谁?” 然而一遍遍的闻着,她发出的声音,仿佛被飞雪卷走,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双眼莫名的变得湿润,似乎她终于看清了,男人对面那个女子…… 一袭蓝色衣裙,卷罗烟纱,极显透薄的身子,迎着凛冽,莹莹晶蓝似水波流转……至上,是那一张死明镜般的脸庞,而那一张——竟是与她长的一模一样。 猛然,女子朝身前雪地刺下一柄长剑。 “为什么?”还是这三个字,仿佛那语气中带着极致的不舍,却又不得已而为之的决然。 羽衣男子,身后那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羽翼折射雪光流动,大张开来,绒羽飘落,与这白雪相应,黑白交融,鬼魅妖异。 似乎抬头,他终于是不再看着女子,而是将眸光投至漫漫雪空,他仍旧再道:“记得你我初次见面,也是在这样一个雪天,那时兴许是眼中只有你,竟不知雪,竟是这般的美。” “为什么?”女子再次发出这疑问,却莫名的,樱沁也同样跟着她问了起来,“为什么?” 看着那黑色的背影,樱沁问,她似乎能够感受到此时女子的心痛。 进紧接着,女子声嘶竭力的大喊,“你虽为魔,却不该为魔,为什么?” 而男子这回却是话里没有的悲伤,他似乎又收回目光来看着女子,仿佛还带着笑容那般道:“如今的你还是很美,果然这般美的雪,依旧不如你。只不同的是,那时我能感受到的,是你炙热的心跳,可为何现在,你这仍然跳动的心……”说到这里,那原本清幽素雅的声音,覆上凛寒,压得低沉,“竟然比这冰雪,还冷!” 然而他此话一落,几乎是同时, “齐鷔!”樱沁与女子同时喊出这两个字来,仿佛是将心里压积已久的情绪爆发。 却就在这时,樱沁的脚下开始震动,雪如天塌,地面裂开。 “齐鷔,齐鷔……”就在天崩地裂那一瞬间,看着不远处快被大雪埋没住的两个人,樱沁不顾自己的安危,生死一线,她嘴里只喊出这两个字。 一遍一遍,她努力的伸手向前,伸出手来,想要抓住那个黑衣男子,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够不着。 直到脚下再次传来一声巨响,她整个身子往下坠,在即将被雪淹没那一瞬,黑衣男子回过头来,在那一刻,她终于看清黑衣男子的脸。 那张脸,哪怕是在如此绝境下依旧带着笑容的脸,那般从容,那般淡定,那般睿智,那般无所畏惧…… 微微启这薄唇,他仿佛在对她她说,“等我……” 这个人,竟然是—— 红坠?! 可是雪,已经无情的将她整颗头埋下,她仍旧高举起手,不停的抓着。 “红坠!”她仿佛是发出最后一丝力气呐喊。 也就在这一声喊出之时,她似乎抓住了什么。 温温的,热热的,亦很结实,仿佛是一只,人的手臂……她紧紧的抓着,猛地睁开了眼来! 眼前,没有了风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起伏的白纱,似涟漪,游弋着微暖的灯光。 屋子里,还飘着熟悉的幽香。 仔细一闻,这幽香瞬间进入到她脑子深处,冲击的她的神经,她猛地坐起身来,瞪眼一看。 果然—— 第166章 喜不喜欢,以吻测验 侧头一看,眼前是那熟悉的人儿带着熟悉的微笑。 “红坠?”樱沁瞪着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真的是你?”一激动得,她连“灵尊”就忘记了称呼。 似乎红坠并不在意,带着微笑,他轻声得仿若呓语那般,问:“终于醒了吗?” 说着话,他还低头瞥了一眼樱沁现在死死捉着他的手。 顺着他的目光,樱沁亦也看向自己的手。 妈呀! 她竟然还抓着他的手腕! 仿佛是被闪电击中,她猛地抽开了手来,“我我我……”瞬间嘴里发出鹅叫。 红坠被她这模样逗得笑了起来,轻掩着唇,他看着少女,“刚才你是做梦了吗?” “我我我我……”继续鹅叫,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她猛地跳下床来,四下一看。 “这,这不是我的房间?”惊诧。 坐在床沿的红坠亦也起身,来到樱沁面前,慢条斯理的道:“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房间?”樱沁更加惊讶,直接后退了好几步。 “我怎么,怎么到你这里来了?”虽然,她是有想过回到仙门之后来找红坠,可是如果她没有记错,她之前明明是在注灵宫自己的房间睡觉的啊。 这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震惊得,连刚才那个让她情绪极为低下的梦都来不及思考,此时就像只受惊的小鹿那样,怔怔的看着红坠。 她希望红坠能够告诉她她是如何来的? 然而红坠给她的回答让她差点没有吐血,“也许,你是梦游。” “所谓梦游,是在睡梦中通过无意识的行动,你是有什么非找我不可的事吗,连做梦都不忘来找我?” “我到是有事找你,但是……”樱沁身子一倾险些倒在地上。 梦游? 她不敢相信,“灵尊的意思是,我是一直闭着眼睛到你这里来的?”可是,她从未有过梦游的先例,关键是,她虽然想来找红坠,但那件事情,还没有达到她做梦都要来找他的地步吧。她严重怀疑红坠是在忽悠她。 可转念一想,他堂堂一灵尊,忽悠她这个小人物干什么?而且,不仅如此,她似乎还…… 下意识的,她的目光就看向红坠的床榻。 这可真是糗得要死! 她居然还睡了他的床! “是的,从未来过我灵宫寝殿的人,你闭着眼睛就能找到我睡觉的位置,也让我尤为吃惊。”嘴里说着吃惊,可是他看上去完全没有吃惊的样子,仿佛是他那一脸清风徐云般的模样,讲的像是别人的事情。 “呵呵……”此时的樱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也不想问为何会梦游到他这里来的原因了,而且,她没有记错,她刚刚还在梦里喊了他红坠的名字的吧。 然而这个事情,她已经完全不想找红坠确认。饶是执之前她有天大的事想找红坠问清楚,但现在,她觉得最应该做的事就是——离开! “对不起!”她行了个礼,“是我打扰灵尊休息了,我这就离开。” 走吧走吧,礼貌的走,幸好也没谁看见,她就当今日这个事情没有发生。 说完话,她便转过身去。 红坠似乎也没有要阻止她的念头,只是当她都已经走到房门口,身后的男人才慢悠悠的道:“你真的,没什么事了吗?” 他问着,樱沁猛地停下脚步来,头也不敢回笑呵呵的道:“真没事,我想是我最近太累了,我这久回去好好休息,我可以向灵尊保证,以后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说完就欲要拉开房门,只这时,忽然背后漫起一股诡异的风,随着传来一个声音,“可是……”吓得她一个激灵转身过去看。 红坠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猛的就要往后退去。 却身后是房门她这一退,定是要撞门板上,红坠即时拉住了她,顿时,原本是想要退开的她,就被红坠带进了怀里。 樱沁本能的伸出手来低在他胸膛,但除了这个动作,她没有再动。 他没有将她放开低头看着怀里,明明惴惴不安,却又不敢动弹的模样,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刚刚做梦,似乎喊了我的名字。” “不仅如此,连你刚醒来那一瞬间,抓着我的手,明明知道是我了,却不称呼我为灵尊,能告诉我,这是为何吗?” 为何为何? 个老天! 这就是她想赶紧麻溜离开的原因!她哪里知道为何,这可是最不想提起的茬,倒是你为何要问出来啊? 樱沁此时脸爆红,只觉得那热血就快要冲破她细薄的皮肤喷涌出来。 这简直让她无地自容。怎么办?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牵起红坠的衣襟就埋进了他怀里。 仿佛是下意识的动作。这一动作引得一向镇定自若的红坠身子都稍微颤了一下。她温热而急促的呼吸,透过丝薄的衣物传到他的胸膛。莫名还起了一丝难耐,他猛地一下将她放了开。 心,再跳!仿佛被冰冻结了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 那尘封已久的心,既然在这一刻跳得如此猛烈,他都快以为这就不是不是自己的身体了。 樱沁被他这莫名推开的动作,起初还有点懵。 随后,她猛地转身,双手捂脸蹲在地上:天,她刚才在做什么?她居然,埋进了他的衣服里面,扎进了他的怀里? 感觉自己心脏此时正如雷电翻滚。 她放下一只手来,捂着自己胸口,不不不,刚才,她一定是鬼上身了,做出那样动作出来的人,绝对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完全说不出话,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她只有这样安慰着自己。 当然比之于她,红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可他又是何许人也,在那漫无止境仿佛没有尽头的沉浮中,早已将情绪压制到完全为无的他,是因为这具身体,无非心脏本能的跳动,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在瞬息就将它压制下来。 所以,他又恢复成了之前那般风轻云淡的模样。看着还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女。 自上前,他将她扶了起来。 “你在害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还在逗她。 正如她第一次见他,在陌家村的后山,他对她说的那句话:“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不是害怕,她是尴尬啊,是尴尬!她能说,你倒是吃了我还好啊,我就不这么尴尬了吗? 她不能说,也说不出来。 仍由红坠将她带着,来到了茶厅间,红坠安与她坐下,随后自己也到另一边坐了下来。 樱沁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话。她垂着脑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两人隔着一方茶桌就这么坐着。 能感受到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比起刚才那般尴尬,樱沁都被看得有些惊悚了,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红坠,“你……一直这般看着我干嘛?” 听她终于发话了,红坠道:“我在等你恢复,”淡淡一笑,他又道:“能说话了,是已经恢复过来了吗?” 樱沁诧异的看了他两眼,随后避开他的脸,侧过头去,点头道:“差…差不多了。” 原来他是在等她整理那尴尬的情绪,可是被你这么看着,虽然尴尬消失了,但也很可怕的好吗? “那好,”红坠也侧过身去,没再看着樱沁,手肘搁在茶桌,斜撑着脑袋,好不悠闲的,他道:“你问吧。” 樱沁又猛的将头甩过来,看着已经没再看着她的男人,“问,问什么?” 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弄得樱沁又是摸不着头脑。 红坠道:“问你想问的,你对我的疑惑,你自己的疑惑,你问,我答。” “你……”看着仍旧乜有面向她,一副悠闲姿态的男人,樱沁本就瞪圆了的眸子又放大了半分,“都答?” 她有些不敢相信,为何她从来都没有发现红坠居然这么好说话。 “嗯。”红坠点点头,再次肯定,应完话,就闭上了眼来。 这一刻,樱沁心里莫名有些兴奋。 可是,她不知道该问什么好。她对他,是有很多疑问的,除了有很多让她无论怎么想也解不开的事情,甚至对于红坠这个人从头至脚,她都想问。 然而,难得有个这么好的机会,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窗外的天,似乎已经黑了,有漫幽的晚风从窗前拂过,她清晰的听到了风声。 自己的沉默,只余下呼吸在房间回荡。 红坠似乎也很有耐心,一直闭着眼,也没哟催促她。 仿佛酝酿了好久,她才憋出一个问题来,“那个,我们以前认识吗?” 是的,所有的疑惑,所有的疑问,就变成这样的一个问题来。 兴许是她这个问题太过怪异,红坠睁开眼来,侧眸过来看着她,吓得她又是避开了他的视线。 “多久以前?”好听的声音似挽歌传入她的耳里。似乎男人并没有因为她问出这个问题而感到奇怪,这分明是他要认真回答她问题的态度,是她自己想多了。 回过视线,她看着红坠认真的脸,莫名的此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忽然一笑,仿若一朵含苞的花朵绽放,“你相信,轮回之说吗?” 是啊,她又在害怕什么呢?都与他见过那么多次了,甚至镜海湖底,还算是生死相交,亦也也她的救命恩人,她怕什么怕?这一笑过后,扫去之前所有的不适,她变得胆大了起来。 “这一生,到目前为止你我相识还不足百日,我说的认识,是指前世,或者前前世。” 说完话,她看着红坠。 红坠却只是回到了她前面半个问题,“我相信轮回。”但对于后半部分,他亦是看少女笑了笑,回问他,“那你认为呢,我们前世或者前前世,认识吗?” 樱沁眉头一挑,没想到他会把问题甩回来,不过,今晚再尴尬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也不怕再尴尬点,会被他笑话。 “我觉得,就算不认识,我们也肯定见过。但我今年才十六岁,你却至少五百岁之上了吧,所以我才问你,好好看着我这张脸,想想看,你见过我吗?” 说着,还怕是红坠看不清楚,她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向红坠凑近了些。 昏黄的灯光下,是她被暖黄色的线条,勾勒得完美的轮廓,一展无遗的出现在男人眼前。 看着她这张脸,红坠稍有一时的怔住,紧紧的,只看着她的脸,没错,这熟悉到,深入至骨髓,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脸,就是他等待已久的人儿,他活着的所有目的都是为了见到她。 然而他却清楚知道一点,虽然这张脸是她,但她的人,还不算是她。 所以,过了好久,也像是思虑了好久,他才摇了摇头,回答道:“我确定,我们没有见过。” 随后,他移开视线,又是漫不经心的斜撑起他的脑袋,闭上眼,道:“下一个问题。” 还没有从这个答案回复过来的樱沁,她又是瞪眼看着他:没见过,怎么可能?之前她幻想过种种可能,红坠为什么会几番多次帮她解围,她能想到的答案就他们或许前世认识,然而这会儿他竟然否定。 思了一番,那她就不客气了,“那好,既然你说你没有见过我,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帮我吗?还几次救我性命,原因是什么?” 红坠没有睁开眼,“答案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樱沁挑眉,问:“是你之前说的,因为你是灵尊,是师尊的师弟?”所以因为他是三界之尊的身份,对凡人的责任,再加之他是她师尊徒弟以及她师尊与神灵谷的交情,他才这般帮着她? 这个理由她不是太相信。 红坠道:“那你认为还是什么理由?” 貌似,她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理由了。 那好!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那她再问下一个问题,“关于此次宗门试炼,我在曜月城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 问这个问题,就是确定他到底与她与姑获血石相融之事有无关系。 男人点头道:“知道。” 樱沁一笑,心道:果然。然而红坠却接着道:“凡是在试炼途中发生了以为之事,作为监督都有义务前去处理,并在处理完后回来向各大仙尊禀报,这不仅是我知道的事,是所有仙尊长老都已经知道的事。” 樱沁顿时眉头皱起,他说的这是什么,他说的是曜月城中动乱之事。 可她问的,是除此之外,关于发生在她个人身上的事。他堂堂灵尊,那么厉害,感觉他像是在故意与她装傻,她有些不满的看了红坠一眼。 既然他要装傻,那她不妨问得在清楚一点,“上古异兽鬼车姑获一族的姑获血石,我的体内融入了这个东西。据说这个东西是上古神物,带有异兽的十四级兽力,在被我身体相融那一瞬间,我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这十四级兽力的力量,就在身体要暴亡之时,有人帮了我,不仅帮我将姑获血石,甚至是之前体内爆发出来的龙玉玄力同时压制了。所以我想问你的是,帮我那个人,是不是你?” 她都问得这么清楚了,看他还以什么借口来忽悠过去。 却是,男人毫不犹豫的回答:“是!” “为什么?”樱沁瞪着眼,问他。 在这时,红坠一笑,“你这个为什么问得不详细,如果是为什么我会帮你,答案还是之前那个,因为你是师兄的徒弟。”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姑获血石会被得到,还有,你要让这个东西融进我的体内?” “就像你说得,凭我的能力,知道你的事情不是难事,而让姑获血石进入你身体的可不是我,是你自己。那东西一旦进入体内,就无法取出来,除了让它与你相容,我别无他法。” “不!”樱沁摇头,他说得好简单。这样的回答不算是回答,他总能这样,完美的避开她真正想要知道的,却又说得让她无法反驳。 “那你希望得到什么答案?”红坠反问。 这一问,把她问住了。 她希望得到什么答案?她不知道她想要得到的是不是答案,实则,从深层处,她想知道的是他有什么目的。 但是,他给她的感觉又和霜无月不一样,她意外的很相信他,就算,他真的是对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她也不会怪他,还是会选择相信她。 所以,本就怀着这样的心思的她,是到底想知道个什么答案? 或许她不应该这样问的。 转来转去,她还是最在意最开始问出的那个问题。 抬起眼眸,她看着红坠,“其实这都不重要。你说你前世不认识我,但是刚才就之前,我做的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她又回到了最初那个问题,拿出了个理由来反驳他的答案。于此,她也回想起了那个梦,那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还有那位长得也红坠极像的黑衣男子。不,不是极像,而是除了他是身着一身白衣之外,他与红坠根本也是一模一样。 这要如何解释? 梦到那样的画面,她会跟着一起心疼。那个场景,明明她是个局外人,可她却感同身受的在疼,那不是她这一生记忆,现在唯一能够解释这个梦的,就是那或许是她的前世,所以,她又试着问道:“或者,你以前用过其他的名字。” 想起梦中那个女成黑衣男子为“齐鷔”,她便继续道:“那个名字叫,齐鷔?” 红坠闻言,尤其是听到她言语中提到的“齐鷔”二字,一向镇定如他,可收放自如的情绪,在此时,那颗心又像刚才樱沁投入他怀里那一瞬间般跳了起来。似乎还是不受控制那般,这一次所带的跳动情绪与刚才并不一样。 如若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那一双澄净似清泉的双眸中此时有雾气萦绕,仿佛掩上了一层阴霾。 然而,樱沁却没有注意。她依然垂着头,自顾自语道:“齐鷔,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却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齐鷔,齐鷔……” 不停的碎碎念着这两个字,那莫名心痛的心情随之而生。就在她忽略红坠这此间,红坠已经起身来到她的身后。 “他为何要着一身阴翳的黑色,他不应该是那样的,应该向你这样……”说着话,她已然眼眶变红,抬起头来。 却一眼就发现,红坠已经不在刚才那个位置。 顿时心底一沉,她豁然站起身来。 “人呢?” 目光一扫,却是,刚一回身过去,打算看看身后之时,忽然的,她便感觉到自后脑勺传来一道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片冷凉就贴上她的唇。 “唔…” 他这是在干嘛?他竟然在吻她? 不,为什么? 不同于上一次在水中他是为了给她渡气,虽然从来没有这样与一个异性接触过的她,也知道他这是在亲吻她? 可是,为什么?他为何要这样做? 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忘了该作何反应。却是猛然间,她瞪眼看着男人,不行!他们不可以这样,他是灵尊,是师尊的师弟,也算是她的师叔,他们不能这样。 此一念,她欲要一把推开他,哪知在这时,她发现自己手脚都无法动弹了。 或者说,是在他的唇贴上她唇那一刻,她的身子就不能动弹。 任由男人撬开她的唇齿,纠缠。 明明知道这是一个不该发生的吻,明明她对这个吻是反抗的,可是在他的深吻中,她竟然有些迷醉,竟然不厌恶。 不像霜无月碰她之时,她恨不得将霜无月给斩了。然而在此时,她却完全没有那种想法,所以她,这也是怎么了? 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晕,就在她以为自己就快窒息的时候,红坠将她放开。 再将她搂入怀中,他低沉嘶哑的声音,温柔怜爱的话语响起在她耳畔,“你不是想要知道答案吗,因为你,是我在乎的人。” 樱沁心头一震,任由红坠再继续抱着她,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何?为何他会对自己……? 疑惑不敢相信之际,这一刻,她的心里,竟莫名有些高兴,“所以,你我们前世真的认识,而且……” 还是恋侣关系? 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对红坠也是不同的。 她不知道能不能叫做喜欢,可是她不敢,不敢喜欢,也不敢去知道。 所以,后面的话她也没有问出来。 红坠搂着她仿佛双肩在颤动,“所以我,为你做任何事你也不要再问,尤其以后,别再我面前,提‘齐鷔’这两个字。” 不知道什么原因,樱沁竟然回了一声“好!” 抬起手来,亦也搂着他。也罢,她注定此生不会为谁停留,如果她是喜欢他的,那么就今晚,就今晚,她可以依他。 此时的窗外,刚好是那一棵花树,在风中,花瓣片片凋零,坠落。忽然在那花树之后,似乎有一个人影,如鬼魅那般穿流而过。 风静树止,只余夜空,一丝浊息飘荡。 第167章 一切都不会改变 夜风吹拂,红坠独自一人在小院。花树于风中露出一张花瓣脸来,看着那位坐在石凳上仰头望天,一脸淡然的男人。 “我不明白。”它道,刚才在茶室,他与樱沁之间发生的事,正好在窗外的花树全数看见,“你怎么可能,对还不是她的人动情?你喜欢的到底是谁?” 红坠没有回头,依然望着夜空,在花树问题过后,他似乎沉默了好久,道:“在你看来,我应该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问花树,问一个只是作为他影子的东西。似乎在这一刻,他自己都有些迷茫。 花树道:“你不是人,如果可以,你甚至能够主宰世间万物。你只相信你自己,你做事从来都是有自己的计划,没有谁能够动摇你,你的心是冰的,你是这个世界最冷漠最无情,也最可怜的,怪物……” 花树说完,红坠一笑,“是啊,你把我了解的如此通透。世间万物,唯独我,可不受任何控制,可为何,我居然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丝害怕。” “害怕?”花树不解,“害怕什么?你按着你的一切计划走,你有十成的把握将她觉醒,你甚至可以下决心杀了她,你也说过,现所做的一切,绝不会后悔,你怕什么?” 红坠道:“看来姑获血石在她体内,这属于神灵之石,已经开始在唤着她的记忆。可是,当她在梦中一遍遍喊着那个名字,那一刻,我产生了惧意。我怕觉醒后,恢复了她神的记忆后的她,最后记得的也只有那个人。我以为我可以不在乎,只要她恢复记忆,觉醒成她,但是,我错了,我害怕,害怕她最终会离开我。” 听他说话这一番话,花树沉默了。 沉默了许久,它发出一声叹息,“情,一个情字,就算你是这六道轮回的法则,世间万物的主宰,就算你是这世界上,如今唯一的神,可一旦有了心,就有了致命都弱点。兴许,你明明知道,当初,他同意你拥有他所有的能力,甚至拥有他完整的记忆走出来,就只是为了帮他找到她。你也知道,她觉醒成神女后,最终的记忆里,就是他。那是本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宿世姻缘,你不过是承载了他的记忆,帮他找回她,你作为另外一个名字而活,你就应该清楚她最后不会是你的,这点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吗,不后悔吗。” “或者,如果,你是动情了,而你动情的对象是记忆里,觉醒成神女后的她,还是就现在,作为神灵谷后人的樱家,像颗坚韧不拔的小草想要与命运抗争的她。神女与这个小女孩不是同一个人,就像你与魔帝,你们可以分离出来有着各自的思维,而她是一具身体的两种魂魄,到最终,必将有一个会消失而去。所以你怕的是什么?是神女的诞生,还是小草的消失?” 花树说着话,红坠一直处于沉默中,安静的听花树分析着。 对啊,他仿佛是动情了,可动情的对象是谁? 神女?小草?这个比喻不错。 微微一笑中,他仿佛看见了那还是她年幼时,在深山之中遇到野兽突击,那双毫无畏惧,坚韧不拔的双眼。与天做着斗争,那股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的韧劲,那样的她是那么迷人。 他每年都会去看她,去看这一世的她。从小时候的她,直到现在出落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一直都被他关注着。 他是看着她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她与他记忆中数千万年前的她,的确有所不同。 今晚,在与还未觉醒后的她接吻过后,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 “等了这么多年,无论如何,我还是想见她一面,无论此时动摇我心的是她,还是她,一切还是不会改变。” 红坠如此道。 花树也无可奈何,它只是他的一影,它所做的,就是在他迷茫困惑时,让他看清现在的局面,所以它道:“所以你最终选择的,还是你的计划。既然如此,那你就别再去动摇现在的她,让她按着你计划好的路走,去与,别人相恋。” 说到这里,花树再一次叹息,“作为你的影子,我觉得有一件事得给你说一下,就在,你与那孩子亲密时,华潋来过了。那个对你有着爱慕之情的人,希望,她对你和那孩子正好的撞见,也是在你的安排内。” 说完话,那花树上的脸消失了去。 片片花瓣依在风中凋落,红坠站起身来,看着静谧夜空,良久,嘴里才又淡淡飘出几个字来,“华潋吗……” —— 魔域,九幽。 幽深的魔宫大殿齐鷔依旧躺在那张红纱烟笼的殿椅之上,本是闭着眼睛在休息的他,忽然睁开了眼来。 伺候一侧的缨络见主人醒来,问道:“主人您怎么了,又做恶梦了吗?” “刚刚,我听见她唤我了。”齐鷔缓缓动了下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有些开心,一张充满邪气的绝色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缨络明白,她知道主人口中说的她是谁,她地下头去,亦也笑着,道贺:“恭喜主人,看来离夫人回来之日,不远了。” “嗯。”齐鷔淡淡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当初把她送到他那里去,是个好决策。” 又将眼睛闭上,问道:“五界纷争就要开始了吧。” 缨络回答:“魔主大人传话回来,混沌极的钥匙已经找到,接下来就等着开启混沌极的大门。混沌极一开,五界必乱。” “到时候,”说到这里缨络将头低下,抱着拳头请示道:“我们需要趁此将灵域拿下吗?” 齐鷔道:“自然,待她获得天机珠最后觉醒,灵域的生灵涂炭,就是她来见我的理由,也是我,给她最好的礼物。” 听主人这样一说,缨络的脸上稍露出一丝异色。她似乎有着某种疑惑,但她从来不质疑主人的决定,再次低头道:“是!” 主人说什么,她都会去照办,“不过主人,听魔主来报告,说最近魔宗的凤栖梧宗主也开始有所行动,她好像知道了沁儿之事,我们……” 听到缨络提出凤栖梧三字,齐鷔闭眼的眉微微一挑,“那只凤凰啊!”似乎有些无奈的叹息,“她可还真是固执,她所想做之事让她去做,我们不干涉。” 缨络眉头一皱,似乎不解,这可是涉及到小沁之事,她主人不是很在乎樱沁吗? 她试着问道:“如果她对沁儿不利,或者碍了我们的计划……” “无妨。”微手一摆,一片黑羽飘动起来,齐鷔一副漫卷云舒姿态,“有那个人在,相信他会将一切都处理好。” —— 樱沁回到注灵宫已是深夜。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轻轻推开房尽量不发出动静。 进了屋她蹑手蹑脚的依旧不发出声音,以为此会儿胡馨儿已经睡下了,怕吵到胡馨儿。却是快走到自己床前时,趁着月光她发现胡馨儿的床依旧是整整齐齐的,没有动过。 看来胡馨儿还没有回来。 不过现在的她已然没有去管胡馨儿为何没回来的原因。此刻,要是有谁能否看到她的话,一定会觉得她的脸上仿佛是涂了一层胭脂。 红得要命。 最要命的是,现在她的心跳。 从圣灵宫,一路回到化灵宫,她的心脏一直狂跳,要不是手一只压着,她甚至都要觉得这可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了。哪怕到了现在,回想起,红坠那张在她眼前放大的脸,以及他与她碰触时,那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的气息与味道。 天,真是要命! 不过就是一个吻。 她以为她能够洒脱的对待那个吻的发生,她可以忘记当做没有发生,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怎么好处理。 要怎么办呢? 他说,她是他在乎的人。 那句话,一遍遍在耳边回想,真的很难做到心静。 这就是心动吗?这就是,爱吗?可是,爱的感觉让人好生难受,却又让人无法割舍陷入痴迷。 好像在这个时候她终于能够理解一点胡馨儿所说的爱了。 在这时,房间里忽然亮起一片绿光。 是小夔鹬从晶石里飞出出来。它一直被樱沁放入怀里,隔着一颗晶石房,就能感受到她如鼓的心跳,真的吵得它难以入睡。 “喂丫头,”小夔鹬似乎非常不满,“我说你是怎么回事,一直咚咚咚的发出声音来,是要吵聋我的耳朵吗?” 看着小夔鹬,樱沁很高兴,有这小家伙说话,她那纷乱不已的心思总算可以缓一缓了,“神兽大人,你出来了啦。” 樱沁知道这家伙说的“咚咚咚”是什么,晶石是在她怀里,这家伙定是被她心跳给打扰了,她抱歉道:“真对不起神兽大人,我吵到你了。” 看着她一副诚恳道歉模样,小夔鹬道:“算了,只要你别再吵我睡觉,我不怪你了。” 说完它又准备回晶石里去。 樱沁紧忙叫住它:“神兽大人你等一下。” 小夔鹬扑腾着翅膀,看着樱沁,“怎么了?” “那个……”樱沁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现在真的很需要谁来和她说说话,“我睡不着,你能陪我聊会儿吗?” 小夔鹬瞪着一双小眼,看着眼前少女有些满面春光的模样,它是不能理解她这种状态是怎么回事啦。 不过,她居然想让作为神兽的她在现在,陪她聊天,这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些。 但是,又谁让她是它主人在乎的人呢。 所以就勉为其难的扑着翅膀道:“行吧,聊。” 来到床前。 樱沁坐下,小夔鹬则在她身边飞来飞去。 小家伙飞了好久,看着坐在床上的少女久久不开口。它是奇了怪了。 这人不是要与它聊天吗,倒是说话啊! 来到樱沁面前,“喂丫头,你想聊什么倒是说啊。” 仿佛樱沁这才回归身来,趁着微绿的光她看着小夔鹬,问道:“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的主人?” 小夔鹬翅膀一扇,“你要聊我主人?” 红坠? 樱沁点头。 可是小夔鹬无情的给她泼去一盆冷水,“不聊。” “为什么?”樱沁问。 小夔鹬却给她一个哭笑不得的答案,道:“太多了,聊不完。” 的确,樱沁想了想,这小夔鹬是上古异兽虽然聪明,但也是一根筋。让它聊与它相处了几百年的主人,它肯定聊不完。 便又道:“那这样吧,我问你问题,你知道的就回答我,不知道的,不答就是。” 小夔鹬同意,“问吧。” “呃……第一个问题,你与灵尊相处了那么久,他有在你面前提到我吗,提了几次?” 小夔鹬道:“提到过,就一次。” 一次啊?樱沁有些失落。 小夔鹬又道:“虽然只提了一次,但作为一只神兽的我,都发现了主人对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樱沁立马又变得高兴起来。 看着他她的样子,小夔鹬叽叽笑了两声,忽然就想逗她一逗,“在我告诉你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你今晚想要与我聊主人?” “我说了你就会告诉我吗?”樱沁反问。 小夔鹬道:“会你先说。” “那好,”樱沁不假思索的就道:“因为我发现,我似乎对你的主人,红坠……灵尊,有些喜欢。” 这家伙是一直兽,它能够理解 第168章 嫉妒与恨! 就在她不以为然之时,却那个家伙发出一声了然的叹息,“原来是这样啊!” 樱沁双眸一瞪,“你懂吗?我说的喜欢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夔鹬老实说:“我本来不懂,但自从那次听主人说起你后,我似乎有些懂了。” “说说,”听小夔鹬这么一说,樱沁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在你面前,都说了些我什么?” 小夔鹬:“主人他说,你是他很在乎的人。从好久好久开始,他都一直在寻找着你……” 小夔鹬将在镜海湖底,红坠对它说的那些话,全部告诉了樱沁。 完话后,它作下结论,“虽然我不懂得什么是人类的感情,但我却能够在主人讲到你时,感受到他的心痛,但又能在心痛同时脸上露出属于你们人类那种幸福的神情。在你没出现之前,我从未见到主人那般笑过。所以,你说你喜欢主人,那么主人对你的在乎也是一种喜欢。” 说着它飞到樱沁头顶上,“你们的人类的喜欢不就是这样吗,思念,心痛,不安,难受,却又心甘情愿接受这一切,从而感觉快乐幸福。” 小夔鹬说出这样的话来,樱沁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它,有些难以置信。 这样一只小飞兽,竟能说出如此话,将所谓的感情诠释的得恰到好处,若不是的确红坠在它面前提到她时带着深厚的感情,让它一只小兽都能深有体会,它怎么能说出如此话来呢? 原来,他一直都是在乎她的。 他所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乎她,而她对于他们前世是否认识这样的感应也不是错觉,她和他,是真的有那样的缘分存在。 可是啊…… 思念!心痛!不安!难受! 小夔鹬说得很对,这何尝也不是在说她此刻的心情。能够知道红坠的心意,但是她还是不能接受。 她很清楚她这一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完成,就算神灵谷的毁灭没有让她背负报仇雪恨,但那魔域之地她终归要去走一走。如果,她不能回来,那她又何须给人一个曾诺。所以,到时候的她难道不会思念,心痛,不安,难受吗? 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她要把今晚的一切都忘掉,反正今晚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梦境引起的。她就当做这是一场梦吧。 所以她对笑夔鹬道:“没错,神兽大人你说得很对。那些心情,那些感觉太让人难受了,所以,我不打算心甘情愿接受。” “不对,沁沁丫头你什么意思,我不懂?”不是你自己说的喜欢吗? 这是一只懂人类情感的异兽,樱沁已经不想再给它解释了,“没什么意思,不能懂也别去懂,懂了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今晚,多谢神兽大人你陪我聊天啦,现在我困了,想要睡觉。” 说着,她将怀里那颗绿色晶石掏了出来,“来,你也睡了吧。” 小夔鹬看了看樱沁,又看了看它的那晶石房。人类,的确是很复杂的生物,它的确也不想自讨苦吃去深究,“那就这样吧,睡了。” 甩下这句话,小夔鹬飞进了晶石里面。 收好晶石,樱沁稍作整理了一下,躺在了床上。 忽然没了晶石的光屋子里漆黑一片。微暗的月光轻轻移了进来,落在她的睡床,照见她的脸,她缓缓的将眼睛闭上。 既然,早已经做好决定了,那就别再动摇。 这一夜,她的心也没再跳动。 第二天一大早。 樱沁醒来,看着胡馨儿的床依旧是空着的,她还没有回来。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安排,霜无月依旧是在注灵宫,她真的是去见霜无月去了? 樱沁想着,这时门传来了敲门声。 “樱沁师姐,你在里面吗?”樱沁听出来了,问话的是天水芊。 她赶紧起身下床,将门打开,看着果然是天水芊站在门外,“天水师妹,你怎么来了?” 樱沁问着,看天水芊的样子,一副阴沉提不起精神的模样,不像平日里,见到的她总是带着一副笑脸,“你怎么了?” 樱沁又继续问道。 天水芊看着樱沁关心神色,一把投进她的怀里,“师姐!”这一声呼唤,几乎是快要哭了出来。 樱沁顿时有些慌了,“怎么了?”她轻拍着她的背,“别哭,来进来给我说说,你是被谁欺负了吗?” 将她放开,带进了房间。 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樱沁在她旁边坐下,“说吧,你怎么了,如果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一定帮助你。” 天水芊侧过头来看着樱沁,她恨感动,还好在仙门中,她交了樱沁这样一个朋友,樱沁给她一种心情很是放松的感觉。 静静的将这位或许年龄还并有她大的师姐看了好一会儿,她才一把手搭在樱沁手上,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一会儿过后,樱沁听明白。 她问道:“也就是说,这次从曜月城回来的几人,都被仙尊们喊了去,进行修炼,却唯独你没被召唤还不能进魔灵宫?” 想到陌子谦被拂燚送进法术阁修炼,原来,其他几名弟子也是被各自的师尊叫去了吗?所以胡馨儿昨晚一直没有回来,是她去了魔灵宫。 天水芊点了点头,“而且我知道原因,后来我在魔灵宫外打探,不让我去魔灵宫的,竟然是火狼师兄的命令。枯木师尊他那么信任火狼师兄,他也依了火狼师兄的意思。” 说着,天水芊还是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师姐你能够帮帮我吗?” “帮你?”樱沁似乎还有些不清楚,“我还没弄明白,火狼师兄,他为何要这么做。不是为了这次宗门试炼吗,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但能够得到仙尊的点拨,应该是对这次试炼有帮助,为何火狼哥哥不让你去,难道他不想让你变强,在宗门比试大会中胜出?” 她之前听天水芊说过一些原因,火狼曾还阻止她来仙门修炼,但在这次试炼中,他看得出来,火狼与天水芊的关系似乎挺好。他不是不再阻止她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魔灵宫有结界,我修为低暂时还不能进去,师姐你帮我进魔灵宫,不管这次宗门试炼我能否入选,但是只要能够进魔灵宫修行就行。”天水芊说得还有些急切。 樱沁更加不懂了,但看着天水芊急迫的模样,她安慰道:“你别急。” 之前,她曾听说过,仙门中八大灵宫中,其他灵宫都可以自己进出,而只有魔灵宫,似乎做了一个什么结界。她一直对魔灵宫这个结界很是好奇,所以她安慰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能够告诉我原因吗?” 她不是那种八卦之人,只觉得火狼这般对天水芊其中必有原因,而天水芊她自己,似乎也知道这个原因。 她看得出来,火狼对天水芊实则还是非常照顾的。而且,虽然火狼这人曾经发狂差点杀了她,但是她对火狼印象不坏。而且,火狼在曜月邙山也曾帮助过她,如果,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得已的难事,她也可以帮帮他们。 便这般问着,天水芊看着樱沁,止了抽泣,“知道了原因,师姐你就可以帮我了吗?” 天水芊她知道樱沁很厉害,她也知道她的善良,说不定,她将真实原因告诉樱沁,樱沁不但会帮她进魔灵宫,也许还会…… 樱沁看着她的双眼,很是真诚的点了点头。 却是,天水芊忽然避开了樱沁的双眸,摇着头! “不,不行!” 她不能这样,那个地方很危险,她不能让无辜的人牵连进来,她不能让樱沁去冒险,她猛的站起身来,“抱歉师姐,今日打扰了,或许我是有些疯了,你不用帮我,我不能让你帮我,我先走了!” 说着话,她颤抖着身子,正要离去,樱沁却一把抓住了她——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天水芊这忽然的变化,让她非常在意,“天水师妹,既然你把我当朋友,又来找我了,你就告诉我,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帮你。” 却是天水芊想摆脱她抓住她的手,还笑道:“不用了师姐,是我一时糊涂,我会自己想办法去魔灵宫,师姐你不用操心了。” 樱沁更不可能放过她了,但看眼前天水芊忽然变得固执,她也只好将她放开,“好吧,既然你不想告诉我,那我就去问火狼师兄,他应该能够给我说些什么。” 说着,她就动身要往门口走去,天水芊又一把上前拉住了她,“不,师姐,你别去,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好不好?” 看着天水芊此时脸上竟然露出了关心的神色,的确是,莫名其妙。但这也让樱沁知道,她的确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助,但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在为难。 天水芊是她的朋友,一直以来,她觉得这个女孩和她有些相似,好像有什么不得已,那种对事物的决然与坚定。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眼神: “每年的灵测对赛,只有最后四名的擂台赛才值得被关注。至于是会是哪四名,怎么得来的这四名,没人会去在意……”这是那时天水芊说出来的话。那时胡汉告诉了她仙门的规则,极其残忍与残酷,然而那时本是小巧玲珑的她,却又说了一句话: “我绝对不会回去。” 那时她面含狰狞,说出这种不服输的话,她如此固执,一定是有什么必要去做的事情,仿佛,樱沁她就像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有时候,想杀人,想帮助一个人,与谁为敌,与谁为友,真的不需要有太多的理由。心之所至,即使别人未必会接纳,只要是自己想做,就去做。 这时,看着天水芊眼那恳切的眼神,她也有些许无奈,从腰间,她将天水芊送给她的那颗狼牙坠拿了下来,她地道天水芊眼前。 “还记得这个东西吗?”她问。 看着狼牙坠那一刻,天水芊一愣,看着樱沁,顿时脸色变了几分。 樱沁又道:“你说这是你很总要的东西,是你母亲亲手做的,也是你出门来仙界之时,你的母亲给你的。可那日,我只是随便帮了你,你便将这么么贵重的礼物送给我。这是你的护身符,亦也在那时,你说我是你的朋友。既然我们是这样好的关系,为何你现在不让我帮你了?人生难得一知己,我相信你也是把我当做很重要的朋友吧,” “所以,”她看着眼前的天水芊,问:“如果,今日请求帮忙的人是我,你会帮助我吗?” 天水芊松开了抓着樱沁手腕的手,转过身去,“如果你有困难需要我帮忙,我肯定会帮助你,但是,正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所以这次,才不能让你帮忙。” 樱沁眉头一挑,“有危险吗?” 既然是重要的朋友,不让帮忙也就只是这个理由了吧。 天水芊忽然转身过来,“对,有危险,如果你让我帮忙,但是胡涉险,你还会让我去吗?” 她还是很聪明的,将刚才樱沁反问她的问题,现在又这样丢回来给她。 不过这个问题对樱沁而言,并不难回答:“我不会让你去,但是,凭我现在的能力,只是在仙门之中,你觉得还有什么危险能够阻挡到我?而且我,还有你送的护身符。” 说着她又将那颗狼牙坠给提了起来。 樱沁都已经这么说了,似乎天水芊还在犹豫。但也就过了片刻,天水芊便也就不再坚持。 “那好,我告诉你……” 两人在屋子的坐下。 天水芊说起了她的理由。 这要从好久以前开始。 那时的天狼村是妖界与九幽的边境交接第,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那里是天水芊的家乡。 天水芊她是狼村村长的女儿,她喜欢火狼。可是,她还有一个姐姐叫天水末,那时的天水末与狼族首领火狼是一对恋人。因为火狼是姐姐的恋人,所以那时她只能把那份喜欢隐藏在心里。 她的姐姐是天狼村最美丽的女人。温婉能干,美丽大方,温柔善良,还善解人意,那时若天水末不是名花有主,整个天狼村的雄性狼妖都会向她下聘,娶她为妻。她很羡慕,她的姐姐就如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被所有的人喜欢着,甚至还有不少外族的灵妖都对姐姐有爱慕之情。 她也嫉妒。 为什么她不能像她姐姐一样受到大家的喜欢?她想不通,她曾问过她的姐姐天水末,然而姐姐只是安慰她,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一定变得很漂亮受众人喜欢。 可真实的她已经不小了,她已有一百多岁,在狼妖中,她这般岁数也算是人类十五六的年龄了。 姐姐总是那么温柔,总是那样安慰的对她说话。但实则,在天狼村了,她也长得很美丽,但是因为有姐姐早,众人的眼中只有姐姐,便忘记而来她也是有着高贵血统的雪狼。甚至不少人那她与姐姐做比较,她总会被说得这也差姐姐一分,那也差姐姐一毫,久而久之,她觉得自己被说得一无是处。而姐姐每每对她的安慰,也让觉得这是姐姐对她讽刺。 讽刺她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得到别人的爱。 所以不知从何时开始,嫉妒使得她产生了恨,产生了对姐姐的恨。尤其是她看见姐姐与火狼亲密无间的时候,心中那份恨就更深。她在计划着,计划着某一天,她能够让姐姐消失。 终于,她等来了一次机会。 因为狼,是天生的战斗家族,所以那时候的他们会经常受到外族的挑衅,然而也因为有火狼哥哥的存在,那些来挑衅的外族都会失败而归。直到这一次,火狼外出征战,黑狼族前来挑衅。 据说,黑狼族,是与九幽魔域真正有勾结的一个族群,他们是整个狼族的叛徒。他们向过很多村子发起条形。 而这一次,他们趁的就是能与黑狼族抗衡的火狼不在,来到了天狼村。 自然众村子中鲜少有是黑狼族的敌手,除了雪狼天水末,其能力比火狼低不了多少的一个拥有高贵血统的狼。 对付外族,姐姐肯定是首当其冲,天狼族自然也是怕姐姐的存在,可在这次中,她看到了一个能让姐姐消失的机会。 第169章 心冷到极致 天水芊只身前去,找到黑狼族,说愿意同黑狼族勾一起灭掉她的姐姐。但是她的姐姐修为极高想要杀掉,得有计划。最后,她在黑狼族手中得到一个东西,说是能够让她姐姐成为堕魔的一种药。不会让她死,但能顾让她生不如死,从此不再光鲜亮丽,成为众人见之唾弃的妖魔存在。 一想到这药会让她姐姐变成这样,这比让她姐姐直接死去还解气,便是拿了药迫不及待的赶回村子,当晚就让姐姐服下。 她告诉她姐姐那是能够增加灵力的灵药,服下之后,必能够一举歼灭黑狼族。她的姐姐很爱她,她的姐姐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所以服药之时没有犹豫。 那药据说要等六个时辰后才会真的发作,待她姐姐发作之时,刚好是第二日辰时。黑狼族会趁此时攻进来,她与黑狼族交易好了的,黑狼族不会在村子大肆杀虐,只要族群投降,而且黑狼族也保证不会伤害她。 可是,她错了。 姐姐在服了那药之后,直到第二日辰时过了也还没有醒过来。 黑狼族已经进入村子,大肆杀虐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放过天狼村的村民。这和他们交易好的不一样,明明黑狼族答应不会伤害他们的,可是黑狼族反悔了。 直到杀到了他们的家来,黑狼首领杀了她的父亲,随后一把长刀对着她就是毫不留情的斩下。 在那一刻,姐姐醒了过来,替她挡下了那一刀,瞬间那一刀将姐姐的手臂斩下。看着受伤的母亲,死去的父亲,姐姐在那一刻,或许在加上药物的驱使,成为了魔,将黑狼一族全灭。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在杀了黑狼族后,姐姐又继续杀掉村里还剩余的村民,以及姐姐再次来到了她的面前。 却在要杀她之时,她犹豫了,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她,嘴里不停的喊着“芊儿,芊儿。” 在那一刻,她总算明白,原来姐姐是多么的爱她,为她挡刀,即使走火入魔成为了魔鬼,却还记得她放过她。她是多么的愚蠢,这么好的姐姐,她竟然要她死。 后来火狼回来了,看着整个天狼村尸横遍野,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变成了那副模样,几欲痛不欲生。 看着他难过,天水芊也难过得想要死去。这一切罪恶都是她造成的,她不仅害的姐姐入了魔,还害的全村灭亡,她简直的是十恶不赦。 想要死去。却在自杀之时,火狼又救了她。并告诉她,她姐姐的嘱咐,而且,在很久很久以前,姐姐就给火狼说:“如果有朝一日,我先离去,请你一定要照顾好芊儿。” 原来姐姐一直都知道她也喜欢火狼,姐姐也知道那晚,她给她吃下的是毒药,但是若她活着爱情便不能分享,能让她高兴的就是她提前死去。 可是姐姐并不知道,她给她吃的是走火入魔的药。 在那一刻她终于醒悟,她对不起她的姐姐,更对不起那么爱姐姐,不知道真相的火狼哥。 但她没有勇气告诉火狼实话,她一直在找办法想要弥补,可是姐姐离开了。 后来听说姐姐去了凡界,而且在凡界,姐姐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就连火狼也无法在阻止她,遂引起了仙界注意,仙界派人来将姐姐捉了去。 再后来,她才知道姐姐是被紫经仙门的枯木仙尊给抓了,而且,火狼为了替姐姐赎罪,也随枯木仙尊去了仙门。临走时,火狼还对她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去仙门,不要去找他们。 直到,十年。 十年的时间里,火狼再没有回来,在这是十年的她做了不少梦,梦里她与姐姐心意相通。她知道姐姐在仙门,被关在了堕魔渊受尽了凄苦与磨折,甚至她就想直接死去,然而因为她犯下了滔天大罪,又是堕魔,想死都不了。 明明是她种下的因,却让姐姐去承担恶果,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十恶不赦的是她,明明她才该被那样对待,所以她决定要去仙门救出姐姐。 只要能够让她姐姐出来,她愿意代替她的姐姐在那个永远不见天日的地方。 …… 天水芊的故事讲到这里,樱沁也几乎听明白了。 原来,她来到仙门,她一定要成为枯木仙尊的徒弟,都是因为她要来赎罪,救她的姐姐。 这又是涉及到一段感情的事,盲目的爱情以及挚爱的亲情,最终还是亲情打败了爱情。 樱沁叹息,也惋惜。 天水芊看着她,苦笑着问道:“你说,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 “坏人?在我看来,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到要弥补,要赎罪,就不叫坏人,真正的坏人,是没有心的。”何为坏人,实际上在她眼里人世间并无好坏之分,只要是有七情六欲的生物,谁又不会自私。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天水芊想救出她姐姐那迫切的心情,能让她感受到她与她有着相同执着,这份心境,就足以证明她完全悔悟,甚至不惜为她姐姐死去。一个坏人,是不会想到别人的磨难想要替别人承担,为别人死去的。 “我知道师姐你只是在安慰我。”天水芊依旧带着笑,可那笑中似乎带着无尽的悲痛,她也在煎熬。 “火狼哥哥他,还并不知道是我害了姐姐,要是他知道了,他定然不会原谅我的吧。我不想让他恨我。” 这话樱沁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了,凭火狼对那天水末的爱,如果他知道了真相或许真的不会原谅天水芊的吧。 那又能怎么办呢,如果不想让他恨她,那她天水芊要做的不仅是救出她的姐姐,她还得想办法让她姐姐恢复正常。 樱沁道:“听完你说的事,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如果你想要有个好结局,不想让你火狼师兄恨你的话,你现在就听他的话吧,他不让你去魔灵宫,也是怕你一时冲动做出傻事。毕竟你现在,还没有办法救出你的姐姐来。” 听樱沁如此一说,天水芊抬头看着她,“那要怎么办,继续等?继续等一分,姐姐在那堕魔渊就痛苦一分。” “那就算你将你姐姐救出来了,你能让她恢复成正常,不再是堕魔吗?”樱沁问。 “我没有想过,我只想她不要再呆在那个地方,能够出来与火狼哥哥过着幸福的日子。” 樱沁站起身来,“可她现在始终是魔,就算她出来了,你替她去受罚,她不能恢复正常,还是会被抓进去。” “那要怎么办?”天水芊望着她,脸上似乎露出了绝望。 “会有办法的。”樱沁安慰道,“你现在去魔灵宫肯定不能够控制自己,火狼是为了你好,那么你就在外面修炼,而且,霞雨山宗的试炼你一定要去,不仅去,你一定要获胜留在那里。” “为什么?”天水芊眨了眨眼,问道。 樱沁道:“虽然,我不是很了解霞雨山宗,但是你听说过霞雨山宗的天机楼吗?” 天水芊眉头一皱,点头道:“听过,仙界第一楼,霞雨山宗天机楼,窥来日博古今,据说那里面放的是上古至今的各界资料,揽五界天下无所不知。” 樱沁点着头,“看来你了解得比我还清楚。” “可那又能怎么样。”天水芊瞬间又泄了气,“知道了能够救出姐姐来吗?” “当然,既然那天机楼是无所不知,肯定也知道成为堕魔之后,如何恢复正常的方法。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樱沁这般一说,天水芊立刻明了,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你是说,能够让姐姐恢复正常?” “嗯,所以你一定要去。只有进了霞雨山宗我们才有机会进去天机楼查阅资料,倒是后再回来救出你的姐姐。”说到这里,樱沁道:“而且除了魔灵宫,我还知道,有另外一个地方可以去堕魔渊。” 那时,陌子谦快走火入魔时,苏小七曾告诉过她,那八卦台的底下,就是堕魔渊,她曾还差点掉进去。 “真的吗?”天水芊高兴的笑起来,“师姐你,真的知道要如何进入堕魔渊?” “当然,我们可以不让你的火狼哥哥知道,悄悄完成此事。但前提是,我们必须有十足的准备。得知解除堕魔的方法后,我会陪同你去,但现在,我不会告诉你是哪里。” 樱沁如此说了,天水芊也不逼问,“那好,我相信师姐你。” 樱沁笑道:“十年的时间都已经等过来了,我相信,用不来多久就可以完成。所以,我们现在去修炼吧。” 天水芊立马又笑得像个孩子似的,“师姐你要陪我我一起修炼吗?” 樱沁点点头,“既然,你现在无法得到师尊的指点,那我们可以自修,在注灵宫,我知道一个地方灵气尤为丰盛,在哪里修炼,多多少少还是能够提升灵力的。” “那真的是太好了!” 至此,已经快到午时,两女人终于出了门。 —— 正阳宫。 苏云漠从魔宗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拂燚给他说了此次前往魔宗的情况。 在正阳宫的无极大殿,除了苏云漠,拂燚,还有两人,红坠及寒雪。 “魔宗抓去那个身携妖界灵玦,的娃娃是为了什么?”拂燚问着。 苏云漠朝着红坠行了一个礼,在对着拂燚,人就是摆着一张冰冷严肃得一丝不苟的脸,回道:“是因为混沌极。” 他答得毫不避讳。自然,在他说出这个来时,也是在魔宗与凤栖梧有过商量了。混沌极一说,只在仙凡妖三界,许多惹都知道的一个地方,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据说是上古时期的九天无极神界,那是个传说,人们都知道,但也知道或许是个不存在的地方,所以没有谁谈论。 但拂燚他们清楚,那个地方到底存不存在。 “为了混沌极?”拂燚重复。 可是一旁的寒雪,回应道:“没错,的确是因为混沌极。不瞒掌门仙尊你说,我妖界灵玦关乎到妖界命脉,所以主君这次亲自出面,也要将小妹救回。幸而,有仙界帮忙,灵玦已回。” 混沌极这个东西拂燚再清楚不过,仙界的千年大劫,能够渡劫者就是要靠这混沌极。 作为仙凡妖三界的君主,都知道那是个真实存在的地方。而且,都有各自的使命。保护好各界命脉。 那个地方一旦被魔域或者魔宗找打并将其打开,后果将不堪设想。 五界战乱是必然。 “看来,魔宗是已经开始行动了啊!”是红坠发出的一声感叹,随后看着拂燚,仿佛意有所指的道:“师兄你对此事将怎么看?” 红坠话落,拂燚颤动着白眉,看了一眼红坠。 随后,他对苏云漠与寒雪道:“你们就先下去吧,还有云漠你,近日务必加强仙门戒备。” 被掌门吩咐退下,两人也不敢停留,苏云漠回了一声:“是!” 随后与寒雪向红坠与拂燚行了个礼,两人退了下去。 关上了无极大殿的门。 在殿椅之上,红坠坐了下来。 拂燚看着红坠,“莫非这就是仙界的千年大劫。” 淡淡的说着,“或许是。” 拂燚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那混沌极的之门以及钥匙被被魔宗寻得,仙界势必不会有好事。” 红坠赞同,“可这场大劫势必要进行,我们现在要阻止,也将是一场战乱。而道主的语言的必要打开混沌极大门,现在动手,魔域也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候,我们还有又余力阻止吗?” 听着红坠对此事的分析,拂燚捋着胡须点头道:“如此一来,要应这大劫之难,这件事情我们不好再阻止。” “而且,你不知道妖界是怎么想的。虽处于灵域,但这一界,不受我们控制。” 拂燚明白,他道:“那此事我们不再追究,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钥匙的安全。” 红坠笑了笑,“那师兄你,是想如何保护那钥匙?” 看着他那一脸风轻云淡的笑,拂燚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红坠又道:“那钥匙是谁,你我都心知肚明。一个人,不是东西,我们依然不能够控制,保护了一时又能如何呢,她还是要走出去?” 拂燚眉头一挑,“师弟你想说什么?” 这时红坠抬眸看了一眼大殿的最高处,在那金比悬梁的位置,似乎有空气在淡淡游动。 他收回了目光来,“我的意思是,与其现在将那钥匙保护起来,还不如尽管行驶她作为钥匙的作用。” 心头一震,看着这个一脸深邃让看穿不透的人儿,拂燚问道:“那凡界命脉,她已经被她开启了?” “对!” “所以接下来,是要让她去妖界了吗?”拂燚再问。 “对!” 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快,拂燚他一直以为,他还可以为她缓一缓。 “七日之后,便是宗门选拔试炼,凭沁儿的能力,她到时候定能够在试炼中胜出。被选入宗门后,务必会在宗门待上起码一年的日子,我们又如何,让她去到妖界。” 这次,红坠站起身来,轻拂了下衣袖,双手负之背后,“那就在她进入宗门之前完成。” 拂燚又是一怔,“七日时间能完成吗?” 红坠一笑,“不会在这七日。” “那……”就连拂燚被他说得都有些糊涂了,“师弟你有何打算?” “师兄你别忘了,我们都是参与这次试炼评判之人,往年不都是有去极域试炼的任务吗,所以这次,又何尝不可呢?” 是的,何尝不可,把那极域换为妖界,是个不错的办法。 可是此刻,拂燚对这个人的心思感到一丝恐惧,他这个师弟,果然心是如千年寒冰那样,心是冷的,毫无温情。他说这些,是加速一个人消亡的生命,那是一条人命,能那么若无其事,情绪没有丝毫说出来,这当真是心冷到了极致。 第170章 八成,他们这个大师姐是中邪了 “师兄是否觉得我狠心?”似乎看出了拂燚的心思,红坠道:“我是如此,但你也务必要知道,如果你不尽快做决定,到时候,生灵涂炭,消失的是更多的人命。” “没错,师弟你说得对,不是你的心太狠,而是我不够决断。”既然也是她不得已要去完成的宿命,早晚又能如何。 他做的是对的。 拂燚不得已叹息,继续道:“趁现在宗门试炼还没有开启,我会去找霜宗主商量好这次任务。” “师兄你安排就好。”说着,红坠他再次抬头看着大殿之顶那丝若隐若现的气流,微微一笑,“在此之前,那位于我圣灵宫的混沌极大门,我会继续,好好守护。” 于此同时,那丝气流,似水那般透明无形,在空气中游动。 —— 听闻哥哥苏云漠回来,苏小七早就给苏云漠传了信息,让他务必尽快来找她。 所以从无极大殿出来,苏云漠便来了到漠云居。 同以往谈话,他将漠云居下了个结界。 坐下看着对面此时就不曾见他似乎看见了他没有任何欣喜的少女,依旧是冷着一张脸,问:“这么着急的要找我来,是你想要招纳樱沁师妹的计划失败了吗?” 以一张严肃的脸,问着这种听起来像是有些打趣的话,苏小七已经见怪不怪。她于苏云漠对面而坐,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是不是在哥哥看来,我不会是她的对手?” 是的,没错,在苏小七想要招纳樱沁时,苏云漠就有那个想法,他这个妹妹虽然聪明厉害,但她不会是樱沁的对手,他甚至就是想过要她在樱沁手里吃点苦头。而要是放在以前,苏云漠这般说她,她肯定会发狂大吼大叫的与苏云漠挣个输赢,这会儿这么平和,似乎都有些不像她了。 苦头已经吃了吗? 苏云漠挑眉看了她一眼,问:“你与她之间,发生什么了?” 苏小七耸肩摇头,“我与她很好,关系你也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有一点哥哥你说得没错,她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我承认,我不是她的对手。” 她也没有要必需与她去较量,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傻小子,她只是心里有股不平的,她不想有这种别人压制被人看轻的感觉,她只是不想她的地位被樱沁取代。但现在想来,有必要吗,她始终是魔宗的人,在仙门当卧底,她在这里留下的所有地位,终会在有一天失去。所以比起她那地位,更应该保的,还是她的身份。 她与苏云漠是兄妹,她也不想与苏云漠拐弯抹角,“所以,我始终是败在她手上了。” 看着妹妹有些不对劲的神情,苏云漠问:“在我离去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那冒充魔宗的人,到底是谁?” 抬眼看着这个精明得一丝不苟的哥哥,苏小七道:“你走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仿佛每件事都有她的参与,更像是每个事情都是围绕这她来的,所以今天,可不可以请哥哥你,务必帮我一个忙?” 这个她,苏云漠知道是谁。但他很爱他的这个妹妹,所以,比起对苏小七这么多的疑惑,他倒是更愿意听她要他帮什么忙。 “你说。” “用你的能力,去调查一下她的体内存在的异常。” 听到苏小七的要求,苏云漠一惊,“你都知道了?” 此问一出,反而是苏小七疑惑,“知道什么?”忽然发现苏云漠变了的神情,苏小七继续问道:“是不是哥哥你,已经知道什么了?” 苏云漠站起身来,双手背至身后,半眯着眼眸深呼了一口气,“这次前往魔宗,我与尊主有过交接得知了一些事情。原来尊主她早有计划,反正这件事情我也会告诉你。所以,先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何你要我去帮你调查她?” 她是何种心性他这个做哥哥的有又如何不知,看她这样子,这似乎并不是她的本愿。 抬头看着哥哥的背影苏小七知道,她这个哥哥向来都是心思深沉的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考量。所以她没先逼问他,现在唯一值得她信任的也就只有这个哥哥,她回答了的问题。 “这个事情要从我调查那个魔宗奸细说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苏小七将调查魔宗之事,她起初的疑虑,后来在曜月城所遇到的魔宗古怪之事,以及她被霜无月发现了身份,到现在,霜无月要求去查看樱沁之事全数告诉了苏云漠。 苏云漠听后,除了对霜无月有那层身份稍许有些在意后,他竟然是发出的叹息。 “早就觉得那个女孩不简单,没想到,她就是灵域三界存亡与否的至关重要的存在。” 三界存亡?至关重要? 苏小七不解,“哥哥你说的是她?” 樱沁? 苏云漠道:“你还知道我们在此的任务吗?等待有朝一日,时机到来之时,混沌极开,趁此界乱,灭仙门,毁仙界。我们的任务就是等,我们一直都是这仙门最大敌人的存在。” “是的。”苏小七亦站起来,来到苏云漠身旁,瞳孔微缩,仰头,眸中只有她脑子里那些画面,“你说得没错,来到这里,差不多也快好多年了,从我还是个小孩子开始,尊主是给予了我生命的亲人,但要是养育,师尊才是那个养我长大的人。可到现在,我任信任的是尊主,我相信她那一句话,「一切邪恶的根源,在于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身上,他总以为自己可以拯救这个世界,其实不然,没有谁不是自私的。」仙门之人亦也一样,与其假装在这里做好人,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干坏事,我亦不想再等了。” 听苏小七说完,苏云漠接着叹息,道:“她就是钥匙。” “在曜月城之事,尊主的安排那位与尊主有着合作的上古异族,得到的一个,可以说的百分可靠的消息,她,我们的小师妹樱沁,就是能够开启混沌极的钥匙。据说,混沌极是上古无极九天神界,能够将神界打开的必须是与神相关的事物,而她,作为当世界唯一的一个神之体,她就是能够打开混沌极之门的钥匙。” 苏云漠说着苏小七已然从感伤中瞪圆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苏云漠。 苏云漠侧头过来,看着他,“她是十五年前被魔域忽然被魔域大举入侵的神灵谷,现在唯一的一个后人。对于她会是神之体这样的身份,能够说得过去。而且之前我不是说过让你别去招惹她吗?第一次,她与你对战时,那是表面上看起来,她的确不及你,但就在她的生命快出现威胁的时候,我发现了她体内有股异常独特的气息。现在想来,那气息的存在就是她作为神之体的自我保护,所以我阻止了你。若我不阻止你的话,我想最后成为亡魂的必然是你。” 原来如此,她哥哥苏云漠早就对樱沁异常有防备。她的哥哥看上去总是那么冷静,哪怕,是知道了这样一个重要的事情。 说到这里,苏小七也不得不信,“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尊主有什么交代吗?” 苏云漠转身过来,搂着她有些许颤抖的双肩,“你不是说,霜无月威胁你让你帮他做事吗?那你就帮他,告诉他,樱师妹是怎样的存在。你的身份还不能公开,我们就继续等,等到混沌极开时,我们进行我们的计划。” 一想冷漠严肃的他,忽然脸上带着一丝笑。 苏小七看着他,这个曾经她无比熟悉的哥哥,这个一直以来都保护她的人,她最亲的亲人,她以为她是非常了解他的,可在这一刻,看着他脸上这笑,她竟然对他产生了一丝惧意。这一刻的他,好陌生。 —— 仙灵宫,练武堂。 华潋还是那般高贵优雅的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种种兵器。忽然,她那带着优雅笑容的脸狠狠一沉,舞袖一动,那架子上的兵器几乎的同时飞升起来,猛地冲向外面湖水。 “轰轰轰!” 兵器入水发出爆炸声的响,湖水升腾起来,一片水幕像倾泄的瀑布,掠起数十丈。 一旁守候在侧的仙灵宫弟子,看着华潋骤然这般举动,吓得她们纷纷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而华潋为何突然这般,想到昨晚她去找红坠,在那院中看到的,他与那个他无论如何也未亲口承认过喜欢的女孩做出那般亲密举动,她恨。 她一直在猜测他对那个女孩的心意,她一直还抱有期待,她以为她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的位置的。她有期待,可是当她看到了那一幕,所有的期待都破灭,她痛她恨,她要杀了那个女孩。 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位灵宫弟子,似乎是樱沁的影子与其重叠,看她在她的面前笑,一双眼骤然变得猩红,她再次召起那些兵器,正欲朝着那些两个女弟子飞去。这时,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仙尊不可!”一声急促,她回神过来,没了灵力操控的兵器齐齐落在了地面。 吓得那不远处的两名弟子再次颤抖。 她们从未见过她们的仙尊是这般模样,仙尊倒底是怎么了?没人敢上前来问。 这时华潋耳边那个声音继续道:“我有要事禀报,仙尊先冷静下来。” 看着虚无的空气,华潋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猩红也在此时缓渐消退而去。 再侧眸看着那两名女弟子,手轻轻一挥,“你们先下去吧。” 两名女子接到命令,仿佛得到大赦那般,忙不迭失的就应声而去。 待人离去,练武堂此时只剩下华潋一人,再次对着之前空气中传来的方向,她道:“说!” “回仙尊,我今日打探到混沌极之门的所在了。” 华潋眉头一皱,“当真?” “我作为器灵的气息并不易被发觉,今日我在无极圣殿的大堂,沁亲耳听到灵尊所说。不仅如此,他们对于那女孩是应劫之人的事也有了新的进展,灵尊与掌门均说了,不会再等了。” 器灵说完,华潋眉头皱了起来,“新进展?” 器灵又道:“我听是红坠灵尊亲口说出,那个女孩,她,必须要牺牲。” 此话一落,华潋顿时愣了愣,随即放肆大笑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要亲手将她葬送?” “属下不太明白是否这个意思,但那时听着灵尊说出这样的话,就连掌门仙尊脸上也露出了些惧意,他不像是在说笑。似乎,就是要那女孩去完成应劫之难,她必须死。” “好……好……”果然这世间最冷如他。 就在前一秒她还以为他心中有那个女孩,要与那个孩子私定终身,却在下一瞬听到这个让她好不兴奋的消息,兴许他是喜欢那女孩的,但是他的是灵尊,他有不得不做的决策,他要为三界考虑,所以他不得不让那女子去死。 这一刻,华潋她心情大好,抬手手指,那指间的麒麟玉歙显露出来,看着那白刺的亮光她的眸中却是无比阴翳的笑意。 “看来无需我去亲自动手了,还有什么能够被让心爱之人杀死更痛呢?哈哈哈……” 掠身一动,她飞身起来,瞬间就消失在了练武堂。 —— 在无极大殿商议完,红坠此时正坐在自己寝殿的院落里,惬意的喝着茶水。 同他一起的,还有寒雪。 寒雪在一旁站着,看着红坠,“这次多谢灵尊相助,小妹才能安全回到妖界。” 红坠笑了笑,“我说过了,对我,无需言谢。是你们主君的实力,有他亲自前往魔宗,必定能够解决事情,若真要谢,你们主君才是最值得谢之人。” 寒雪应道:“是!主君让我给灵尊带话了。” 隽眉微微挑了起来,红坠道:“给我带话?” “对,主君告诉我,现能够同时插手三界之事的就只有灵尊您,若有朝一日,妖界大劫,希望灵尊您能伸出援手。” 红坠似乎有些意外,“他是这么说的?” 显然灵雪她不知此中原因,以为是单纯的求助之言,“是的,虽不知主君他为何这般说,但寒雪也在这里相求,如果有一天真的有发生妖界劫难之事,希望灵尊您能够帮助妖界。” 红坠点了点头,笑道:“好,我会尽我之能!” 要成为一届妖皇的人,会对他说出需要帮助的话。看来这玄蛇灵妖,也是睿智极致之人啊!是那件事情,他应该以及知道了吧。留此后路,居然如此来将他一将!那么看来,他倒也不失为一个对手。 寒雪垂下头去,抱拳道:“多谢灵尊。” “嗯,”红坠微微点头,“我需要你帮我去做件事情。” “什么事情,灵尊请吩咐。”寒雪低下头去。 红坠轻轻招了招手,附在她的耳边。 只见寒雪不住的点了点头。 待寒雪离去之后,一个声音在红坠响了起来。 “昨晚,对于华潋出现之事我有些在意。”这时花树的声音,但它并没有现身出来,只是这般问道。 华潋对红坠她付出的感情太深,它很清楚,“甚至,你都已经知道了她为了你,与魔域合作,你就不怕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对那孩子下毒手吗?” 红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的道:“要说下毒手的事,她一定能够做到,正因为如此,这件事情,我已经解决好了。” “解决好了?”花树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红坠淡淡笑了笑,“在她看来,那是属于深入骨髓的恨,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也不足卸掉自己心头之怨。但世上最残忍的杀人手段是何,想必她清楚得很。所以,至少在她觉醒之前,那华潋,她不会从中做些节外生枝的事情了。” “好了……”说完,红坠搁下茶杯站起身来。 “仙界大会,三年一届的宗门试炼即将开启,我也该去做些什么了。” —— 六日过去了。 这次仙门选拔任务中的,几乎所有的弟子现在都已经回到了仙门。然而任务不是每人都已经完成了,有的,那功德累积量还差一点,按照规矩,他们会被淘汰出局。 虽然还有一天的时间,众弟子任然再勤加修炼。这几天,天水芊几乎是与樱沁在一起,一连七天的时间,胡馨儿都没有回到注灵宫。 而陌子谦现在还在法术阁。 被拂燚送了进去,期间苏小七去看了他几次。守着法术阁的那几位长老,苏小七都很熟悉。在苏小七的吩咐下,法术阁的长老对陌子谦也是尤为照顾,七天的时间,虽然说风之翼他没有完全掌握,但经过拂燚的发觉,现在他也有些许能够掌控了。 他得出来了。 从法术阁出来他便是到了正阳宫的天灵台。 今日他何时会出来,樱沁不知道,但此时在天灵台上,有个人在等着他。 苏小七,那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而且除了苏小七,她身后还有一大群弟子。 看上去像是挺隆重的欢迎。 那好吧,虽然他不是特别喜欢苏小七看着苏小七来接他份上,他还是打算给她好脸色礼貌的对待她。 满露笑意,他向那个黄衣人儿走近。 哪知,在刚靠近她时,那个人儿忽然手一招,那身后的一大群人立即上前将他围住。 均是面色凶狠,不待善意。 “师姐你这是?”陌子谦抬眼,一副惊恐的看着那下达命令的人儿。 她这是想干什么? “他们都是修为在炼灵初阶的弟子,你闭关七日,出来了,师姐没什么好送的……”苏小七笑着看着那被人群围住的惊恐人儿。 仿佛心情极致的好,说着话,她将手抬了起来,再猛一放下,于此同时,她嘴里喊出三个字,“动手吧!” 一群人蜂蛹而上。 将陌子谦包围,个个亮出兵器,齐齐压向陌子谦。 顿时,陌子谦来不及顾及其他,将法器拿了出来,双手举着法杖一横,数十柄利刃全部被格挡。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看着这些人,陌子谦趁此空档问道。 不知是谁回话道:“抱歉陌师兄,大师姐吩咐我们不敢违背,你就使出你最大的能力,打败我们,打败我们你就可以离去了。” 听此弟子说完,陌子谦明白了。 “所以师姐她这是想试看看我的实力吗?” 那正好,他也想试试对风之翼的掌控达到什么程度了。 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他也只好收了这份礼物了。 这时,一些弟子抽出手来,直接以拳头相击。 头顶的柄柄利剑狠狠的往下压,陌子谦举着法杖无法抽手,他狠一咬牙,瞪着泛红的眸,双脚一跺,一股带着沙尘的白烟从他脚下晕开。只见那些出拳而来的仙门弟子,在拳头还没有接触到陌子谦时,他们的身子就被弹开,随着一声惨叫,便是落趴在地。 和之前对战那些人一样,不管是被围攻还是一个一个的上,陌子谦都像是身上有着深厚的“蛮力”一样,只是挥挥手,或是跺跺脚,那些想要攻击他的人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阻隔开去,并且被那股力量震趴在地。 但是他们也并没有背打败。 苏小七说过要让他们不遗余力的攻击陌子谦,知道被打到无法起身为止。 如果有谁中途逃脱,或者放弃战斗,那苏小七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所以与其会被苏小七打得残废,还不如被陌子谦重伤。 所以,被打在地上之后他们再次爬起来,灵力运气,几乎同时使出法招,齐齐朝陌子谦攻击了去。 这时,陌子谦脚下一动,一股玄波散开,引起一阵风动。自他身后,是一双透明但可清晰看见的翅膀生了出来。 在所有招式攻击向他那一刹那,他飞身而起,后面那双翅膀一挥。一股猛烈的力量朝着低下那群人袭击而去顿时,所有人都被他打飞了去。狠狠的砸落在地后,就是口吐鲜血,身子瘫软在地上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气。 看着对他们的攻击照造成了如此伤害,连陌子谦自己都有些看呆了。挥动着那双翅膀,他落在地上,“这个,你们你们没事吧?” 他尴尬得不敢带着笑容,他抱歉问道。 地上的人已经说不出话。 苏小七拍着手,向他走进。 “厉害,没想到,你果然算得上是灵修天才,就算得到了师尊的点拨,可是才七日时间,你就能将风之翼领悟到如此地步。”笑着,苏小七毫不吝啬的发出赞叹。 可随着赞叹的话一落,一把长剑自她身上飞出,猝不及防的就像陌子谦刺去。 那一瞬,陌子谦豁然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来,手腕一动,控风而使,一记片屏障,如水中荡开的涟漪那般,在他身前形成,将苏小七发出来的长剑吸住。 苏小七看着他完全不拖泥带水的接下了这一招,而且反应速度如此之快,脸上那丝赞叹即化作欣赏。 真不愧是她能够看上的人! 她笑着将青莲剑招了回来,“看来明日你启程去山宗我可以放心了。” 向来乖张如她,这回说出这样的话来,陌子谦似乎有些不适应。 什么放心,难道在这之前她是在担心他吗? 在化灵宫的时候,她可是恨不得将他折磨之死,现在居然会担心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看着走近的苏小七收好了青莲剑,脑袋里发出这些疑问时,接下来便是听到了这个人,曾经一度想要将他杀死的人,说出的,更让人难以置信的话。 她道:“没错,我是在担心你。” 不仅如此,她还上前,投进他的怀里,搂在他的妖际,“此去霞雨山宗势必凶险,我不再和你一起了,你要完好无损的给我赢得比赛,不准受伤。” 这一瞬间,陌子谦懵了,张开双手,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怀里人儿的呼吸喷在他隔着两层衣物的胸膛。 不知是他被苏小七这样吓得不知所措。 连那些被陌子谦打败在地的弟子,吓得血都吐不出来了。只瞪着一双猩红的大眼睛,看着那像个小女人似的苏小七投进陌子谦的怀里,说着那么平凡,但对她来说却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来的肉麻的话。 八成,他们这个大师姐是中邪了。 —— 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讨厌我的吗?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关心我,还抱了我? 一想到苏小七的那个拥抱,他的心就砰砰的跳个不停。 直到第二天,被评选出去霞雨山宗的那些人,已经上路了。整个仙门,有二十几人前往霞雨山宗。 时间定为五日,自行前去。只要五日后到达宗门,对于同门之人是否一定要一同前行没有特定的要求。 所以,陌子谦樱沁与天水芊三人走在一起。 只是,在樱沁还在为陌子谦的修为突破为他能够操控法术风之翼高兴时,陌子谦的脑子里,依旧是苏小七昨日扑进他怀里那个画面以及她对他说出的关心话语。 甚至,连樱沁都被他忽略。 “子谦哥哥?”发现陌子谦在走神,樱沁唤着他。 陌子谦没有回应。 “子谦哥哥……”一声,两声,喊了好几声,樱沁已经是不耐烦的将手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陌子谦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樱沁。 表情略显惊讶的问,“小沁,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看着他这样子樱沁想笑,掩着粉唇,她道:“是你怎么了才对吧,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魂不守舍的,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问着话,樱沁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陌子谦顿时脸一红,瞥过头去,“没什么,我只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选拔会,心情有些紧张,有些激动而已。”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会告诉她,他现在是因为苏小七昨日莫名其妙给了他一个拥抱而心慌意乱吗?肯定不会! 倒是,樱沁也相信了,想到那日陌子谦他第一次见师尊时,在师尊面前他会手足无措,说是因为参加宗门选拔而紧张她肯定不会起疑心。 便安慰道:“你别怕,你看我们这一行,这么多的人,大家都是一起的,你紧张什么呢?再说那御灵阶才能操控的风之翼法术,你现在能操控五成了,这对你本次的比试可是有很大的好处了,有技能在手,你怕什么呢?” 一旁不远处的天水芊,听到樱沁对陌子谦说出的这般安慰话,“是啊陌师兄,怕是现在我的狼抓在你面前也得甘拜下风,有我给你垫底呢,你怕什么。” 看着两女子都对他这般“尽心尽力”的安慰,弄得陌子谦他都非常不好意思了,“是是,你们说得对。” 堂堂男子汉,怎么能显得连一个女子都不如。 可是,他会说出现在“魂不守舍”的真实原因吗,当然不会说了,尤其是在樱沁面前。 便是,就让别人误以为他是个怂蛋吧,“有你们这般安慰,现在想来,心情好多了,我现在,好像不那么紧张了。” 樱沁笑了笑,“那就对了,我的子谦哥哥是最厉害的。” 一边赶着路,樱沁,“那我们就别耽搁了,赶快走吧,五日之后必须到达宗门,不然去得晚了就算自主放弃如宗门的试炼哦。” “好,好!”陌子谦不停的点着头。 接下来三人便加快了速度前行。 不过走了没多久,是天水芊发出的疑问,“樱师姐,你可知胡师姐这次为何没与我们一起同行吗?”胡馨儿也是枯木仙尊收的徒弟,天水芊其实是期待胡馨儿会一起的。 毕竟,她与樱沁可是同住一个房间,她认为这两个人的感情应该还不错。 但其实不然,这段时间,樱沁几乎没有与胡馨儿见面。只有昨晚,最后一晚,胡馨儿回来了。 自从樱沁停了胡馨儿讲的那个故事,或者说是胡馨儿给樱沁说出了那般心思,她们两个人,似乎就有了一层无形的隔阂。平时在一起,有很多话可以谈论的两人,忽然见面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樱沁昨日也问过她:“要一起上路吗?” 胡馨儿给的答案竟然是,“不了,只希望小沁妹妹你能够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所以接下来,我会继续跟在少爷身侧。” 她口中所说的少爷樱沁自然知道是谁。霜无月,的确是一个现在她非常不想见到的人。不过,既然,胡馨儿她现在选择要和霜无月一起前行,这也算是她对爱的一种执着,犹在她爱得多么辛苦,樱沁自然不会阻拦。即使她与胡馨儿感情再好,这是胡馨儿她自己的选择,她不想干涉让人讨嫌。 便是,回答天水芊道:“她好像是与霜师弟一起走了,天水师妹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天水芊抓了抓脑袋,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本来是想通过胡馨儿问问一些关于魔灵宫的情况,已经,枯木仙尊这个尊者的脾气喜好。 到现在被枯木仙尊收为徒弟为止,别的新门弟子都与自己的师尊有过交接了,唯独她还未见过。所以就此有些许在意。 “既然她们另路而行,以后肯定还有机会谈谈话。”天水芊又继续道。 樱沁点了点头,似乎看出的天水芊的心思,没再继续追问她问题,而是道:“天水师妹你放心,你这么优秀,相信这次你定会通过试炼选拔的。” 樱沁安慰道:“所以不久之后,你也一定能够完成自己的心愿。” 听着樱沁的话,天水芊坚定的点了点头。 —— 在另一行人中,是霜无月,胡馨儿,商素臾三人一起。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到宗门必须经过的一个小镇。 这会儿商素臾笑嘻嘻的来到霜无月的面前,“说起来,少主你最为霞雨山宗的宗主的侄子,你应该知道前往宗门比较近的一条路吧?” 自从在曜月城那晚,商素臾在霜无月面前坦白身份过后,几人在无其他人之时,都会以魔域的身份相称。自此,胡馨儿与商素臾也分别知道了彼此的身份。所以几人走到一块儿也是为了方便行事。 霜无月听着商素臾的问话,淡淡瞧了他一眼,“知道又能如何?难道商师兄你想尽快赶到霞雨山宗,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吗?” 商素臾紧忙道:“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他真的只是随便问问,这一路走来,三人一起,都没怎么讲话,气氛真的是太尴尬了,完全没有和樱沁他们一起之时来得轻松。 他只是想打破那种尴尬的沉默,但似乎某人并不是很喜欢他这种谈话方式。 毕竟有身份差异,甚至别扭,被称呼着师兄,商素臾也是觉得刺耳,“还有少主你,既然现在已无他人,你可以直呼我名字,这声「师兄」,属下不敢当。” 听着他说出这样的话,霜无月眉头一挑,“虽然你我身份有别,但这毕竟是在灵域之地,商师兄你觉得,直呼你名字妥当吗?” 竟不知他会这样说,商素臾被说得哑口无言。 这胡馨儿上前了,“少主如此,不过是保证我们的身份不被泄露,现在请商师兄遵从少主嘱咐。” 看着这位,一于商素臾眼中,印象并不是很深的胡馨儿,商素臾竟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 可随后他就觉得有些不对—— 既然如此,那为何她就可以称霜无月为,“少主”呢? 第171章 一帮窝囊的劫匪 不过他也并没有去思考太多,反正在这里,霜无月是老大,他怎么说,他听就是了。 “那好,霜师弟,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吗?”这个镇子看上去并不是很大,但是属于去宗门的必经之路,在这个时候,人还是挺多的。 霜无月点了点头,赶了一天的路,自然是需要歇息,不过正要起步之时,远远的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尤其,那始终着一身莹蓝纱衣的人儿,此刻在那三人中,似乎带着光环那般,美得耀眼,渐渐的在他眼眸中凝聚。 但也没停留多久,他转身过去,对着另外两人,“走吧,去这个镇子上唯一的一家客栈。” 商素臾并没有注意,待霜无月说出这话后,他便紧跟其上,而胡馨儿则是往霜无月之前忽然停留的那个方向看去,眸色轻缓,只一瞬间,就浮出了一丝恨意来。l 没过多久,樱沁三人也进入了小镇。 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樱沁道:“这一路走来,看来也就只有这个地方可以歇息了。” 两人同意,“那我们直接去找客栈吧。” 三人很快就通过镇民找到而来镇子上唯一的一家客栈。两个大灯龙在门前高挂,两层楼阁,墙木似乎有些老旧,梨木褐红,看上去有种神秘感。 进入客栈,三人点了两间房。 天水芊与樱沁一间,陌子谦一间,随后就来了到大堂,点了一桌酒菜。 这个时候了,在客栈吃饭的人吃饭的人还不少,但却有些怪异。也算得上是宾客满堂的场景,竟然只有众人吧嗒吧嗒吃着饭的声音,异常的安静。 虽然吃饭不说话这是处于一种礼貌,但是真的的安静过头了。不过,菜已经上了来,天水芊与陌子谦只顾着吃,他们似乎没有发现这异常,只有樱沁,在环顾这四周。 终于,在一处大堂角落的地方,那是一方高台,水晶串成的珠帘遮住了那里面的位置。那里面,是属于雅致的饭厅单间,那种地方樱沁在曜月城有过了解,是属于所谓有钱人待的位置。 幕帘轻轻摇晃,反射这大堂微光,遮挡着外面的一切,使得外面的人无法看到里面去。但于樱沁而言,习过六识聚能法的她,只要是她想,就能看见很远处的东西,不过只是一面无多大物理阻碍的幕帘墙壁。 所以投过那幕帘,她看到了里面的人,只有一个人,一桌子菜,却是背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环胸,闭上眼,样子看上去,很是悠闲的守着那一桌子菜。 从上至下。因为这个人的怪异,樱沁便不由多看了两眼,从下至上,她仔仔细细的好好的将此人看了一番。 那是一个男人,从她这个位置看过去,看见的只是他的一个侧面,一袭白衣,白衣胜雪,如凝脂般细腻的肌肤,如点绛轻抿着的朱唇,随意搭在肩肘,露出美玉一般的纤长手指。这一个侧身坐,至上而下的每一个线条,都被勾勒得绝对完美。此一看完,樱沁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妖孽的男人。 不过,为何这个男人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呢? 她收回目光,正在思考,这时忽然客栈冲了一群人进来。 横眉冷目,五大三粗,一行大概有十来人,个个手持着看上去极为冰冷修长的大刀,一进门便大喊道:“交银不杀!” 此话一落,本是安静得有几分怪异的大堂,立马变得哄闹起来,站起来,害怕的害怕,颤抖的颤抖,无一不是惶恐的看着那群人。 三人也被这群人吸引去了目光,搁下手中碗筷,陌子谦和天水芊亦也站了起来。樱沁也被完全打乱了思绪,本来她正在想着,那个幕帘后面的男人是谁的,可是这群人非打乱了她,使得她也不得不看向那群人。 “他们是干什么的?”陌子谦问。 天水芊目光在那群人身上扫了扫,凭她的狼性直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不善,“你知道凡间有种行动叫做打劫吗?” 一双美目瞪圆,天水芊恨恨的看着那边。 打劫这个东西,陌子谦他怎么会不知道,顿时脸色一变,“居然敢打劫,看我不去宰了他们。” 他现在是有能力了,何况还是区区凡人。 话落,他就准备向着那群人走过去。这时,还坐在位置上没有站起来的樱沁喊住了他,“干嘛去?” 陌子谦狠狠瞟着那些人,不加思考的就道:“把他们赶出去。” 说着,已经转过身去,这时樱沁给天水芊使了个眼色,天水芊很有默契的将陌子谦给扒拉住。 “等等陌师兄。”她道:“虽然,我也看不惯这群劫匪,但你先等等,师姐她,好像有话说。” 陌子谦瞧了天水芊一眼,又转过身来,有些不解的看着樱沁,“怎么了小沁,以前遇到这样的事,你的话,不都是会第一个冲出去的吗?” 樱沁坐在凳子上,双手惬意抄了起来,“没错,不过那也是在还未入仙界以前,我们也算是凡人,凡人管理凡人之事,理所当然。” 陌子谦眉头一挑,“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这次我们的任务不是积功德,就算你要帮忙,起码,你还是先给别人自己一个处理的机会了来。如果他们能处理,我们就不用出手了,不好吗?”说完,樱沁一笑,露出一个极其美丽的笑容看得陌子谦一怔。 这时天水芊在一旁摇扯着陌子谦的手臂,“虽然我蠢,但我明白师姐的意思了,人家凡人的事凡人自己解决,我们别去凑热闹。我觉得师姐说得很多,如果在这里我们和他们动起手来的话,肯定会把他们这房子都给拆了。来,先座下吧!” 樱沁脸上依旧还是带着笑颜,陌子谦看着她,随着天水芊的力道坐了下来,“对,还是小沁你想得周到,是我鲁莽了。” 陌子谦抓了抓后脑勺,傻笑了起来。 同时也是在那幕帘之后的人儿,几乎在是樱沁说出那句话后,他任旧闭着眼,却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妖孽满分的笑。 而又在此同时,二楼客房,某个位置,站着几个人影。 “没想到这里竟然遇到樱沁师妹他们,霜师弟,我们需要下去帮忙吗?”问话的是商素臾。 霜无月手一抬,目光始终在那带笑人儿的脸上,微微一笑,“不用。” 关于樱沁这个人,以及她的身份,苏小七告诉他说的,以及从他那个舅舅,无妄仙尊那里得知的。此时的霜无月几乎是已经知道了,此会儿再看在那个人影儿,只道难怪,当初见她第一眼时,她就是那么吸引着她。 神之体?仙界渡劫人?混沌极钥匙? 这其中,无疑不是每一个属于她的身份都让他着迷,但是现在,还不是他去见她的时候,他得知道一切的真实性,起码要等宗门试炼结束了来。而且,她身上给予的香甜之气,还未从他脑海中挥散去,所以他也怕,现在如果出现在她面前,他会再次忍不住。 “这一点小事,她自会解决好。”霜无月说着,不再去看着那大堂中的人影,转身过来。 “今晚,我们也不需要在此待了。” 商素臾眉头一挑,不解问道:“为何?不是师弟你……” 不是你说要休息的嘛? 胡馨儿大概能知道霜无月的心思,之前在镇子口,她就知道霜无月曾见到了樱沁,但是他没有去与她会面,其中缘由她虽不知是什么,但知道现在她少主,是不会出面见樱沁的,不然也不会选择不与她同行了。 “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就去收拾东西,马上启程。”胡馨儿低下头,莫名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商素臾只好妥协,“那行吧,师弟你说了算,我们马上就走。” 大堂造乱还在继续。是客栈的老板走了出来,迎上那群人,点头哈腰的行了个礼随后转过身来对着大堂惶恐的众人,“大家不要害怕,大家身上有多少拿多少,歇财免灾,歇财免灾。” 说着,客栈老板转身过去,对着那群人的头儿,从腰间解下一个大布袋,递给那人,“来,六爷,这是小的敬意,希望你能高抬贵手,不要伤了这些人。” 被成为六爷的人,是满脸横肉的大胡子,一个壮汉。他结果客栈老板给的布袋,掂了掂量,满意的一笑。 随后往身后的招了手,他们都顺下了自己手中的刀。这时六爷看向大堂,“我说了,交银不杀,你们只要老老实实把手里的银子都交出来,我就不伤害你们性命。” 说着话,他又抬起手来,往后一招其中一个人走上前来,在六爷身边,弯腰道:“六爷请吩咐。” “你挨个挨个去收取银子,收一个放一个。” 那人接受到命令,道:“是!” 立马就拿出一个大麻袋向大堂走去。在此的人,已然纷纷探手入怀里,将手中的银两拿了出来。 坐在比较靠后的樱沁三人,陌子谦几乎看傻了眼,“这,就是他们的解决方式?” 天水芊笑了笑,“没有吵起来也没有打起来,很和平,解决得不错。” 樱沁亦也点头,“子谦哥哥,拿出来吧!” 陌子谦回头过来看着樱沁,“什么拿出来?” 樱沁眉头淡挑,“银子啊,你刚才没听见吗,交银不杀,你是想被杀吗?” 陌子谦指着自己鼻子,一双眼睛瞪得老圆,“我们也要拿?” 樱沁点点头,“当然,在凡界就要以凡界的规矩行事嘛?” 这时天水芊也在陌子谦身上扒拉了一下,“是啊,陌师兄,听师姐的快把银两拿出来。”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天水芊就是很无条件的相信樱沁,只要是樱沁说的话,她都完全不用去思考的赞同。虽然,她都还没能理解,为什么这个银两他们一定要拿,但是樱沁发了话,这就是绝对不犹豫的事。 “可是……”看两女子都他把钱拿出去,陌子谦委屈,“这还是上次在曜月城,商师兄给我们的银两,本来就不是很多。还要好几天我们才能到达宗门,现在交出去了,接下来几天我们不是就得风餐露宿,吃不上一顿饱饭了嘛。” 听陌子谦这么一说,天水芊也委屈巴巴看着樱沁,“师姐,好像陌师兄说的这是一个问题。” 什么都能忍,她不能忍肚子挨饿啊。 樱沁笑道:“没关系,先拿出去,余下的几天日子里,我自会有办法。” 刚好此话一落,那个拿着大麻袋的人已经来到三人桌前,麻袋口子一牵,就是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着陌子谦。 陌子谦拿着半袋银子极为不舍,天水芊也很不舍。可在樱沁一而再再而三的示意眼神下,他还是将银子给丢了进去。 看着银子入袋子,樱沁忽然一笑,这一瞬间,同时是那在幕帘之后的人,亦也是扬起了一个微笑。 待这群土匪已经将大堂的人手中的银两搜刮完。拿着大麻袋那个人,四处看了看,似乎也看见了某一个地方,是那幕帘之后,还有一个人影,二话不说,他就要朝那珠帘台子走去。 忽然,那客栈老板一声惊呼,“啊,六爷,这钱财大家都已经上交完了,您是不是可以……” 说着话,这位客栈老板似乎还给这位叫六爷的使了个眼色。当然那动作极其细微,没有任何人察觉,除了,没能逃过樱沁的眼。 樱沁此会儿,目光一直盯着那位六爷。 果然,这位六爷收到信息,邹起的眉头骤然展开,“够了,我们走!” 那位拿着麻袋的人意接到命令,赶紧转身过来。就没打扰到那位幕帘之后的人。 很快,这一行十人壮汉,就离去了。 客栈老板抹了一把冷汗,这时所有的人都哀怨起来。 “那银两啊,可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口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过?” “我这是给老母亲看病的钱,这要如何是好?” “什么免费送饭,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真是不该贪小便宜。” …… 听着大家的抱怨,客栈老板放非常抱歉,“我对不起大家,本来是想行善好事免费请大家吃一顿饭,却不知会来土匪,是我害了大家对不住大家。” 人群中有人回道:“穆老板你是好人,要不是你,我们有可能钱也没了,还会伤的伤死的死,是你救了我们。” 这一回话,众人又开始附和,“对,老板你是好人。刚才看穆老板你为了我们也损失了那么多的钱财,大好人啊!” “穆老板你经常对我们这些人施粥散药,无条件的帮助我们,今晚这样的事也不是谁能预料的,所以穆老板你没有错。” “对,你没有错。” …… 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感激,陌子谦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小沁,你说,这群人是不是有些奇怪?” 被抢劫了,还在这里安慰别人感激别人? 而且他们还很矛盾,前面才说不应该贪小便宜,后面就说,“没错,不能预料”这样的话,陌子谦他实在是不能理解。 “有什么奇怪的,”微微一笑,樱沁站起身来,“人,对于好人与坏人,往往就是这样,以看表面下定论。前面的话,是对坏人的抱怨,后面是对好人的理解与感激。可是眼睛被蒙住了,好坏难分,他们凡人,本身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可怜可悲。” 这一席话,听得陌子谦与天水芊更加不明白。 两人一头雾水的看着樱沁。 看着两人,樱沁吸了一口气,“走吧,大家都散得差不多了,这家客栈老板看上去是个好人,刚才你们听见了吗,今晚这顿饭也本就是他请大家的,相信这么好的老板会收留我们一晚的。” 两人连忙点头,“对对,之前点好的房间,现在没银两付账了,这还是得去和老板说一说。” 说着,陌子谦就连忙朝着那老板跑了过去,这时,是在哪幕帘之后的人发出一声轻笑。 樱沁忽然转眸,看去,只见是那原本里面的人儿,站了起来,往更深处走了去。 她挑起了眉头,目光看向那个老板。 陌子谦这会儿已经到了客栈老板面前,在那老板面前比手划脚说着什么。樱沁听不清,可刚才,幕帘之后那男人发出的那声笑,她却听见了。 很奇怪! 若打劫那幕帘之后的人,今晚那群人收入不是颇丰?可很奇怪,为何,他们不打劫他? 不过,想起之前客栈老板在劫匪面前一切行云流水的干净利落动作,樱沁不由一笑。 这时陌子谦与老板交谈完走了过来,“老板答应了,今晚,让我们再次住一晚,还给我们道了歉,说我们是外地来的人,害我们遭了罪是他的责任,这样的老板,真是一个好老板。” 陌子谦也不由夸赞起来。 天水芊嘟着嘴“是好老板又怎么样,那他有给我们接下来几天的盘缠吗?” 陌子谦道:“你这个丫头,没见人家也被打劫了吗,能收留你一晚就不错了还给你盘缠,想得真多。” 听着两人拌嘴,樱沁笑了笑,“好了,银子那东西于我们的用处又不大,我们去休息了,明早一早赶路吧。” 樱沁如此一发话,两人也不再说什么,就往之前预订好的客房走了去。 很快,天色按了下来。樱沁与天水芊一个房间,天水芊一直在抱怨着那银两给得不值,为何要便宜了那些土匪她越想越想不通,正提议要不要去把那银两抢回来时,樱沁忽然神神秘秘的看着她,“天水师妹,你真的在乎那钱吗?” 这一问,把天水芊问得尴尬了,“也不说是在乎,虽然,么有银子,我有理由去打野味,饿不死,作为一只狼风餐露宿也不怕。可是,要那银子是给了一些需要的人也好啊,便宜了土匪,就是有点想不过去。” 天水芊之前就这么想了,之所以在大堂她没有发作,那是因为她听樱沁的话。可她也不蠢啊,弯转过来了,脑子就憋得难受。 樱沁用手指点了点下巴,笑道:“那好,既然你为这个事情都睡不着觉,我们今晚去办个事可好?” “什么事?”天水芊眨巴着眼问道。 “去把钱抢回来啊。” —— 夜深人静。 晚风狂啸,凭借天水芊的狼息追踪术,两女子很快就找到了土匪窝子。 这是在该镇子的后山,一座废弃的庙子里,两女子躲在房顶,揭开一片烂瓦,就看到了庙子里的景象。 下面那一群人,正在数着今晚的战利品。 天水芊身子一动,马上就要下去。 樱沁紧着拉住她,小声在她耳边道:“再等等。” 天水芊侧过头去,很是怪异的看了樱沁一眼,心道:这人都已经找到了不是要把银两抢回来吗,还等什么等,等他们分赃了来? 说实话,直到现在天水芊都还不懂樱沁,说要把银子拿出拿出去的是她,说要把银子抢回来的……虽然,天水芊是有哪个想法在她面前抱怨了几句,但是她之前要陌子谦将银子拿出去那个决心,可不是自己一两句抱怨就让她回心转意的啦。所以,她虽然知道她的头脑很聪明,但她真的狠不懂樱沁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既然樱沁说等等那就再等等吧,反正她是铁了心,随便下面那群人怎么分,那钱她一定要抢回来。 夜风很凉,两女子又在房顶上等了一会儿。 这时,一个人来了。 是除却那伙土匪以外的另外一个人,说不熟悉,也看上去还有几分熟悉的身影。 天水芊一见到那个人,差点惊出声音来,“那不是……” 樱沁赶紧捂着她的嘴,示意她小声。天水芊立马降下音量,“那人不是客栈老板,他来干什么?” 樱沁现在也无法回答她,只神秘一笑,道:“看看就知道了。” 看着她这笑,天水芊顿时眼睛一愣,怎么觉着,樱沁她好像是知道些什么。 讷讷的回头下去,继续看着。 那群土匪,见到客栈老板的到来,都像他行着礼道:“老大!” 吼这一声老大,听得天水芊又是一动,樱沁赶紧又示意她道:“现在尽量不要发出声音。” 天水芊点点头,再看去。 是之前那位被客栈老板称之为六爷那个人,此时在客栈老板面前,“比起前几次,今晚收得做多啊。” 他满脸横肉的带着笑容。 客栈老板点了点头,“愚蠢的凡人,随便给点好处,就能让他们上钩。” 那六爷点头哈腰的道:“还是老大你聪明,自从开了那家客栈,以善意之名前来行善施粥,果然贪心的人类都一拥而上,为贪点小便宜,吃大亏。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这整个镇都会成为我们囊中之物。” 听到这里,天水芊双目一瞪,看着樱沁,“师姐,他们这……是一伙的?” 总算看明白的天水芊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个客栈老板居然合伙起土匪来欺骗这里的镇民。 樱沁点点头,示意她再继续听下去。 “只是一个镇子吗?”那老板忽然脸色一变,“这个镇子,不过是一个区区起点,所有的凡人都是贪婪的,我会从这个小镇一个个攻破,我要统治整个凡人界。”这个老板说着话,表情变得凶狠,双拳紧紧握住。 听得在场的人皆是一怔,原来,老大有这么宏伟的理想啊! 露出惊讶之后,那六爷附和,“对,凭老大你的能力绝对能够统治凡人界!” “不好了师姐,他们的目标是整个凡人凡人界,看来是凡人界就快要大难临头了。”听着他们说的话,天水芊不由惊慌起来, 而樱沁听后,却忽然一笑! 不行了,她直接站起身来,尽量离得远一点,继续笑。 这笑,弄得天水芊有几分莫名其妙。 她这是在笑什么? 笑了一会儿,樱沁回身过来,蹲下,依旧笑声在天水芊耳边道:“听听,一会儿应该还有震撼的消息。” 天水芊看着樱沁,缓缓点着头。师姐这么样子,什么看起来,比下面这群人还可怕,她真的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天水芊孱孱看着她,这时听到庙子了话又传出来了,“对了老大就是今晚,那个人,你为什么阻止我们打劫他。” 那个人? 樱沁眉头一挑,当时在堂,唯一一个没有被抢的,显而易见,不就是那幕帘之后的男人。难道,这也和他有关系吗? 客栈老板回道:“那个男人,从进来是就有一股强大的气场,我可以肯定他已经看穿了我的真身,但他选择坐在角落的位置,就是不打算管我在此做的事情,他不犯我,我亦不去犯他,而且,我能感觉到他的能力,不是我们能够匹敌的。” “而且,在你们来之前,我整个大堂都显得非常安静,那也是那个男人惹的鬼,大概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无形之中他竟将这些人控制着。而这些人完全不自知,这等力量想想就可怕。” 的确,这话引起了樱沁的回想。那时再看那男人之时,以为是室内灯光效应,但其实不然那是那个男人的力量,就算不去刻意,那隐隐散发出来的玄力,如此强大。 想到这里,樱沁忽然想起,那是打量他时,那分明看上去很熟悉的脸。那他,到底会是谁呢? 脑子里始终回想不起是在哪里看到过那个人,但是眼下,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那个男人,和这群土匪不是一伙的。 那好! 已经没什么可顾及的了, 忽然,她对天水芊一笑,“走吧,是到我们可以下去的时候了。” 话一落,她一手按在天水芊肩膀上, “轰!” 在房顶上,以脚跺出一个大坑,两女子掉了下去。 顿时,众人被吓了一跳,缩住一团在一起,看着樱沁与天水芊,“你,你们是谁?” 问话的是那个叫六爷的人,那样子,似乎被吓怂了,与之前在客栈打劫那些人的气势,完全不同,可以说,完全是白长了一张看上去那么震慑人又有气势的脸。 不过也许是突然的出现将这些人下了一跳,待众人看清楚是两个小女子时,是那客栈的老板,走了出来,并认出了她们来。 “怎么是你们?” 似乎这个老板还没发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又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天水芊狼爪子一伸,冲着穆老板道:“我们是来拿回我们东西的。” “你们的东西?”穆老板眉头一皱,忽然一下回神过来,冲后面的人招手道:“把她们给我捉了,绝对不能放了她们。” 他身后的一接到命令,六爷大刀一亮就上前来,瞬间十几人就来将两女子给围了起来。 天水芊往樱沁身边靠了靠,“师姐,这些人能宰吗?” 樱沁抬眸看了看那个在外面站着的老板,随后目光在这人群中一扫,“至少这些都是人,拿回自己的东西都好,先别伤了他们。” 天水芊一听樱沁这么一说,“好!” 目光直看向这群后的那个大麻袋,身形一动,就转到那布袋面前,不过一瞬间,就那布袋拿了过来。 “师姐,东西已经抢回来了。” 一个说话的时间,天水芊就的手,看着这些人一脸震惊,均是还有些不相信的往身后望了望,确认,那个黑布袋,装满银子那个袋子,确实没有了。才回过头来,看这她们两,“你,你们是什么人?”六爷问。 不过在众人都在震惊的时候,那在一旁的穆老板,脸色神色倒是比较淡定,他吼道:“叫你们动手,你们在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退到穆老板面前,“老大,她们两人,好像有些厉害。” “人?”穆老板忽然一笑,指着天水芊道:“她可不是人,把她们杀了,也不会触犯法律,动手!” 被人这么一说,天水芊顿时挑起眉头来,“师姐,他们竟然看出来了我不是人。” 樱沁依旧笑颜,看着那个穆老板,“看出你来的也就只有他而已。” 众人看着樱沁这笑,都不敢上前。似乎很害怕樱沁的样子,这时樱沁动了动身子,直直往那个穆老板走了过人。土匪们,莫名识相的就给她让出道来。 来到穆老板面前,樱沁笑道:“既然你看出了我师妹不是人,那你看出我是什么了吗?” 穆老板冷笑一哼,“不过是区区人类。” 他这话一落,樱沁还没回应什么天水芊倒是大笑起来,“区区人类,你说我师姐区区人类吗。” 笑着笑着,她猛地往地一扑,发出一声狼嚎,顿时一阵玄波散开,将还围着她的那些人全数都震飞了去。 这时天水芊站起身来,看着那穆老板,“看见我的实力了吗,但被你说区区人类的这个人,可是比我强上好几倍。” 六爷还是有点功底,大刀立地半跪,他没有被打飞,但他回头就是给那穆老板道:“老大,我看我们真的不是他们对手。” 但穆老板还是无动于衷,他只看着樱沁,冷笑道:“是吗?” 随后转身过去看着那些刚才被天水芊打飞的那些人,反手一招,就将那些人给收拢了回来,往地上一放,众人堆在一起,他道:“不过是区区法力,我也会。” 看着他这副样子,樱沁终于忍不住自己体内那股冲动,大笑起来。 真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这个人比较好,自大?狂妄?好高骛远? 也许在别人看来他是有些能力,但樱沁不是感应不出来,他最对也就炼灵修为,至于是什么物种她不知道,但是绝不没有那种能够统治整个全人类的能力。 看着樱沁在笑,天水芊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笑起来。 被樱沁这样笑,穆老板好像受到了嘲讽,侧身拿起六爷手中那把刀,就朝着樱沁刺去。 穆老板,见刀被她一招给阻止,想要抽回手,却是,那白雾死死的咬着这把刀,他怎么抽也抽不出去。 这时,他的表情总算不再那么高傲,样子有些慌了,他想将手放开,可不知是怎么回事,那手,就像是粘粘在了那刀柄上一样,怎么放也放不开。 抬起头来,他恶狠狠的瞪着樱沁,“你……” 一旁天水芊看着穆老板在樱沁手里吃瘪的模样,大笑道:“我说过了,你不会是我师姐的对手,认个错吧,我师姐会放过你的。” 穆老板看了天水芊一眼,又回过头来看着樱沁,“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打算要杀你,看在你对这里的镇民还算好的份上。”的确,按他的能力毁一个镇子的话,还是没问题的,可他却一边当做土匪,一边做着好人,还是希望得到一些民心,想这样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如果可以,能够倒正过来。 不过,这样的人也必须要给他吃些苦头,让他看清现实,自己的确能力不如,就别在那里说大话。所以为了是压倒性的强过于她樱沁灵力一运。 顺着那把刀,攻击至穆老板手掌,穆老板觉得自己手心如火灼一般的疼痛。 看着自手掌,就在冒出烟雾了,他才服软叫疼道:“快住手,你想要怎样就怎样,赶快住手。” 第172章 就是为你而来 “我想怎样就怎样吗?”嘴角斜扬,樱沁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来。 穆老板看上去是脸都疼得有些扭曲了,“对对,你赶快放手。” “那我让你做什么你会做吗?”她笑着再次问道。 还有他回答不的余地吗? 穆老板不住的点头,“是的,你让我做什么我的做,只要你放手。” “很好,”樱沁一笑,手掌一摊,掌心处就出现一颗白色的药丸来,随后飞快的扔进穆老板的嘴里。于此同时,她迅速上前,将穆老板的下巴一捏,猝不及防的,那个药丸就被穆老板吞了下去。 这一瞬间,穆老板手掌心的灼痛感没有了,可一个异物从喉咙划过,她,这是又给他吃了什么? 穆老板抬眸,一副惊恐的看着樱沁,“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你并非人类,不值得信任,我啊,不过是给你吃了点让你保证会听我话的东西。” “如果,你想违抗我的话,会肠穿肚烂而死哦。” “那你,要我做什么?”他试着扣了喉咙,那个东西已经进入他肚子里,吐不出来了,只好不甘的瞪着一双眼,认命。 樱沁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侧头看着一旁的天水芊,微笑道:“我们的银两已经找到了吗?” 天水芊举起一个灰白的小布袋,“找到了。” “嗯,”点了点头,樱沁道:“那把剩下的麻袋还给他们。”说着,她转过头来,又看着穆老板,“接下来,我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只要你做到了,我就绝不为难你。” 穆老板连连点头,“你说。” “第一,你以前劫过的钱财,我就不计较,但今晚被你劫的这些银两,我要你还回去。而且,悄悄的,不能让别人发现那般,还回去。” “好,”穆老板倒也答得爽快,“那第二呢?” 有了第一,肯定有第二,谁让他技不如人,今晚只能认栽。 “第二,你继续在这个镇子里做众人敬仰口中的大好人老板,但从此以后不得再害这里的民众,这点你能做到吗?”樱沁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这回没有及时的回答她,而是一双眼瞪着她,试着问道:“如果,这点我办不到,会怎么样?” 樱沁带笑的眼,瞳孔一缩,眼角一丝寒气外泄,“办不到,就死哦!” 这一笑,看得穆老板虎躯一震。 为了让穆老板更清楚樱沁的手段,天水芊也很默契的说道:“师姐的药不是毒,是一种诅咒,那药师姐的眼师姐的口,如果,你违抗师姐的话行事的话,你是真的会肠穿肚烂而死的!” “你若不信,可以试试。” 穆老板那双眼睛天水芊的话中,已经瞪大得不能再大。 所以,天水芊话一说完,穆老板不敢再耽搁,赶紧吩咐所有人拿着那麻袋银子,“还愣着干什么,听女侠吩咐还银子去啊!” 众人忙不迭失的扛起麻袋,跑出了破庙。 看着那些慌忙逃离的人影,樱沁不甚满意,为天水芊刚才补说的那番话,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天水芊耸肩一笑,“真的是太好玩了,不行,我要跟着他们去看看。” 要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违抗樱师姐的意思。 如果违抗,她会适当的再一次补刀,让那些人,彻彻底底不敢再犯。 便是,天水芊也一溜烟的就跟着出去了。 刚才还算热闹的破庙,此时只剩下樱沁一人。 漆黑的夜里,一切忽然就变得异常安静。解决好了,樱沁拍了拍手,打算离去。 忽然,身后漫起一股诡异的风,本是一室安静的破庙,一个声音随风响起。 “看来你,还是那样乐于助人啊!” 听着声音,黑暗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可见朦白的人影,纤长身姿,以及说出这句话时,那好听的音色,不急不缓。 这语调,这语气,对声音是异常敏感的樱沁,仿佛像是心脏被什么震击了一下,猛地一跳。 这声音也,好熟悉。 为什么要加个也字,她也不清楚。 只是在这里,她第一时间想到是就是在客栈遇到的那个看上非常神秘的人。 “你是谁?”看着那人影越来越靠近,樱沁身子不自觉的就往后退,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 “说起来,我们也并无多长时间没有见面,姑娘就已经将我忘了,真令人伤心啊。”声音越来越近,男人也越来越近。 待到他的整个脸都露出来之时,樱沁终于看清楚了他。 面色一凝! 他,原来是他! “灵碧!”那个她去仙门之时,初到无人小镇,一时心血来潮救下来到那只蛇妖,灵碧! 她一副震惊到不行的样子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少女也不是那么没良心完全认不出自己,灵碧一笑。 比起之前见他时的那一身灰袍,今日这一声白衣仙气出尘,凝脂美玉般的肌肤,如墨渲染般的双眉,眼眸如水,秋波半掩,面若桃花,欣长身姿绰约,曼妙如似女子那般。雍容美艳中又带着素雅,就算她之前见过他了,再加上在他这绝世容颜下再这般一笑,害弄得她难以移开眼睛。 这样看着一个人是非常不礼貌的,樱沁知道,可他本来就是妖,又是生得如此好看,这简直像是毒药一样,让人不自在。 “看来比我我的声音,你更能记住的是我的脸。”看着少女表情,灵碧不客气的向她走近。 不过两息,就来到樱沁面前。一贯的作风,他微微倾着身子,看着少女,“不过,你还能记得我就够了。” 说着又是一笑。 这一笑赶紧把樱沁拉回现实,猛地就要往后退去。 忽然,男人伸出手来,一把搂在了她的腰际。 一时间,樱沁懵了,想起了之前在青枫镇,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在清楚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就是这般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将别人搂进了怀里。 好色之徒,总是猝不及防的对别人做出无理让人害羞之事,看来这点他还没有改。 顿时樱沁就忽略了他这张迷倒众生的脸,在他的手靠上她腰后半瞬,她猛的抬起腿来,就要像灵碧踢去。却是灵碧快她一步,掌一抬,就压下了她的腿,“姑娘你的脾气看来不怎么好了,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呢?” 樱沁狠狠看了他一眼,“那你就能随意对别人无理?” 灵碧委屈,手依旧在她腰际,搂着她转了一个圈后,他将手放开,指着樱沁身后,一把明晃晃的刀。 “刚才不过是怕姑娘不小心踩上这个东西,下意识的想帮姑娘你,何来无理之说?” 樱沁这才瞥眼看去,果然,刚才她要是退去的话,的确是会踩到那把刀上,这刀,是之前那帮土匪留下来的。 但是,就算是这样,凭她现在的能力,不过是一柄凡器,碰上了又如何,能伤到她么? 不过,若这人真的只是单纯想救她,她却如此耿耿于怀,就显得太小肚鸡肠的了。好吧,反正也不是掉了一块肉,本来他是什么样的人,樱沁之前也是领教过的了,不与他计较就是。 便是抱拳,道了一声谢谢。 她还是比较在意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一个妖界小妖,来这里做什么,便问,“你这次出现在这里,难道,又是被谁追杀吗?” 本来不想这么问的,但看着他,不知怎么这话就脱口而出了。 灵碧淡淡一挑眉,看着她,“说起来,这次你我的相遇还真是与那次情形差不多呢,反正都是因你帮人而起。看来你把你说过的话都做到了,「既然,我没死,那么,我会好好活着。但不管怎样,我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去活」这是你那时对我说过的话,你现在,的确有能力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活,可是……” 他说着,忽然深深的看着她,一双雾气晕染的眼眸,锁住她娇美可人的脸庞,问道:“我们,算是朋友吗?” 本是她先提问的,可听着他这突然问出来的问题,樱沁看着他竟然有一丝慌了。 朋友吗? 如果,单凭上次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互相帮助,生死与共了吧,这样的情绝对谈得上是朋友。但是,在与他分别之时,她曾暗自说过,这个人,这一辈子,她并不想再见到,就因为想维持那样的朋友关系。她不希望将来的某一天,他们再见面时,是敌对的关系。 虽然现在看起来两人还算和谐,但是他究竟是为什么而来,只是单纯的巧合出现在这里吗? 樱沁道:“如果,你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我们就还算是朋友。” 不得不说,灵碧,是樱沁觉得,除了红坠以外,唯一一个能让她有所畏惧的人。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总觉得这个的城府心机,以及他说话时,听上去总是一番大道理,看起来很好相与的样子,让你在他面前不敢又任何松懈,她实在是不想与他成为敌人。 而且,那时在青枫镇,她修为低下,对灵碧能力的深浅,她还未感应出来,现在,她只是与靠近他就能感觉出他那强大的气场,他的修为绝对在她之上。哪怕是现在她有龙玉玄力以及姑获血石作为扶辅助,她仍旧能够清楚,她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她对他的真实身份不感兴趣,只想问问他此刻此时,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特别目的?”微微皱起眉心,灵碧笑着问道:“比如说?” “比如,你来是为了想,”脸色骤然一沉,她抬起一双墨黑如宝石的眼眸,看着男人,道:“杀我!” 她也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这么想就这么说了。 “如果我是来杀你的,就不是朋友了对吗?”灵碧闻言,心下微震,有些想不通,在她看来,他想要杀她这种话她是怎么说出来的。 樱沁冷冷笑了笑,他这不是废话吗? 谁会与要杀自己的人做朋友? “不但不是朋友,我会竭尽全力,绝对不会心软的将你打倒,然后,活下去。” 这话逗得灵碧刚显惊讶的脸,一笑,这女孩果真是有趣。 但有一点没错,“我,的确是为了你而来。” “不过我,如何舍得杀你?”说着,忽然一双墨目中流转着暧昧雾气,他深深的看着少女。 他曾对她说过以身相许这样的话,他承认,那次离别之后,他莫名的对她思念,在后来,他得到了一些关于她的消息后,不惜答应要与栖凤魔宗合作,到现在,他终于见到了她,他不过就是,想她了啊。 那一次魔宗之行,魔宗宗主凤栖梧口中他得知她的身份。 之前见她时,他就觉得她身体异常,与常人不一样,所以,混沌极的钥匙吗? 众人非得不可的存在? 一张风情万种绝色倾城的脸庞在这一刻沉了下来。幽黑深邃的眸子中,目光流转,他看着她。 既然,他对她说过她的命无人可替,那么无论她是谁,那他就绝不允许她出事。 他要保她一世安稳。 可是这样的心意,她现在能明白吗,她应该还是无法理解吧? 果然,樱沁听他说出这样的话后,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那般,“如何舍不得,我与你的关系,应该还不到谈这样话的地步吧。不过,你既然是为我而来,又不是杀我,那……”说着话,她将手抬起来,“拿来吧!” 如果,他不是为了杀她而来,那就是报恩吧。虽然,他们的恩怨也相抵了,但她是在想不出他们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相连。 看着她,男人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 “你现在是,难不成,想要我将那丹药还你?”虽然,她那点小心思他清楚了,不过,看这她这样子,灵碧真的是哭笑不得。 看上去那么聪明睿智的一个女孩子,就像今晚她对付那帮土匪时,可是说是轻而易举的就以上等手段将那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可在这里,她的脑子怎么就那么单纯了呢? 还是说,从心底深处,她对他,就真的是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男女之情,是啊,一面之缘又如何有了男女之情,或许是他太心急了。 看着她,他想笑开的容颜,又凝滞起来。 樱沁也有些不解,以为他这是在说自己小气了,但是她也没说是要他还丹药啊,明明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我知道,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也吐不出来了,如果你这次既然是来报恩的,那就拿出与我的雪莲凝霜丸同等价值的东西交换便可,你应该准备好了吧。” 她笑着,尽量好脸色。如果没带什么东西你就离去呗,他能清楚她这,实则是在让他走吗? 看着她要得这么直接,果然灵碧也不和她绕圈子了,的确这次来,他就是有一个东西要给她,“樱姑娘你,还真是瑕疵必报。那行吧,我也不废话了,的确是有备而来,那么,这是能救你一命的东西,你先闭上眼睛。” 樱沁半信半疑的瞧了他一眼,这人真是要给她东西的,刚刚她不过,是开玩笑那么与他说而已啊! 不过既然真是要给,她也不会拒绝,小小惊讶了一下,她将眼睛闭上。 拿吧,看是什么不得了的,还能救一命? 想想就不由笑了出来。 男人看着她闭上眼的脸,带着笑意心里的思绪就又升腾起来。 他不知为何要对一个还不算太相熟的人那么执着,可在她面前,他那可属于上古玄蛇的,异常冰冷的心脏,在跳。 他会为她而笑。 他要保护她,从来没有哪一种心情能像现在这般迫切。 缓缓的,他倾下身子,绝色的脸向着她扬起并闭着双眸的脸靠近。 周围忽然变得很安静,叽叽吱吱,是在某处,传来了细微的虫鸣。 不能遮挡风雨破庙,一直有微动的风,仿佛已经静止了,甚至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但少女还闭着眼,男人的脸,靠近,再靠近。当她感觉到仿佛有温热气息喷在她额间那一刻,想睁开眼来。忽然,是一片湿热的柔软,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额头? 她猛地睁开眼来,不可思议是看着男人,他竟然吻了她的额头。 到底还是一只色狼,他是在逗她?分不清是玄力爆发还是热气升腾,在心情嫉妒郁闷之际,她抬起手来就是想给他一巴掌。 却就在这时,她的额头,刚才被灵碧亲吻的那个位置,忽然亮起了一片白光,于此同时,是她魂识深处,那之前忽然出现储气囊的位置,嚯的一声爆炸了开。 就在那灵气储存空间炸开之后,一瞬间她全身仿佛灵力充沛到了极致,在她体内如汹涌的波涛再翻滚。与于此同时,她的手臂与灵根相连的九段锦灵那个位置一片灼热。 她掠起衣袖一看,九段锦灵的灵根,竟是在蹭蹭往上涨,一连涨了三段直到御灵突破。 她不可思议抬起眼来,看着灵碧,“你……做了什?” 知道她会这么问,灵碧柔和一笑,“不过是让埋在你体内的灵玦,发挥到了它最大的用处。” 灵玦?什么最大用处? 那是,什么东西?樱沁完全一副不理解的懵样看着灵碧,不过看来现在某人并不想解释那么多。 “我知道你或许有一些疑问,但今日我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时间到了,如果你想要知道为什么,来妖界找我,那时候我什么都会告诉你。”说完,轻抿着唇,嘴角一延。 他身子一动,白衣掠起,惊起一阵风,扑腾起满地的灰尘就如他来时一样,眨眼之间,就消失了去。 —— 怀着那一身灵力,樱沁回到了客栈。 他,为什么助她提升修为?不过是一颗雪莲凝霜丸,竟换来在一时间提升三个阶段,这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在镜海湖底,她可是足足杀了一百多只赤鱬兽吸收了魄元,她才提升到御灵阶,而修为越高者,越往上灵阶提升就越困难,他竟然就那么一下助她达到魔灵,如此恐怖的能了,简直是惊悚到极致。 本身,对他身份不感兴趣的樱沁,这会儿在想,他到底是什么人,在妖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这般恐怖修为可以说,几乎是与红坠匹敌,这样的人会只是一只小小蛇妖吗? 心里塞着问题终,归是有些难受。在意,扰乱她的新闻,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来妖界找我,那时候,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想起,灵碧离开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话,没错,她看来是有必要去一趟妖界,她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接受他这么大的恩惠,她一定要知道为什么。 想着想着,天水芊回来了。 回来看着樱沁坐在床上,她拍了拍胸口,松口气道:“我去破庙找不到你,原来师姐你已经回来了啊。” 看着天水芊担心模样,樱沁有些抱歉道:“我以为,你办完事了就会直接回客栈,就没在破庙等,让你白跑了。” 天水芊笑着来到床边坐下,道:“没事,想想师姐你果真厉害,整得那些人完全不敢违抗,还替这个镇子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很高兴呢,真的是太佩服师姐你了。” 看着天水芊的毫不做作的夸赞,樱沁浅浅一笑。此刻她的心,还想着灵碧,忽然想到天水芊也是妖,她有了一个问题,“对了天水师妹,在你们妖界,有蛇妖吗?” 这就像是问出了一个非常异愚蠢的问题,人家都说是来自妖界的蛇妖了,会没有蛇妖吗?问题一问出来,她就有些想打自己的嘴巴。 但天水芊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当然有啊,而且,蛇族在我们妖界,还是属于高贵的王族。是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小妖村的村民,都不能随意接近的。” 听着天水芊的话,樱沁微微点着头,心里在思索着什么,忽然天水芊又问,“怎么师姐你突然问起我妖界蛇族来了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樱沁紧忙笑道:“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快睡觉了吧,明天还有继续赶路啊。” 天水芊站起身来,“那好吧,师姐你也休息,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笑着来到了自己床铺。 很快,房间的灯就熄灭。 夜色正浓,月光浅浅撒到床前,樱沁抬眼望着床纱一片起伏,想起天水芊刚才说的话。 王族? 所以灵碧,他会是妖界的王吗? 带着今日对他的最后一个疑问,缓缓的少女闭上了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三日之后,几人来到了霞雨山宗。 霞雨山宗虽然属于仙界,但这是处于凡界的一个地方。青石铺成万丈平台,云烟飘绕,琼宇楼阁坐地而起,尤其是那一栋,属于凡间最高的楼阁。 尽管是瞭望的距离,隔得那么远,塔身散发着幽紫色的淡光,一颗巨大的七色晶石在那塔的最顶端之上,折射彩雾朦胧盈莹,尤为耀眼。 那就是天机楼,是整个霞雨山宗,一眼就能望见的所在。三人伫立在霞雨山宗大门口久而望之,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知道一个山宗弟子走了过来,问道:“请问几位是来参加选拔会事的吗?” 几人才回过神来,“对。” 樱沁点着头在,视线拉回眼前,是十级玉石台阶,金漆大门矗立,霞雨山宗之名列于大门之上。其下有两排弟子严正站立,对于进入的弟子,他们正在进行着某种测试。 她们身后,陆陆续续还有很多人。 该名弟子道:“那请几位跟我来,对几位身份进行了验证就可以进入山宗之内了。” 弟子说着,就转身过去在前面引路,樱沁三人相视看了看。 陌子谦满脸疑惑的问道:“什么身份验证?” 天水芊耸耸肩,“不知道,去看看就知晓了。” 樱沁点头,“那我们走吧。” 很快,三人跟着那明弟子走上了台阶,来到了金漆大门前。 和那些严正的弟子们交代,“这也是来参加试炼会的人,你们对他们测验下身份。” 说着,他转过身来对樱沁等人道:“请几位站到这里来。” 这弟子所指的位置是一个拿着竹简与毛笔,在记录着什么的人的面前他。 几人走着眉头走了过去,便听这人问道:“师承何门?” 陌子谦回答:“紫经门。” 这时这位拿着竹简的弟子抬起头来,看了仨人一眼,眸中忽然路些异样神色,那看上去,像是某种羡慕? 不过也是,紫经仙门是当今仙界之首,最为那里的弟子应该是值得让人羡慕的事情吧。 樱沁正在观察着这名弟子的表情,只见他忽然转过头去,对着另外一个人道:“紫经仙门,请测。” 那名弟子,看上去那张脸与苏云漠有些相像,冰冷得但是看一眼就能感觉到他那身上的寒气。 难道代表严肃的就一定要用冷漠来搭配吗?樱沁正这么想着,忽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圆盘。 那东西就是,之前樱沁第一次见苏云漠时,从苏云漠指间发出来的那个东西。 玄书碑,属于紫经仙门的弟子名单记录。 正在樱沁诧异,为何霞雨山宗之人也会呼出玄书碑时,三人额头均亮起一片白光,与此同时,这白光与那小盘相连,亮起来三个命子。 那明弟子一见,便听那明弟子宣布道:“紫经掌门拂燚仙尊弟子两名,枯木仙尊弟子一名。” 这人含着,拿竹简那人在写着什么。 待证实了三人身份,那弟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几人便走了进去。 不过进去之后,樱沁又回头看了看,发现对后面的人身份验证都是这样的,这就没什么好疑惑的了。只道,霞雨山宗与整个仙界各个仙门都相连接这个事,还当真是霞雨山宗的强大啊。 他们进了来,但很快,是天水芊与樱沁的目光就又被那天机楼吸引。 而陌子谦看了一会儿,再四下看了看,道:“应该对此次宗门试炼的弟子安排好了客房,有谁来引路才对。” 话一落,果然一个山宗弟子迎了过来,“几位是紫经仙门的弟子吧。” 三人点了点头,这名弟子又道:“试炼大会明日才正式开启,今日为各门派别了住处,请几位随我来。” 说着,他便在前面带路,三人紧跟而上。不过在跟去之时,天水芊与樱沁再抬眼看了一下那天机楼,随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来到派好的客房。 几人各自选了一间房间。 到这里,他们同时也遇上了来自仙门中其他的弟子们,当然,除了霜无月,似乎其他人都在。 不过樱沁并不去关心他,只是看着胡馨儿,现在两人似乎有些尴尬,但好在人多,陌子谦还打趣的道:“看来,我们是最后到这里的人。” 他回身过去,看着樱沁,苦笑着,“是我托后退了吧。” 樱沁笑了笑,“子谦哥哥你说什么话,这不是都已经到了吗?” 看着樱沁他们,商素臾倒是一个大哥哥那样,特别有亲切感,“对,反正大家都到了,谈什么先后,樱师妹,你们刚到这里肯定很累了吧,要不先去休息一会儿?” 看时间,这才午时,今日还长着呢。 不过确实是有些累了。 她点了点头,侧头看着陌子谦,“先休息吧,”而后,又看了看天水芊,“或者,吃点东西?” 一听到吃东西,天水芊立马兴奋起来,“看着这个地方,这里的吃的,一定很好吃。”说着她扒拉这陌子谦,“陌师兄,要不,你陪我去看看吃的,让樱师姐先休息,我们找到了,再给她带回来。” 陌子谦瞧了樱沁一眼,看着她似乎有些疲惫的模样,“那好吧,小沁你就先去休息,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樱沁点了点头。 陌子谦与天水芊正欲离去,这时商素臾喊住了他们,“一说到吃的,我好像也饿了,我和你们一起去。” “嗯。”陌子谦点了点,“那走吧!” 对商素臾这个人,他印象还是不错的,所以同行,完全不会介意。 这时,此地还剩胡馨儿与樱沁,两人不知要说些什么好。但樱沁还是对她笑了笑,“那馨儿姐姐,我要去休息了,你请自便。” 完话,她就要离去,这时胡馨儿突然上前,把她拉住,“那个……”说话时,她的目光有些闪烁。 樱沁回身过来,看着她,“怎么了?” 胡馨儿垂下头去,“小沁妹妹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看着她似乎有这某种心思的样子,樱沁叹了口气,点着头道:“好!” —— 两女子来到了后花园。这里的风景不错,花红柳绿,小桥流水,别致优雅。这里也很安静,两女子找到一处石凳坐了下来。 樱沁侧头,看着这一路上来一言不发的胡馨儿,她道:“说吧馨儿姐姐,还是像以前一样,你有什么话,在我面前直接说都是了,不需要如此拘谨,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樱沁带着笑。 可是好朋友吗? 或许吧,感情这个事情,有意无意给你重伤,她与胡馨儿之间本来不应该有什么隔阂,可自从上次,胡馨儿给她讲了她自己的事,不是两女子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樱沁她确被胡馨儿认为,她被那个男人喜欢,这就是胡馨儿她对樱沁会有所介怀的理由,任脾气再好的人,在对待感情上都是自私的。 尽管樱沁说了,她对霜无月不会有意思,保证了她永远不会爱上他。 可是那一层纸,一旦捅破了,即使后面粘上了,也很难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何况,一直以来,樱沁她对胡馨儿也有着某种芥蒂。 在胡馨儿面前,有很多事情,她不会完全交付,这和与天水芊的相处完全不一样,虽然她的事情有很多天水芊不知道,但她对天水芊的友情是认真的,但对胡馨儿是否认真,她自己无法说清楚。 一个人,不能太温柔善良,这会让人以为那是某种伪装,所以樱沁对胡馨儿的看法就是这样。她看事情是不够理性,但就是这种不理性,造就了现在的她,所以她对她,有防备。 胡馨儿还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樱沁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与他,相处得还行吧。” 说这句话,听上去感觉有些讽刺,但她们现在能说的话题,大概就只有他了吧。 胡馨儿一笑,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樱沁,“谢谢你,小沁妹妹。” 她说话还是那么温柔,却眼中带着让人有些不明的哀婉。 樱沁挑眉,“怎么了,他,是不是又欺负姐姐你了?” 至少还是朋友的名义,如果胡馨儿真是受了欺负,她大概,也会给她出头吧。 胡馨儿摇了摇头,“是我自己太天真,我以为,让你不再见他,给我一个那种空无的保证,他眼中还能有我,可是,我错了。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很难容得下其他的人,我如此,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看她说得如此痛心,樱沁的心也跟着有些消沉。 只从那夜与红坠的相处,或许她能够明白什么叫心动与喜欢,但是像胡馨儿这种爱而不得的感情,被人弃之避之,她没感受过。 应该很痛苦吧! 可是,她自己放不开。 樱沁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到,既然胡馨儿她这么难受,那霜无月知道吗? 便问:“你对他的这份喜欢,是像你说的故事那样,理所当然以为他应该是知道的,还是你有告诉过他?” 胡馨儿美眸垂下,看上去很是消沉。 “让他知道了又能如何,现在,他的心已经装不下我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樱沁叹息,“那既然是这样,你还有继续喜欢他,继续爱他吗?” 胡馨儿摇头,“我不知道,感觉这样真的很痛苦,继续吗?从来都不继续的问题,而是心里一直都被他填满,感觉没了他,我就会活不下去,这样的心情,却不被理解,更不屑知道,我能怎么样呢?”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难受,樱沁被她说得心都有些痛了。她如此说,不就是想说明,继续会痛,不继续会死。 当然会毫无理由的选择继续下去! 哪怕万箭穿心,刺骨虐心,至少有个念想,不然,她会死。 所以,至少现在还作为朋友,她不愿看着她是这么痛苦,便问:“那姐姐你,现在同意让我去见见霜师弟吗?” 她想帮她,至少现在,她觉得胡馨儿的那份情感应该让霜无月知道,既然胡馨儿她不说,那她就是帮胡馨儿说。 胡馨儿抬着一双泛红的眸子,“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给你提那个要求,是我太自私了,少爷他现在仍然天天想念的是你,你要见他,我有什么理由阻止你呢。” 第173章 想支配我,他还没那能耐 听着胡馨儿有些酸溜溜的话,樱沁睁着双眼,看着她道:“姐姐你放心,虽然我不能保证让他回心转意对你好,但,我保证能让他对我彻底死心。所以,告诉我,现在他在哪里?” 胡馨儿看着樱沁,晶莹的泪花在眼眸中打转,那几乎快流出泪水的眼里,满是感激的看着樱沁,“或许,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间。” —— 霜无月是霞雨山宗霜落雨的侄子,他的父亲曾是上一任宗主,所以在这霞雨山宗,他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地方,自己的院落,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 经过胡馨儿的指引,樱沁来到了一个地方。 一座很大的院落,嫩绿新枝,花草成圃,青石为饰,素雅精美的摆放设计,再加之房檐楼角无一不是精致刻画而成的,这里看上去甚至比化灵宫苏小七的漠云居还好。大概这应该就是富家公子最基本的待遇吧。 难怪他之前,在仙门中能那么傲,胡汉都对他点头哈腰,就凭他这样的身份,也的确是有傲的资本。 樱沁叹了口气,看着某一栋楼,那上面写着无月阁。而后转身一看,相对着这无月阁的,还有一处无痕阁。她不知道,这无痕阁代表这什么,但霜无月之名,大概这无月阁就是他的住处所在不。 便是,樱沁朝着无月阁那里走去。 刚走了两步,便看见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弟子。 这女弟子一看见樱沁,也上前朝着樱沁过来。 樱沁先她一步,问道:“这位道友,请问霜无月现在在这里吗?” 被称呼成道友,那女子眉头挑了挑,看着樱沁,“请问您是?” 樱沁尽量摆出友好的笑脸,“我是她的师姐,现在找他有事相商。” 那女子一听是霜无月师姐,赶紧一脸恭敬的道:“原来是您啊!不过,我不是山宗的弟子,姑娘请不必称呼我为道友。我是少爷的丫鬟,既然姑娘你是来找少爷的,我就先带你过去吧。” “哦,”看着丫鬟忽然转变的恭敬态度,樱沁柳眉挑起,“那,你家少爷是,现在不在这里?” 那女子笑了笑,“对,少爷有事出去了,但少爷吩咐过,如果有自称他师姐的人来找他就将人请进屋里去,稍许等一等,少爷很快就会回来。” 自称师姐的人? 也就是说,他早就准备好了她会来的是吧。 樱沁不由想笑,这个人是多自恋?他怎么会认为她一定会来找他,还有信心她一定会在这里等他? 不过他赢了,反正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今天的时间也还长,那就姑且进去等他一等吧。 便是点点头,樱沁随那个丫鬟一起走了进去。只不过,在那丫鬟转身那一瞬间,忽然眼神有些怪异的发出了一个笑,对于这样的凡人,樱沁自然是不会留意,所以没有什么察觉,就跟在了丫鬟身后。 走进无月阁,这丫鬟直接将樱沁带到了客房处,推开一间房门,身子稍微往后退了退,“姑娘你请在这里等,待少爷回来,会有人来通知你的。” 樱沁点了点头,就进了屋。 丫鬟告退而去,只不过在为樱沁带上们那一刻,那个丫鬟又露出了刚才那般怀怪异的笑容来。 房间的装饰大多是红色,红色的雕花饰品粉色的床铺,红色的茶桌,墙上挂着的也是七彩的花鸟图画,看上去很明亮,像是一对快要结婚的新人新房,一点也不像个客房的素雅样子。 樱沁观察着房间里的一切。 还有一台非常精致的香案,香案上摆放着一个香炉,丝丝轻烟直上,发出好闻的,沁人心脾的,使得人的身子异常放松的香味。 樱沁不由深吸一口气,那香味好像直接进入了到了魂识深处,仿佛与能与灵气相融,让她整个人身子软若流水那般,都仿佛整个骨架都随着这香味舒化了来。 这时,在房外,是之前带樱沁来到那个丫鬟。 现在她面前多了一人,胡馨儿。 此时她正在胡馨儿面前,垂着头,她道:“回小姐,一切都是已经办妥了,她现在已经在大少爷的房间。” 此时的胡馨儿不像之前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一脸阴狠的看了这丫鬟一眼,“很好,大少爷现在的修为也是已经达到御灵阶了吧,对付她也是绰绰有余了。现在他回去,看到一个女人躺在他的床上,会不心动吗?” 说着,胡馨儿大笑起来! 既然她的少主喜欢她,那她就让她在她少主面前,颜面失尽,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失了身的女人,还会值得他少爷那么真心以对吗? “那屋子里,药量够吗?”胡馨儿再问道。 丫鬟回着,“落水无痕,那是就算是仙者,也绝对会被麻痹的量,想必这会儿,那姑娘应该在大少爷的床上了,小姐可以放心。” “那好,”胡馨儿笑着,轻轻拍了下丫鬟的肩膀,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看向某处。 你别怪我心狠,少主整颗心都在你的身上,我好难受,哪怕是他再看你一眼,就会让我的心如撕裂那般疼痛。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什么任务,什么警告,只要能够让少主忘了你,不再那么在乎你,就算是死去又何妨。 勾起唇角,胡馨儿看向那处写着无月阁牌匾的楼阁,此会儿已然变成无痕阁。 “啊,忘了告诉你了我的好妹妹,我给你讲的那个故事里,那个曾经想玷污我的富家公子,正是霜家这位大少爷,霜无痕,相信他会好好对待你的。” 说完又是哈哈大笑起来,她的这笑声听得这位丫鬟都不敢抬头看她!不由身子发着抖,什么话也不敢再说。 胡馨儿道:“现在,你去请大少爷回来吧。” 接到命令,这丫鬟紧忙离了去。 至于胡馨儿她呢,早就想报当年这位霜大少爷侮辱她的仇,施害者与被害者,今日这一箭双雕。 想必她的少主,应该会为了樱沁将霜无痕杀了吧。 那么接下来,就是该去找霜无月了。那么精彩的画面,怎么不让她的少主亲自看上一眼了,他心爱的女人,他的大哥…… 你让我痛,如今我只是稍微还击一下下,少主你,不会怪我的吧。 眸子中晕染出黑色雾气,胡馨儿阴沉一笑,手指掐诀,开启冥灵。 很快,她便感应到了霜无月所在的位置,旋身一动,便化作一片红雾,飞离了去。 此时在房间里的要樱沁,在那香味的驱使下,只觉得整个人越来越困。于是看着那张大床,她慢慢走了过去。 倒在床上,眼睛一闭,便是沉沉睡了过去。 —— 陌子谦等三人这会儿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有不少人在忙碌着。说是为了这次试炼会的弟子们,随时,只要是他们想吃东西,就毫无条件的提供。 所以几人正坐在堂屋,等待着食物。 “真不愧是当今仙界的第一大宗,再凭人间霜家的财力,把这霞雨山宗打造得如此完美,真想就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商素臾感叹道。 虽然他与霜无月有那样的关系,可霞雨山宗他也是第一次来。比起天水芊与陌子谦,他先一天到来,感受到了这里人的待客之道,让自己有种高高在上的享受,频频称赞。 天水芊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友善的人,单凭随时都可来吃这一点,她都不由竖起了大拇指,“所以这次一定要在选拔会中胜出,接下来就能够在这里待上一年。” 陌子谦亦点头,“此处人杰地灵,倒是众人所向往。” 堂屋此时人还算很多,大概是有很对人都恶了吧,三人正在讲着话,忽然是在某一处听到酒罐子摔破的声音。 接着就一个人的怒吼声响起,“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回来,大家都向着他,我才是这里的大少爷,为什么所以的人都为他马首是瞻。” 说话的男人看上去也有几分醉了,他的话里充满了怨气。他身边此时站着好几个年轻的女子,看他这般发火,纷纷是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这时一个看上去像是这里管事的人走了过去,在那摔酒罐子的人面前,模样很是恭敬的道:“少爷,现在是在公厨大堂呢,请您别这样,这里的人都是来自仙界各门派的客人,少爷您作为山宗少主人,还烦请您,注意一下形象。” 样子虽恭敬,但字字箴言,直接,在那人面前没有任何畏惧,说话的这位,应该在此处地位不低。 被称之为少爷的人,抬头看了那管事一眼,“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说着话,他猛的就揪着那管事的领口,看样子拳头就快要招呼上去了。 看得在坐的人是倒抽一口凉气发出唏嘘声。 却见那被揪着领口那位,依旧不惊不惧,轻抬起手来,就将那位少爷的手拿下,“我看少爷您可能是喝醉了,来人啊,送少爷回去休息。” 看着那边的情况,天水芊蹙着眉头道:“那人是谁啊,看上去很嚣张的样子。” 陌子谦不认识,摇头。倒是刚才那管事的被领着领口时,他动了动,想上午帮忙,不过下一秒,那人倒是自己解决了,他也省区了出手。 商素臾道:“他就是霞雨山宗的大少爷,现任宗主,霜落雨唯一的儿子。但据说,他很不受父亲的待见,而且还被霞雨山宗说过,霞雨山宗下一任的接班人不会是他。” 商素臾说得很小声,但陌子谦与天水芊能够听见,陌子谦抬头看来那少爷几眼,“所以他现在心情是很糟糕的吧。” 商素臾道:“谁说不是呢,据说这位霜无痕少爷的实力也不错,现年纪轻轻的就达到御灵阶的修为了,可不知为何就是入不了他父亲的眼,反倒是作为他父亲的侄子霜无月,宗主却是喜欢得紧,刚刚听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在抱怨我们的那个师弟,霜无月吧。”商素臾说着轻轻摇晃着脑袋,发出叹息的无奈。 “而且啊,要进入霞雨山宗的进修,听说他也需要参加选拔,作为宗主的儿子,与常人,也没有什么不同,他兴许气不过吧。不止是今天,昨天他也在这里喝酒发疯呢。” “哦。”天水听着应了一声,随后皱起眉头来,“这样看来,他的怨气是该挺深的,不过他不会把事情闹大吧,这么多人都在呢。” 商素臾摇头道:“应该不会,那管事的,是霜家的大管家,辈分的话,应该是和山宗宗主差不多吧,这位霜无痕少爷啊,听说最怕的就是他爹了,不会闹起事来的。” 天水芊微微点头,略思附一番,“那不就行了,也就是说没我们什么事,那我们别去管了,慢慢等吃的呗。” 这时,一直不发言的陌子谦忽然道:“那,霞雨山宗下任宗主,会是霜无月的吗?” 他不知道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兴许是对霜无月那番看不惯,还有霜无月的所作所为,他觉得霜无月不应该遭到那么好的对待。 这话倒是问得商素臾脸色一变,但很快他就又恢复了正常,悠然的笑了笑,“这个就不是我们知道的事情,这山宗是他们霜家所办,下一任谁为宗主,只要以后继续为我们仙界锻炼出更多的能才之人,谁当,又有什么所谓呢。” 听他这番话,天水芊赞同,“是啊陌师兄,我们是紫经仙门弟子,这山宗谁做宗主真的与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别去管了,呐——” 说着话,便见一旁他们点的菜端了上来。 天水芊继续道:“饭菜来了,我们先吃,吃了我们还要给樱沁师姐带回去呢。” “是啊,”商素臾也接过话,“想来,樱师妹现在也应该很饿了吧,我们别去管了哈。” 听两人说着,凡是有关于樱沁一点相关的,他就是那么在意,也许是他过于敏感了吧,的确这事他管不找。而且那边似乎也变得安静了,公厨大堂大家也都各自吃着各自的。 那他也就,吃呗! 只是,当从霜无痕那边收回目光时,他看见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匆匆赶了进来,随后在霜无痕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霜无痕前一秒还怒气冲天的脸,忽然带起一丝诡异的笑。 带着那笑,他轻轻拍了拍霜大管家的肩,“云伯你说得对,是我无理了,不应该在这里闹。” 随后他又向着大堂,“各位来自仙界的朋友们,你们吃好喝好,明天我们,选拔台上见。” 话落,他就随着那名带话的丫鬟,偏偏倒倒的,走了出去。 留下一堂不知所以都人。霜大管家微微一笑,对大家道:“原谅大少爷喝了些酒,大家请继续用餐,不要在意。” 天水芊喟叹,呵呵笑道:“大户人家的世界,我们不懂。” 随后大家就各自吃喝了,全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只有陌子谦,一直皱着眉头,看着那霜无痕走出堂屋之后,豁然站起身来。 “我忽然想起,我有点事得找小沁商量一下,你们先吃,一会儿把饭菜给我们带回来。” 落下这句他,他便跑了出去。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说是直觉也好,他就是想要找到樱沁,不然,他的心里非常不安。 —— 霜无痕随着那名婢女,带着几分阴邪之气的脸上,始终有着挥之不去的笑容,他问道:“你确定没错,那是霜无月的,师姐?” 这名婢女,就是之前给樱沁引路那个丫鬟,也是与胡馨儿对话的那个女子。 她现在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回话道:“没错,她说她是来找我家少爷的,我已经告诉她少爷不在了,请她晚些再来,可是不知为何,她说要等少爷,而且还偏偏进去了与大少爷你对面的无痕阁里。我拦不住她,也不敢拦她,于是我便随她一起进去了。哪知,那位姑娘一进无痕阁就直奔了大少爷你的房间,我一时找不到我家少爷,就只好来通知大少爷您了。” 这婢女真是戏演到十足难分真假的地步。 “没想到我那堂弟比我还要着急啊。” 霜无痕阴恻恻一笑:他这是趁我不在想派人啊调查我吗,想在无痕阁去抓我的把柄,然后又在我爹那里参我一本? “你没拦着她是对的,既然她进了我的无痕阁,那我就去会会,我这个堂弟派他的师姐到我的地盘上来,是想玩什么把戏?” 很快,霜无痕来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第一时间,他便闻到了一股股香味。 顿时微皱起眉头:这味道是,落水无痕香。这是他们山宗用来洗法精髓脉络时,要让自己的身体放松到极致,从而进行修炼是用的熏香。这香气会在短时间内让人陷入沉睡,由于珍贵,只有在山宗身份地位都相当出色的人才能够拥有。 这霜无月他,到底是在玩什么?居然让自己的人在他的地盘上使用此香,他难道是想趁思及闻及此香之后,趁沉睡之际对他下毒手?可他难道不知道,因为他体质独特,这香对他完全不起作用。 带着疑问,走进屋子,远远的,他便看见他的床上微微凸起的一个人影。 看来,是这个熏香的效果,那女人在他这里睡着了吗? 是霜无月刻意使的美人计,还是他这次派来的这个所谓“师姐”太过蠢了。一身酒气的霜无痕不觉笑了起来,看着那床上,起伏有致的人儿,忽然体内有着某一种热气升腾起来。 管他什么目的,现在他需要降火,既然,他送了一个女人来,那他启会有放过的道理? 便是,跌跌撞撞的,他朝着自己床走去。 来到床边,看着床上少女那一刻…… 精致犹如雕刻的五官,柔嫩得仿佛能够滴出水的肌肤,纤长的身姿,散发这少女独特的淡淡幽香……这一眼,仿佛瞬间驰骋于海洋那般,享受晶莹蔚蓝,迎着海风,又像是翱翔在天空之上,感受清风徐云,阳光照耀,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让他心情如此畅快。 又觉,瞬间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她的容颜,再无其他。 这,当真是霜无月派来的女人? 如此极品,他竟然舍得就这样派来给他?大脑空白之后,感觉是体内的某一处,开始躁动起来,甚至都不想去思考霜无月到底有这什么目的。 只看着这个少女,单只是看着这个少女,待一切思绪待定之时,他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她,现在几位迫切的,他想要得到她。 不住的吞着口水! 身体比脑子更加快的动作,他已经伸出手来,褪去自己的上衣。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再也不想忍一刻钟,就朝着床上的人儿压了上去。 却是…… 身子在压上樱沁之时,猛然一大股力,将他弹了起来。霜无痕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整个人砸穿了床顶,再狠狠落在了地面。 “这……”硬生生的吃了这一击,很痛。 他抬起头来,看向那床铺,只见这会儿床上的少女已经坐了起来。 “你,”霜无痕面色一震,忍着痛站了起来,“你怎么醒了?” 床上的人儿,摆出了一个看上去很帅的坐姿,悠闲的拍了拍手,随后又用那小巧的玉手在鼻子间扇了扇,“酒这个东西,果然还是太难闻了,受不了。” 十分嫌弃的说了一句话。 看着她这漫不经心的态度,霜无痕莫名恼怒,“我是问你,中了落水无痕香,你是怎么还能保持清醒的?” “原来这东西叫落水无痕香吗?”樱沁从床上跳了下来,来到香案,将那个香炉拿了起来,放在鼻子间闻了闻,点着头道:“名字起的很好听,也很香,这东西很好闻,不错。” 看着问着落水无痕,仿佛就是在闻一般花花草草的的樱沁,霜无痕几乎内心再咆哮:不可能,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抵制落水无痕的香气沉睡过去,除非是像他这样特殊体质,即不可通过任何香薰来达到经脉触动的人,是必然会被这香迷倒的。 她竟然能如此安然?怎么可能! 看着他满脸的疑惑,樱沁笑了笑,而后瞪着一双可爱温无辜的大眼睛,问道:“看你样子,好像这是什么毒药似的。” 但实则呢,樱沁之前闻到这香,并不是没有事,就在她昏昏沉沉欲要睡去的时候,忽然发觉不对劲! 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到那个丫鬟将她带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推开房门那一刻,她突然退开了身子,深怕会靠近一点这个屋子。虽然是很细微的动作,再加上后来发现这香味的异常,她断定这其中必有鬼。 便是,引出体内玄力,她调节着身子,尽量让自己不受这股香的香的控制。后来才思考着这其中原因。 霜无月可是在她面前,连那种事就能够做出来的人,在他的地盘,她决不能有一刻的松懈,就凭这迷香,难道不是霜无月又想对她行不轨之举的手段吗? 所以,她绝不会上第二次当。但有一点,她想不通,如果他真要那么做,是已经忘记了她曾经对她的警告了吗?虽然前几次他曾对她无理过,但他警告过他后,他也放弃了,如果他要得到她,在上次,曜月城的花容客栈那是个好机会,他就该不顾她的警告下手了,何必冒着她定会与他撕破脸,不死不休的危险,再来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且,还是在霞雨山宗,他就不怕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失败了,后定会导致自己身败名裂? 便是怀着这样的疑问,她打算将计就计。 没想到的确是有人想要猥琐她,而且还是个酒鬼。难道,是霜无月上次没能得逞,恼羞成怒,所以这次另外派一个人来,是想以此毁了她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樱沁再看着那男人。 缓步来到这个男人跟前,她微微一笑:“告诉我这东西,是毒药吗,用来干什么的?” 看着此时的少女,虽然还是那张令人一不小心就会迷陷的脸,可此时她所散发出来的,是让人不敢忽视强大气场。 “你……他到底是派你来做什么的,杀我吗?”说话时,男人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他?”半眯着眼眸,樱沁道。 霜无痕几乎带着些咆哮道:“霜无月,你难道不是霜无月派来的。怎么说我也是他大哥,他真敢对我下毒手?” “等等……”听他这句嘶吼,信息量有些大。 樱沁理了理:所以,这么说来这个男人不是霜无月派来整她的,而且他还是霜无月的大哥?「真敢下毒手」这样的话,也就是说两人曾经斗过? 哈!她这是发现了什么,原来是两个人都在怀疑对方都是霜无月派来的吗?那么这样一来,今日这件事,看上去似乎与霜无月无关啊!那是谁在背后操纵?那个婢女? 回想起那个婢女的样子,再想到之前胡馨儿在她面前那副模样,那么坚持的要爱着霜无月,那么坚决的不让她去见他今日如何就松口了呢? 樱沁恍然有所悟。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问道:“你认识,霜无月身边那个婢女吗,胡馨儿?” 不知樱沁为何会发出这样一个问题,但似乎是听到她说到胡馨儿这个名字,神情又是一变,随后大笑道:“胡馨儿?婢女?” “她可不是什么婢女,她是霜无月的女人,就是那个贱人让我颜面扫尽,被父亲现在如此看轻,一切都是因为她,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听他话里充满了愤恨,看来对胡馨儿积怨挺深的。他与胡馨儿之间又能有什么怨恨,樱沁她不想去深思,也就是说,他是认识胡馨儿的对吧,而胡馨儿也定然是认识他的吧。 忽然忘了,这里是霞雨山宗。 胡馨儿是霜家出来的人,她又如何不认识眼前这位,自称是霜无月大哥的人呢?但还有一个事情,她需要确认,便是再次问道:“那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 没错,现在她甚至怀疑这里根本不熟霜无月的住处,这个男人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这里来,凭他刚才说起霜无月就一副恨不得吃掉对方的样子,他可不觉得,他会是霜无月的常客。 听着少女不停发问,霜无痕本就极为不爽的心情,他有何义务要回答她。 狠狠的瞪着她,霜无痕道:“你刚才,还有那么多问题没回答我,说霜无月派你来究竟是要干什么?” “他派我来?”樱沁陡然掩唇一笑,“想要支配我,他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 “不过我想现在我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里应该是你的地方吧,虽然你刚才对我有些无理,但看在这是一场误会的份上,我不计较了。所以,不打扰了,就此别过吧。” 明显这是一场局,真是不得不佩服设局人的智商! 胡馨儿她这是想一箭双雕? 为她少主铲除一个麻烦,同时,还让她这个被她少主“爱着”的隐患人儿收到侮辱,这真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可是也真是够狠的啊,樱沁至少,在没完全确定这个事情之前,还是相信着她的啊。真的要因为一份得不到的爱做到赶尽杀绝的地步,樱沁非常不能理解。 但她,不愿被人当做枪使。 那就这样吧,是该再次与胡馨儿好好谈一次心了。 所以说着,她越过男人,就要离去。 却是,男人运灵,猛的将敞开的门关合而上。 “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就想走?” 樱沁眉梢微挑,看着那扇被合上的房门,如此远距离的控物,没想到,此人灵力还是挺深厚的嘛。 “那你还想怎样,我说了,我不是霜无月派来的这点还不够吗?” 霜无痕阴冷一笑,酒气渲染的眸子里看着樱沁,还带着一丝别样的颜色,“但你都已经到我的房间里来了,不是他的人,就来做我的人吧。” —— 在霞雨山宗某处楼阁,胡馨儿找了霜无月。 却发现此时她的少主,正在与九幽魔域的魔主见面。那头戴斗笠的黑衣男子,周身旋绕着黑色的雾气,此时他就是霜无月的前面。 看着是他们谈话,胡馨儿自不敢上前打扰,就安静的躲在了一旁。 “为什么?”发出疑问的是霜无月,听着疑问,却是问得很轻淡。 漫不经心的他又继续道:“为什么魔主大人您,现在已经知道无极大门的所在以及钥匙的身份,不第一时间来告诉我呢,明明说好有消息,魔主大人也会知会我一声的吧。” 随即,那魔主的浑厚音色响了起来,“我看你现在也不是刻意要来与我计较的样子,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会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所以,今日我找你来,是有另外的事情要吩咐。” 霜无月微微一笑,点下头去,“魔主请吩咐。” “她是会作为钥匙打开混沌极之门的人,神之体,或者说还是不够完整的神之体,以她现在这样的身份,或许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在她要作为钥匙打开混沌极之前,绝对不能出事,所以,我需要你保护好她。” 霜无月淡挑起眉头,看着魔主,“能告诉我,在打开混沌极之后,她会怎么样吗?” “会死!”魔主回答得毫不犹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与那女孩之事,已经触怒幽主。所以她在打开混沌极之后的事就不是你操心的了,你现在,只需要完成你的任务。” 魔主说得如此武断,看上去是不给人答一个不字的机会,却是,霜无月脸色深沉下去,一双幽黑的眸子散发出深深的寒意来,“为什么?” “会死,是为什么?”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他固执,哪怕魔主给出了警告,他依然问道:“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死,为什么?” 看他如此执着,魔界与冥鬼深狱,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魔主一脸雾气颤动了一下,他道:“也好,让你死心也不再有念想。那是她的宿命,相信你现在也已经知道了,作为仙界大劫的应劫之人,她必须以身渡劫,即使你想要救,也无法救,因为她,会被自己最亲近只相信的人给杀死。在一切不知的情况下,她必须遭到这样的背叛,所以没有为什么,这是她的命,你不能够阻止。” 魔主此话一落,是在一旁躲着的胡馨儿,因听到了关于樱沁这样被注定的下场,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惊讶,她发出了声音来。 顿时,就被两人发现。 魔主即时化作一团雾气,来到胡馨儿面前,二话不说就狠狠掐着她的脖子。 “魔主大人,是……是我!”胡馨儿不停拍着他那双没有实物,而由雾气变幻而成的手。 再看清楚胡馨儿的脸后,魔主才放开手来。 这个胡馨儿,是作为冥鬼深狱的鬼煞,霜无月的人,也是自己人。 不过,虽然此刻他放了她,他还是回头对霜无月道:“刚才我们的话她应该听见了,这是你自己的人,你自己处理。”说完站在一边。 胡馨儿猛咳嗽了几声,看着不远处的霜无月也走了过来。 她有些无力的呼喊道:“少……少主!” 看着胡馨儿,霜无月眉头拧起,问道:“你来干什么?” “对不起少主,大少爷他,不知如何知道了你与樱沁师姐的关系,师姐一到霞雨山宗,就被大少爷招去了无痕阁,我拦不住,而且还……” “还什么?”霜无月掐着胡馨儿的下巴,狠狠一瞪。 胡馨儿被控制着下颚不好说话,支支吾吾道:“中了……落水无痕……师姐……她……” 瞬间感到霜无月捏着她下巴的力道松了去,再一抬眸,发现前一秒还在眼前的霜无月,此时已经不见了身影。 而魔主,亦也不知何时也离开了去。 此刻只有胡馨儿还在原地,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脸色变得阴冷狠绝。 目光空洞看向远处。 “就算现在少主在乎你,可最终,你还是会死的那么惨,哈哈哈……” 一阵鬼气深然的笑声,在此楼阁中弥漫开来。 第174章 从始至终,她就只是一个玩物 霜无月来到无痕阁后,直奔霜无痕房间之时,就在霜无痕的放门外看到不少围观群众。 “这女子是谁,居然还敢打大少爷?” “是啊,少爷这么厉害,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她到底是是什么来头,竟敢在霞雨山宗闹事?” “怎么办,要去给宗主报信吗?” …… 不少人带着惊讶疑问和不可置信。 听着这些碎语,霜无月急切的心也没时间去分析,只在人群外大手一挥,拨开几个人窜了进去,便看见…… 蓝衣少女一脚踩在赤裸着半身的男人背上,微微带笑,垂眸看着男人,“想留住我,你一样没那个能耐。何必自讨苦吃,你看现在,多丢人。” 霜无痕被打得现在酒劲已经清醒,被樱沁踩在脚下,不能动弹。看着众人不敢上前,以这般丢人的姿势,他咬牙切齿,狠狠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样对我整个山宗都不会放了你。” “是吗?”霜无痕说出这话来,樱沁还没回话,便是在人群中,霜无月站了出来。 现在,他几乎都不想去考虑落水无痕为何会对樱沁没有效果,事实也如他所见,没了落水无痕的操控,凭霜无痕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的她的对手。 看着是霜无痕被樱沁踩在脚下,他之前悬在的心,松了不少。 “那你可知道她又是谁?”霜无月一发话,刚才因霜无痕被樱沁这一踩太过刺激,众人这时才看见是他。 “是二少爷,二少爷来了!” 纷纷退开给他让出比较宽敞的位置,对他点头行着礼,“见过二少爷。” 霜无月没有理会这些人,此时他眼中只有樱沁,“我的师姐,除了是我珍视的人,也当今仙界紫经仙门掌门人的弟子,在这里谁又敢对她不敬?” 说着眼角余光寒气乍泄,“所以今日之事有任何一人泄露出去,你们应该知道下场。” 明明语调很轻,但说出这样的话,众人听得是大气都不敢喘,本来还琢磨今天看到这么好戏的一幕,要不要等会儿出去宣传下下。但不管她什么身份,就凭刚才霜无月那句“我珍视的人”,那大家还是就当眼瞎吧,别轻易八卦。 在霞雨山宗,得罪谁也别得罪二少爷啊。 便是,霜无月这话一出,无痕阁的奴才们都纷纷给霜无月行了个礼,散去了。 此时樱沁也将霜无痕放开了,她深深的看了霜无月一眼,随后又垂在眼眸看着还趴在地上的霜无痕,“既然,你真的仇人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还有,”说着话,她蹲下身子,凑到霜无痕面前,“我知道你什么身份。” 从刚才那么对人口中,她也听出来了,听说霞雨山宗的前后两位宗主防分别有两位公子。现宗主霜落雨是前任宗主霜落霞的亲弟弟,但其子却比他那哥哥的孩子年长,所以这位,就是那位霜无痕少爷的吧。 果然是他们霜家的遗传吗,一个霜无月在她面前那么无理不知可耻,这个霜无痕,对待女人的行为更甚。 樱沁在心中极为鄙视,“听说,霞雨山宗宗主,是一代贤德之辈,怎么就生出你这样一个儿子来。” 说着,她又站起身来,目光轻缓的看向霜无月,“当然,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别以为女人都是那么好惹。别再让我遇到下一次,不然,绝不是挨一顿打就这么轻轻松松过了的事了。” 说完话,她直接越过霜无月走过去。 不过在走过霜无月时,她停下了脚步来,“无月阁是吧,在这里解决好了,就过来,我等你。” 听上去是有些暧昧的话,然而她却说得面无表情,甚至都没等霜无月应一声,就径自离开了去。 霜无月回头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他的眼角除了留下一余赞喟,还莫名多了种其他情绪。 她是一个自主意思很强的女子,在与什么做着斗争,她活得很美活得很坚强,但是,她却不知自己最终被注定了的命运。 他也说不清心底里骤然钻出来又蔓延开的情绪,到底算是什么。是心痛吗,还是对她又有了一种新的认识,可是他的母亲一味告诉他,他是要完成大事的人,心不能软。他现在眼中有她,不过是需要她而已啊。 收起此番情绪,他又回过头里看着霜无痕,亦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伤得重吗?”他问道。 霜无痕抬头看着他,眼中尽是愤恨不平的怒火,强忍着痛,他坐起来,手臂软搭在膝盖上,口里喷出一口瘀血,“此仇终有一天我会报!” 霜无月倒不介意他给他这般脸色,尤其是在完全不如自己,却还要像狗一样挣扎的人,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我帮了你一个忙,让你的丑事不散扬出去,难道对我说的不应该是谢谢?” 霜无痕依旧狠狠看着他,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模样,直接又呸出一口带血的口水,“八年前,你用那个贱女人来败坏我的名声,今日不过是故技重施,我谢你,我应该杀了你!” 犹在他说话如何愤怒,霜无月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姿态,转身过去,背对着霜无痕,“知道为何,叔父他喜欢我而不是喜欢你吗?” “因为你这个人啊,就是没得脑子,做事不顾前因后果,有勇无谋莽夫一个,劣迹斑斑,还自大狂傲,不得民心。叔父他啊,已经对你失望透顶了。” “把我逼成这样的人不就是你吗?”霜无痕听着霜无月的数落,不甘的咆哮。 霜无月微微笑道:“是啊,是我,而且我还有一件事告诉你,霞雨山宗宗主之位,我从来都没有兴趣。” 霜无痕瞪红了眼,“那你为何要搞得我身败名裂,为什么?” 是啊,若不是有霜无月,他霜无痕也是霜家的乖乖少主,从小也算是天赋异禀,根骨奇好。若不是在八年前,霜家大宴会那天,他被霜无月设局陷害,弄得名声败裂,后又被他父亲伤了灵根,现在他至于像这个样子吗?就是霜无月,一只在和他作对,一直在暗道里整他,他才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可就算是这样,他所做的那些恶劣事情却不被霜家所知,大家都信任他,都说他才是霜家品行修为上层之人,觉得能但得起霜家德高望重的担子之人只有他霜无月。 可是,他现在却来告诉他,他对霞雨山宗宗主之位不感兴趣。 那他究竟是为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像你这样的人,竟然流着与我同样的血,”霜无月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霜无痕,“就算能狂能傲能自以为是的也,只能有我,对于你,我就是单纯的看不惯。” 霜无痕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心血一冲,感觉又是一口血快吐出来,忍着那口血,他吞了下去,血红双目看着霜无月,“你这样,就不怕被伯父和我爹知道?” 霜无月淡淡一笑,十足不屑,“知道又如何?能得到他们信任的只有我,你现在啊,还是好好去调理好身子,明日的选拔战会,可别输了再次给叔父丢脸。” “哈哈哈……” 说完,霜无月大笑着离开了去。 只留下霜无痕一人半瘫在地,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儿,仿佛眼能滴出血来,“魔鬼!” 只此二字,对这个人,再也找不到任何形容。 出了无痕阁,霜无月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住处无月阁。 果然如樱沁所言,来到无月阁,便在樱沁在大堂等着他。他招手唤离奴婢,大堂里,只留下他与樱沁二人。 霜无月看着樱沁,樱沁亦看着霜无月,二人对视着,没有说话。 良久,霜无月才开口道:“从那以后,我们有好久没这样见面了。” 他一心想找寻的这少女身体秘密,他通过找到苏小七,从苏小七那里,得知了樱沁作为混沌极钥匙的身份,后又再去找无妄仙尊,那个他从未见过的舅舅。 本是只想问问曜月城之事,他的这位舅舅为何对樱沁设上那么一计。 无妄仙尊在仙门中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尊者。 在紫经仙门掌管着御灵宫,做事沉稳且古板,在仙界待了数百年,他在仙门中,也从未给仙门带去过任何灾难,也未在仙门中做过何种坏事,他在仙界的地位,和在门中的威望都很高,没有人想到他会是魔域冥鬼深狱之首,鬼母的兄长。 当然霜无月这次来见他,是带着保存他秘密身份,悄然而来的。 除了他们自己,以及那个曝了身份的商素臾,便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二人的对话…… 无妄道:“你今日来找我,想必就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虽然素不相识,但在这个人身上,霜无月似乎还是能够看出一些作为他母亲的影子,那份对待事情的沉着以及事发之时的冷静,这是他们的性格。 他恭敬的唤了一声舅舅,笑得柔和,“既然舅舅知道我今日会来,就应该知道我来找您是有什么事。” 他的母亲很是像他提到过这个舅舅,亦不知舅舅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与你的母亲,现已经分离近一千年,彼此不相问候太久。”无妄说着。 霜无月的眉微微挑了起来,有些不懂,“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想撇清和他或者是他母亲的关系吗? 可商素臾现在还是作为深狱使者的存在,而商素臾也说过,这位无妄仙尊也是还心系着鬼域的人。 似乎看清了霜无月在问出这个问题后的心思,无妄笑了笑,“我这么说,便是想告诉你,无论我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我们也有着血缘关系,正是因为这个关系,我今天可以许你一个答案。而且,只能有一个,所以你要想好,你到底要问什么,想知道什么。” 既然话这么说开了,霜无月也不会在与他拐弯抹角折腾,他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那行,不过在此之前,有个不算问题的问题,舅舅你可否告诉我?” 无妄深深看了霜无月一眼,这小子,虽然他没有过多接触过,但能看得出来他是个很有心机,大智大慧之人,比之于他的母亲,他做深狱主人,倒是更能胜任。 他不会否认他的能力,可是尽管能够看出他的能力,但他也能够看出他现在不够通透的眼眸,像是被迷雾盖住,缠绕着他,他有心思,一旦有能者,被这样误了心,或许就会导致难成大事。 本来一切事情,他都是有权利知晓的。就是因为无妄看出他这样的眼,便就说出那样的话来,“只能知道一个”,测验他心中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 叹了口气,无妄道:“问。” “是不是,我来仙门之前,舅舅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了?”霜无月问道:他在凡界,只是霜家的少爷,霞雨山宗前任宗主的儿子,这么不容人质疑的正直身份,按无妄的话,他有一千多钱没和他母亲接触了,那他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的? 无妄负手一转,并没及时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关于你父亲与你母亲之事,你知道吗?” 霜无月眉头一挑,父母亲吗? 他在魔域生活到八岁,那年就被他母尊告知他父亲的身份,回到霜家,他的父亲也就欣然接受了他。 他只知道父母亲之间是水火不容的存在,他是隐藏着在魔域的身份来到他父亲面前的,可是他父亲母亲之间有什么事,甚至有什么交集,他完全不知。 便是问道:“与我父母亲有何关?” 无妄头微微摇头,“你现在这样的身份,不仅是与你父母的过往有关,还与我有关。” 闻言,霜无月眉头皱起。 侧耳静听,无妄开始讲述起来。 “一百年前,曾有仙界之人前往魔域讨伐。但灵魔两域势力不均等,灵域比起魔域来说,向来都弱。只要魔域不先对灵域发起战争,两域也能相安无事。所以那次讨伐事件,是由霞雨山宗前任宗主,自告奋勇而起的。而且一同前去的也就只有几个人,我就是其中之一。” “但实不然,对于这次讨伐也是你母尊的一个计策。是在霜落霞要去魔域之时,曾收到的一纸战书。说若霜落霞不亲自前去,将来踏平灵域凡界。那时候,你的父亲作为仙人两界如此有威望之人,自然不会放着此事不理,而且还是以凡界作为要挟,所以便去了。但是,他不知你的母亲计策。” “你的母亲只是想要找到一个强大的凡人血脉,并不是要杀你父亲。所以我们刚到魔域,你母亲便化作了一柔弱女子来接近我们,在我认出你母亲得知比母亲的想法后,我帮助了她。帮助你的母亲与霜落霞相恋。” 说到这里,无妄就没再将后面的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霜无月,问道:“这些你都知道吗?” 很奇怪,在停了一些关于他父母亲的过往,霜无月心底一沉。但他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多大情绪,甚至还冷静是分析,“所以舅舅你是想告诉我,我只是你和母尊精心计划出来的一个产物?” 他笑了笑,不知是带着怎样的情绪发出的笑,悲戚,哀婉,还是愤怒?他只知道,他这辈子不能违背他的母尊,他愿意听从他母尊安排的一切,哪怕是死。 “我很荣幸,哪怕是成为母尊计划出来的一个棋子,但我也是她的孩子。” 听霜无月这么一说,无妄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你有此觉悟,那我就不会在多说些什么。关于你父亲与你母亲之事,甚至是关于你自己之事,你若还想知道更多,你可以亲自去问你母亲。” 霜无月点点头。 如此那么,关于无妄知道他身份之事,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多谢舅舅!”霜无月道了谢,而后抬眸看着无妄,“我已经想好要问的问题了。”只能问一个的问题,他现在最想知道答案的问。 墨目流转间,一丝笑意蔓延,“我想知道,舅舅您所知道的,关于她的一切。” 问题一出之时,无妄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看着他,笑了。 看上去,这确实只是一个问题,但是她的一切,岂非是三言两问之事。他的脑子转动得很快,将他这个舅舅都给套了进去了。 “看来现在在你心中是那个女孩最重要啊!” 也就是说,这个女孩也是乱了他心之人吗? 霜无月也不避讳,“没错,现在我,就想迫切的知道他她的一切。” 既然答应了他,他就不会食言,带着笑,无妄道:“那好,我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她的一切。” 接下来,无妄讲起了樱沁。 所以从无妄口中,他得到了樱沁的身份。来自神灵谷,以及神灵谷当年的那一场灾难,因她作为神之体,体内怀有一颗灵元而起,后被仙界救下,却被紫经仙门道主寓言说她是能够抵挡仙界打劫之人,在一小山村待上了十年,仙界千年大劫将至。然后她,作为混沌极的钥匙,打开混沌极之后,在混沌极死去,从而保仙界平安。 霜无月他不知道无妄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只许他一个问题,他也不会再问。只不过,现在他倒是知道了,她的人生一切都是被人安排着,哪怕来到仙界紫经门,也是被那位从未见过面的灵尊以及她现在的师尊拂燚牵引,她的命运都是被那个寓言和这一群人操控着。 可她还不知道,还努力的挣扎要活出自己的模样,却终逃不过命运。她这一生看起来比他还要悲哀。 两人似乎有所相及之处,不就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 霜无月回忆不过几息时间,到此。 樱沁笑了笑,刚才霜无月说的“那”,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在曜月城的那一晚,他在她面前的失控。 可是樱沁完全不想对那件事有所回忆。 喝了一口茶水,她放下杯子,“那你对我的爱意,是真心的吗?” 问出这个问题,她并不是想确定什么。 因为接下来,不管他心意如何,她都会让他放弃。 此时是霜无月已经知道了她的一切,关于之前对她,可能更多的是兴趣,但现在,还有怜悯。 他不是心软之人,知道他的人都晓,他可以说是心冷至极致,从来不会想到要同情任何人。就像对待,与他也算有着血缘关系的霜无痕,以及几乎事事与他为天的胡馨儿,他们在他手中也不过是作为可利用的,或者是个消遣的玩具。 他不该露出怜悯。 可他却对樱沁有着怜悯,尤其是看着她每一次的坚韧,那么有自信的样子,他那已经荡起涟漪的心,就会痛一分。 想到最终她会死,他曾有一瞬出现过绝望,他可以确定他爱她,但这会是真心吗? 他不想再去寻答案。 如果,要在她与她母尊之间选择的话,他或许还是会选择母尊。所以,母尊希望能够找到混沌极,进入混沌极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他会帮助母尊去完成。 在这里或许他母尊也没想到,他母尊要他带回去那个女孩,或许就是这个注定会在灵域消失的女孩吧。亦或者,也不是。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作为钥匙去打开混沌极。现在,据说魔主已经得知了混沌极之门所在,就在圣灵宫的位置。那是在紫经仙门之时,他唯一一处没有去的地方。 那位灵尊,可是掌管整个灵域的尊者,霜无月他也想不到混沌极之门会藏在灵域灵尊的地盘上,何况那时,他也怕引起灵尊怀疑。 但现在知道混沌极之门了,亦也是他当初到仙门时,母尊交代过的,找到混沌极之门,揽月作记,那时只要混沌极之门一打开,身在魔域之众,也能通过揽月得到混沌极之门,从而进入混沌极。 揽月他已经给了魔主,想必现在魔主应该最好了安排。 所以他会听从魔主的命令,在此之前,只负责保护好她。 看着少女,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避,“是!” 他回答道:“正因为是真心,所以在我还没有得到你的心之前,我保证,不会再对你做越矩之事。” “是啊?”樱沁站起身来,来到霜无月面前,一双仿若水雾晕染的眸子,看着他,“在你看来,何为真心?” 霜无月浅浅一笑,“就如现在我对你这样。” “对我这样?咋样?”樱沁看着他那张脸说起胡话来,面不改色的脸,不由笑出声来,“你是为我做过什么事吗?为我哭,为我笑,在我受伤生病时照顾过我,给我一句嘘寒问暖的话,还是现在你,可以为了我去死?” 一大片问题问出来,霜无月沉默了。 的确,他似乎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看着他的沉默,樱沁笑得更开,“所以啊,你什么都没有为我做过,凭什么说是爱我,喜欢我?” “兴许现在我,你只是对我这个人有点兴趣而已,当那丝兴趣不再有了,便弃之如敝履,所以别说什么真心,只会让人很恶心。” 听着她说这番话如此咄咄逼人,霜无月心里有点不好受。 但是呢,他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也是脸皮极厚之人,好!你现在说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那为了证明真心,“如果你需要,这些事情我以后会做。” 他道。 樱沁听了,更是笑得停不下来,“别把我当三睡小孩子行吗?我虽然是女子,可我不是那种为了爱,为了虚无的感情完全没有头脑之人。不过说到这真心,你倒是好命,人生难得一真心人,你却视而不见。” 闻言,霜无月眉头淡淡挑起,“所以师姐你今日找我,是想说什么?” 樱沁浅浅一笑,“我就是想让你看清你自己,别再我身上花心思。尤其是所谓感情,我不需要,你的,我更不屑要。” “还是看看你身边的人,那真心待你之人,把你当做她的生命食粮,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没了你,就活不下去。” 说到这里,大厅门口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霜无月是背对着门口,然而樱沁一眼就看见了。 看着那人影伫立在门口,她笑了笑,继续道:“诺,那个人,已经来了。” 闻言,霜无月猛地回头一看,见是胡馨儿在那边。 胡馨儿垂着头,没有看着两人也没有讲话。 一阵风起,是樱沁从霜无月身边掠过。 她直接不再看他一眼,来到胡馨儿面前。 “馨儿姐姐,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姐姐,也就是我依然把你当朋友,尽管我不能理解你为了那所谓的感情做出的疯狂行为,但我想我会理解你的心情。” “哪怕你伤害了我,为你曾经为我做过的吃的,为你给我那半朵树脂凝花,为你始终柔和善良的笑容,我不会怪你。话我为你说至此了,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和他好好聊聊吧。” 一手轻轻拍在她的肩上,樱沁便掠过她,出门而去。 待樱沁离去,只一瞬,胡馨儿的脸部抽搐,心中怒火至上。 却猛地,被霜无月一手召进大堂,大袖一挥,将门关上。 紧随着,男人反手就打在胡馨儿心口,顿时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嘭了出来。 她被搭在地上,捂着心胸口的疼痛,站起身来,“少主……你听我解释。” “解释?”霜无月一声冷笑,“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不准你擅作主张接近她,可你不仅违反我的命令,现在还直接对她下起毒手来,是谁给你的能耐?” “不是的少主,我只是想借他之手除掉大少爷。”胡馨儿依旧坚持自己的言辞解释。 可不幸,她对上的霜无月。 霜无月一个闪身上前,来到胡馨儿面前,眸中寒气,丝毫不再犹豫的流露出来,“帮我除掉他?你以为我不知都,上次在墨渔村,她忽然受到墨鱼神的攻击,你明明看见却不不出手阻止,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看她的眼神,那充满敌意的眼,能逃得过我?” 说着,他一手狠捏着女人的下巴,“霜无痕,樱沁,这次事情败与不败,于你而言都有益不是吗?是为了爱我吗,对她下这种手,看来你对我的爱,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下巴被捏得生疼,胡馨儿只觉得骨头就要碎了。 可听了霜无月的话,以及现在,霜无月对她毫不留情的下手,比起下巴的痛,她的心更痛。 她瞪这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看着霜无月,也不再逃避,“没错,我就是想要她出丑,让她身败名裂,让她死。凭什么,凭什么一直守在少主面前的人是我,不管在少主你开心难过之时,在你需要人时,都是我在你身边,为了博得你一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为何有了她的出现,少主你眼中便不再有我。” “曾经的你,尽管我知道不爱我,但对我还是温柔的,可是自从有了她的出现,你的眼里心里都是她,还多次于我恶言相对。所以我恨,如果不是因为她,少主你就不会对我这样,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就会永远在你身边哪怕是你不爱我。所以我要让她消失,你明白吗?刚才她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我可以为了你去死啊,为什么你不正眼看看我?” 说得如此愤情,然而霜无月听后,只是淡淡一笑,“所以你是想说,你如此对她,全都是我引起的吗?” 胡馨儿依旧瞪着眼,“没错,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少主你的错,是她勾引你在先,只要她消失就好了,她消失了,我们之间,就能又像以前那样。哪怕是不爱,我也能在你面前,得到你一个温柔的拥抱。” 说着,她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笑容。 看着这张脸,看着这张柔情似水,有着让女人嫉妒,让男人心生怜悯的脸,还说出这番让人动情的话,是男人应该都会心动。 捏着她的脸,霜无月忽然敛了怒气,看着她这一张诱人的脸,双眸含情,缓缓向她凑近。 以为是她的少主终于回心转意了,胡馨儿闭上了眼。就在胡馨儿以为会有一个吻落在她唇上之时,忽然霜无月手猛地一放。 害得她身子一个不稳往后退了好几步。 身子还未站稳,只听霜无月一声大喊,“来人!” 这时一个婢女推门走了进来。看着霜无月此刻可怖的脸色,她孱孱的低着头道:“少,少爷……” 二话没说,霜无月手一招,那婢女被霜无月带进了怀里,随后还未给那婢女任何反应,霜无月捧着她的脸,就吻在了婢女的唇上。 撬开婢女的唇齿,就在胡馨儿面前,他还加深了这个吻。胡馨儿看得心血上涌怒气升腾。过了半响,霜无月才将婢女一放开。 随后,就在婢女被少爷这吻得头脑还没有反转过来之时,霜无月一手掌拍在了婢女头上。连一声嗯哼都没有听见,婢女就倒在了地上。 而后又是霜无月手掌红光泛起,对地上婢女的尸体一松,那个女人神魂以及肉身都被霜无月吸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双目猩红看着一旁因看了这一切而在瑟瑟发抖的胡馨儿,笑道:“看见了吗,你对于我,不过与她一样,用了,没有价值,就杀掉。” 说着话,他又向胡馨儿走进,“但你现在还有点价值,所以我不杀你。听说你很爱我是吗,不妨,我再告诉你一个事情。” “知道你十二岁那年,差点被霜无痕玷污之事吗,没错,是我安排的,明明是母尊收养的一只狗,一个下贱的人却还摆出那副清高的模样,但也好,越是这样的人越好玩。所以就让那那位所谓的大哥,故意来接近你,然后不高兴了,我再救了你。从始至终,你不过就是我手中的玩物,你却没有个玩物的自觉,还真当自己的大小姐了?” “不,不会……”闻言,胡馨儿陡然颓废坐落在地,“不会,你骗我的少主,你不会那么对我……” 怎么可能?也就那一次,被霜无月救下,她从此以后对霜无月死心塌地的啊,怎么可能连那种事就是他的安排。仿佛心中那座筑起的有正当理由的高塔,在这一刻全数崩溃。 有种心在那一刻死去的感觉! 她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看着她这副模样,霜无月没有一丝怜悯,蹲下身子来,再次捏着他的下巴,“以后别再来挑战我的耐心,就算你是母尊的人,再惹怒我,我会叫你要生不能,要死不得。” 胡馨儿被迫看着他的脸,这一刻,她的眼中,愤恨之气再度升起。 —— 樱沁从无月阁回去之时,正好看见陌子在到处询问她。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妹妹,个子较高,穿着一身蓝色衣裙的女孩?”被问道的是一些山宗弟子,樱沁也不认识。 看着陌子谦着急的样,她紧忙走了过去。 “子谦哥哥,我在这里呢。”还朝着陌子谦招了招手。 “小沁!”陌子谦回过头来,一看樱沁晚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一下冲上去,拥着少女。 第175章 仙界试炼大会,开启! “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害我好是担心。” 樱沁被他勒得有些出气困难,她从他怀里溜出来。 笑了笑道:“你担心我干什么,我不过就是在这里随便看了看走了走啊,子谦哥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没有,哦不是,还好你没有事,对,是说完太紧张了。”陌子谦抓着脑袋有些语无伦次。 樱沁眨着眼,看了看他,“怎么,看子谦哥哥这样子,像是以为我有事才好?” “不是不是,”陌子谦赶紧摆手,“你不知道,之前我们在吃饭时,遇到了这个山宗宗主的儿子闹事,不知我何,我忽然心里不安,怕你出事,所以才这样。” 说着陌子谦嘿嘿一笑,“你只是到这附近去走走了吗,看来是太关心你了,多想了。” 看着陌子谦憨厚朴实毫不做作的笑容,樱沁一时有些愣了。 对啊!像她子谦哥哥这种对她才是真正的关爱,因为放在心里,才能感到对方有危险! 霜无月说爱她,能比上陌子谦的万分之一吗? 樱沁笑了,“对不起,让子谦哥哥你担心了。不过子谦哥哥你放心,凭我现在的修为,还有几个人能奈何得了我?你以后就被瞎担心了。” 陌子谦脸一红,又有些委屈模样,“哦,我知道了。” 看着陌子谦露出这表情来,樱沁得逞一笑,“行了啦,我们去看看商师兄他们回来了没,我饿了。” 陌子谦猛地把头一点,“好!” 在两人离去之时,樱沁忽然想到陌子谦对她的这份关系。 因为在乎,放在心上,所以有所感应吗? 那么曾有那么多次,红坠都在她生死一线之时,赶来救了她,也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对她,曾说过的在乎吗? 想到这里,她的脸,不由染上一层粉红。 她可以肯定,这一生,只此一人才能让她心动,即使,几乎没在她面前说过那么多的漂亮话,可他,红坠,就是会让她心跳。 —— ——这一日就这么过去,次日一大早,樱沁等人们在一片吵闹声中醒来。 太才微微亮。 樱沁,陌子谦,天水芊,商素臾四人房间隔得不远,几乎是同时从屋子里出来。 “怎么回事?还这么早,难道战会已经开始了吗?”天水芊揉了揉眼睛,睡意朦胧的道。 其他几人还未说话,这时,是一名弟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拿着一面铜鼓,敲得碰碰的响,“请各位到此参赛的选拨人员听好,到落霞湖集合!” “到落霞湖集合!” …… 樱沁瞥了另外几人一眼,“看样子是的了,走吧,去落霞湖。” 几人随意收拾了下,便是很快的,一行人来到落霞湖。 当他们来到这里之时,落霞湖处,已经是人山人海。 仙界三年一届的盛世,果然比自家门派所办的选拔看上去要隆重得多。 湖泊很大,隔湖相望,站在湖泊对面的人,就如蚂蚁那样看不清楚了。 看着这片巨大的湖泊,樱沁挑起眉头,“难道今日的赛事,是会在这水里面进行?” 看着这片湖泊,樱沁想起了红坠的圣灵宫,那也是一望无际的静海湖,想到那湖底的赤鱬兽,该不是是要让他们这些人也探入湖底,打什么怪兽什么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选拔还真是够严酷的。 陌子谦与天水芊不知,没来过霞雨山宗,对以往的赛事也不理解无从答起,商素臾倒是略知一二。不过,在看到这片湖之时,他依然是皱起了眉头。 “我也不清楚,听说以前的都是对抗赛,没在湖面上进行过。” 这时,离几人不远处,看见有数十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不知在说些什么。 陌子谦手指着那边,“看样子战会还没有开启,要不我们过去看看,那边那么多人,应该有谁知道些情况问问心里也好有个底不是。” 说着他露出了他那标致性的憨笑,以目光询问几人。樱沁一点头几人便走了过去。 刚走得拢了一些,便是听见一个人在吆喝:“今年战会第一预测,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 “什么啊?” 听到这样的声音,商素臾仿佛是条件反射般的冲了过去,并很快就挤进了那人群里面。 几人均是皱了下眉头看着商素臾那不见人的速度,相望不知所以。 傻了一会儿,陌子谦先走上去,“你们在干嘛?” 拍了一个弟子的肩膀问道。 那人头也不回,“下注啊!” 下注? 陌子谦拧起眉头,不是太懂,随后想到此行来的目的,他笑呵呵的问道:“那个,道友你好,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 要请教的问题还没有问出来,那人便是极为不耐烦的道:“去去去,别打扰我,一会儿赛事开始了,就不好下注了,别打扰我赚钱!” 赚钱? 陌子谦眉头皱的是更紧了。 不过这个弟子没回答他,他又再连续拍了几个弟子的肩膀,结果情况都是这样。 回过头来,他有些无奈的对着天水芊和樱沁怂了怂肩,道:“说是赚钱到底是在干什么,不清楚,他们太专注了。” 这时,是窜进去的商素臾又窜了出来。 来到三人面前,“下注,赌博,在战会开始之前,大家都会比较紧张,他们这是在找点乐子来给自己放松。” 天水芊摸了摸自己下巴,“赌博会让人放松吗?”老实说,她到现在都还挺紧张的。 说是赌博陌子谦就能够懂了,他问:“他们在赌什么?” 商素臾看了他一眼,目光忽然落在樱沁身上,“在赌人!樱沁师妹你有没有兴趣进去看看?” 樱沁笑了笑,看着商素臾,“随便他们赌什么,我都没有钱,不用去了。” 天水芊似乎很感兴趣,“我有钱我有钱,这样怎么赌,师兄你教教我啊!” 然而商素臾似乎很执着的看着樱沁,“樱师妹你,真的不去看看?” 看着他,樱沁也有些奇怪了,“为什么我一定要去看看?” 商素臾抓了抓脑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能够清楚,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便是,不等樱沁有何种反应,他上前去就是将樱沁给拉住。很快两人就挤开人群来到了赌博的台面。 “我也去看看!”身后,天水芊见两人挤进人群,她也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还剩下陌子谦在原地,赚钱就是赌博吗?这东西,他实在不敢兴趣,要不还是先去别处打听看看今日的赛制好了。 想着,他便往回走了去。 樱沁与商素臾先来到人群里面,待樱沁站定身子,一看。 原来是这样! 瞬间明白商素臾为何要让她来看看的理由。 一张很宽的石桌,桌面上有十个投注格,从第一到第十个格子中,排在第一的那个投注格内,赫然就是樱沁的名字。 樱沁有些震惊的瞪着眼,“这是个什么情况?” “仙界第五十届仙门新秀宗门选拔最可能拿下第一的弟子名单,”商素臾笑了笑,侧头看着樱沁,“师妹你没想到吧,你居然在列而且买你的人最多。” 樱沁是有些不可思议,她看着商素臾,“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都已经有那么出名了吗?在整个仙界,这个名单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可以说,连紫经仙门的人她都很少接触,别说是其他仙门的人了,谁知道她的存在?太匪夷所思了! “别的仙门是不会知道,但紫经仙门本就是整个仙界的首脑,而且你作为掌门仙尊的弟子,再加之仙门灵测选拨你是第一名额,这种事情,是会在整个仙界传开的。你入山宗之时应该看见了吧,那个玄书碑,玄书命子,霞雨山宗,他们手里可是拥有了整个仙界的玄书碑名刻。所以你的名在山宗传开,不是什么稀奇事。” 商素臾解释了一通。 樱沁似懂非懂,好吧,就算她现在是被众人预计作为仙界第一名的存在,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笑了笑,她问:“是不是,我若不拿下这个第一的话,买我的人都会输了?” 商素臾点着头,“那当然,但你看,有那么多人买你,看来都是很看好你的啊,我相信师妹你,一定不会输。” 说着,他笑着侧过头去,从怀里摸出一大袋晶石宝珠,放在樱沁名字格子内,“第一,紫经仙门,樱沁!” 这一动作,吓得樱沁又是瞪大着眼看着他:“商师兄你这是在干嘛,别人不认识我就算了,你凑什么热闹?” 商素臾嘿嘿笑道:“娱乐娱乐嘛!莫非是师妹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樱沁黑着脸,这分明不是信心问题好吗,这是在给她施加压力啊! 这次不比得之前灵测在仙门那次,她要拿下第一,是为了绝对能够成为拂燚的弟子。但这次,她心里盘算着只要能够进入霞雨山宗就好了,第一什么的,那么耀眼又自找麻烦的存在,她根本不想要的好吗? 这样想着,忽然又是一个袋子扔在樱沁名字那格。樱沁侧头一看,是天水芊那个丫头,她大笑道:“哈哈,原来师姐你是整个仙界的……”天水芊话还没有说完,樱沁赶紧将天水芊的嘴巴堵住。 这丫头太过张扬了,说话的声音很大,刚才商素臾与樱沁在这里说了那么久,就没人看他们一眼,这天水芊一发言,一大群人都侧头过来看着他们。 “什么师姐?你是说,你认识这位排第一的樱沁,她是你师姐吗?” “在哪里,她在哪里,快带我们去见见这位第一名。” “听说还是一位美人啊!” “两位都长得那么漂亮,难不成,就是你们之中的谁吗?” 顿时人群变得沸腾起来。 樱沁看着这些人盯着自己,心里咚咚直跳:怎么办,她不想现在就被这些人给认出来啊! 像猴子一样被人围观,然后被人问一大堆问题,非常不爽!非常不爽啊!一时她看着这些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商素臾看着樱沁的脸,那纠结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樱沁的心思,赶紧笑呵呵的圆场,“这两位都是我师妹,她们是说,啊,这位第一名要是我师姐就好了,也可以面上有点光啊!其实,我们并不认识她。” 听商素臾这么一说,大家一下都失去了兴致。 “切,原来你们不认识啊!” “行了行了,大家自己玩自己的玩,别管她们!” 就像刚才大家围过来那样,一瞬间,就都散了去。樱沁顿时松了一口气,才将捂着天水芊的嘴给放开了来。 同时樱沁在天水芊耳边小声的道:“天水师妹,拜托别让他们知道我是谁?” 天水芊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一会战会开启了,不是也会被人知晓的吗?可这时樱沁的请求,她还是瞪着眼点了点头。 “走了走了,”樱沁扒拉着她,“别在这里凑热闹,我们出去等着吧,战会都快开始了。” “那我的钱,我的钱,”天水芊不住的回头。 樱沁道:“你放心,既然你都买我了,你钱的,我会双倍给你赢回来。” 说着,樱沁一笑,被施加压力也是好事,这样会让她更加有斗志。 天水芊也绽颜一笑,“真的吗!行,我相信师姐你,一定能够做到。” 就在这话落后,两女子正要走出人群,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力的拍响。随后是一女子的声音响起,“司千睢,十万灵石加一千枚精魄丹。” 这声音听上去非常霸气!樱沁和天水芊不由回过头去,只见是一红衣少女,拿着几乎是一个麻袋那么的包放在了,那赌博桌上,排在樱沁后面一位的那个名字。 “司千睢?”是赌桌上的庄家,看着那女孩,“您是?” 十万灵石,加一千枚精魄丹?这可都是能够提升修为的东西啊,这些加起来,起码能够提升四个段位直接突破一个灵阶! 或许是她的大手笔弄得庄家都有些懵了,不由对她敬畏起来。 那红衣少女悠闲的将两手一抄,眉毛一动,趾高气扬的道:“御月门,御无双!” 女子话一落,人群沸腾起来。 “什么?她就是御月门掌门人的独女御无双!” “难怪她出手这么阔绰,这御月门啊,可以说是出了实力在紫经门之下,仙界拍第二的一派仙门之外,其门中的财力炼丹能力,绝对的整个的第一。是仙界里的富商,以练精魄为修,百草阁,灵丹楼,在他们门中,想要强化经脉提升修为,简直和开挂一样。” “原来是御大小姐,有御大小姐来玩我们这个,真的是让我们这小赌桌蓬荜生辉啊!” 听着这些人介绍,樱沁和天水芊凑到商素臾面前,樱沁问道:“这号人物,商师兄你听过吗?” 商素臾这时看着御无双几乎起了星星眼,“御无双谁没听说过!好气魄!” 樱沁看着他这副摸样,白了他一眼,“我问的是她买这位,司千睢,那个人是谁?” 可能是樱沁说话的声音大了些,被御无双听见。 在众人追捧中,她走出来,来到樱沁面前,“你刚刚,是在问,司千睢是谁?” 樱沁挑起眉头,看了她一眼,瞧她这模样,大有一副要与她打架的姿势。不过,秉承着不闹事的原创,她非常友好的笑了笑,点头道:“是的,这位道友能,介绍一下吗?” 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樱沁笑,御无双的表情也缓和了些,不过依旧是那一副高傲姿态,转过身去,看着她身后那一众人,“你们,知道司千睢是谁吗?” “知道知道,”一个男人站出来,像抢答问题那样,“御月门的掌门人的大弟子。” “司千睢,听说其修为已经达到魔灵阶一层,实力相当强大。如果说,今日这石桌上的名字,那紫经门的樱沁是众望所归的第一,那这司千睢就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因为他的实力,绝对在樱沁之上。”另一人出来说道。 听着别人夸赞着司千睢,御无双脸上的高傲更甚,仿佛别人就是在夸她一样,“对,我的师兄,绝对是今年宗门试炼的第一名,既然你们知道,那你们为什么都买那个谁。樱沁?从来没听说过的小人物,什么名气都没有,听说还是一个女流之辈,是我师兄的对手吗,你们都不怕倾家荡产吗?” 标准的大小姐性格,十足的大小姐脾气。这样的人,说这话时,还瞧不起别人,还真的是,简直了! 天水芊听后,有些不满,“什么小人物,什么女流之辈,那什么司千睢,我也没听说过,这战会不是还没有开始吗,你怎么就说那位樱沁师姐不是他的对手?” 听天水芊有些反抗她的这么说话,御无双走到她面前来,“你又是什么人物,听你这话,是瞧不起我师兄?” 看着她面色不善,樱沁赶紧挡在天水芊面前,“她是我的师妹。”虽然刚才御无双那番话,樱沁听了还是不爽,但现在她还真不想闹事,“我们只是一个不出名的仙界小派,今日有幸来见到你们这些大人物,真是不甚荣幸。” 说着话,她还把头低了下去。见樱沁态度,这御无双还是满意,神色稍微缓和了些,“原来是小门派,不知道我师兄也正常,那你们也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离开吧,这种游戏不是你们能玩的。” 听着她说这话也确实有些过分了,饶是刚才商素臾对这御无双有些心动,但现在,也不得不出来给樱沁说话了,“御姑娘,大家都是仙界道友,说话不用这样吧!” 凤眸一缩,御无双冷冷看着商素臾,“你又是谁?” 樱沁赶紧道,“这是我的师兄,师兄的意思就是既然今天大家都聚在这里了,还是和平一点比较好,御道友这么友善漂亮的一个姑娘,应该不会和我师兄计较的吧。” 樱沁简直是太佩服自己了,这完全不是她风格的话都能说出来,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这么能忍。 嘴甜,是人都喜欢。 尤其是御无双这种大小姐脾气,被这么一夸,简直是要上天看。她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绕着樱沁,“看来,对你们这种小门小派的的看法,我得有所改观了。比如,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还真的是一流,你们是什么门派来着。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就叫你们马屁门吧,怎么样?” 可说起话来还是那么不饶人。 这话一落,众人听了就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马屁门,还真形象!” “小小马屁门还能有这么多个人来参赛,看来这三位应该是拍马屁的功夫特别出众吧!” 哈哈哈…… 听着这些人数落嘲笑,商素臾和天水芊几乎是同时握着拳头,准备冲上去。樱沁拉着两人微微一扯,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冲动。 然而刚才一直带着笑容的她,现在将那副友好笑转变成了幽冷的笑,不仔细看也根本看不出来。 一眼扫过周围,她的目光落在了御无双身上,问道:“御道友我有一个问题能够请教一下吗?” 看来是将他们嘲笑得也够了,御无双止住了笑,像是在赏赐樱沁那样,看了樱沁一眼,仰着头道:“你问。” 樱沁微微一点头,微笑道:“你刚刚说,这个司千睢很厉害是吗?” “那是当然!在这里的所有人,甚至,”说到这里,她走到石桌旁,手指着那第三个格子的名字,“这霜无月,紫经仙门华潋仙尊弟子,还有可能是这霞雨山宗下任宗主继承人,但是也不是我师兄对手!” “是吗?”樱沁忽然深深一笑,看来在这霜无月的名气比她还大吧,就连她对上霜无月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打败他,这御无双敢放如此海口,那司千睢,她倒是有心想要见上一见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既然,这位司道友如此厉害,这可是对仙门新晋弟子的选拔,他是新弟子吗?还是以往每届他都参赛了,他是没有通过?” 如此质疑,御无双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这时天水芊算是抓了她的把柄,得意的站出来,“是啊,你到说说,你的师兄那么厉害,宗门的新弟子选拨他来参加什么,这么厉害的人物,对付我们这些新人,好意思吗?” “你!”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兄今年回来参加这次宗门试炼,只是不甘心有人将她师兄排到了第二,她才不服这样出来闹了一番。在她心目中,她的师兄,可是永远的第一,没想到会被人这样质疑。看着刚刚都还和她站一战线的一些人,也是以不满的口吻看着她: “对啊,魔灵阶,完全不需要这个宗门修行了吧,有这样的人参赛,对我们的确有些不公平。” “你们……”听到这些话,御无双气得脸都有些绿了。 这时,人群中站出来一个看上去,已到中年的男人,“我是霞雨山宗本宗的弟子,我来说一句。对于这个司千睢,他从未参加过宗门试炼,因为凭他修为,的确是已经不需要来我们霞雨山宗修行了。但是今年这一届,据说他自己的要求,而我们宗门只会按着规矩来,不管他什么理由。只要没参加过宗门试炼的人,都允许参加,不管修为高低。所以你们也别在这里说什么公平与否,要是不服气你们也可能修到他那个程度了再来。” 这是说的公道话,也没帮谁。 御无双听了自然高兴,“对,你们不服气,那就达到我师兄的修为再来啊!” 樱沁微微一笑,“是啊,没参加过的就行,这个规则很公平。”她走到御无双面前,“这位美丽善良大方的御道友,你有一个很不错的师兄,你很为他骄傲是吧!” 御无双点头,“那是自然,像你们这样的小人物,连提我师兄的名都不配。” 给她点颜色,就以为自己是彩虹了。樱沁不是说过,她可不是好脾气之人,既然有些人你给她善意她不接受,那就—— 挑战呗! “很好!”唇角一扬,是她绽放出一抹自信的笑颜,“司千睢,我记住这个名字了,同时也请你记好,我这个马屁门的小人物,打算要阻止他拿下今年这战会的第一名,让他,拜在我手下。” 很奇怪! 这话一出,众人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看着她。没人觉得她说这话是大言不惭,那种强大的气场,甚至连御无双本人也为之一愣。 一时,竟忘了对樱沁数落和嘲笑,瞪圆了眼,怔怔看着她。 这时,商素臾竖起大拇指,看着樱沁笑道:“师妹好样的!” 而天水芊则是将她,一扬,来到石桌前,将刚才,她放的那个钱袋拿起来,再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放,看着这位庄家,深冷一笑,“第一,樱沁,买定!” 淡淡看了大家一眼,樱沁道:“大家继续玩,我们,走吧!” 说完,天水芊与商素臾一同来到樱沁身旁,人群不由给他们让出道来。 留下身后御无双,继续懵。 待三人走出不远,众人又开始叨磕。 “这女孩,她刚才说她是谁?” “不知道,没说!” “她说她是什么门派的?” “小门小派?马屁派,这像话吗,还是不知道!” “厉害啊!这才是好气魄,敢和可能会是战会第一名的人叫板!佩服!”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磕叨了半天那御无双才回过神来,“只怕到时候,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看着樱沁远去的背影,御无双狠狠捏起来拳头。 三人来到之前刚到这里的那个位置,陌子谦在那里等着他们。 看着樱沁,陌子谦问:“刚刚问了些人,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呢,问到什么了吗?” 樱沁微微一笑,目光放向远处,道:“没问到,但是不管什么赛制,这次宗门修行的名额,第一,是我。” 陌子谦眉头一皱,看着樱沁的样子,这丫头莫不是受了啥刺激?虽然,他知道她的能力很强大。 他看了看樱沁身后两人,问,“小沁她,怎么了?” 天水芊与商素臾完全被樱沁给感染,“对,第一,绝对是师姐「师妹」!” 两人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看得陌子谦更懵了。 就在这时,湖面忽然一片浪潮起。 天空传来一个声音,“请在场的各位注意,请要参赛的弟子做好准备,战会即将开启,战会即将开启。” 站在湖边比较进的人,纷纷往后退了退。 忽然几人身后,几乎是与这声音落下同时,一片欢呼声起。 “你们看,霜家少爷来了!” 几人回头看去,是霜无月,还有胡馨儿,以及,昨日被樱沁打的那一位,霜无痕。 “哇!好帅哦!传说中的霜家二少爷,就是他吗?” 今日的霜无月,着一身水绿衣衫,幽深的一双瞳孔,带着一种淡淡的暗红颜色,明净隽逸的脸上,隐隐勾起的唇角,露或半丝魅邪的微笑,引得一群女弟子狂叫。 樱沁也在人群中,不知这霜无月是哪里好了,大家,有必要这样吗?她忍不住犯了个白眼,商素臾倒是迎了上去,“霜师弟,你来啦!” 微微一点头,霜无月目光落在了樱沁身上。 然而樱沁几乎是懒得看他一眼,不过在霜无月旁边的胡馨儿倒是引起她的注意,目光看着胡馨儿。 发现这时胡馨儿也正好看着她。胡馨儿的脸上还是那抹温和柔美的笑容,可不知为何,她这种笑,此刻的樱沁看在眼里,仿佛是被霜染那般,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凛寒。 但是,她也懒得去揣摩她为何会这样,便又将目光移向了胡馨儿身后。 是那霜无痕。 霜无痕此时脸上还有些淤青。 远远的,他似乎也看见了人群中的樱沁。不由狠狠给少女甩去一个眼神,樱沁接之,微微一笑。 这时,那天空中的声音再度响起,“接下来,宣布赛事评判,以及赛事第一段的规则。” 话一落,天空中仿佛雷声响起。是在湖岸边,正东方位! 众人齐齐往那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那半空之上,悬浮着一把金色交椅。 同时一个人影在那之上,便听那声音起:“第一位评判,霞雨山宗,霜落雨宗主!” “接下了,第二位评判。”说着话,同时出现第二把金色椅子,及椅子上的人,“紫经仙门,拂燚掌门仙尊。” “第三位,御月仙门,御青天掌门仙尊。” “第四位,仙水居,风玉师太。” “第五位,……”直到念完六位,那声音悠远高亢,“还有最后一位特别评判。” 这时人群变得有些不安静了! “真的会是是灵尊吗?传说中几乎没人见过面的那位灵尊,从不插手仙界任何赛事的灵尊?” “那个厉害得,像是天神一样的人物,不,他不是人,就是神,就是神!” 这些人躁动起来! 众人仰头望去,看着那尊椅处,七张尊椅已经出现,还有最中间那个位置,没有坐人。 那一处,云霄之巅。,人投去激动与期待,还带着满脸憧憬,仿佛实在接受神的恩赐那般的面色。 天水芊在樱沁身边,不由抓紧了樱沁的衣角。 “灵尊,真的是灵尊要出现了!” 樱沁微沉着一张脸,她看了天水芊一眼,这丫头是在激动个什么劲,不就是个人吗?至于吗?本来,她是不紧张的,弄得现在,她不觉脸都有些燥热起来。 红坠嘛,她见过好多次了,而且还…… 在这里,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她怕一会儿心乱了不好比试了,便是深吸了一口气拍着天水芊的小手,“镇静镇静!” 这两个字,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忽然,一个人影被白云环绕,穿破了长空的烈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尽管隔得很远,可还是能隐约看见,那衣袍飘飘的白衣男子从天而降!衣袍生风,像是一朵生于水上正绽放开去的莲花,与此同时,湖潮晶莹翻涌欢唱,水滴随风而扬,似雨滴,带来一片幽香。 “三界灵域,红坠灵尊!” 那声音宣布而下,红坠坐落椅中。 这一刻,众人静止了。 第一次,看见灵尊,第一次看着红坠,那足以倾覆天下众生的盛美容颜,那散发着让人迷醉神往的清雅幽香,绝世修为,天神至上,这世间,真有那样的人存在。 红坠! 红坠! 仙界数十上千载,竟不知那灵尊之名是红坠! 此时拉着樱沁天水芊已经傻了,张着嘴巴都快合不拢,看着那椅子上的白衣人儿,“他他他,是人吗?” 樱沁看去,她承认,虽然见过红坠那么多次了,但不论什么时候见他,她都会被他的容颜震撼。不过比起这些第一次见红坠的人,她还是最有定力的,“你看他一颗头,两手两脚,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天水芊狠狠恰着她的手臂,根本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哇,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怕是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见到这么好看的人了。” 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倒是可以用来形容他的容颜。 大但是,这些人能安静下来吗?这可是战会比试啊喂! 这时忽然一个声音送到樱沁耳边,“看着他,你也心动吗?” 侧头一看,是霜无月带着痞笑的脸。 樱沁自觉离他两步,“管你什么事,能走开点别靠近我吗?” 的确,不管他的事。 可刚刚有一瞬间,霜无月发现了樱沁在看红坠时的眼神,那是她在看他时,甚至在看任何人时都没出现过的眼神。 她,喜欢红坠? 他不知该不如给那个眼神下定义,只觉看到她对别的男人露出那神情时,心里有些堵。 过了好久,在场众人才从红坠出现的惊艳中回复过来。 在那尊椅之上,红坠坐定之后,其余六人皆是站起来,对着红坠行了个礼。 红坠微微挥了下手,示意大家都坐回去。再侧头看着那第一位,霜落雨宗主。 微微笑道:“宗主现在,可以宣布赛事规则了吗?” 刚坐下的宗主紧忙又站起身来,应着红坠,“可以了。” 随后,手朝着天空一挥动。 忽然湖中一片水幕升起! 在烟雾缭绕的湖畔,巨大的湖池上空,升起的水幕分离,化作有数百以上的莹绿色的水台,晶莹透亮,像一朵朵漂浮在水面上的水晶云朵。 这些水台高低不一,从湖面起,像是台阶那样拾级而上,高数百丈,直到最上方,最高点,只有一个台面。 第176章 第一局:最高位,敢战否? 看着这些台面的升起,众人目中又是升起难以言喻的惊叹。 天空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本次战会第一局,抢台大战。在这湖面之上,水台共有一百零一百零一座。一台只能站一个人,凡是站上水灵台的人,就能继续下一局的任务,没抢到台的人就直接败出赛局,离开山宗。” 赛制一宣布,众人又开始沸腾了。 “一百零一台?也就是说,本次起码一千来人的参赛,第一局就淘汰掉九百多人?” “平均也就是十人抢夺一个台面?” “以前不就是双人对决吗?今次竟然一来就是这么激烈的场面,这是要我们拼尽全力厮杀啊,要不要这么暴力?” “好血腥,好残忍,不过,我喜欢!”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仙界,果然是个暴力的存在,从上紫经仙门那一天起,樱沁就已经见识过了。 她抬头望着那湖面个,起码数百丈之上,最高的那一个台面,瞳孔是犹感兴趣的微微一缩,问着身旁的两人,“你们,有信心拿下其中一个台面吗?” 这时,天水芊的眼,是朝着另外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天机楼露出的一个檐角,发光的紫色,在她眼眸中缓缓凝聚,她拳头一握,“我,定要拿下其中一个!” 看着天水芊都如此有决定,陌子谦自然不能落后。何况,现在能够操控风之翼的他,已然是信心倍增,他相信,自己能够站在高处,去别人不能及的位置。 “我有信心!”他道。 樱沁收回目光来,看着两人,“好,那现在就准备了,看上哪一处,就一跃而上,绝对坚守,不给人上台的机会。” 两人点点头。 “大师兄他,还没有到吗?”这时不远处,一个熟悉而高傲的声音传进了几人耳朵里。 几人随着声音望去,是不远处,御无双所在的位置。 她看上去有些着急!而这时她身后跟了好些人,看那些人应该都是御月门的弟子。 一弟子道:“大师兄,两日前他都已经到宗门,我去看过记录,宗门入门策上有大师兄的名字,他应该在这里。” “应该在这里?”御无双眼睛一瞪,“什么叫应该在这里,我是要他确定在这里好吗,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赶紧去找!” “可是……”吩咐下,身后的人没动,还有些委屈道:“御师妹你不能这样啊,我们也是来参赛的,如果我们去找大师兄去了,错过了最佳时机,这趟宗门不是白来了吗?” “你……”御无双回头看着这位说话的弟子,一时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继续将后面看上去,依旧不想动的几人,“行,你们不去找我自己去!” 说完,她果真扒开人群就离开了去。 天水芊看着她摇摇头感叹,“终于发现了一个比我还要任性的人。” 樱沁亦也看着离去的御无双,“可能在她看来,她的那位师兄,比自己的胜败还要重要。” 看着御无双那样子,她应该也是来参加这次试炼的,可是,对她而言,好像,她自己能不能赢得比赛都无所谓,她只关心她师兄,就是为她师兄而来的。 这一瞬,让樱沁想到了另外两人。 胡馨儿和霜无月,话说,在胡馨儿心里,霜无月也应该是这样的存在吧? 不由她又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胡霜两人,现在他们正站在一起,之前,和樱沁他们一起的商素臾这时也在霜无月的旁边,他还和霜无月有说有笑的。这个商素臾,果真是,对仙门中谁都那么热情的吧! 忽然那在不远处一直听着商素臾讲话的某人,侧头过来看了樱沁一眼,像是被人发现做了啥坏事一样,樱沁立即将目光收回,平视前方,不再去看他们。 看着少女这副神态,霜无月微微一笑。 商素臾则还在说着:“霜师弟你觉得如何?我刚才说的那个战术,我们三人合作,一台一台的守,直到最上面,我们再分开。” 这时胡馨儿挑了挑眉,“力量合作是不错,但你能想到这一点别人也能想到。我们始终只有三个人,若是遇到十人以上,很难做到互相照顾,反而还更容易被推下去。” 商素臾笑了笑,“也是,那再听看看赛制,这赛制,应该还没有讲完吧。” 然而此时霜无月的眼只看向某一处,根本就没有和两人相谈的心思。 这时,天空声音再起。 “凡是,在抢夺水灵台中,无论是以何种形式掉入湖水中的人,只要落水一次,就被淘汰,不得再有第二次上台的机会。” 此话一落,众人再纷腾。 “好严格,也就是说,哪怕是自己不慎落水,也就直接被淘汰出局了吗?” “这对恐高或者恐水的人来说,完全没得优势啊!” “不过,也就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 …… “赛制时间,在今晚酉时之前,凡是没登上台着也直接被淘汰。那么接下来,战会,开始!” “始”字一落,一半以上的人,都开始朝那湖面而上,从踏上水台第一层,至上第二层,第三层,刚开始,他们都往上走,没有谁在低下台面上争夺。然而到了大概十来层的时候,相对于湖面也比较高的距离了,这才离最顶点不到一半的距离,兴许是越到上面,两层之间的距离越高,间隔十来丈,二十来丈,三十来丈!他们便没再网上走,开始争夺台面起来。 不过几息时间,有不少人便纷纷掉入湖水之中! 那画面看上去相当激烈! 这时,是在商素臾叹了一声,摇着头道:“这些人啊,就是太激动了,这种情况,是越在后面的人越战优势。这先上去分明显吃亏的啊。” 听着商素臾感叹,胡馨儿笑了笑,“也不能像商师兄你这样说吧,如果众人都你这么想,那或许这局就不用比赛了。” “而且,依我看来,越到后面越困难才是,因为在那上面,能留下来的都是强者不是吗,我们到时候要对付的那些人,就更加吃力了” 胡馨儿就像是故意要与商素臾抬杠那样,但商素臾不得不承认,胡馨儿说得也有道理,他抓了头发,笑道:“那,我们要现在上吗?” 看着那些水灵台,每一个台面都是一个战场,在半数一下现在是几乎都被占满了。半腰之上的,还没人去。这时若是能够御器飞行,可谓是占了很大优势。 听着商素臾询问,胡馨儿看向了霜无月,“少主,我们现在要上吗?” 霜无月侧头过来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向了一边,那不远处的樱沁。 他笑了笑,“像她那样的人,是非第一不可吧,我想,先看看她的位置!” 意思就是,等樱沁上了他才会上。 胡馨儿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樱沁,一下想起昨日在无月阁,霜无月因为樱沁对她的羞辱,以及那警告,眼神顿时就冷了下来。 商素臾看着霜无月看去的目光,在曜月城时,对于樱沁与霜无月的传闻,他也是知晓的,所以其实他们这个少主是想与樱沁师妹并肩作战的对吗? 他目光看向胡馨儿,“胡师妹,既然师兄现在不上,那我们上吧。” 胡馨儿那沉冷的脸一收,侧头过来看着商素臾。 她已不想在霜无月面前像个小丑一样,原来他那么对过她,在他心里从来都没有她的位置,事事都顺着他吗,或许她从一开始就是错了。所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让他刮目相看。 “好!”对着商素臾,她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就朝着那湖面水台飞跃而去。 这说干就干的速度,看得商素臾一愣,时候也是不加考虑跟着飞了过去。 “喂!”看着两个熟悉的人影,陌子谦惊呼,“小沁你看,胡师妹和商师兄他们已经去了。” 天水芊也是激动起来,“是啊师姐,我们什么时候上?” 半眯着眼,樱沁往那两个身影看去,他们是直接跳过第一层上了第二层。 不过看样子第二层也不是他们的目标,台上激烈打斗的人群他们看也没看一眼,就直接上了第三层,第四层,直到,到了最高处。 目前的最高处,也就是,在半中间的位置。他们停了下来,看样子再往上,是有些吃力了。 两人分别站了那一层的一个台面。 看着他们站定,没人去争夺,他们稳稳站在各自的位置,天水芊更加高兴起来,“你看,商师兄他们成功了师姐,要不,我们也上去吧!” 其实,这个是作为赛事的第一局,要不要上到最顶端去都无所谓,那不能决定最后的名次,何况第一层,那么高,大概得御灵至上的修为,在场所有人中,应该没有两个吧。 樱沁笑了笑,收回目光。这时也听着周围的人在感叹,“他们是那个门派的,上那么高?” “刚刚看着是跟着山宗的霜少爷来的,应该是紫经仙门的人吧!” “原来是紫经仙门,难怪那么厉害,这一百零一位,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听着这些人的话,陌子谦也笑了笑,道:“那个高度,我大概也可以。” 樱沁点着头,正要开口。忽然看着对面人群中,是又有两人飞跃而起,直接就到了湖面四层的距离,然后再直飞而上,很快就到了商素臾与胡馨儿各自站了的那水台。 似乎是争夺他们所站的位置,很快就与他们对战起来。 “这……”天水芊和陌子谦有些傻眼了。 “他们是谁?还有能够与紫经仙门对抗的人吗?” “嘿,你别忘了,今年能够拿第一的,可是有十个预订名额啊。那其中一位我认识,是龙门天殊,封云掌门的大弟子,叫什么,聂寒江对!” “这位可不得了,年纪轻轻就达御灵阶修为啊,一把寒霜剑斩遍仙界无敌手,据说,只有紫经仙门的化灵宫大师姐,手中那把青莲,才能与寒霜剑匹敌。那位在上面的美人啊,可能有些麻烦了。” 听着这些人议论,樱沁再次看去。 是胡馨儿所在的水灵台上,那叫什么聂寒江的人,如果是与苏小七匹敌的对手话,那胡馨儿定不会是他的对手。 她朝陌子谦招了招手,“看见了吗?” 陌子谦点头道:“看见了,也听清楚了。” “那你们去吧,先帮帮他们。”樱沁对陌子谦和天水芊道,“我们门中的人,绝对不能输。” “那你呢?”陌子谦挑眉,也不是说不愿意上去帮助胡馨儿他们,而是听樱沁这么说,似乎她还不打算上去。 这开局差不多过去了一个时辰,湖边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天水芊看着陌子谦,“陌师兄,师姐她是一会儿要对付更加厉害的人的存在,她让我们去,我们就去吧。” 刚才,在那是御无双面前,虽然,还没亲眼见到那个司千睢,不过既然樱沁对御无双放了那样的话,应该,算是下了战书吧! 她是要打败司千睢的存在,所以现在还不能着急。 “哦。”陌子谦憨憨的笑了笑,“的确,小沁,是要上最高处的存在,那我们先去了。” 说着,他回头看着樱沁,拍着胸脯道:“小沁你放心,看准时机上那最高处去吧,我们绝对不会输的。” 樱沁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在胡馨儿的这里,与聂寒江对战一会儿后,两人停了下来。 胡馨儿看着男人,笑了笑,“道友如此厉害,为何不直接上去,且这一层还有其他位置,为何非要来和我夺这一台?” “能与我对战这么久不败下阵来,姑娘也是好能耐!”赞赏过后,聂寒江亦也笑道:“这么高,怕是姑娘会寂寞,想来陪陪姑娘罢了!” “是吗?”胡馨儿看着这位说话与他本身散发出的那种气质不符的人,“也就是说,道友并不是为了与我争夺?” 说着话,她看向隔壁台的商素臾,那人也是与商素臾对战了没多久,就自个儿的跳到另外一个台面上了。 “既然如此,那可否请道友像那位道友一样,选站另一台,我们不相干扰可好?” “你确定要我走吗?”胡馨儿这样带着请求是话一出,聂寒江向着她走近了些,眼眸中带着些许挑逗意味。 “你什么意思?”看着男人忽然有些变了的神色胡馨儿往后退了退。 “我什么意思?”男人一笑,“如果我告诉姑娘你,我能看穿别人的心,你相信吗?” 胡馨儿挑眉,似乎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 男人继续挑逗般的,道:“姑娘内心在痛苦着,让我看得也是是有些难受。最讨厌让女人受苦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人儿。” 男人话一落,胡馨儿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 他居然是真的看出了她的心思,明明她伪装得那么好,“你想怎么样?” “我想帮你。”聂寒江笑道。 “帮我?”胡馨儿饶有兴致的挑了下眉,笑道:“那你说说,如何帮我?” 素不相识之人,说要帮她,她会拒绝吗?当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有可能会利用到的人,那便利用就是。求之不得! 聂寒江转身过去,看着下面一众,抬手一指,“这些人中,是谁让你不开心,告诉我,我会帮你让他上不了台。” 聂寒江说完这句话,正好是陌子谦御风而来。 还未达到胡馨儿这脚下的水台,陌子谦就大喊道:“胡师妹,我来帮你。” 看着陌子谦,胡馨儿再看了看这个站在她眼前说要帮她的男人,她忽然狡黠一笑,“那现在,你就帮我,把他打下去。” 胡馨儿指着前来的陌子谦。 这个男人,不知为何说要来帮她,但是要他去对付樱沁,且不说,他的实力到底能否与樱沁匹敌,而在这个地方,还是在她少主眼前,就算他能打过樱沁,霜无月能看着不管吗? 她还不想在这个时候做这个蠢事。 但是要测测这个男人说话真假,让他对付陌子谦,也不是不可。陌子谦是同樱沁一起来到仙门的人,她看得出来,是樱沁很在乎的人,让陌子谦入不了山宗,对樱沁来说,也算是一个打击吧。 她此话一落,果然这个男人二话不说,就上前去。 看着已然近身而来的陌子谦,他笑道:“对不起了,这位道友,这是我看中的位置,不能让你上来。” 话一落,伸手一展,寒霜剑出! 刚才与胡馨儿对了那么久,他都没亮出武器,看来现在,他是想要动真格了啊! 长剑一挥,一缕剑气就朝着陌子谦横劈而去。 本来陌子谦的御风之能都还没有达到最精地步,这忽来的玄波,扫得他脚下没有奠基的悬浮直直往后退开数十丈。 “不好!”天水芊此时落在了胡馨儿他们这层之下的那一层。在来想要帮助商素臾的同时,她见到那与商素臾对斗的人已经站到另外一边去了,而这一层到上面一层也比较高,她一时没那么灵力支撑着上去,就暂时留在了下面。 这不,刚停下,就看见先她一步的陌子谦被打落,顿时一颗心就悬了起来发出一声大吼。 下面樱沁也看到,陌子谦被弹开了离阶梯水台数丈之远,还直往下坠。 这样下去,他必落入湖中。 顿时她就不想其他,金蚕丝线就滑落在了手中。灵力一运,蚕丝线就欲朝着那坠落的人儿飞去。 却就在这时,陌子谦脚下一片水波样的悬台生成,将他身子托住。 刚才那着急的有些不知所措的面容,微微一笑,他呼了一口气,“成功了。” 就在刚在,聂寒江将他打下去之时。他就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拂燚交给他的风之翼操控口诀,害怕灵力不足,他不能成功控风。在这么高速下落同时,正好风生到极致,他便试着利用这股风,没想到,成功了。 他这惊险一落,也是看得下面的人悬起了心。看着他这自救成功,好多人也不觉松了口气,同时赞叹! “他又是谁,竟然会这御风之术!” “不知道,但看如此惊艳一招,看来这次试炼大会人才济济啊!” 容不得有半丝懈怠! 陌子谦这行为又激起了不少人上台。 樱沁也松了口气。看来拂燚教让陌子谦在法术阁修炼七日,这时间没有浪费。 瞬间将已经发出的金蚕丝线收了回来,也不知,陌子谦能否听见,便对着陌子谦呼了一声加油! 这时陌子谦在御风而行下来到了天水芊所在这一层,本来还要继续往上的,大概也是灵力有些消耗了,他只得在这一层落下来。 天水芊对着他竖起拇指,“我就说陌师兄你一定行!” 这一层也很高,暂时还没人占领。陌子谦呼了一口气,笑了笑,抬头望去,从这里看向上一层,看不清楚上面的情况。 “看来胡师妹她只能自己解决了。”他这般道了一句,便在台上坐了下来。 这时在那七位评判中,看着陌子谦这自救一招,山宗宗主笑了笑,“那位少年,是拂燚仙尊你座下的弟子吧!” 拂燚满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对,本以为是随意收的一个门徒,可没想到这悟性还是很高。” “刚才,他使出的那一招是风之翼吧。”霜落雨笑道:“看他修为,不能够操控这个法术,可明显对此法术的悟性很高,将来必成大器啊!” 拂燚笑道:“宗主果然好眼色,不过此番也是谬赞过头了啊!” “诶~拂燚仙尊你这才叫谦虚过头了,听说这次参加试炼的还有你的一个徒儿,更加厉害的角色,现在已经出现了吗,是那台上的谁?” 拂燚应道:“还没上台!倒是这位徒儿,能够算得上是我的骄傲!” “听仙尊如此说,我迫切想要见上一见了。” “很快,很快了,哈哈哈……” 两人交谈得大笑起来。 再回到天灵水台这边。 陌子谦虽然不能看清上面的人,但上面的人却能看清楚下面,那聂寒江笑道:“看来,这能伤到姑娘你的人也是能人啊!受了我一击,还能自己上来,不错!” 胡馨儿也有些诧异陌子谦的修为为何已经提升到如此地步了。但现在这个不是她考虑的问题,她来到聂寒江身后,“他不是伤我的人!” “哦?”聂寒江眉头一皱,回头一看,似乎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刚才他叫你师妹,你们的一个门中的,你让我帮你把他赶下去,现在却说他不是伤你心之人?那姑娘你这是,故意伤害自己同门?” 这女子果然不是简单之人!心狠手辣!是他喜欢的角色! 胡馨儿笑了笑,“我知道陌师兄没那么能够被打倒,只是为了测试你,是否真的想帮我!” “所以,我刚才算是被姑娘摆了一道吗?”男人仍旧温婉笑道。 胡馨儿道:“不算,但确定道友心意了,不过道友你,接下来还会继续帮我吗?” “那是当然,我可是,说一不二!” “那好!”胡馨儿笑了笑,“既然如此,道友现在,可否听我一言?” 聂寒江道:“请说!” 胡馨儿背过身去,负手道:“赛事分为几局,暂时还不知,这只是第一局,你我都有能力成为这百人之列,何必在这里浪费位置呢?你先去别处,等这局我们都赢下,到后面有更多机会时,我告诉你伤我心的到底是谁,我们再好好合计,将她拿下可好?” “当然可以。”聂寒江不加考虑的就回答道。 “可是,在我走之前,你能告诉我,他是个厉害的人物吗?” 胡馨儿点头道:“厉害,不止厉害,或许你我加起来就未必是她的对手。” 聂寒江敛眉一笑,“如此,我真是期待见上他一面了。” 说着话,他身子往后欠了欠,对胡馨儿躬身行了一礼,“在下龙门天殊聂寒江,接下来,请姑娘多多指教。” “紫经仙门,胡馨儿。”胡馨儿没有回身过来,只是这么道了一句,便是像下逐客令一般,“请聂公子,先离开吧!” “好,”聂寒江也回得爽快,便不再逗留,手中寒霜剑一出,他便御剑而上,去了上面一层。 隔得那么远,在下面人群中的樱沁,看到胡馨儿与那聂寒江的交流,但不知他们在说着什么。只是当聂寒江飞到上面一层之时,她看着胡馨儿,深深皱起了眉头。 在她这皱眉头之时,是那尊椅之上的红坠,看着她这副模样微微一笑。 至始至终,他的眼都是在看着天灵水台,但他的瞳孔之中,却只有那一抹水蓝色的影儿。 在这里露出你的能力,让整个仙界都认识你!同时也让,所有的人都嫉妒你!在这一世,你还会那般选择吗? —— 天灵水台上竞争激烈。 看着那天灵台,在陌子谦与天水芊那层,至上的也就只有四人,下面的人,甚至是连陌子谦那层也没上得去。 其实,在聂寒江之上的位置,虽然是刚到水灵台的一般,但上面的位置不多了,大概只有十来个,只是两层之间,间隔得很高很远。 在上一层是很困难的吧! 不过暂时去考虑那些问题,看着陌子谦他们暂时是安然无恙了,樱沁便又继续等。 等待那个,于她之前,要先去挑战最高点的人。 现在湖岸边,几乎只有寥寥数十人了,一眼就能看完的存在。湖泊之上,继续争夺的争夺,落水的落水! 时间,一点一点在过去! 司千睢,想来现在他应该是她唯一的对手,但是他究竟在哪里呢?怎么还不出现?难道是,他在某处看着这些人完全不配做他的对手,就失望了,打算又不参加这次宗门试炼了吗? 樱沁正在这般想着,她的身后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都这个时辰了,姑娘为何还不上?” 循着声音,樱沁回过头去。 一下就看见身后站立着一位看上去,少年模样的,老人? 樱沁她不知道为何要这样给他定义,这人看上去的确是少年的模样,如果只看脸,樱沁会觉得他的年龄可能还没有她大。 一双瞳孔幽深而灰暗,仿佛是乌烟笼罩住了了一般,眸子里流动着让人看穿不透的幽气。总觉他那一张颇为清秀的眉目下,不该是这样神色。 他一身淡紫色的长袍,颇为阴翳的颜色,极为不符他的那张脸,一眼看上去便让人觉得有些阴沉压抑。 长衣大摆的手袖下,持着一把黑色剑鞘的剑。 这样的装扮,加上那副面孔,极像个历尽沧桑的老人家一样,樱沁看着能不觉得怪异吗? 但对他的装扮只是稍微愣了一下,樱沁很快回复过来,想到他刚才问出的问题,“你不是也还没有上去吗?” 这般一番问,少年忽然垂头一笑,这一笑,看上去倒是与他长相符合了,但是樱沁更加怪异了。 “你笑什么?”刚才她问出那句话,很好笑吗? “没什么。”少年应着,“在这个时候了,你还能在这里如此淡定的问我问题,姑娘心性控制能力倒是不错啊!” 听着他这话,樱沁淡淡挑起眉头。 心性控制能力?那是什么东西? 这人是在胡说什么,难道他,是看她漂亮,所以过来搭讪又故意说些她听不懂的话,显得自己多么高智商吗? 樱沁眨了眨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问你,你也是本次试炼会的选手吗?” “是!”少年毫不反应的就回答了。 “哦。”樱沁下意识的就退了退。 这个人看上去很柔气。一眼看不出他什么修为,而且看起来不是厉害的角色。但看着他,不由让樱沁想到之前在仙门对战时,她对上那个叫余文轩的人。 那是他可是这弱气,可是却摆了她一道呢。所以,往往是遇到这样的人,更加小心。 “那道友请自便!”她侧过身子,给他让出个道。 少年瞧了她一眼,“所以,姑娘你是现在还不打算上吗?” 樱沁不想再回答他什么问题,便道:“道友请管好自己就行。” 看着眼樱沁的冷漠,少年似乎不介意,他笑了笑,又问:“是在等什么人吗?” 仿佛是被人看穿了心思,樱沁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眸光一收。 刚想责怪他,如何这么管闲事,便是那不远处,御无双跑了过来。 “大师兄,原来你在这里啊!”御无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你了两三个时辰了,沿着这湖,找了起码五圈。” 她话一落,是樱沁立马面色惊讶的看着少年,“你……大师兄?” 这一发声,御无双立马注意到了樱沁,还未等少年发话,她走上前来,看着樱沁,“是你?” 绕着樱沁走了一圈,“你这是,还没上呢,还是被打下来了?”立马嘲笑,那张脸看起来很是夸张,“应该是被打下来了吧,刚才还大言不惭的要打败我大师兄,哈哈,果然你这人,只是在说大话呢。” 然而对着她这般嘲讽,樱沁直接忽略,走了一部,来到紫衣少年面前,确认道:“所以,你真的是她的大师兄,司千睢?” 少年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御月门司千睢,正是在下。” 樱沁亦笑了笑,“很好,司道友刚才不是问我是否在等人吗,我现在回答你,是!” 司千睢眉头微微一皱,指了指自己,“姑娘等之人,莫非就是在下?” 樱沁笑而不答,但是人也明白了。 司千睢忽然一笑,“姑娘等我做甚。” “不做甚。”樱沁悠然一笑,“来这之前听人说你司千睢很厉害,小女子不才,想要挑战一下你。” 刚才被樱沁忽视御无双非常不悦,又听着她现在与自己师兄这般对话,“你是个什么东西,还真敢来挑战我的大师兄?” 司千睢立马面色一沉,呵斥着御无双道:“无双,不得无理!” “大师兄,她……”御无双被这么一吼似有不满。 哪知司千睢吼她过后就给樱沁道歉道:“师妹说话无理,还请姑娘见谅。” 樱沁悠闲了摆了摆手,“我的对手是你,她,我本就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 御无双气得狠一咬牙,“你是什么东西,敢不将我放在心上,你……”说着伸出手来,那架势大有一把掌要往樱沁脸上招呼去。 司千睢一见,正要出手阻止,然而比他更快的樱沁,已经抬起手来狠狠捏住御无双的手腕。 稍一用力,御无双脸都疼得有些扭曲了。 “松手,你,快给我松手!”她吼着。 带着笑意的双眼,弥漫出丝丝冷气,是一个阴冷的眼神,樱沁道:“还请御大小姐说话注意,我可不是什么东西。听好,我的名字,紫经仙门,樱沁!” 说完,她手一动,本是这里隔着那湖水还有数丈之远,她一把就将御无双扯离起来,扔进了湖里。 “哐当”一声落水声。 这让御无双可是糗大了。还没上灵水台,她就直接被淘汰出局,可似乎她并不是很在意,在水中还惊呼道:“什么,她,她就是樱沁?” 要与她大师兄争夺第一的人? 脑子还没缓过来。 樱沁对司千睢一笑,“不好意思,刚刚用力过甚,司道友不会觉得我对你师妹下手狠了些吧!” 自始至终,这个人都没出手阻止,甚至,现在御无双落水,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完全没有想要去救她起来的意思。樱沁才敢,在他面前,这么直接的说出这句话来。 果然,司千睢很是善解人意的道:“这是她该承担的后果,姑娘修为高深,只是给了无双小小教训,司某,还得感谢姑娘手下留情。” 的确是留情了,要不是看在这是在比试,这御无双敢这样骂她,她不将她打残才怪! 樱沁立马满脸堆笑,客气,“哪里哪里,道友说笑了,多亏道友是个讲道理之人。” 看着樱沁,司千睢一笑,“行了,我们也别这般客套了,刚才,姑娘你说要挑战我对吧?那好,樱姑娘说说看,怎么个挑战法?” 怎么挑战? 樱沁回过,头去,看着数百丈之上的那最高台,忽然堆笑的脸上收去了笑容,眸子一凝。 纤白如玉的手指抬起来,她指着那里,“最高位,敢战否?”~ 第177章 你,凭什么! 司千睢神色稍稍一变,看着少女指去的那个方向,仿佛是天空之上的一片水云,那是可望不可及的高度。 要想挑战那个位置,除了有信心,还得有实力才行,他走了两步,来到樱沁身旁,“听闻紫经门的拂燚仙尊收了一个玄学天赋异常了得的弟子,也是这次作为山宗试炼可能会拿下第一的存在,被众人赋予了不少希望,姑娘在此对我发出这样的邀请,不怕……” 说到这里,司千睢掩唇一笑,没再继续说下去。 听他说话之说一半,樱沁挑起眉头,“不怕什么?” 她这话刚一问出,一旁就听见有人在讨论 “嘿你们看,那是御月门的司千睢吗?” “对啊,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了!” “诶,他旁边那位是谁?”众人瞧了瞧樱沁,纷纷皱起眉头。 “她好像在和司千睢说话!女的唉,话说,能够和司千睢说上话的女人,除了他御月门掌门人的掌上明珠,就没有其他人了吧,那司千睢不是说,有恐女的怪癖吗?” “什么恐女啊,自古英雄难逃美人关,只是一般的女人他瞧不上眼罢了。” “那,这么说来,他旁边那个是不一般的女人?” …… 听到这些言论,樱沁缓缓收回目光,“看来大家眼中,对你所知远超于对我所知。不过是刚刚的话没说完,后半句是什么,难道是我「不怕输吗」?” 她猜对了! 众目睽睽,众望所归之下,不怕输吗? 输了就会辜负所有人对她的期待,一个被众人期待的存在,让众人失望了,就是被众人所唾弃,遗弃,那是比任何惩罚都难受的事情。 显然这女孩在说到输赢时,完全不在意的态度,还或许她不在乎输赢,因为她那眼眸中,是对自己的坚信,她一定会赢。 司千睢也不再继续那个话题,笑了笑,道:“姑娘你想怎么比?” “速度!”她也不是那种死缠要知道答案的人,赛事是关键,所以她进入状态很快,“就比,我们谁先上去!” “好!”司千睢想也不想,就答道。 刚好这时,是御无双从水里起来了,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喂,师兄,你怎么不来救我?还有你这个女人,敢将我扔进水里,找死!” 说着话,手中甩出一条红色的绸带,那是她的法器,醉红菱,缎带一出如利剑。 然而就在御无双这法器打来之时,樱沁几乎是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一个翻身,在躲过御无双那条缎带同时,她的脚下,是以肉眼可及的速度,空气凝聚,化成一团纯白的软云。 “那我先走了!”留下这句话,她御云而去。 惊鸿一瞥,蓝衣少女仿若一颗流星那般,划破长空,转眼间就到了聂寒江所在的位置。 众人看得一片唏嘘。 “她她她,是谁?好快!” “她是要挑战最高位置吗?今日宗门试炼者中,除了那个御月门据说修为已达魔灵阶的司千睢,还有谁敢那么嚣张?” “莫非,难道……” “她就是紫经掌门拂燚仙尊之徒,那个叫樱沁的少女?” 众人在此惊心不已的谈论,此时评判席中热闹起来。 几乎在座的众位都看向拂燚,“这位就是拂燚仙尊都弟吧?” 拂燚微笑点点头。坐在他旁边的山宗宗主,在看着樱沁直入而上那一瞬间,就是有些激动的站起了身来:控气,灵力醇厚,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深谙的能量,使得她的身子完全不受来自于空间的任何阻力! 这简直是,达入仙人境界了啊! “她应该达魔灵阶的修为了吧?”霜落雨问。 拂燚侧头看了他一眼,“这我不清楚,这孩子自修造诣也是非比寻常,半月前,她似乎在御灵一层。” “也就是说,半个月的时间,她就连升了三层达到魔灵阶?”是坐在其他位上的仙尊不可思议的问。 拂燚微微摇着头,“再看看就清楚了,能上那最高者,承重一切,不也是有魔灵修为才能够做到的吗?” “哈哈……这么如此不可多得的人才,真是羡煞旁人也!” 就在每个人都把拂燚赞了遍,羡慕了个遍之后,是一直未参与谈论中的红坠,忽然有人在他耳边问,“对这个孩子,灵尊怎么看呢?” 看着那抹完全不受阻力迎风而上的蓝色影儿,他一张白净无暇的脸上,露出一丝淡雅的笑,说了一句大家不知为何他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 “往往能者被赋予更大的责任,最终莫过也归于尘土,逝也!”很平谈,话中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单从这句话上,众人能够理解,可是大家不是在夸赞那个孩子吗? 果然因为是灵尊,三界最强的存在,活得太久了,就对一切都漫不经心? “难道不是吗?”红坠一笑,看着那位问他问题的仙尊,“越是在你们眼中被欣赏的孩子,责任越大,到头来你们后继有人,就会落得轻松不是吗?” 问话这位仙尊显得有些尴尬,“是,灵尊说得很对。” 红坠他是最有资格说出这种话来的人。比起他们这些只需要管理仙界之尊,他们在乎的的确是人才,是能够接下仙界的下一代,给他们留责任,同时是让自己轻松。是真的在为那孩子高兴吗?还是在为自己的摆脱? 不管是人也好,是仙也罢,要做到完全无私只为别人,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太多时候,我们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罢了,更不敢往自己内心更深处的去探寻,怕最终会唤出一个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恶魔。 但从红坠这句话,拂燚还听出了另一个意思。 却确实眼前这个孩子,樱沁,不管她悟性多高,是多么不可多得的一个人才,她的生命,也将到此结束了。 那个孩子,现在还那么努力,可是对于那终将不能改变的结局,她还一无所知吧! 好悲哀! …… 在回到天灵水台处。 陌子谦和天水芊欢呼中,在胡馨儿商素臾惊讶中,在湖下众人看着她,眨也不眨的眼中,大概还有十来层的距离,樱沁就要到达终顶了。 当然,所以的人对樱沁都是投去羡慕的目光,只有御无双面色凶狠,且还着急道:“师兄,她就快到顶了,你快去啊!” 司千睢看着那人影完全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思,淡淡一笑,道:“我为何一定要去?” “她可是快抢了你第一的位置啊,你难道,甘心吗?”看着自己师兄慢条斯理的态度,完全没有要上的意思,御无双咆哮。 “是吗?”带着微笑,司千睢手绘目光来看着御无双,“那你说说,我为何一定要拿下这个第一?” 为何一定? 御无双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凭你的能力,凭你的身份,凭我……” “你不过是你们一厢情愿的心愿罢了,我又有何义务,要为你们去完成心愿?”御无双的话还未说完,司千睢打断她,而且还是带着笑,非常优雅的打断。 瞬间,御无双一滞,“师兄你……” 回过头去,少年继续微笑而道:“我不过是想确定她的能力而已,我等了这么久的人,是她,她终于回来了。”留下这句话,他也是不再耽搁,手中黑剑一出。便是踏于那剑身之上,御风而去。 留下御无双有些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目光并未追寻司千睢所去的方向,她在琢磨着,他刚刚留下的那句话,“我等了这么久的人”? 谁?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时,忽然是另一个身影飞跃而起。 那片水绿荧光,再次引起了众人的轰动。 “原来是要的第一位置,那我,就帮帮你好了!”这是在司千睢飞上之后,霜无月在地面说出的一句话。 之前樱沁与司千睢的所有对话,在不远处的他都看着眼里听在耳里。所以司千睢前脚一走,他便后脚跟上。 而且,比起说是修为有魔灵阶的司千睢,霜无月在外界所成的境界双休,最高灵阶御灵一层的修为,他差司千睢很多,但这迎风而上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比司千睢慢,甚至还可以说,更快! 越过目前在最高的几层,胡馨儿与聂寒江所在那位置。胡馨儿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看着她的少主,她大概能够知道,他在现在上去,肯定也是为了樱沁吧。 惊讶之后,又是一记嘲讽的苦笑。 天水芊在赞叹,“没想到,霜师兄也这么厉害。” 陌子谦则翻了个白眼,大声道:“他再厉害,有小沁在,他也拿不了第一。” 天水芊笑了笑,“不拿第一,那第二就好了啊,就像当初在仙门挑战台一。”说着,她几乎是双目冒出星星眼,“果然是门中人人羡慕的最佳道侣啊,嘻嘻……” …… 很快霜无月就与司千睢并行。 他调整好速度,就在司千睢旁边,笑着,很礼貌的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霜无月!”很简单的自报姓名,没有任何修饰。 司千睢侧头看来他一眼,微微一笑,而后目光又平视前方,“霞雨山宗,宗门少主!” “比起这个,我还是喜欢另一个身份,紫经仙门,华潋仙尊座下弟子。作为她,师弟的身份!” 这个她两人都能懂说的是谁。 司千睢眉头微微一动,“那请问霜道友有何指教?” “指教?”霜无月一笑,“你是想追上我师姐吗?” 追上?司千睢再次看着这个与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霜无月,虽然他说话温和,言语礼貌,但听他这话中之意思,似乎,他是来给那个女孩帮忙的? 以为他会真的挑战那个女孩吗? 这倒是有意思!看那女孩聪明,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不用另外去找个让她顺理成章得了第一的理由了。 “是!”他道,不过这违心的一答啊! 霜无月听后,还是那般笑容,“那就不好意思,指教,是一定要的了。” 话落,他于身前,打手一挥,两人被迫落在了一个天灵水台的台面上。 看着成功被自己拦截下来的男子,霜无月悠闲的掰了掰手腕,“那么,要去挑战我师姐先打赢我吧!” “看来霜道友是断然不会让我离开的了吧!”司千睢亦也笑得无所畏惧,态度咸淡。 “如果第一是我师姐所想,那,便是这样!” “那好吧,”举起手中的剑,对着霜无月,司千睢柔和的面色渐渐变冷,“那我们就姑且来玩玩了。” 玩玩? 勾唇一笑,霜无月敛了眼眸,缩聚的瞳孔骤然就仿佛饿狼看到了自己猎物那般。这,还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说话敢如此嚣张的男人。 直接双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圆,红光一出,他的身前,立马出现的是那把摄魂琴。 他的法器,他很少会用的法器。 自然听说过司千睢的厉害,比起在曜月城的墨渔村对付的那个墨鱼神,这个司千睢,应该值得他一上来就用摄魂琴吧。 他笑道:“那就姑且,玩玩好了!” 话音一落,玄力爆发,红光乍泄一瞬间,随着琴弦弹射出去的,如似疾风驰骋,伴着强大的压迫,朝着司千睢飞出。 那一刹那,他手中那把黑剑出鞘。 这剑一遇到空气,仿佛是被风吹散的云,顿时化成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了霜无月这一击。 玄力被反弹回来,霜无月执琴飞至司千睢头顶,身子倒立又是一波琴弦拨弄,仿佛一片光幕从天而降,仿佛瀑布倾泄,直飞司千睢。看上去,司千睢这一击无从闪躲。 然而就在那片红光快笼罩住司千睢时,忽然一丝金丝飞来,缠在了司千睢的腰际,随着是一道力仅在须臾之间,就将司千睢的身着从这片天灵水台带出。 与此同时,恰好是红光无情砸落,将水台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霜无月随着司千睢离去的方向看去—— 那是,樱沁?她? 还没等被救的人发话,少女便是有些不满的眼神朝着霜无月看去,“这是我与他的事,你来凑什么热闹?” 凑热闹? 天灵水台被砸出的大窟窿仅在一瞬间又恢复成了原样,霜无月从半空中落在了这一方水台。 “为了师姐你务必得到第一,就像在仙门新人试炼场一样,我想让师姐你得到第一,你看来,这是我在凑热闹吗?”看着蓝衣少女,霜无月收了摄魂琴,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阴翳。 “像上次一样?”樱沁忽然觉得好笑,他这不仅是在看低她,而且还是在严重质疑她的能力,她承认上次,比起霜无月,她或许是略输一筹。 但经过这么多次的训练,她自己能力提升到了何种境界她很清楚,她有足够的信心,何况,霜无月于她而言,什么都不是,他凭什么,来左右她的结果与决定。 “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是的,凭什么,这个人,还能不能要不要脸一点? 看着男人,少女勾唇一笑。 此话一问出,霜无月眉头一皱,正想要开口,樱沁又继续道:“别老是对自己太高估了,你以为你这么做我会感激你?不会,相对来说,你越是这样,越增加了我对你的厌恶,自以为是到了极点,你倒是,凭什么?” 樱沁说了一大通。 在她说话之中,男人的脸色越发的黑了下来。 心中一丝怒火在燃烧! 凭什么? 这个女人可又知她在说什么?向来是他喜欢的事,想做就做,从不会给理由,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凭什么?可这次,他明明是为了她,为了让她高兴一点,第一次,站在别人的角度,替她着想的为她,她竟然毫不领情,还露出那番厌恶。 是的,凭什么,他又是凭什么要站在这里受他指责! 眼眸中泛起猩红,他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一男一女。抬起手来,他的手指方向落在了司千睢身上,压得低沉的嗓音暗吼道:“你敢不敢与我对一场?” 是的,不管他有多生气,他不会对付樱沁,至少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绝不会用自己的双手亲自去伤害她,不管,她说出让人听了多么心痛的话。 当然这份气,得撒在始作俑者身上。 又被下了一次战书,司千睢站到樱沁前面来,冲樱沁一笑,“刚才,多谢姑娘你帮忙,不过,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樱沁挑眉,看着他。 他又道:“刚才,你明明都有机会上了顶端了,为了对手,又折回来,你是怎么想的?” 听着他这问句,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你是怎么想的”这种语气,正是灵碧曾经对她那么说过。 这一瞬间,看着司千睢,在他身上,她仿佛看到了灵碧的一丝丝影子。怎么想的吗?对上男人幽暗的双眸,她笑了笑,“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我要的绝对公平的挑战,不想得到胜之不武的结果。” “好!”司千睢微微一笑,“我知道答案了。我会给你公平,不过在此之前,你的这位师弟……” 说着话,他转身过去,就在这时,樱沁也一个旋转至上,拦在他前面,“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要先接受他的挑战?” 司千睢目光流转至霜无月身上,看着他脸上的阴翳越发的深沉,他眸色轻缓的收了回来,对着樱沁道:“似乎现在,不容我想不想。” 这时,樱沁回头去看着那个男人,完全不给一丝柔和的眼色,“如果对那最高顶你也有兴趣,那么我来做你对手。” 听着樱沁这话,霜无月抬起一双猩红的眸子,冷冷一笑,“师姐你这,是在维护他吗?” 她居然为了别的男人来挑战他,而且还是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 淡挑长眉,樱沁道:“如果你这么认为,那就是!” 很好! 果然,在她眼里,他连一个陌生男人都不如? 还能不能将他刺激得更深一点? 霜无月已经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叫做生气,总之,此时他很想杀人! “我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但是师姐你与我相处了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我的性子,我啊,不管你喜欢也好,讨厌也罢,我要让你得到第一,就要为你除去对你有威胁的人。” “你接受与否,那是你的事,我要做与否,是我的事,但凡是我做好的决定,就不会轻易的做改变。所以我要对战的人是他,不是你,还请师姐你让开!” 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樱沁道:“那不好意思,我也同你一样!” 樱沁话一出口,便是手中蚕丝线球抛起。正要朝着霜无月飞身过去,忽然身后一股力将她拉了回来。 落在司千睢身后,司千睢头也不会,反手就是打出一个结界,将樱沁困在了其中。 转头对着困在结界的少女一笑,“在下与姑娘萍水相逢,姑娘又何须做到如此,何况,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情!” 随着话说出口,他长剑一拔,黑色的剑再次出鞘,“那就请,赐教!” 这一次剑出,不同于上次的格挡,剑出同时,卷起一片劲风,掠起他的衣袍飞舞,刺目的玄光至上,那把剑便是以目不能及的速度,朝着霜无月飞去。 但是那股劲力,刚才就将霜无月的身子打得往后退了些,这一剑飞来,伴着强大的压迫,霜无月还未招出摄魂琴,只能身子飞跃至后闪躲。 同时手掌结印,红色的屏障堪堪将那股剑劲抵住,而身子在不停的颤抖! 这司千睢看来,果然不是一个小瞧的角色,魔灵阶,有这股力量,不错!在那副被处于被动的残容下,霜无月脸上却是浮起了笑意! 还有更厉害的吗? 就在这时,司千睢跃身而上,飞至比霜无月身子更高的高度,灵力一出,内劲爆发。在剑气还未消散只是,一掌挥下。 是一道巨大透明的手掌,按自霜无月头顶,将他身子往下面压去! 不能多出阻挡的霜无月,一瞬之间就被那手掌给压了下去,狠狠砸到了水灵台。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被困在结界里面的樱沁见之,神情微微一紧。 司千睢从半空落下,来到霜无月跟前,“你很不错,对付你,我刚才用去了八成的力。” 司千睢说着话,霜无月从台面爬起来。 一双眼,慢条斯理的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带着血丝的嘴角微微一斜,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 看着他,司千睢又道:“还要继续吗?” 霜无月仍旧没有说话,而是目光转向他身后,樱沁被结界困住的位置,结界还没有打开,他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依稀能看见她在晃动着的身影。 呵!是在为他担心吗? 霜无月收回目光,忽然一手搭在司千睢颈脖之上,邪魅的勾起一丝笑容,“你用了八层的力,而我只用了三层。别以为你就战胜我了,我不过是,让那个女人安心一点而已。” 闻言,司千睢表情一滞,不过那也是在一瞬间,他又恢复到了平常一副淡漠的老态面容。 继续微微带笑。他反手将困住樱沁的结界解开了去! 樱沁从结界一出来,不作片刻停留,就来到这边平台。 同时是霜无月将司千睢一放,毫不在意的大笑道:“我输了!” 输了,即是承认不再继续。 司千睢站起身来,回身过去,看着樱沁,“解决了!” 此时樱沁看了一眼半坐在平台的霜无月,有些许苍白的面色,嘴角还挂着血丝,顿时心下微微一动,却说在口里的话,“活该,不是对手,还要逞强,像你这样的人,就该多得几次这种教训。” 说完话,她头也不回甚至没给他一个关心的眼神,就转身过去,“我们的对战可以开始了吗?” 这话,是对司千睢说的。 司千睢微微点头,“随时,奉陪!” 话一落,两道人影顿如闪电那般,消失了去。 留下霜无月一人露出一记残花败落的笑容,“你究竟是有多讨厌我,眼神冷漠,没有半句关心,哪怕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感觉很是嘲讽,再次被人打击到内心的滋味,原来是他在自己我世界活得太久了吗,很难受,但也,很不错! 一手抹掉自己嘴角的血滞,他站起身来,往上看去,大概,还有五六层的样子才到最顶端。 透过层层水台,似乎看着那两道身影是同时落在了那最高顶点,第一层。 “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起到达顶点!” 底下的人再次升起赞叹,刚才在霜无月,司千睢,樱沁三人争斗时,他们不知是什么变数。就和这天灵水台的底下层的人们一样,似乎是霜无月与司千睢在争夺那一水台,不过后来又看着樱沁与司千睢一起离开,那么远具体情况看不清楚,但是两人同时落到顶点那一瞬间,又引起了轰动! “所以,那个女孩真的是紫经仙门的那位,樱沁吧!” “对,除了她,应该不会有谁是司千睢的对手了!” “好厉害,果然盛名不是虚传!” 这时在尊椅上的评判们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只知道那个孩子厉害,但能做到与司千睢,当今仙界所有的弟子中,作为第一的存在相媲美,这等能力恐怖至极! 可是,因为刚才红坠忽然说出了那样的话,现在他们不敢谈论出声了。只有在心里默默的为那个孩子喝彩! 反观红坠,本来一直目光锁在那抹蓝影儿身上,这时,与众人相反,他看着的是,樱沁身边站着那个男人—— 司千睢! “没想到我们是一起到达!”樱沁看着下方,站在这个高度,那地面上是几乎以肉眼看不清的人群。 司千睢淡笑道:“那么这局,就算是平局!” 樱沁点着头,“可是比赛还没有结束。” 也是,平局又如何比赛还未结束就还没有定胜负。 “也就是说,姑娘非要得第一了!” 微微撩开一丝自己垂在胸前的头发,樱沁抬起眼眸,淡淡看了司千睢一眼,笑道:“我对第一,不感兴趣。” “哦?”司千睢眉头微微一挑。 樱沁笑了笑,“我只是想赢过你而已!” 司千睢一怔,随后一笑:“看不出来,姑娘如此强的好胜心!” “不!”樱沁摇头否定,“这也无关好胜心!” 想要赢他,不过是为了一句话。一句,在别人看来是玩笑,在她这里,却是一个承诺,务必要证明自己的话!不过,那句话,就不需要与司千睢说了,为了避免他会问,樱沁紧着又道:“哦对了,我们的比试内容是谁先到达这里,现在一起到,但一个天水灵台只能站一人的制度,接下来,道友想继续与我争夺这一个台面,还是?” “不了!”司千睢毫不犹豫的就回答道,“就像你说的,后面还有局次多少我们不知道,这次已定结果,没必要在做其他的争斗。” “不瞒姑娘你说,我很欣赏你,这第一层,你实至名归!”说着话,就不待樱沁回答,司千睢就走到了水台边缘。 纵身跳下! 樱沁走到边缘,很快,就看见他落到了下面一层,站定身子,他还抬起头来,向樱沁招了招手! 是个有风度的男人! 比起霜无月曾经也似这般让给她过第一,对刚才司千睢给她的夸赞,不知为何,樱沁接受起来,没有半点不自在,而且,对司千睢这个人也完全不讨厌! 在最高位,樱沁只是打了一个座,睁开眼来,第一局比赛便结束。 最后在第一局中胜出的有八十几人,一百零一座天灵水台,并没有被占完。就如樱沁身下连着几层,除了司千睢,和稍微下面一点的霜无月,就不再有其他人。 但是赛制是只要占了天灵水台就算在这一局胜出,所以现在,胜出的人被聚集在了一起。 由主评判,即霞雨山宗宗主,宣布下一局赛制! 所以此时,除了霜落雨,其他几位均不在场。 八十几人的队伍看上去也很庞大,霜落雨一眼扫过这群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某个位置,“第二局,即就是,今年宗门试炼会的最后一局。” 话一说到这里,人群又炸起来了! “什么,最后一局?以前至少是三局制,而且务必有一局对战制,难道今年的直接就进入对战式吗?” “谁知道,今年第一局就被淘汰了那么多人,在以前,整个仙界的宗门试炼,至少都有百数以上的人进入。而今年,第一局就只剩八十几人,似乎试炼内容变得难了。” “这么看来,两局定最终胜负,也是合理的。” …… 赛制怎么样,对樱沁来说都无所谓,她最终只要能够胜出留在宗门就好了,对其他的她根本就不是很关心,所以在这些人讨论的时候,她几乎都没怎么听。 直到霜落雨再次开口,众人也变得安静下来。 “今年的对战模式已经取消,第二局,是相对于第一局来说更加难的比试内容。” 人群中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霜落雨继续道:“本局测试的是,去极地,各大区域,收取兽丹各十枚,试炼时间十天。” “什么?取兽丹,十天时间!”人群中有弟子惊呼! “据说,极地分为四个区域,雷域骷兽,水域赤鱬,风域翼兽,雪域雪兽,这些兽都是极其凶残,灵阶至少化灵之上的兽啊!这局试炼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听到这里,樱沁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脸上的神情都写满了拒绝! 他们口中所说的四个区域的四大兽内,只有赤鱬兽她听说过,而且还对付过,那的确是很凶残的上古异兽,为何第二局要这么严酷? 本来对赛制无所谓的她,这时也挑起眉头来看着霜落雨! 哪知,霜落雨神情严肃,似乎没有打算告知大家为何,而也没有要做改变的打算,他再次道:“本次任务艰巨,可进行自由组队,不需要分开行动!只要最后获得兽丹的数量达到,就可以返还回来。如果,不想去者可以现在就站出来,作为自动放弃。同时,也请这些自动放弃的人立即启程会你们所在的门派,从此霞雨山宗,不再接受此人入内。” 也就是说,本次落败,将终生失去进入霞雨山宗的机会! 此话一落,众人沉默了! 修仙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提升修为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而不是花了一大把时间,甚至努力的一辈子,苦了,到头来却没有一点进步!如此这样,也与废人无异!所以霞雨山宗,是绝对能够让自己得到提升的好机会! 这个机会是好多人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可现在在场的人们,能通过层层选拔,走到这一步了,又如何甘愿放弃呢? 所以,在沉默了一会儿过后,终于有人举起手道:“不管试炼任务多难,绝对不会放弃!” “对啊,都走到这里来了,离胜利还有一步之遥,要人折返回去,怎么做得到?” “如果,是可以组队进行任务的话,想必,这应该还不是很困难!” 很快,大家都改口了,而且还显得兴致勃勃。 第178章 极域之地 樱沁夹在人群中,笑了笑,仔细看了下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果然,欲望啊!你永远不会知道,为了那个东西,人的内心,会变得多么恐怖! “请问宗主还有什么吩咐,组队的话,可以现在就开始了吗?” 人群中一个声音高亢响起。 霜落雨依旧一脸严肃,但看得出来,因为没有人放弃,他那严肃的表情下,有一丝满意的笑容,他道:“吩咐倒是没有了,不过对于大家还有一个附加任务,能否完成都无所谓!至于组队,在送大家去极域之前,会给大家时间。” “是什么附加任务?”有人充满兴趣的问道。 这时霜落雨宗主难得露出了个笑容来,“这个任务难度很高,或许才是有真正的生命危险,不用大家积极参与,附加任务不影响最终的结果评定,但完成附加任务的人都有额外奖励。这个任务即就是,在极地四大区域中,获得至少一颗兽王丹。” “什么,兽王丹?!”又是群众惊呼,“那岂不是要斩杀兽王吗,那东西,怕是连司千睢也很难做到的吧!” “算了算了,不管这个任务的额外奖励是什么,我们还是不要去趟这个浑水!” 随着,就是一片泄气的声音。 从始至终,樱沁都没发话,她只是安静的听着,她左右两边站着的陌子谦与天水芊二人,也是安静听着。不过,要杀兽王,这样的挑战,大概,可以去试一试! 霜落雨忽然带着笑,又道:“这个任务困难,所以称为附加任务,当然对于那些还是有想要去挑战的弟子们,可以给出小小提示。即对于如何寻得兽王:兽王乃极地之王,对于兽王的形态,不局限于兽的状态,它有可能会幻化成其中一只普通兽的样,或者任何一只动物的样子,更甚者化成人的形态。” “好了,提示就到这里,对于附加任务完成的奖励,进入天机楼,七天法术加级造化,或任选一法术进行休息。” “什么,进天机楼!”霜落雨话一落,人群又爆了。 “就是宗门内,那个存放着甚至来自于上古的法术机密要事,充满了无限可能,仿佛神阁一样的天机楼!?” 听到“天机楼”这三个字,连一只不说话的天水芊也兴奋起来,“师姐,你听见了吗,进天机楼啊,我……” 可是兴奋一瞬,她的激情便退却了下去,垂着脑袋道:“可惜我不可能完成得了那项附加任务。” 同她一样,大家此时也是这种想法,不管这附加任务的奖励多么诱人,但能力有限。 “还是别妄想了,能留条命从极地回来再说吧!” 丧气得不能再丧气的话!也是大实话。 樱沁看了看天水芊,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兽王又如何,”她能说,在进入仙门的入门试炼中,她就曾经与一只兽王对战过了吗? 笑了笑,“天水师妹你放心,我说过我会帮助你的,那天机楼,我会替你进去!” 天水芊一听,顿时瞪大眼睛,抬起头来看着樱沁,“真的,难不成师姐你有信心杀掉那兽……” 还有一个“王”字没有说出来,樱沁赶紧捂着她的嘴,嘴巴凑在她耳边道:“别那么大低调点啊!” 天水芊眼睛一瞬不瞬的瞪着,点了点头。 可是还有有人被樱沁这边吸起注意了,那几个男人,可以说都是挺优秀的男人。 司千睢,饶有兴趣的看着樱沁:原来,她的胆量与自信,竟敢是杀掉兽王。他等待的那个人啊,呵! 霜无月,可以说是从最开始,他都在时不时的看着樱沁,但看着她刚才的样子:通常她不是那种喜欢将自己置入险地的人,但她很是看重结果,挑战兽王的结果是可以进入天机楼,所以,她想要进天机楼? 再来就是聂寒江,他现在与胡馨儿站在一起,但目光时不时的看向樱沁那边:那个女孩,就是今日的最强存在吗,那么她会想要去挑战兽王吗?比赛,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啊! 还有就是陌子谦,他隔得樱沁最近听见了樱沁与天水芊的谈话,“小沁,杀兽王那么危险的事情你可不要去啊!” 看刚才樱沁捂着天水芊手的样子,陌子谦说得很小声,他也怕别人听见,然后过来围观他们,本来樱沁在天灵水台上出了风头,就非常引起大家的目光了。 樱沁侧过头来,看着陌子谦道:“子谦哥哥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陌子谦看着她那份自信的笑脸,还是不太放心,“你知道,我会担心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师尊那里,还有婆婆那里……”陌子谦还未说完,樱沁便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 “真的放心好了,我,保证,我不会出事!” 樱沁再次神色是不容人有所质疑的说道。 陌子谦怔愣愣的看了她一会儿,方才点头。 这时,正好又是霜落雨的声音又起,“接下来大家可以自行分好队,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出发!” —— 樱沁,与陌子谦还有天水芊自成了一队,本是问了商素臾是否要加入,但最后不知什么原因,商素臾选择了和霜无月一队! 他如何去留,樱沁不强求! 毕竟樱沁不可能和霜无月一队。至于司千睢,作为与樱沁成为对手的人,更不可能成为一队。对于这些人的分队,她大致看了看,几乎是各自门派的形成了一队,其中也有不少想找强者组的,包括樱沁也被人问过,但最后都是委婉的拒绝了。 这些队伍中,最让樱沁意外的是胡馨儿了,以为她,与霜无月在一起,是毋庸置疑的事情,然而,她却选了一些不认识的人。 不!也不算全不认识,就好比,那个人,曾经在天水灵台,与胡馨儿交过手,甚至还差点将陌子谦打下台的那名男子,樱沁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他叫聂寒江。 是一个看上去,外表上与苏云漠比较相似的人,给人的感觉很冷。樱沁没与她交谈过话,不知他实际性格如何,但是有种感觉,比起她对苏云漠的好印象,这个人却恰恰相反,她很讨厌他。 忽然想起在胡馨儿与聂寒江对战之后,胡馨儿面上露出那丝表情,她下意识就那人,聂寒江,有所提防。 一夜很快过去。 又与昨日一样,天刚亮,还在天色一片朦白中,众人就被叫起来集合。 紧着,还没在宗门停留多久,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所有参加试炼的人,都被送去极地。在极地出现的地方,一大波人,不是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极地很大,按每队在一起随机出现。 所以,组队的三人,樱沁,陌子谦,天水芊,一起出现在了极地,而且,他们出现的位置…… 茫茫大雪飞舞,雪风呼啸,可以说,这运气简直不要太好,身着丝薄衣物的三人,顿时感受到一片寒冷。 不用多想,这个地方,肯定就是极地之中的雪域! 一个字,冷!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就打起嘚嗦来! “怎么办?”天水芊瞪着一双大眼,看了看周边边,一颗青草都没有的地方,除了铺天盖地的雪,连可遮蔽的地方也没有,“会不会,我们还没开啊打雪兽,就先冻死在这里了?” 虽然是这么说着,可她脸上并没出现那种愁苦的样子,反而是有些兴奋。 “有可能,”樱沁打趣道:“那就走走吧,顺便找看有没有山洞什么的,可以躲一躲这,我们无法控制的恶劣天气!” 说着,就率先走动起来。 天水芊与陌子谦紧跟其上。 比起,两女子半开玩笑的话语,陌子谦心态还算不错,“又不会是只有我们被送到了这个地方来。一来就遇到险阻,到后面来,肯定就会比较轻松!” “对!”樱沁笑着点头,却依旧是逗趣的道:“子谦哥哥你总算说了一回中听的话。” “是啊,”天水芊附和,“虽然对陌师兄你不是太了解,但在这种情况下,那的那张脸,应该是最害怕的吧!” 说我,两女子便大笑了起来。 陌子谦瞬间黑着脸,“喂,你们,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差吗?”他是胆小,但没有这样打击人的吧! 而且还是被女孩子这般说,想想心里就很不服气,“你们厉害,后面,有本事就别让我帮忙找吃的!” 几人当中,对野外生存能力,陌子谦算是最能干的,而且还能做一手好料理。如果在这个问题上他罢工,那还真是一大损失啊。 “别呀,”天水芊连忙凑到陌子谦跟前,“师兄你做出来的吃的那么好吃,我们很需要你。” “可是你们笑话我!” “我们那不是真的笑话你,你看抬天气这么冷,暖和一下气氛而已嘛!” 陌子谦愣愣抬起头来,别说,被两个女子嘲笑,他体内热血翻涌,倒还真是感觉没那么冷了。 不过—— “不管怎样,你们笑也笑了,敢嘲笑别人就得有惩罚!”是该他反击的时候了。 樱沁退过来,笑道:“是吗,如果,子谦哥哥你把我饿得没有力气了,雪兽出现了怎么办?还有子谦哥哥你,舍得我挨饿吗?” 还是樱沁有办法,一句话就将陌子谦问噎住,“我……” 他抬头看了看,樱沁略显得有些委屈的脸,他有些受不了的抓了抓头发想,“好啦,我怎么可能让小沁你饿着。雪兽来了我去打,给你们烤了当肉吃,行吧!” “是吗?那陌师兄最好了!” “当然,子谦哥哥最好了!” “哈哈哈……” 雪地里,风声呼啸,一片笑声蔓延。 —— 樱沁三人的队伍虽然遇到的环境恶劣,但比起那些一到极地就遇到异兽的队,算是比较幸运的了。 比如,胡馨儿与聂寒江队! 与胡馨儿一起的,除了聂寒江,还有就是几名来自龙门天殊的弟子。 还来不及看清周围的情况,一只扫着大鱼尾巴的巨兽,就朝他们攻击而来。 “小心!”聂寒江发出警醒,同时那只巨鱼兽爬到了胡馨儿的身后,他便在喊话同时,一个飞身上前,就将胡馨儿带离到了一边。 伴着巨鱼兽发出震天响的嘶吼,那片地面被鱼尾砸出一个深坑! “布阵!”随着聂寒江的飞离,几名弟子上前,对着巨鱼兽开始摆弄阵法,不过几息时间,一方困阵形成,巨鱼兽就给暂时困了住。 在一旁,还在聂寒江怀里的胡馨儿有些惊魂未定,她拍了拍胸口,侧头看着那些弟子困住的兽,随后目光又落在了聂寒江的脸上,好看的眸子睁得有些许大。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得不说,他有些许佩服,“看来你们是早就有作战方案,”这能不能算是她与他们在一起的荣幸? “多谢!”胡馨儿从他怀里蹭了出来。 聂寒江看着女子之前的冷漠变得有些许柔和,他笑了笑,“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时刻都得有所警惕!” 是,他说得对,刚才被那只巨鱼兽近在身后,胡馨儿除了是因为刚来的这个地方,还有就是她的脑子里在想着别人——霜无月,这个她想看看,第一次,主动远离不在他的身边,他能否问句为什么的人。 显然,又到了一次深深的打击,别人不仅对她毫不理睬,连回身看她一眼都不曾施舍! 她因此放松了警惕,但这样的错误,不会在犯另一次! 看了看四周,看上去很是干燥的土地上,生长着一些浅浅的植被,葱郁浓绿。蓝天白云,天高气爽!这里天色不错,空气也清晰,如果不出现这只,长得像鱼一样的兽话,这应该是个不错的修闲之地! “这是属于那片区域?”她问。 聂寒江看也未看,便答道:“水域!” “水域?”明明这里,一片水池都没有,更没有雨水,会是水域?胡馨儿有些质疑道:“你如何知道这是水域,你来过?” 聂寒江摇了摇头,“我没来过,”随后他指着那只被阵法困住的鱼兽,说出他的分析,“四大区域的异兽都有其特征,这只看上去像鱼一样的东西,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第179章 他是个变态男人 也就是说,这东西应该就是赤鱬兽了! 胡馨儿同意他的说法,但是现在这只赤鱬兽只是被困住了,要如何杀掉呢?看它那一身很具有防御性的鳞甲,胡馨儿又问:“有办法杀掉这个东西吗?” 刚好胡馨儿话一落,旁边困住赤鱬兽的一名弟子喊到:“聂师兄快想办法,我们要顶不住了!” 此时那只赤鱬兽在困着它的结界中猛烈跳动,撞击,看样子就要蹦出来了。 当下聂寒江对于胡馨儿刚才问出的问题,只露出一个笑容,便走上前去,举起手中寒霜剑,拔出!寒光一晃,他举剑伴着灵力强大的气劲,就冲着那只被困住的赤鱬兽,颈脖处,一剑斩下! 惨叫嘶吼与骨骼被刀切断的厮磨声,刺耳残忍的叫,顷刻之间,那只赤鱬兽就身首异处。血花漫天,血肉瞬间化散成烟,刚才赤鱬兽所在的位置,取而代之是一颗血红色的圆珠。那个东西就是兽丹。如果此时樱沁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赤鱬兽与她在镜海湖底对付那些赤鱬兽,死亡之后留下的精魄并不一样。这里的兽,只有兽丹,在死去那一刻精魄就会随着肉身消失。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聂寒江斩杀赤鱬兽的模样,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好像他们的师兄能够杀了这东西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胡馨儿稍微皱起了眉头,看他轻缓的收了手中的剑,上前去将那兽丹捡起来。胡馨儿亦走上前去,“你以前对付过这种异兽?” 聂寒江将兽丹握在手中,随后起身,递到胡馨儿眼前,道:“没有,” “不管再厉害的猛兽,被断了头就势必不能活,所以这种兽要怎么杀?或者这里的所有兽种要怎么杀,找准适当的实际,直接断头便可!” 说着,他笑了笑,微倾了下身子,抬起胡馨儿的手,“来,这颗兽丹给你!”将兽丹放在了她手上,“我们现在是队友不是吗?” 胡馨儿眉头皱得更深! 低头看来一眼手中的血色红珠,随后又看着聂寒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漠的人,行事果决,算得上是个厉害的人物,不但会关系她,得了第一颗兽丹竟然也是交给她,这算是被人在乎关心吗? 胡馨儿一时不知要说暧什么好了,便又道了一声,“谢谢!” 聂寒江一笑,“作为男人,当然得优先照顾女子,不用说谢。好了,既然来到了水域,夺取赤鱬兽丹的任务,就加紧些了!” 很快,聂寒江一行人在这片水域中走动了起来,寻找赤鱬兽的踪迹。 聂寒江与胡馨儿走在一起,其他人稍后,途中,胡馨儿一直没有说话。 忽然,聂寒江问着她道:“馨儿姑娘可以告诉我了吗?” 胡馨儿眉头一挑,随即侧头淡淡看了聂寒江一眼,“告诉你什么?” “既然姑娘你都已经选择与我一队了,经过刚才一事,你应该也看清楚我的诚意。难道还没有打算把伤你那个人的身份告诉我吗?还是说姑娘你,舍不得!”聂寒江笑问。 闻言,正在踏着步子的胡馨儿忽然停下脚步来。 垂下头去,脸上神色忽然就变得阴翳,她默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 聂寒江道:“什么为什么?” 听着男人发问,胡馨儿骤然一笑,抬起头来,平视前方,又动身往前走去。 聂寒江紧跟其上,追问到:“你刚才问我为什么是指何事?” 胡馨儿走了几步没有说话,随后叹了一口气,才道:“对与之前,我还有些感激,你忽然说来帮是不是我终于被在意,至少不是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她的身上。但现在想来,也许,是我自己想太对了。” 男人有些不懂,挑眉问道:“他?”那个他? 胡馨儿侧头看着聂寒江,笑道:“你对我师姐有何感觉?就是那在顶位之上,成为众人眼中焦点,被人仰望,能力相当惊艳的那个女孩。作为像她那样的存在,难道不是应该所有人的眼光就会放在她身上吗?” 聂寒江微微点了下头,原来,胡馨儿说的那个她是她师姐,听说那是紫经仙门新人弟子中最强的存在,敢站上天灵水台最高位的女孩,樱沁! 那个女孩,的确让人很心动,凡是男人,遇上她,就对她有更加强烈的征服欲望! 他笑了笑,对胡馨儿道:“她很漂亮!” 除了这么说,对那个女孩,他没有其他形容词,虽然简短,却是由心的赞叹。 听他这么说,胡馨儿颓然一笑,道:“所以,你也会喜欢她吗?” 喜欢? 聂寒江眉头皱起,紧着又道:“在我看来,她应该是个不错的对手。” “对手?只是当做对手吗?”胡馨儿继续露出那低沉的笑意,她忽然又问,“你,为什么要来接近我?你实力那么强,值得有更好的队友,我的身上有什么你可图的吗?” 低沉中,她脸上的笑陡然变得有些抗拒的阴冷,身子也不由往旁边移开了些。 看着胡馨儿这个状态,聂寒江忽然是明白了些什么,他点了点自己眉心,“让我来猜猜,你在讲到你的这位师姐时,心情低沉无奈,羡慕中又带着嫉妒愤怒,对自己很没有信心,又不甘心,你的心情很纠结,纷乱,莫非,让你伤心的那个人就是你的这位师姐?” 听着聂寒江的分析,胡馨儿又停下脚步来,看着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大笑道:“看来你很聪明!我就随随便便说了两句,你就猜出了这么多,真不愧是龙门天殊的当家弟子呢!” “但是,你有一点说错了,我对她不是纠结,是势必要进行的果决!” “我,要她死!”呲牙一恨,她眼神幽冷,一摆之前柔模样,转瞬间,就是不再有任何犹豫,面色就变得异常阴冷可怕。 聂寒江看着她这副神情,忽然明了,他微微一笑。 “你刚才不是谁我是否会喜欢她吗?我不知道你们女子对喜欢的定义是什么,但是与我,向她那么瞩目有个性的女子,你更会让我心动!” 男人说着话,手抬了恰来,手指勾在女人下巴,“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够冷,够狠,也够阴毒。” 女人别开脸,勾唇一笑,“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不,”男人纤长的手指摇了摇,“你说我恶趣味也好,我就是喜欢像你这样的女人,阴狠毒辣,随时可以在别人背后捅一刀,那散发出了憎恶气息,对我来说,真的是太美味了!” 听着聂寒江说着,还很快进入一副陶醉的模样。胡馨儿敛眸一笑,“你这不叫恶趣味,完全叫做变态!” 果然是仙界之大,什么样的人都有! “你要这么说也行,”聂寒江绕道胡馨儿身后,掠起她一缕披肩的发丝,放在鼻子间闻了闻,随后呼出一口气,是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对你的人格有了确定,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也正是有了我这样的人存在,还会有人祝你一臂之力!”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 “有什么条件?”胡馨儿半眯着眼眸,任由男人在她身后的动作。 “我这人有个特点,在事成之前,不谈条件,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好!”胡馨儿抿唇一笑,转身过去,看着男人,媚眼如丝,“既然聂公子如此爽快,那我就在此允诺你,” 手指,轻轻点着男人胸上,指度柔和的画着圆圈,“如果,你能帮我杀了她,不管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一丝风从远处吹来,吹动地面矮树,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 聂寒江轻轻一笑,“看来,我也有附加任务了。” …… 从被传送到极地来,商素臾与霜无月也到了水域。两个男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显得很是尴尬。有好多次,商素臾都想打破沉默,他想问问,胡馨儿为何没有在一起,可是每次话到嘴边,看着霜无月那张面若冰霜的脸,他就问不出话里了。 就这样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一只所谓的域兽也没有看见。 直到,看见了那不远处熟悉的人影,商素臾才惊呼着抬起手指,指向那个人,“你看霜师弟,那位是不是和你对战那位,司千睢?” 霜无月抬眸看去,果然看到是那个人在此,几步便走了过去。 很显然司千睢也看见了他的到来,冲着来人微微笑道:“这么巧!”他先开口。 霜无月向着他身后看了看,除了他就无其他,“你是一个人?” 司千睢也不不避讳,也未做过多的解释,知道:“我一个人,就够了!” 当然,以霜无月的性子,他也不会多问,对于这个司千睢,他与他接触,也不过还是为了樱沁,既然遇见了,他直接切入话题。 樱沁的性子他还是理解几分的,上局在天灵水台两人未分出胜负,这局,势必还会继续。 脸色一冷,他问道:“这局,你和她比的又是什么?” 司千睢没有及时回答而是笑道:“似乎对于那位樱沁姑娘的事情,阁下特别关心。” 显然霜无月也不想给他解释什么,脸色依旧幽冷,“回答我的问题。”向来是他操控惯了别人,不想被别人操控着走。 一旁,本是才刚近身的商素臾,看着看着两人谈话,霜无月的表情有些许不对,他便站在原地,默默的等着两人谈话,不发生。 商素臾他,大概能够从中理解到一些问题,比如,樱沁与霜无月的关系,以及,在天灵水台,霜无月为了樱沁,向司千睢挑战之事。当然还被司千睢打伤了,虽然伤得不重,隐隐觉得这场面有些像是情敌见面。从何而来?需要进一步确认。 “对,”这时司千睢道:“我和她的确还有第二局约定,但是……” 她忽然露出个极为优雅的笑容,“是和她的约定,为何,要告诉你呢?” 为何要告诉你? 敢在他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话,霜无月一双拳头握紧,又忽然放松了去,冷笑着道:“别忘了,在那天灵水台至之上,我可是让着你的,现在,师姐她也不在眼前……” “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吗?”司千睢少年模样的脸庞不急不慌,慢条斯理的继续,“就算你是真的比我厉害,我又有什么义务告诉你?” 别司千睢这么一说,一瞬间霜无月脸色大变,身上散发的幽冷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一旁的商素臾听着两人的谈话内容以及,霜无月变了的脸上,心不由也跟着紧张起来。在他的印象中,霜无月都是那种非常冷静且有头脑之人,可是在这里,他该不会是想与司千睢动手吧! 没必要啊! 就在那两人四目相对,商素臾心情紧张之时。 忽然,他们脚下的的地面开始震动起来。紧接着,“轰隆”如似雷鸣的一声巨响,地表炸开,一片尘土冲天…… 一只巨大的赤鱬兽出现在了司千睢身后。 “啊!”不远处的商素臾背着突然出现的东西吓得一声吼,同时是司千睢身后那只赤鱬兽张开一张腥臭的大嘴,最里面的粘稠汁液就要像霜无月司千睢吐去。 可是—— 比那赤鱬兽更快的速度,是司千睢手中那把剑!还未看清剑是如何出的鞘,就听见那身后的赤鱬兽发出一阵凄惨的嘶吼,赤鱬兽的身体就像一颗炸弹似的,“嘭”的爆炸开来。漫天飘飞的血肉,瞬间化作红色的晶莹飘散了去,只余下,一颗血红的圆珠。 剑又飞回司千睢手中。 从赤鱬兽被杀到消亡期间,司千睢连头都没回,就这么背对着,几息时间,亦也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收好了剑,他抬头,目色淡淡的看着霜无月,微微一笑,“阁下还有话说吗?没有,我可要离开了!” “你……” 发出声音的是商素臾。 他抬起手指走上前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圆,指着司千睢问道:“刚刚杀那只怪物,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180章 181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司千睢对着商素臾露出个优雅的笑容,没什么隐瞒,实话说到:“这片区域是水域,赤鱬兽所在的地方,知道了它的弱点,杀掉便是。” 商素臾似懂非懂的摸摸下巴点了点头。 听上去,司千睢的坦诚,让人没什么质疑。在一旁,从他杀这只赤鱬兽后,到现在都没有说话的霜无月,却在这时听出了他话中端倪。撇开刚才与他对峙的话题不谈,他竟然知道这来自上古异兽的弱点?如果他没猜错,这极地,应该都是大家第一次来,他是什么时候见过赤鱬兽还知道赤鱬兽的弱点的? 之前就有些疑惑了!如果在没有樱沁的事让他思绪有些激荡,估计很快他在冷静之中就会想到那个问题:在之前与他的对战中,在司千睢爆发时,身上发出来的玄力,他在他身上感应倒了一种特别的气息。那种气息是来自他体内的某一种不属于灵力的力量,而且,与樱沁体内的气息很像。 如果说樱沁是属于神之体的存在,那他的这股气息算什么? 而且看他样貌,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模样,但实则,据他所知,司千睢是御月门的大师兄,他的年龄可是在百年之上了。就凭他处处显得成熟老态的样子,却刻意将容貌掩得那么年轻,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在掩饰这什么? 还有一点疑问就是,据说他从未参加过宗门试炼,也不擅长与女子接近。可是,这一次宗门试验中,他来了,而且还与樱沁那般接近。通常一个人一改往常作风,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尤其是在霜无月这么聪明的人面前,细细一想,他的身上疑点太多! 何况现在,他要以保护樱沁的安危为前提。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抬了起来,看着司千睢,他问:“目的!” “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那么刻意的接近我师姐,有什么目的?”霜无月问? 司千睢闻言,只是抬眸淡淡的看着霜无月,没有说话。这看得一旁的商素臾有些懵,“霜师弟,”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个时候,在下注台前,是樱沁自己要去挑战司千睢的,怎么现在变成是司千睢要接近樱沁了,商素臾实在不知他如何推理出来的,“你们,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 眨眨眼,左右看了看,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站在霜无月这边,可是现在他却站在客观的角度上说话。 虽然说自己在霜无月面前是个无关紧要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想要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这个司千睢,至少直觉是,现在不要惹,或者他是更倾向樱沁那边,毕竟樱沁对司千睢的态度,他也看在眼里的了,那可是对他们这个少主好得太多了。 “谁知道呢,”司千睢忽然一笑,目光缓缓在两人身上游了一遍,“误会有没有尚且不论,至于目的,”最后一双深窒的眼眸落在霜无月身上,使得他脸上那抹笑显得更加神秘,“我想你我都是一样。” 我想——你我都是一样! 霜无月唇角轻勾露出一记冷魅的笑。听似简短的一句话,但话里的信息太多。都一样?是指知道她是神之体的事对她有什么打算?或者,知道他身含灵元有所觊觎?还是,也是务必要把她当做开启混沌极的钥匙作为短暂保护对象?更或者,他也是喜欢她? 不想去揣测他在这其中到底是属于哪个目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有目的,而且,在知道他有目的的同时,也知道了,他对他的真实身份也应该是有所知晓的。 他会不会是在框他,不说看人一向很准的霜无月,关于这点,到这个时候了,问一问又如何。 他看着司千睢,发话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霜无月问得直接,司千睢答得也直接,“除去你作为宗门少主和她师弟的,你的另一个身份,想必现在不需要我再说出来。我对你那个身份不感兴趣,我知道你现在是真心的想要帮她不会害她就行。” “哦,对了,”说着话,司千睢轻抬起手指,一下又停在半空,“看似在这里她的敌人还挺多的,如果你要帮她的话,就尽快解决了。” 手臂落下他轻轻在霜无月肩头拍了下,“你的那位,应该是属于你的那位手下吧,那个女孩!”抿唇一笑,司千睢放下了手,往前走了两步,“我得走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你请自便!” 随后再给商素臾一个点头微笑,就不再停留踏尘而去。 商素臾目光一直追随着司千睢,直到司千睢远去看不清了身影,商素臾才回过头来问道霜无月,“少主,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们的话,除了知道是与樱沁有关,话里的意思,他完全理解不了,尤其是那句,“我们都一样”。 “你,”霜无月转过身来,一张黑沉的脸显得更加幽冷,“去找到霜无痕他们,向我报告他们的行踪,知道如何联系我吧。” 她的敌人,那么在这里,会随时背后捅他一刀的除了胡馨儿就还有可能是霜无痕,对霜无痕的性子他了解了,他绝对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且,不择任何手段。 深狱之人都有一种独特的联络方式,关于如何联络,商素臾当然知道。 不过等等…… 少主忽然这样吩咐是什么意思?本来就是两人一只的队伍,现在还要拆开各走个吗? 妈呀,这可有些为难他商素臾了,要他一个在遇到域兽之时斩兽?他不是对自己能力没有信心,他是有自知之明,毕竟,要是遇到高阶兽,他绝对打不过了啊! “少主我……”所以是的,他犹豫了。 你霜无月是山宗少主,这次试炼成功与否你都可以留在山宗,可是他呢,虽然有深狱狱罗使的身份,但毕竟在仙界待了那么多年,他跟随的,是无妄仙尊啊。没杀人,没放火没做过任何坏事。就算上次引樱沁去墨渔村那也是奉命行事,最后大家没事自己还挨了一刀,他就是个空有“坏人”名头的仙界之人,所以他也想像仙界人那样,好好修炼增强修为。 他可是非常想抓住这次宗门试炼的机会的啊! 和霜无月一起也是看霜无月厉害,早知道他就跟着樱沁他们一起去好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霜无月道:“你找到霜无痕之后,通知我后,就立刻去给樱沁师姐通报,叫她务必随时小心。到时候,你就直接和他们一起,随时告诉我他们的动向。” 也就是说,到时候他可以直接和樱沁他们行动! 这样一吩咐,商素臾就乐意了,他紧忙笑道,也不问什么原因了,“好,好,我这就去。” 说着,他便对霜无月行礼,要离去。 霜无月有忽然喊住他,“如果,在出此地之时你一个人遇到刚才那赤鱬兽的话,就攻击它的下颚。不过,没有必要时,在与樱沁师姐他们汇合之前,你就不要战斗直接逃跑。” 他真的是疯了才会叫他这么做!明明可以不用管这个作为下人的安危不是吗? 可是关乎到樱沁的一切哪怕是边边角角无关紧要,他也要算进去,所以商素臾现在绝对不能出事! 听得出霜无月这像是在关心自己,他竟然会关心自己? 商素臾顿时有些不适应的愣了愣神,随后表情木讷的抬起头来,看着霜无月道:“好!” “去吧!”霜无月衣袖一挥,至于现在,他也有必要去做的事了。那个司千睢,似乎知道太多了。但是唯一可确定的一点就是,他对樱沁不会有危险。 所以,他现在要去找最大的隐患。 “好!”看着霜无月,商素臾又是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 —— 极地雪域。 樱沁在雪地里慢行了不知有多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容身的山洞。 待在洞里躲避着风雪。 幸好洞内有些枯枝腐叶,这大概是雪域的动物们来到这里的躲避的时候,带进来的。 点燃火堆,三人围着火坐下,烤了一会儿火,身子暖和不少了。 “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遇到一只雪兽。”之前只想找一处地方来躲避风雪,现在身子暖和了,脑袋也就清醒不少了,天水芊道:“师姐你说,我们这次该是不能完成任务吧。” “怎么会,”樱沁还没有发话,陌子谦抢先说到:“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有遇到一只雪兽,等雪停了,那些雪兽肯定是会齐齐跑出来,你害怕没得雪兽给你杀吗?” “真的?”天水芊眨眨眼,看着陌子谦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些雪兽会在雪停了都出来。而且,如果真是像你说那样雪兽都出来,我们不是还是糟糕了吗?” “怎么糟糕?”陌子谦问道。 “你难道没想过,倒是候一大波雪兽出现,我们不敌的话,就会变成雪兽的口中食,盘中餐?” 天水芊话一落,陌子谦表示赞成的点了点头,“你说这个,倒是个问题。” 听着两人对话,这时樱沁忽然站起身来,“行了,你们啊,就别再担心这担心那儿的了,养精蓄锐,从来都不是浪费时间的事情,磨刀不误砍柴工不是吗?” 樱沁话一落,陌子谦又是赞同的点点头,“嗯对,小沁你说得对!” 本来天水芊也是赞同樱沁的说法的,可是看着陌子谦那样子,她就觉得很滑稽了,作为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自己的主见。 所以在陌子谦说完话之后,她直接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陌子谦皱着眉头问她道:“天水师妹你笑什么?” “没什么,”天水芊依旧笑道:“我一直以为,陌师兄你只是样子看起呆呆傻傻,但人其实还是挺聪明的,可是现在……”你这个样子,完全不像现在三人中作为师兄的样啊。 “现在怎么样?”陌子谦扣着脑袋,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似乎还不知道天水芊究竟笑他的点是什么,还正儿八经的问道。 看着陌子谦这副模样,天水芊笑得更欢了,“别,你别这样看我,看上去,更蠢了,哈哈哈……” 笑得激动了,就直接说出来了。 陌子谦这下听懂了,“好啊,原来你是在笑我蠢啊!” …… 一旁的樱沁,一直作看戏状的看着两人,是他们要活跃气氛吗?倒是,气氛的确轻松了不少,但要说“蠢”的话,她看,两人也差不多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转身过去,在这个洞内走动了起来。 这个洞,看上去不是很大。四处光滑的洞壁不知是怎么造成的,仔细一看,这些洞壁上有些很浅很细的划痕。 这些划痕,应该是那些进入洞内的小动物们留下来的吧!可是,现在外面雪下得那么大,这个洞里躲着的那些动物些去哪儿了呢? 就在这时,在洞底深处,忽然划过一个灰色的影子。 陌子谦与天水芊还在讲着一些“蠢”的话题,他们没注意到,但樱沁在思考动物之事时,无意看向了洞底最深处,正巧看到了那个灰影子划过。 太奇怪了,明明那里面很黑,而那个东西一出现之后反而像是出现了一团亮光一样,将那个深处照亮了一瞬间。 皱着眉头,便是没有和两人打招呼,樱沁一人就朝着那黑暗深处走了去。 来到这里,刚才闪过的灰色影子已经不见了,但是,樱沁发现,原来在这里,还有一个一人高的洞道。 是一天通道,难怪这里看起来那么黑。 一向喜欢挑战危险的樱沁,想也没想,就走进了这漆黑的洞道里面。 她手臂一抬,伸出纤长的手指,手指一动,就打出一丝灵火。蓝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通道,她往更深处走去。 外面,一直讲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这时总于停了下来。 陌子谦侧头一看,顿时眉头一挑,“诶,小沁去哪里了?” 天水芊嚯的战起身来,“刚刚,不是还在这里吗?” 第181章 他在意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在要走出洞道时,樱沁便见眼前越来越明亮,同时,伴着那雪白的亮光,传来丝丝冷气。 她加快步子走了出去,眼前是一片空旷的雪地。 “这是,已经走出来了?”樱沁疑惑的皱起眉头看着前面。雪已经停止,感受不到任何的风动,不过满地厚厚的积雪给和明亮的天空,让她得到了证实。 这,的确是出来了。 很快,她看见了一只灰色的兔子。 兔子? 樱沁双眸稍稍瞪得大了些,看着那只蹦蹦跳跳的兔子,刚才,就是它出现在那个洞道口处的吗?可是下雪天这么冷,它跑出来干什么? 跟着那只兔子,樱沁走了过去。就在这时她身后出来的那个洞穴的位置,像是水被荡开的纹样那般,愈合了起来。变成一面厚厚的雪土墙,好像那个洞穴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当然樱沁并没有去注意,而说跟着那只兔子追了去,没过多久,就在雪地了看见了一个人影。 兔子直接蹦进了他的怀中。 那个人着一身雪白的衣服,仿佛是与白雪颜色融为一体,要不是那满头披肩的黑色头发,还真是不容易分辨出来。 他背对着樱沁而站。 那是谁?会是也来到雪域的试炼者吗?看着那站在雪地中一动不动的人影,樱沁快步走了过去。 “你好!”在这人身后樱沁打了一个招呼。不过看这人的背影,纤长高挑的身姿,即使只看着背影,也有一种那雪优雅的般的淡然,看上去这个人影很熟悉。 白衣人动了动,随后便道:“连我,你都认不出来了吗?”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一开口,樱沁立马便知晓了,这声音是,就算是她死也不会忘记的标致性提醒。 是他!红坠! 已经很确定了,她转到前面一看,果然是那一张绝色的让人神魂颠倒的脸,“灵尊!” 樱沁唤道。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他的出现让樱沁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是专程找你来的。”说着话,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怀里那只兔子,垂眸微微笑着,便是又对兔子道:“你辛苦了,先去玩吧!” 看着他的这副温热的样子,看兔子时,柔和的眼神,樱沁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她怎么不知道,红坠原来还喜欢小东物?而且,这次如果是专程来看她的话,还带只兔子来干什么?他的行为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不过这些疑惑没在脑子里停留多久,樱沁便想起那晚,她与红坠之间…… 呃……那般的接触! 不由的就脸热心跳起来。倒也不是说不想见到红坠,只是这一见得他,她就就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了。而且他刚刚还说了,是为她而来的,那,只是要看一眼吗? 脑海里想着,她就不由把头低下了去。 忽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一带,猝不及防的,樱沁就被带入了红坠的胸膛。 “灵尊,你……”樱沁一时被吓得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男人淡淡挑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丝魅邪,“怎么,你难道不想我吗?” “……”闻言,樱沁顿时僵在他胸膛,脸刷的一下又红了几分,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灵尊原来是个这样的人吗? 难道是上次,他们时间有过那样的接吻过后,这后来的拥抱就变得随意了?虽然她承认,她心里对红坠还是有感觉的,甚至把他当做前世的恋人,可是,他们这样总归是不好的吧! 愣了几息时间,樱沁被他搂着也没有特别要去抵抗,问道:“呃……灵尊,可以先放开我吗?” 话落,男人没有动,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灵尊……?”樱沁这有些不适了,抬起手来,想要推拒,红坠附在她耳际,拨开她的发丝,轻昵的在她耳边道:“红坠。” “哈……?”热息喷在她的耳廓,少女有些懵。 男人继续在她耳边道:“以后叫我的名字,红坠!” 什么? 他说啥! 叫……他的名字!? 樱沁仿佛是被雷击中了一样,身子不由抖了一下。今天这个灵尊,是不是太热情,太过了点?他原来是这么撩拨人的吗? 与他平时温柔似的冰冷不同,正常的红坠,是应该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吧,而且,就算是上次红坠亲吻她说在乎她的时候也没提过直呼他名字这样的要求啊!还有那喷在她耳边那些暧昧的气息,这灵尊,也太不像灵尊了。 就在脑子在想这些之时,男人忽然放开了她。随后变双手搂着她的肩膀,那张清雅带着淡笑的脸就朝着樱沁凑近。 他这是要干什么?看着越来越放大的脸,那好看饱满的红色唇瓣也越加的近。 鼻息间带着诱人的呼吸。 他——这是又要吻她? “不行!”就在他的唇,要喷道她的唇时,樱沁一把将他推开, 是的,不行绝对不行! 现在这是什么时候,可是还在试炼之中,他们怎么可以像这样……厮混? 这一刻,樱沁的心在猛烈的跳动,又仿佛是停止了跳动,她怕,如果她再不将他推开的话,真的会被他迷惑得,自己也快变得不像自己了。 “什么不行?”男人被推开,后退了两步,随后站定身子,不惊不喜的笑着,看着少女问道。 樱沁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着,拍着自己胸脯,他这一问,她又说不出话来了。 男人又向她走近。 樱沁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退,但还是没有说话。 看着樱沁这番动作,男人不死心的再走近,只不过这一次,他嘴里忽然发出怪异的笑,“看来,他果然在你心目中有很重要的位置呢。” 忽然变了强调说出的话,吓得樱沁猛得抬起头来,瞳孔惊异的放大,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他? 你就是作为红坠在她面前,还自称,他? “他啊,哦不对,”不仅说话的语气有些变了,连红坠那一贯温柔冷静的表情在此时也变得有些怪异,尽管顶着一张红坠的脸,他却露出一个很不红坠的笑,“应该是我,来,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看着他那副陌生的笑,樱沁摇着头,“不,你是谁,你不是灵尊,你是谁?”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瞬间就从刚才小鹿乱撞的心变成警觉悬着的心。 男人继续笑着,笑意中还加了一副色狼般的贪婪,“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任我拥抱,任我亲吻,为何今日要这般拒绝我?” “说,你到底是谁?”红坠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红坠不会在她眼前露出这般贪婪的眼神。 这一刻她非常肯定,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有着与红坠一样的外表,但他,绝对不可能是红坠。 就在这时,樱沁忽然想起昨日宗主霜落雨说过的话:“兽王乃极地之王,对于兽王的形态,不局限于兽的状态,它有可能会幻化成其中一只普通兽的样,或者任何一只动物的样子,更甚者化成人的形态。” 她真傻,竟然因为是一看见红坠就心意慌乱,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这次红坠是作为宗门评判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来这个属于弟子们的试炼场地?这次试炼的评判们都非同一般,要是被其他尊者知道了怎么说?而且,这么个冰天雪地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兔子?更重要的是,就算看脸,她分辨不出红坠,但还有一点,这个人身上,是与红坠绝对不相同的。就是属于红坠身上那特有的幽香气息,在这个男人身上,一丝都没有。 “你难道,是雪域兽王?”樱沁再次问道,与此同时,是她手中不由自主的放出了金蚕丝线。 这一句话,男人停了下来,看着樱沁,鬼魅一笑,“真没有意思,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随后是他的身子,一瞬间,就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看上去,比起红坠的倾城容颜,他是一副带着些痞气邪魅都面孔,也挺好看的,不过一看就不是好人模样。 他刚才说那句话,也就是说,他真的就是雪兽王! 这时,仿佛是下意识的,樱沁朝着之前来的那个地方看去。雪堆堆砌而成的山壁,那原本应该有个洞口的位置处,洞道呢?不见了? 她猛的转头过来看着男人,“刚刚,你是故意引我来的?” 不知不觉,体内玄力已再涌动! “是,我是故意引你来的。”既然都被看穿了,男人也不再隐瞒,“我是雪兽王,但你可以叫我名字,雪沵。你现在是在我制造的世界中。” 制造的世界? 樱沁皱着眉头:那是,与环境一样的东西吗?抬起头来,她四处看了看,茫茫的一片雪白,很真实,就和他们刚来雪域的那片土地一样只是这会儿,天并未下着雪。 这时是男人说着话,摸了摸自己性感的红唇,脸上露出些遗憾道:“真的可惜,没有尝到你的味道。被他喜欢的女人,真想尝尝看!” 说着如此大胆龌蹉的话,这下反而樱沁心情还没那么紧张了。原来,不过也是个色兽,十足的一副想被人宰的样子,既然,它那么想死,她就成全它好了。 不过,在动手之前,她还想确定一个事情,便问:“既然,你都承认你是雪兽王了,那是不是,红坠灵尊,你认识?” 不然怎么会变成红坠的模样呢? 但让她不解的是,一个生活在极地的兽,怎么会认识红坠的?忽然在这里,她又想起小夔鹬给她说过,当年,就是在极域,红坠将小夔鹬带回到仙界的。所以,难道是在千年前,这雪兽王见过红坠? “认识。”雪沵一笑,“不仅认识,我与他,还非常熟悉呢。” “想知道我是怎么在你一进入雪域就发现你的行踪了吗,而且,还知道你与他之间的关系?” 樱沁又是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不得不说,他问出的这个问题,的确她想要知道。要不是他知道她与红坠有些那种关系,樱沁她刚才,也不会上当了。 “如果你告诉我,或许,可以不杀你!”樱沁勾唇露出一丝冷笑,看着雪沵说到。 在敌人面前,就是有所需求,气势!也绝对不能输掉。 看着少女的自信的模样,雪沵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有能力,不然也不会被他瞧上了。今日我引你来可不是为了与你对战的哦,我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女人。” 说到这里,雪沵摸着下巴,围着樱沁转了一圈,“这个容貌上嘛,还说得过去,性子,烈,又个性!没试过你的修为以及实力,想必有什么过人之处。要不是答应了他,我真想亲自测试测试。” 答应了他!这个他,难道又是红坠?而且是答应了什么? 不知怎么的,听着他说这句话,樱沁觉得有些怪异!“答应了他”这几个字,好像是曾经,在谁的口中,以这相同的语气,樱沁听到过。似乎,就在前不久她听见过的可是是谁说的,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时雪沵又道:“是不是有很多疑惑不清楚?我来告诉你,不过,我也只会告诉你一点,就是我为何会引你来到这里的原因。” 他深深的露出个笑容,在樱沁身前停了下来,“因为,你身上有他的气息。他的气息你知道吧,太独特了,不过,能染上他气息的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与他接触过,当然这个接触,你懂我的意思,”色眯眯一笑,“就是那种肢体与身体的接触。” 说到这里樱沁不由脸又一红。 但很快就被寒冷刺得清醒。 便听雪沵又说着,“而作为像他那样高贵的存在,能让与他身体接触的,那就只能是非同一般的关系了。” 原来是这样! 可是,听这话,似乎红坠与这个雪沵有着什么瓜葛,尤其是刚才他说了一句答应了他,是答应了他什么东西?难道一千年前红坠就知道会有今天的她存在,便与这个雪兽约定让他不要和她动手吗? 似乎是有这个可能,如果联系到她之前臆想的她与红坠是前世恋人的话,依红坠那做事深沉让人无法理解的手段以及睿智准备,他和这个雪沵做出那样的约定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你是灵尊认识的人,我也不会与你动手,那我可以走了吗?”她问道。 第182章 她比猛兽还恐怖 “走?”雪沵听她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话,明明刚才还一副要探个究竟的样子,这忽然就想要走了,“这么着急,难道你不想知道其他的吗?看你这个样子,对于他,应该是有很多不知吧,比如,他为何与我有这么一个约定,你不想继续努力一把向我问个明白?” 樱沁闻言,笑了笑,“你刚刚说了,只会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对于你这话中提到那些,不好意思,我不想知道,既然灵尊他没有告诉我,就有他的理由,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相信他。所以,他要告诉我时,我就信,他不说,我就不想知道。” “还有,既然是他吩咐的我不与你动手,那我就听他的不与你动手。既不动手了,也不需要再知道其他问题,我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儿,难道是你,其实想违背他的约定与我较量较量吗?” “不,”雪沵立即否认道:“虽然,我的确想看看你身上的特异之处,但那个约定不会违背。既然你那么信任他,我也不勉强,你走吧,有我的那些小家伙们陪你玩玩,你要小心,它们,可是四域之中最厉害的存在。记住,把你的任务完成,把你的命,活着!” 雪沵说完话,忽然眼前雪风涌动,满地的积雪被风席卷起来,铺天盖地的往樱沁身上压下。 樱沁本能的抬起手来护着面部,就在雪花汹涌中,她似乎听见雪沵还在说着话,“她那么信任你,那么在乎你,你却对她如此狠心,魔帝啊……” 后面还有什么她听不真切了,只觉风雪停止了下来,眼前一暗,她又回到了之前与陌子谦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洞中。 地面的火堆还在燃烧,陌子谦与天水芊却不见了。 “子谦哥哥,天水师妹……?”樱沁喊着两人,一眼就能看穿的洞内没有什么回应。 他们,还不会是找我已经出去了吧?忽然有一瞬间她想起刚才从雪沵制造的那个世界里出来之时,雪沵说的那话,回荡在耳边的几个字,“如此狠心,魔帝”?这是什么意思?脑袋甩了甩,现在不是去考虑那些的时候。 她走动起来,向着洞外走去! 就在快要走到洞口之时,她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顿时对这次遇见雪沵的事,她放在了脑后,一个箭身冲了出去,便看见—— 外面的已经停止,仍有呼啸的风穿行,寒冷未减。但眼前之事,却让人忘记了寒。 是一大群雪兽,正围着天水芊与陌子谦! 看样子,两人已经战斗了一会儿,或许是不敌,天水芊现在已经化身成了狼的原型,与一波虎视眈眈的雪兽对峙。 樱沁不再有半刻停留,一个闪身,她来到了陌子谦与天水芊身旁。见樱沁一来,天水芊立马欣喜,变回人身。 “师姐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们就要被吃掉了!”化为人身的天水芊此时她那身米白的色的衣服上有些血迹,她手臂有些无力的下垂,看样子是受了伤。 这时在樱沁另一边的陌子谦,也侧头过啦,看了樱沁一眼,“小沁小心,这些东西很厉害。”陌子谦举着法杖,警惕的盯着那些雪兽,第一句话,他没有问樱沁刚才去了哪里。 这时樱沁看见陌子谦的手臂上也有一道血红色的口子,他也受伤了! “抱歉我来晚了!”可是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太多交谈,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说话,樱沁抬起手来,将手中金蚕丝线一抛—— 一张金网落成一个护栏结界,将三人护在其中!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调理一下伤口,这些雪兽我去对付!”话一落,还不待两人有所回答,樱沁一个箭身就从金网中穿了出去。 “小沁!” “师姐!”陌子谦与天水芊同时发出一声呼喊! 想冲出金网,哪知他们并不能向樱沁那样走出去。 “怎么办?”天水芊神色着急道:“这些雪兽那么厉害,我们联手到现在一只都没能杀掉而且还受了伤,师姐她一个人能行吗?” 比起天水芊陌子谦更着急,“我不知道,这是小沁的法器不知而成的结界,只有她才能打开。” 这样说着,陌子谦却是双手不停在金网上拍打。 看得天水芊有些心疼了,“师兄你的手臂受伤了,先别那么激动,相信师姐的实力,也许,那些雪兽她一个人能够搞定。” 听天水芊这么一说,陌子谦停止了动作!回过头来看着神色关切的少女,也只能这样想了,因为一旦是小沁决定的事情,他也改变不了。 这时,樱沁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抬头望了望天空,随后又将目光收回看着那一大群雪兽。这些雪兽的样子就像是天水芊化身为原型的狼,全身雪白色,个头却比普通的狼只大上两三倍,尖牙利齿,模样凶狠。 口中还滴着黑色的粘稠液体,像墨汁一样。 看着这些大概有好几十只雪兽,樱沁忽然一记冷笑,开口道:“一次出现这么多雪兽,是你故意安排的对吧!” “也好,这也可以让我们一次性在整个雪域完成任务。你不是说想试探我的实力吗,那就看着好了。” 这些话是说给雪沵听的,樱沁知道,她的现在一定就在某处观看。他之前说过,雪兽是四域之中最厉害的兽类,她曾经对付过赤鱬兽,也就是说,这些雪兽比赤鱬兽更厉害一点。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她也变强了不是吗。 双手伸了起来,举至头顶,十指交叉,像是在握着什么,于此,是她头顶上方,雪中的空气迅速聚集拢来形成了一把巨大纯白色的气剑。 “嘭!”举着巨剑一剑斩下,瞬间砸起地面千尺雪花,被剑气所波及的,是一群雪兽直接被震飞上天。 随后樱沁毫不停歇,一个跃身,踏气而上,举着气剑“唰唰”挥舞。 只见数道比之于这白雪更加耀眼似闪电般的光亮起,紧着便是那空中传来一片悲嚎的惨叫,那些雪兽落地之时,已是身首异处。 白色的雪地瞬间就被雪兽墨色的血液染成一片黑色。 “好厉害!”看着樱沁杀雪兽的样子,天水芊不禁赞叹,她是知道樱沁很厉害的,可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樱沁在她眼前战斗,那简直神一般的身手,是她想也没有想象过的。 “陌师兄你看,师姐她一眨眼的功夫就杀了好几只了!”她惊讶出声,樱沁这么厉害,完全是她不能相比的好吗,哪怕是化生成了原型,樱沁这速度仍然快她起码十倍。 看着樱沁瞬间就杀了那么多雪兽,陌子谦刚才一副担心的神色,现在总算放心了。但同时他的心情也稍许沉了下去,“我想要有一天变得强大,保护好你。”这是曾经他对樱沁说过的话,可是,现在看来,想要实现这个目标承诺,怕是比登天还难。 “是的,看来我们不用担心小沁了,她那么厉害!”陌子谦说着,以为,学了风之翼他可以变得很强了,可是在樱沁面前,始终小巫见大巫,而且,从始至终,都是樱沁在保护他。 作为她口中的哥哥,还能更无能一点吗?他自我嘲讽着,神色颓然下去。 一旁的天水芊,一直激动的看着樱沁战斗,没去注意。 这时在雪地战场,两人才一句对话时间,樱沁又杀掉了好几只雪兽。 流利的动作,看得根本不知道她是如何出的招,雪兽就在白色的剑下,死去! 那在深空之处的雪沵,看着少女没有一记虚招,招招致命的动作,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来,“绝对不会亏空的灵力身体么,瞬时造灵者,可以使自身灵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原来,这就是你的特别之处!” 男人发出感叹,身子动了动,“那么,我们就下次再见了!”瞬间身影就从那虚空中消失了去。 此时樱沁对战这群雪兽已经过去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雪兽消灭了一半。此时,在场中的雪兽也都停了下动作来,由之前看到樱沁时的虎视眈眈,现在它们的眼神中是恐惧,仿佛比起会吃人的它们,樱沁更像是一个恐怖的恶魔。 满地的黑血和血红的兽丹。樱沁随意扫了一眼,散落在地面的兽丹数量,三十颗,只有富余。 随后她的眼神缓了缓,看着剩余的雪兽,轻轻一笑,“如果你们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们,不想死的话,现在就离去!” 话虽说的凶狠,但凡是有点智商的东西也听得出来,樱沁这是要饶它们一命。 雪兽门必然是听懂了,就在樱沁话一落,便是一溜烟的都跑了去。 顷刻之间,这些雪兽就不见了身影。 樱沁不由眉头皱了皱,看着这群异兽也是些欺软怕硬的家伙啊。 待雪兽们离开之后,樱沁收了手中气剑,随后反手一招,就将护住天水芊与陌子谦的金蚕丝线收回。 天水芊顿时像被打开笼子的鸟儿,就差是像飞的那般,来到樱沁面前“师姐你,真厉害!” 樱沁只是微微一笑,问道:“你们的伤,好些了吗?” “只是一些小伤,不打紧的,不过我看,陌师兄要严重点。”天水芊说着,蹲下身子,捡起一颗血色的珠子来,“这些红珠,应该就是兽丹了吧!” 樱沁点着头,“是的,天水师妹你先把这些收起来,我去看看子谦哥哥。” “好!”天水芊应着,便拿出一个袋子,将那些兽丹收捡起来。 樱沁来到了陌子谦面前,“子谦哥哥,你好些了吗?” 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 陌子谦轻轻抚了下自己受伤那只手臂,“刚才用灵力疗了一下伤,现在好多了。” “你呢”陌子谦看着樱沁,“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樱沁摇头道:“我没事,你看”说着还转了一圈,“你看我还精神着呢。” 看着樱沁这副模样,陌子谦抿着唇轻轻笑了一下,手半握成拳搁在唇边,“是挺精神的,杀了那么多雪兽,看起来气色还是那么好,好像连灵力都没有丝毫消耗一样,比平时还要勇猛。” “我就是你们不用……唉等等,子谦哥哥你刚才说什么?灵力都没有丝毫消耗?”樱沁说着话,忽然瞪大着眼看着陌子谦。 陌子谦挑了挑眉,“是啊,我们刚刚对付那群雪兽时,起码消耗掉了一半的灵力,而小沁你,杀了那么多雪兽还能活泼乱跳,像是体内灵力用不完一样。” 陌子谦说着就有些打趣的笑了出来。 然而樱沁却脸上的表情一滞,这让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没错,陌子谦说得没错,体内灵力用不完……好像,她体内的灵力,是真的用不完。她忽然想起来,不仅是这一次,连昨日在天灵水台与司千睢比试,发动那么多的灵力上到了最高台,事后,她的身体依然感觉没有灵力用出感到消耗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她没有记错,就算是压倒性的胜利,但在杀这些凶猛的雪兽时,灵力消耗打量这是一定的。上次在镜海湖底杀赤鱬兽时,虽然最后她胜利了,杀了大概一百来只赤鱬兽,但最后已经是灵力亏空至负值,而现在,她只要是意念微微一动,体内仍然有大波灵力在涌动。 这具身体有取之不尽的灵力? 她何时,体质变得这么,“惊悚”了! “小沁,小沁!”一想就有些深入了,陌子谦手在她眼前舞了舞,樱沁在一下回过神来,“你在想什么,我问你话没听见吗?” “啊?你刚刚说什么了,”樱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子谦哥哥,好像刚才,我的耳朵出了点问题。” 说着她还做了一个掏耳朵的动作。 陌子谦立即有些关心的问道:“怎么了,难道是耳朵受伤了?” “没有没有,”樱沁连忙摆手,“可能是这里太冷了,我真没事,对了你刚刚问我什么啊?” 对于她体内灵力用不完的这种情况,连自己都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当然现在不会告诉陌子谦。 第183章 身体的变化 陌子谦放松一笑,“我刚才是问你啊,你之前跑那里去了,我和天水师妹是因为你不见了才出了山洞出来找你,可是你却比我们后从山洞里出来,是怎么回事?” 陌子谦露出一脸疑惑。 这让樱沁有些为难了。 她不可能告诉他,是因为她遇见了雪兽王所以才一时消失了吧。 不想让陌子谦担心,她只好编话骗他道:“我之前的确是出来的啊,看到了一只兔子,要去抓来着,当时见你与天水师妹聊得开心就没打招呼,后来回到洞里见你们不再,才又出来,发现你们原来是遇到雪兽了。” “可是……”听了樱沁解释,陌子谦还是有些疑惑的抓了抓脑袋。 遇到雪兽的地点,离那个山洞也不远,不至于樱沁回到洞中的时候,没发现他和天水芊吧。明明,她就是从山洞里出来的啊? “哎呀别可是,现在不是大家都没事了吗!”这时是天水芊收好了兽丹走了过来,她举起手中袋子,“师姐你知道这里总共有多少颗吗?” 她非常满意的笑着问道。 樱沁挑了挑眉,“三十颗?” 因为他们三个人,至少需要三十颗。 “不对,这里可是有,足足五十颗哦!” “五十颗?”陌子谦瞪着眼惊讶道:“也就是说,小沁刚刚,不到半柱香时间,宰了五十只雪兽。” 天水芊自豪的点点头,看着樱沁成绩,就仿佛是她自己的成绩一样,“照这样下去,这次试炼任务的第一名,一定是我们师姐!” —— 极地试炼的第一天已结束。 夜晚。 夜色浓郁,濛濛月光撒下照亮白云深处的楼阁。 楼台之上,红坠身着白衣,几笔青花在衣上点缀成饰,迎着晚风飞扬。夜色下,他面若徐云,望着天边那一轮圆月。 拂燚在他身旁,鹤发与拂尘在风中轻扬,侧眸看了一眼红坠,他问道:“这次的极域之行,师弟你怎么能够确定让她进入妖界?” “那只据说存活了万年雪妖能够控制时间,也能够制造空间。”极柔的眼波微微流转,红坠淡淡应声。 “你说的是那只雪兽王?”拂燚眉头一动,“但控制时间和制造空间,那弄出来的世界会不会只是假象?” “不会,他所制造的世界,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了,会变成真实的回忆,而在他的世界里面,接触的到的事与人,都是存活在现实中的人都能切身感受到的。那个世界,并没有与现在这个世界断绝,它,就是真实的世界!” 说着,红坠侧过头来看着拂燚,“妖界命脉之柱,不同于仙凡两界,有些特殊!” “据说是与妖皇本体相连,如果有谁要接近妖界的命脉,不仅要接近妖皇,而且还会在第一时间就被妖皇发现。”即言外之意,想要完成开启仙界命脉之柱这一任务,对樱沁来说,是相当困难的。 拂燚说着,不自觉微皱起眉头,继续,“就算相信沁儿有那样的实力,但这个事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十天时间。不,除了完成宗门试炼任务之外,还不足十天,沁儿她,能够做到吗?” “当然做不到!”红坠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说着,脸上看起来没有丝毫担忧与紧张,“凭她现在的能力,就算还修炼十年她也不会是妖皇的对手。” 看他说得这么肯定,拂燚疑惑升起,“那,为何要在这个时候送她去妖界?” “所以这就是需要雪兽帮忙的原因,在沁儿身上,他只需要操控时间就够了。” “就算这样,那也还有一个问题,那只雪兽王厉害非常,你能够保证那只雪兽王不伤害到沁儿吗?”拂燚再次问出心中疑惑。 “不会,”红坠侧过头来看着拂燚,深深一笑,“师兄你知道,我曾经去过极地的吧!” “你……”拂燚眉头一皱,虽然只是稍微变了表情,可这对拂燚而言,是与常人的震惊无异。红坠心思深沉他自然是知晓,他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一瞬间他仿佛明白了,只得无奈叹息道:“那好吧,既然师弟你已经安排好,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看着拂燚露出的这般神色,红坠道:“师兄,她的前路已经决定,无论现在你对她有多么不舍,也不能心软,当初让她非留在仙门的是你而不是我,对吗?” 拂燚闻言,心头一颤,“对!都是我一步一步引导,让她走到今天,我就算心软也不能回头了!” “好了,师弟你也休息了吧,本尊先离去了!”悲伤感叹了一番,拂燚手中拂尘一挥,就从楼台上,趁着月光下落,消失在了夜色中。 “休息啊……”看着拂燚远去的身影,红脸上,那丝笑意渐渐沉了下去,仿佛寒霜煞时盖在了脸上,他冷冷的望着虚空。 “把她亲手送到别的男人身边去,我又怎么能够安心休息。”或许现在,去见见她吧! —— 樱沁三人此时还在雪域。 经历了一天与雪兽的战斗,三人皆是疲累了,眼看天色一暗几人就回到了那个山洞,打算就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再去其他地方。 深夜,陌子谦与天水芊已经熟睡,然而樱沁还想着白日的一个问题,尽管身子疲乏,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便是起身一个人走出了山洞。 外面雪风呼啸,但已经停雪很久了,地面有不少积雪已经化散了去,露出了些许黑呼呼的地面。 虽是深夜,还没有白天冷。 但依旧很冷,不过在这个时候,樱沁完全不为寒冷动容。她找到了一个雪石坐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了那颗夔鹬晶石。 对着晶石,她问道:“神兽大人,你睡着了吗?” 话一落,那手中的晶石便是亮起一片绿光,不一会儿,小夔鹬从晶石里面出来了。看着樱沁,不,应该说是它的双眼很有神的看着樱沁,似乎那个样子根本就没有睡意,一直精神上头,等带着樱沁的召唤。 “你还没睡啊!”看着小夔鹬出来,樱沁高兴一笑。 小夔鹬有些不满的扇了扇翅膀,“我已经有一二三四……八天没有出来见你了,我怎么睡得着。” 有八天了吗? 樱沁眉头挑了挑,嘿嘿一笑,“好像,距离上次见面也是挺久的了,还是在仙门的时候吧。” 这不是一路上没有危险,所以樱沁没有召唤它出来嘛! “对不起了,你也知道,我尽量要在不被人发现的时候才叫你出来的嘛!” 小夔鹬飞至樱沁头顶,“行了行了,我知道,说吧,你这次又是大半夜的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 “这个……”樱沁有些不好意思,好像她是有事才会找它,没事就搁它一边不理不睬一样。但其实,她的确是有事。 “好啦!”看她吞吞吐吐外加自责的样子,小夔鹬道:“本神兽刚刚也就是随便逗你一下,主人留我在你什么的目的,交给我任务就是为你解决困难的,不用觉得没有理睬我就有什么对不起我啊!” “没有啦!”樱沁笑了笑,“的确是我有些自私了,不知道神兽大人你在晶石里困了上前年是很寂寞的,很需要有个人和你聊聊天,一天只能在外面三个时辰我还不让你出来是我的不对……” “喂喂……”樱沁话还没说完就被神兽不耐烦的打断道:“你再啰嗦,我就要回去睡觉了哈。” 说着,就佯装要钻进晶石里面。 樱沁紧忙摆手,“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我今天找神兽大人你,的确是有问题请教,只要神兽大人你,不怪我就好了啊!” 这时夔鹬才停止了动作,飞到樱沁肩膀上落了下来,“问吧,有什么事。不过,我不一定能给你解答的啊。” 樱沁露出个非常甜的笑来,“神兽大人见多识广,这个问题,你一定能够解答的。” “赶快问吧,你也不用再拍我马屁。”神兽夔鹬有些不耐烦道。 “好!”樱沁也啰嗦了,“听神兽大人你以前说过,你们是属于专门造化灵力的古异兽对吗?” “对。”夔鹬应道。 “那,凡是与灵力有关的问题,你都知道吗?”樱沁再问。 “应该。” “那好,今天我问神兽大人你的问题,对于一个修仙者,要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在使用灵力时,他的灵力不会消耗,好像是取之不尽那样?” “不可能!”樱沁问题一问出,不假思索的小夔鹬就回答道:“哪怕是灵尊,他那么厉害,如果再灵力在使用的情况下,灵力都会有所消耗,绝对不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樱沁柳眉微挑,“那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是说,是怎样的身体,或者有什么变异,灵力不会消耗?” “就像我这样了。”虽然不知道樱沁为何问出这个问题,小夔鹬还是得意的扬了扬它的小脑袋,“我们含有神兽灵柱,能在灵力消耗出去之后,极短的时间内又吸收灵气造化出灵力来不满体内灵力。这就是我们有使用不完的灵力的原因。” 说着,小夔鹬忽然又有些丧气,“不过,虽然我们灵力浑厚,但我们不是攻击性兽类,只能同别的会攻击的兽或者人类合作,成为辅助,这样才对我们的自身安全有所保障。” 听小夔鹬说着,樱沁安慰道:“你放心啦,你现在有灵尊和我,我们绝对会保护好你的安危的。”安慰过后,她又提出刚才的问题:“所以,是因为有灵柱就可以灵力在消耗同时,不但被填充满了吗?” “可以这么说。”小夔鹬一下又跳到了樱沁头顶,“你怎么今天想起问我这个问题?难道你现在出现体内灵力用不完的情况了吗?” 小夔鹬跟了红坠那么久,是何等的聪明,这一下就问道点子上了。 樱沁也没打算隐瞒,既然小夔鹬也问出来了,她便道:“是的,本来我也不确定的,但今日与一群雪兽对战之后,发现体内的灵力没有消耗,这才奇怪。”樱沁说着,忽然眼眸睁大了半分,她又道:“对了神兽大人,你说会不会是你曾经传我灵柱留在我体内了,就像上次在静海湖底你说传我了两息灵柱,所以现在我也可以自主造灵了?” “不会!”樱沁问题一出,小夔鹬立即反驳,“我们这种灵柱,不会存在与人的体内。就像你们人类的灵根,我们也不会有。还有,我穿你的灵力,虽然是说以灵柱做单位。比如那时说的传你两息灵柱,是指的传你两息灵柱的灵力,灵柱造灵,一息时间就可造满我体内所需,所以两息灵柱是指我传输给你的两次我灵力满盛状态是的灵力量。” “那这是怎么回事?”樱沁更加糊涂了,虽然这灵力在使用之后不被消耗这是好事,能在战斗中大大增加她的获胜率,但是,这突然而来的东西,难保不齐也会像她体内那灵元一样。 灵元,对别人来说也是一个好东西,可是,这个东西对她来说是致命的啊! 她有些担心。有些对于未知的害怕。她怕这东西是有什么恶意的,一个灵元就够她受的了,千万被再出现个什么其他她不能控制的东西! “具体给我说说什么情况,我来帮你分析下。”看着她担心的样子,小夔鹬飞到她正面,对着她的脸,说道。 “怎么个具体?”樱沁不解,就是灵力用不完,她身体没啥其他异样啊,要如何具体说。 她瞪着一双眼看着小夔鹬,小夔鹬险些一个不稳掉下去。 这丫头,不是挺聪明来着,这是因为太担心智商掉了吗?它无奈的叹息了口气,“比如,你的魂识,你的灵根有什么变化。或者,曾经有过什么遍化。” 魂识灵根?什么变化吗? 樱沁想了想,再结合小夔鹬这么一提醒,她忽然想起来了,“曾经我的魂识里面出现了一个似乎能够储存灵气的囊型空间,那时候我还以为是修炼到了炼灵阶会有这样的变化,但前些日子,我遇到了一个人……” 第184章 灵玦 说道这里,她忽然顿了顿,改口道:“不对,应该是一条蛇,蛇妖!” “蛇妖?”小夔鹬惊讶问道:“什么样的蛇妖,你什么时候认识过蛇妖的了,我怎么不知道?” “是比你之前就认识的了,不过这不重要,你先听我说。”樱沁急道。 小夔鹬点着小脑袋,“行,你说。” “就是前不久,来宗门之时,我遇见过他,他告诉我,那时我脑袋里面那个东西,就是可以存储灵气那个东西,是他为了作为报答我,给我的礼物,前两天,他来给我开启了。” 樱沁正说着,小夔鹬忙问道:“什么礼物?怎么开启的?” 樱沁有些翻白眼的看了它一眼,“都说了,这些都不重要,神兽大人你要不要先听我说完了来啊。” 说着樱沁还莫名的有些脸红了红,她当然不会告诉小夔鹬,灵碧对她做的开启方式。用亲吻额头那种接触,要是小夔鹬知道了,有一天它告诉了红坠怎么办。 虽然不知为何自己害怕被灵碧亲吻了一下额头的事会被红坠知道,想到那么远,但她就是不能告诉小夔鹬。 小夔鹬不好意思的发出两声唧唧笑,的确无关紧要的问题,它有些抱歉口吻,“好吧,我不随便打扰你了,那他给你那个东西叫什么?” 樱沁眨了眨眼,看着小夔鹬,一脸认真,“叫什么灵玦。” “灵玦?!”她话一落,小夔鹬立马惊呼出声。 顿时弄得樱沁皱起眉头来看着它,“怎么了?那个东西就是叫灵玦没错啊!奇怪的是,他给我开启之后,之前在魂识里面的灵气储存囊就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道他所谓的开启是不是取出去了。 看着小夔鹬有些惊呆的样子,樱沁试着又问道:“果然是这个东西,有问题吗?” 问一落,她看着小夔鹬,小夔鹬不说话。 过了良久,小夔鹬才开口道:“不是有问题,这是个好东西。于你们人类来说,尤其是修仙的人类,这绝对是个绝无仅有的好东西。难怪你体内灵力用不完,这就对了,因为,就是这个东西在你体内。” 樱沁一脸疑惑的看着它。 “不懂!”她道。 小夔鹬解释,“我简单给你说吧,这个灵玦,就是和我们体内所含的灵柱一样的东西。” “也就是说,灵玦就是灵柱?”樱沁似懂非懂。 小夔鹬继续道:“可以这么说。”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灵柱不可能存在于人的体内吗?” 小夔鹬摇着小脑袋,“灵柱不行,但灵玦可以。我们的灵柱是属于上古异兽所存有的东西,而灵玦是属于上古玄兽所存有的东西,这两者功能的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灵玦,不像我们这样,要成为别人的辅助才能够使用。” “它存在的玄兽,是属于攻击型兽类,玄兽与异兽的区别就在于,异兽如果是攻击型的,就不能存在灵玦,它的灵力可以消耗。而玄兽,也不是指所有玄兽,是指那种上等玄兽,他们可以同时灵玦与攻击型同时存在。那是非常厉害的存在,绝大部分异兽,哪怕是兽力十四级的异兽,对付一只兽力十级但体内存在灵玦的玄兽,也得考虑考虑了才敢轻易下手。” “所以,因为灵玦本就是在修灵的肉体里面成长起来的东西,它可以存在在任何一个修仙者的体内。但通常如果是玄兽的话,相信没有哪只玄兽会那么傻,把自己这么重要,甚至看得可以与它生命同等的东西送出来吧。” 听小夔鹬这么一说,樱沁差不多明白了,还有些打趣的笑了笑,“这么听来倒的确是个好东西,可是,他就是那么傻,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我来了。” 反而这个时候,她心情放松些了。 还好,这灵玦不是像灵元那么恐怖的东西,可是灵碧,究竟她有何等的能呢,不过是救了他一命罢了,要送她灵玦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既然是可取舍下来的东西,那也可以还。反正有朝一日,她也是有那个打算去一趟妖界,现在对灵玦的疑惑解开,那就更有必要去了。 她看着小夔鹬,再次笑道:“而且啊,他也的确是一只兽。今天多谢神兽大人你给我解惑啊,现在你累了么?” “怎么?”小夔鹬有些不满的瞪着圆圆的小眼睛,看着樱沁,“把我用完了,就又想抛弃我了是吗?” 樱沁紧忙解释,“不是,我是担心神兽大人你累了啊,说了那么多话,我觉得你可能会累了。” 樱沁笑得两眼就快眯了起来。 “你这丫头,是你自己得到了答案,然后想睡觉了吧。”小夔鹬毫不客气的拆穿了她。 “是是是,”樱沁也不隐瞒了,打了个呵欠,“神兽大人你能够体谅我明日还有试炼任务吗,如果我不休息好……” “好啦!”话还没有说完,小夔鹬打断她,“累了就去睡吧,我看起来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樱沁嘿嘿一笑,“神兽大人最好啦!”说着,她抬起手上的晶石,“那,神兽大人先进来吧。” 就在她这话一说完,忽然不远处的雪地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来。 正要飞往晶石里面的小夔鹬身子一顿,比起樱沁,它似乎对那个人影的到来更先发现,连忙转身过去背对着晶石,看着那远处无声无息靠近的人。 它又是带着些惊讶的发出声来,“主人?!” “什么主人?别玩了,我真的累了,你就先进来吧!”樱沁又打了个呵欠道。 “不,我说,那就是主我人,灵尊啊!”小夔鹬有些激动。 这时樱沁随着小夔鹬向着的方向看去,果然,不远处有个人,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夜色浓厚,有些虚化的轮廓樱沁看不怎么真切那个人影子的模样,但忽然一阵风漫起传来的一股幽香。 这…… 灵尊?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有香味,还有小夔鹬现在的反应,它绝对不会将自己的主人认错。 真的是红坠来了! 樱沁有些不知所措,身子像是自主反射那么豁然一下站了起来:他他他,他来干什么? 是的,白天遇到雪沵的时候,樱沁就推测过红坠绝对不可能来这里的理由,可是现在他竟然还真的来了!为什么回来?来找她的? 捏着晶石,一双有些无处安放的手。 对着那个慢慢走近的人影,在夜色雪光中终于露出来的脸庞,小夔鹬先迎了上去,“主人,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他的问话里面满是欣喜,也对这么久没看见自己的主人的,它当然很高兴。 可是樱沁就小夔鹬那么直接,樱沁只是稍微看了红坠一眼就紧忙垂下头去,不敢看他!为什不敢,她也不知道。 红坠微微抬起手来,冲小夔鹬一笑,而后小夔鹬便落在了他纤长的手指上。他没有回答小夔鹬的问题,继续带着微微笑意向樱沁走进。 越发清晰的香味冲刺在鼻尖,樱沁低着的双眸已经看见红坠的双脚已经出现在她跟前,可是,她还是不敢抬头。 但红坠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低头无措的她。 她能够实切的感受到红坠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心里更慌了。 一旁的小夔鹬看着两人都不说话,这时是小夔鹬有些急了,“沁沁丫头,主人来了,你倒是打声招呼啊,怎么这么没礼貌。”连看都不看人家。 小夔鹬唤红坠是主人,它当然是向着红坠这头。 听着小夔鹬这问话,樱沁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红坠一双仿佛带着媚骨蚀花的眼眸,她不由吞了下口水,问道:“您……您怎么来了?” 她本不想问这个问题,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难不成她说:嘿,你是来看我的吗? 笑话,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那么直接。可是,接下来红坠的回答,也相当于是回答了她心里面一闪而过的问题了。 “我来看你!”是的,脸不红心不跳的,红坠就这么看着樱沁一张看似有些紧张的小脸,就直接说出来了。 樱沁顿时被吓得脚下一软,险些向后倒了去,红坠即时伸出手来,拉住了她。 “怎么了?”红坠的脸上,稍微露出些许忧色,问她道。 樱沁赶紧从他握住她的手的力道中抽出了手来,“没什么,这地方下雪了,路有些滑。” 随便编了个理由,可是她难道不知道,刚才根本就没再走路吗?红坠又如何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是淡淡一笑。 他没说出来拆穿她,而是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再上前一步。 满地的雪白映入他眼中,眸光一闪,只见他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相掐,一道灼白灵光在他指尖大现。随即,又见他手腕一动,灵光便落在雪地之上,那原本厚厚的积雪就随着那片灵光消散了去。 片刻之余,方圆十丈间,只要是被灵光蔓延之处,那雪就化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连露出的地表面也变得非常干爽,乜有被积雪融化后的湿润。 红坠收了手里的动作,侧眸看着少女,温柔笑道:“这样,就不会滑到了。” 顿时,樱沁是一双不可思议的大眼看着眼前一切,微张着嘴,她有些傻了。 不过是随便编的一句话而已,他便为她扫清积雪,他,这是在体贴她?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甩了甩脑袋。 看着她这幅样子,红坠倒是不由笑出了些许声音来,他又道:“那你,现在可以陪我讲讲话吗?” 樱沁猛地侧过头来看着男人,一双带笑的桃花眼,看一眼都让人有些丢了魂,她木讷地点了点头,道:“好……好啊!” 小夔鹬也很少惊讶,不过它很快恢复过来,既然主人这次是来找沁沁丫头的,它也不会在这里打扰两人,便是很识趣的,“那主人你们先聊,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话,嗖的一下,它就钻进了樱沁手中还紧握着的晶石里面。 —— 红坠与樱沁两人找到一处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 某人找她聊天,却从坐下那一刻就一直静静的看着她,带着笑意,没有说话。 樱沁被看得更不好意思,一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思索着,果然,真人与冒充的还是大有区别,比如这时这个红坠出现时说的第一句话,与白日雪沵化身成红坠时一样。可听上去,可听上去,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他说他是来看她,这还,真的只是在看她! 又过了不知有多久,樱沁终于忍不住了。 她问,“那个……请问灵尊您,看够了吗?” 也不知咋的问出这么一句话,听上去很不好听,问完话樱沁就立马闭嘴想打嘴巴了。 第185章 你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这句话,算打破的夜的沉静和两人不说话的尴尬,但樱沁发现,这话一说出来,气氛更是尴尬了。她猛垂着脑袋,不敢去看红坠。 红坠看着少女这般可爱的表情,觉得甚是有趣,不由想逗她一逗了,“怎么,你想我现在就走了,嗯?” “嗯”字的尾音故意拖延而起,强调又不失暧昧的语气。 “不是,”樱沁赶紧摆着手,脸红一笑,“我的意思是,我没想您走,就刚才,您不是说要和我聊天吗,我其实是想,问问您要,聊些什么?” “是吗。”男人抿唇一笑,轻抬纤长的手指,抚在侧脸,微微侧着看着少女,“那,你想知道什么?” 红坠把问题就这么转丢给她。 顿时樱沁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张素雅而不失风情的,带着一丝笑意的绝色脸庞,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仿佛要被摄去魂魄。她赶紧又低下头去,心道:太狡猾了,怎么能这么问我问题,怎么叫我想知道什么,明明是你想说什么就说呗,这人是不会聊天,还是太会聊天了点? 不过,若真是问她想要知道什么,她可是什么都想知道,但是,红坠都会答吗? “咳咳”,樱沁清了下嗓子,调理了一下心情,“那一天,您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男人微笑,“哪一天?” 哪一天? 你别告诉我你这么聪明不知道我问的是哪一天。 本来好不容易心情恢复正常的樱沁,这时眼眸又放大了半分,看着男人,她想哭,觉得此时眼前这个灵尊绝对是在故意整她的吧。 可是,恼火的是心里的抱怨她还不能直接说出来,问题是她问出来的,打碎牙也得往自己肚子里吞,她结结巴巴,的继续道:“就……那……晚上……你说……” “我在乎你!”樱沁的结巴还没说出来完,红坠陡然这么接了过去,深深看着少女的脸,擒住她的双眸,不让她的眼神有任何逃避, “没错,都是真的,我在乎你,喜欢你。想你了,所以,就来看你。” 好直接! 突然这么猛烈的告白,樱沁顿时又傻了。 不过奇怪,这次看着男人,她的眼睛真的没在逃避,就像是被谁定了穴道一样。红坠的一丝一动,在她的眼里无比清晰真切。 他是认真的,他没有说谎! 四目相对,沉默了良久,忽然的,樱沁一笑:这就是被人喜欢的感觉吗?被人喜欢的感觉,还真好! 那既然人家就这么说了,她是不是也该有所回应?就像曾经回应霜无月那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都很直爽的她不是不应该为这种是而纠结的吗? 笑了有好一会儿,她总算不笑了。 收了笑容,是满含真情的双眸湛湛看着红坠,“我想,我也喜欢你!”此话一说出来,她心情松了不少,神经也没之前紧绷了,意识也清晰了起来。 她侧过头去,望着被雪地映衬成一片银灰色的夜空,“但是你是灵尊,你是我的师叔,我对你只能默默喜欢,我们不可能像寻常道侣那般走下去,这点我很清楚。” “其实灵尊你自己也很清楚的对吧,不是所以人都可以那么随心所欲,终究你我,身份有别对吗?” 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一丝释怀的笑意。 男人看着她在在夜色下,被微光勾勒到恰到好处的侧脸,那柔美而又坚韧的线条,再一次牵起他的心跳。 不由让他想起了曾经的她。 记忆中,虽然那不是完全属于他的记忆,但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在夜晚,他们也像这般,她会靠在他的肩上,望着虚幻的深空,谈笑风生。 你不是她,可能必须要成为她! 这是他心里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决定。 “对了灵尊,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入仙道修炼的呢?” “还有您,到底活多久了?活了这么久,您一定见过很多事物吧,有不少有趣的东西吧!” “……您以前就是在这里遇到神兽大人的吧,那时候的神兽大人也是现在这副样子吗?还有你看,这极地风景还挺不错的,如果,不是来试炼的话,此处作为游玩之地,很好不是吗?” 心情放松之后少女就像是打开了话匝的阀门,嘴里的话便滔滔不绝。 越说越是随心,随心到,男人一直没有回话,她也没注意到。 只顾说着自己的! “夜已深了,我也该去……呃……” 正当她快要说出结束语时,忽然是男人长手一伸,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 顿时,樱沁只是一愣,她没有挣扎,不但任由红坠抱着,还反手迎上,回应了他这一个拥抱。也许只有现在,她们可以不顾及其他异样的眼光,如此“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她为何要放弃已经正视自己感情后的机会呢。 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她道:“我从未见我的父母,尽管我们有多么的不合适,但还是谢谢你,让我感受到被在乎的温暖。” 听着她这话,红坠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樱沁也没有拒绝,依旧靠在红坠的肩头,她又继续说道:“谢谢你帮我,救了我那么多次。” 其实,她与红坠,也并没有过多少次的接触,两人更不像其他道侣,有一同经历的欢声笑语,生死磨难,所以她与他,没有日久生情,甚至她到现在都还不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只是对红坠不讨厌,从开始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到现在以为是前世的恋人,自然而然的不讨厌他对她的接触,就这么简单。 她不想把一切想得太复杂了,她这一生本就很累。 能感受到此时红坠搂着她真实温度,能清楚知道他的心意,于她来说的喜欢,这样,也就够了。 是带着感激。 夜风漫起,雪又开始簌簌落下。 红坠稳而有力的臂膀搂着怀里的人儿,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道:“你是我这一生,最不可,也最不愿伤害的人。” “我等了太久了,我想你,思念,一定要再见你一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再见到你,你能不要怪我吗?” 他说的这句话,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忽然有些像个孩子做了错事请求大人的原谅。 原来作为三界无所不能的灵尊,也有这样的一面。 “你现在不是见到我了吗。”樱沁笑了笑,轻拍的男人的背。在此情此景,此番状态下,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樱沁当然没有更深一层去理解他的意思,他能把自己其他面露出在自己面前,于她而言这就是一种信任。 “我很高兴在你心里我是这么重要,所以我当然不会怪你。” —— 樱沁回到了山洞里。 陌子谦与天水芊此时还睡得香甜,樱沁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洞口的位置,今晚,红坠的出现就像是一场梦。 她来到之前自己睡了地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夜越发的深了,雪越发的大。 红坠在于樱沁分别过后,在雪域深空,找到了雪沵。 见旧人来访,雪沵拍起手掌,笑道:“没想到我们灵尊的戏演得不错,哦不对,你现在的身份,是魔帝?” 本来红坠脸上挂着的淡淡笑容,忽然收敛了去,看着雪沵手腕一动,一道玄光打在了雪沵的胸口。 顿时,雪沵的喉咙一股腥甜漫过,温热的血正要嘭出,雪沵却硬生生将雪吞了进去,只在嘴角挂了褐红色的血丝。 一句话不说就动手。 雪沵捂着心口抬眼看着红坠,笑了笑,“看来不是魔帝,如果是魔帝,您这一掌,就算不要我的命,消去的也是我一半的修为。” “这是惩罚今日你对她的戏弄。”红坠淡淡收了手,面无表情的说到。 “我真是不懂。”如此看来,这个灵尊,对那个女孩子似乎是认真的,“把自己心爱的女子送到别的男人世界里去,灵尊能够告诉我,这意欲何为吗?” 红坠转身过去,背对着雪沵,负手而立,“当初我承诺过你,做好我安排的事,便为你解除极地封印,对于其他的,你无需知道太多。” “还真是绝情啊!”雪沵拇指放在嘴角上一擦,“让我知道灵尊您要做的事情,却不让我知道原因,这感觉还真是难受。” “如果,这次她不能安全回来,你的封印不仅得不到接触,包括你的元魂,雪兽一族的元魂,”说着,红坠转身过来,看着雪沵,“将在这个世界,消失殆尽。” 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听不出有什么情绪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雪沵心头一颤,收起笑意,面露出冰冷,“灵尊你啊,不,应或者是幽主大人,在你的世界了,什么才是威胁?大概,就是那个小姑娘吧!” 红坠淡淡抬起眼眸,黑曜石般的瞳孔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缩,“你倒可以试试。” 此话一落,对面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下去,道:“任谁也没有那个本事敢与作为三界之尊的您,和九幽帝主作对,我自然,会听凭灵尊吩咐行事。” 红坠缓缓收起表情,不再去看地上跪着的人,“如何让事情进行得理所当然,你自行安排。” “是!” —— 天色大亮。 商素臾接到霜无月的命令之后,经过一天一晚,应该是跨越了水域,只顾着找人的他,终于找到了霜无痕的位置。 他不是很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一片密密的小树林,弯弯条条的林中小路,他躲在了一处草丛里面,远远的看着霜无痕以及和霜无痕在一起的一大群人。 那里加起来大概有十来人,霜无痕开口问着离他身旁最近的一个人,“找到行踪了吗?” 那名弟子回道:“据与我们有合作的弟子们回报,在水域与风域没有发现她的身影,我们现在身处的雷域也没有发现。” “那就可能是在雪域了?”霜无痕面色露出凶狠。 “上次在天水灵台她那么出风头,很多人都已经认识了她,参与本次极地试炼的人,有尽半数已被我们买通,如果说她不在此三域,那就极有可能是在雪域。” 霜无痕脸上露出狡黠笑意,“那好,立即前往雪域,要在她出雪域之前,拿下她。” 他们在说什么,商素臾听不很懂。 看样子,是在追踪一个人。 但追踪的到底是谁他不清楚,会是霜无月吗?霜无痕与霜无月之间有的过节以及矛盾,这点商素臾是知道的,现在是霜无月让他来寻找霜无痕的位置,那大概,此时霜无痕所追踪的人,应该就是霜无月吧。 可是雪域? 他们少主现在已经去雪域了吗?他自然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事不容缓,他得尽快把这里的情况给霜无月告知了才行。 悄悄的从草从中退了出去,离那群人更远了一些。 商素臾不再耽搁,运气灵力,启动了冥灵通信。 —— 霜无月还在水域。 一路上,他遇到了几只赤鱬兽,战斗过后,终于在水域之地,找到了胡馨儿等人的所在。 胡馨儿看着霜无月的到来,给聂寒江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朝霜无月走了去。 两人在隔聂寒江等人不远处的位置。 霜无月抬眼看了看聂寒江,随后目光收回来,微微带着笑,对胡馨儿道:“看来,你将自己狐媚的本事发挥得不错。” 作为女人的勾。引男人的本事,胡馨儿的确在行。可天知道,她只需勾勾手指,眨眨眼睛就有男人向她靠上来的本事,也就只在霜无月面前显露过,对于其他男人,她从来没有做过,霜无月这么说她,简直像是一把刀子又刺在了她的心上。 他心里,从来都没有她。 她已经很清楚了,就算痛,也还是要强颜欢笑着,“是的,馨儿与少主你发生了那样的事后,我想,少主你看到我应该很是反感,为了不想污染少主你的眼睛,我只得寻求另外一个有能力的男人作为保护通过这次试炼。” 胡馨儿这样说道,仿佛是心在滴血,一双好看的眸子微微一转,她看着霜无月,“请问少主,我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但她还在期待着,哪怕他说一句,就算是作为他的属下的身份,他说“你是我的人,得留在我身边”这样话,她就会很开心。 “没有什么不对,”霜无月脸色一冷,“来说说你的计划吧,关于你想对付她的计划。” “所以……”胡馨儿忽然一笑,笑得一脸颓然,“少主你今日来找我的原因,还是为了她?” “那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来?我想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现在,关于你的一切,我,完全不想知道,我只在意她。” 神情漠然的看着眼前女子,他继续,“这样说,你能更明白一点吗?” 听完霜无月的话,胡馨儿最后一丝期待磨灭。她心头一颤,此时她的身体,仿佛是心脏被人生生剜去,用五指紧捏的痛苦,冰冷的血,已在体内蔓延。 “少主你……”骤然蒙上水珠的双眼,变得血红,她垂下头去,撇开霜无月的视线,尽量使自己语气显得正常,“何以见得,我要对付樱师姐?” 她问。 霜无月依旧冷漠的脸色,也未再去看女子一眼,走上前一步,背对着胡馨儿道:“在这里,不受仙界约束,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想对付一个人,这可是拥有大好天时地利的机会。而你除了天时地利,”说到这里,霜无月一双墨目又转向聂寒江所在的位置,“还拥有人和,你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第186章 敢违抗我,就要付出代价 说着,他收回目光又转过身来,看着垂头的女子,凛凛一笑,“绝对冷血的深狱鬼煞,你跟了我这么久,你到底存有什么心思,能瞒得过我?” 胡馨儿头一抬,仰头看天,之前要流出眼睛的泪水,硬是被她逼了回去,她陡然一笑,笑中已是不加掩饰的噬血狠戾。 “看来我在少主你的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位置,至少关于这点,你倒是把我了解得很清楚,无论如何我都要致她于死地,”转而妩媚的脸色对着霜无月,“所以少主你今天,是要来杀了我吗?” 她心已经没有任何隐瞒,坦诚出来,她就是要让他更清楚,不管他怎么做,她决定的事,不会再改变。 “我怎么舍得你死!”霜无月柔柔一笑,目光锁在女子脸庞。 一手伸出来,他的掌心是一颗血红色的圆丹,“但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就得付出代价,” 将圆丹递到胡馨儿的眼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胡馨儿看着霜无月手中的血色红丹,脸色一变,“冥蛊!少主你要……?” “不!”胡馨儿退后,拒绝接受霜无月手中的东西,“我是鬼母派到少主身边的人,少主你不能这么对我!” 霜无月脸上笑意不减,“你是我母尊身边的人又如何,我又不是要杀了你,不过是让你成为绝对服从我命令的存在,从此以后你将不再有心,不再有自己的意识,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不……”胡馨儿不住的摇头,“我情愿死,也绝对不要成为那样的存在。” 吃了冥蛊,那样她将彻彻底底忘记掉霜无月以及关于世间的所有一切,成为一具没有魂的空壳,傀儡,没有了自己的意志和追求,她不如去死。 霜无月一步上前,带着邪魅笑颜,擒住胡馨儿的下巴,“由不得你选择,在你决定跟在我身边那一刻,你就要有这样的觉悟。不过你也别着急,吃下去,你还有十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如果这十天里,你放弃了对付她的计划,只要不是在你手上,她安然无恙,我到时候自己将你把此蛊取出来。” 另一只握着冥蛊丹的手,再次抬起来,递到胡馨儿眼前,“来,吃下吧!” 一双血红的眼看着霜无月带着恶魔般的笑,胡馨儿颤抖的抬起手来,果然!也只有眼前这个人,只有他的少主,才能够知道如何残忍,把她伤到最极致的手段。 心寒! 他为了其他女人,把她这个陪伴在他身边二十余年的人,伤害到如此地步,她胡馨儿的心,已经不能用寒冷来形容,哀莫大于心死!然而她更多的是不甘愿。 体内的血,仿佛是冰水一下沸腾在全身经脉游走! 胡馨儿拿过霜无月掌心那颗冥蛊丹,放进了嘴里,吞下! “这样可以了吗?”在霜无月还在捏着她下巴同时,她骤然绽放一个笑。 霜无月亦也满意笑道:“你若好自为之,就不会有更多痛苦。” 他把手松开了,“去找你的队友吧,希望十日之后,我们出这极地之时,我见到的,是一个与往常一般的你。” 带着昙云般的笑颜,男人转过身去,便不在此地停留离开了去。 望着漫步踏云而去的背影,胡馨儿低下头,道了一句,“是!” 随后抬起头来,微微眯起的眼眸,眼角泄出一丝凛寒。 我亲爱的少主啊,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别忘了,你就是我这辈子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目的,谢谢你让我的心意再无处安放,谢谢你让我心死的如此透彻,也谢谢你让我的决定,再无动摇,只会让我更加不择手段越陷越深! 我不会成为你的傀儡,抱着必死的决心,我要让你在乎的她,和我同归于尽! 思及此,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了出来。 不远处的聂寒江看见,立马过来,扶着欲倒地的胡馨儿。 “馨儿姑娘,你怎么样了?” 再聂寒江的搀扶下,胡馨儿抹掉玩嘴角的血滞,“我没事!” 说话时,她的目光仍向着那远去的背影。聂寒江有所会以为,亦也朝着霜无月淡去的背影看去,“他……?” 才说一个字,胡馨儿立即将他的话打断,“什么都别说,什么都问,一切,依旧按照计划行事。” 聂寒江收回目光,看着胡馨儿此时略显的有些虚弱的侧脸,微风漫起迎来她身上的香味,她那陡然变得绝色迷人的轮廓,聂寒江不由心底一动。 看着女子,痴迷一笑,点了点头! —— 在前面,刚走不久的霜无月很快就又收到了商素臾的来信。 “霜无痕现在雷域,即将要去雪域,若少主你在雪域,请务必小心!”这是商素臾带着霜无月的信息。 霜无月得知,微笑:大概这商素臾是误会什么了。 不过也罢,至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让商素臾彻底知道他的所有行事与计划,在这里,他关心的樱沁安危。 可以确定,若真像司千睢所说,有人会在这里对樱沁不利,除了胡馨儿,最大的隐患就是霜无痕了。但霜无痕可以说是个完全不惧的角色,为了让樱沁能够好好完成试炼任务,虽然是只危害性不大苍蝇,在霜无月这里,他还是不会让这个苍蝇去扰乱了她。 所以,雷域?那么,当下,他就阻止霜无痕出雷域。 隧给商素臾回信息道:“樱沁师姐等人现在在雪域,你可先前去。” 霜无月他为何知道樱沁等人会在雪域? 凭他对霜无痕的了解,霜无痕现在想动身去雪域,定是因为查清楚了樱沁的位置才行动的,所以他,当然不会让他的行动得逞。 刻不容缓,他祭出了摄魂琴。 —— 很快,商素臾那边也收到霜无月给他的信息。 “樱沁师妹在雪域,难道是少主在那边遇到他们了?”在商素臾看来,他还以为的是霜无痕是去找霜无月的,所有他认为霜无月是在雪域。 如果是这样,他不会冒险去跟着霜无痕等人一同前去雪域,他选择另外一条路。 —— 樱沁等人一觉醒来,已到巳时。 雪域的大雪已经停止,今日还难得的见到了半空中升起的一丝暖阳。 据说,整个极地是呈一个方形的地势,四大区域都是紧密相连在一起的。所以,处在在雪域的位置要达到其他三个地址都是有可能的。几人在雪域的任务已经完成,至于接下来到底要到那个区域,并没有确切的定数,只要到达下一个目的地就行。 不过,虽然于天水芊和陌子谦是这样,但樱沁还是有自己的考量。为了绝对,保证在这试炼期间杀到四域之中其中一只兽王,她打算接下来,到达水域,因为对于赤鱬兽,或者是赤鱬兽王,她有一定的经验。对于要怎么去到水域也很简单,只要知道的这个地方的大概格局,雷、水、风、雪分别代表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所以要去到水域所对应的南方位,于她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其实从一个区域到达下一个区域,对于整个玄学灵修的紫经仙门来说都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只要不受域兽阻挠的话,要到另外一个地方,也是很快的。这也是商素臾能知道直接到达雪域的方法。 也是很巧,樱沁等人刚到达雪域的边缘,一直尽量避开与域兽直接交手的商素臾,也正好在雪域边缘遇到了两只雪兽围攻。 比起其他域兽,这两只长得像狼的雪兽,他怎么甩也甩不掉,所以,他只得与这两只雪**手。 这边的三人听到了打斗声音,走近了些,见是商素臾,樱沁立即就要上去帮忙。 不过她在要过去的时候,陌子谦却拉住了她,“你在这边休息一会儿,我去帮商师兄。” “为什么?”樱沁眼睛稍瞪得大了些,天水芊亦也同样问道:“对啊,为什么,不是师姐能力更高一些吗,两只雪兽很快就解决了。” 天水芊这么一说,陌子谦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就又恢复正常,“你们看,商师兄与那两只雪兽实力不相上下,其实我们三个随便一个人过去,便就能分胜负,反正都是比较简单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们女孩去做呢?” 天水芊怔了怔,随后笑了起来,“看不出来,陌师兄你还挺会关心人的嘛。” 对于陌子谦刚才那一闪而逝变了的脸色,樱沁自然是看在了眼里的,她也立马柔柔一笑,“子谦哥哥一直以来都很会关心人的,那好,子谦哥哥你去吧,我们在这边等你。” 听樱沁这么一说,陌子谦狠狠点了下头,便不再耽搁就向商素臾那边跑去。 陌子谦之所以这么积极,樱沁她大概知道了陌子谦的意思。一直以来,陌子谦都想要好保护好她,但她处处都显得太强势了,一直都没给陌子谦为她做点什么的机会,这次他好不容易能力提升了,在天灵水台处,也曾显过他那过人的实力,他也需要证明自己。 那么,她这个作为妹妹的,就勉强满足一下他这个小小愿望了。 看着那已近身到两只雪兽间,去到了商素臾面前的人影,樱沁带着笑意,面相是带着小小无奈的摇了下头。 一旁的天水芊观察到了这点。 陌子谦与樱沁,他们两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 其实不止这个时候,还有在前次试炼任务中,以更早在仙门的时候,天水芊都发现了两人的关系。 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在却以兄妹相称。 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之间,真的会有单纯的亲请或者是友情吗?就像,她天水芊对火狼一样,她知道火狼喜欢的是她的姐姐,她在很努力的只当火狼是哥哥,可是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到只当他是哥哥。 所以她天水芊很好奇,试着问道:“师姐你,喜欢陌师兄吗?” “当然喜欢啊!”她没有去理解天水芊话里面的意思,就这么回答了。 听樱沁这么一回,天水芊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难怪,我说师姐你为什么,每每一听到有人说到你和霜师兄之事,都那么强烈的反应,原来,以为你是害羞,原来你是真的不喜欢霜无月师兄啊。” 听着天水芊这自顾自的下了个结论,樱沁皱起眉头,看着这丫头,“你在说什么啊?” 天水芊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瞪着一双眼看着樱沁,“我还在想,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入了师姐你的法眼,原来师姐你早就心有所属了。” 樱沁更加不解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天水芊露出个人畜无害了然于心的笑容来,“因为你 第187章 为她铲除一切扰乱 “是啊,子谦哥哥是我哥哥,我喜欢他有什么问题?”樱沁眨眼问道。 天水芊脸上笑意加深了一分,“当然没什么问题,我看得出来陌师兄也很喜欢师姐你呢,你们,青梅竹马,私定终身!” 天水芊这话一出,樱沁可算都明白了,原来她说了这么一大桶,是误会她与陌子谦之间的关系了。 “什么啊你这丫头,我……我是喜欢子谦哥哥,但我这个喜欢,不是你想的那个喜欢,我们是朋友,是兄妹那样的感情。”不知为何,樱沁就是想要这么解释,她不想别人对她的感情有什么误会。 对于樱沁的说辞,天水芊满不在乎的笑笑,“我知道,你们是兄妹之间的喜欢,难怪霜师兄那么好的条件你都会拒绝,原来师姐你是早就心有所属了。”说着话,天水芊还饶有深意的看了远处陌子谦一眼,回过头来附在樱沁耳边,“师姐你放心,你不想宣扬和陌师兄之间的真正关系,我也是不会说出去的。” 好像,越解释这丫头误会越深了。 樱沁面露出些许急色,“天水师妹我给你说,我和子谦哥哥真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 天水芊依旧笑容,“我知道,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什么叫保证不会说出去,这丫头怎么就听不懂呢? 樱沁显得更着急了脱口道:“我是有喜欢的人了,但不是子谦哥哥!” 这话听得还在有些得意之色的天水芊愣,转过头来看着她这世界,“你刚刚,不是才说了,喜欢陌师兄吗?有喜欢的人,但又不是他,这不是矛盾?” “莫非,其实你喜欢的还是霜师兄?” 看着樱沁认真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换天水芊糊涂了。 樱沁忽然发现说错话了,赶紧解释,“不是不是,要说,是你刚才想的那种喜欢的话,我谁都不喜欢。” “可是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说错了,我是说我谁都不喜欢,你听错了。”樱沁她当然知道她刚才一时情急说出来的喜欢之人,心里想着的是谁,急于那么解释,也是为了那个人,就算他不在场,也不想有这方面的误会。但两人这样的关系特殊,情况特殊,她可能永远都不说出来,所以,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加合理,她继续解释道:“我来仙门,一心只为修道,不为男女之事,有了情,就有了弱点,或整个人变得异常偏执,就像你对火狼师兄的感情那样,还会犯下难以挽回的错误,我不想让这种俗尘之事,挡了我修炼的道路。” 此话一出,天水芊立刻沉默了。 脸上的笑,立即消失了去,她垂下头去。 看着她这反应,樱沁立马发现自己话说得重了,立马解释道:“不是天水师妹,我的意思是……” “是我无理了!”她抬起头来,看着樱沁,微微一笑,“师姐你说得没有错,是我用自己的思想,擅自来给师姐你的想法下定论了。的确,感情,是俗尘肮脏偏执的东西,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对火狼哥哥的感情,不是我的自私,也不会害得我的姐姐落到现在的地步。” “对不起,师姐!”明明不被感情所束缚,是最好的! 樱沁看着天水芊,看着她忽然低落的情绪,樱沁抱歉道:“对不起,是我的话说重了,师妹你别往心里去。” “你没什么对不起,师姐你说得很对,这就是我的错。姐姐尚在水深火热之中,我还在这里与你开玩笑,不努力去完成任务,想尽一切办法就出姐姐,我简直是错得离谱,罪大恶极!”天水芊固执的情绪显得更加低沉。 樱沁说出的话让天水芊她想起了往事,想起了自己罪责,心里更加难过了,可是她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了,因为天水芊说的这一切都是事实。 她只有继续道:“对不起。” “没事,”天水芊笑了笑,呼了一口气,“没有感情是好的,没有喜欢的人,就不会头脑出现偏执做出不可挽回的错误,师姐你是对的。好了,你别担心我了,我真没什么事,以为我保证再也不会开师姐你这方面的玩笑了。” 樱沁闻言,也叹了口气,虽然刚才她话那样说出来,是重了些。但是话没有错,一旦一个人,有了感情,有了在乎的东西就有了弱点,就像胡馨儿,她何尝不是为了霜无月做出那么偏执的事情来,她是真的不想被这些事情所束缚。 所以,红坠! 将来的以后,对于这人,他们之间,大概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吧。 她亦笑道:“好了,总之我答应了天水师妹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就不谈这个事情了,你看,子谦哥哥他们已经杀掉雪兽过来了!” 说完话抬手一指,两人果然已经过来了。 “怎么样小沁?”陌子谦急急想从樱沁口中得到对他的肯定,一上来就这般问道。 樱沁笑了笑,竖起大拇指来,“很棒!”虽然刚才陌子谦对战雪兽的过程她没仔细看,但这声赞叹是由衷的。 这时一旁的商素臾赶紧抢话道:“何止是很棒,陌师弟的修为,简直是增进得出神入化。刚才能斩杀那两只雪兽,陌师弟可是主力,真不愧是被掌门仙尊看中的弟子,我这个师兄在仙门修炼了几年的师兄,对师弟修为增进的速度,也只能是望洋兴叹,自愧不如啊!” 商素臾这席话说得陌子谦很不好意思了,“师兄你,真啊是过奖了!” 樱沁笑笑,“你就别谦虚了子谦哥哥,要我说,商师兄说得不假啊,不仅是这样,连婆婆和师尊都说过你可是天赋异禀,造化过人啊。” “是吗?”陌子谦抬起头来看着樱沁,一双眼里带着些害羞,“那这样,以后我就有能力保护你了吗?” 樱沁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一笑,“什么以后,刚才,你的作为难道不叫保护我吗?”凑上去,在陌子谦面前,她笑得甜美,“谢谢子谦哥哥!” 这不是樱沁第一次给陌子谦说谢谢了,但这一声陌子谦听后心里相当满足,同时,脸也不自觉的有些红了。 “那我也应该给师弟道声谢,”商素臾道:“多谢师弟出手相助,还将这两颗雪兽丹给了我。” 陌子谦红着脸,“大家都是同门,不用那么客气。” 这时一旁没说华为的天水芊上前问道:“对了商师兄,你不是和霜师兄在一起的吗?霜师兄呢?” 商素臾笑了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太笨了,我和霜师弟到了雪域,一不小心,我跟丢人了。” “那也就说,霜无月他现在也在雪域?”樱沁问道。 被樱沁直呼霜无月的名字,商素臾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觉察到商素臾的目光,樱沁瞳孔一缩,“因为讨厌,我不想见到他,所以,如果他在这里,那我们就赶紧离开吧!” 听着樱沁说讨厌霜无月,陌子谦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立马同意,忙点头道:“好,就听小沁,我们走吧!” 经过刚才只之事,天水芊对樱沁之说也无多大的情绪,亦点头,“嗯!”随后她又侧头看着商素臾道:“商师兄你呢,是继续在雪域找霜师兄,还是和我们一起离开。” 商素臾顿时都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都已经和霜师弟走丢了,既然遇到了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陌子谦立马拉着他的手臂,“和我们一起走吧,而且,我们之前得到了有多余的雪兽丹,你也可以不用继续带着雪域了。” “真的吗!”商素臾顿时高兴得像个小孩子。 “你看我像骗人的人吗?”陌子谦笑着,当然除了是真的想让商素臾和他们一起,陌子谦还有点小心思,这雪域的兽那么凶猛,霜无月一个人在这里,也有够他受的了。 就是想让他吃些苦头。 商素臾亦也露出那样的笑,“那好,我就和你们一起了!” 随后几人,就离开了雪域。 —— 霜无月此时到底在哪里呢? 雷域,或者说,雷域边界,正准备进入雪域地界的中间位置。 此时,在此地的,除了霜无月,还有霜无痕一行十几人。 看着霜无月拦路,霜无月还带着淤青的脸微微一沉,“你想干什么?” 霜无月优雅一笑,向着霜无痕慢步走进,“你在想我是想干什么,我就是想干什么?” 这两兄弟,一见面的对话,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懵。 之前与霜无痕搭话那名弟子走上前来,看着霜无月有些像是来找茬的样子,眼神有些畏惧,“大少爷,这二少爷……?” 两个少爷在一起,情况有些不妙,而他们这些人作为宗门弟子的人,是谁都不敢得罪的啊。 看出了这么弟子的犹豫,霜无月停下走路的步子,隔霜无痕不过几尺的距离,他依旧带笑,“我只是有些话要与大哥商议,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大哥你,应该也不会想别人知道我们商议的内容吧。” 听霜无月这般发话,那人不敢动,请示着霜无痕,“大少爷,我们……” 霜无痕面色一狠,咬牙道:“你们都退后十丈,没有我的允许,别过来。” 此话一落,这人带头到了一声,“好!”众人便纷纷退开了去。 直到场中只剩下霜无月霜无痕两人,霜无月满不在乎的微笑道:“看来你待山宗之日教长,对于山宗的弟子,大家还是更倾向于你。” “现在没人在了,你也无需再装,说,你来干什么?”霜无痕懒得听他废话,赶紧解决事情,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是啊,我本来就对宗主之位不敢兴趣,但我也不想让你继承宗主之位,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呢。”霜无月自顾这么说了一句,随后眼神一冷,看着霜无痕道:“那么,你现在是想去干什么呢,难道是我上次给你的警告不够?” “你都知道了?”霜无痕脸色一变。 “我说过,现在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可以不再管让你去做,但唯独对于她的事情,哪怕,我知道就算让你你对付她,你也不会是她的对手,我也绝对不允许你再去骚扰她。” “她到底是你什么人?”看霜无月这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霜无痕问道。 霜无月依旧脸色幽冷,露出一个笑让人不寒而栗,“现在你,似乎没有什么资格像我提问。” “那你,你想要我怎么做?”霜无痕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第188章 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霜无月笑了笑,几步轻缓来到霜无痕面前,在他耳边,轻道:“放弃你的计划,我让你活着出去,这个交易,是不是很划算?” “如果我说,不呢?” “那么我,会让你后悔你说这个不字。”说着话,霜无月微微带笑的双眸之中,豁然泛起一片红色的光。 顿时就有一股无形的压迫直逼霜无痕而去! 逼得霜无痕不得不向后退了几步,紧忙道:“好好,我不去对付她。我保证,在极地绝对不会再对她下手。” 霜无痕他自己也知道,他与霜无月的实力相差甚远,如果,他真是在这时候惹怒了霜无月,霜无月动手杀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凭霜无月的脑袋,杀了他,还能将责任推的得干净也不是做不到,他不想去冒这个险。 说完话,他赶紧向身后他们那群人跑了过去。 一走到人群,他便惊恐抹了一把汗水,“对付那女孩的计划取消,我们只需完成极地试炼任务即可。” 隔着十丈远,霜无月听到了霜无痕的说话,他知道霜无痕的性子,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绝对不敢再在他眼皮低下对樱沁动手。 满意的露出个笑来,他转身过去,双手负在背后,缓缓抬步。 虽然现霜无痕这个隐患也接触了,不过她昨日在天灵水台的表情,可以说是太过锋芒毕露,还有谁要找她晦气,也指不定,那么最好的方法—— “接下来,我就去找你了。” —— 四域两两相连,但没别交叉的两个方位,南北与东西,都是以一座长长的铁索桥相连接起的。 即就是,樱沁等人要从雪域直接到水域,就要通过那一条瘆人乌黑的巨型锁链铁桥道。 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云雾袅袅漫绕,大有一种,只要是人一不小心掉了这深坑,就会尸骨无存的感觉。 由于,几乎是跑了四方区域的商素臾走过这个铁桥,他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你们都不用害怕,这个铁桥看着瘆人,但其实还是挺稳的。” “是挺瘆人的哈,不过总归要过的不是吗?”不得不说,开始时候陌子谦心头还是有些孱惧。 但商素臾这么一说,好多了。 天水芊无感,像这样的险镜,在以前她处于九幽边境的家乡,多了去了,而樱沁,在镜海湖底,第一次走阴阳两位那座桥上,和这个桥效果看上去,那个只有一个铁链子,可是瘆人多了,这还是铺成的那么宽的桥,更是不足惧怕。 所以还在商素臾说着话时,她便走了上去。 后面三人紧跟其上,很快,四人就来到了水域边境。 在这里,这个地方简直和樱沁呆过的那个太极两仪阵一模一样。不由走过铁桥之后,她回身看来看那道铁桥,不过还好,铁桥并没有消失。 天水芊见樱沁这样神情,有些好奇的问了问,“师姐,怎么了?” 樱沁回过身来,摇头道:“没什么,到了一个新区域,一切的危险尚在未知之中,我们要格外小心。” “嗯!”天水芊点点头。 商素臾走上前来,笑道:“没关系,这是在水域,赤鱬兽的下颚颈就是它们的弱点,很好对付的。” 天水芊顿时瞪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瞒你们说,我和霜师弟刚来极地的时候,就是到的水域,是霜师弟告诉我的。”霜无月再怎么说也是见多识广的宗门少,这样说,应该对方不会对他有什么怀疑吧,商素臾这样想着。 天水芊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果然没再多言,倒是樱沁皱了皱眉,但随后神情恢复正常,她也在琢磨着怎么给他们说赤鱬兽的弱点在下颚颈之事呢,商素臾说出来,也算是无意中帮了她一个忙,也不用去管他究竟是不是这样知道的了。 不过这时陌子谦问道:“那如此,商师兄是你在水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吗?” 闻言,商素臾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嘿嘿,没有。你们也知道,我是跟着霜师弟走的,当时,霜师弟他忽然要先到雪域去,我也就跟着去了,在这里,赤鱬兽,我一只也没有斩到。” 又把锅甩道霜无月身上了。 没有人会在意霜无月要先去雪域的原因。就连樱沁,现在也不想去知道关于霜无月的一切情况。所以商素臾这样一说,也依旧没有谁怀疑他。 陌子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接下来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商素臾看着陌子谦,目光灼灼,狠狠点了下头。 第189章 他们的计划 四人沿着水域边缘走了有些久,没有遇到异常,便往水域深处走去。 就在他们走向水域深处那一刻,忽然身后,满天飞舞的沙尘柔和了缭绕的雾气中出现了一个穿着纱裙的人影。 此人影看着那已经远去的几道背影,“守住逮兔,没想到,这兔子,这么快就来了。” 她手轻轻一招,不远处,她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来人在女子面前行了一礼,“馨儿姑娘。” “嗯。”胡馨儿微微点了下头,“猎物已经进来了,你们大师兄那里准备好了吗?” “回馨儿姑娘,大师兄现在已经找到了赤鱬兽王的位置,只要等姑娘你带回消息,师兄他,就将赤鱬兽王引出来,不过……”这名弟子说着,脸上露出了些许恐惧和担忧,“大师兄他,不会有事吧!”他真是不明白,他们家大师兄为何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帮这么一个外门女子,虽然……这个女子长得还算,美! 可他们全部都听大师兄的安排,也不敢太过将质疑露出在脸上。 胡馨儿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这男子,微微一笑,“你们的师兄那么厉害,要相信他!” 看着胡馨儿这一笑,男弟子一瞬就像被摄了魂,顿时面带笑颜连连点头道:“是……是!” 女子抿唇,柔婉笑颜想,“那我们先过去吧,一定要利用赤鱬兽王,替我们捉了这群猎物。” —— 四人不知又走了多久。 “看来这水域的赤鱬兽数量有些少啊,这么久了还没有看见。”陌子谦说道。 “是的,开始我与霜师弟来到这里,走通整个水域才发现一只。”商素臾回道。 天水芊所思的点了下头,“也就是说,在这水域这一片,别说杀赤鱬兽,单就找赤鱬兽,就是一个花大量时间的艰巨的任务!” “可以这么说,”商素臾道:“不过时间才过去两天,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一个区域的兽丹数量,时间是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嗯,”樱沁点着头,笑着宽慰道:“大家都别着急,时间还充足呢。” 而且,她也有能够让赤鱬兽大量出现的办法,只是那个办法有些冒险,不到逼不得已,她不会轻易尝试。 又在水域走了时间,也就是从雪域过来,大概有三个时辰左右了,途中,四人就遇到了两只赤鱬兽。作为力气担当,这两只兽,都被商素臾和陌子谦给击杀了。到目前为止,几人手中只获得了两颗赤鱬兽丹。 “一直在走,要不我们先歇会儿吧!”陌子谦提议。 既然不是很赶时间,那樱沁也同意,“也好,那我们就先歇会儿。” 不管何时,樱沁似乎都能起到带头作用,她再这么一说,几人都同意了。 可是—— 待几人刚找到一处宽敞干净的地儿歇息坐下之时, 忽然一声轰叫,天空乌烟密布,风云变色,大地开始剧烈晃动! 几人顿时被吓得屁股还没有着地就又站了起来朝那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乌青天空下,有些许微光中,他们看见,那是有一群人在奔跑。 “快跑!”远远的,那群人似乎也看见了樱沁等四人,嘴里急切大喊着。 “这是怎么回事?”四人互相看了看,商素臾开口问道。 “看样子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樱沁看着那群人身后漫起一片黄沙的雾,里面似乎有着某种模糊的轮廓,她立马转头对着其余三人,“快,你们先走!” “师姐,怎么了?”天水芊瞪着眼问。 “我不是很清楚,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你们先离开,我去看看。”樱沁此话一落,立即是陌子谦指着那群人,跑得又近了些,人也看得清楚了些,“小沁你看,那好像是胡师妹。” “对啊,还有那些人!”商素臾也看见了,忙道:“是和胡师妹一起的,龙门天殊的人,前面那位,聂寒江。” 看清那人的样子,陌子谦咬牙狠狠道:“在第一局天水灵台,此人摆了我一道,无论如何他的样子我也记得。” 樱沁也转头看得清楚了,在天水灵台她也曾见过聂寒江的身手,如果真的要较量起来,可以说与她的能力不相上下,可连他都跑…… 如果她猜得没有错,后面那轰动地面的阵仗,不是出现了赤鱬兽群就是出现了赤鱬兽王,她再次对三人道:“商师兄,你先带子谦哥哥和天水师妹先走,我一会儿就赶上来。” 说着樱沁就朝着那群人飞跑了过去。 “小沁!”陌子谦要跟着过去,商素臾一把抓住了他,“听樱沁师妹的,我们先走,如果,那后面真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们尽量不要成为樱师妹的后腿。” 第190章 她必须死! “可是,小沁有危险怎么办?”陌子谦着急。 天水芊这时想到了樱沁在雪域杀雪兽的场景,“陌师兄你别忘了,师姐能在那么短的时间斩杀数十只雪兽,是因为我们被她护了起来,没让她分心。所以商师兄说得没错,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成为师姐的拖油瓶,我们先走,相信师姐她的实力,她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陌子谦抬眼望去,一瞬间,樱沁就拉开了他们很长一段距离。他其实也清楚樱沁的性子,如果,是樱沁自己决定要去做的事话,没有一定的把握,她是不会去的。所以商素臾和胡馨儿说得没错,这种情况下要是他去,反而还会让樱沁分心。 所以怀着还是不可避免的担心,陌子谦无奈和天水芊两人,离开了去。 此时樱沁已经与胡馨儿等人混合。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与胡馨儿之前有什么样的隔阂了,问道:“馨儿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身后的那片飞天沙尘也离得更加进了,但里面的情况依旧是看不怎么真切。 胡馨儿看着樱沁,顿时像是不知道樱沁会出现在这里一样,满脸惊然,“小沁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问话后,她紧忙又道:“不,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跑!那身后的是赤鱬兽王,快跑!” “赤鱬兽王?”樱沁眉头一皱,果然是个不得了的东西出现了。 不过,前面她还琢磨找赤鱬兽王呢,现在赤鱬兽王竟然自己出现了,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后笑了笑,她道:“你们先走,我来盾后!” “不可,那赤鱬兽王凶险非常,我与聂公子等人联手都不是它的对手,你看我,”胡馨儿抬起手臂,手上有一条深红的血痕,“不止我,还有我们的人已经被它伤了好几个了,我不能让你再去冒险。” 胡馨儿简直演得深情并茂,樱沁几乎信了。 原来在这种紧要关头,胡馨儿还是关心她的。 樱沁不由心头一暖,那既然是这样,她就更加不能让胡馨儿等人受到危险了。 “没关系!”她转头过去,对着不远处的聂寒江,“老实说,在天灵水台,你伤了我哥哥,我对你并无好感,但也多谢这一路你对我馨儿姐姐的照拂,麻烦你接下来,替我保护好馨儿姐姐,那之前的事我就可以不再计较。” 樱沁对聂寒江此番交代。 聂寒江不由对她产生了一丝玩味性的笑。 这还是第一次,一个女人无所畏惧的在他面前,以这种无感无情绪无任何波澜的又有些类似命令加拜托的与他说话。 这个女孩,很特别,但应该是个让人恨不起来的女孩,为何胡馨儿会这么恨她,而现在,她还把这么恨自己一心还想让她死的人好好保护起来,这当真是心地善良得有些让人心痛啊。 不过,比起她的特别,还是胡馨儿给他的魅力更大,他笑着问道:“莫非姑娘你,是想一个人对付这赤鱬兽王?” “能不能对付我不知道,但阻止是必要的。别废话了,馨儿姐姐受伤了,快带馨儿姐姐走。” 话一落,她一人再次逆风而上,一个飞身上前,来到了风尘沙暴跟前。 隔得如此近的距离,她终于看到了所谓的赤鱬兽王。它的身上披着七色的鳞甲,但外形是与寻常赤鱬兽一般无二,体型却要大上起码十倍的个子。 单身这个提醒就够骇人的了,看上去皮糙肉厚得不得了,难怪他们联手对付也没有办法。 但是,别看它体型这么大,行动还是挺快的,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阻止它的行动让身后那些人能够有足够的时间跑到安全地带。 顿时飞身至半空,灵力一运。 她操控着周围的流动的空气凝聚起来,在这赤鱬兽王面前,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气盾。 还没来得及跑远的一些人,明显感应到了身后,樱沁操控空气时,周围发生的异样。顿时地面的晃动停止了,聂寒江与胡馨儿看着半中悬着的蓝衣少女,惊异的睁大了眼睛。 “好强大的灵力,御气?”随后聂寒江兴致蛊然的一笑,“原来你们的这位师姐,实力如此强悍的吗?” 那日对于她能够上到天灵水台第一层就够震惊的了,现在她几乎是操控了方圆十里的气,这等震撼恐怖的实力,让人不止是刮目相看。 “原来她的实力已经达到如此强的地步!”胡馨儿也发出一声赞赏,可随后脸色就变了,“可绕是如此,她今日也,不得不死!” “狠!”聂寒江一下凑到胡馨儿脸颊,“她现在是在帮你,而你却选择在这个时候捅她一刀,这样害人的方式会让人死不瞑目,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胡馨儿没有闪躲,对于聂寒江的靠近,任由他深吸了一口气闻了闻,他又继续道:“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是在这里看着,还是,离开?” “离开!”胡馨儿答得毫不犹豫,双目狠狠盯着那个蓝色的身影,“但要叫她一起离开!看样子,利用赤鱬兽王也未必会将她杀掉,我要保证她必须死!” 说到这里,她缓过头来,看着聂寒江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一张脸,“你知道,这极地中的深坑吧!” 聂寒江眉目微动,“你是说这极地四域中相互连接的那个边界位置,深不见底的深渊?” “对,”胡馨儿道:“那里我已经去考察过了,不论你有多深厚的灵力,一旦落入那深渊,就绝无生还的可能。” 第191章 深情的戏码 聂寒江笑了笑,“但现在,你得想办法让她绝对能够跟着你设计好的路线走。” “哼……”胡馨儿冷哼一声,“她虽聪明,但终究是太心好了。只要我在她面前再演上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说着,她看向樱沁所在的方向,露出一记阴翳的笑,继续,“她就一定会跟我走。” 聂寒江看着女子面容微微点着头,亦也满含深意的笑道:“那我且,等待馨儿姑娘的好消息了。” 一心对付着赤鱬兽的樱沁没听到那边的谈论,她为了更加能够阻挡住赤鱬兽,在气盾形成之后,不加考虑的,她又将金蚕丝线御了出来,打算再次以金网抵御。 恰在这时,胡馨儿走了过来,在她玄身的地面处,对着樱沁大喊道:“不行,小沁妹妹,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对付赤鱬兽王,要走我们一起走!” 樱沁低头一看,也是急得大喊:“馨儿姐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受伤了你先走,我自有办法脱身的。” “不,如果小沁妹妹你不走,那我也不走,我和你一起对付这只赤鱬兽。” 说着,胡馨儿对着樱沁做成的气盾屏,运起了灵力。 “馨儿姐姐你……”看着胡馨儿的固执,樱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对于胡馨儿的执着劲,樱沁还是有所了解的。别的不说,就说她对霜无月那十几年来,以自己的方式的追求与爱,她能始终如一,樱沁就知道,如果现在她不和她一起走,这个人是真的不打算自己离去的。 也罢,对这个赤鱬兽的实力,稍有了些试探,气盾应该还能维持住一段时间,如果这个时候她走,绝对能走掉。 只是,下次想要再找到兽王可能就有些花费时间了。 不过也没关系,比起现在就要对付赤鱬兽王,还是胡馨儿生命要紧。 所以只犹豫片刻,她落身下来在胡馨儿面前,“好,我们一起走。” 一把拉过胡馨儿,身子一跃,带着胡馨儿飞出了一段距离。 不一会儿,来到了聂寒江所在的位置。 看着胡馨儿果然将人带了过来,聂寒江笑得无奈的怂怂肩,“抱歉姑娘,你的这位胡师妹我要带她走,可她偏不走。” “别废话了,”樱沁这时候可没时间去理会聂寒江,既然她已经答应胡馨儿要一起离开,那就得有绝大的把握能够安全离开,“那赤鱬兽王困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得赶紧走!” 说完话,也懒得顾聂寒江是去是留,她拉着胡馨儿片刻不停留的往前面跑去。 不过,就在胡馨儿与聂寒江擦身而过那一瞬间,两人交替了一个眼神,樱沁没有发觉。 聂寒江带着笑意的面色不变,看了一眼那气盾屏幕已经开始在摇晃,他亦也转身,不过转身那一刻,他将自己的手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滴滴,顺着他走的路线滴在了地面。 赤鱬兽是噬血的异兽,之前他就是以这种方式将赤鱬兽王引出来的,为了保证一会儿赤鱬兽王能否找到他们的位置,这会儿,就不得不再牺牲他一点鲜血。 滴滴鲜红的路面,隐隐血气升腾,被气盾阻挡着的赤鱬兽王已经按捺不住的大声嘶吼着。 很快,樱沁等人就跑到了接近水域的边缘处。 樱沁看着胡馨儿,因一直赶路,加之受了伤的身体越发苍白的脸色,关切道:“馨儿姐姐你先等一等,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水域,到时候就算赤鱬兽来了,也不能奈何我们了。” “嗯。”胡馨儿被樱沁扶着,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不远处袅袅尘烟中窜出来几个身影。 “小沁!”陌子谦第一时间看见樱沁冲了上去。 樱沁抬眼看着来人,以及陌子谦身后的天水芊和商素臾,不禁眉头邹起,“子谦哥哥,你们怎么还没离开。” “师姐,这里已经啊水域边界了,商师兄说,在这里就算有危险也可以赶紧上铁桥,到时候域兽是不能上桥上伤害到我们的,就想在这里等你看看。”天水芊上前来说道。 陌子谦看着樱沁点点头,问道:“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樱沁摇头道:“我没事,不过馨儿姐姐……” 话才说到这里,忽然胡馨儿口中吐出一大口血出来。 “馨儿姐姐!” “胡师妹!”几乎樱沁与陌子谦同时发出惊慌。 “你们快走,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怕是要拖累你们。”胡馨儿气息虚弱的说着,说话时,显然整个人也已经没了任何体力,就要倒在地上。 一旁的天水芊和商素臾也显得很是着急,“那怎么行,”商素臾道:“你已经伤成这样了,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 第192章 对战赤鱬兽王 “对!”陌子谦反身背对着胡馨儿,“胡师妹来,我背你,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在想办法为你疗伤。” “是啊馨儿姐姐,”樱沁也道:“都到这里来了,要走我们也得一起走。” 胡馨儿不再推辞,被扶到了陌子谦背上,而又她又转头看着樱沁,“小沁妹妹,那位聂公子……” 胡馨儿话还没说完,樱沁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知道了,你们先走,我先在这里等等他,看他是否遇到了危险。” “那谢谢,小沁妹妹了……”胡馨儿虚弱说着,天水芊有些急了,“胡师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别人,我们先走吧。” 樱沁转头对着商素臾,“商师兄,你们先到铁桥上去,我一会儿就过来。” “那樱沁师妹你可千万要小心。”商素臾道。 几人离去。 就在几人走了不远,忽然地面又开始震动起来。 前面走着的几人不敢耽搁半分钟,加紧脚步向铁桥方向走去。 而樱沁站在原地,发现异样同时她抬起眼眸往身后一看,那不远处,是聂寒江和那道巨大的兽影,从尘烟中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里,还传来了聂寒江吃力打斗的声音。 樱沁见此情况,没有半分犹豫,就朝那边飞了过去。 刚来到聂寒江所处的位置,樱沁便闻到一股血腥气息,兴许是聂寒江受了伤,但眼下情况她也没时间去问。血腥气息能引赤鱬兽发狂,难怪此时赤鱬兽王已经处于了狂暴状态。 不仅如此,此时在此地的除了赤鱬兽王,还有几只其他小的赤鱬兽,这也应该都是被那股血腥气吸引来的。 顿时,樱沁甩出金鞭,“你还能撑住吗?” 樱沁看了聂寒江一眼,可刚一说话,便是那赤鱬兽王张开巨嘴,嘴里滴着粘稠液体就朝樱沁咬来。 樱沁迅速打出一个灵罩,在兽王飞来之时,那黑色的粘稠,全数被她挡在的外面。 “如果你还能撑住就去对付那几只小的,”樱沁喊着,此下也不敢再有半分耽搁,反正,赤鱬兽王终归是要杀的,她便是道:“这只兽王我来对付!” 吼完话,她便一个翻身到了赤鱬兽王的背上。 此时的聂寒江是受了些伤,但不是很严重,对于赤鱬兽王他能够周旋一段时间,杀几只小的当然不再话下,眼眸望了望蓝衣少女的身影,“那就多谢姑娘你了。” 轻声低语,樱沁没有听见,不过他也无所谓樱沁是否会真的听见,这声谢,是发自内心的,而利用赤鱬兽王来对付樱沁也是发自内心的。 一则,倒是想看看这个少女到底有多强大?这只赤鱬兽,几乎也有魔灵一阶的修为,他肯定自己得在一切状态都最好的情况下,掌握一层胜利的可能。换而言之,修为在这兽王之下的,无疑是在自寻死路。二则,这也是他与胡馨儿之间的约定,为胡馨儿犯冒死之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到如此,或许比起想要知道樱沁到底有多强大,他更想知道胡馨儿的心能有多冷血,多恶毒。 但终究是可怜樱沁了些,他话落后,一转身,根据之前斩杀赤鱬兽的经验,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就将那几只小赤鱬兽给斩杀了。 这边樱沁对打赤鱬兽王。 在兽王身上,她有好几次都险些被它背上锋利的鳞片割伤,不过在它鳞片飞出之时,樱沁便用灵力将其粉碎。脱开鳞片露出鲜红的背面,所以现在整个赤鱬兽王背面都是红一块白一块的,血肉模糊的皮肤,看起来尤为可怖。 “神兽大人!”小心翼翼躲着赤鱬兽王鳞片以及它身体喷发的毒汁攻击,樱沁喊了一声。发现这赤鱬兽王的弱点不在颈脖处,她需要小夔鹬的帮忙。 小夔鹬很快就现身出来落在她肩头。 还没等小夔鹬开口,她便问道:“能看出来这大家伙的弱点吗?” “很抱歉丫头,”小夔鹬语气显得有些无奈,“本身这里的赤鱬兽和镜海湖底那里的不完全一样,而且这并不是上古异兽血脉生化而来的兽种,我看不出来。” 虽然小夔鹬这么说,但樱沁听后也并没有失望,“神兽大人你那么聪明,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对吗?” “办法是有,”果然小夔鹬这么说着,不过它又道:“但能不能成功,也只有试试才知道了。” “说说看,”樱沁道。 小夔鹬知道樱沁这丫头是个胆大的家伙,而且,看样子今日她也是非杀这只赤鱬兽不可加上她现在实力,算起来的话,应该是可以可这样一只魔兽抗衡的了,所有它便没有劝樱沁这个时候收手,“找到它身上最柔软了一处攻击。” 第193章 掉入极地深渊! 小夔鹬这样说着,樱沁回道:“哪里是最软的地方?刚才,连鳞片脱落的血皮处我也试着攻击了番,可对它没造成任何伤害。” “你笨啊,”小夔鹬怼着樱沁,“平时看你挺聪明的,咋这个时候就转不过弯了,不管兽类还是人类,什么地方最软?” “那供以生命存活有着至关重要的用途,却又极致脆弱的地方,就是……” “心脏!”小夔鹬话还没说完,樱沁就接过话去,“我知道了,是赤鱬兽王的心脏。” “谢谢你了夔鹬大人!”说着话,樱沁一笑,一个飞身起来,以空气为盾将自己包裹在其中,她身影一动落在了赤鱬兽王的嘴边。 见人影飞来,送到嘴边的食物,赤鱬兽王又怎么能够放过,嘴一张,就向樱沁咬去。而樱沁也趁此时机,飞速的钻进了它的口中。 陌子谦等人这个时候已经在铁桥上,看了一会樱沁与赤鱬兽王的对战情况,这一下,看见樱沁被兽王咬进了嘴里,他立马神情一紧,破声大喊,“小沁!” 整个人就要跑出去。 可刚跑出两步,聂寒江走了过来,伸手拦着了陌子谦的去路,“这位道友,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滚开!”陌子谦咬牙一狠,“小沁要不是为了你,就不会涉险,而且,我和你的账都还没算,你不去帮忙就算了,还想拦我的路恩将仇报?” “当然不是,”聂寒江解释道:“道友与我,是否有些误会,那姑娘救我我自感激,可看你与她关系不错,我拦你,是为了帮她。” “帮她?”陌子谦鼻子一哼,不相信。 “当然,尚且是她不敌的,她肯定不想让你出事,所以不让你去送死,就是帮她。”聂寒江微笑道。 陌子谦听后顿时火更大,“你什么意思?” “你是咒小沁死吗?简直不可饶恕!”狠狠的,他说话间手已经抬了起来,正要向男人一掌劈去。 商素臾和天水芊恰时跑了过来。 “陌师兄,你不要冲动!”天水芊一把握着陌子谦道:“这人的确可恶,可他有句话说得没错,师姐她肯定不想你出事。” “如果那赤鱬兽王师姐能够对付,你现在去,师姐就会顾及到你从而分心更危险,如果师姐都不能对付那么你去,也势必会不测,我们都不想你出事。” “对啊,”商素臾也道:“樱沁师妹她那么厉害,看定会没事的,所以师弟你现在别着急,她一定有办法,放心好了。” 他们说得也没错,想想樱沁每次都能够化险为夷,陌子谦自然也不想成为樱沁的负担。 可是对于聂寒江,他无法给出好脸色,“你最好祈祷,如果小沁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闻言,聂寒江眉眼绽开,露出一丝笑意没有说话。 他绕过陌子谦及天水芊与商素臾二人,来到胡馨儿面前,“馨儿姑娘你,现在还好吗?” 故作关心,实际眼色深然的话语。 胡馨儿抬头,眼眸似水的看了他一眼,“多谢聂公子关心,我现在好多了!” 胡馨儿这般说到,身后闻言的几人皱起眉头来,“唉!”天水芊似乎不能理解这样的情况,以手肘碰了嘭商素臾,轻声问道,“商师兄,那日我要是记得没错,这两人是在抢夺同一个天水灵台的对吧。” 剑眉轻扬,商素臾问:“是又如何?” “可是你看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有刚才,胡师姐对这位聂公子的关心,你不觉得有点不正常吗?” 天水芊这么一说,商素臾笑了,“这有啥不正常,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是这样吗?”不明其中原因究竟为何的天水芊略略思了一番,得下结论,“所以这是,打架还能打出感情来了。” 天水芊与商素臾两人在细碎交谈着,而陌子谦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赤鱬兽王的身上。从樱沁进入赤鱬兽王的嘴里到现在又过去一刻钟了。 忽然,那只本身就气息狂暴的赤鱬兽王更加疯狂的动身起来。 硕大的身子,不知为何在地面狠狠的砸, “不好了,你们看!”陌子谦再次惊喊出声来。 振动地面颤抖,甚至是不属于水域的铁桥,因为连着水域线,也因赤鱬兽王这番动静摇晃了起来。 几人感受到异样,齐齐往赤鱬兽王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巨大的兽身掠起地面三丈尘沙,疯狂的向着水域边缘跑去。 “不好!”商素臾此刻也是眼神一紧,“这样下去会掉极地深渊里面去。” 天水芊一听,瞬间也是满脸担忧,“那要怎么办,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听到这边的对话,聂寒江与胡馨儿对看了一眼,均是不易察觉的笑了笑。 一切,都在以他们计划的方向发展! 她很快就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想到这里,胡馨儿笑得更加明显,可是现在那边情况紧急,谁也没有来观察她。 见此状况,陌子谦知道他并不能阻止,只会多赔上一条命! 揪着一颗心,同时心里极为难受,他这是第一次有着眼看心爱的人涉险,却无能为力的难受。 他好恨自己,为何会这般无能,无能也为何又是被她在乎的存在,就算是想与她一起去,也于心不安。 可是看着那场战斗的人,除了桥上之人,还有某一处深空躲着那位白衣男子。 “真没想到,魔灵阶的赤鱬兽王,你也能应付得如此自如,厉害,真是厉害。”看着那只发狂的赤鱬兽王,雪沵一边不加掩饰的赞叹一边,“可是,现在就是理所当然的最佳时机!”半眯起眼露出个诡异的笑来。 一股白烟从他嘴里喷薄而出,瞬间穿透沙尘容进了赤鱬兽王的脑子里面。 顿时,是那只赤鱬兽王脚下的速度更快。 樱沁此时在赤鱬兽王的体内,顺利找到了巨兽的心脏,以全面打开自身的龙玉玄力,已经将赤鱬兽王的心脏做到了十级毁坏程度。 “丫头,我能感觉到这只兽王所动的方向,它正在向深渊而行,我们,得快想办法出去。”在赤鱬兽王体内,小夔鹬不能飞行施展,只得紧紧抓在樱沁肩头。 然而,在这紧要关头,樱沁还在担心。 “神兽大人,你能确定这样真的就能杀掉赤鱬兽王吗?” “真的,现在可以确定了,”小夔鹬急到,“我能感觉得到它的生命力正在极速流失,这是它最后的挣扎,它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但是,你快想办法出去才行啊,不然……” 弄成个同归于尽,最后可什么都的不到! “好!”樱沁点头,只要能够确定这赤鱬兽王会死掉,那她就没有顾及。 手中蚕丝线球一抛,金鞭顿时化成锥形漩涡,猛地挫着赤鱬兽王内体的血肉,四处飞散的鲜血碎肉沾得樱沁满身都是。 她以为,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挫穿赤鱬兽王的身体出去的,只是她没想到,现在的赤鱬兽王在雪沵的催动下,速度堪比疾风一跃千里,兽身已经奔到了悬崖! 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雪沵,微微一笑,可却就在赤鱬兽王坠下极地深渊那一瞬间,樱沁体内的血石龙玉发起了自我保护之能。 一道血红的光,顿时漫开整片深渊,冲天直上! “这是……”雪沵一惊,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而在桥上那群人,见到这种状况也在之前的胆战心惊中变得疑惑。就在他们疑惑之时,亦也是那只赤鱬兽王身体炸开,全身占满了兽王之血的身影从那片碎烂的血肉中露了出来! 在悬身深渊那一瞬,樱沁甩出金鞭,吊在了悬崖上。 看着樱沁出来,陌子谦等人一直揪心难耐的心情豁然散了去,大家露出笑颜。 “你们看是师姐,”天水芊更是惊呼赞道:“我就知道师姐一定能行,师姐太厉害了,师姐胜利了!” 陌子谦与商素臾也是对望一笑。 但胡馨儿的脸色就没那么好了,聂寒江也难得露出欣赏的目光,他的身子微微倾向胡馨儿,“你这位师姐,不仅实力超然,刚才她爆发出的那身力量我也从未见过,这不是修仙者该有的,你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吗?” 聂寒江如此一问,胡馨儿想到了之前,在山宗她听到的霜无月与魔主的谈话,她,是神之体! 难怪体内总能爆发出惊人的异常,因为她的神之体,是如同神一样的存在!这种被压倒性,绝对斗不过的感觉,令胡馨儿更加不爽! 天水芊还在大呼,“师姐,快上来啊!” 在虚空深处的雪沵,也是在惊异之后微微笑颜。 她已经脱困出来,也未掉入深渊。 “看来这次的「理所当然」失败了,只有等下次。” 只有樱沁自己发现,虽然没有掉入深渊,她以金蚕丝线稳住了身体,但是,在这深渊巨口,她的灵力,竟然被一股力量牵制着,使不出来了。 人要上去变得困难,不仅是她,连小夔鹬的灵力也同样用不出来,发现到了这点,小夔鹬急到,“怎么样丫头,能爬上去吗?” “当然能!”樱沁轻松一笑,“生死关头,哪有不能之说。”说着,她整个人就沿着丝线往上爬。 在铁桥上的陌子谦看出了樱沁这边发生的异样,“我去帮小沁!” 现在去帮,应该不会造成樱沁什么所谓的负担了吧。 “嗯,”天水芊点头,“我也去!” 说着两人欲动身,忽然,一直在一旁虚弱受伤不发一言的胡馨儿上前来,拦住了他们。 “陌师兄,天水师妹,小沁妹妹这事是因我而起,让我去救她吧。”胡馨儿捂着胸口道尽虚弱貌相。 说完话,还未等陌子谦与天水芊回答什么,她一个转身就朝樱沁现所在的地方飞身而去。身后两人互相睁大眼奇怪的对视了一下,紧随,就准备跟着过去,哪知才身子一动,聂寒江又闪身前来将两人给拦住! “你干什么?”天水芊瞪眼问道。 聂寒江一脸带笑,柔言,“馨儿姑娘说她去帮忙,那就让她去。” “可是……”天水芊抬头望去,此时的胡馨儿连飞带走,已经差不多快到悬崖边缘,那速度,那身手,哪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天水芊立马疑惑起来,“唉,胡师姐她,不是受伤了吗?” 此疑问发出,聂寒江并不打算给他们解释,仍旧一脸笑意的看着这天水芊和陌子谦两位。然而陌子谦早已在聂寒江一出现时就黑着脸,咬牙低沉的嗓音吼道:“滚开!” 聂寒江笑出声来,“我还记得你刚才说的话,你刚让我滚了一次,我好言好脾气没搭理你,这次你再让我滚,我可不打算滚了。” 聂寒江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天水芊听得皱起眉头,“不打算滚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看他这个样子,怎么是想要和人开战啊? 就在她一个念头的空档,便又听聂寒江道:“一直觉得这位道友的能力不错,我现在啊,突然想指教一下了。” “那你现在想找死我就成全你!”陌子谦狠狠一咬牙,话落之时,灵力一发,与聂寒江立马就动手打了起来! 一旁商素臾觉察到不对劲,对于胡馨儿与聂寒江在一起,他是知道点什么的,而胡馨儿的真实身份,以及胡馨儿对樱沁或者说对霜无月那种微妙的心情,他也早已经有察觉。 眼下想来,看前一刻虚弱不堪的人此时健步如飞,他不免怀疑到胡馨儿是想对樱沁不利。他敢肯定,霜无月绝对不会允许胡馨儿这么做的。 所以,看着此时陌子谦与聂寒江打了起来,他迅速上前,手搭了一下天水芊的肩,“天水师妹,你在这里帮陌子谦师弟,我先过去看看!” 说完话,也不等天水芊回什么,商素臾也一个飞身,越过正在铁桥上打斗的两人,离桥而去。 天水芊似乎还未搞清楚什么情况,但看陌子谦似乎不是聂寒江的对手,而聂寒江此时竟不似刚才,有心避让那般“友善”,她只得出手,与陌子谦联手对付起聂寒江来。 劲风呼啸,卷起一地风尘烟沙。 眼看樱沁顺着绳索,不过还有几尺高度就要上了悬崖,忽然,胡馨儿出现在悬崖边。 胡馨儿看着崖下悬着的人道:“小沁妹妹,快,手伸给我,我帮你!” 樱沁看着胡馨儿的出现,起初,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随后,再看着胡馨儿焦急的脸色,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但她已经努力的伸手向胡馨儿去。 也对,不管有什么隔阂,或者胡馨儿就算是因为霜无月如何的讨厌她,但在这生死关头,也不至于是置身不理的吧。或者,她之前有些许疑惑的,只是为何在这时,是胡馨儿最先前来帮她。 现在樱沁自顾不暇,没去看桥上发生的事情,而在这个深渊巨口,也是奇怪,铁桥上的人能看到她的身形,可她却看不出房圆一丈意外的位置。兴许,这就是这个深渊的怪异之处,就和她的灵力在这个深渊处也使不出来一样。 本来,隐藏在天空之上的雪沵,以为樱沁是死里逃生,他正准备离去了的,可忽然看见那下面一切的变化,已经作为雪兽之王的他,向来就有异于常人的关于生命危险的感知能力。 就在转身那一刹那,他觉察到了那深渊的巨口传出来的隐隐杀意,猛的回身一看,入眼的场景刚好是胡馨儿拉住樱沁的那一幕! “有意思,”纤细的雪眉微微动了一下,随后面带深深笑意,“我还以为,这次让你在这里消失的任务失败了呢,看来现在,又有希望了!” 顺着胡馨儿的力道,樱沁的身子又向上移了几分,可是,眼看她的手久到悬崖边缘了,胡馨儿突然眼神变得凶狠,却是面带微笑,“师姐,凭你现在的能力,这么一点距离,你怎么会上不来呢!” 师姐? 樱沁手臂一颤,猛一抬头看着胡馨儿:虽然从名义上她是胡馨儿的师姐,可是,胡馨儿可从未叫过她师姐这个称呼的啊! “馨儿姐姐,你怎么……”樱沁开口问话,可话还未问出。 胡馨儿截断她的话,“别叫我姐姐,现在听你叫我一声姐姐,我的这个心啊,真的是恶心得想吐。” 胡馨儿此话一落,何等聪明的樱沁,这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现在她的命在胡馨儿手上,她抬眼看着胡馨儿道:“原来你对我,还是有怨恨!” 胡馨儿微微摇头,“不是还是有,是一直都有,而且还越积越深,深到,时时刻刻,无时不刻都不想让你死去。” “为什么,明明你还未出现之时,少主是我的,他的眼里心里都应该是我,可是你出来了,把我的一切夺去不说,还让少主他如此痛恨我。你知不知道,他就是我的生命,就算他痛恨我了,我也不能没有他。” “你知道吗,为了让我不来对付你,他给我下了冥蛊,那种戮心蚀骨的,生不如死的痛你能够感受到吗?” 胡馨儿渐渐歇斯底里嚎道。 樱沁听闻着话,没想到,霜无月竟然对胡馨儿如此狠心。可是,就算霜无月对胡馨儿狠心又如何,胡馨儿怎能如此偏执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霜无月是真的不爱胡馨儿,就算没有她是出现,最终,他们还是不可能走到一起。 若就是要以此来杀了她,樱沁她自然不会甘心,冷冷眨了一下眼,随即仰头看着胡馨儿,“只如此,你就要非杀我不可?” “对,你非死不可!”说着话,胡馨儿拉着樱沁的手臂松了松,“哦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她陡然手又收紧,这般说到。 樱沁眉心一皱,胡馨儿失笑,可旋即她的脸色就更加阴冷恐怖,那副笑容,就像是要吸食人血肉的魔鬼一般,“反正,作为神之体,身含灵元的你最后都是要死的。” 身含灵元?神之体? 这句话信息量颇大,樱沁心头骤紧,不自觉就反手紧抓着胡馨儿,“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胡馨儿面含笑容,已不似以前那般,看上去无时不刻都是友好柔和的,“我怎么知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以为你身边都是关心爱护你的人吗?那些不过是一场说什么千年大劫就决定了你的生死之人,你只是在他们的掌控和预料之中。” “什么千年大劫?”听到胡馨儿说的这番话,樱沁忽然表情一滞,随后即是努力想往上。可无奈被胡馨儿这么控制着,她如何也上不去,连身子动一动,都怕是会立即会落入悬崖的危险。 “反正你也是要死之人了,我已经给你说了那么多,想更多的,若有来生,你再去问你身边的那些人吧!”胡馨儿说着便大笑起来,“对了,还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是说我为何一定要杀了你吗?” “除了是你影响了我与少主之间的感情,还有一点我的身份,不怕告诉你,我乃九幽魔域冥鬼深狱界鬼煞,深狱之母身边的人,你乃灵域之人,我与你本来就是势不两立的身份,你说我杀你,到底该不该!”女人狂吼的笑声在风中蔓延。 樱沁听到这里,此刻心情已不知到底该如何来形容,而胡馨儿说的话,有好多信息她还没有理解过来,倒是对胡馨儿这身份,其实,她在好早之前就已经有怀疑,如果她现在铁定难逃一死,那她起码还要再确定一个事情。 “也就是说,之前仙门中的动乱,以为是魔宗作乱,实则你,才是仙门的奸细。而且如此一来,你的少主,霜无月,他的身份,也是魔域之人了?” 在霜无月身上,她也有过很多猜测,但一直没有确定性的证据。她想确定霜无月的身份,若霜无月真的是冥鬼深狱的人,那么之前有很多解不开的点,现在都能有解释了。而作为像霜无月这样的人,他的修为以及他宗门少主的身份,当真是隐藏得极深,这对仙门,甚至是整个仙界,都是极大的危害。 胡馨儿发出说一声哼哧,对于樱沁的问题,她温婉一笑,“你说呢?” “那么,我的小沁妹妹,再见了,希望来生你不要再见到我,不然你可能又会像这样死得很惨的。”阴翳的笑一声接着一声发出,胡馨儿猛地至手中召唤出玉笛。笛子一头露出尖利的矛来,灵力一操纵,那只矛就朝着樱沁的手臂狠狠一刺! 本来与赤鱬兽王打,樱沁消耗了不少体力,虽然灵力未减可恰好在这个深渊处,她的灵力莫名使不出来,在没有运行的情况下,体内龙玉玄力与兽力也无法被带动,此时的她,就和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无异。 胡馨儿这一击自然轻而易举给她重创,手臂手伤,求生欲望的本能,她还紧紧抓着胡馨儿的手。 然而胡馨儿操控着玉笛长矛,又狠狠插进了樱沁抓着她手的手背,五指一点点的被割坏,再挑了她手筋。 这已经让樱沁使不上任何力来,终于放开了抓着胡馨儿的手。 就在这时,商素臾到来,刚好看到樱沁的身子在往深渊下面坠,下意识的伸手抓向虚空大喊了声,“不要!” 樱沁往下坠的身子,眼神冰冷看着胡馨儿,那是一种只充满恨与不甘,没有一丝恐惧的眼神。 狠狠咬着唇,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没想到一直小心翼翼,多次生死关头化险为夷,这到头来,竟然是死在与自己同室而寝与自己姐妹相称的人手里。再不甘,也是自己太过愚蠢,太过轻信于人。 红坠! 在这生死一刹,她想到了红坠!此时,他已经无暇现身出来,再救她一命了吧,而没有遗憾的是,幸好昨晚她见过红坠,那个带给了她心动的男人,没想到在临终之前还能够在见他一面。 不过,父亲,母亲,对不起了,我不能再来救你们! 婆婆,你此生要照顾好自己,我也再也见不到您了! 子谦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无私的,无可代替的感情,可是也对不住了,我以后不能再陪你了! 还有师尊,谢谢您的关心,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可是胡馨儿,如果有来生—— 我一定要再见到你,我要报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渐渐的,在看着胡馨儿幽深笑容中,她的身子陷入了深渊黑暗,随后,这里一切的一切,她再也看不见。 “樱师妹!”商素臾悲痛躬身看着深渊悲痛大喊。 而胡馨儿,直到看见樱沁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她站起身来。 轻松的拍了拍手。 商素臾一把抓住胡馨儿的手,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胡馨儿好不轻松的笑了笑,无所谓的耸耸肩,“知道啊,杀人。” “但你可知道你杀的是谁,少主会放过你吗,掌门会放过你吗,你这样,你的身份暴露无遗!”商素臾道。 胡馨儿看了商素臾一眼,将手从他手掌中抽了出来,反手将商素臾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摩擦着他的手背,“我虽然是杀人了,可有谁看见吗?我前来救小沁妹妹,可因为是受了伤,即使努力营救也力不从心,最后导致小沁妹妹跌入悬崖深渊,商师兄你,看见的是这样的吧!” 胡馨儿抬眸,双目含情的看着商素臾。 商素臾脸色微变,回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胡馨儿笑了笑,“我的身份暴露,你的身份也有暴露的危险,你只能这么做!” 闻言,商素臾低下头去,手一瞬从胡馨儿双掌间抽了出来,“可你以为你能瞒过少主吗?” “瞒不过!但如果是死在少主手里,我,死而无憾!” 刚好这句话一落,那边打斗的陌子谦三人,现在均跑了过来。 胡馨儿立马抽泣的贴在商素臾胸前。 在他胸前小声道:“你不配合我,我将你的身份也曝露出去。” 商素臾心头一颤,只觉胸前女人竟如此狠毒,亦轻声询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会哭,你只需好好安慰我便是!”话一落,胸前的女人果然抽泣了起来。 商素臾依言轻轻拍着胡馨儿的肩膀。陌子谦第一个冲了上来,看着这边情绪是否不怎么好的两人,他喘着气,第一时间巡查的还是樱沁的踪迹,他问道:“小沁呢?” 这一问,胡馨儿哭得更大声。 见胡馨儿这样苦,陌子谦顿时心沉了下去,忽然又仿佛汹浪一般猛地翻涌跳动着,看着商素臾,再问道:“商师兄,小沁呢?” 说商素臾搂着胡馨儿,也哽咽了两声,“陌师弟对不起,我来晚了,樱师妹她,掉深渊里去了。” 商素臾话落,陌子谦顿时睁大着眼,心脏骤停,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已经凝结,他瞬间听不到了任何声音,脑子只不停嗡嗡响着商素臾的话,“掉深渊里去了,掉深渊里去了……” “不,不会的!”他猛地扑身来到悬崖边,低头往下看去。 现在已经早已不见樱沁的身影,“怎么会掉下去,小沁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掉下去。” “扑通!”身后胡馨儿突然跪在地上。 她哭泣着,对陌子谦道:“陌师兄对不起,是我无能,是我没将小沁妹妹拉上来,是我明明知道自己受伤,却看小沁妹妹受险,担心她,不自量力前来救她反而却害了她,一切都是我的错!” 胡馨儿这般深情并茂说着,陌子谦完全没有听见,只身一动,他就打算往悬崖下跳去,就在那一刹,商素臾眼疾手快的,将陌子谦给拉住,拉了回来! “陌师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商素臾吼道。 陌子谦使劲挣扎着,想挣开商素臾,“放开我,我要去找小沁!” “你疯了,”商素臾大喊到,“这深渊掉下去就绝无生还的可能,我们已经失去樱师妹了,还要在失去一个你吗?再说了,樱师妹她在天之灵,她也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陌子谦闻言,反身挣脱商素臾,猛地将商素臾一推,“你说什么,什么没有生还可能,小沁她没有死,她绝对没有死!”歇斯底里的吼着。 这时聂寒江与天水芊也到现场。 见胡馨儿伤心哭泣的跪着,商素臾一脸悲痛,陌子谦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刚好又听见陌子谦刚刚吼出的话。 天水芊四下看了看,仔细看了看,樱沁,不再场! 猛地,她瞬间明白了,颓然的跪在了地上,“师姐她,死了?”顿时眼泪就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没有死,小沁她绝对没有死!”陌子谦来到天水芊面前,“天水师妹你快起来,我给你是,小沁她肯定没有死!” 陌子谦整个人,简直是快要疯了一样。 天水芊这个时候心情也是悲痛不已,她自顾难过着,也无暇去理会陌子谦。商素臾与胡馨儿此时,看着他俩的悲痛,互相对视了一眼,商素臾脸上表现的,是真的有几分难过,尤其是看着陌子谦这副模样。而胡馨儿,却是阴冷一笑。 这一笑,聂寒江看在了眼里,他缓步绕过陌子谦,来到胡馨儿与商素臾之间,樱沁的出事,大家多多少少真真假假都再悲痛哭泣,只有他,不但脸上没有一丝难过,甚至还悠然的笑了笑,手指轻点着下巴,慢条斯理的道: “紫经仙门新人弟子中,最优秀的存在,还能在临死之前杀掉一只赤鱬兽王,虽然死了,但这死也死得值了。” 第194章 蚀骨戮心,慢慢折磨致死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陌子谦“发疯”的状态忽然静止,转过身来,看着聂寒江。 瞬间脸色阴沉,咬牙切齿,“就是你,要不是你刚才阻止我来救小沁,小沁也不会出事。” “我说过,如果小沁出了事,我要你陪葬的吧,那么现在,你就去死吧!” 说完,忽然陌子谦身后大风腾起,灵力大现之时,带着愤怒的风之翼,全力待发! 聂寒江笑了笑,“不过是还想继续打一架罢了,那我奉陪便是!” 说着也是灵力运气,两人均是身子一跃,就离开悬崖数丈之地。 这时,还在悬崖边上的有三人,天水芊还像是失了魂一般哭泣着。 忽然,她身后传来一道力,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带着幽深杀意的气息,随着天水芊的到底,紧而传来,胡馨儿骤然站起身子,可身子还未站稳,她便脖子处一紧。 随着这个身子就悬空飞了起来,不过一瞬间她便被那股带着杀气的力量,控制着,悬身到了悬崖边。 看清来人,一袭水绿衣衫仿佛被火焰包裹,霜无月虚握成抓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冷得仿若寒冰利剑。 “给你嘱咐,你还变本加厉,完全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本来,来找樱沁的霜无月,心情大好,没想到一来就听闻樱沁掉入悬崖深渊的消息,看着胡馨儿在这里演戏,他知道,这一切一定就是胡馨儿所为。 骤然火冒三丈的他,虽然难过,但来之前,隐藏在不远处听到陌子谦说的话后,他与陌子谦一样,不会相信樱沁就会这么死去。所以等到陌子谦与聂寒江打斗离去时,他才现身出来,打晕天水芊,接下来毫不手软的对待胡馨儿。胡馨儿违背他,而且还是在他不久前,才给出的警醒之后,胡馨儿依旧再犯,这次,绝对不能再放过。 “不可!”看着胡馨儿快被杀掉,商素臾急忙在一旁阻止。 “少主你不要冲动,樱师妹已经出事了,就算你现在杀了她,除了一解心头之恨,也无济于事。而且,在灵域我们也就这么几个人,少主你现在杀了她,我们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属下请少主,请三思行事!” 霜无月听完商素臾说的话,果然将胡馨儿松开,把她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你说得对,我的确该三思。” 刚刚真的是一时悲愤,要不是商素臾提醒,他就要让胡馨儿那么轻松的死去了。对,他该三思,他绝对不要那么轻易的让她轻松的就死去。 胡馨儿被勒得喘不过气,被霜无月这么放开后,她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口。跪趴着,几步来到霜无月面前。 “少主,少主……”对于刚才的命悬一线,她不但对霜无月没有任何责怪,反而还异常兴奋的露出笑容,“少主,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谁可以阻止我们了,你原谅我吧。你不爱我没有关系,只要你还能像以前那样,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看着你,让我照顾你,我的心不再离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霜无月倾了下身子,将脚边这好似一个疯子般的女人拉了起来,凑到自己眼前,冷笑道:“我当然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我要亲眼看着你,看着我为你种下的冥蛊,一点一点啃噬你的血与骨肉,一点一点,吸进你的灵力与修为,我要让你在疼痛难忍,生不如死的折磨中活着,直到她再次出现,再将你交于她手,让她亲手处决你。” 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胡馨儿听后心痛到极致,“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少主你还想着她,还如此为她着想……” 说着,胡馨儿眼睛一闭,眼线结成一条红色线,眼角,不由留下一滴血泪。 就在那滴泪落地之时,猛然的,她大笑起来,“哈哈哈……可惜了,可惜她绝对不会再回来了,少主你应该知道这深渊吧,极地深渊,一旦掉入进去就绝无生还之地,而且……” 她抬眸看着霜无月,眼球红得,仿佛是死了般,“就算她再次大难不死回来了,我已经告诉了她你的身份,少主你觉得,不仅如此,我把无所知道的,灵元,神之体,应劫之人的事都告诉了她,你觉得到时候,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相处吗?” “你……”霜无月眼神一狠,一掌推在她胸前将她打倒在地。 顿时胡馨儿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可仿佛现在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还面带笑容的道:“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能死在少主手中,我,心甘情愿!” “这简直是一个无药可救的女人!”一旁的商素臾摇了摇头,看着胡馨儿,他不是很明白,为何爱一个人,会让人变得如此恐怖,真的不懂! 霜无月瞥过脸去,不再去看胡馨儿那张笑脸,自他手中莹莹红光泛起,狠狠一握。 骤然催动胡馨儿体内的冥蛊发动,顿时冥蛊导致的她的蚀骨之痛弄得她发出凄惨的叫。 在地上,翻来翻去的惨叫。 霜无月侧头过来,冷冷看了她一眼,“从今天起,每日你都会这样极致疼痛难忍到两个时辰,”说着,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商素臾,“直到她生命耗尽那一刻,你,不准帮她。” “是,少主!”看着胡馨儿疼痛的模样,商素臾颤抖了一下,这般应道。 对于胡馨儿,刚才在霜无月手中,帮她求得了一命,他已经做得够了,现在他不敢再一次违背霜无月的命令。 只不过,看这次,霜无月似乎还没有上次在曜月城时,樱沁的失踪,让霜无月引起的恐慌与不适,那大概,虽然那是不见底的极地深渊,樱沁她,或许真的没死吧。 这里一切结束,虚空中隐藏着的雪沵将所有的过程看在了眼里。不知何时,红坠的影子也出现在他的身旁。 雪沵自然是有所发现,他笑了笑,侧头对着红坠的那个影子,“怎么样,看着自己在乎所爱之人,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和痛苦,就算是作为灵尊的你,那心,依旧也不好受吧!” 那个影子微微动了一下,传来红坠的声音,“如此好的机会,该你做的事,你做了吗?” 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语。 雪沵听后,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忘了你是灵尊,也是魔帝的化身,你的心早就冷的如千年寒冰,怎么会心痛,可怜那个可爱的少女了啊,终究也不过是你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棋子罢了,像我一样,也是悲哀!” 在红坠的影子面前,他直言不讳的说出这些话,虽然这些话说得难听,但也不乏是事实! 红坠没有回答他,雪沵继续道:“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好了,难得那么强大的她,终于有了生死一线的机会,在她还剩最后一口气之前,我已经将她引入了灵妖界,逆时空造就的世界,就是真是世界,她会在那里完成她应该完成的任务。” “时间需要多久?”红坠的影子问道。 “你们这次试炼时间,总共是十天,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还有八天结束,我可以控制在试炼结束之前,让她能够回来!”雪沵回答。 红坠再问,“那在妖的世界,是多久?” 雪沵不假思索,微微一笑,“两年!” 在这里是八天,在妖界内是两年。能随意操控时间与空间的力量,只有雪沵能够做到! 雪沵随后笑着,“想必两年的时间,再怎么重要困难的任务,她也应该已经完成了吧,而且,还有一旁,我会时不时的给她有些提示呢。” 第195章 元魂肉身 话落,红坠忽然叹了一口气,“两年,很长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红坠出现在虚空中的影子消散了去。 此刻,红坠真身,正在霞雨山宗,宗主为他安排的客殿之内。在地打坐的他,那边的影子一消失,这边的人便睁开了眼来。 目无焦距的望着房间看了好久,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就如我的影所说,这世的你又有什么错,但却眼睁睁看着你遭受背叛之罚,受如此大的痛苦,我的心又如何不痛。” 可是,你能知道当年的我是什么心情吗?遭受最爱之人的背叛之痛,那一时的绝望,却又爱你深切,想忘而不得的思念,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面前离去,等了几千万年,那种在深渊之底的孤寂,那种悲不能鸣哭不能诉痛不能叫的煎熬,你如此受的这点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回来吧! 你要成为她,终究是要这样的! 再叹一口气后,细长浓密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他又闭上了眼。 —— 樱沁再醒过来之时,屋外传来了一片闹声。 有男人嘻嘻哈哈的调笑声,也有女子莺莺燕燕的娇笑声,听起来,似乎在她的房间外面是一处热闹的地方。 她有些头疼,坐起身来,揉了揉脑袋,等头不再那么难受了,才缓缓转动着头将房间看了看。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户敞开,飘来淡淡清风,带来一股芬香清雅的气息,再看房间里面,粉与白色配成的装饰,精美的雕花桌案,墙上挂着挂着美丽的化作,最显眼的是房顶上,或者说哪些是悬在房顶稍下方的位置,颗颗圆润饱满色泽漂亮的晶石,在这白日里,透过光的照射,发出七彩色的光,使得整间屋子看起来,异常别致! 至少是樱沁长这么大为止,还未见过的一处风景。 再看看她身边这床,映入眼帘的竟是粉色带白的帐幔,条条的流苏,随风轻摇。精致的雕栏看起来也是非常的养眼,但是看着这个床就能引起少女漫漫的心动之情。 这里,是什么地方? 虽然漂亮得让人不敢相信,看起来很舒适,但樱沁在看完这些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她不是已经掉入极地深渊,应该死了的吗?可眼前真实的感官,加上她手臂因为被胡馨儿弄伤传来的无比真实的痛感,这个地方不是梦境或者幻境,那么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极地深渊底处吗? 正当发出这番疑问时,空气中忽然想起了一个声音。 “很奇怪你是到了哪里吗?”带着些嬉笑的语气。 这个声音虽然不算是很熟悉,但樱沁一听,就知道这是谁说出来的话,只因那次的印象太过深刻,而且,这声音之人,还冒充了一下她喜欢的红坠—— 雪沵,没错,这个声音,就是雪沵的声音。 她没有疑惑,皱了皱眉,“雪沵,是你救了我,所以现在,”樱沁的眼睛又扫了一眼,这处看起来,美得很不真实的房间,继续,“我是,又在你的幻境里了?” 在极地深渊,这个雪沵也是深不可测,他作为雪域之王,会救她一救,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思绪稍微一转,樱沁就想到了这些。 紧着樱沁的话一落,空气中传来了手掌拍响的声音,雪沵道:“仅凭我的一句话,不仅知道我的身份,还知道自己是被得救了,而不是已经死去了的处境,还真是聪明啊!” “但是,这里不是我的幻境,我也不算是救了你,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有事情要你做。” 樱沁眉头微微一挑,随后笑了笑,“我现在这个情况,还有什么事是必须要我帮你做的吗?” 雪沵顿了顿,随后亦笑出声来,“姑娘何会认为是帮我做?” “那不然呢?我就知道,你我无任何交情,甚至,我杀了你雪域那么多的雪兽,我们还算是敌人,你有什么理由来帮我?既然帮了我,那就肯定是有目的的,所以在这里,不管是要做什么,不是帮你做,难道是帮我自己做吗?” “当然是帮你自己做。”雪沵道:“听着,切记,不要问任何为什么,要想活着走出这逆转时空的地方,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你已经死了,但可以救活你的只有你自己。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灵妖界。与你所处的极地时间,这里算是五年以前的妖界,所以不是幻境,这就是真实存在的地方。你在这里,就是要找到妖皇,并从他哪里,让他心甘情愿的将妖界命脉守护石叫到你手里,由你打开,你才能出了这个地方,并且,完好无损的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去,如若不能完成这个任务,你或将永远被困在这里,又或将,在你元魂所在的肉体腐烂之后,你彻彻底底,魂飞魄散,从这世界消失!” 第196章 只有你才能救你自己 “你,听清楚了吗?”雪沵又问道。 樱沁点了点头,“听是听清楚了,但既然你说了让我不要问为什么,我想我问了你也不会再回答我。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可否告知?” 很难得的镇静,而且将这件事情接受得如此坦然,雪沵也是对这个少女感到佩服。 他问,“说说看,你什么问题。” 樱沁道:“可否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肉身腐烂是怎么一回事?” 樱沁很清楚看见自己手臂上被胡馨儿造成的伤口,如果她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幻影,或者类似灵魂一样的东西,不是她真实的肉身,那么,这种灵魂也会受伤的情况是属于什么现象。 如此真实的触感!会是灵魂吗? 这个问题不算触犯到雪沵说的不要问为什么的禁忌,雪沵回道:“一个凡人的肉身,分为三魂七魄,但作为修真者,除了这叁魂柒魄,还有一个最重要塑造肉身的灵魂,叫做元魂。即是你在修炼过程中,所记修为的元丹灌注的魂魄,你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凡人肉身,而你的元魂肉身还在极地深渊,如果你在元魂肉身腐烂之前,不能及时出来,那么修真者的你,将会魂飞魄散,甚至不能轮回。” “嗯!”樱沁表示明白了,关于修真者都有修炼的双重肉身,她是听闻过的。就是每只异兽有元丹一样,人类修炼的元魂,和这所谓的元丹无异。 “那我之前所在的修为还在吗?”她又问。 雪沵应道:“应该还在,但没了元魂的你,自然实践能力是大打折扣,不仅如此,你在这个地方因为没有元魂肉身,无论你再怎么修炼,就算有魂识灵根,你的修为也不会再有所提升,而且在这妖界,处处是妖,妖的灵力本就会在人之上,所以你的灵力应该用处不大。”说到这里,雪沵稍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道:“但若是,你体内含有灵力之外的力量,想必那东西的效果,应该比你使用灵力要强一点。” 其他的力量? 樱沁暗自思附:这个雪沵忽然说出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也感受出了她体内含有龙玉玄力及兽力了吗? 不过也不奇怪,本身作为异兽的他,想必知道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无所谓,就算他知道又何妨,既然他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她就把它当做是,能快速完成任务的某种辅助提示:也就是说在这里,遇到事情,她用玄力去和别人拼,好处大于使用灵力! “那离我的元魂肉身死去,还有多少时间!”她需要把握,既然又有一次活着的机会,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不多,大概还有八天。”雪沵回道。 樱沁点头,“也就是说,我要在八天里,完成任务然后赶回元魂肉身里去。” “于极地之域来说,你的确只有八天的时间。” 雪沵这样一说,樱沁挑起眉来,“什么叫于极地之域来说?” “也就是说,你在这了的时间计算,与你元魂肉身所在地的时间计算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樱沁问道:“或者你可以告诉我,在这里的时间,是比极地长还是短。” 听完樱沁的问题,雪沵不由笑出了声来。 这丫头,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如此冷静分析事情,完全没有慌乱的模样,这样的心境,究竟是何等的强大。 笑声中,不禁有些佩服,可是啊,他又有些同情这个少女了,便回答她道:“长,当然是更长。这也算是对你一种耐心的考验,所以你先别着急,你在这里,有大概两年的时间。” “两年?” 樱沁惊叫出声来,那么长时间,莫不是这个雪沵在骗她? “当然!”雪沵笑道,“好好把握这两年吧,但你也要保证你的三魂七魄肉身不死,两年时间,足够了。” 是足够了!此时樱沁露出终于镇静之外比较苦恼的表情,这时间的确太长了,虽然外面是只有八天,但这里两年,她要独自一人在这里两年啊!那可是要怎样的难过? 她懊恼的抬起头,对着空气,“如果我在外面不足八天,这里不足两年的时间里就完成了任务,是否可以提前出去?” “当然,”雪沵道:“但我相信,以你现在的能力,要让妖皇信任你,并心甘情愿给你妖界命脉守护石,那两年时间,也许还短了些。” “哦对啊!”听雪沵这么一说,樱沁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妖皇,我忘了个重要人物,是要接触到妖皇啊,这是个怎样的人,厉害吗?” 第197章 你叫我小沁吧 “妖界之皇,其修为可比你们灵域灵尊,你说他是否厉害!”雪沵笑道。 “啊?”樱沁立马一张俏脸拉成苦瓜,“那么厉害,我要如何接近,而且还有取得他的信任,这要如何信任?” 看来她刚才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雪沵呼了口气,“这就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你抓紧时间吧,为了你自己,希望你可以在两年内,完成这个任务!当然,在此期间,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再召唤问我,在有些地方,我可以酌情帮助你一下,除了,别问禁忌话题「为什么」。” “好了,有人来了,我先走了!”说完话,只觉空气里一阵风过,果然雪沵的气息以及他的声音就消失了去。 也刚好在他离去之后,此房间的门就被一个人推了开,是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中年女人看着樱沁已经起身坐在了床上,她赶紧上前来,露出一脸信息笑容,“小姑娘,你终于醒了?” 樱沁看了看这位看上去面善,还带着几分风韵之美的中年女人,她笑道:“嗯,我也是刚刚醒来,对了,是前辈您救了我吗?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房门打开,外面传来的之前的那方吵闹声更甚了。 这位中年妇女面带微笑着道:“不是我救的你,最先发现你昏迷的冥河的,是我们院子的阿才,是他带你回来的。这里是幽悦楼,就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不过你放心,虽然但你回来疗伤,我们这里的人不会强迫你留在这里做什么的,如果你的伤彻底好了,就可以离去!” 中年妇女这样说着,樱沁感到很是欣慰,没想到,一来到妖界遇到的还是些好人,这算是人品爆发吗? 看来老天也没有如此将她逼到,非赶尽杀绝的地步! 中年妇女手端着盘子,里面是飘出一股草药的味道。 她将盘子搁在了桌上,来到樱沁面前,又道:“还有你不用叫我什么前辈,叫我幽姨就好!” “嗯,”樱沁点点头,“幽姨。” 她唤着,幽姨将樱沁扶着,“你在床上躺了有三天了,现在醒来了,身子能动吗?” 原来她已经在这里躺了三天了,那么这时外面应该才过不足一个时辰的时间吧! 樱沁点着头笑着,“我觉得,我都差不多好了!”说着,她还动了动,“我可以下床来。” 掀开被子坐在床沿! 看着樱沁精神不错的模样,幽姨更加乐了,“看来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好得快,三天前,阿才背你回来时,看你那么严重奄奄一息的样子,吓得我们深怕……” 说到这里,幽姨忽然停住不接着说下去了,而是接着道:“好了,既然你已经平安醒来,就不去说那么些,你看,你这手臂的伤口还未愈合,先来把药喝了吧。” 幽姨说完,转身就要去端药碗。 樱沁连忙起身,“不用这么麻烦了幽姨,我自己可以过去喝。” 说着,她快幽姨一步,来到了桌旁,端起药碗,就将药喝进肚子里去。完全不考虑这会不会有毒什么的,起码她明白一点,如果他们想要害她,那么她也不会到现在就醒过来了。 樱沁喝完药,擦了擦嘴角,转身过来对幽姨道:“谢谢你幽姨,谢谢你们这几天对我的照顾,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果以后幽姨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就直接给我说,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樱沁这么一说,幽姨笑了,“哪里有这么严重,救了你也不是为了要图姑娘如何回报,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我们就心满意足了,好了,现在不说那些了,既然你醒了那就出去走走透透气吧。” 看来这世界,还不尽都是像胡馨儿那般恶毒之人,听了幽姨说的这番话,樱沁觉得心里暖暖的,她点着头道:“还恩是一定要的,幽姨你对我如此好,那要不,就让我留在幽悦楼,为你们做些事也行。” “你现在身体还有伤,做什么事,而且,这里不是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待的地方,待你伤好全,还是赶紧回家去。”幽姨说道。 樱沁听着心里更是感动了,可幽姨也是固执,似乎,她真的不需要樱沁她待在这里,那也好,樱沁也不用继续再说这个话题了,要是继续下去只会显得更加的矫情。 她露出个清甜的笑容来,“那好吧,我也不会勉强幽姨你让我一定还恩,不过幽姨你无需姑娘姑娘的叫我了,我叫樱沁,樱花树的樱,沁心秋雨的沁,你以后就叫我小沁吧。”。 第198章 阿才 “好的,小沁姑娘!”幽姨微微一笑。 “还有,”樱沁继续那般笑脸,接着又说:“我是个孤儿,没有家,也没有家人,所以我无家可回,也许,在伤好之前会在这里叨扰幽姨你一段时间了。” “是孤儿吗?”听樱沁这么一说,幽姨不禁有些惊讶,但随后脸色又恢复到了与之前不二,“没关系,看你也是个可怜的姑娘,如果你实在没处可去的话,就呆在这里也可。只是,这烟花之地,莫怕是会委屈小沁姑娘你了。” “不会不会,”樱沁笑着连连摆手,“我就是颗杂草在哪里就可生长何来委屈一说。” “好了幽姨你也别老是这么客气的和我说话了,我们出去吧!我想去找幽姨你说的那个叫阿才的人,毕竟是他救了我,我应该当面向他说一声谢谢。” 樱沁这么一说,幽姨立即脸色稍微变了一下,“倒是可以去找阿才,但你给他亲口说谢谢什么的也是没必要了,说了,也和没说一样。” “为什么?”樱沁眉头轻微挑起。 幽姨道:“因为阿才他是聋的,耳朵,听不见。” “啊!”顿时,樱沁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几分沮丧,“他听不见吗?耳朵,是先天性聋的,还是后天造成的?”樱沁这样问道。 幽姨蓦然抬头看了她一眼,“是先天还是后天,我们也不知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他也行,因为后院姑娘们的房间男人不可以随便出入,所以阿才从把你背回来那天,都没有再见过你,他应该也是挺担心你的。” “嗯,那好!”樱沁应着话,随后两人走了出去。 ?在路上,幽姨给樱沁说了说,那个叫阿才的男人。 幽姨说:“阿才是在后院打杂的长工,从小也是一个孤儿,是在很小的时候跟着厨房做饭梅阿姨到这里来的。他在这里待了有大概十余年了,为人真诚,做事实在,我们啊,都很喜欢他!” “嗯。”幽姨说着,樱沁点点头,已经在心里描了一遍这个阿才的形象。大概,就跟她的子谦哥哥差不多吧,憨憨傻傻的样子。 随着幽姨来到了后院厨房院子。 隔得不远就听到了有劈材的声音,樱沁抬头看去,是一个身着灰色麻木衣的男人在哪里砍柴! “那就是阿才,”幽姨指着劈材男子的背影说到,“他听不到,我们要和他交流的话,就得绕到他前面去。” 幽姨这样说着,但樱沁在第一眼看到这个阿才的背影时,觉得这个人看上去,好生熟悉。 明明,她应该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但看着他的样子,那不胖不瘦,没有想象中的高矮,也不是那种朴实无华,只看一眼,就让人的眼睛有些移动不开。 这个人,单只是看个背影,就和她想象中的陌子谦形象不一样。 樱沁看着看着,幽姨在一旁说话,她也没怎么听见。 “小沁姑娘,我们过去吧。”幽姨说着,樱沁无动于衷。 “小沁姑娘……小沁姑娘?”幽姨又连着喊了几声,用手在樱沁晃了两下,她才反应过来。 “哈?啊,不好意思,我有些走神了。”樱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们现在是要去做什么?” 幽姨露出个温和的笑容,“我说啊,我们过去给阿才打一声招呼!” 樱沁连连点头,“好,好!” 两人走了过去,阿才对她们的到来还无所知,直到幽姨转到他的前面,对着他打了个手势,阿才才停下劈材的动作,抬起头来。 樱沁一看,同时也是阿才看到樱沁! 这一看,樱沁的那一种熟悉感又升了起来。这个阿才的这张脸,她很确定是她从未见过的人,但是白静的皮肤,精致好看的五官轮廓,不似她想的那样,是朴实憨厚的模样,这让她有几分意外。 除此,更加让她意外的是这个阿才的气质,如果不是穿着这样一身粗素的衣裳,她会以为,这会是个饱读诗书的文人,或者是风越雅韵的弹琴师。可是一双手,看上去不似脸上的白皙光滑,手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这样一双手,看上去很是粗糙,倒也应证了幽姨说的他是个长年干苦工的人。 他很隽逸,不像一个平凡的长工。 他一看到樱沁,就露出个清美的笑颜,“姑娘,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他看上去非常高兴。 樱沁也笑了笑,“是啊,听说是这位公子救了我,多谢!” 樱沁这话一说出,一旁的幽姨连忙比了手势,阿才的目光落在了幽姨身上,看完之后,阿才又笑着对樱沁道:“别客气!三天前,梅姨生病了,我要不是去冥河边寻取药材,也遇不上姑娘你,我能救你这也算是缘分。你和我们大家都有缘,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第199章 会喝死人的汤? 他说起话来,毫不生怯,落落大方,看上去是个很好相与的人。 只不过他耳朵听不见,樱沁说的话,要通过幽姨用手势传达。 看来这里的人都很好相处,樱沁觉得很少欣慰。她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一味的和别人说谢谢,口上话而已,她也不想再多说。 “那以后,如果阿才公子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直接给我说就好了!”给个实际的承诺,反而还更好。 幽姨同步将这句话翻译给阿才看了,樱沁以为阿才会给她说些什么,像刚才她对幽姨说这话时,幽姨却又说出的那番客套话。 哪知这个阿才立马绽开一脸笑颜,“真的吗?”他说,“那正好现在我就一件事情要姑娘帮忙做。” “现在就做?”幽姨给阿才打着手势,“小沁姑娘现在伤还未好,你可不能这样欺负小沁姑娘。” 阿才笑道:“放心,不会的!”阿才摆着手,又对着樱沁,“这可是姑娘你刚才说的哦,不会反悔吧。” “当然不会,”虽然樱沁也有些意外这个阿才竟然立即就有她帮忙要做的事,但她说出去的话,从嘴里出了那一刻开始都绝对凑效,说一不二,“是什么请公子吩咐便是。” 收到樱沁说的话,阿才放下手中的劈材刀,“那请姑娘现在跟我来。” 阿才说着,就在前面带路,身后幽姨和樱沁对看了一眼,幽姨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在我们妖界,阿才今年的年岁也相当于是你们人类的十八。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他耳朵听不见了,但是他是个活泼开朗,偶尔古灵精怪的人。” 听完幽姨说这句话,樱沁顿时稍许诧异:原来,他们知道她是人类啊!但转念想想也不稀奇,妖界和凡界仙界都处于灵域,凡人界不也经常有要居住,天水芊不也是狼妖也在仙界修炼。 樱沁笑笑,不再去纠结这个梗,她道:“这倒是看得出来,这样的人逗人喜,也难怪幽姨你们都喜欢他。” “是吧,”幽姨回道:“这个孩子啊,也是怪可怜的,来我们这里时,也有七八岁了吧,他连一个名字都没有,阿才这个名字,还是我们楼主给他起的。还好,他自己看得开,心境放得开,从来都不忧伤自己的过去,我们啊,都被他感染了。” 这妖界的花楼,都如此友善的吗?想到在参加上次试炼任务时,在曜月城听说的那个姬满楼,一场暴力和血腥就是从哪里引起来的啊,也许是各处的风土人情不同吧。 “对了,”樱沁又问,“这个手势我现在还不怎么会,幽姨你可以交给我嘛,以后和这阿才说话,也你用你特地翻译了。” “也好,”幽姨道:“等你伤势好些了,我就交给你,你现在的手臂这样,不方便。” “嗯!”樱沁点头。 很快,阿才带着樱沁她们来到了内厨。带着药味的烫飘香出来,阿才拿了一只碗,打开瓦罐,从里面盛了一碗汤端到樱沁面前,“喝吧!” 他笑笑看了樱沁一眼。 樱沁眉尾一动,“你不是要让我做什么吗,怎么让我喝汤了?” 这句话,幽姨还没有翻译,阿才似乎就懂了,笑着说到,“这就是我让姑娘你帮忙做的事。喝汤,这是我做的烫!” “你做的烫?”一旁的幽姨有些惊讶的出声。 樱沁立即侧头看着幽姨,“怎么了,他做的烫怎么了?”幽姨一直都很随和平声说话,这突然惊讶,也弄得樱沁讶异。 幽姨道:“这阿才吧,他虽然做其他事情能干,但是唯独做厨房里的事,不管洗菜还是做汤,他都……” “他都怎么样?”樱沁挑着眉。 “做得……不怎么好!”幽姨有些结巴的说。 樱沁大概明白幽姨的意思了,也就是说,这个阿才做的东西很难吃,然后阿才需要她来试吃吗? 比起真的要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这个只是吃东西,当然轻松了,她完全没理由拒绝,只要不是毒药就行了。 阿才听不见幽姨和樱沁是在说什么,他看着樱沁,又将碗递给樱沁,笑呵呵道:“喝吧!” 樱沁接过碗,正要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幽姨连忙拍住樱沁的肩膀,“小沁姑娘你,你真要喝吗?” “嗯,怎么,不能喝吗?”樱沁不解,“这烫闻起来,还挺不错的,还有一股药香味,应该是加了些药材熬煮的,兴许不错!” 正要喝进嘴里,幽姨连忙又道:“不行,你的身子还未恢复,这喝了,可能会死人的。” 听幽姨说得这么严重,樱沁又疑惑了,“不会吧,看这东西,也就是山鸡烫而已。” 第200章 这个阿才有古怪! 幽姨神情又是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着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阿才做的东西,真的有毒。兴许,就是这件事总是做不好吧,所以阿才他很努力的去做,就想要做好料理,我们也没怎么拒绝他,所以到我们这幽悦楼来,他统共做过几次料理,吃过他做的料理的人,不是拉几天肚子,就是躺床上十天不醒。” “没那么严重吧!”樱沁皱眉。 幽姨苦恼道:“真有那么严重,所以姑娘你还是别喝了,你先把碗放下,我会给阿才说明情况。” 樱沁犹豫了一会儿,看了看阿才,他看着她是一脸期待的眼神,她忽然一笑,轻松道:“幽姨你们别担心了,我身子骨好,而且,也不过是拉个肚子,没准儿还能排毒呢,阿才他希望我喝,那我便喝。” 说着话,也再也不顾幽姨幽姨是否阻拦,樱沁一口酒把汤灌进了肚子里去。 幽姨顿时瞪大这眼,这丫头,怎么也如此固执呢,见樱沁喝了汤还没一刻钟,幽姨就问,“怎么样,你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 樱沁摇头,“没事啊,很好喝,味道真的还挺不错的,这一喝,我倒觉得肚子饿起来了。”说着,樱沁微笑,把空碗递给阿才,“阿才公子,麻烦,能再给我一碗吗?” 见樱沁还要一晚,幽姨被吓到了,“小沁姑娘,真的不能再喝了,你这身子才刚有好转……” 幽姨的话还未说完,阿才立即接着碗,明白了樱沁的意思,“怎么样好喝吗?” 樱沁点点头,虽然再来一碗她不知道要如何用手比出来,但她又比了个二,伸出两根手指头,阿才一看也便明白了,“你是还要喝吗?” 他问。 樱沁又点了点头。随后她侧头看着幽姨,笑道:“真的不用担心啦,就算阿才以前做的烫是有什么不足,但经过多次实验,他这次就成功了呢,你们也给他一点信心嘛。” 樱沁这么一说,虽然说得有点道理,但幽姨还是担心神色,“现在,小沁姑娘你还有没有感觉不适?” 此时阿才已经拿着碗去盛第二碗了。 樱沁摇头道:“真的没事,你看,我还感觉喝了这烫精神更好了呢。”说着,她展开双臂还转了个圈。 可就这一个圈转完,她忽然身体异样,抱着肚子就蹲了下去。 看樱沁这样,吓得幽姨不轻,连忙扶着樱沁,“小沁姑娘,你怎么了?” 樱沁捂着肚子,不确切来说,是她心脏的位置,在喝了这碗烫后,到现在还不足半盏茶的时间,体内静脉的血液突然翻涌直击心脏位置,撕扯着她的心脏生疼。 看来幽姨说得没错,他熬的烫果然是有问题。 樱沁疼得没法儿说话,幽姨急得又问,“是肚子疼还是脑袋晕,来,快,你先坐下来。” 樱沁打坐在地,不一会儿就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这时阿才盛着第二碗烫又走了过来,看着樱沁这般模样,就算听不到任何声音的他,也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他并没有像幽姨那么着急,只是对幽姨道:“幽姨,你快用灵力,帮她护住心脉。” 幽姨听后也未犹豫,打坐在樱沁身后,就为樱沁输送起灵力来。 紧着,阿才有转到樱沁面前,单膝跪在地上,“姑娘你应该也是修灵之人吧,能够操纵体内静脉运行吗?” 在疼痛中,樱沁闻言,点了点头。 “那好,”阿才又道:“试着将幽姨输于你的灵力,通过你的百会穴,尾闾,章门,太阳和哑门五大要穴。” 不知阿才为何对人体穴位这么了解。 正好,樱沁随着她婆婆也习过稍稍医术,对这些穴位也是了如指掌,很快,就照这阿才说的做。 这样过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她惊异的发现,不仅她的心脏不痛了,就连之前的手臂被胡馨儿伤的伤口,笼在衣袖里的手臂,她竟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伤口在愈合。 再过了一刻钟后,樱沁平静下来了,幽姨也收了手。她睁开眼来,看着阿才一张凑近自己,清俊的脸庞,他问道:“你没事了吗?” 樱沁点头,“对,我没事了,” 幽姨起身,也转到樱沁面前,“真没事了吗?” 樱沁再次点头,“真的,幸好是处理得即时,不过也还真是要谢谢阿才,他居然还懂医术药理。” 随后再看着阿才,她惊喜道:“幽姨你有所不知,原来阿才刚才是在……”为我疗伤! 后面几个字还未说出来,阿才突然打断道:“哎呀,幸亏是没事了,不然我这次可又害了一个人了,真是对不起啊姑娘。” 阿才这话,把樱沁打断得很及时,像是刻意而为之的,就是要让樱沁不把为她疗伤的话说出来。 樱沁自然明白了这点,但是她很疑惑,明明他,听不到啊!而且他这么做,就好像是刻意要隐瞒他会医术一样。 第201章 这人的嫉妒心啊 这时一旁的幽姨回道:“他哪懂什么药理,都是这样乱顿一通,偏爱做什么药膳,我们真的是不忍心阻止。可是,他很久没做了,这突然又做,还好是如小沁姑娘你说的,你的身子底子,真的算不错,处理及时,没酿成更大的祸。” “是啊,”樱沁笑道:“看来这次,这阿才公子是歪打正着了!” 不知是否是樱沁领会错,在她说出这句话时,这个所谓的听不到的阿才公子,竟然做了个松口气的动作。虽然动作轻微,不易发觉。 可樱沁明白,不懂医术之人,当然不知刚才阿才说出的那几个穴位的重要性,刚才那几道穴位都是人身上的五大死穴,被击中一处都是会死人的。所以这几处穴掌握着人的生命,受伤之人,通过这几处穴进行疗伤,自然也好得更快。要不是阿才这么一提,就连樱沁也根本不会想到可以这样来对自己伤势进行自疗。 所以这个阿才不仅懂医术,包括他熬的这汤里,也有催动她伤势愈合的药材,虽然樱沁并不是是些什么药。 但他竟然不想让人知道他会医术。 所以,这个阿才,看起来,不像是他表面那样,老老实实的模样,他有古怪!甚至,樱沁还怀疑,他也许根本听得见。 但一切都是她的猜测,而这阿才救了她,却是切切实实的事情,所以她自然不会盲目的将自己这份猜测给说出来。 她站起身来,对幽姨道:“好了幽姨,我们先走了吧,阿才公子,他也要忙了,我也不在这里打扰他了。” “好,”幽姨连忙应道:“我看你现在,还是先回去再休息休息吧,明儿个,我再带你出去走走!” “嗯。”樱沁点头,随后对阿才道:“虽然,喝了你这烫让我肚子痛了,但是你这烫真的很好喝,谢谢你啊!” 幽姨再一旁对阿才翻译了樱沁的话,随后她又比了手势告诉阿才,“幽姨也不是打击你,以后还是别做这种烫了,幸好今天小沁姑娘没事,但要是出人命了怎么办?” 阿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好的幽姨,你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自己先尝了之后再给别人喝。” 闻言,幽姨又无奈的比着手势,“你啊,这倔脾气,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你了。好了,我要带小沁姑娘回去休息了,你也先去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去做你要做的事吧!” 阿才点了点头,砖头对着樱沁,温柔笑道:“那姑娘,我们下次再见。” 樱沁也点了点头,很快,就和幽姨一起出出去了。 … 回到自己房间后,在幽姨吩咐下,樱沁她吃了点东西,就在房间里休息了。 外面听起来依旧很热闹,时不时,她也听见有人回到后院开门的声音。但她终究没有再出去看,这只是刚在妖界醒来的第一天,一切,还不需要那么着急,第一天,是该好好休息,精神养好了,明天再开始认真做事! 心情平静了下来,忽然她想起了刚才见的那个阿才。 她将衣袖撸了起来,看了看手臂处,被胡馨儿弄伤的伤口,果然,在喝了阿才给的汤后,后又经过阿才说的穴位进行疗伤调理,她现在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都没有,白嫩的手臂,甚至一点都看不出有受伤过的痕迹,也完全不痛了。 樱沁将衣袖放了下来,抿唇一笑。 真没看出来,这个阿才,还是个人才,但同时,他也有些古怪! 看上去,他和这里的人相处的并不错,但为何,他要向幽姨他们隐藏自己会医术的事实呢?而且,他竟然会医术,当初救她回来之时,为何那时他没亲自给她疗伤,偏偏今日,还以这种方式为她治疗,樱沁思考了一番,这点,她真的想不通。 但以后,还是多多留意叫阿才这个人吧。 毕竟经过被胡馨儿这么一伤害,她不敢毫无理由,完完全全的去相信一个人了。所以她不敢肯定,这个阿才是不是对她也会有别的目的! 休息之后,很快就到了夜晚。 妖界的夜晚,确实说,是幽悦楼的夜晚,灯火通明,比起白日,越发的热闹了起来。兴许,这里就是烟花之地,越到夜晚越繁华吧。 大家似乎都很忙了,从她在屋子里休息之后,幽姨也没再来看她。 因为下午睡了一觉,樱沁她现在完全没有了睡意,很想要出去看看。 可是,对于这个幽悦楼,她不熟悉,所知道的路也就只有这个后院这一片。她在这里,没有熟悉之人,除了幽姨与阿才,这个时候,幽姨定是忙碌去了,至于阿才的话,也一定是睡觉了,所以她也没什么人可陪伴的。 只有自己出去走走! 但只是走走,不做其他,应该不会给这里添上什么麻烦吧! 这样想着,她拉开房门。挪着步子,很快的她就走出了后院! 前面,就是幽悦楼的主楼,就是从哪里,嬉闹声越来越大,且白日闻到的那股芬雅的香味,也更加浓烈。 很快,来到正楼大厅,现在她所处的位置是在大厅四周的回廊上。 连接着走廊的有很多房间,就算不曾来过这种地方的樱沁,也知道这里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是姑娘们接待客人的地方,可是一路走来,这些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里面都很安静。 但不远处却是一片吵闹非常,是在大厅正堂的位置,好像有着什么聚会仪式,远远的,樱沁就看到了有很多人,她快步走了出去,蓦然眼前一片人潮,可是还未来得及看清大厅里的人是在干什么,樱沁就被一浓妆艳抹的女人给拉住了。 将她拉推到了回廊深处。 “哎,你怎么还在这里瞎晃呢?”这名女人道。 樱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我……” 话还未说出口,这名女人又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连衣服都还未换好。今天可是虎王赤铮大将军的凯旋宴,来这里捧场的可都是我们妖界的各路妖王,我们这里的每一位歌舞姬都要为其献上一只舞,现在献舞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瞎晃呢,快快快,换衣服去!” 虽然她说话的语速有些快,但是樱沁听明白了,合着,这个女子是把她当成这里的歌舞姬了啊! 她连忙解释道:“不不,我不是这里的舞姬,我……” 哪知她的解释还没说完,对方又打断她,“你不是这里的舞姬怎么从后院艺姬们所住的地方出来?我说你这姑娘,现在别的姑娘可是巴不得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希望在厅前献一支舞,被某个妖王看上,然后被赎身带回府里做个姬妾职位,你倒好,还这么磨蹭?” “真误会了。”樱沁有些尴尬笑道:“我对这里不熟悉,本来是在后院客房的,就乱走,走到这里来了。” 可是对方明显不听她的解释,立马把她推到了最近的一间屋子。然后手指一拈,就有两片花瓣从指头飘落,花瓣一触地,就幻化成了两个妙龄少女。 “你们两个好好给她梳妆打扮一下,她现在被排到最后一号了,你们动作快点,在到她表演时,应该还来得及。” “是,妙管家。”浓妆女人这样一吩咐,两女子回了一声,她就走了出去。 然后,樱沁又被莫名其妙的退到了梳妆台前,两女子就为樱沁打扮了起来。 看着这两少女在她脸上捣鼓,樱沁无奈! 算了算了,虽然被别人这样弄着让樱沁感到很不适应,但是,反正初到妖界来的她也无处可去,本也是打算暂时呆在这幽悦楼,既然现在被别人认错了身份,那也不做解释了。 其实说起来,她在妖界也不是完全没有认识的人,比如说,灵碧! 听天水芊说,玄蛇在妖界的地位还是蛮高的,想必灵碧对妖皇肯定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又回头一想,且不说,妖界如此之大,她不知去找到灵碧,就算找到了灵碧,那也是五年之前的灵碧,五年前的灵碧,完全不认识她,根本也就是两个陌生人。 便是,她放弃了先去找灵碧的念头,就呆在这幽悦楼,也且看看,这幽悦楼的女子,到底是要做什么吧! 而且,刚才听到这两名为她装扮的女子唤的妙管家口中,樱沁得知,这里经常会来一些来自妖界的总要人物,兴许,待在这里,她还能打探到一些关于妖皇的消息。 想着想着,两名女子已经为她化好了脸上的妆。 一名少女感叹,“姑娘,你可真漂亮,简直就像是一个仙女那般。” “是啊,你这是我们在幽悦楼为姑娘们梳妆这么久,最漂亮的一位。”另一名女子也附和道。 接下来,是为樱沁盘头发。 樱沁听后这两少女不是奉承的赞叹,莞尔浅笑。 感觉到这两名子在她头上很轻微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是重了一点力就会弄坏了一样,轻柔的,很舒适! 樱沁通过镜面看了看自己的脸,化妆之后,的确是漂亮得多了,不过在镜子中她也看到了两女子面容,也算是娇俏可人,她道:“你们也很不错啊!如果打扮起来,肯定也更美,绝对不会比我差。” 樱沁不是爱说客套话之人,她这说的是实话。 “不,我们是奴隶,哪敢跟姑娘你相比?”其中一女子赶紧否决。 “奴隶?”樱沁听后稍眨了下眼:原来在妖界也有奴隶这样的制度吗?而且,还是在一个烟花之地的奴隶,这可得是有多低下的地位。 “是啊,我们是妙管家豢养出来的花妖,是妙管家的奴隶。” “豢养的?”樱沁不解。 女子回道:“也就是刻意培养,从还是一颗种子开始,就已经决定了的为他人做事贡献自己一生的命运。” “像我们这种被豢养的奴隶,在还未形成妖之间,就是被决定好了命运了的,不能改,也改变不了,更反抗不了挣脱不了。”另一名女子风轻云淡的说着,好像说着这么悲剧的一件事,就是在说与她毫无关系的事。 “是啊,好多像我们这样的种子,连妖都不能成呢,所以,这对我们来说是很幸运的,我们很珍惜这样的生活。能成为奴隶,就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那还敢于姑娘们攀比美色!” 完全没有自己思想的那种无所谓,这听得樱沁本有些想可怜一下老天对她们的不公,但看她们神情和语气,她们自己都接受,而且还以此身份为荣,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替别人叹不公呢。 这么一小瞬,也让她更加明白了一个事情: 在这个世界,不管花草树木,每一条生命,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决定好了命运。你可以接受,可以反抗,像这两个花妖,她们选择的坦然面对,欣然接受。而她,是不甘被命运的束缚,想要反驳一生,断然不接受。 最终都努力认真的从自己选好的路走下去,所谓的命运不同,也不过是选择的差异,没有对与错吧! 她笑了笑,不再继续她们是奴隶这个话题,转问道:“对了,你们两个,认识我吗?” 樱沁问着她们,两女子均是摇头,“从未见过姑娘你,不过,你一定是新来的姑娘吧!因为在我们幽悦楼,这样的烟花之地,经常都有姑娘来,也有姑娘走。” “嗯。”原来是这样,樱沁微点了下头,关于今晚,这幽悦楼设宴之事,白日幽姨并没跟她提起,而刚才那位妙管家说的又不是太过详细,她想知道得更多,就像这两位花妖在打听打听。 所以便又道:“其实不瞒你们说,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魔域之人掳到九幽边境了,现在才回来,对妖界一切不是很熟悉,就刚才妙管家说的那位虎王赤铮将军,他到底是什么人物,是现在妖界一个很重要的人吗?” 其实问这个问题,樱沁她也是想要确定一点,就是这个以虎王的身份,赤铮大将军他能否接近妖皇。 两花妖很单纯,樱沁这么问她们也没猜疑什么,就老实答道:“他就是我们妖界的大将军啊,镇守妖界边境不等魔域魔宗来犯的大将军,是妖皇陛下钦点的虎威大将军,在这个妖界除了妖皇陛下和翼中九王族,虎王大将军就是最高位的存在,自然是厉害的!” “那么,”这么一听来,这个虎王的地位的确还是挺高的,“虎王大将军他应该能够见到妖皇陛下吧!” 樱沁又道。 两花妖闻言,神情顿了一下,“倒是能够见到,但是,这不是能不能见到的问题。我们这一届的妖皇陛下,别说是虎王,就连翼中九族的王宫贵族都起码是有十年不见妖皇陛下了吧!” 两花妖这么回答樱沁的问话,樱沁有些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新妖皇陛下很奇怪,到现在为止,我们除了知道他是先妖皇陛下的嫡子继承妖界大统,他到底在哪里,长什么样,我们根本不知。也就是因为这样,甚至有人传言说,老妖皇仙逝之后,为了怕有外王族抢夺妖界皇位,故意这么虚拟出来的一个人物,所谓的嫡子,根本不存在!” 其中一名花妖这么一说,另一名花妖连忙制止她道:“小桃,你可别乱说,奴隶私自谈论皇族是大罪,要是被妙管家听见,有你好受的。” 听这名花妖这么一说,樱沁连忙道:“不好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就不要说了,以免被别人听见,连累了你们。” “小荷多谢姑娘理解,不过这也算不得是妖界的秘密,这是妖界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我们身份低下,真不能随便谈论,也请姑娘谅解。”小荷说着,樱沁笑了笑。 “谢谢你们还是告诉我这么多,大概是情况我也基本了解了。” 所以,也就是说想从这个虎王这里得到妖皇的下落也是不行了吗?樱沁在心里这样想着。 算了,一切等慢慢来吧,现在也急不得,要是弄起别人有什么怀疑和误会,那可就麻烦了! 而且,她觉得幽悦楼的人相处起来都不错,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这一时的鲁莽连累了她们。 所以这个话题也打住了。 刚好现在,头发也已经盘好。 花妖小荷和小桃带着樱沁来选衣服。挂在眼前,一排仙气十足的衣服,看起来,每一件都非常的漂亮。 小荷看着樱沁在这衣服面前犹豫的走来走去,便有些急道:“姑娘时间不多了,你赶快选好衣服,换好了我们出去吧!” 在小荷催促,最后,在一件莹蓝配着精致纯白里衣的纱裙面前,樱沁停了下来,“就这件吧!” 这个裙子,仿佛是在散发着像萤火虫一样的光那般,异常耀眼。她果然还是比较喜欢蓝色,从记事起,她就对这个眼色情有独钟。 小桃拿下衣服,“这身仙衣很符合姑娘气质,姑娘你穿起来,绝对是今晚最耀眼的一位。” 樱沁微微笑了一下,表示回应,“那我自己去换上,你们稍等片刻。” 不一会儿,樱沁至屏风后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熠熠生辉,仿佛是日月散发出的光芒,她现身那一刻,小桃和小荷同样作为女人的她们一瞬间都被惊呆了。 这简直是太漂亮了,真的不是大言不惭的说,这位姑娘是她们相与了那么多姑娘之中最漂亮,也是她们为妖以来,最漂亮的一位。 “好看吗?”樱沁柔柔一笑,平时穿衣,她都比较随性,而这么正式的穿一件衣裳,她真的还是第一次。 “好……看!”已经不能只用好看来形容了,小桃手拿一件斗篷,走上前去,“姑娘这身装扮,小桃不客气的说,绝对能够迷倒今晚众人。” 她满脸笑意的将手中斗篷给樱沁披上,“在不到你出场之前,你需要这样遮住,等到你时,再将斗篷取下来就好。” 对于小桃这样的做法,樱沁也不再意外,而且,今晚她也就是去凑个人数见见场面,至于到底能否会脱颖而出被哪个妖王看上,她根本不在意。 “好!”她笑着让小桃为她带上斗篷纱衣。 一切穿戴完毕,小桃和小荷带着樱沁来到的幽悦楼大厅正堂。 金漆漆成的木栏楼廊,柳绿花红的装饰,四面建起的高楼,中间像是一方天井,下面几丈方圆的地面上,有一个大概一人高的圆台。 圆台即是今晚的舞台,离台最近的搭的有一排尊椅,以及陪着客桌。那一排坐着的人,均有侍女侍奉,其他宾客不是在其后,就在四面楼廊上,从上至下,四层楼,都站满了人,好不热闹。大厅在离圆台不远处,站着一排皆是带着斗笠以纱遮面的女子。 樱沁被小荷小桃带到这里来,透过薄薄的面纱,看到这一幕时,也是震撼了一把,随着她也入了那排面纱女子之列,那份震撼稍停了下来,她才又像那方坐着的客人看去。那坐在最中间的,有一位看上去很是勇猛,身穿盔甲的人,虽然留着胡须但看上去也是位俊俏的面孔,正值中年的人。作为妖,几乎不会有太差的容貌,这位,大概就是那虎王了吧!樱沁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目光才又转到了台上。 她想着,如果,今晚一定是要引起谁的注意的话,那她需要靠近的也就是这位虎王大将军了。 此时,台上做着主持的人,正好是幽姨,“接下来,是我们幽悦楼头号王牌,二十号绿拂姑娘,为大家带来一段才艺。” 幽姨一说完,往这边看了过来,很快她的目光扫到了樱沁身上,顿时她的神情发生了一点轻微的变化。 同时樱沁也看到幽姨,不由心头颤了一下,两人目光交接了一小会儿,樱沁暗道:幽姨她,该不会认出我来了吧,她会不会误会什么啊! 樱沁这般想着,舞台上的幽姨忽然又道:“下面有请我们欢迎绿拂姑娘!” 话一落,此排女子中一个身着水绿衣衫的姑娘拈指一动,摘掉系在身上的斗篷面纱,顿时满身散发如玉珠般的莹莹纱光,就朝着舞台飞了去。 这一动作,看的满场人发出沸腾尖叫。 “你们看,是绿拂姑娘出来了!” “绿拂姑娘好美,真是三生有幸啊,终于见到她本人了!”群客中发出这样的感叹。 忽然樱沁身旁,有两女子发出不屑的哼声。 “不过是一名艺妓,明明同我们一样,平时还故作清高,从不以真面貌示人。这不,等的也还不就是这么一刻!”话里充满了酸醋味儿。 樱沁侧耳听了听,便是另一名女子同样一酸溜溜的语气,“她这是为了进入某个妖王府啊,有计有谋,本身就是狐狸精,还有狐狸心,我等啊,如何比得过。” 听这女子说着,樱沁才往那台面看去,舞台上,露脸的绿拂,的确是个美人儿,可以说,她这样的姿色,也和在曜月城时,梦梦夫人有得一拼。 但是,比起梦梦夫人的妩媚妖艳,这绿拂看上去冰清玉洁,像是雪山之巅生长的雪莲花,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所以那份气质,不像是为了要进什么妖王府装出来的。 果然啊,樱沁目光收了回来,目光瞟了一眼身旁两人,这个嫉妒心,是整个世界,不管人或是妖,都存在心里面不可磨去的一种欲念。 这还真的是嫉妒得不能太明显了! 摇了摇头,她没发话,继续看着舞台。 绿拂已经跳起舞来,唯美的舞姿,完全掳获住了全场男人的芳心。包括虎王在内,樱沁刻意注意了他! 之前樱沁来到这里时,见他板着脸,明显是之前上台的表演没让他满意,或者是没有让他看上的姑娘,所以其他同样坐在那里的人身边几乎都有姑娘陪着了,唯独他没有。但现在,他看着舞台上的绿拂也是一脸陶醉的模样,根据樱沁观察,他这,多半的看上绿拂了。 一直观察这虎王,樱沁身后,已经来了一个人,她也未察觉到。 幽姨拍了一下樱沁的肩膀,樱沁猛地回头一看。 两人目光交接,“幽姨!”樱沁喊到。 幽姨紧着将樱沁拉开了些距离,“果然是你小沁姑娘,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而且,”幽姨说着,还至上而下看了樱沁一眼,“你还成为了献艺的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幽姨,”樱沁也有些苦恼,“我也不是故意要来这里的,是那个什么妙管家,非误会我是什么艺妓……这说来也有些话长,等事情结束后,我咋就慢慢告诉幽姨你吧,我保证绝对不会捣乱。” “我不是怕你捣乱。”人都已经站到这里了,也不可能直接拉走,幽姨叹了口气,“我是担心你。”说着幽姨目光看向那一排坐着的妖王,“你看,你还负着伤!如果,被他们看上,管你是否愿意,都是会被带走的,所以来这里的姑娘都是做好了心里准备的,你也有这个准备吗?” 幽姨问。 樱沁笑了,“我的伤无大碍了,幽姨你多虑啦,连我自己都没有会被别人看上的信心,幽姨你担心什么?不怕告诉幽姨,我可完全没什么才艺,我真的,就是一个来充数的,别担心!” 樱沁拉着幽姨的手,还好幽姨想的不是其他什么怀疑她有什么特殊目的的事情,樱沁很高兴幽姨对她只是关心。 幽姨只好拍拍樱沁的手背,点着头,“那你一会儿见机行事。坐在那里的人物,我们可都得罪不起,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幽姨也不能够帮你什么的。” “好了,我知道了,不会有什么事的!”樱沁笑得更甜了。 幽姨无奈,摇头离开了去。很快就到了舞台下方,等待下一场的主持。 樱沁看着幽姨身到舞台下方的身影,刚好舞台上的绿拂的舞蹈也结束了。 果然,绿拂的舞一结束,那虎王就拍桌子而起,“你们谁都不能和我抢,这个舞姬,我要了!” 异常洪亮的一句话,可以说,在场的没有谁没听见。 “你赤铮大将军看上的人,谁敢和你抢?”随后,是坐在虎王旁边的一位妖王站了起来,他端着一个酒杯,“来,我们为虎王庆贺,恭贺虎王将军找到心仪之人。” 说着,在坐的其他人纷纷站起来,举着酒杯,饮下! 还真的不等台上之人是否同意啊,只要是他们看上了,就是他们的人了,樱沁摇头叹了口气。那绿拂便带笑柔声道:“妾身,多谢将军青睐!” 随后就下了台,飞到了虎王赤铮身前,赤铮大手一揽,就把绿拂搂在了怀里。 “绿拂被别人选走了!” 樱沁听到有人叹气! “是啊,虎王谁敢与其争。” 泄气的话,樱沁听后更加无奈。 且见这种情况,身旁之前那两个醋坛子这下也是更加不满了,“就知道她是为了虎王将军,还献媚得那么刻意,真是不要脸!” 可以说,这说话是相当的恶毒难听了。 随即另一个道:“没事,我们还有机会,作为一个大将军,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姬妾,我才不信,以我青狸敌不过她一直狐狸。” 原来,她也差不多,狸妖,和狐狸也是一个类型。 虽然不关樱沁的事,但樱沁在一旁还是听得发笑。 笑声引起了这边两位的注意。 “你笑什么?”青狸妖问。 樱沁摆手,“没什么,我就是在为绿拂姑娘高兴,为她,能赢得在场地位最高地位的虎王青睐。” “哼,”樱沁这样一说,这青狸更不满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如那狐狸精有魅力,就不能赢得虎王青睐吗?” “唉~”樱沁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哦!” 这一听,青狸妖她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就准备给樱沁一下,在她旁边的的另一只妖赶紧握住她的手,“别闹事了,你看她排在最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我们何须与她计较!”果然,这个女人的嘴巴更加恶毒! “对!”这么一说,青狸妖赞成,心里也好多了,翘嘴一笑,“像你这样的货色,站上去让人嘲笑,比我打你一巴掌更让人解气,哈哈哈。” 被别人这么说,樱沁也毫不在意的笑道:“希望如你们所说,我们拭目以待!” 的确这样的人,不值得她与他们计较。 很快,场上又去了几个姑娘,还剩下三位了。 最后三位,樱沁,和刚才与她拌嘴的两位。 幽姨宣布了最前面那位,黎青青的名字,就是那位说樱沁不是好货色的女人上台。下面纱,她长得也还算不错。但是,这人嫉妒心太强,妒忌他人不止,还贬低他人,这种内心太过丑陋,樱沁看着她实在没什么好感来。 她的一曲舞毕,台下没什么动静。 时间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人选她,看来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黎青青她只好灰溜溜的下台。 当然,这其实也是樱沁期待自己会得到都结果,所以当黎青青走下台来时,樱沁并没有嘲笑她。 但是,你不嘲笑她,别人还不原谅你了,非要找你的茬儿,“你看什么看,一会儿,我的下场也就是你的下场!” 黎青青来到青狸妖面前,面对樱沁几乎没给她什么不好的目光,面色铁青的就这么吼了樱沁一句。 突然被受了这么一句,倒是吼得樱沁极为不爽了。 第202章 属于她的出场方式 她可不是那种受气的小白兔,觉得今晚对这两位的忍让,她已经做得够了,还要这样继续惹她,那好,她也不留情了。 咬牙一狠,“若一会儿我不能让全场惊艳,我的头割下来给你们当凳子坐!” 青狸妖瞥了她一眼,“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怕死了,不敢割头了。” 樱沁冷哼一声,“若我做到了,而你们没有做到,那就把你们的头也给我割下来做我的凳子,敢堵吗?” 这话一出来,两人便犹豫了。 再不一会儿,台上的幽姨唤起了青狸妖,暮雪儿的名字。 暮雪儿甩下一句话,“谁稀罕你的头,坐你的头怕是会脏了我的衣服。”说完就飞上了舞台! “对,”暮雪儿一飞上舞台,黎青青便道:“不是我们怕与你这样的小人物堵,而是,完全不屑与你这样的人计较。” 你不计较! 樱沁听后,差点又没大笑出声来,胆小就是胆小,还编什么理由!早就知道,像这种爱嚼舌根善于妒忌之人,往往也是贪生怕死之人,这样治理也就对了。 她才是不愿和这两人计较。 目光看向舞台,此时摘了面纱的暮雪儿,也引起了在场不小的轰动。 这暮雪儿的面容,较之之前的绿拂,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到底狐狸与狸都是同类,皮相都不会太差,若非要比个丑与美,暮雪儿与绿拂,也就是是气质上的差异了。 看着暮雪儿受到这么大的欢迎,黎青青对樱沁哼哧一声,“要不是我们同情你,你的头现在就可以摘了。” 对于她这样的得寸进尺,樱沁直接移开两步,未去搭理她。 这会儿黎青青倒也是识趣,没继续来攻击樱沁,很快就转头看着舞台上暮雪儿的表演。 樱沁也看着舞台,虽然那暮雪儿确实不讨人喜,但舞姿还是很好看,很迷人的。但是她呢,凡是女人的“搔首弄姿”,她一概不会,其实内心想的是,自己不会被谁看上是定了的,也幸亏她俩胆小未接下赌约。 心中暗喜! 渐渐的,她这副带着窃喜的面容,正好落在了某一处,那是个不起眼的角落,身着一身麻木青衣的人眼里。 此人正是幽悦楼院子里的打杂长工,阿才! 从樱沁最初,被小荷小桃带出来之时,这个阿才,就已经在那里看着她了。 现在的阿才正背起手,谁也没有注意,于茫茫人群之中,他的眸里只有那一抹蓝色的影儿,她的惊讶,她的笑容,她的一切小表情,皆被他收在眼底! 微微带笑,风轻云淡的面庞,优雅脱俗,那份看着让人着迷的气质,尤其是现在像极了一个人。 如果樱沁有看见的话,对此时的阿才,她怕是觉得更加熟悉了! …… 台上的暮雪儿一曲舞完之后,虽然没被虎王选上,但她却也被另外一位妖王给选了。能被看上也是好的,樱沁可以看出她脸上有几分不悦,但在选她的妖王面前,也是眉开眼笑,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就到她了。 要说像这样的献舞,在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下,最值得关注的就是第一位和最后一位,没什么原因,就因为编号的特殊。所以,谁也不知道,最后一位到底会不会是惊艳全场的一匹黑马呢。 所以,当幽姨报出樱沁的名字,“沁儿姑娘”这四个字时,台下又是引起一片不小的轰动。 幽姨看着樱沁,阿才也看着樱沁。此时,站在回廊处的小桃和小荷,现在,她们的手也是不由捏起拳头来,看着樱沁。 就这样,在大家的眼睛众目睽睽之下,樱沁仰首挺胸的走上了舞台。 对,你没有看错,人家之前,所有的女子都是仙袖子一舞飞上舞台的,只有樱沁一个人用走。不仅如此,舞台里地面的高度也有大概十尺左右,樱沁走到了舞台下,因为裙子的遮遮拦拦不方便,她还索性将裙子一撩,直接爬上舞台。 这看得,真好在舞台下的幽姨很是尴尬,也让黎青青和慕雪儿发出了讪笑。 “原来,她不仅是一个爱说大话的粗俗女人。刚才还没注意,没想到,她还是一个平凡得连一点灵力都没有的人类。”黎青青叉着手,眼中对樱沁的道尽了嘲讽。 众人也跟着道:“这居然是个人类。看样子,还是一个没有修灵的凡人。” “这幽悦楼,常年是王公贵族,富家公子前来光顾的地方,就连最低下等的奴隶也是会点灵力幻术,完全没有灵力之人,这还是第一次见!” 众人说着,顿时就像是看稀奇之物一样看着樱沁了。 不过,管这些人说什么,樱沁她都没在意。关于灵力,她的确是刻意压制的,倒是这个时候在角落里不起眼的阿才,脸上露出了深笑。 好不容易爬上了舞台。 樱沁面对这大家鞠了一个躬,随后抬手,解开了系在身上的斗篷和面纱—— 第203章 美艳如她,不过是杀一只虎! 摘下面纱后的那一瞬间,现场沉默了。 众人的声音,或欢呼,或嘲笑,或看稀奇的唏嘘……在这一刻全数停止。仿佛是时间都已经停止了流动一样,空气被冻结了一样。舞台上,那个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特色的人儿,一袭莹绿纱裙无风飘摆,精致又不乏清丽脱俗的妆容,明明不算是太绝艳,可那气质,那容颜,总让人一看,就沦陷。 角落里的阿才,看舞台上的她脱下面纱那一刻,脸上的深笑也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神情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他又恢复之前,那一副云淡风轻的面色! 时间沉默了几息,好几息! 众人清醒过来。 “她,好美艳!” “不,她是美不叫艳,美如仙女,仙气脱俗!” “她让人看上去好舒服,心情愉悦!原来,人类之中也摄人心魄的女子吗?” … 人群里发出赞叹的声音,当然也有对她这番容貌极为不服之人。 “哼,原来又是一个狐狸精。”没想到,她站到台上没有预料中的嘲笑反而还受众人赞赏,黎青青的黑着一片,发出冷哼,“就算这样也不过是中看不中用之人。” 嘀咕完,她对着台上大吼道:“喂,请问沁儿姑娘,你会什么才艺吗?” “对啊,”黎青青这么一吼,大家才发现,这一直都去看她的样貌去了,到了台上,她还未说她会什么呢。 就有人跟着附和了,“跳舞,唱歌,还是其他什么的才能,沁儿姑娘给我们展示一下吧!” “长得这么漂亮,跳舞一定会很好看!” 听着人群呼声,樱沁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那排尊椅,除了虎王,其他妖王都站起身来,满含期待的看着樱沁那些人身上。 眼睛慢慢在这群人身上游走,暮雪儿黑着脸,一看就是对她极为不满,嫉妒心又起,绿拂淡淡笑容,平静的看着她,虎王,则是扒了下自己两撇胡须,搂着绿拂腰,倒是没多大兴趣的看了她一眼过后,就没再看舞台。 看来,就算全场都为她倾倒,她还是没引起这个虎王的注意!可她偏偏也就只想引起虎王注意,所以目光就落在虎王处,不再移开,“我不会跳舞!”她道。 这话一说出,舞台旁有些心惊胆战的幽姨,送了一口气。本来之前她就担心樱沁,幽姨很清楚,这个丫头长得好,极有可能是会被某个妖王看上的。但在这花楼,这所谓的达官显贵来这里也是为了找乐子,如果没得个一技半长,长得再好,也是不被人喜欢的。 不会跳舞,这好! “那唱歌呢?”又有人问,“沁儿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如山涧甘泉一般,清新悠然,唱歌的话一定也很好听吧!” 闻言,樱沁又笑了笑,目光依旧在赤铮身上,“不好意思,我也不会唱歌。” 这么一说,人群中有些骚动了,“那,姑娘你到底会什么?莫非,其实姑娘你的特长是会某种乐器?弹琴,吹笛?” 黎青青黑着脸这会儿转笑了,“看来你,终于要被嘲笑了,什么都不会,还敢最幽悦楼的艺妓,还敢站上那舞台,真不知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抱歉,”樱沁不急不慢,笑容更深,“让大家失望了,不管唱歌跳舞,吹笛弹奏,哪种才艺,我一样也不会。” 这话一说出了,引起群众不满了,“那你什么都不会为何要站上这舞台,这不是耽搁大家时间吗?” “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什么都不会,就滚下去!” 群众这变脸的速度,简直堪比翻书。 樱沁无奈挑了下眉,“我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我不是什么都不做啊!非要说会什么技能的话,我还是有的。” “是什么,是什么!”她这么一说,大家又来劲了。 舞台上的少女抬起纤长的手臂,伸手一指,指着座位上,正搂着绿拂细腰的虎王,微微一笑,“打虎!” 这话一说出口,虎王赤铮搂着绿拂的要狠狠一捏,捏着绿拂紧皱眉头。正端在手中的茶杯,轻一用力,就被他的大手捏得粉碎! 群众看着这一幕,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人类好大胆,敢在虎王面前说她的技能的大虎,这简直是嫌小命活得太久,找死啊! 幽姨也被吓得不轻,赶紧跃上舞台,她一把将樱沁拉过来,捂着她的嘴。 “对不起各位,这个沁儿姑娘啊,是我的远房亲戚家的女儿,我的侄女。刚来妖界,她不懂我们妖界的规矩,说话也是没有头脑。”说到这里,她看着虎王,“希望大将军看她无知,不知者无罪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 幽姨尽量好脸色的在为樱沁求情。 黎青青与暮雪儿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还有大家,都紧绷着脸,看着接下来这个丫头的命运,虎王大将军是否会怪罪与她,是死是活,都悬着一颗心! 当然,此时在没人去到的幽悦楼阁的最高层,顶层的雅致小屋里。一个长得如似妖孽极其美艳的男人,正拿着一个白玉茶杯在嘴边,轻缓悠然的摇着脑袋,吹了吹茶杯里面的茶水,随后抿了一口。嘴角一斜,露出半分笑意。 “敢在虎王面前说这样的话,这无疑是在与长年身经沙场的虎王叫板,这人类女孩还是无知!”这话,是一位站在这男人身旁,身着素衣,腰配一把弯刀的女子说出来的。 “你觉得,”男人将茶杯放下,抬眸淡淡,有着女子,“她真的是无知吗?” “主上,”柳眉微微挑起,女子脸色带着些许惊诧,“莫非主上的意思,她可能是……?” 男子抬起手来,纤细如玉的手指在唇间稍稍一按,笑道:“你去查查看这人类女子的来历!” 女子点头,抱拳一弯腰,恭敬道:“是,主上!” … 舞台上,樱沁在说出那话后,就算有幽姨求情也无济于事。其实樱沁这样说也没想其他,就只是因为想要被这个虎王注意罢了。 虎王一手将绿拂放开,站起身来,“就算幽老板你说她是无知,这点可以不与她计较,但是她说她会打虎,那我可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打法,讨教两招。” 赤铮这样一说,幽姨吓得赶紧跪在地上,“求大将军饶了这孩子一命,我敢保证,这孩子以后,绝对不会再这般无理了。” “你再求情也无用,本将军决意已定,这可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说着,虎王目光转落在樱沁身上,“你可已经决定好,要接受我的挑战了?” 樱沁眉色轻淡的看了虎王一眼,见幽姨如此,随后赶紧扶起幽姨,“幽姨,你快起来。” 就在她扶幽姨之际,幽姨在她耳边道:“你这丫头,不是叫你见机行事,你怎么……” “你放心了幽姨,出了事我会担着,你别这样,我自会有分寸的。”樱沁同样很小声的在幽姨儿耳边说着,“你先下去吧!” 幽姨也无其他法子了,看样子是虎王也非要教训一下一个大胆狂妄的丫头不可。 幽悦楼还要在这里存活,她自然也不敢在多做些什么了,一切都看着丫头自己的造化了。对樱沁点了点头,她走了下去。 樱沁抬眸看着虎王,微笑道,“就如虎王你所说,话,是我自己说出来的,那这挑战,我又为什么不接受呢。” 这人类女子倒也是胆大,不仅如此,樱沁在说着话时,毫无畏惧,连神色都不曾闪动一下,那种气势加不容人忽视的气质,看得周围的人不由对她刮目相看,佩服! 虎王也哈哈小道:“那好,就凭你这胆色,我保证,绝对留你一口气,不杀你。” 留一口气? 也就是可能会被虐得很惨,这还是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情,看来这姑娘是在劫难逃了。 樱沁微笑不再说话。忽然她身边沿着周围的舞台边缘,竖起了一条条,横竖交缠的金色围栏,将樱沁围在了其中。 很快,本是一个美丽的舞台,被弄成的斗兽场的模样。虎王抬起自己手指,指间一弹,一抹白光就飞进了那困兽场内,瞬间就化作一直白虎,再兽场中嗷嗷大叫。 “啊,真的是老虎!” 人群大喊。 虎王赤铮笑道:“别说我欺负你这个小姑娘,就让我的子民,陪你玩玩好了。” 看着这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口水直流仿佛是看见了自己猎物的白虎,樱沁依旧毫无惧色,“那在我与这只老虎开战之前,我可否问虎王一个问题?” 虎王道:“你问!” 反正都是将死之人,让她多说点话也无所谓。 “如果,我胜过了这只老虎,虎王可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还真是大言不惭,还未开始打,就以为自己一定要胜利了吗,虎王大笑道,“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想要,我胜了虎王你带我回家!”话一说,她晓得甜美,看着四周的人“那兽场,分明是美女与野兽啊,希望她不会出事才好”这样在为樱沁祈祷着。 “哈哈哈,好!”虎王一口答应得也是爽快,“如果你能杀死我的这只老虎,我就让你跟我回家!” 在这里来找女子找的就是乐子,比起那些女子,拂柳弄姿就能赢得男人们发笑心悦,像她这样的女子,更能让人解闷。 如果,她最后还活着的话,倒也值得他要将她带回家。 “一言为定!”樱沁一笑,随后眼色一凛看着白虎,同时是那白虎一跃而上冲着樱沁就要咬去。 霎时台上白光起!刺得众人的眼看不清台上的人情况! 可是白虎这一击,速度相当之快,就算大家看不清情况,樱沁那样的小姑娘身板,也是凶多吉少,就在大家以为樱沁就要被踩扁发出一声惊叹之时,却听场中白虎发出一声惨叫。待白光散去看清台上情景时—— 一把尖利细小的匕首,正插入了白虎的脖颈处,汨汨鲜血从它颈子流出,染红一片雪白的虎毛,以及地上流落一摊血迹。 “怎么会!”人群惊讶,“有谁看见,她的怎么出的手吗?” “没有!”大家纷纷摇头。不仅如此就连隔得她最近,舞台下的幽姨,也没看清樱沁是怎么出的手,才过第一招,她就将白虎给制住的了。虽然她知道这个丫头不是完全没有灵力的平凡人,看她之前受了那样的伤,也觉得这个丫头的来历不简单,但是她从未曾想过,这个丫头的能力竟是如此厉害!可是这白虎,是虎王幻化出来的白虎啊! 虎王可是妖界独一无二的大将军,妖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就算是一只幻兽,但其修为也绝对是在化灵之上。 这丫头竟然能一瞬间就将化灵四阶幻兽给制服!众人已经不用看待普通人类那样的眼光看待樱沁了。 虎王的眼也是难得的睁大的几分,“看来你这个丫头,果然有几分本事,本来只是想玩玩而已,不过接下来,我可要动点能力了。” “尽管来,别客气!如这么快就让这只可爱的老虎死了,我还觉得无趣了呢?”樱沁无辜的脸,浅浅一笑。 她改变主意了,她不打算隐藏自己的能力在这妖界慢慢来寻找妖皇了。 她就是要闹事,这个虎王是妖界的大人物,也是妖皇看重的人。她不会相信那个妖皇是像小桃所说的,是个虚拟不存在的人物。妖皇一定就在妖界的某处,如果,今晚她在这里胜过了,妖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虎王赤铮大将军,那么她的名声肯定会一跃而起。她就不怕,凭借自己不俗的能力,就不会引起妖皇的注意。 虽然,这可能会树大招风,但如雪沵所说,两年时间看似长久,实则不算多,而且她还想尽快完成任务出去呢! 那就,斌行险招试试! “口气到不小,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能有多强!”虎王一笑,指间又是一片白光闪过,台上的白虎,被樱沁插的那条伤口,便愈合了,一眨眼间,它又鲜活了起来。 同时,原本这只虎雪白的一身皮毛,现在变成了鲜红。 就如血一样的红。 樱沁看着这只红虎,眉头一挑,有些不明白它这样变了毛色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人群中就给她解释了。 “这是,御灵三层灵虎?” 对付这样的小女孩,竟然出动御灵三层灵虎,看来虎王将军今晚也是真的拼了。 原来是御灵阶的兽,樱沁微微带笑,就算在这里的灵力不足,但同样是这样实力,她能对付得了赤鱬兽王,这不过区区御灵三层的灵兽。 她能够多付!也必须对付! 长手一伸,蚕丝线球从她手中滑落而出。她在想,到底是用蚕丝线球作武器好还是用蚕丝线球做阵法好!还记得雪沵说的话,在这里使用灵力不占优势,那么她体内玄兽二力也是要派上用场了。 便是,放弃困兽之法,蚕丝化作金鞭,只需微微灵力运行经脉,她的体内玄姑获血石之力就可以启动。 这份力,这里的人应该不是很清楚来历,也不易看得出来,而且,姑获血石之力她还很少用过,包括打赤鱬兽王时,也是取巧而胜的,没用,那今日就用看看。 血红虎又是一个飞跃朝樱沁扑去,发出惊天大吼!吼声就欲震破人的耳膜,随着它的吼声,还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吹得樱沁衣襟飞颤。 若是一般人,就这红虎一声吼,就足以倒地不起,更别说接下里还有红虎的尽力一击!而这时樱沁体内的龙玉已经开启自护模式,面对着这样的吼声,她除了是衣服不受控制,想要剥离身体,她依旧站在原地稳如泰山。 看着红色的影子扑来,忽然识海再次游走一波灵力,该灵力一造出,便直击心脏,兽力爆发,一片血红的光蔓延开去。 手臂以及金鞭之上就蓄满了力量,她挥鞭一舞,于此同时,是在幽悦楼最高位置的房间里,感受到舞台上那少女微弱灵力出现那一瞬间,男人忽然面色一变。 之前的那个女人已经听他吩咐去调查樱沁的身份去了,现在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灵枢?”惊异出声,她猛地站起身来,掀开一幕珠帘门,走了出去。 在最高处的回廊上,他看着底下台上的少女! “怎么可能,这个人类少女,如何有我族主脉灵枢的气息?”他可以肯定,在以前,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何况她还是个人类! 顿时对她的疑心盛起,看着少女对付灵虎。 一鞭子抽去,本是袭击樱沁而来的那灵虎身形快速一闪悬在半空躲过了樱沁这一击,速度之快。但它以为逃过了这一鞭子,樱沁比它的速度更快,不过掠影一瞬,她掠身而上,闪身到了灵虎后面,蓄满力量的鞭子再次一发,才躲过一击的灵虎,这一鞭子根本来不及躲过。 随即就又是一声凄惨的叫声,灵虎被打落在地。 落地之后,樱沁也毫不停歇,金鞭一收,飞速从半空落下来,拿出袖到中的暗器匕首,趁红灵虎现在虚弱无还击之力,匕首往灵虎颈脖一插—— 撕拉一声,沿着它的肚子处,像下划下。 顿时灵虎就被开膛破肚,血流一大片。 随后是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了,便化作一片晶莹的血红消失散化了去。只余一地血迹,和樱沁漂亮的衣服上,染满鲜红的颜色。 樱沁收回匕首,将血一抹,匕首又滑如她的袖道中。 时间,再次静止! 一秒,两秒,三秒! “她竟然杀了虎王将军的灵虎!”一个人大喊。 “有谁看到她是怎么杀的吗?”只见红光出现一刹那,她挥手那一鞭,到灵虎消散,也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她那第二鞭根本没人看清楚,就见灵虎倒地,随后就是她杀虎那一幕。 但犹在她如此厉害,虎王却将这一切看到清楚,不止虎王,还有其他修为较高的妖王,以及在最顶楼之上的那明男子。 “好俊的身手!” “完美的猎杀手段,速度和功力都绝对是上乘,而且还是一块在战场上,堪比裁罚一样的战士!” “竟然是一个女子!” 说出这些话的,是在坐的的妖王们,此刻的他们全数都站了起来,为樱沁赞叹。 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为樱沁惊艳,黎青青和暮雪儿脸色像是喝了毒药一样难看:幸好!幸好刚才没有惹怒那舞台上的女子,要不绕,那灵虎就是她们的下场! 后惊觉间,不由冷汗连连。 这时,虎王也拍起了手,带着掌声大笑:“好,原来弱女子的外形也不过是你的皮相,你成功杀得了我的灵虎,按照约定,我准你入我将军府。” 这样胆色与才能实力俱佳的人,的确是快战斗的好材料,就算是现在她不想进将军府,虎王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了。 樱沁收起了之前杀虎的狠戾之气,立马又恢复成之前看上去毫无灵力的弱女子模样,柔柔一笑。 学着之前绿拂对着虎王赤铮说的那句话,“那么妾身,恭敬不如从命了。” 樱沁说完话,在虎王的操控下,舞台周围的金栏消失了去,他打算亲自上台去带着这个,噬血美人儿下来。 哪知,虎王身子才刚一动,忽然整个幽悦楼大厅内,猛地一阵狂风卷起,仿佛是带着火焰的风发出异常灼热的气息,刺得几乎是所有人的眼睛发痛,疼痛难忍,不得不闭上了眼。 就连虎王也被这风吹得不能前进,看不清眼前三尺距离。 直到这一切停止后,待所有人睁开眼来,原本站在舞台上的樱沁不见了。 “刚才是怎么了,那人类姑娘去哪里了?” “不知道!”没有知道,可以说,就连虎王也未看清情况,但是对于刚才那突然出现热风的现象,他心里在打鼓。 如果,他还没记错的话,刚才不知是从哪个位置发出来的招式,那个法器,名为赤焰冥云。那是妖皇才会有的法器,可是新一届的妖皇,他也未见过长什么样子,而且,妖皇会到这样的地方来吗? 他不敢肯定,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对于樱沁如何被带走,场中,也不是没有人看清。绿拂,就是此前坐在虎王身边的那个绝色女子,她亲眼看见是一男人从天而降,瞬间就将樱沁给带离。 她正要准备去追,忽然不知从某处传来一股异力将她阻止,随后是她手心一热,摊开手来,只见手中六个大字,“先观察,勿妄动!” 她迅速抬头一看,是在热风之中,所有人都难熬住之时,有一抹毫不受影响的的,在一处角落里的身影,离开了去。 先观察,勿妄动。 再看了一眼这六个字,她手一握,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坐位,然后就是风歇,樱沁消失。 在幽姨调节下,虎王威慑下,人们终于不再宣化,所谓凯旋宴,还在继续。 …… 樱沁被那个男人带到了一处只有银月微光的山坡之上。 晚风高扬,吹起樱沁血衣,男子背对着樱沁站立。 “你是谁?”虽有疑问,但毫不害怕,樱沁看着男人纤长的背影,问道。 “你不害怕吗?”男人问,没有转过身来。 樱沁眉头一皱,闻着这男人的话语,她觉得有些熟悉,但再仔细看了看男人的背影,更是熟悉,心里突然出现了某个人的影子,心中有些欣喜,但是她还不确定。 便是向着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也并未绕道男人前面去,“我要怕什么?” 他想听男人更多的话,来确定她的猜想。 男人道:“你不怕,我就这样杀了你吗?” 第204章 果然是他,灵碧! 听完男人的话音,果然,是这个声音,樱沁更加肯定了。可是,肯定又如何呢,樱沁骤然又泄气,心里暗道:就算这个人,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人,现在他也不认识她。 不过能这么快又在妖界相见,也算是他们两真的有缘分,樱沁笑了笑,在靠近一步,“你不会杀我的!” “不会杀你?”这话听上去,相当有自信。男人不知她是哪来的这样的勇气,眉头淡挑,转身过来,看着樱沁。 果然是他,比起第一次在青枫镇见他那时,今日这一声浅蓝色的衣服仙气出尘,凝脂美玉般的肌肤,如墨渲染般的双眉,眼眸如水,秋波半掩,面若桃花,欣长身姿绰约,曼妙如似女子那般。 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更加妖孽美艳,这绝世容颜觉得是除了樱沁所认为的红坠之后,当今世间的不二人选。 灵碧,没错,这就是妖界,属于五年前的灵碧!只可惜,现在的灵碧,完全完全不认得樱沁,不然也不会是,这样见到樱沁,平平静静,没有任何波澜的反应。 “你又如何确定我不会杀你?”灵碧带笑的双眼,看着这位高傲且又又有几分自以为是的女子。 “因为需要我,如果你杀了我,”樱沁笑了笑,“五年后,你落难时就没人救你了。” 需要她? 忽然这么来了一句,灵碧听得莫名其妙,虽然,刚才在幽悦楼看到过这个女子的实力,她的能力还不错,但是在他面前,也绝对是不能翻起风浪的。 她说这话,是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和他对抗,才这样说的吗? 看着她说完这话之后,灵碧忽然沉默不说话,樱沁赶紧满脸堆笑,“开玩笑的,我不过就是想与你套个近乎,你别介意哈!” “不过,就算你要杀我,总得给我个杀我的理由吧!而且,为什么之前在幽悦楼里,你不直接杀了我呢?所以我认为啊,你肯定不是要杀我,你是找我有什么事的对吧,不然也不会将我带到这黑不溜秋的山坡上来了。” 这才是她分析他不会杀她的要素,她笑道:“请问这位公子,我说得对吗?” 听着樱沁的分析,灵碧忽然绽开一记妖孽的笑来,“你很聪明。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是有事,至少现在不会杀你,但如果接下来我问你问题你不老老实实回答的话,那我是否会杀你就不敢肯定了。” “你问,我一定老老实实回答。”灵碧话一落,樱沁就赶紧道。 虽然此时的灵碧不认识她,但不可否认,灵碧就是整个妖界中,最值得她信任的人了,他想知道什么,她一定会告诉他的。 “不过让我猜猜。”说完话,樱沁突然又这么来了一句。 也是突然想到灵碧会带她出来这里的目的。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是之前,她在舞台上对付那只灵虎时,曾开启过魂识动用了灵气,魂识中,连接着五年后灵碧送给她的灵枢,那么现在灵枢肯定是在樱沁魂识的动荡,发出气息被灵碧发现了,这也是,她与灵碧现在唯一关联着的地方。 “你是想知道,我体内,为何含有灵枢对吧。” 樱沁话一说出,灵碧立马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樱沁,陡然开口,“你怎么知道?” 樱沁一笑,果然猜对了! 可是,有一点她估计错了,以为这样说出来,会拉进她与灵碧之间的关系,然,对面的男人忽然面色一凛一个闪身,就上前来狠狠掐着樱沁的脖子,“说,你与玄蛇一族有什么关系。” 我的天,这一掐,立即恰得樱沁喘不过气,这可真的是在下狠手啊! 不不不,眼前这个灵碧,咋在五年前是这么个暴脾气! 樱沁赶紧手拍打着他的手臂,使劲眨眼,嗷嗷的叫着灵碧先放开。 见她难受的脸色,灵碧这才将她放开了来。 樱沁猛咳嗽了两声,大口大口呼吸了些空气,才一双眼幽怨的看着灵碧,“你这个人怎么说话不算数,我又没说不老实回答你的问题,可是你却就要杀了我,简直太差劲了!” 灵碧淡淡看了她一眼,“还有劲还说我,看来这一掐,你也没什么伤害!” 他将手背在身后,手指居然在微微的颤抖。 刚才,他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他差点杀了她。可是现在,他又是怎么了,居然因为自己刚才差点杀了这个女子,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心还莫名其妙的有些难受。好像是不属于他的意思一般,他完全不想这个女子受到伤害,想爱护她保护她。 恐怖,这简直是太恐怖了。 她到底是会什么妖术,在这个世间,还没有谁可以像这样控制他。 他正了正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尽量使自己刚才的异常不被樱沁发现,立即又道:“回答我的问题,你和玄蛇一族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身含玄蛇灵枢,而且,你还是一个人类女孩。” 尽量让自己的话显得冰冷,使得她看不出情绪。 果然樱沁冷漠的瞟了他一眼,“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听樱沁这么一说,灵碧眼神一狠,看着樱沁,“你还想酝酿着话来骗我?” 樱沁否认道,“当然不是,你傻啊,如果我真想骗你,我就不会这么来问你征求你的意见了。” 灵碧又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真话假话,难道你还有真假两个理由?” “当然,”樱沁解释道:“真的理由呢,我想我说出来了你也不会相信,那反正你都不信,还不如编一个让你信的理由,所以,你到底是要听真的理由还是假的理由?” 这话说出来,倒是弄得灵碧笑了,真没看出来,这还是个有趣的人类姑娘,如果不是她身含灵枢的话,倒也是值得他好好对她探究一番。 可是,她未免太小瞧他的智商了吧,真话假话他分辨不出,他信与不信,是由她决定吗? “当然是听真的理由。”灵碧道。 樱沁笑了,“我就知道你有这份自信要听真理由,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你得先做好心里准备哈!” 这话说得灵碧心里不爽,这应该还是生平头一次吧,居然被一个人类女子这样牵着鼻子走,他也有些不耐烦道:“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说!” 好不容易修炼好的气定神闲,真是,在这个女子面前一秒破功。 “那你听好了,我和玄蛇一族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和一只蛇妖有点交情,我体内的灵枢,就是那只蛇妖给我的。”樱沁道。 “蛇妖?”灵碧眉头微挑,“那个蛇妖是谁,他和玄蛇一族又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就是你啊,你不就是玄蛇吗,蛇妖!”这话一说出来樱沁有些得逞的笑了笑。 可是灵碧却一点也笑不出来,顿时脸就黑了下去,一瞬间又是杀气升腾,“开什么玩笑,我给你的灵枢,”哦不,这不是她那句话的重点,重点是,“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妖身是玄蛇?” 看着灵碧黑着的脸,樱沁后退了一步,“看吧看吧,我就说,我说了真话你不相信我吧,好男不和女斗,你可不能和我动手。”说着话,樱沁又退了一步。 灵碧看着她这样子,本来刚才的确杀气显现的心情,顿时又被她磨了下去。 想起之前她在舞台上杀灵虎的模样,灵碧笑道:“我可没说我是好男,而你,刚才那么残忍的杀掉灵虎,可也不是什么一般的弱女子,老实说,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他是真的不信,可樱沁这样子,也的确不是像在骗他,他能感受出来。 而且,还有一点—— 第205章 帮我做事,我便带你见妖皇 玄蛇一族,能将自己的灵枢剥离出去的,起码得是有修为仙灵阶,境界仙合之上的人,他自认为,别说只是玄蛇,就算在整个妖界,能达到仙合之上境界的妖也是少之又少。但其中,他就是这少之又少之一,如果还能是谁给的这个女子灵枢,也是很好查探的。 “我是来自五年之后的人。”樱沁看着灵碧,认真道。 这话一说出来,灵碧反倒没那么惊讶了。 “向来知道有时空轮溯之术,原来你就是会此术的人?”灵碧看着她。 樱沁笑道:“你说的这什么术我没听过,我也不会,我不太清楚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五年前的世界的,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 她说得很平静。 灵碧一双眼眸盯着她,“将死之人,你怎么了?” 看她这精神抖擞,身体矫健,怎么也不会是要死的人吧。 他忽然心思一沉,面的复杂的看着少女。也不知今晚的他究竟是怎么了,终究,她怎么来的,她是不是快死了,都不是他今晚该关注的重点不是吗,他只需要知道她体内的灵枢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行了。可是为何,听她说她快死了,比起想要知道她身含灵枢的事,他竟然更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还在那一瞬间想到,看看他是否能够帮到她。 哪知看他面色沉重的问出这个问题,樱沁也是轻松的摆了摆手,“我没事,你看现在的我可不是好着的吗?我们还是来说说你的事,其实最开始我对你说的那话,真不是开玩笑的。” 灵碧看着无所谓的笑容,莫名的坚强将他的心情也拉了回来,他问道:“就是你说的那句五年后,你会帮助我?” 樱沁点头道:“对,既然你刚才说出了什么时光轮溯术,也就是说你对我从五年前来的有些相信了吧。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你被魔宗的人追杀,我心血来潮,就出手帮了你。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何你一定要将灵枢送给我…关于你给我的这个灵枢,你其实都未告诉过我那是什么东西,要不是我自己发现身体都异常,又机缘巧合遇到了一个能够识别这个东西的人,我都还不知自己体内有灵枢呢。” “其实我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算起来的话,也就两次吧,但一起相处过几天,算是朋友。在第二次你来见我的时候,给我说了一些,我听着不是很明白的话后,说过如果我想知道更多问题,就来妖界找你。可是,还没等到五年后的我来找你,我就先到五年前来了。” “这个时候的你,哪里会知道五年后的事情,所以现在我就算是有很多疑问,问了现在的你你也是会不知道。”说到这里,樱沁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灵碧,微微一笑,“所以我说的这些,现在你相信了吗?灵碧!” “灵碧。”灵碧将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的名字?” 樱沁笑道,“对啊,你告诉我的,你叫灵碧,哦对了,现在的你应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樱沁,我叫樱沁!” 她笑得甜甜的,天真无邪,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灵碧。 对上她的双眸,灵碧忽然心头一动。没错,就算对她说的这番话,他还心存有疑惑,但是对于他的这个名字,灵碧,这是他的母亲给他起的,就连现在作为他的暗卫之首的素萱都不知道他真名字叫什么,可以说整个妖界,除了他的父皇母妃,就没人知道他有灵碧这个名字。 现在,他是真的信眼前这个女子说的一切了,她说,她叫樱沁。 很奇怪,这个名字明明是第一次听,就有一种好像是认识了很久的错觉。 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樱沁,看了好久,他才道,“没错,我是叫灵碧。”说着,他又想到了一点,既然这个女子知道他叫灵碧,那是否也知道了他的真实的,作为现任妖界之皇的身份? “那你除了知道我叫灵碧,你还知道些什么?”灵碧又问。 “老实说,蛇妖,灵碧,我对你知道的也就这点了。但后来对你的身份有过打听,我的另一位妖界朋友说,像你们这样的玄蛇,在妖界地位都不低的,都是属于妖界的王族,是这样吗?”樱沁眨眨眼问道。 灵碧闻言,微微一笑。看来五年后的他,尽管将自己拿极具隐蔽性的名字告诉了眼前这个女子,但是他在妖界的身份他还是没告诉她的。既然五年后的他都没说,现在就更不会说了,“没错。” 他笑,“我们玄蛇一族的确身份高贵,可以说,是妖界王公贵族。” 灵碧这话一出口,樱沁立马双眼放光看着灵碧,“真的吗,那你是地位,可有那个虎王大将军高?” 灵碧不知为何樱沁会这么问,但想起之前在幽悦楼,别人看不出来,可一切小伎俩还是难逃他的法眼,樱沁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引起虎王的注意,换句话说,她就是要接近虎王。 便是,灵碧没有回答她是问题,反问她,“你很聪明,知道像你这样的姿色,不是虎王喜欢的类型,但你知道虎王长年在外征战,除了女人那就是血性胆色,你的行为,比一些战场上的男人都还具有胆色,终于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说吧,你想要接近虎王的目的是什么?” 见灵碧把自己这样一分析,樱沁看着他,果然他还是和五年后的他一样,聪明深沉。她那时就说了,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论头脑她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所以她不打算隐瞒,但说出来妖界的目的之前,她需要确定一点,“你值得信任吗?” 灵碧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一问,以为凭她现在的脑子,随便编些话来敷衍他一下的。 但看她忽然认真的眼神,她似乎打算给他说实话。能否值得信任的这个问题,凭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应该是不存在的,可是,他莫名就想给她一个安全感,“你若信任我,那我便就值得信任。” “很好,”樱沁绽开笑颜,“我就知道,一个人的人性是不会那么轻易发生变化的。不过,你现在对我体内的灵枢,不计较了吗?” “既然你身体里的灵枢是我给你的,那我还计较干什么,我计较,不就是等同于和自己较劲?”灵碧笑道。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将那么重要的东西给眼前这个女子,不过也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于他而言是很特别的。 “那好,我就当我们现在也是朋友了。所以,接下来,我对你说的话都是实话。”说着樱沁转过身去,“我刚才说了,我现在是个将死之人,是指无五年后的我,还有几天的存活时间,但是,我还有一线生机。就是来到这妖界,找到妖皇。我在幽悦楼听说,这位妖皇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而且妖皇的地位很高,不是谁谁便便都有人见着的,所以,我在得知那位虎王大将军是妖界的得力干将之后,想着,是否能够通过他来见到妖皇。” 樱沁说我,灵碧将她这番话理解了一番,“也就是说,你找虎王是为了接近妖皇,而接近妖皇,是为了要就会五年后的你,一条命?” “可以这么理解。”樱沁转过身来对灵碧一笑,“那么你的身份能够接近妖皇吗?如果你能,我也就可以不去找那位虎王将军了。” “我能。”灵碧毫不犹豫的答到,“但是,你可否告诉我,你接近妖皇的话,是要妖皇如何帮助你?” 樱沁脸上堆满笑容,“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啦,而且说不定知道对你也没有好处,如果你能带我找到妖皇,我会报答你的。” 是的,就算灵碧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但樱沁还是不会说出最后的目的,妖皇是何许人也,她怕是会让这个灵碧知道后,她最后对妖皇取得信任不成还会迁怒于灵碧。 樱沁这么一说,灵碧翘起嘴角,向女子走近,“那么,你想怎么报答我?”突然,说的话就带着几分暧昧。 发现这个灵碧,像五年后那种“好色”劲又上来了,樱沁不住往后退,“喂,你远点说话,别以为我们现在是朋友关系了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哈,你要是乱来,我会不客气的。” “你想怎么不客气,嗯?”灵碧继续逼近,“你打不过我,现在还需要我帮助你,你确定你对我不客气后,不会惹怒我吗?” 听灵碧这么一说,樱沁也不再退了,一手抵在灵碧胸口,“好了,我说着玩的,但是你真的不能再靠近了,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感受她手掌心传到胸膛的温度,这个距离,他也闻到了女人身上独特好闻的清香,灵碧忽然心神荡漾,这个女人,能让他心动。 “那好,你只要说说,我帮了你,如何报答我就行,我不再靠近。”男人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 樱沁被他这么一抓,赶紧抽出手来,又往后退了一大步,不满的看着男人,“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说要报答,难道你不应该客气点说,不需要了吗?” “怎么可能拒绝美人的恩,何况,我什么时候承认我们是朋友了。”灵碧笑意深深。 樱沁被气的,果然还是因为不认识,她真想一巴掌向这话男人拍去,“那好,你说,你想要什么报答?我先说好,太违背道义伦常的事情,我可不会去做,还有,也不准打我身体注意。” 这说的也是够直接的了,她也不怕丢人。 哪知话一说出来,灵碧大笑,“没想到,你看上去是个单纯无邪的小姑娘,脑子里,竟然还知道那么多事,身体?” 男人的目光,毫不客气在她身上游走起来,不得不色,现在的她,染满鲜血的衣裳,看起来还真的是别有一番风味。 “呵呵,就你这身体,连虎王都看不上,你觉得我会感兴趣吗?”但实在是不吸引人,她这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些吧。 樱沁闻言,气得牙痒痒:他什么意思,刚才不是他一副色咪咪的样子看着她硬是要凑近她的吗,现在来说,他对她,不感兴趣? 合着,他就是在玩她吗? 拳头握紧,樱沁咬紧牙,她怎么忘了,这人一开始,本来就是那么讨厌的,行,她先不与她计较。 “别废话了,那你说,你到底帮不帮我?”樱沁抬眸狠瞪着他问道。 “帮。”灵碧这倒也答得爽快,不过很快,那一张嬉笑的脸又恢复了冷漠严肃,看着樱沁,“但在我带你去见妖皇之前,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樱沁眉头一皱。 “去将军府。”灵碧说着,转身过去对着樱沁,“你既已经惹到虎王了,他现在也看上了你,就不可能放你离开,那你就别违抗他,去!” “那去了将军府,你又要我为你做什么?”樱沁又问。 灵碧叹了一口气,“你也可以选择不做。” “不,”樱沁道,“如果,是能够帮你的事情,不是很难做到的事情,我会去做。” “你会去?”灵碧眉头淡挑起,转身过来看着少女,她一双眼眸坚定,对他没有半分疑虑。她这副模样,就像是素萱在他下达命令时,不问任何缘由,不论艰难险阻,不畏生死,就绝对要去执行时的模样几乎一样。 为什么,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她为什么要给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对,”樱沁道:“五年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时我还不认得你,我亦可为了你不要命,虽然,后面还被你毫不领情的训了一顿说我不顾惜自己的生命。但我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命方式,也许在你看来是命够不够长,不过,我所认为的命,是值不值。” “所以,只要我觉得值,是我愿意去做的就行了。何况,那时你我根本不认识,都能做到如此,即使现在你不当我是朋友,可我当你是朋友啊。我们都是朋友了,难道我不是更加应该理所当然的帮你吗。” 说这番话,樱沁也不是为了灵碧后头一定能够帮到她,真的就是随心所愿了,她想做就做,就这么简单。 听完她的话。 就如那时的一样,现在的灵碧,他已经一双幽黑的眸子随意透出深邃的目光在樱沁身上,毫不客气的打量。 那脸部柔美的线条,明明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可那脸上却是倔强而无畏的神情,这究竟,是有着何等的心灵力量?他本试图将她说服,然而,自己却被她的神情拨得一动。 这种怎样感觉,仿佛在欣赏中带着些许悸动,这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类女子有种异样感觉。 “那好,”看了许久,灵碧才收回目光,双手负在身后,微微一笑,“我答应你,如果,你帮我取回虎骨灵石,我就带你去见妖皇。” 忽然有些明白,五年后的他,为什么会将自己的灵枢给这个女子了。 因为这个女子,的确令他心动。 至于这个女子现在未告诉他找妖皇救命是要如何救,但他不急,终究是会知道的,而那时,也是他彻底对这个女孩袒露自己身份的时候。 …… 樱沁回到幽悦楼已经是深夜。 她没走大门,直接翻墙进了后院,可是刚进了后院的院子,就看见幽姨还在哪里等着她。 “幽姨,”樱沁喊了声,走了过去。 幽姨见到她,表情有些急切,“你回来啊,有没有出什么事啊?” 樱沁摇头,“相信幽姨你之前也看到了,我其实还是挺厉害的,我没什么事。”这么说着,樱沁低下头去,满是歉意,“对不起幽姨,今晚,我在幽悦楼惹了事,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幽姨柔和笑了笑,“麻烦是有,但不严重,只要你人没事就好。对了,是谁把你带走的?为何,你……”本来想问,还会平安无事的回来,但怕这样问出来了,会不妥,幽姨就打住了,转而问道:“应该不会是小沁姑娘你的仇人吧?” 樱沁被救回幽悦楼之前受了伤,而且伤得严重,所以幽姨能想到的就是她的仇人来了。 樱沁神色微顿了下,“带走我的…不是仇家……”她欲言又止,不知今晚见灵碧的事,到底要给幽姨如何解释,随后想了想,便打算直说,“幽姨你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想瞒你,今晚,带我走之人是我在妖界的一个朋友,但他是谁,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不是对你们不信任,我是怕给你们惹麻烦,所以请幽姨谅解。” 听樱沁这般说出来,这对幽姨来说,已是对她的信任,那她又如何不能够谅解她呢,“好,那我就不问你这个朋友了。不过,还有一个事情,我得告诉你啊,你今晚,算是惹到那个虎王了。” “怎么了?”樱沁问。 幽姨脸色沉了下去,“虽然不知道你在舞台上我什么要那么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一定不是那种要打算进虎王大将军府做姬妾的人,可虎王已经下命令了,他要定你了,而且还告诉我们幽悦楼,如果三天之内,不把你交出去,他就毁了我们幽悦楼。” “这么严重?”樱沁挑眉道,“没想到我还是连累你们了,不过幽姨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你快走吧!”幽姨忽然推着樱沁,脸上完全显露的担忧,“既然,你在这里有朋友,你就到你朋友那里去,你快走吧,我就当今晚没有见过你。” “不用了幽姨,我是真的没事,”樱沁侧身,轻轻拨开了幽姨的手,“虽然,我的确是不想进将军府做小妾的,但是,我想进将军府是真的。多谢这几天,幽姨你们对我的照顾,明天,我就进将军府,你就别担心我了。”樱沁说着。 幽姨看着她认真的脸色,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出现在冥河,醒来之后,必定是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是报仇,或找人,我们幽悦楼不可能留得住你。如果,这就是你一定要去做的事话,我们也不会拦着你的。那你去吧,我只希望,你一切小心,不要再受那么重的伤了。” 樱沁点头道:“我知道了幽姨,谢谢你,明天,我会去找阿才公子道别的。” “嗯,晚了,那你回去歇着吧。” “幽姨你也是。” 第206章 进入将军府,唯一的女侍卫! 待樱沁离去之后,幽姨也走向了幽悦楼的主楼,看着那高高的楼阁,在最顶层,她一个跃身飞了上去。 来到楼台前。对着一身着黑衣,那个背着她的人,幽姨行了一个里,“楼主!” 幽姨唤道。 男人没有转过身来,只是道:“他已经决定好了吗?” 幽姨点头,“是的,她一定要去将军府,不过楼主不用担心,已经安排好了绿拂在那里接应,不管,她在将军府是要做什么,绿拂都会帮助她的。” “好!”男人应道,“尽量帮助她,不管她有什么需要。” “是!”幽姨应过话,退身而去。 晚风掠起黑衣男子衣襟在月光下飞舞,细长的青丝,掠过脸颊,一张明媚娇艳,堪比女子还绝色的侧颜,微扬起的头,被银白色的月光勾勒出的精致下巴,当露出整张脸时,却是另外一边带上了面具,看不清他真实容貌。 “沁…沁…”言语轻轻,月光倾泻在他面庞,是他这般呢喃唤道。 …… 天亮了,樱沁起了个大早,一收拾好,她便来到了后院阿才的居住地。 昨晚说好的,今日,她要向阿才道别。 来的之前幽姨带过她去的那个位置,阿才果然又在那里劈材。 她走了过去,轻拍了一下阿才的肩膀,阿才立即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看见的樱沁,他立马露出笑来,“原来是你啊樱姑娘,起这么早吗?” 樱沁点着头,知道他听不见,便在一旁拿了一根树枝,在铺面干泥土的地面写字,“你识字吗?” 她问。 现在幽姨不在,她也未学习手势语言,只有通过这样来和他沟通。 看着她地面上的几个大字,阿才点头道:“不是很复杂字的话,我认识一些。” “不复杂。”樱沁继续写到,“我今天是来告别的。” 阿才,挑眉,“你要离开幽悦楼了吗?” 樱沁点头,表示是的,然后在地面继续写到,“昨天谢谢你,还有之前也谢谢你!” 想必,这个阿才应该知道她说的昨天的谢是什么谢谢。写到这里,樱沁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接下来她不再些了,而是直接开口,“我不知道你不是真的听不见,或昨日,你是有意或者无意救了我,我都感谢你。我要去将军府了,你保重。” 樱沁说完,阿才皱着眉头,一副没听懂她是在说什么的模样,“不好意思,我听不见。” 樱沁笑了笑道:“没关系,这些话,你也不必听见,我要走了,再次谢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 说完,对阿才行了一礼,樱沁就离去。 不过,刚走两步,身后的阿才忽然追了上来,“我送送你吧,就送你出幽悦楼。” 樱沁点头,没有拒绝。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也不是不说话,实在是阿才听不见也无法交流。出了幽悦楼的大门,阿才对樱沁道:“那樱姑娘你慢走了,自己要小心,保重!” 樱沁点头回应。 抬头望了望幽悦楼的繁华,这时还没有打开门做生意。白日里看上去更加金碧辉煌的装饰,充斥着烟花柳香之气息,樱沁不由感叹,这是她到妖界的第一个落脚地方,还没有熟悉,就要离开了。 两年,不知再接下来妖界两年的时间里,她还会不会回到这里,她不知道,但有点她很清楚,终究她只是这里的一时过客,所以她不会再任何一处,留下不舍的感情。 阿才还在给她挥手,樱沁亦也朝他挥了挥手,就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谁也没有看见,此时是在最高层,那在楼阁之上伫立着的人,一双眼眸,隐隐含着笑意,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樱沁走在街道上的背影。 …… 大将军府很好找,在路上随便找人一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以很快,樱沁便来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 “什么人?”樱沁刚要走上将军府大门口,两个身着盔甲的守卫将樱沁拦住。 “我是来找将军的,麻烦两位帮忙通知一声行吗?”樱沁面色随和,说话也很温柔。 可是,今日的她,卸了妆容,看上去虽然是依旧清丽,但很平凡。 没有随从,没有鸾驾,衣着也不像是什么富贵人家。这样一个老百姓,是来找他们将军的? 上上下下,这两人将樱沁看了个遍,头一扬,一对鼻孔对着樱沁,“我们将军,不是随便一个大家上的小人物都可以见的,快走快走。”很不给面子的这么催促道。 樱沁依旧微笑,“我是谁,我给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会知道。不过两位大哥要是你们觉得去通报将军麻烦,不如就将我直接带去见虎王将军可好。” 守卫又将樱沁看了一番,“走开走开,别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来看我们将军,无名之辈,没有见的资格。” “不过,”说完这话,另一名守卫走上前来,再看了看樱沁,突然露出猥琐的笑:“你要是能让爷俩亲一口,爷俩就让你进去。” 露出大黄门牙,看得樱沁直犯恶心。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乃将军之人,就凭你两,敢碰我吗?”樱沁忽然脸色冷下去。 气势蹭蹭而上,看着这两位。 两人被樱沁说得一愣,再加上她忽然变了的脸色,怔了半刻。 他们回过神来,“将军的人?” “哈哈哈……”大笑,“她说她是将军的人,将军的二十房小妾,我们谁没见过?看来你还真是个不要来的女人啊,不过正好,爷就喜欢你这样的不要脸。” “不过就是让你们带我去见个将军而已,再废话,我就割了你舌头!”听完他们这样说,樱沁脸色更加幽冷,大有一副快杀人的样子。 “哟呵,”一人听樱沁这么说话,也是不爽了,“看不出来,你一个小人女说话还这么冲,还敢割我舌头,我看你不想活了?” “正巧,”樱沁笑了笑,“我也有一样的想法,你们再敢对我有半分不敬,那么你们,也不用活了?” 听樱沁说话越来越嚣张,一名守卫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来,就准备向樱沁的脸招呼过去,“找死!” 凶神恶煞一吼,哪知他手还未碰到樱沁,樱沁便反抓着他的手,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这位守卫的一直个指头就被她折断。 时间停了一息,下一刻,立马发出守卫凄厉的惨叫,“你……你断我手指……” 刷! 佩刀抽出,毫不留情的,守卫就要朝樱沁砍去。然而刀还未落下,樱沁长手一挥,一波玄力,就将此人给打开一丈之远。 另外一名见状,也要上来攻击樱沁,同样给出一个弹指,此人就被樱沁打飞在地。 “就你们这样的,还敢当虎王将军的守门卫?”樱沁冷脸看着地上两人,嘲笑着,“没什么本事,还敢来调笑我,还真是死不足惜啊!” 见此,一名守卫翻起身来,冲进门去,大喊到: “来人啊,有刺客,有人袭击将军府。” 这一声吼,不过数息时间,樱沁就被不知从哪里串出来的人给包围的起来。 转头一看,这一行人,十几个,个个身着盔甲,和刚才那两个人的穿着一样。但有一个人不同—— 是一个男人,他着一身素衣,面色清冷,看着樱沁,他问道:“你是谁,为何伤我将军府的人?” “你又是谁?”樱沁看着他问。 男人道:“将军府副将,赤流沙。” 姓赤,和那个将军是一个姓,樱沁笑道:“也就是你的地位比他们都高是吧,你比他们都厉害吗。”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是谁,为何伤我将军府的人?” “没问什么,我想伤就伤了。”樱沁轻松说着,时候一眼扫过这些身穿铠甲之人,随后目光落在这位看上去挺沉稳的流沙副将身上,笑道:“你应该比他们加起来,都厉害一点吧!那要不,就你来和我打,然后……”她又看着其他人,“你们这些不想死的就退开一点,以免会伤及无辜。” 一直沉着冷静的赤流沙副将被樱沁这么一说,突然脸上的表情就变了,“我已经给了你解释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那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必再对你客气了。” 说着他对身后之人道:“你们都退开,让我来,亲自收拾一下这个说大话的丫头。” 本来老虎脾气,能忍这么久也是个人才。 这下是不能阻止战火放声了。 那樱沁就不更不客气,既然要闹,玩大一点又如何。 金鞭一甩,带着笑脸,便对赤流沙道:“赐教吧!” …… 一战下来,樱沁完胜。在于赤流沙对战期间还有不少其他人出来帮忙,一起对付樱沁,都被樱沁给打趴在地,其他还未上前的,看着赤流沙被樱沁鞭子束缚在一边使劲想要解开也无能为力,纷纷便不敢上前。 “这个女子好生厉害,就连征战沙场的流沙将军都不是她的对手。” “看上去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更是最之前被打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说,“早知道她这么厉害,就不惹她了。” 后悔啊! 樱沁闻声,轻笑了一声,看着那将军府的大门口处,这虎王大将军倒还真是沉得住气,她才不相信,她在这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赤铮他没有听见。 扯开嗓子,正要大喊,忽然她的身后传来了拍手掌的声音,樱沁猛的回过头去一看,正好是虎王,带着两名随从,“我虎族副将,在整个虎族可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还能被你打得如此狼狈,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赤铮说着,樱沁微微一笑,“那既然虎王已经看上我了,已经决定收留我了。” “这么厉害的姑娘,我当然要留下,昨晚,见你忽然在幽悦楼消失,我以为是你想毁约,不来我虎王府了呢。”赤铮说到。 樱沁回,“哪里哪里,我不过是和朋友出去兜了一下风,这不,收到虎王给幽姨留得消息,我这不是一大早,就赶过来了吗?” 樱沁说着赤铮神情忽然变得严肃的看了她一眼,“和我说话,如此从容不迫,你除了有连一些男儿都不会有的胆色,你还有勇气。” “那这样的我,能否为虎王你一所用?”说着,樱沁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您应该看得出来,我来虎王府,可不是为了想当一个小妾。” 樱沁这话一说,虎王的脸骤然黑了下去。随后在场的人,均发出一声唏嘘,这个女子果真是好大胆,还敢对大将军谈条件。大将军可不是那么随便让人调侃之人,看来这个女人今天是惹到大将军,不免遭到惩罚了。 “那你想做什么?”赤铮问,“我将军府,除了能够陪我的女人,绝对不会养任何一个闲人。” 樱沁笑了笑,“那您就给我一个职位好了,就像这位一样。”说着,樱沁目光顺着金鞭而去,看着还被她捆绑着的男人赤流沙,“叫什么,副将?” 这话一出,立马场中就有人大呵起来,“放肆,不过是一小小女子,还敢要和流沙副将一样的职位。” “是啊,我妖界从不曾有女人当将的先例,而且还是一个,人类女人。将军大人,像这种口不择言的女人,希望将军大人不要姑息。” 说着,就有人请命处罚樱沁。 虎王也不会是傻子,他走上前来,看着樱沁,“先将流沙放开。” 樱沁闻言,手一收,金鞭就从赤流沙身上缩了回来,化成一颗金球,樱沁收好。 这时虎王又道:“军队的确没有女人进入的先例,而且你还是一个人类女子。让你出现在战场,有刻意扰乱妖界秩序,与妖界气运之罪,这是要受极刑处罚的罪名,我可不敢担。但是,以你的可收我我府,作为我府中的一级侍卫。” “那行,”听虎王这么说,樱沁还求之不得。不管怎么样,她需要的不过是能顺顺利利的留在虎王府罢了,为了妖界去上战场和九幽魔宗作战?她现在可没有那样的打算。 “那将军您就让我留在府中做这个一级侍卫。”樱沁满脸堆笑。 然而虎王脸色依旧严肃,“可你以为我将军府的侍卫是那么好做的?” 樱沁然止住了笑,眉头微挑,看着赤铮,“还有什么条件?” “想作为我将军府的侍卫,除了就绝对的能力,还要对我绝对忠诚。”虎王说着这点,看向周围,“他们,就算在能力上可能不如你,但我叫他们去死,没人会说一个不字,你能做到吗?” 目光收回,定定看着樱沁。 樱沁也不说话,就这样与虎王对视,两人看了好一会儿,樱沁才开口,“请问要怎样测试忠诚,难道,虎王是想,让我现在就去死?” “当然不会。”这会儿,赤铮笑了,随后向他旁边的人打出一个眼色。这人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赤铮拿了过来,走到一起面前。 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颗褐红色的,像药丸一样的东西,“吃了这个。” 赤铮道。 “这是什么东西?”樱沁犹豫了一下,问道。 “现在你我没有建立起任何感情,你既不想做我小妾,想进府,那就吃了这个,灵虎血丹,这是以我灵虎炼成的丹药,不是剧毒。但吃之后,你有自己意识的情况下,若不服我管教时,我就可以将你像控制我的灵虎一样进行控制。” 这话说得很少明了。 他赤铮是谁,堂堂虎族之王,妖界大将军,怎么看不出来这个人类女孩的野性,凭白无故,想来他将军府,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可是他又怎么会轻轻松松让她进来。 樱沁看了看他盒子里的丹药,再抬眼看着赤铮,“如果,我不吃呢?” “你若不吃,那也还有第二条路。作为小妾,现在也由不得你到底想不想进我将军府了,你必须进来,只是选择侍卫与小妾中作个选择,不然,幽悦楼的灾难……你,应该听幽老板说了的吧。”赤铮眼神掠过一丝得逞。 樱沁在心里狠骂着他卑鄙,可是手是断然不再犹豫的,拿起那盒子中的灵虎血丹放进嘴里就吞了下去。 就在樱沁吞下丹药那一刻,此时躲在深处,有两个人,将这一个场景看得清清楚楚…… 灵碧,与他的暗卫长,素萱。 “这究竟是个什么女孩,竟然要为我做到如此?”灵碧嘴里这般毫无情绪的说着,心里却是感动。再一次对这个女孩另眼相看。 素萱低着头,“主上,你让我查的这个女孩,在妖界没有任何她的资料,包括在凡人界,也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只知道她是几天前,身负重伤,被幽悦楼的一个小杂役给带回疗伤。她,就是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素萱报告着,觉得很不可思议。 听她这么说灵碧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毕竟,听了昨晚樱沁对给他那样的解释,“她的确是凭空出现的。” 灵碧忽然这么来了一句,素萱疑惑更深了,“主上你,难道已经见过她了?” 灵碧点头,“是的,不仅见过,而且现在她出现在将军府,就是为我而去。”灵碧说着话,忽然脸色有些阴沉,转身过去,向着前面走着,“这个女孩,她现在是我们的人,不用查了。” 素萱虽然疑惑,但灵碧的命令她觉得执行,便恭敬回道,“是!” “还有,”灵碧继续说着,“通知你在虎王身边安插的人,告诉他那女孩的身份,要求任务中,协助她。现在暂时我和那个女孩还没好联络方式,今晚,让你安排的人想办法告诉她,来见我。” “是!”素萱再次应声。 便是两手指间一并,一抹灵光至她的指头亮起,随即,隐隐约约,就好似有一抹烟雾那样的东西从她手里飘了出去。 做完这些,她跟上灵碧。 此时走在前面的灵碧,正想起昨晚与樱沁见面的情景,在樱沁说要去将军府为他去的虎骨灵石那之后 他问她,“你为何,不问问我这个虎骨灵石是个什么东西,我为什要,你去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听上去,应该是做这个事之前,必须知道,又有些严重的问题。 樱沁却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说过了,我做事情就是凭心愿。我只需要知道你要虎骨灵石就好,为什么要知道那么多。我是为你办事,是为你这个人,而不是为了,必须要有什么理由,我才去做,知道吗?” 第207章 你怎么?这身装扮! “我只是为你办事,为你这个人……”灵碧口里重复着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正在走路的脚步,不由慢放了下来。素萱见灵碧这般这,在一旁,不打扰灵碧,也将自己的脚步放慢了下来。 “樱沁,”突然嘴里又唤出这个名字,灵碧骤然脸上浮起笑意:这是她的名字,我记住了。 这样想着,不由又想起昨晚,在樱沁说过那番话后,灵碧脸上出现错愕时,她又给出的解释。 她说,“那不如我还给你分析分析,如果,我知道你要虎骨灵石的目的,知道你是拿去做什么,或者知道了那东西的用途,说不定,我就会藏有私心想据为己有不拿给你了。再有一种情况,万一我不小心被别人抓到了,被别人逼出你的身份或你的目的,这对你也不益啊,不是吗?” …… 想到这里,灵碧不由一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这么替雇主而不是为自己生命担忧的人。” 她说得很有道理,的确知道了他要虎骨灵石的目的,也对她没有好处。但最终她也还是有一个条件的,她要见妖皇,那一切就等她见到作为妖皇的他时,再告诉她吧。 —— 将军府里,樱沁成功进入的里面。 因为是个女子,暂时被安排到奴婢宿舍,但是她比起其他的侍女,不一样,是女侍卫,所以单人安排了她一个房间。 虎王吩咐,暂时她还没有什么事情做,就只要歇息就行。除正厅,以及将军的房间,其他地方,包括排练军队的练功场,她都可以去。 可以说是,给她行动的范围很宽广了。 在房间收拾完,樱沁也无事可做,打算出去熟悉一下这里环境。 刚出门没多久,不少人看见她,不管男的女的,都看着她,讨论。 “这就是新来的那个女侍卫?” “对啊,听说之前在将军府大门口了的事了吗,连流沙副将都被她打了,别看是个柔弱女人样子,可惹不得。” 说着就是对她避让,把她当做是瘟疫一样,不敢靠近。 樱沁哭笑不得,怎么这才几个时辰的时间,她的事迹就传遍整个将军府了。这弄得个个都对她避而远之,她要如何打听那虎骨灵石的情况。 这个不是个好事情啊。她想说,她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啊,可尤其的那些婢女,见了她,更是像见鬼一样,她呀,可以说完完全全被孤立了。 走了好久,没一个人上来搭讪她,直到听到身后响起了恭敬的喊声。 “见过流沙副将!” 樱沁才转头过去,看着此时赤流沙,正向着她走来。 目的性很明确,樱沁眉头一挑,这个人是来找我的? 她正想着,赤流沙便果然在她身前停了下来。 “樱侍卫,现在有空吗?”赤流沙问。 樱沁有点疑惑,“我现在倒是和很清闲,可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样子,很礼貌,完全不像是因为被樱沁打了,现在要来找她晦气的模样。 “现在能否借一步说话?”赤流沙问。 樱沁皱着眉头,“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不行吗?” 虽然他看起来不是来找事的,而且樱沁也不惧怕他,但是,她有预感,他来找她的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为何借一步说话,她得留个心眼,不能那么随便上当。 “我知道,之前在府门口,我们发生了些不愉快。但是,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什么?” “我不是介意。”樱沁笑道:“我只是觉得,你被我打了,还这么好心的找我谈话聊天,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可以说这话说得是相当直接了。 不过这个虎妖赤流沙真没什么脾气,甚至还理解樱沁,她这么说有这么说的道理。四下看了看人,也没谁注意到他们,便是附身在樱沁耳边,他道:“想不想知道虎骨灵石的下落?” 声音很小,可樱沁听得异常清楚。眉目一顿,樱沁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她点了点头。 依旧是在将军府,樱沁经赤流沙带路,来到来到一处,看起来,像是一处花园的地方,这里很安静,路人更少。 在一个清幽的小亭子,两人依栏而站。 “你是谁?”少女眉宇间,透露着些许对男人的打量与兴趣。 眼前一池浅湖碧水幽幽,赤流沙看着自己掌心,说起了最开始与樱沁对斗的话题,“你虽然厉害,但你以为我作为流沙府的副将,其实力只在将军之下,是真的打不过你?” 赤流沙看着湖水,樱沁眉头挑起,看着赤流沙,“这点倒是没看出来。”她以为他就实力如此,她以为他是真的打不过自己,原来他是装的啊。 那还真是演技十足,完全看不出什么破绽,“所以,你到底是谁?”兴致更浓了。 男人叹了声气,手背至身后,仰起头来,“我乃将军府副将赤流沙!”还是见面时他对她说的那句话,“同时,我也乃妖皇大宫的皇族暗卫。在你进府将军府后,我这里也收到了一个信息。原来你同我一样,也是有特殊任务的人……” “我不能和你说太多,我给你带话,今晚你想办法去见你的雇主,他会再告诉你一些信息。” 说完这话,打理花园的仆人走了过来,看着樱沁与赤流沙二人。 赤流沙赶紧转开话题,“你以后给我小心点,就算你是将军身边的红人,你以为在府邸门口给了我那般侮辱就这么完了吗?” 吼完这些,都还没给樱沁再说一句话的机会,他便甩袖子离去。不过,甩袖子那一瞬间,他的手,碰到了樱沁的手,就那么一触,一张字条就到了樱沁的手中。 不远处的仆人们,看着火大的赤流沙,小声嘀咕,“我们流沙副将,可是整个将军府脾气最好之人,从未见他这样大声说过话,发过脾气。” “对啊,今儿一早,听说就是那个女人,新来的,唯一一个不被将军收为妾室就进府的女人,给了流沙副将难堪,看来啊,他是真的惹到流沙副将了。” 随着谈论声,仆人们摇着头也越走越远。 樱沁从最开始的冷漠脸,逐渐绽放…… 果然是一个演技高超的人物,佩服! 这样,就算是有人看见赤流沙将她独子带到一边谈话,就算有什么怀疑,有谁看见,经过赤流沙刚才那一吼,一切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露出幽冷而不失优雅的人笑容,樱沁捏紧了手中那张字条,也离开了去。 …… 很快就到了夜晚,清风冷月。 樱沁在屋子里收拾好了自己衣装,一身黑衣连头包住,黑巾蒙面,这一身装扮,是第一次,她体验了一把当贼的快感。 来到了灵碧约她的位置。 远远的,看着那风月亭里,男人纤长的身子,月光半映之下,仿佛发着光耀一样,衣襟随风而舞,仿若流萤,清冷皎洁。看得樱沁怔神半分,才移动步子向他走去。 单只看人,灵碧的的高贵风姿,而又不失妖孽的惊世容颜,还是同五年后的他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你来了。”走得很近了,灵碧没有转身看着樱沁,就这么背对着她说。 “嗯,没想到,你们还在虎王将军府里安插了自己的人?那是个不得了的人呢,他要不告诉我,连我都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句话,说得自己好像很聪明似的。 然而,灵碧并没有笑话她,而是转身过来,看着她。 刚好看见她悠悠然的抖了抖那黑衣,摘下面罩。 这一瞬间,他眼睛大睁,“你怎么…这身装扮?” 第208章 偷东西,不就应该这么穿么? 樱沁挑眉,随后低头将自己看了看,“有什么问题吗?所谓夜行衣,不就是应该这样的,晚上要偷东西,不这样穿怎么穿?” 差点弄得灵碧哭笑不得,“你是去偷什么东西?” “偷偷见你,还不算「偷」?”樱沁还一本正经的给他解释,随后自顾笑开,“别说这样还真刺激,放心吧,我这么黑,没人发现我。” 好吧,她给出这样的解释,灵碧也无话可说。只不过,他觉得她这身装扮真的不适合,虽然一身黑…也阻挡不住她清美的风雅的气质与容颜…… 但这些不是今晚讨论的重点。 “知道我今晚找你来做什么吗?”灵碧问,紧而,他又再问,“不过再次之前,你应该很奇怪我的身份吧。” 樱沁很淡定的,微微一笑。 “你找我做什么,还不是很清楚,但你的身份,甚至是想要虎骨灵石,我都觉得理所当然,没什么奇怪的?” 听她这么一回,顿时灵碧脸色一边,稍许震惊的看着她。 他知道她很聪明,通过昨晚的一次接触,难道,不过一天的时间,她就猜出他的真实身份了? “说说看。”他强制微笑,“关于你知道的,我的身份。” 樱沁漫不经心的撩了一下自己被风带起的头发,带着笑意,看着眼前男子想,“你说过,你是妖界的王公贵族,除了这点信息,通过那个赤流沙,我还知道了一个信息,暗卫。”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在你们妖界暗卫的定义是都与我们人类的一样,但可以肯定,暗卫是皇宫里面的人。也是最能够接近妖皇的人。在来这里,我也听人说起,妖界的现任妖皇是个很少现身被人所知,哪怕是翼中九族,与妖皇最亲近的人都还很少见到其真身的存在,所以我再想,你说你能够带我见到妖皇,么你的身份除了是贵族,还是翼中九族的贵族,再有可能就是,你是妖皇近身的暗卫。不过…连连流沙都要听你差遣,而且你还信誓旦旦,一定能够带我见到妖皇的样子,那么你可能就是暗卫的首领对不对?” 少女,眨了眨眼,看着灵碧。 听完她的分析,灵碧松了口气,原来她并没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能猜到这个程度,也真的是脑子够厉害。如果是他,在的确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情况下,他或许也就只有这样的思路,只可能之一。 他笑了笑,看着少女认真的眼神,“那么,你再猜猜我要寻得虎骨灵石的目的?” 这样一问,极为恰当的转移了樱沁的反问。没有否认樱沁的猜想,但也没有确认,还转移得毫无缝隙,让樱沁觉得就是这样的身份,默认了,紧而不再继续追问他。 樱沁亦笑,“虽然我说过我不想知道,但的确也有过猜想。如果,你是暗卫首领的身份得到证实,那么你现在就是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为妖皇做事。对于虎王将军的声望,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反正我也不是妖界之人,所以对于这个猜测,我的想法很大胆。” “妖界,乃地处于灵域,与九幽魔宗,均有衔接的边境地带,可以说,是整个灵域的一个保护屏障。虎王赤铮这次的胜利,就是驱赶了北方魔宗大军,据说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魔宗,我们仙界也曾有过接触,是个厉害而善用心机,实力超然,还会培养大量傀之界。危险系数高,暗里难对付,正面交手,实力上也是很难的。但是,虎王却胜利了。” “可通过昨日我与虎王有过轻微的交手,我看得出他的实力,也许他有自己的不错的作战计划,但是他的实力,要这么快歼退魔宗,是很不合理的。所以这一点,可以猜测到,虎王胜利了,或许是与魔宗有着什么约定与合作,魔宗自愿而退,他背叛了妖界。” “当然,这是猜测,还有另外一个可能,虎王给妖界带来了宁静与和平,深受妖界子民爱戴,偏偏现在的妖皇又是个不热心妖界之人,自然受民众忽略。可是妖皇毕竟是妖皇,妖界是他的天下,就拿人界来说好了皇族帝王家,都担心一个问题,功高盖主。历年,有哪个皇帝不踩着功臣来巩固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的?” “所以我想,这个虎骨灵石,就是一种可以控制住整个虎族,和虎王的一门重要的东西,不管是我上面猜测的哪个原因,妖皇,就必须要控制虎王,不能再让他继续高,或者反下去。” “高”或者“反”,这两个人用的相当妙。 樱沁一席话完,连灵碧就不得不佩服她的猜测和推理。的确妙,甚至可以说,她完全猜对。 作为本身是妖皇的他,他非常清楚,他就是要彻底控制虎王,不管虎王是有反叛之心,还是功高盖主,他也是需要的虎王对他绝对忠诚。 忠诚,除了是遵循自己的本心行事,有异心者,那就是需要强制的控制。 “啪啪啪!”灵碧毫不吝啬的拍掌声音响起,“没想到你小小女子,还有军事方面的推理才能,而且,这推测的简直就像是妖皇肚子里的蛔虫。” “所以,我说对了?”樱沁高兴大笑,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么推测,很多事情她也并未刻意去去了解,仿佛对于摆兵布阵,战场上的明争暗斗,与心机被心机,她就是知道那么一些。 这就像是与生俱来的。(看到这里大家不要觉得不合理,这对女主以后的身份恢复是一个铺垫) 灵碧点头,“对!你虽然不想我的我的目的,但是你自己猜出来了。所以,我会叫流沙在将军府,好好接应你的。” “我听府里人说,赤流沙副将是从小就跟着虎王的,他深受虎王信任,就连他还无法得到虎骨灵石,那东西,是虎王隐藏得极好的。看来,这是个相当艰巨的任务啊。”樱沁思索道。 “这点你可猜错了。”灵碧笑了笑,“那虎骨灵石虎王并未隐藏,你也见过虎王凉面了吧,你有发现虎王腰间佩戴的那块宝石玉佩吗?” 樱沁回想了一下,随后道:“就是昨晚,他在以灵虎与我相斗时,他站起身来那一瞬,腰间隐隐发光的那块玉佩?” “对!”灵碧点头。 樱沁惊讶,“原来灵石就在他身上那么显眼的地方,那如此,这东西很好拿到吧。” “并不好拿!”灵碧解释道,“其实那虎骨灵石是与虎王的元魂元丹相连的。” “元魂?”樱沁知道这个东西,那是修灵者的在炼道上的元魂之魄,那一个所存在的肉身,就是她留在五年后极地深渊的,元魂肉身。是有灵根灵魄的元丹之魂。 是修灵者很至关重要的东西。 “那虎骨灵石充满了虎王元魂的气息,一旦从身上消失,哪怕是只有一瞬间,他就会发现,别人根本无法拿走。”灵碧进一步解释。 樱沁听后,疑惑了,“那根本无法拿走,你们还去拿,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但是别人无法拿走,不代表我无法拿走。”灵碧忽然阴恻恻一笑。 “你以为赤流沙为何从小就跟在他身边吗?我已经让他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灵石,每天在虎王练功,释放元魂之气时,尽可能的让那可灵石吸收,到现在,那颗假灵石已在他身边吸收了二十年他的元魂之气,除了没有他的灵魄,一切都与原本的无异。” “所以…”樱沁听后震惊,“你们的妖皇,在二十年前,就打算好好如何控制虎王了?” 灵碧不否认,但也未摇头,只说了句,让樱沁听起来更是不解的话,“我们妖界的二十年,可是相当于你们凡人类的两百年。两百年前,我们的新妖皇,还是一个在蛋壳中刚成型的小家伙,也就是你们凡人说的,襁褓中的婴儿。” “啊!”樱沁一张小嘴不自然的放大,“你们妖皇还是婴儿,就懂得那么深的算计了?” 樱沁觉得不可思议,是什么样的婴儿,那么厉害?不得了,妖皇啊,如何逆天的存在? 听起来像夸赞的话,灵碧听后高兴,别样的高兴,尤其是在这个女子心里,自己变得神秘伟岸。 可是樱沁接下来又说了一句,“打娘胎里就这么阴险有城府心机的人,也难怪会是统治一方的妖皇。” 这话听起来就含贬义,灵碧笑脸顿时阴了下去。 “你这样说妖皇,你就不怕他会怪罪与你?” “我怕什么,我又不是妖界的人。”樱沁无所谓。 “那,你就不怕他知道了,不帮你的帮了?”灵碧继续怼。 这弄得樱沁有些在意了,赶紧堆满友善的笑容看着灵碧,“不会的,我刚刚也是随便说说,其实啊,我是夸妖皇厉害呢。相信,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今天说的这些话,你不会给妖皇说的,对吧。” 说完,眨眼卖萌。 灵碧看得心头一动,赶紧转过脸去,不看樱沁,“行了,那就姑且,原谅你。” 樱沁满意继续笑,“哦对了,今晚我们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要找我做什么的啊?流沙副将给的字条上说,你要为我解毒,解什么毒?” 经樱沁这么一提醒,灵碧才想起来要事,“额……”他假意咳嗽了一声,来掩饰心里升起的尴尬。 怎么回事,向来是绝对理智而镇静不为任何是牵动心绪的他,竟然因为和这个女子聊话,一时忘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这不是他,他怎么变这样了。 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乱了他的心? 就是如此聪明睿智的他,也理解不了这种状况。 可现在也不是去理解的时候。 他赶紧道:“是的,解毒,你先坐下,调息。” 樱沁闻言,皱眉坐下了。 灵碧转至她身后,“开启内宫三丹穴,将今日虎王给你吃的那颗血丹之气引出来。” 听灵碧这么一说,樱沁豁然明了,但同时又是不可思议—— “你连我吃了灵虎血丹之事都知道了吗?还会解?看不出来,你这个妖皇身边的暗卫长,还真不是一般人啊!” “别说话,”听她叨嗑,灵碧喊到,“专心一点,照我说的做,不然一分心,我俩可能都有反噬受伤的危险。” 听灵碧被这么一说,樱沁闭嘴了。不得不专心起来。 灵力一运,体内三丹穴开,顿时一股异常灼热,像一颗火球那样的物体,在她体内游走起来。这个火球,感觉不仅在烧她的身体,更像是在烧着她的神魂。 才一个刹那,她就是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灵碧手贴与她背面,两相接触,仿佛是带着千年寒冰那样的的气流,就在这一瞬钻入了樱沁体内。 这团寒气直击樱沁体内那可火球,那种被火烧着经脉的难受,顿时就停歇了不少。 半柱香后…… 感觉体内那种灼热感全数没有了,灵碧也收了手。 “可以了。”为她解除灵虎血丹,灵碧的灵力消耗了很大量,此刻显得稍微虚弱。 樱沁站起身来,转身兴奋的看着他,“真的好了耶,那东西不见了!”大喊一声,看着灵碧这般脸色,她立马又蹲下身子。 “你怎么了,现在还好吧?”她关心的问。 灵碧摇了摇手,“你看见了吧,这就是虎王的实力,尚且是我,也要费这么大一番功夫。” “是的。”樱沁不否认,扶起灵碧,“我知道虎王厉害,硬斗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会注意的。灵石,我会想办法拿到手。” 灵碧也很厉害,到底有多厉害,能解除虎王的灵虎血丹,他的实力应该和虎王相当吧,魔灵阶之上,或者仙合境界? 樱沁没有更深入的猜想。 灵碧起身后,转头对樱沁,“这次你回将军府后,流沙会将那颗假的灵石给你,时机已经成熟,现在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那颗灵石,这点其实也相当危险。” 人说,在老虎身上拔毛就是找死,而这可不是在一般老虎身上拔毛。 为了能够见到妖皇,樱沁也拼了,反正她不去做这个事,最后见不到妖皇也是会死的,抱着必死的决心,“放心,既然我已经接了这个任务,也是帮你的忙虎骨灵石,我一定给你拿来。” 听到这里,灵碧有些心痛了。 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才见两次面,却从心里,他不希望她再去冒险。可是,这个事情是他让她去做的,他不好收回,而她的固执,也不容他收回。 思绪万千,他看了她坚定的面庞好一阵子,才道了一句,“万事小心!” 樱沁笑笑,应道:“不出一个月……” —— 回到将军府已经是深夜,樱沁将自己隐藏得很好,没人发现她。 换掉那身似乎显得有些多余的夜行衣,躺在床上,她就呼呼的睡了。 翌日一大早,她都本还在睡梦中,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姑娘,姑娘起来了吗?” 樱沁很不耐烦的下了床,“谁啊,一大早的扰人清梦。”走过去,她拉开了门。 门一打开,是一侍女端着餐盘站在门外,一见樱沁,赶紧退避三舍,“姑娘,将军有令,请姑娘尽快用完早膳,去府厅见他。” 樱沁柳眉一动,“这么着急,难道是有什么任务要交代了?” 侍女当然不知了,看着樱沁,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等樱沁接早膳。 樱沁看了她一眼,“你害怕我吗,难道我比将军可怕?”柔柔笑了笑,“你去告诉将军,我知道了,我一会就过去,先下去吧!” “是!”侍女接道樱沁答应,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去。 樱沁将自己左看看又看看,疑惑皱眉,“难道我看起来,真有那么恐怖?” 第209章 死亡擂台,幽冥鬼市夺宝会! 很快用完早餐,樱沁来到了府邸大堂,赤铮和一众干将,就在大堂里面。 她一迈步进去,清一色的一片男人,齐齐转过头看着她。 今日樱沁换上了一身比较符合她侍卫身份的盔甲,看起来好不英姿飒爽,可尽管如此,这是将军府的议事大厅,还是第一次,有女人进来,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又有些像猎人看到猎物一样看着樱沁。 除了赤流沙不这样看她。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毫不怂,昂首挺胸,走到赤铮面前,行了个礼,“见过将军。” 赤铮点头,面色严肃指了一旁,离他最近处的一个座位,“坐。” 就这么一个字,众人又是极为不服,羡慕嫉妒恨的看着樱沁。 听说她是有实力,连赤流沙也不是她的对手,可是,虎王给她这么好这么高的待遇,过了啊! 她始终女流之辈,而且还未对妖界对大将军做过任何事,这置他们这些跟着虎王出生入死的干将门何在? 还坐虎王指定的除了他之外的最高位置,众人不服! 可是没人敢发作。 有虎王在,他们也不敢发作。 只能看着樱沁眼红。 感受到他们的目光,樱沁冲大家微微一笑:我就喜欢看你们,看不惯我又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样子,简直不要太爽了,哈哈哈哈…… “这位,”虎王赤铮开口道:“想必不用我介绍,大家也应该认识了,樱侍卫,是我将军府新进的侍卫。” 不介绍还好,一介绍,大家看着樱沁恨得牙痒痒。 虎王这眼睛是什怎么了,收个女的做侍卫? “我知道你们可能有些不服的人,接下来的任务,我会让大家看清楚她的实力,让你们接受她。”看来虎王也不傻,他知道大家的想法。 樱沁转头过来,看着赤铮,依旧笑脸,“请问将军,我们今日,是要出什么任务?” 还没听说过,府上侍卫还有任务要出的。 樱沁纳闷。 可在坐起码十几人,连赤流沙副将也在这里,看样子这次出的任务也不简单啊! 才上任第一天虎王就用她吗,这可真是看得起她了! 赤铮看了樱沁一眼,随后又给她介绍,“在坐的各位,除了是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是我的心腹。除了为妖界做事,也绝对,为我做事。” 听虎王怎么一说,樱沁眺了他一眼,暗道:说得这么委婉干嘛,也就是说,这批人,不听妖皇的,只听你的就行了呗。 樱沁笑着,对虎王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懂。 赤铮继续道:“那么今日,我们要出的任务是,去幽冥鬼市,在赤焰斗场,黑水斗场,魔兽窟斗场,仙魔斗场四大斗场上,只要取得一个奖品即可。” 樱沁听后,疑云升起,幽冥鬼市,四大斗场,一听,就是去打擂夺得奖品的。 四大斗场只需胜利一场便可,要求听上去倒是简单! 可是……她连幽冥鬼市是什么就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便不耻下问,“请问将军,幽冥鬼市是什地方?” 这么一问出来,大家笑了。 “你连那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还做将军心腹?” “哪里可是凭借自己的修为,完全靠实力,夺得顶级法宝,丹药,装备或元魄的地方。此地不受灵魔两以及魔宗任何一方束缚,是集齐七界,仙魔妖兽人混杂一齐的地方。也堪称亡命之徒,不计生死,输赢只在擂台上见分晓的地方。而且,再擂台上输的人,哪怕只是输了一次,自己的修为,就会全数被对方吸取。残酷,冷漠,也血腥!今日,正好是幽冥鬼市千年一次的鉴宝会,鉴宝夺宝,只凭本事。” 听完这人解释樱沁明白了。 这个虎王可算得真是精啊,第一次出任务就是这么个重要,听上去危险度也挺高的。 是故意对她的,还是,他真想得到什么宝贝? 可是又听着大家对她的不屑与小瞧,这些人就好像真的要为虎王去卖命似的。 她便笑道,“小女子明白了,可是在坐各位有谁可以告诉我,你们,曾有谁为将军赢过,赢过几次?” 这话一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惭愧的不吭声了。 这时,赤流沙站起身来。 樱沁眉头一挑,兴致蛊然的看着他,“哦?原来就只有赤流沙副将为将军赢过吗?” 赤流沙面色肃静,淡淡看了樱沁一眼,他道:“我没去过,所以一次也未赢过,而且在坐各位,也没有谁为将军赢过一次。甚至,有些老将,今日是与将军一起去第二次,第一次回来有两位输了,侥幸不死,回来修炼了千年,再去一雪前耻。” 赤流沙说得众人更是惭愧低头,然樱沁却大笑起来。 “所以在坐各位,并没有赢过一次,甚至也还有没有去过的,却还敢大言不惭的瞧不起别人咯!”嘲笑,赤果果的嘲笑。 众人不满的抬头看着樱沁,“你一个小姑娘,说这样的话才叫大言不惭,你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是啊,是啊,” 樱沁引起群怼了。 直到虎王猛吭了一声,大家就闭嘴不再发话了。 而后赤铮看着樱沁,“所以,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本王的侍卫,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说不定这一去,你就会死。但我还是可是给你一个机会,做妾吗?” 樱沁大笑,“我就算是死,也不做妾。” 果然是想要她死! 或者是想毁了她! 看来这个虎王,对她有疑。 所以她明白疑人不用的道理,或者,这也是在试探她真正的忠诚。 便接着又道:“属下,甘愿为将军去死。”低着头,目光不经意间瞟了一眼赤铮腰间挂着的那块玉,那是虎骨灵石,是她在将军府,务必要得到的东西。 她随性的收回目光,抬头看着赤铮,轻轻一笑,“可是将军,不会也认为属下,一定会输吧。” 赤铮闻言,表情一怔,看着樱沁突然变得阴冷坚决,隐隐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哈哈哈……”大笑,“那好,一千年了,那本王就等着你为我带来第一个好消息。” 众人看着樱沁,也是愣青愣青的。 这个小女子,怕是不知天高地厚,口气好大! 可到底是口气大还是实力,去了幽冥鬼市才会见分晓。 谁也没有去注意,此时站着的赤流沙,看着樱沁,默默捏了一把冷汗。 …… “什么?”灵碧在小亭子闭目养幽,素萱忽然在他耳边话落后,“你说,赤铮让她去幽冥鬼市打擂?” 这把灵碧都吓得不轻。 素萱也未见过主上曾出现过这样的表情与情绪,但她不多问,面不改色,依旧严肃,“没错,属下亲自收到流沙传来的消息。” 怎么可以?灵碧猛然站起身来,“她有几斤几两,实力如何,我又怎不知,凭她现在的修为,这次前去必死无疑。”这虎王,看来是对她起疑心了,灵碧想到。 他不想她为了他出事。 “走!”皱眉一喝,“随我去鬼市!” 没有任何犹豫,悬身一化,便是化作一丝红雾,灵碧在原地消失了去。 素萱也难得皱了下眉,看着自家主上离去的方向,也未有半丝犹豫,紧跟而上。 …… 来到幽冥鬼市! 前一刻还清天白日,天高明亮,玄门一进,下一刻,便是头顶乌云盖顶。 眼前绿雾慢行,耳边鬼哭狼嚎,路上,阴气深深。 空气中还撩着霉腐血腥的味道,满地的白骨,铺出一条路来。 或者是一般女子,一来到这里就会被吓得魂不附体。 然而樱沁只是微皱了下眉头,感叹了句,“真是个脏乱不堪之地。”随后就若无其事的前行。 一行十几人,到这会儿看着樱沁,总算是有点另眼相待的眼神露出来了。 一路上都有鬼怪吆喝,甚至还有半边人在路旁,摆着个摊子,挂着另一半便人体,在叫卖。 看得樱沁直犯恶心,他这莫不是卖自己的肉? 而且是什么人啊,都这样了还不死。 不知何时,赤流沙窜到了樱沁面前,在她耳边解释,“这是来自冥鬼深狱的人,只有哪里的人,肉身可以不是肉身,卖掉一半肉身,也相当于是卖自己的一半修为。” 樱沁表示明白,微微点头,“果然是卖自己的肉。” 听到她“冥鬼深狱”这个词,她忽然想到了胡馨儿,还有霜无月。 胡馨儿把她打下深渊时,曾交底,说出了自己身份是冥鬼深狱之人,魔域。 霜无月也是来自哪里,在仙门当卧底,倒是长得人模狗样,不知他们的身体被毁了,是否也会像这个人这般不死? 但她发誓,如果她能活着回去,一定揪出他们,总有能够毁死他们的办法。 她便问,“那,深狱之人,要如何才能杀得死呢?” 赤流沙也不是很肯定,“听说是毁了他们的冥灵,可以杀掉他们。那个冥灵就是我们修灵者,身含的灵根那种东西。” “哦。”冥灵,这个东西,樱沁记住了! 搓了搓手,她嘻嘻笑道:“走吧,去看看第一斗场,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哪里是什么样了。” …… “楼主!”樱沁这一行人走了没多久,忽然是在她看见冥鬼深狱半边人的地方,出现了两个身影。 幽悦楼的楼主,那个带着半边面具,使人不识其真面目地翩翩公子,还有一位,便是樱沁认识的,幽姨。 幽姨本名,叫幽厥。 “幽厥。”面具男子道,“你先跟着她,我得去那边,先准备一下。” “是,楼主!”幽厥应道,便朝樱沁他们离去的方向而去。 —— 很快,樱沁等人来到了第一个擂台的场地。今日这里很热闹,妖魔鬼怪齐齐聚在一堂,别说看着还真的是有些刺眼。 “这里是黑水斗场,是我们妖界的怪物主场的。魔灵阶以上,三层修为,相对来说,这是最轻松的一个斗场了。”赤流沙在一旁给樱沁解释道。 樱沁点点头,微微侧头,感受到身后的虎王目光,她小声在赤流沙耳边,问道:“这个斗场,将军他会亲自上场吗?” 赤流沙摇头,“不会,这也是将军测试我实力与对他是否衷心的一个表现,除非是遇到斗场的奖品,是将军他非得不可的东西。” “哦。”樱沁明白了,合着他们就是免费打手啊。 接着她又问:“今日是什么千年鉴宝会,这里应该会有将军想要的东西吗?” “可能会有。”赤流沙说着。 台上这时已经响起声音来,是一个长着一对鹿角的人,“目前,我们的擂主是无名熊氏,接下来,还有谁上台挑战?再说一次,本局胜利奖品的仙界法宝,羽刹剑!” “无名熊氏?”听着台上的人宣布,樱沁抬眸一看,那台上除了说话那个人,还有另外一位……一头熊。 真的是熊,狗熊! 这可是妖出天际,打个擂台一定要现真身吗? 樱沁看着台上擂主那个熊样,很想笑。 第210章 碧鸳 “就那只熊吗?”轻飘飘的话飘出,“他看起来,不怎么厉害的样子。” 樱沁说着,但赤流沙的面色任旧一副不减正色样子,“兴许之前,他是不怎么厉害,但是现在,他应该可厉害了。” “怎么说?”樱沁兴致来了。 “能站到这个时候,如果,前面失败的人没有拿出相应法宝交换的话,那他现在就是吸了前面人的修为,实力大增。”赤流沙解释。 怕樱沁不懂,赤流沙对法宝交换再解释了一下,“对于擂台上失败的人,有三种下场,一是被胜者吸收修为,二是拿出被胜者看得上的法宝作为不被吸去修为的交换,三就是,当场死去!而且,擂台上没有制度,只要赢,无论什么手段。” 说到这里,樱沁全明白了。 她身子退了退,来到虎王面前。 赤铮睁开一双浓眉眼看着那擂台,“怎么样,流沙都给你解释清楚了吗?” “擂台上没有制度,只要赢,无论什么手段。”樱沁笑笑,这么简单的解说,她当然听懂了。 “那你有兴趣上前一试吗?”赤铮又问。 樱沁摇头,“这局我就不上了,我听说这局是目前最轻松的,这么好的机会,我觉得还是先献给其他人。” “哼,女人!”樱沁这话被虎王身后的一些人给听见了,其中一个站了出来,“不敢就是不敢,还给自己找什么理由。” 一双眼看着樱沁,十分不屑,对虎王行了一礼,请示道,“将军,这局我上,羽刹剑,一定给您拿回。” 说是请示,可一完话,不待虎王是否应允,他整个人就飞上了擂台。 随后摇身一变,顿时就化成了一只老虎。 他也是虎妖。 不过樱沁发现,虎王身边的人几乎都是虎妖,包括赤流沙! 虎王淡淡看了那台上一眼,对那只自告奋勇的老虎,他虽无不满,但也没多大情绪。 随后目光就收了回来,看着樱沁,对她道:“不管怎么样,今晚四场,你一定要上一场。” “那是当然,将军你不是说让我来展示的吗,那自然是哪场最难打,我就打哪场。”樱樱沁说得随意,笑得轻松,好像来到了这个一个恐怖的地方,完全就跟出门游玩一样。 看着樱沁的脸,赤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好!本王有些私事,此处暂时交由流沙主理,下场之前,本王会回来。” 他知樱沁是一个厉害的女子,自然口气傲慢些,他不生气,只要你有足够的使力,便可以在他面前傲慢。 便是,就没再对樱沁说什么,这么一吩咐后,众人就低头恭敬道:“是!” 紧着,虎王就离开了去。 并且对台上那只,正在擂台打斗的老虎没有任何交代,好像他的生死,他根本就不在意似的。 真是冷漠啊! 樱沁看着虎王离去的背影,别人可是在为他卖命,这样的虎王却不闻不问,不愧为王,够狠! 倒是众人对台上那只老虎关注得很。 在虎王离去不久,他们就兴奋大呼起来,“对,就是这样,咬死他,咬死他!” 这样吼着,很快,也就没人关注着樱沁。 樱沁又蹭到了赤流沙面前,“刚才将军说这里你主持。” 两人自从互相知道了身份,说话也变得微妙。虽然目前灵碧说的,赤流沙会将假灵石给她现在还没有给,但她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她得多了解一些关于虎王的事情了来。 “你想干什么?”赤流沙神情稍微一变。 “我就想走走看看,得到你的允许就可以了吧!”樱沁笑道。 看着樱沁的笑,赤流沙忽然明白了,“你可别乱来,这里是幽冥鬼市,处处都有危险。” 樱沁依旧轻松,“你就好好把这里看着,我只是随他去看看,保证,我会在将军回来之前回的,放宽心。” “那你自己小心!”赤流沙算是同意了。 樱沁点了下头,也悄然离开了黑水斗场。 赤流沙看着她,看着这个不太规矩,做事也不太按常理出牌的,还老是爱给自己找麻烦的人,真的是,他们主上,是哪里找来的! 心里无奈的叹着气,随后眼睛就四处张望,他在寻找着是否还有熟悉的身影。 因为他已经通知了暗卫长素萱关于接下来,这个女孩必须要参加一场擂台的事情。 他还是希望,樱沁不要出事的好! 就在赤流沙担忧这点的时候,是在樱沁身后,那里也是之前虎王离去的方向,悄无声息的,就出现了一个人,赤流沙没有看见,当然一心要跟踪虎王的樱沁,也未发觉。 …… 跟随着虎王,樱沁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比较安静的地方。 碧黑色的水上一座船楼,仿佛一座木楼坐水而起,深红色的木漆,船房上只要是有檐角的地方都挂着一块块黑色的帆布,随风扬起发出呼呼的响声,在这个地方别提是有多诡异。 樱沁亲眼看见赤铮撩开船楼大门的遮挡黑布走了进去,门口还有一人向他行了礼,那身着看上去,不是将军府的人。 这里幽静也有些宽旷,隔着那木楼船还有好几丈距离,樱沁就不敢前行了,怕被别人发现。 虎王出现在这里有些可疑,她既不能再继续跟上去,那她就也不能就这么回去,还是得探探消息了再走。 找个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地方,樱沁打坐下来。 稍稍带起体内灵力,六识聚能法开。 专攻耳识,一心一意,十丈之外的声音,即使细微,她都可以听得很清楚。 尽管这里很安静,开通耳识,也是很吵杂,一大片声音全进入她耳,一丝不舒服的神情闪过,很快她就一丝异常音色落入了她的耳里。 “虎王大将军来了!”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妖娆的声线,就随便这么说了一句问候性的话,不由让人有些着迷,很好听,单是这个声音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个美人。 可是同樱沁这种盲听一样。此时船楼里站在这个声音面前的存赤铮,依然看不到女人的脸。 “你何时才会把你脸上那张讨人厌的黑面纱给摘掉,我们都共事这么久了,难道本王还不能一睹你的面容?”听得出来赤铮的不耐烦与面对女人时的嫌恶。 女人没有一丝生气,而是露出的那一双如宝石般的眼睛,稍稍迷了一些,那是微微一笑。 “将军还真是着急,我不是说过吗,时机未到,而且,从你愿与我合作那一刻,也不是因为看了我的脸才答应的吧,何必那么在乎我的脸呢。”这样一说让人感觉更着迷了。 非有想,要将她脸看他一看的想法! 赤铮一个闪身上前,速度非常之快,就要碰到女人的面纱时,女人却一个闪身,落到了赤铮后面。 “大将军,你可是想要成为妖界之皇的人,如何这般急躁。”女人依旧不生气,还柔柔的说出这般话语。 “是吗,”听她这么一说虎王也放弃看她脸了,将衣服一撩,一个转身,就坐了下来。 听到这里,樱沁这边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看来灵碧的猜测不错,这虎王,还真的是有反叛之心,因为预料之中,她听着这些话也未多大反应。 继续听! 是虎王问,“今日你找我来,是为何事?” “我要你,夺一个东西。”女人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上玄古挂显示,五年后的混沌极,会被开启。有了那个东西,你作为妖进入混沌极,就不会有任何阻碍,到时在混沌极里面,你可以畅行无阻。” 听到这里,樱沁一顿。 混沌极? 她听说过这个地方,婆婆告诉过她,混沌极是上古神界的遗址,据说里面是还有神存在,有不少神之物的地方,但也就是一个传说,真的会存在? 五年后……也就是,她现在元魂肉身身处的那个世界。 会开启! 这消息是那个女人打哪里来的,如果混沌极到时候真的会开启的话,那岂不会是七界大乱? 就像她身含灵元一样,混沌极里,可以有更多比她体内灵元还要好的宝贝,谁不想夺得一两件?到时候……樱沁都不太敢去想那个场面?但到底此话也就是这女人说说而已,是不是真的,还无法得到证实。 她便继续听,便听虎王道: “夺?”虎王一笑,“凭你幽冥鬼市之主的主人身份,要什么东西,还不只是勾勾手就能手到擒来的事,为何还要我帮忙夺?” 原来这个女人是幽冥鬼市的老大! “虎王,”女人一个转身,来到虎王背后,纤长的手指,指头上是血红色的指甲,“你知道我鬼市的规矩,鉴宝之人提供的宝贝,可不都是我鬼市之人,而且,这个人他不是一般人,手持的可是神物。最关键的一点……” 躬下身子,女人在虎王后颈,吹了一口气,话含笑意,继续,“那可是你,想要成为妖界之皇,必须得到的东西,我可是好心来给你传消息的。” 虎王听完女人这话,立马冷着脸转笑,抬起脸来,看着女人,一张面纱下的脸与他就近在咫尺。 “冥姬,看来是本王误会你了。”抚摸着她嫩白的手,赤铮笑得更深,“其实除了你是鬼市冥姬的身份,我还知道你就是魔宗宗主,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助我成妖界之皇,我助你掌控灵域。我们各自都有着目标,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虎王这话信息不少。 樱沁听得眉头不由深皱起来,难怪,五年后的灵碧,会被魔宗追杀,原来,和虎王合作的人真实身份,就是魔宗宗主,凤栖梧?! 虎王不仅反叛妖界还与魔宗苟合。凤栖梧想称霸灵域,吞了灵域。虽然这是现在仙界也知道的事情,但最关键是混沌极开,凤栖梧的阴谋就可能得逞。 这点,三界灵域之尊,红坠灵尊他是否知道?仙界之首,她的拂燚师尊是否知道,仙界众人是否有谁知道? 不得了! 这可是不得了的消息,不仅对灵碧而言,是对整个灵域界而言。这让樱沁,更加坚定了必须要从这五年前的妖界里出去的念头。 “你相信就好。”凤栖梧一笑,抬起身子,刚好避免了与虎王触脸的接触,“仙魔斗场,是一个来自仙界的人,连我也不知其身份,但实力,我尚且对付起来就很吃力,你们今可一试。” “如此一来,就不止是一试吧。”虎王赤铮冷冷一笑,“我应该势在必得不是吗?” 虎王转脸看着凤栖梧,“我可以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女人莞尔,“据说是上古天神九天玄女的爱徒,东灵之神的本命神器,碧鸳,剑!” 碧鸳…剑! 正在偷听的樱沁,听到这里,不止神情,就连她的心也是猛地一震,仿佛是被雷给击中了一下,心脏颤抖,又猛停止! 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好痛好痛。 不过是在一瞬间,是在眼前,还是脑海深处?蓦然就出现一个画面…… 第211章 再次被带起的,不属于她的记忆! …… “从今天起,”庄严肃穆的神殿里,一端庄的女人对一名蓝衣女孩道:“你就是我九天玄女座下的徒弟,赐名东灵神,这把碧鸳便是为师赠予你的法器。从此镇守灵山,守护九天。” 蓝衣女孩接过那把剑,通身碧绿仿佛玉石,“谢过师尊!” …… 大殿之上,绝美女子九天玄女身穿金缕绛绡衣,头带九龙飞凤髻,腰配和田美玉,蓝丝彩袖纷飞,装扮极为端庄。 九天玄女一扫殿下众神,神情威严,问道:“吾之魔灵创下九幽魔域,众仙何以看之?” “回娘娘,那魔灵创九幽自称为帝,妄与九天共齐,需伐诛。” “回娘娘,那魔灵许众魔吞食仙界精元修炼魔功,引起仙界恐慌,需伐诛。” “回娘娘,那魔灵率众魔在人界横行,残杀人族使得人界生灵涂炭,需伐诛。” “回娘娘……” 待众神细数完,唯有一最前站立的女子还未发话。 眉似柳叶眼如黛,肤如凝雪颜如花,一袭蓝色衣裙,圈罗烟纱,莹莹晶蓝如水波,女子不语,只因在众神细数这罪孽时,她却是如忘川的梦魅,神识开始抽离。 “灵雪……”玄女娘娘一声唤喊,她回过神来。 她紧握着手里碧鸳。碧鸳微颤,她来到大殿中央,“弟子请愿,将此魔除之。” …… 雪地里,漫天飞雪狂风不止。 蓝衣女孩,手拿玉石碧鸳,剑对着一个男人大喊,“齐鷔!” “不!” 剑飞冲天,本是要插入男人身体里的剑,全数掉头插入了女孩的体内…… “噗!” 画面停留在这里,樱沁嘴里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 怎么回事? 刚才脑子啊里的那些画面,那不属她的记忆…听到“碧鸳”这两个字,只不过是一把叫做碧鸳的剑…东灵神,灵雪?魔灵,齐鷔?他们是谁,好熟悉的名字,想不起来,心好痛,好难受,痛得撕心裂肺,却又不知为什么。 为什么? 樱沁在心里呐喊着,痛苦着,找不大根源,难受至极! 就在这时,她体内的灵力顿时不受控制,灵力乍泄,不住的往外露!开通的耳识之力,瞬间就爆露在了船楼之外,凤栖梧第一时间发现,大呵了一声: “谁?” 同时身体化作一缕黑烟,余音未散,就飘了出去。 被发现了,可樱沁还未从刚才听到的消息里反应过来。 突然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把她抓起来,急切的道:“快走!” 刹那间,就在凤栖梧幻化的黑影飘至樱沁刚才打坐那处时,樱沁便被带离消失了去。 “没人?”来到樱沁之前待的位置,凤栖梧挑眉,她刚才很明显的感应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那灵力力量,气息还在,可人呢? 不见了,就连那股力量的余波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个高手! 凤栖梧感叹,但同时也露出笑来,“在这里,能对上我的高手,想想也能知道是谁。” 此时赤铮才姗姗赶来,其实他也不算慢了。 “怎么回事?”他问道,也听到了凤栖梧刚才说的那句话,“是谁在这里?” 凤栖梧没有明白告诉他,而是微含笑意的话语,“看来接下来,虎王将军你,可得,事事处处,都小心了!” 顿时赤铮眉头一挑,看着凤栖梧那双仿若宝石般的眼,黑暗中,那双眼,越发的明亮。 —— 樱沁不知是被谁带到了什么位置。 可是,刚才因为被“碧鸳”带起的情绪还未停歇下来。 “碧鸳……碧鸳……齐鷔……齐鷔……”像失了神般,她嘴里这样念叨。 灵碧看着她,在她天灵穴一点,樱沁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她仿佛从梦中醒过来,回头一看见灵碧,“你怎么来了?” 看着灵碧,她问。 灵碧脸色不怎么好,“你还知道你这是在哪里吗?” 樱沁四处忘了一下,幽黑的环境隐隐带着诡异的绿色,“这是在幽冥鬼市啊!”她道。 灵碧脸色更加暗沉下去,“知道是在鬼市,你还敢乱来,不想活了吗?” “我乱来?”要去指着自己鼻头,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灵碧,不明白,“我哪里乱来了,我不过就是跟踪虎王,不是你让我办事的吗?” “那你刚才怎么回事?那么明显的暴露你的力量,暴露你的气息,跟踪人,这样很容易被发现,你知道,那船楼里的,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说着,樱沁觉得不对,转过头来,看着灵碧,“听你这么说,看来你也是知道那船楼里的人的身份了?” “对。” 灵碧也不掩饰的点头,“我知道又如何,现在是在说你,看你还挺聪明,可刚才一时暴露气息,你知道吗,凤栖梧已经发现你了,要不是我……”灵碧还未说完,樱沁打断他的话。 笑道:“我知道,谢谢你,多谢灵公子你再次救了我一命。” 可是刚才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听到那把神器,突然不受控制的心情,和脑子里莫名其妙的画面。 说起来,与那次,刚去曜月城后,回到仙门中时,做的那个梦,最后莫名出现在红坠哪里…有些类似。 也是有一个叫做齐鷔的人,出现在梦里,就突然那样不受控制了。 这次居然醒着也会如梦? 她也解释不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就突然那样了。对了,那把叫碧鸳的神器,你可听闻过有什么来头。”对于今晚的鉴宝会,灵碧出现在了这里,想必他对这里以及今晚的斗场也是有所了解的。 “既然你都说是神器了,还能有什么来头?”就是不得了的神界之物呗。 那行,樱沁觉得现在也不是要了解那把神器的时候,而且,也没必要多去了解,她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混沌极?” 灵碧挑眉看了她一眼,反问她,“这个作为传说中的神界的地方,还有谁没听说过吗?” 被他反问,樱沁有种忽然被人看傻子的感觉,又将他,“你既然知道船楼里的人是凤栖梧,那也就知道虎王的确是在和魔宗合作,那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吗?” “什么?”灵碧其实也并不是想与她唱反调,只是怒她这般不顾惜生命的行为,“不管是听到了什么,也不至于为一个消息而搭上性命。你要知道,人这辈子,没有什么人和事,比保护自己的命更重要。” 显然她对樱沁听到了什么不太感兴趣。 而他后面说出这话,简直和五年后的他对樱沁说出的那话,一模一样。 果然是同一个人,哪怕作为陌生人未见过,还是会对另外的同一个人,说出那样的话来。 樱沁掩唇一笑,“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的命很重要,谢谢你关心我啊。” 现在她的命的确重要,她可得到了必要带回仙界的消息,所以她绝对不能死。 她又道,“那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以后,不管是因什么原因有人要你去见凤栖梧,你就不要去,相信我,你会栽在她手里一次的。” “就是你说你救我那次吗?”灵碧不再怒了,像变色龙一样,忽然又带着笑意看着她。 樱沁点头,“对,就算是你们妖皇叫你去,你也别去,你会着道的。” “那是这样,我们岂不是就不能相遇了?”灵碧问。 樱沁无所谓,“不能遇到就不能了呗,不是你自己说的,人这辈子,还有什么事是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 按道理,她用他的话反驳他,他是最能听进去的。可听得灵碧这一刻,心里莫名难受。 不能再遇见她了? 心里就堵,“可你救了我不是,也就是说最后我会没事。” “嘿~”樱沁破带奇怪的转脸看着这个人,“喝中药,你这是知道自己可能有生命危险,还是要去对吧。你这不像是会说出命比一切重要的话来的人吧。”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 灵碧却笑了,“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樱沁一秒气死。 强迫自己面带微笑,“不如何,你想怎样你喜欢就好。”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而且,看时间她应该是离开有些久了,现在她必须得赶回黑水斗场,而且,还得在虎王回去之前。 她转身过去,“我得走了,我还要回去办事。对了,告诉你们妖皇,这虎王可是想要当妖皇的人,他确定,只是要他虎骨灵石,控制他一下就行吗?” 灵碧闻言,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走动的樱沁,忽然停下脚步,回头。 “我没什意思,我不过是有一个建议,所谓一次不忠,终身不用。像虎王这样,心怀谋逆之心,甚至是背板了妖界之人,就算控制了又能有什么用。” “要我说啊,若妖皇真有那本事,直接杀了得了。但是呢,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考量,我答应你的,要帮你们取得虎骨灵石,也一定会做到。不过你呢,我还是觉得杀了比较好,你认为呢……” 说完,她脸上堆挤的笑,已经将眼睛挤成一对线条。 这一刻,灵碧忽然对眼前这个女人,更加刮目相看。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 回到黑水斗场,还好是赶在了虎王之前,看了看,赤铮还未回来。 樱沁蹭到了赤流沙身后,再看了看场上那只老虎还在。 “这是弟几回了?”她问。 “你回来了?”听着女子发话,赤流沙没有回过头去,而且目光依旧在那斗场,轻声询问。 “对,”樱沁一笑,与赤流沙并排,“应该没惹什么麻烦吧。” “没有,”赤流沙实言,“将军还未回来,你运气好!” 继续笑意,樱沁看着场上,主持喊到,“现在成为擂主的是我们这位虎将军,还有谁上来打擂,计时半柱香,若没人再上来,那么今日我们的胜者,就是这位虎将军。” 别提此时那只满身是伤的老虎,这会儿是有多高兴了。 樱沁目光锁在他身上,再问,“他胜了几回了?” “整整十回。”赤流沙道,“这是难得有一次,将军手下,有可能会在幽冥鬼市斗场上,胜出的人。” 是挺难得。 樱沁收回目光来,看来现在虎王身边也不是假老虎,高手如林啊!难怪人家想当妖皇,真替那所谓的现任妖皇担心呢。 就在这时,虎王赤铮回来了。 “将军,您看,莫副将快胜出了。”不知谁说了一句。 赤铮淡淡看了拿台上一眼,没有多高昂的情绪,淡淡收回目光,“我们直接去仙魔斗场。” “现在吗?那,莫副将……”那人话还未完, 赤铮狠狠看了问话的人一眼,“现在,即刻。” 被赤铮吓了一跳,那人赶紧到前面带路,“好,好,马上就去,将军您,你们,随我前来。” 见此,微不可查的,樱沁露出个笑来。 仙魔斗场,奖品碧鸳剑,那可是今晚虎王,势在必得的东西。据说,也是今晚最厉害的一个斗场,这下,可有好玩的了。 不一会儿,一行人浩浩荡荡,留下在黑水斗场上那只孤零零的莫副将…老虎,就离开了去。 —— 也就一柱香后,很快一行人来到所谓的仙魔斗场。 比起其他地方,这里热闹非凡一片,人满为患。 第212章 神秘公子的宝物 之前被赤铮呵斥那人直接走在最前面,拨开人群,扒出路来。 很快樱沁一行人就来到了离擂台不远处的下面。 正好台上的一个主持大声道:“第一场擂台之争已经结束,仙魔斗场,今晚开启第二场。第二场奖品,是由来自仙界的神秘公子提供,第二场的初始擂主,便是神秘公子本人。” 听主持这么一说,台下众人呵呼,“看来第二场将是一场大战。” “听闻那碧鸳剑,可是真正来自上古神界的神剑,如此厉害的法器,谁不想得?” “嘿你们看,”说着,这群人的目光向樱沁等人这边看了过来,“那位,就是妖界当今的虎威大将军,你看他已经来到斗场,看来今晚,又是免不了一场生死之斗了啊!” “绝对有好戏看了,哈哈!” 看来这虎王在幽冥鬼市也是小有名气的。 樱沁知道虎王对那把碧鸳势在必得的原因,也许,这场虎王他,还会亲自上场。 台上主持这时又说起话来,“刚刚收到神秘公子,擂主的话,请大家稍等片刻,神秘公子还有一会儿到场。” “自己出奖品的人,架子就是大。” “那又怎样,人家自己的宝贝,你有本事,一会儿就去抢呗。” 群众又有人说着。 樱沁听着,眉头不由挑了起来。 她侧头,以目光询问赤流沙,赤流沙瞬间会意。 两人默契的往一旁,移动了几步,赤流沙给樱沁解释,“通常,幽冥鬼市的奖品,鉴宝大会的宝物,基本是由鬼市的大当家,冥姬提供,她那里真有从各界收集来的不得了的宝贝。但也有例外的,既然是鉴宝会,只要是宝物,都可以拿来这里,如果没被冥姬收购,那就是宝物主人,在这里有全权处理他宝物的权利,像这样,自己提供奖品并自己打擂的,还没有任何收益的的确吃力不讨好,这是第一次这样的情况。” 说完,赤流沙顿了顿,又说了一句,“神秘公子,就和他的名字一样神秘,以前,没听说过。” 听到这里樱沁不由一笑,“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这场擂台,不受鬼市冥姬的控制对吧,但制度还是不会变,说不定,将军这场就要我上,那就先不说了。” 如果虎王也一定会上场的话,那么她,有了一个计划。 …… 在另外一边,所谓还没有出现的擂主,碧鸳的主人,现在正在鬼市的某一处阁楼之上。 迎风中,面具楼主看着这边擂台上的情况。 “她之前去哪里了?”他问着身后的幽厥。 幽厥上前,“我一直跟踪着她,到了冥姬的船楼,她似乎在听虎王与冥姬的对话,但很快就出现异常,还差点被冥姬发现。” “然后呢?”面具男子继续问。 “然后,我正打算出手相助时,忽然一个人出现,将她带走了。那个人,就是前日晚在幽悦楼,忽然将她从舞台上带走那人。”幽厥说。 “那你可有听见虎王与冥姬说了什么?” “就连小沁姑娘的位置也是隔得很远的,我完全没有听见,不过小沁姑娘听见与否,我就不得而知了。” 幽姨汇报到这里,面具男子点了点头,“嗯,你先拿上碧鸳去擂台吧,一会儿我就过来。”说着话,他手一摊开,一把碧绿如翠玉的剑就幻现在他手中。 幽厥低着头,恭恭敬敬接过剑。 双手捧上,一个飞身下了楼阁,向擂台走去。 看着黑暗中,幽幽散发的莹绿光色,那柄剑,还一如继往的那样光色,面具男子蓦地叹了声气,“当你在记起这把剑时,是否会想到我?” 随后也飞身,从楼台下了去。 “怎么还没来?” “这个擂主,是不是改变主意不想把宝物拿出来了啊!”一直看着空空的擂台,人群有些急躁了。 “碧鸳剑来。”就在众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忽然擂台不远处传来这一声吼,是幽厥手捧着剑,飞身一跃便上了擂台。 她全身黑衣,包括脸都被黑色包裹着,台下的樱沁自然认不出,此时在台上的人就是幽姨。 眼中只有那把绿光幽现的剑,众人眼中都只有那把剑。 “好美……!” 看着那把剑,仿佛心都被那件给带走了,从来没有哪一把剑,是用漂亮,美丽,温润如玉这样子的词语来形容。不像残冷的兵器,而是像个女人,像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如水如画,让人离不开眼。 群众安静了。虎王眼中依旧也只有那把剑,他知道,那件实则是一上古天神东灵之神的剑,看样子,剑本身仙气十足,应是真品。 “请问擂主什么时候来?”问着持剑人。 第213章 神秘公子的实力 “我来了。”幽厥正张口,还未说话,身后立马想起了一个声音。 我来了……清幽素雅,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声音,明明不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腔调,当面具男子骤然现身站到斗场上时,那抹依旧丝毫不熟悉的身影,樱沁看在眼里,总觉得……异常熟悉。 是很矛盾,前面不熟悉的眼,而后面熟悉的是感觉。 当然在众人眼里,这位神秘公子,面带半块面具,就是为了显示神秘,也没什么奇怪。 按照规则,擂主一到场,就可以有人上台挑战他。 “我先来。”不出两息时间,就在那句我来了之后,一个人就飞了上去。 幽厥与主持交换了一个眼神,主持下了台,幽厥也拿着碧鸳站到了擂台边缘线外。 “那么,请赐教。”清冷的声音,面具男子躬身行礼,翩翩有礼。 对方是一个看上去比较粗犷的大汉,“赐什么教,直接开打就行了。”他这话一出口,就衬显得面具男在更加礼貌优柔了。 看得众人纳闷,“这个擂主,莫不是,直接来给大家送宝贝的。” 最厉害的斗场之一,仙魔斗场,擂主怎么这么没有杀伤力? 樱沁看着他的彬彬有礼,想到的是,这个人更加熟悉了。 粗犷大喊一声,一把黑湫湫的斧子就出现在他手中。粗汉拿大斧,这很应景。 紧着,还不给什么神秘公子一个反应的时间,黑斧头就直接朝男人扔了过去。 斧子加虚幻出来的斧影,带动周围流动的空气,黑压压的一大片,眼看就要像神秘公子压下去。 然而神秘公子在那一刻,只是一个手指抬了起来,指间轻轻将那黑幕一点,那一片黑,连着那个斧子就被弹散了去。 斧子瞬间飞回粗汉手中,神秘公子指头还打了一个转,那把原本是属于粗汉的斧子,就好像不听他自己控制般,随着神秘公子的指头转动的动作也转了一圈,顿时弄得那人一个凌空翻。 像耍猴戏似的。 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然而还未完,神秘公子手指再度抬起,粗汉整个人也再次被斧头带着升高,随后神秘公子他整只手臂一甩,那个粗汉,顿时就被甩到了台下。 输了。 从上台到下台,真的算起来,粗汉只出了一招,还不算和对手过上一招,他就输了。 但好在他未受伤,不过,被吸尽修为的下场,没受伤又如何,也和死差不多。 这输得是相当难看,同时也证明了台上,神秘公子确实是实力不凡。果然,人不可貌相。 不能看着别人像读书人,就忽略了别人也也能打的能力。这就是粗汉开始,可能有这样轻敌的下场。 当然,对于这点,曾经在樱沁入仙门的灵测大典上,她深有体会。弱气?礼貌?不,那是人家的一种实力。 接下来,上台挑战的人看起来都有些慎重了。 但依次,纷纷的,那些人还是免不了很快被打下台的下场。 而且,还不得不让人佩服的是,神秘公子不但都没有将这些人打伤,并且还不吸取他们的修为,让他们就这样离去。 这简直是圣母啊,他这可是在用实力献爱心。 “我去!”看着一个个被打下台了,赤铮身边,这时站出来了一个人。 “他叫胡虎,别人称他胡副将,也是将军手下,实力相当厉害的一个人物。”赤流沙在樱沁耳边解释。 赤铮微微点头,“去吧。” 不像之前黑水斗场,对于那个莫副将,赤铮完全没有反应。 大概赤铮想的是,让他去探测探测实力也好。看那神秘公子,是真那么厉害还是在玩什么把戏。 得到虎王应允,胡虎飞身上台。 对着神秘公子行了一礼,“请!” 神秘公子亦行一礼,“请!” 胡虎是上台这么多人当中,唯一一个对神秘公子行礼之人,看来这次大家都是有教养之人。 抽出一把长刀,双掌并合,再一散开,那把刀立即出现一把虚幻的刀影,向神秘公子劈去。 说干就干! 神秘公子侧身一躲,刀影劈了个空,但顿时就如流影那般,一个飞闪,又朝神秘公子而去……再躲,再砍,继续躲,继续砍…… 持续了一些时间,大家几乎都看得屏住了呼吸,胡虎忽然收回了刀。 那把刀再次由他手中一幻化,变成好几十把虚影,齐向神秘公子。 然而就在这时,神秘公子也是身形一闪,一人幻化成了十几人,将胡虎给包围。 那些幻刀,一把一把刺中神秘公子幻作的人影,然而对神秘公子没有任何的伤害,并很快,胡虎就明显不支了。 不论是灵力上,还是体力上,他消耗太多,都没有击中真的神秘公子。 “果然厉害!”赤铮摸了摸下巴,不由这样发出一声感叹。冥姬凤栖梧说,这个人,是她都很难对付的,看来那话也不是说出来吓他的,这个神秘公子,是真的厉害。 在赤铮后面的人,不敢说话。 毕竟,现在台上的,是说实力次于虎王本人的实力,从未有过一次败仗的战绩,虽然与神秘公子还是持战了这么久,但明显现在也处于下风了。 第214章 她的实力,绝对不止如此 只能说,能来幽冥鬼市自带宝物当擂主的人,实力真的不是盖的。 大家都琢磨着,还好不是自己上台去了,不过值得庆幸的点,那神秘公子是好人,如果胡虎输了的话,至少不会掉了修为。 他们这样想着,樱沁看得津津有味,看出了那胡虎的实力,但那神秘公子的实力,还有隐藏,她未看尽。可这身手,她却看出了些端倪,所以她正在猜测,假设猜测有效的话…… 对付这人,她不是没有把握胜利。 便自动请缨,“若胡副将这局败了,那下一回我上。” 樱沁来到虎王面前,说到。 “什么,”虎王还未说话,是虎王背后一个人高声喊起,“胡副将的实力,可不是像之前莫副将那样还差人一截。”他这话,不知是在夸胡副将,还是在损莫副将,或者是两人都在损,“你上去,不是白送死?” 总之,就一句话,是让樱沁别不自量力了。 樱沁笑了笑,“这位大人,可还真不会说话,你这是在质疑大将军的眼光说他身边的人无能吗?” 这话一出,说得那人脸色赶紧变了,“你……”他瞪了樱沁一眼,赶紧低头在赤铮面前,“将军,您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赤铮手掌伸出来,“不用说了,既然你们都质疑樱侍卫的能力,那么接下来那场,由她上。” 随后他转过头来,看着眼前接着说,“如果,你能胜出的话,除了像大家证明了你自己,我还承诺你一个奖励。” 听到这里,樱沁兴致上来了,“什么奖励?是,什么样的奖励都可以吗?”她问。 本是随口一问,可是旁人听樱沁这问,不由心里大骂她好大胆,“别人都无奖励,给你你给承诺还蹬鼻子上脸了,大胆!” 被人呵斥,虎王回头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立马不敢开口了。 赤铮便又继续,“对,不管什么奖励,如果,你胜利了话。” 忽然便是肃杀可怕的眼神,赤铮看着樱沁。 樱沁亦看着他,他这哪是承诺了她一个奖励,分明是不管她胜与输,下台后,他都会吃了她的眼神啊!你还敢提你要什么奖励吗? 可是吧,她樱沁也不是吓大的,就姑且看一看,若她赢了,敢不敢给你提了。 这时,正好是台上的胡虎被神秘公子打下台。按规定,下台则输。胡虎站起身来正要向虎王这边走过来。 然而刚走了两步的他,忽然身子就被人带了起来,一瞬间,又回到了斗场上。 “事情还未结束呢,阁下,就想走了吗?”还是那般清冷的声音,可是语调有些不一样了。 “还有什么事情,我已经输了,我认。”胡虎有些不明的看着神秘公子。 “是吗?那既然你认输了,就还是,付出点输的代价吧。”神秘公子的语调果然变了,变得沉冷可怕。 众人听了,心头一颤。 “什么?” “神秘公子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 …… 就在众人猜测惊恐质疑中,神秘公子微微一笑,“不要太多,你的修为,我只要一半就好了!” 此话一出,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傻了。 连虎王一脸正色,也为之一震。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虎王身后刚才说樱沁不自量力那人发话了。指着那擂台,“前面的人,他都没吸对方的修为,甚至那些人还对他那么无理,不像胡副将,至少还给他行了一个对礼是吧,他竟然要吸胡副将的修为?” 樱沁看着那神秘公子说出那样的话,也是惊得有些纳闷,是啊,她也想问为什么? 可是一转念,便觉得,这有什么必要问呢。 规则不就这样吗,输者会被由胜者吸取修为,或者接受相应的法宝。规则就是为胜者定的! 不能因为前面,他一时心善放过了所有人,不吸所输者的修为就变成了这场擂台的规则了吧。想怎么做,是胜者的自由,没人可以阻拦,这只能说,这个神秘公子啊,有性格,合樱沁的胃口。 她就想和这么“有性格”的人打交道。 在接下来,尽管所有人多震惊,多不满,在神秘公子吸取胡虎修为时,他的嘶叫有多悲惨,没有任何人敢前去阻止,包括虎王赤铮。 因为那就是规则,在这里,规则就等于是老大,没人敢去打破。 樱沁无意一眼,瞥见了虎王紧握着的拳头,他好像很愤怒。 忽然一双猩红的眸子抬起来,看着那台上,“你准备好了吗?”这话是在问樱沁。 樱沁轻松的笑了笑,“早就准备好了。当然,”樱沁也看去台上,已经被神秘公子吸收修为后虚弱得几不成人形的胡虎,“得等他们完了来。” 话里还隐隐带着些讽刺。 虎王眸光一转看着樱沁,“那就等你好消息,如果你再失败,那本王会……” “亲自上台吗?”樱沁接断他的话,微笑。 虎王眉眼一瞪。 樱沁继续笑道:“你放心好了将军,哪怕是我死,我也不会让您有亲自上台的机会的。” 这话听起来相当难听,也相当无理。 可是犹在这个女子有多无理,虎王也不会现在对她发作,他瞪着的双眼一收,“那就看你表现!” 这时,胡虎被神秘公子扔下了台,几人前去将胡虎扶了过来。 神秘公子在台上道:“对于大家的疑惑我可以解释,之所以前面我为何不吸收那些人的修为,那是因为与他们对战,我完全不用出实力,没有耗一点修为。所以,我不需要他们补偿。” 说到这里,他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而道:“所以接下来,是谁上台?” 他虽然没继续说下去,可大家都懂了,换句话说,就是打这个胡虎的时候,他有动真格耗了一些修为了呗。实则还算是在变样性的夸这个胡虎厉害呢。 反正樱沁是这么理解的。 果然,她对这个神秘公子更加感兴趣了。身形一闪,她便上了台去,来到神秘公子面前,行了个礼,“我!” 就是下一个。 行礼后,她抬起头来,看着神秘公子。露出半边脸的脸颊,白皙清秀,他这个人看上去,就如他那把碧鸳剑一样,温润隽秀。如果他另外一边,没被毁容的话。 樱沁微笑,“是不是我也可以理解为,凡对你行礼者,都算是厉害的,你要好好对付的?” 说着话,樱沁抬起步子,缓缓向他走进。 越加靠近,看着他那张不熟悉脸,那熟悉的感觉更甚了。 男人也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终在她就快要靠近自己之时,露出了一个笑:你终于来了!可是你还记得我么? 这是他心里发出的声音。 樱沁自然不知此时他心里所想,只想一心实行之前她想到的事。 她已经附在他耳边,“你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耳语厮磨,这一句话,顿时弄得神秘公子表情微微一震。当然,本身也是带着面具的他,那细微的表情,除了他自己知道,没人发觉。 难道,她还记得? 他想。 然而接下来樱沁继续道:“只是一种感觉,实则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有个不情之请,能答应我?” 尽管樱沁说不认识他,与前一刻,他心里有落差,但听完樱沁后面的话,竟是鬼使神差般的,将头微微一点,“是什么事?”他问。 樱沁一张脸,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凑他耳朵更近,言语更轻,“如果一会儿我胜利了的话,碧鸳剑,不要给我。” 这么一说,神秘公子的脸色又是微微一变,随后移开身子,带着笑意的话从嘴里传出,“那得等你赢了再说。” 果然,眼前这个女子,还是她能带给他惊喜,意外,让他的心动漾。 “我刚吸了不少修为,也许你就更不是我的对手了。”神秘公子继续道。 樱沁也推开了些步子,看着男人,她将手一背,俏皮的眨了眨眼,“不试试,谁知道呢?” …… 众人在台下,看着他们似乎在聊天,“这个女人,是在干什么呢?” “虽然她长得还挺不错,可她难道不知道,在擂台上,美人计是行不通的吗?” “磨磨蹭蹭,还不开始,看得人急死了,果然这个地方就不该有女人来。”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鬼市的冥姬大人,可不就是女人。说不定,这个女人会带给我们意外的惊喜呢。” 这句话樱沁听清楚了,也爱听。 看着神秘公子,她笑道:“那请神秘公子,满足大家的愿望,让惊喜诞生吧。” “请,公子先出手!” “确定要我先出手?”神秘公子身后一片光将他身体轮廓勾勒出来,显出别样的气势。 “当然。”樱沁笑。 让对方先动手,她实则是没有把握能够胜过对方,本身就处于下风,若还先出手,就更容易被人看穿实力破招,而且,就算现在她的修为可能已经达到了魔灵阶一层,但灵力量,实际只在御灵巅峰,真不敢冒进。 “那好。”说着话,神秘公子的手便抬了起来,一颗仿佛是火一样的光球出现在他手中,“那就暂且,用这个东西陪你玩玩好了。” 说完,那颗火球就向樱沁投掷过去,在火球要碰到樱沁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飞了起来…躲过一击后,那颗火球又返了回来,再躲…… 它就像是樱沁的影子一样,始终跟在她后面,无论她怎么躲。 台下的人,看着一颗火球就将樱沁耍得团团转。 几乎是好多人都发出不屑的嗤鼻声。 “我看啦,要不是神秘公子见她是个女人,就这女人这个样,早就被打下台了吧!” “是啊,不过是一个小小法器,她便应付得如此吃力,刚才上台还那么多过场以为她多厉害的样子,原来这个女人啊,纸老虎都算不上。” 台下的人简直是将樱沁批得一无是处。 “唉,好像这个女人也是妖界将军的手下吧,看来这将军手里的人,也都不咋样吧!” “都输了一局了,何必再弄个废人上去丢人现眼呢。” “哈哈哈哈……” 被人小瞧了,虎王听在耳里,脸色稍微变了些,好像在生气。 一旁,依旧是之前瞧不起樱沁那人,看了看虎王,“我说,将军……”他不敢质疑虎王看人的眼力,但樱沁那个样子,她与神秘公子实力悬殊,这除了是浪费时间更被人笑话,连他都不想丢脸了,“要不让她直接认输,下台得了!” 赤铮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若再说话,我直接让你变成哑巴再也说不出来话。” 很明显,别人看不出他又如何看不出,这个丫头,真正的实力根本没发挥出来,他只是有些不懂这个丫头在搞什么。 听了虎王对这人的训斥,赤流沙看了一眼斗场,随后目光收回,看着那人,“相信将军看人不会错,我与她交手过,她的实力绝对不止如此。” 第215章 赢!毋庸置疑 “是是是!”就连赤流沙也是在为那个女人说话,这人更是有些被吓到,不再敢抬头看虎王。 可是把希望放在一个女子身上,打死他也还是不认同。 “看来大家都对我很不满了。”樱沁依然在避着那颗火球,一边说着话。 神秘公子听见,“那是他们不知我这火鼬的厉害,这是我饲养的小兽,其可是有着我一半修为的实力。” 小兽? 是就像夔鹬那样的兽吗? 直到现在以来,樱沁她都还以为这东西是什么法器呢,既然是兽的话…那么捉了不就行了。 她一个闪身至神秘公子背后,“喂,给你个机会,把你这小东西收回去如何?” 她说得很快,火鼬又飞了过来,这一躲不是很及时,火球就从她袖臂擦了过去,顿时就是肩头上的盔甲被烧化。 黑烟飘起。 “要我收回?怎么,才一会儿就认输了?”神秘公子说。 樱沁迅速一眼瞥了自己的肩头,幸好皮肉未伤,她无所谓一笑,“输?公子真是好笑,我是想饶这个小家伙一命,既然你不领情……” 话还未完,樱沁闪出数十尺远,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那只仿佛流星一样飘来的火鼬,手一抬,一颗金色的球就从她手中飞了出去,与那火鼬一撞,金球就散成了一张网将火鼬围困住。 樱沁的金蚕丝线,能困住这世上,一切能动的生物。 金色与火鼬融为一色,仿佛是一颗明灯悬挂再斗场上。 众人看着樱沁这一反击,都有些惊呆了。 “她那是什么法器,好特别?” “可是,法器还能困住另外的法器,她怎么做到的?”不知那是火鼬的众人以为是法器,而质疑樱沁实力者,现在通通打脸。 但神秘公子还很镇定。 “原来姑娘你还有这招。”话里带着笑意。 樱沁抬起的手,五指成抓,“少废话了,这只火鼬对你来说重要吗?”她又问。 “就算重要,可它不也栽到你手里了,失败过的东西,不要也罢。”就像是知道樱沁问那句话的心思,神秘公子这般道。 好狠的人,刚才是谁还说这神秘公子善良来着,不顾自己宠物兽的生死,那好,这样的主人养出来的兽她也没多余的同情心去怜悯。 灵力一出,同时带动她体内玄力,控制着周围的气流,很明显看到火鼬在金网笼子中不停乱穿,随着他它能动的位置越来越小。 “嘭!” 那只火鼬被樱沁控制的气流挤压得粉碎。 随后,收回金网,立时化作一把金鞭出现在她手中,她看着神秘公子,“接下来,该你了。” 说着话,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神秘公子闪身一躲,可是就在他闪身同时,樱沁又飞至他头顶上空,俯身而下。 金鞭绕成金浪,将神秘公子包裹。 以为这一击神秘公子必中,然而就在最后一圈金浪形成之前,那神秘公子又在原地消失,同时,本在樱沁身后上方本是空无一物的空气中,忽然气流回旋,呼刮的风就形成了一道像水波纹漾的漩涡,一只手伸出来,正要给樱沁一劈掌。 可就在那一刻,樱沁察觉一个反身,躲过了那一击。 落回了地上。 看着神秘公子从漩涡中走了出来,樱沁挑眉一问,“空间瞬移?” 即就是可以瞬间把自己所在的位置转移到另一处,这样的人,是不管你的速度有多快也不如他快。 原来他还会这个,看来对付起来麻烦了。 “不过是小小的术而已。我这悄无声息一击,姑娘既然能第一时间发觉感应,你这能力也相当不错啊。”神秘公子说得轻松,一点也不像是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 “能操控空间,那他这个的招数,以及这个人的行踪就很难捕捉了。”赤流沙在虎王面前,这样说着。 “看得出来,这个樱侍卫还是有几分实力的,可是,遇到的对手太强大了。”虎王身后有人这样说着,他的话,很客观。 但是虎王面色依旧难看,哪怕是这些人对樱沁已经有了些许认可,“我只关心,她还有无反击的能力,实力,她最后能不能赢。”冷着脸,赤铮开口。 “困难,虽然樱侍卫身手不错,但实力上也的确悬殊。”这也是实话,赤流沙说着,不由为樱沁担忧起来。 真希望,如果她不能胜,直接认输也好,千万别逞强。 众人目光又回到斗场。 “我俩一人出了一招,那接下来这招,是否又到我出了!”神秘公子问道。 樱沁:“请!” 话一落,神秘公子手中又是一颗火球。 樱沁看了不由挑眉,“又是火鼬,你这个人还真是……”可是话还未说完,樱沁头顶之上,出现了大概十几个空间漩涡,再看神秘公子的手,那火鼬,从刚才的一只,变成了一大片。 骤然一片火光,照亮了整个斗场。 “我这个人啊,喜欢在哪里败,就在哪里赢回来。瞬移空间加上百只火鼬,姑娘的金网捕捉得过来吗?” “这……!”台下的人看到这一幕已经是惊得,快说不出话来。 “他那什么法器能够幻化出这么多?” “这样下去那姑娘不会被烧成碳?” 没想到这个神秘公子如此厉害,怕是在这幽冥鬼市无对手吧! 冥姬能打得过他吗? 这个女孩也是够可怜了,本来有实力成为一个小斗场主的,可看这阵势,怕是今晚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听着众人的话,神秘公子继续,“当然如果姑娘认输的话,兴许我能怜香惜玉。”话里笑意更浓。 此话一出,连在斗场上的幽厥都感受到了那些火鼬的威压,看着场上的紧张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楼主这是怎么回事,不会真的要对小沁姑娘下手吧!”她心里这样疑虑着。 一片火光在樱沁脸上闪烁,一身盔甲被照得刺眼,看不清她脸上是什么表情,却听她一笑,“认输吗,除非我死了!” 话语里没有任何恐惧! 也是够倔强! 赤流沙不由担心,抬起手来,打算又要给素萱报个信。 忽然台上……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手软了。”斗场上神秘公子话一落,一片火冲起,紧而一瞬,随着四面八方,一颗颗火鼬仿佛是火雨而下。 樱沁金鞭甩出,随着金鞭的弧度飞身而起,如掠影浮光,一鞭搅碎一片。 可终究只有一双手! 那些漩涡在神秘公子操纵下,落在樱沁身后,脚下,身体周围的每一处…很快她就被空间蹦出来的火鼬打落在地。 身上,已经被砸出了多个火坑,火鼬触碰到她的皮肤,烧的得她生疼。 可是她却眉头也未皱一下,人又站了起来,继续与火鼬多抗。 直到,变得遍体鳞伤,看得在场好多人都有些不忍了。 “快认输吧,至少还可以留一命!” 大家都在这么喊着。 赤流沙也心疼不忍,是啊,认输可以保命没错!虽然和那女子相处不多,但他只她倔强,便只好看向赤铮,“或许,将军你的话,她会听。” 然而赤铮一脸冷漠看着斗场,“是她自己说的,就算是死也不会给我上台的机会,我这是尊重她的意志。” 明显是不到最后一刻赤铮绝不插手,但到最后一刻也就晚了。 其他作为赤铮下属的人,看着樱沁这么卖命,也是诧异。 没想到一届女流之辈,也能为将军做到如此,不由心里暗生起了佩服。 樱沁已经险些站不稳了。 幽厥都差点没忍住就要去扶她:楼主究竟怎么回事,他不是知道她身上之前的伤才好?可这下起手来,完全没有手软爱啊! 可是,她还是站在原地,没有楼主的发话也不敢妄动! 群众还在喊着,“认输,认输啊!” 然而,樱沁依旧站立,挥鞭。 神秘公子见此,忽然飞身至她面前。 可以看见,同样的火球,一接触他都是自动避开,而朝樱沁飞去。 “为什么不认输,就如你所说,你不想要那把碧鸳剑的话,输了就好。”他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不要碧鸳剑,与我认输与否是两回事,这场我必须要赢!”只有赢了,虎王身边那些人才不会那么小看她,只有赢了,也可在这里为虎王建立起威信,虎王才会更加信任她,从而接近虎王,换取灵石的机会就会更多一些。 而不要碧鸳剑,是为了阻止碧鸳落入虎王之手,五年后,所谓真的会打开混沌极…那像虎王这样心怀不轨的人,一定会引起一场界乱。 能阻止便阻止,事先一切扼杀! 神秘公子微不可查的摇了下头,“既然如此,那就别这么狼狈,你的实力,肯定不止如此的,对吗!” 话一落,忽然是在樱沁腰间,几乎是在所以人,包含虎王在内的眼睛,都未看得见的速度,神秘公子在樱沁腰间一点。 只有樱沁自己能够感觉到,那处灵脉命穴的位置,是全面能够开启她体内同时融合了姑获血石十四级兽力的龙玉玄力处的命门穴。 本来樱沁已是被火鼬打击得体无完肤,身体除了痛,还是痛。 可就在命门穴被开启之际,体内御灵巅峰修为的灵力,奋力冲击,一瞬间,就蔓至她全身的要穴经脉。 一片灼热的流息在周身游走。 丹田的三道要穴同时被冲击,痛觉在这一刻消失,只觉有一股无法抑制的力量就要破体而出。 “砰砰砰!” 仿佛被闪电击中,她身子直接被刺得弹飞起来,只听得那好似骨头断裂的碎响,储存在她心脉深处的兽力加龙玉之力,这一刻,终于没有了要穴的束缚,全然爆发。 “哗!” 莹蓝绿光大现! 豁然溢开,伴着龙玉之力,轻而易举的就将那攻击而来火鼬,包括神秘公子幻化出来的空间漩涡,直接若尘烟一般扫散了去。 随后大现的绿光直接漫开斗场,仿若海上泛起的滔天水浪,蔓延,再蔓延! 不过几息,就将斗场方圆数里笼罩。 因为神秘公子离樱沁最近,直接被她爆发出来的力量扫到了台下,包括站在斗场边缘的幽姨,也险些站不住,身子往后一翻,落到了台下。 凡是被莹蓝绿光给蔓延过的人,齐齐感受到了气流的压迫往后倒退,包括在场修为甚高的虎王,也直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直到过了好几息时间,绿光豁然散去,压迫才停止下来。 乌烟散尽,台上,只余樱沁。 神秘公子输了。 不过此时的他虽然嘴角挂着一条血丝,但人却是是好好的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樱沁,“你赢了。” 是那种轻淡得,不含任何情绪的语气。 此时因力量爆发过后的樱沁更加虚弱,看着神秘公子,没有因为那句“你赢了”而喜悦,反瞪大着眼,手指抬起,“你……你刚才……” 终究人太对虚弱,话还未说完,她便倒了下去。 第216章 司绻慕雪 待樱沁醒来之时。 房间里照顾她的竟然是绿拂! 看着那莹绿衣衫的清丽人儿正好拧了一张帕子要给她擦脸,她一下就坐了起来。 樱沁的突然坐起,绿拂也未被吓到,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下,随后面带柔和笑意,“你醒了。” 问着话,她将手伸到樱沁脸前,准备给她擦脸。 樱沁赶紧接着帕子,“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擦了脸,樱沁看了下四周环境,是她在将军府的侍卫房间,她起身坐在床沿,问绿拂,“绿拂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于绿拂出现在这里照顾她,她存有疑问,按理说绿拂来将军府当了妾,应该有专人伺候不至于干丫鬟的工作吧。 “是将军派我来,专程伺候樱侍卫的。”绿拂答到。 樱沁挑了下眉,“将军叫你来的?” “对,樱侍卫这次立了大功,将军看我与樱侍卫都来自幽悦楼,觉得我更能把姑娘照顾好些,所以……” 听到这里,樱沁明白了,“所以就叫你来了?”她站起身来,感觉身体还有些许无力,但是站稳走动几乎可以了,她嘀咕细语,“我立了什么大功?” 忽然神情一紧,她又问,“对了,我昏了多久了?” 想起来自己是在幽冥鬼市仙魔斗场与神秘公子打斗过后晕倒了,而且,是神秘公子好像知道她身体的力量为她开启了龙玉玄力和兽力,从而败在她手中的。 那神秘公子怎么会知道她体内含藏的力量?还有碧鸳剑,是否已经在虎王手中了? 想到这里,绿拂放好帕子,一一回答到,“听说,樱侍卫你在幽冥鬼市为将军赢得了一把叫什么碧鸳的剑,便是这功,将军大悦,让我来好生照看你。从幽冥鬼市回来,姑娘你,昏睡五天了。” “睡了五天,这么久了?”也就是说,碧鸳现在在将军手里了?樱沁这样想着,忽而转头对绿拂道,“多谢绿拂姑娘这几天的照顾,我现在要出去一趟,麻烦姑娘你收拾一下屋子。” 交代着,樱沁正要出门,身后绿拂忽然喊住了她,“樱侍卫且慢。” 樱沁回头疑惑看着她,“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我这里有一样你的东西。”说着,绿拂从怀里摸出一块手绢来,递给樱沁。 樱沁看了看,手绢上,是用墨画的一只翠色玉钗,卷上还有四个字,司绻慕雪。 “这不是我的手帕。”樱沁皱着眉头说到。 绿拂解释,“樱侍卫误会了,我不是说这是你的,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有人让你交给我?”樱沁更加疑惑。 绿拂微微一笑,“是的,不巧前日将军许我出门买些饰品,在回府时我遇上一位公子,是那公子托我将这个东西带给樱侍卫的,而且,那位公子还托我带一句话。” 一位公子? 在这里,樱沁所认识的什么公子,应该就只有灵碧了吧,“他托你带我什么话?” “那位公子说,如果樱侍卫你醒过来了,希望可以第一时间,到新月酒楼三层八号房,去找他。” 樱沁看着绿拂,“那人,真这么与你说的?” 若是灵碧他,应该不是不知道绿拂是将军的枕边人吧! 听起来就是随便让人带的一句话,可竟然说得如此清晰,如果是灵碧,怎么会向一个外人把两人要交接的地址说得如此明确? “樱侍卫你放心,这事除了你,我没与任何人说过。”兴许是绿拂看出了樱沁的犹豫,又这么说了一句。 不是说樱沁信不过绿拂,既然绿拂也是来自幽悦楼,相信如果对方是灵碧的话,这应该是灵碧找到绿拂的理由,只是有点想不通,他为何不让赤流沙带话了。 算了,还是去看看再说吧。 第一时间,也就是现在就去了。 不过,她一醒来就出将军府,会不会引起将军什么怀疑招人跟踪? 她想到这里,那绿拂忽然又开口,“今日将军校练士兵已经出门了,而且将军也吩咐过,以后樱侍卫可以自由出入将军府。” 就好像知道樱沁心里的顾及,绿拂简直是恰到好处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也许不该有什么怀疑,但樱沁却对眼前这个绿拂更是疑云升起了。 就算她是将军的枕边人,但也不至于将虎王的行踪已经将军府的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吧,她,到底…… 算了,总之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是好事,本来是打算找赤流沙的,那么现在就不去找赤流沙了,就先去那什么新月酒楼吧。 “好,我知道了,一切,就麻烦绿拂姑娘了。”樱沁说完,就走出门去。 …… 很快,她便来到了新月酒楼。 高朋满座,人声吵杂。 来到前堂,本来只是随便问了客栈小二三层八号楼的位置,哪知那个小二立马笑脸看着樱沁,“原来姑娘就是那位客人吗?” 第217章 是他! 那位客人? 樱沁挑眉:哪位客人,难不成是那位公子对小二还有了吩咐? 想到这可能,赶紧赔笑道,“对是我,我来找…公子的。”她就这么说了一句。 小二立马陪笑,“请姑娘随我来。”说着,小二非常热情的就走在前面带路。 这个新月酒楼,看上去是像幽悦楼那般大,装饰依旧豪华,一看就是高档酒楼。 很快带到目的地,“就是这里了,”站到门口,小二也未推门,“那位公子就在里面,那我就先走了。” 樱沁点了点头,“好,麻烦小二哥了。”也很礼貌一笑,直到小二离去,樱沁才站到门口敲响了门。 敲了好几声,里面才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请进。” 这句话很短,尽管只有两个字,樱沁却一瞬间就听出来了,这不是灵碧的声音。 那会是谁? 忽警觉心起,她推开了门。 人刚走进去,那门就像是有机关似的自己就关上了。 在这大白天,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着,房间里显得有些黑暗,但视线还是够清晰,里面的人背对着樱沁而站,身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这个身影…… 还未等樱沁开口问话,那人便转身过来,脸上刺目的银白色面具在樱沁眼前一闪。 “是你!”那位在幽冥鬼市的神秘公子? 樱沁还真未想到,竟然是这个神秘公子来找她,将手帕拿出来,她问,“你找我做什么?” “难道,不是姑娘你醒来,想第一时间就见到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得出来,他说话时,是带着笑意的。 的确,樱沁是想找他。 因为在幽冥鬼市的斗场上,他对她说的,“何必如此狼狈…”随后点通了她命脉穴,全面唤出了她体内的玄力。 “睡了五日时间,身体已经好多了吗?”他问,忽然这么一句话也是问得樱沁感到疑虑。 “难道你,认识我?”樱沁握着帕子,看着他。 “司绻慕雪。”他不答,自顾自我介绍,“就是你手中的帕子上,那四个字,我的名字,你也可直接叫我司雪。” 看着遮挡住他脸的半张面具,樱沁对于面具下的那张脸,疑惑更深:司雪? 司…… 还未经她脑子反应太多,自称是司雪的人,又开口道:“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但你现在问了我也无法给你答案,所以,不要问。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帮你的。” 如此一句话,弄得樱沁有些懵了,“帮我?” 倏然脑子一转,“或者,你不但认识我,还知道我此来妖界的目的?你是,雪沵?” 司雪,雪沵。雪沵作为上古雪兽之王,他可以化成任何人的形态。何况,他不也说过,会在这里适当帮她一下吗?而且除了雪沵,谁还能通过感应知道她体内含有兽力之事? 可是,在这一怀疑之后,她又有些否定了自己的猜想。这个人与雪沵行事的风格又不太像,而且,雪沵没必要在她面前有什么伪装。但如果是她认识的另一个人,那个人对她的所知,应该更少吧? 司雪向樱沁走进了些,“这点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是司雪,不是雪沵,也不认识谁是雪沵。” 也就是说,他否定了她猜测他是雪沵的可能。 那他到底是谁? 看来这个司雪是现在没有要公开身份的打算,不然面具也不用带了。既然他不答,樱沁也不会多费唇舌去问他。 “那你找我做什么?”樱沁问。 “今日我找你来,是因那日在幽冥鬼市,我许给你的一个承诺。”司雪道。 “兑现承诺?”樱沁不解看着他。 “就是斗场上,你晕倒之后,我作下的决定。”司雪说到这里。 说到这里,樱沁忽然惊呼,“你是不是将碧鸳剑给虎王了?” 司雪一笑,“没错,你胜过我了,当时你晕倒在地,那奖品不应理所当然给你的将军?” “为什么,不是和你说了,我胜出别把剑给我吗,或者,给把假的也好,你不守约定。” “我有何你约定吗,那不过是你单方面的决定而已,我可没答应什么吧?”司雪笑。 是的,他是没有答应什么。但樱沁那么努力的想要赢,就是为了阻止她输之后,虎王会上台打败司雪最后还是会拿走碧鸳剑的可能性。 那是她胜他的条件,他竟然还是把剑给了虎王。 不由气得樱沁扔掉他的那张帕子,司雪一个手快,赶紧躬身接住了那张手帕。身子刚直起来,樱沁一双眼眸瞪着他,“既然那个承诺我未听见,我也不想知道。现在我与你已经无话可说,不管你想帮我什么,我要做的事你已弄巧成拙,被破坏了。” “哦?”司雪拿着帕子,没有沾灰但还在做了一个拍灰动作,“我坏了姑娘什么事?” 当司雪说的话没听见,樱沁转身过去,“以后别再找我,我想我们,不需要有什么交集。” 说完话,她就打算开门出去。 哪知司雪快她一步,拦在了她的前面,背,刚好抵住了门口。 “可是因为那把剑?”看着少女,司雪问。 樱沁瞪着眼,狠瞪了他一下,“让开,你应该知道,我实力展现出来,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我知道。可若现在姑娘要与我动手,怕是这客栈所以的人就得给我陪葬了。”他一副得逞一笑。 看着那半边脸露出的笑意,樱沁心下一颤,“所以,这就是你故意选这个酒楼与我见面的原因?” 量定她不敢在这里与他大打出手。 第218章 慕雪—司雪 “所以,姑娘何不给我个机会兑现承诺呢?” “好笑,”樱沁脸一转,回身过去,在茶桌旁坐了下来为自己到了一杯水喝下。 “承诺?难道你这不算是单方面的决定?你连你的身份都不肯让我知道,给我谈什么承诺。” “我知道,或许,你是因为那把剑落入了虎王手中,你不高兴。” “不是或许,”樱沁桌子一拍,看着男人,“就是这样,那你就把剑收回来吗?” 看着樱沁生气的样子,司雪上前坐到樱沁对面,一声哼笑,“不过是一把生得比较好看的玉鞘铁剑而已,于我来说,不过废铁一把,我为何要收回来。” 樱沁抬眼看着他,“不过是一把废铁?” 看他说得那么淡定无波,“你知道虎王要它做什么吗?在你眼中或许是废铁,但你可知,在虎王那里或许是……”情绪一时高涨起来,随后就沉了下去,白了他一眼,“算了,给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既然那把剑已经在虎王手中,我会自己想办法把那把剑,从虎王身边给弄走。” “何必呢。”司雪蓦然一笑。 看着他那半边脸露出的笑意,樱沁便有些恼怒,“你笑什么笑?” “自然是笑姑娘这天真的模样,明明说不要碧鸳剑,现在却又要,你这纠结的样子,很可爱。” 说她可爱她承认。 说纠结,说天真?是觉得她没有拿到碧鸳剑的能力吗?小看她? 但回头想想这个男人似乎有能力小看她。 “那又关你什么事?”她只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这时,司雪将那块手帕又递给樱沁,“这个,既然是我送与姑娘你了,那你还是收着吧。” 樱沁瞥了那手绢一眼,嘴里嘀咕,“男人送女人手绢那算什么事,而且这上面还绣了你的名字。”说到这里,樱沁忽然大悟,“喂,你该不会是……” 她将身子一抱,不由整个人往后倾了倾,看着男人做拒绝状,“看上我了?” 听这女子说得如此直接,这倒是吓了司雪一跳,不过从脸上并未看出他什么表情,只觉面具下的他依然带着笑容,“就当姑娘这般以为好了,那这个手绢,你收吗?” “不行。”想也不想,樱沁就拒绝,“我知道,可能我太出众了有很多人倾慕,但任谁倾慕,我就要接受他的礼物吗?而且,还是这样一张手绢,绝对不要。” 樱沁说到这里,司雪忽然站起身来,拿着手帕沿着桌缘,缓步转到樱沁身旁,“你真的不要?” 他在她耳旁,轻声,“即使我说,收了这绢帕,我就告诉你碧鸳剑的秘密!” 见司雪凑过来,本来正想要退开一些的樱沁听司雪如此一说,身子立马蹭回来,扒着他司雪压在桌面上的手绢,“碧鸳剑秘密?什么秘密。” 司雪眼中流过一丝得逞,淡言,“自然就是我将那把剑送出去的原因。” “所以?”樱沁看着他。 “所以,你收了这手帕,我就告诉你。” 非要收手绢?樱沁看了看这绢帕,不过就精致是绣工绣了一支很漂亮的玉钗,充其量也还算好看。 “一个大男人还要什么手绢。”樱沁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虽然自己也没用手绢的习惯,但不过也就是一个手绢,“好啦好啦,我收了。” 将手绢扒拉过去,樱沁就收进怀里,“你说吧,碧鸳剑的什么秘密?” 看着她俏皮可爱的模样,露出点的小女子心思,司雪突然顿了一息,随后,又回到之前位置,坐下,“你以为什么东西都能成为上古神器吗?” “我从来不这么以为。所以,那把剑有什么秘密?”从神界遗传下来的,肯定不普通。 司雪看着她,“上古神器,过了几千万年的时间,能流传至今,若是没有剑灵,那就相当于一把,材质算好一点的剑,除此之外,和其余的剑用处无异,没什么特别。” “剑灵?”樱沁挑眉。 “就是剑以灵气修养,日积月累,吸天地之精华从而形成的有生命的灵魂,剑的灵魂。”司雪解释道,“一把神阶的剑,若不是剑灵加持,它也算不上神物。所以,虎王拿去那把剑是碧鸳原身没错,但那也只是一把没有剑灵的剑。” “意思就是,虎王拿去的那把碧鸳,起不到作为神剑的作用了?”樱沁听明白了。 “对,所以不管虎王是必要那把剑拿去做什么,都不会达到他预期的作用。那把剑现在,也就只能当做一个收藏品观看。” “那剑灵呢?”樱沁又问,“剑灵有可能又回到那把剑上吗?” “谁知道呢?”司雪突然一笑,面具下,那笑意竟是几分落寞与忧伤,“无极神界都已经消失几千万年了,就算是有剑灵也应该在岁月的长河中,被洗磨殆尽了吧!” 听到这里,樱沁也不再问关于碧鸳剑灵之事了,她想起之前司雪说的那什么承诺,“对了,你说的承诺呢,是什么,兑现吧!” 心想着,如果是好事,不要白不要。 “已经给你了。”司雪笑。 “什么?你什么时候给我的。” “关于碧鸳剑剑灵之事,虎王拿了一把不起作用的碧鸳剑,这难道,对你来说还不算是一件好事?” 樱沁回想了一下,似乎没错。这样,她也就不用想方设法的去拿回虎王手里的碧鸳了。好吧,如果真如他说有剑灵一事的话,他告诉她这个,也算是对她之前说的约定有了个交代。 那就不与他计较了。 反正,她其实也没想要在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就算吧。谢谢你了!”樱沁道,随后站起身来,“那么,你要给我说的事已经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吧!” 司雪点点头,“今日找姑娘来要说的就是这个,但是,在姑娘你走之前,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淡淡挑起柳眉。 “就是,姑娘说过,在下很像一位姑娘认识的人,可否告知是谁……”说不定,我就是呢,他正准备要这么说。 “哈哈哈……”笑声响起,打断了他,“你一个都不愿与我正脸相待的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是谁?”这人也是有趣,现在她已经不是很确定这个人就是她认识那个人了,而且就算是那个认识的人,他们也相交不深,还不如,就这样保持一份神秘感比较好呢。 “行了,我的时间很紧,”她还得想办法,如何从赤流沙那里拿到假灵石呢。这一昏就是五天,她就耽搁了五天。在这里,每每浪费一点时间就是在浪费生命。 “我走了!”甩下这么一句,她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这一次,司雪也未再阻拦她,知道在她拉开门时,司雪在她身后,突然道了一句。 “希望那张手绢,姑娘能好生保管。” 樱沁头也不回,手扶着门,“既然我收了,我会保管好。” 说完话,樱沁便走了出去。 待她离开之后,看着敞开的大门,司雪也未在合上,目光追随着那早已经不见了的身影,渐渐的,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画面…… 优雅恬静的女子,坐在翠湖桥栏之上,双脚落入湖水中,嘻戏着水。 木栏之上,她的身旁,放着一柄翠色长剑。 长剑迎风化成了一名男子,清秀的容颜,带着一脸明媚的笑意,男子站在女子面前,“主人好!” “今日天气如此之好,主人和这里的风景都好优美。” 女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男人坐下,“不要随便形容一个女人美,看来刚化成人形的你,还不怎么会说话。”女子带着素雅的笑。 “可主人就是美啊,”男子露出无辜脸,“不过我不怎么会说话倒是真的。那以后主人你教我说话吧,待我很会说话后,以后我陪着主人,你一个人在这里就不会那么无聊了。”男子这么说着,坐在了女子身边。 女子侧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时候目光又望向远处,迎着湖面荡起的微风,“想学作为人那样说话吗?但首先你得有一个自己的名字。” “我不是有名字吗,碧鸳。” “是吗?”女子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男子,面色带着浅浅笑意,“碧鸳不过是你容身的一处房子,或许,你想与房子共用一名?” 听女子这么一说,男子紧忙摆手,“不要,我才不要与一个房子…一个名字。”明明是一个成熟男子的脸庞了,男人说话,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天真无邪,“我不要叫碧鸳,那主人你给我另外起一个名字吧。” “我给你起吗?”女人头转过去,看着湖面,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你自己想让别人怎么叫你,便怎么起不好吗?” “主人是要我自己给自己起名字吗?”男子眨了眨眼。 女子点头,“嗯。” 男子咧嘴一笑,“那主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吗?”女子略了一会儿,忽然哀寂一笑,“灵山无际,雪后无春,灵雪。守候于这长年冰雪覆盖的灵山,这是一个悲哀的名字。” 男人似乎不太懂,也不知道主人脸上流露出来是什么。 这时的他只知道,“所以,主人的名字叫灵雪对吗?” 灵雪抬头,看着天空,刚才还清空无云的天,忽然雪瑕一片,鹅毛般的飞雪簌簌落下,她抬手,一片晶雪落在了她手中。 “对。”看着雪,在她掌心,没有融化,“我的名字,灵雪。” 她很冷,身体的温度,是比这雪还冷。 男子学着她,也接了一片雪在手中,可那片雪,在他手心瞬间就化成了水,但他那时不知为何雪在主人手中不化,天真灿烂的笑了笑,又去接另一片。 “既然我是主人的剑灵,我喜欢主人,那要不我叫慕雪吧……” “好,”女人看着慕雪一笑,那一笑,仿佛湖面绽开的十里冰莲,纯洁无暇,美得不可方物。 “慕雪,从此以后,我便叫你慕雪。” 这一刻,剑灵慕雪看着她,不知情为何物的他这一刻,心在为眼前的女子跳动。 …… “思念缱绻,慕雪靡弥。” 司绻慕雪! 司雪,思雪……是从多久开始,慕雪这个名字,变成了司雪。 画面渐渐在眼前消失了去,司雪这才站起身来,手腕一动,一丝绿光从他掌心飞出。 此时已经走到街上的樱沁,在人潮中穿行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怀里,悄悄亮起了一抹绿光。 那绿光一闪而逝。 司雪双眸望着屋檐散发着暖黄色光的晶石,唇角延开,露出一抹笑来,“待到混沌无极开,我们会再见的,我的,主人。” —— 回到将军府,已过午时。 一路上,不少人看到樱沁,对樱沁的态度有所改观。 “樱侍卫好。” “樱侍卫好。”一声接着一声,樱沁都微笑着,点头回应。 看来还是因为为虎王立了功,这态度就不一样了,不像以前这些人看着樱沁,就像见鬼似的跑。 直到樱沁快走到自己房间时,她看见了绿拂。 两人打了个照面,互相行礼,绿拂微笑问,“樱侍卫已经办完事了吗?” “嗯。”樱沁回答,就越绿拂过去,欲继续往前走。绿拂又喊到,“樱侍卫现在身体可有不适?” 忽然这么一问,樱沁回过头去,有些不解的看了绿拂一眼,绿拂依旧微笑着,“樱侍卫别误会,如果,樱侍卫身体好得差不多了,那么妾身,也就可以回将军那里,不需要在侍候了。” 原来是不想再侍候她了啊。 第219章 留她只是利用她 樱沁笑了笑,幸好本来她都不习惯被人侍候,这个请求,她哪有不答应之理,“哦好,”而且人家这几天也是毫无报酬的帮助了她,她应该感谢。 “这几天,麻烦绿拂姑娘你了,你不用待在我这里了,去吧。” 樱沁说完,绿拂淡淡道了一声好,又向樱沁行了一礼,就往前走去。 樱沁也依旧往这边走,两人相反的方向,走了才两步,樱沁突然想到什么,停下了脚步来,“绿拂姑娘。”她又转身过去,绿拂听见她的喊声,停了下来。 “或许,绿拂姑娘你,认识那位司雪公子?”脑子突然想到之前绿拂给她带的那些话,樱沁这么问。 绿拂顿了顿,没有转过身来,默了一会儿,突然笑道:“那日见过一面,算是认识吗?” 她这般道。 听似没什么可疑之处,但樱沁却琢磨着,这话,似乎有什么不对。 绿拂又道:“姑娘可还有什么事,如果没有,那妾身要走了。” 樱沁亦笑,“没有什么事了,绿拂姑娘慢走!” 看着绿拂款款而去的身影,樱沁忽然想到了刚才的那不对之处。 “我可没说,你见的那位公子就是司雪公子啊?”这话绿拂,果然有些问题,随后,她脸上露出一记阴恻幽暗的笑来,“那么你,是敌是友?是能帮我之人吗?” …… 到外面呼吸了一圈新鲜空气之后,整个人也精神多了。 不过今日樱沁她也没什么事干,便打算,在将军府里面好好走走。实则,到现在位置,她连虎王睡哪里,住那栋楼她都还不知道呢。 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她又出了门。 待她出门不久后,有一个人影,似鬼魅那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随后又化作了一缕青烟,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去。 …… 见到樱沁后,也是趁这个时间,赤流沙与素萱有了交接。 “见过萱大人。”赤流沙恭敬行礼。 素萱转身过去,“嗯,那姑娘醒过来了吗?” “已经醒了,今日一早她就醒了,出去了一趟,又回了,现在她,大概正在将军府巡查。”赤流沙回。 “好,主上交代,就这两天,你可选适当时机将灵石交给那姑娘,灵石给了那姑娘,她自会知道如何做。” “可是,”以为赤流沙会直接按命令行事,哪知赤流沙犹豫了,“虽然樱侍卫表面上是得到了将军的信任,但其实将军对她还是有怀疑的,她的出现太过突然了,实力又那么强大,刻意接近将军的目的也很明显,将军不可能信得过她。” 赤流沙说着,素萱挑眉看了他一眼,“那你的意思是,你要违背主上的命令吗?” “不是,”赤流沙紧忙低下头去,“属下自然不敢,我是想说,那颗灵石,好不容易在将军身边,培养了这么久,万一事情一败露,我们所做的一切,不就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主上的吩咐是如此,主上有自己的考虑。”素萱也是很不解,但也无奈。 “属下想的是,赤铮将军一来他是我的叔父,二来,我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如果换灵石之事由我去做的话,成功的把握会更大一点。” “行了!”听赤流沙这么一说,素萱突然放大音量呵斥道:“你不要想那么多,相信在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她的实力,就按主上说的办。” 赤流沙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素萱强硬的态度,他只好妥协了,点着头到:“是!” …… 樱沁这边,来到将军府正楼。 对于将军府的规矩,其实她并不知,那处议事殿,大堂,就在正楼的位置。 她起身来,正准备走进去。 忽然一个人出现在她的身后,喊住了她。 “樱侍卫你现在是要干什么去?”话在身后响起,樱沁转身过去,只见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一双如古井般幽深的眸子,精湛灼灼看着她。 这一双眼睛,看得樱沁心里不由颤了一下,“您是?” 她问。 “我是内府大总管赤明成,现在将军府的一切内务事由我管理。” “原来是大总管。”在这里,认识樱沁而樱沁不认识的人出现并不奇怪。 “虽然,前几日听说樱侍卫立了大功,可以在府内随意走动,但此处主楼议事大厅没有将军召见,是不可随意进去的。”赤明成低着头,但说话语气还是一副趾高气昂的人样子。 既然如此樱沁也不与他辩驳,笑着,“总管说得是,我只是府里还不是很熟悉,不小心走到这里来了的,希望总管不要见怪。” 赤明成抬起头来,依旧以那双眼睛看着少女,“除此之外,东华院,樱侍卫也不可随意进出。” “东华院?”樱沁挑眉,她都不知道东华楼是哪里呢。 “便是将军与将军夫人居住之地,在府内东南位置。”管家说完,樱沁紧忙点头,“是,是,我以后会会注意的。” “樱侍卫还有伤在身,今日就请回去歇着吧,一会儿我会派人给姑娘带些补身子的药材,樱侍卫既然是作为府内侍卫,要熟悉府院,来日方长。”管家赤明成接着说到。 樱沁听完连连点头,“是,那么,多谢管家了。” 看来,今日想调查将军的更多事情是不可以了,不过,东华院,原来将军所睡之地,东南位置。 是啊,来日方长,今日去不了……那就明日去。 樱沁这样想着,一丝笑容自脸上一闪而过,随后往回走去。 在她回去那一瞬间,赤明成看着她,一张老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 —— 夜深人静,夜风习习。 东华院阁,最高位置。赤铮坐在寝房办案桌前,昏幽的光在屋子里一闪一闪,赤明成站在屋子中间,低着头。 向虎王汇报,“果不出将军所料,那个女孩,今日一醒来,就开始在府内巡查。” “嗯。”赤铮微微把头一点,“除此之外,可见到她有去见过什么人?” “倒是出去过一次,我听绿拂夫人说,她是要在街上去置办一些女孩子的东西,就没派人跟着。至于有没有见什么人……”赤明成说得有些为难。 赤铮很随意的摊了下手,“我知道了,她能在幽冥鬼市战胜神秘公子,这样的能力连我对付起来,也不一定有十分的把握,就算你派人跟着她也会很快被人发现的。” “从今天起,只需要在府中监视她就行。”赤铮说着。 赤明成有些不明白,“听说,这个姑娘从幽悦楼来时,她本在幽悦楼也没待上几天,幽悦楼的人都不熟悉她,也就是说,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将军您,为何要留她在府中?” “难道你不好奇她接近我的目的吗?”虎王抬眼,一双精明的眼湛湛看着管家,“来历不明,却那么明显的来接近我。她为了得到我的信任,在幽冥鬼市,全力以赴替我拿回了碧鸳神剑,目的一定不简单。且以她的能力,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所以在明确她到底要做什么之前,她必须留在府中……” 目光看向那盏灯,幽闪的烛火在他眼眸中一闪一闪,虎王拳头一握,脸上浮出一丝笑,“为我所用!” …… 夜很深了,樱沁还未睡,此时能陪她聊聊天的那只小夔鹬,在她掉入极地深渊时,随她的元魂肉身一起留在了深渊之地。 她很无聊,看着屋内烛火幽幽,想到,在妖界来也有半月时日了吧。不知现在,极地之域过去多少时间了,子谦哥哥他们,现在怎么样? 胡馨儿,在这样害了她之后,也会害他们吗? 带着这样无能为力的担忧,渐渐的才闭上了眼睛,直接趴在桌上睡了去。 …… 风沙飞扬。 在极地水域,离樱沁掉入悬崖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 一行人,在水域某处位置停歇了下来。 陌子谦的心情终于心情回复了些,大家坐了下来。 商素臾是真的伤心,但他也相信霜无月所说,樱沁,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这个想法,他告诉了陌子谦与天水芊,天水芊自然赞同。 好不容易,樱师姐她杀了赤鱬兽王,现在可以说,樱沁她绝对能有进宗门天机楼的机会,所以天水芊她绝对不会相信樱沁会就这么死去了。 她也一直在这么安慰着陌子谦,虽然陌子谦情绪安静了些,但依旧低沉。 这时…… “对不起陌师兄,都怪我。”胡馨儿还在陌子谦面前取得同情,一张脸梨花带雨,那看起来是相当的伤心。 “怪你又有什么用……”陌子谦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虽然他知道胡馨儿那时是救人心切才拦了他们一下,但她自己受伤了她不知道吗?如果不是胡馨儿那么一拦,不是聂寒江那么多事,樱沁她也不会掉入极地深渊里去。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他甚至,把脾气发在聂寒江身上,也连聂寒江也打不过,要怪,也怪他能力不济。 “对不起。”胡馨儿继续哭着,道歉着。那看起来,就像是真情的流露,完全不像装的。 一旁商素臾看见,这一刻不由对胡馨儿也产生了些许惧意。也难怪这个女人会是深狱鬼母派到仙界来做卧底的人,这戏,以及那狠心的程度,简直极致到了没有人超越的地步。 他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可是也不得不陪胡馨儿演戏,“好了胡师妹,你先起来,陌师弟他现在好不容易心情恢复些了,你就别再这里添堵了。” 说着,商素臾扶起她。 本来坐着的陌子谦,忽然站起身来,“那么多次,小沁她都能化险为夷,我相信这次,她也一定没事。” 他转头过去,是眼神无比坚定的看着天水芊,“天水师妹,我们走。我们一定要杀更多的域兽,在小沁回来之时,我们要把她的那一份兽丹,也杀出来。” 他务必要变强,必须留着宗门增进修为,就算现在,樱沁不在。他与樱沁之间,不应该是只他依赖樱沁,他需要的是被樱沁依赖。 强,必须要强大。 看着他忽然化悲愤成力量,天水芊心里为樱沁难过同时,也为樱沁高兴,看来樱师姐有个好哥哥。 “好,我们去杀!”粉拳握起,天水芊点头。 扶起胡馨儿后,商素臾走过来,“也算上我,我也要为樱师妹出一份力。” 胡馨儿在一旁,看着大家都那么在乎樱沁,脸上又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就算大家在乎樱沁又如何,她却相信,就像他们相信樱沁一定没有死一样,她坚信,极地深渊一旦落入就绝无生还。 除非樱沁她是神。可她终究不过是一具盛灌着神之力的凡人躯体罢了,连圣仙都算不上,所以她,绝对会死。 第220章 她很有原则 胡馨儿脸上,阴翳笑容一闪而过。 她抹了抹那作戏的泪水,“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小沁妹妹,我也一起吧,我希望你能为小沁妹妹出点力。” 胡馨儿话一落,几人互相看了看,均是神情坚定。 “好,极地四域,我们一起杀通。”作为师兄的商素臾领头。 几人离开不久后,在他们刚才的位置,聂寒江一行人现了出来。 “师兄,那位馨儿姑娘不和我们一起了吗?”聂寒江身边,一名弟子问道。 这群人,之前在赤鱬兽王出现后,本来已经跑到雪域边缘去了。谁知后面又被聂寒江给召了回来。 并且,大家也觉得还是和大师兄一起行动比较好。 看着已经远去的背影,聂寒江一笑,“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啊,把别人利用完,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却一声交代也没有。” “这样的女人啊,我可是,越来越喜欢了。” 转过头,幽如寒潭的一双眼眸,聂寒江看着问他问题这名弟子,“她不和我们一起,那我们跟着她就好了。” 一笑,如春花绽,率先向前走了去。 弟子稍愣了一下。 似乎不太明白大师兄的用意,但是也没说什么,一行人,很快就跟着聂寒江而去。 —— 极地深渊那边的时间不过去了一刻,樱沁这边一夜已经过去。 天微微亮。 早早的起了床,樱沁便开始,像在仙门中时那般,调息修炼了起来。 虽然,修炼了修为也不会有提升,但内息与灵力能够得到稳固。 修炼了差不多有一刻钟,忽然房顶有声音,于是她整个人警觉的站起身来。然而刚一起身,那声音就消失了去,同时,是她房间中间出现了一个人影。 赤流沙。 尽管是清早,天还未大亮,屋子里,还有昏暗,樱沁一眼就看清了来人是谁。 看清来人后,樱沁并未惊讶,淡淡看了男人一眼,绕道桌旁,倒了一杯茶。 “你要喝茶吗,冷的。” “不了,”未吓到房间里的人,反而是赤流沙看着樱沁这般淡定的反应,稍微有些许惊讶。 要说她看起来,也与寻常女子无异,可现在这般处惊不变的心境完全与他们这种训练有素的暗卫无异啊! “你选择这个时候,还用这么不寻常的方式来见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把冷茶喝了一杯,樱沁坐下来,看着男人。 的确,大清早“办事”,这是个不错的时机。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要不还在继续睡,就算是醒了的,也是刚醒意识还不太清晰,所以这个时候要去做什么“不合理的”事情,是很多人都很难想到,也难以注意到的。 “将军府守卫深严,我与你不是随时可见,也不可能随时见。”看着情绪无波头脑如此清晰的少女,赤流沙说道。 “我知道。所以,”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樱沁抬起手来,摊开手掌,“拿来吧!” 赤流沙眉头一拧,顿在原地看着少女。 见男人不动,她站起身来,微微挑动着眉头,“难道,不是给我拿那个东西来吗?” 赤流沙这才突然明白。 又恢复严肃样,“哦对,是给你拿东西来。” 摸出那颗灵石,纯白的方形翠玉,与虎王挂在身上那块,包括修边的装饰,都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块灵石。”拿着这块假灵石递给女子,这一刻,赤流沙似乎有些明白主上为何安排由她去换取虎王虎骨灵石了。 她很镇静,头脑聪明,还有很强的分析能力,睿智通达,这不像是她这样一个年龄的小姑娘该拥有的。不由心里对这个女孩好奇起来,同时也莫名对她有些了信心。 或许这个女孩能够成功。 “记住,若非是在五成把握以上的情况下,不要轻举妄动。”赤流沙继续说到。 樱沁拿过玉坠,看着这一方小小东西,那在手上却是沉甸甸的。 她抬头看着赤流沙,“我知道了。你先走吧,停久了,万一被发现,我知道要如何做。还有,告诉灵碧,我,会成功的。” “灵碧?”她只是随后性的说出这句话,然而赤流沙听樱沁话里说的人,不知谁是灵碧。 “你们的暗卫长,不是灵碧吗?” 赤流沙并不知道他们的主上,有个叫做灵碧的名字。听到这里,他以为,或许是他们主上对樱沁说了一个假身份,以及假名字,便就是没有刻意戳穿。 “是!”他答到,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他不会再有过多的犹豫,如果她真能成功,这可是,帮了整个妖界一个大忙,“我会告诉大人的。” 用人不疑,就没再有更多的顾虑。 说完话,一转身,就化成一丝轻烟飘离了去。 待他离去之后,樱沁看着手里的玉坠,手掌一握。 晨光已经透过窗户慢慢游弋了进来。 看着那明亮的窗户,“完成这件事,我就可以去见妖皇了。” 目光收了回来,微微一笑,她便收好了灵石玉坠。 …… 用过早餐,府里所有的人,各司其职,各就各位,都已经开始工作。 可樱沁她今天要做什么呢? 将军吩咐下来,她可以还继续休息几日。作为侍卫,她现在是府里最悠闲的。托作为一个女侍卫的福,她也是,唯一一位可以随时去府内院,将军妾室们的居所地。 想来,现在府里的下人们都不是很怕她了,那就,趁今日先打探点情况。 自然,关于虎王什么兴趣爱好事宜,以及虎王什么时候有可能脱衣服,那块几乎不离身的玉是否有取下来的时候,从枕边人开始打探就再适合不过了。 这是一个叫梨雪院的地方,据说,那位新来的绿拂夫人,很得将军宠爱,最近一段时间,将军几乎都要在绿拂这里来休息。 幸而绿拂,也是她认识的人,还朦朦胧胧,两人之间有着某种关系,一会儿要是问起话来,没有那么尴尬。 然而刚进入梨雪院的大门,立马就有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匆匆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女人咬牙切齿,面露凶相,“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一青楼出来的婊子,看我今日不教训教训她。” 嘴里的话也是难听至极。 这女人似乎都没看见樱沁似的,直接掠过她就进了大门。怒目挽袖,长驱直入。 女人进门不久后迎面就来了几个梨雪院的侍女,一见女人,赶紧低下头,“见过茉莉夫人。” 面对侍女们的行礼,女人只是大袖一甩,喝道:“滚开,别拦路。” 随后女人身后的两名侍女还将这梨雪院的侍女们狠狠瞪了两眼。 “看来,今日茉莉夫人是又要来欺负绿拂姑娘了。”待那位叫茉莉的女人走后,这几位侍女互相看了看。 “谁说不是呢,自从绿拂姑娘来的第二天起,茉莉夫人隔三差五的都来欺绿拂姑娘。但又谁叫茉莉夫人是除了将军夫人之后的二夫人呢,没有谁敢违抗她。” “绿拂姑娘也是好脾气,明明现在受将军宠爱,在将军面前,告这茉莉夫人一状不就好了,可受了欺负她却偏偏不说话。也难怪得这茉莉夫人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了。” “行了行了,我们别说了,万一别茉莉夫人的婢女听见,也有得我们好受的。走吧!” 此行一席话,樱沁都听在了耳里。 自古都有帝王将相后宫争宠的事情发生,只不过,从侍女们说的这些话来,这个叫绿拂的新进门小妾,是不是脾气也太好了点?而且从侍女们对她的谈论,樱沁还听出,绿拂对这些侍女们都不错,不然侍女们又如何是向着她呢? 可是,逆来顺受吗?如果是有谁这样对樱沁的话,她想,她一定会忍不住将对方给劈了。 很快,她也跟着那位茉莉夫人走去的方向而去。 丽榭小院里。 满园繁华盛开,香气迎风风景好不雅致。 然而,院中亭落却在上演一场,与这风景极为不相符合的暴力事件。 “啪!”走进院子,映入樱沁第一视线的不是这满园风景,而是那一记响亮的耳光。 “贱人!”随后就是一声刺骂。 绿拂摸着自己的生疼脸颊,一双清婉的眸子,柔柔带水,只给人看一眼,就仿佛是心都要融化了的样子。 她看着茉莉夫人,“姐姐今日,又是为何打我?” “又是”绿拂虽然问着话,可语气里完全没有半丝责怪,她只是想知道一个原因。 然而茉莉夫人脸色更加难看,“就是这张脸,就是你这副表情,才将将军迷得神魂颠倒,果然是狐狸精。忍你这么久了,也已经给你机会叫你给将军开口自行离去,还不走,看我今日不拔了你的狐狸皮。” 恶狠狠的话一说,茉莉夫人抓子一伸出来,就要去扒绿拂的衣服。 樱沁飞速一个闪身,抓住了茉莉夫人的手臂,。 手臂被阻止,茉莉夫人侧头一看,见樱沁,凶狠非常,“你是谁,放开!” 樱沁笑看着她,不放手,也不说话。 这时,是一个眼尖的侍女,看樱沁身着的是一身侍卫盔甲,这侍女上前走到茉莉夫人耳边,“夫人,这位,好像是樱侍卫。” 说着,侍女眼神有些闪烁的看着樱沁,有些害怕。 樱侍卫?整个将军府,就只有一位樱侍卫,而且还是新来的倍受将军喜欢的红人。关键一点是,这樱侍卫能力超强,是个不好惹的主。 “是…是你?”茉莉试着挣扎,然而手就像是陷进凝固的石浆里面,完全拔不出来。 她面色变了些,但是就算是樱沁,她现在要教训绿拂,也不打算停手,“樱侍卫不是保卫将军府安危的吗,何时也管我后院的事来了,请放开我。” 原来,在比她实力更强的人面前,这位茉莉夫人,也会说个“请”字。 樱沁带着笑意,“如果夫人答应我,不动手,我就放开。” “樱侍卫,”还未等茉莉夫人说话,一旁的绿拂上前,在樱沁面前行了一礼,“这是我与茉莉夫人之间的事,还请樱侍卫放开茉莉夫人吧。” 被她打了还帮她求情,这个绿拂是受虐狂吗? 然而听着绿拂的请求,樱沁并没有放开,而是看着茉莉夫人,“你听见了吗,刚刚我说,只要你不动手我便放手,答应?”说完再眼神施以威压。 这个绿拂没原则,她却有原则,她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就算不为绿拂,这个夫人,她也看不惯。 茉莉夫人面色一颤,但不松口,就算绿拂刚才还为她求情,却依旧瞪了绿拂一眼,“你我作为将军府二夫人,训个小妾,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是管得宽,所以你这手,是动与不动?” 她没什么耐心,这还有事情要问绿拂呢。手的力度又加了些,茉莉夫人被捏得生疼,“好好,我不动手。” 樱沁这才松开了手来,冲茉莉夫人一笑。 “这就对了,不过,属下找绿拂夫人有些事,可否麻烦茉莉夫人,下次再来找麻烦。” 「下次再来」这话说得相当有意思。茉莉夫人揉着自己的手腕,瞪了樱沁一眼,随后转头看着绿拂,“狐狸精,别以为我就这么放过你了,算你今天走运。” 也就是说,她下次,一定来! 说完便随着那两位侍女离去。 第221章 捕猎疾风鹿 看着那三人离去的背影,樱沁轻哼了一声,“不过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人。”说着,她回过头来,看着绿拂。 看着这位绝色美人,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幽悦楼,看着绿拂上舞台那一刻的惊艳,饶有兴味的摸了摸下巴,“刚才那位茉莉夫人,体有灵根,但修为绝未超过炼灵阶。” 绿拂抬眸,看了樱沁一眼,随后低下头去,“请问樱侍卫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她面色清缓,就和平常那般微微带笑,就好像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樱沁看着她笑意更浓了,“我看绿拂夫人你的灵力,应该在炼灵阶之上吧。” 言外之意,她就是为何要受到这样欺负,难道是为了待在将军府,所以才忍气吞声?可是,如果樱沁没有理解错,这位绿拂在看虎王时,眼中并没有像胡馨儿说起霜无月时,或者天水芊说起火狼时,那种深切的爱慕之意。 她并不爱将军,又为何来将军府? 当然这些都不是樱沁太关心的事情。 “都说狐狸精狡猾,而你的确性格太好了,既然绿拂夫人如此友善,那么,我请教些事情可好?”樱沁微笑。 “樱侍卫何须如此客气,直接问便好。”说着,绿拂转身走向观花亭子,“我们过去坐着说吧。” 不问什么事都答应了?这个绿拂还真是好相处啊! 樱沁笑着跟了过去。 “最近,绿拂夫人是很得将军宠的对吗?”樱沁一坐下,就发出这般问,这倒引起了绿拂面色有些变化了。 但很快她有恢复了平常,“不过是小女子有幸。” “那好,相信你大概也了解一些我的性子了,我说话不爱拐弯抹角。” 意思就是,我问得直接,你不要太惊讶。 绿拂点了点头,微微笑着,“樱侍卫是个性情中人,请随意!” “关于虎王,他有什么爱好吗?比如晚上和绿拂夫人睡觉时,是否会脱衣服?”提前打了预防针,樱沁问得可以说,相当直接了。只不过,她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问出这话来脸不红面不燥,还一双眼直勾勾盯着绿拂。 她这…是女子吗? 不过她这一问,绿拂反倒没有多大的反应,笑答,“当然会脱衣服,但将军每次来,直接便穿着里衣,外衣的衣服,是在来之前就脱掉了的。” “来之前就脱掉?”虎王还有这样的爱好吗?穿着里衣,走了一个院落? 不过,也就是说,在他来绿拂这里之前,他的外衣可能在东华院? “对的,而且不止是对我,在其他院的夫人处过夜时,将军都是这样。但是,将军从不会在任何夫人的房间过上一整夜。” 不会在任何一位夫人房间过一整夜,也就是说,他会东华院。 “期间能有多长时间?”樱沁问。 绿拂明白她问的意思。 “不会超过两个时辰,但有时也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半个时辰到两个时辰之间,时间上还算空余,如果没有突发情况。 为了更好的把握,樱沁又问,“那除此之外,绿拂夫人可知将军他何时还有脱衣服的爱好?”是很奇怪,这话问出来,连樱沁自己都觉得太奇怪了。 简直太可疑,她不过是一个侍卫,竟然来了解将军这样的事。 然而绿拂看上去,更是自然得有些不正常,她似乎完全不好奇樱沁为何要问她这个,“这我就不知了,不过知道将军还有另一个爱好。” “是什么?” “他酷爱吃鹿肉,尤其是生的,切成片,还带着鲜红的血水,每次,在睡觉之前,他都要吃一盘。” 想象那个画面,吃完鲜血淋漓的鹿肉,嘴巴鲜红,然后再和夫人们在床上……难道这些女人就不觉得恶心。 樱沁一想到那画面,不由摆了摆头。 可是,爱吃鹿肉,与他脱衣服,衣服在哪里,有什么关系?衣服上那块虎骨灵玉是否会离身,才是她最关心的。 这时,绿拂突然笑出声,“我想樱侍卫这么打听将军爱好,是想更加迎合将军爱好为将军办事吧,既然如此,如果樱侍卫能够为将军弄到上好的鹿肉的话。我知道,在冥河西林南面的深林里,有一种鹿……” —— 沿着那条河,樱沁来到了冥河西林。 南面是一片茂密的深林,这里的鹿叫疾风鹿。疾风鹿,顾名思义,其动作迅速,快如疾风。而且因疾风鹿长年大量的运动,肉质紧致细腻,非常鲜美。 起初,在绿拂说出这鹿时,她还未觉得什么,后来,她想了想,虎王是其他的饮食方面没什么必须的要求,就酷爱鹿肉,也就是说,每晚都必须要吃上一顿才会休息。 虽然,她不明白绿拂非要向她强调虎王爱吃鹿肉的原因是什么,甚至还推荐她到这个地方来猎鹿,但是不得不说,在这里,她就掌握到了一个机会。 如果,鹿肉由她来经手的话,在所为的鹿子里,放点不为人知的东西,让虎王能够不回东华院好好的睡上一觉,那岂不是就是足够的时间去寻找那快虎骨灵玉了? 所以,不管什么疾风鹿,速度再快,也逃不过她的金网。她现在缺的不是鹿,而是可以让虎王睡着的东西。最好是能够让鲜活的鹿吃下,弥留血肉里,随便怎么检查,也检查不出的那种。 说到这东西吧,谁有?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灵碧,也不是前些日子才认识的神秘公子司雪,觉着这么个东西,一定是得虎王没有见过听说过的,而且最好还古老的,那么就只有那位修为深不可测的,据说是遗留自上古时期的雪沵了。 只身一人走在深林,看着满树林的鹿子,从她眼前飞过,樱沁很淡定,没有直接去逮鹿,而是找了一处看起来比较空旷的地儿,站着。 然后扯开嗓子大喊,“雪兽王,雪沵,雪沵……” 是的,就是这么直接。 刚从幽悦楼醒来的时候,雪沵他说过,他偶尔可以在这妖界出现,虽然他的真身不能来,但他的声音可以过来,给她想想法子。 不知道怎么召唤他,就这喊着。 她在这边喊着,极地之域,雪兽王洞窟,那一座仿佛是冰凝结成的镜子面前,雪沵看着镜子里面的人。 “我没想到,灵尊您竟然是这么放不下那个小姑娘。”雪沵的身旁,同样站着一个人。 然而那人身体呈透明色,一看就是个幻影。 这人便是红坠,哪怕只是一个幻影的存在,依旧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加之那双轻然流转的眼眸,看着冰镜里面…樱沁正面露在两人眼中的面庞,不经意间,就流出了一丝笑。 “灵尊您怎么看?”雪沵不是傻子,很明显的看出了,红坠对这个女子的感情,很不一般。 但想想红坠这个人,何时不是心狠残忍,会有感情吗? 他想从他脸上找到更多的信息。 “如果,这次这个孩子计谋得就,那她就很有可能,在接下来,还有将近两年的日子里,就和那位妖皇相处了。” “而且,那妖皇看起来,可比这一只千年得道的老虎,狡猾多了。” 然而,他说出这番话,红坠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看着冰镜画面,依旧带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帮她!”就这么两个字。 雪沵稍稍愣了一愣。 随后一笑,他怎么会忘了,他红坠能成为三界灵尊,还有你最初,他那具没有心的身体。 感情? 心都没有,何来感情,可是他给自己弄个无足轻重的身份在那里又是个什么意思。甚至,两人都没多大接触。 雪沵叹了一口气,他终究高估自己,他无法看透红坠。 “好!”他道。 在他答那一声好之时,红坠的幻影就在他面前消失了去。 雪沵他,会不定时的向红坠报告一下樱沁在妖界的情况。这一次情况,是他觉得,红坠或许会在意的,然而,从幻影出现到现在,不到一盏茶时间,某人就说了两个字就离去。 虽然,红坠是有灵神精气在妖界,不过却是受那具身体影响,他也是实实在在有着那些缺陷。 …… 这应该是樱沁喊出第十声雪沵的名字了。 天空中终于懒懒的出现了一个打呵欠的声音,“喂,你这小姑娘,像这样打扰别人清梦好吗?” 雪沵的声音。 樱沁皱了下眉,原来刚才,他是在睡觉吗?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他现在出来了,“喂,你不是说过能够适当帮我忙吗,现在我就有个忙需要你帮。” “要我帮忙?”雪沵问,“你以为我是随时都可以被你召唤出来的军师吗?就算我说过要帮你,你也得看看我是否有那个心情。” “这次就算你没那个心情也得帮我。我也不是随时都需要你,也就现在,既然你救了我,不应该帮人到底随时待命吗?” 樱沁没好气的说着,还没见过对救命恩人说话能有这么冲的。 雪沵发觉,这个少女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她的活泼与可爱,偶尔有点小腹黑,关键是,她好像在什么环境下都能很适应的生存。心很大,这点与红坠那像宇宙一般的深沉心思截然不同,性格完全不一的两个人,真不知她是如何走进红坠的。 “行了!”要不是刚才红坠也那么发了话,指不定,他又想整整这个无理的丫头。 “说,你要我帮忙做什么?” “就是……”樱沁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雪沵。 “也就是说,你想找一种可以让人吃了,昏睡的药物?” “对,但是虎王很强大,要直接给他下药不容易的,所以这药必须是要虎王现在的这般修为也察觉不出来的。我就想通过这鹿肉来进行,而且,最好是在这里就将事情给办了。怎么样,这样的药你有么?”樱沁对着天空,好似在和空气说话一样。 雪沵轻笑了一声,心里也着实佩服这个丫头的头脑,给虎王下药先喂鹿子吃药?这方法也就她才想得出来。 “东西我倒是有,不过,我现在无法出现在妖界,我能给你拿来?除非我也像你一样,濒临死亡之际了,神魂开始分离。”雪沵说着,说的也是事实。 也就是说,他不能帮她了? 那还说什么废话! 但樱沁也不死心,“既然,东西你不能拿过来,但你生为上古异兽,也会见多识广,知道有其他什么方法吧。” 雪沵:“你觉得我,我在这极地待上了将近万年之久,有多识广?” “万年?”这么久,原来这个雪沵不是传代下来的上古异兽,而是本身就活了很久很久的了吗?不过,听他的意思,他是说万多年了,一直待在这样一个冰天雪地的极地,从来没有出去过?这得是有多孤独啊,也怪可怜的! 忽然就生出了点同情心。 但同情归同情,他不识广与对待这件事到底有无方法不冲突,所以樱沁再次问,“那你到底有没有方法,如果没有,我也不打扰你了,你回去继续睡觉吧。” 也不知是不是在极地这个地方待了太久了,他就是像找人说说话,哪怕是,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 所以樱沁一找他说话,他不免话就多了些。但听樱沁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逗她,“好吧,其实不巧,刚好这个方法,我还是知道的。” 樱沁立马双眼放光,看着天空,“什么方法,说说看?” 第222章 去妖鬼谷,取得圣妖仙丹 雪沵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想来,我看你虽然作为人类但行事还是比较果决,所以你愿意杀人么?” “杀人?”樱沁挑起眉头,“这个方法,需要杀人吗?” “当然。”雪沵道:“你想要虎王因为吃了鹿肉而入睡的话,就一般的迷性药物就可以了,其实方法很简单,只是有个过程。而这个过程,便是通过一颗,人类的心脏。”雪沵顿了顿,而后继续。 “因为这是在妖界,还未修成人形的动物,是有妖性存在的其中妖性,也包含它原始的兽性,这样的兽,很容易因为一点诱惑就入魔。而灵域三界有规定,同为三界众生,是不可随意相互厮杀的,如果这种未形成的小妖杀了人,那就入魔几缕更大了。” “所以方法就是,你将一颗注入了大量药物的鲜活的人类心脏,给一只小兽吃下。待它吃下之后,会妖魔化,魔化同时,自然就会将那药物的效用增强,形成一颗魔性迷。药。由于这药在小兽魔化的同时,身体被同化了,所以,在它成功魔化之后,你第一时间杀了它。从它的身体上便不会看出有什么变化,而所谓的肉质上也检查出任何不对地方。” 雪沵说完,“也就是说,你需要一颗凡人类的心脏,鲜活的,也需要面对一只可能会魔化,但不定魔化的鹿……” 樱沁听明白了,这个方法很凶残,要杀一个无辜的凡人不说,还得取出他的心脏来喂鹿子。最终要的,还有鹿不定会魔化的几率,尽管很小,但这个几率还是存在。 所以樱沁她,不定得只杀一个人。 让她杀人,而且是无辜的人。虽然她生杀果决,但嫉恶如仇,绝不伤害无辜性命。 她做不到。 “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她问。 雪沵笑,“没有了,倒是,你觉得你有实力直接将虎王给打晕的话,就不需要这么做。” 她要是有把握能够直接打赢虎王,而且不打草惊蛇,坏了灵碧他们要控制虎王的计划,她早就直接下手了,那还像这般的绕弯子。 本来,通过鹿肉下药这事,让虎王睡上一觉,也不是十成把握能够换得虎骨灵石的方法,而且实行起来还这么麻烦。 她犹豫了,“那行了,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得考虑看看,或者试试,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雪沵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终究还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做人有什么好,一个情字,便就束缚了你们好多好多。不过,要选择怎么做,是你的事。” 说完,雪沵便离开,天空中,没有了他的声息。 樱沁也底下头来,目光看着这片树林,以及那一只只仿佛是在挑衅她一般的,鲜活鹿兽。对啊,她也不过是一个人,对于别人的无情,她可以残忍,但她终究不是魔,不会随意杀人。 所以,“小鹿们,今天你们幸运,可以多活几日了。” 她需要考虑。 但是要弄手到药物的话,这时不免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有些特殊,但她以为他们可能不会再见了。 没想到,这还没过多久,她竟然,或许又需要他的帮助了。 樱沁直接回到将军府。 立了大功的人就是不一样,随意出入府,没人约束她。 她是这么以为的,可是才回府里走到自己的住所不远处,她便看到了有一个侍卫站在了她的门口。 那看上去,像是等了她不少时间的人,他一看见樱沁,第一句话便说的是,“樱侍卫,你可算回来了。” 说着话,他还露出一个放松表情。之前他的脸有些紧绷,还有几分惊恐模样。 樱沁看着他,“这里侍女院落,侍卫,不是侍卫可以随便进入的,你是有什么事吗?” “将军在找你,说,酉时之前如果没见到你,要摘了我的头。可是,我不知道该去哪里等你,就直接到这门口来等你了,我不是故意进来女院的,樱侍卫请见谅。” 他抹了一把冷汗。 这么急?还要摘他的头?难道是虎王发现什么了?樱沁也不管这里是否出现男人了,“将军在哪里,带我去。” 想必这也只是一个带话的人,他应该也不知道将军找她是有何时,所以樱沁也不多费口舌问他话了。 “好,樱侍卫请跟我来。”这个侍卫很庆幸,紧忙在前面带路。 很快,他便带到樱沁来到了东华院。 将军找她竟然不是在议事楼大殿?但也未过多去思考。 一路跟着带路侍卫,他直接到了将军的睡房。 不,确切来说,这应该是将军的第一夫人,也就是虎王赤铮的正妻睡房。 “启禀将军,樱侍卫来了。”还在屋外,这名侍卫通报。 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让她进来!” 屋子的门是开着的,樱沁直接走了进去,装饰奢华的卧房很大,那隔着一张珠帘轻纱,樱沁没直接看到赤铮,而是在这层纱帘外,站着的另外两个人,赤流沙与绿拂。 樱沁目光与这两人相交了片刻,透过珠帘轻纱,她隐约看到了将军的人影子坐在卧床边,此刻床上,被子微微隆凸,那是躺了一个人。 “将军。”樱沁低下头,唤了一声。 听刚才那侍卫,虎王找她很着急,可看现在这个气氛,那又着急的样子。 不过这里太安静了,让人感觉有些许压抑。 幕帘内,樱沁唤他之后,赤铮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闪不闪的看着床上睡着的那个女人。这女人,正是虎王的正妻,他的第一夫人。 目光中带着些许心痛。 尽管隔着幕帘,樱沁仿佛也能感受他有些难过的心情。这难道,是夫人生病而吗? 她这么猜测着。 见虎王不说话,赤流沙上前,“将军,樱侍卫已经来了。” 赤铮这才动了动,站起身来,拨开幕帘他走了出来。 看着樱沁,他本有些难过的面色又恢复严肃,“虽然许诺你,让你多休息些时日,但接下来,有一件事,必须要交由你去做。” 樱沁柳眉微微挑了挑,低下头去,“我作为将军您的侍卫,有什么事,你吩咐便是。” 看着樱沁这么配合听话,赤铮松叹了一口气,“流沙!”她没有直接对樱沁说是身份事,而是吩咐一旁的赤流沙,“那件枭衣你去拿来。” 赤流沙,回答道:“是!”随后就离开屋子,走了去。 这时赤铮又看向绿拂,“你心灵手巧,做事细心,从今日起,大夫人由你来照顾。” 这话听了,一旁的樱沁有些纳闷了,合着这个绿拂,是虎王弄回来给他照顾人的吗,人家好歹也算是一个夫人的身份,前段时间照顾了她不说,现在又要照顾将军夫人。果然是人太善良了,受人欺负的。 但樱沁也是在单一为绿拂抱不平罢了,显然绿拂自己完全不在意,赤铮一吩咐下来,她便片刻就未犹豫,“妾身明白,将军请放心,在大夫人病好之前,妾身一定精心照看大夫人。” 这大夫人,果然是生病了。 但是是生了什么病,看起来有些严重。 直觉觉得,樱沁这回做的事情,应该也是与这将军夫人生病有关的吧。 这时赤铮看着樱沁,“再让你去办事之前,本将军可先兑现给你那个承诺。” “承诺?”嘿,樱沁有些忘记了,什么时候,将军给她过承诺。 看来是知道樱沁忘了,虎王继续道:“就之前,幽冥鬼市,赢得碧鸳,我答应可以满足你一个,无论是什么的要求。” 原来是这个,别说,这几日忙着如何对付虎王取得虎骨灵玉,樱沁还真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不过,虎王现在突然提出来,是想让她去做那个事之前就先给她点甜头吗? 看来这个事情,不是非常严重,就是极具危险性啊。 “所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她能说,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你身上虎骨灵玉吗? 樱沁笑了笑,“其实,那时在那里像将军您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多谢将军如此重视属下。属下现在没有什么可求,但愿能够为将军分忧。” 她说得很怪。 虎王何许人也,自然不信。 但大家都是演戏,何不把戏演得更像一些。 “既然如此,我给出的承诺我一定会兑现。待樱侍卫你想到有什么需要的时候,可随时来向我讨这个承诺。并且,接下来要让你去的这件事,如果你办成了,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樱沁继续低着头,腹诽:谁稀罕你的好处了吗?我不过就是想要你的虎骨罢了。 她笑得很认真,“多谢将军。那么到时候,我可能好处就一并像将军您取了。” 虎王难得面色也松开了些,“好,这件事情,我不相信其他人的实力,由你和流沙一起去办成。” “什么事?” “替本王去妖鬼谷,取得圣妖仙丹。” 妖鬼谷?圣妖仙丹?一听就是个非同寻常的地方。 虎王继续道:“此次任务凶险非常,具体事宜,你可以问流沙。” 呵,凶险非常? 果然是这样! 看来这个虎王不过是把她当枪使了,无时不刻不在考验她对他的忠诚程度啊!她不是绿拂那般的好脾气,真不想被这样毫无报酬的就被对方给利用,可是啊,虎骨灵石还未到手,她能拒绝吗? 不能,便忍。 “是!”低头,非常恭敬的道了一声是。 刚好,赤流沙拿着那件什么枭衣来到了门口,“将军,枭衣已经拿来。” 樱沁回过头去,见他手里捧着一件纯黑色的衣服。 这时赤铮道:“好,时间紧迫,樱侍卫你便随着流沙出发吧。” 这么急?可是樱沁能说什么,还是只能低头道:“是!” 她转身像门口走去,转身那一刻,她不由去看了看一旁站着的绿拂,恰好这时绿拂也抬起头来看着她。 绿拂没有说话,兴许是在将军面前她不便随意开口,只是给了樱沁一个眼神。神奇的是樱沁将她这个眼神理解了,那是她在告诉她,“一切小心!” 樱沁微微点下头,算是回应。便朝赤流沙走去。 只不过刚走到门口,身后虎王又说话了,“两日时间,本王希望这次樱侍卫能在两日时间里取回圣妖仙丹,夫人她等不了更长时间了。” 听着是在打感情牌,但实则是在施以威压,樱沁她能回答不能吗? 看着赤流沙,两人抬头交接了一个眼神,樱沁叹了口气,道:“是!” 第223章 妖鬼谷,血红巨树 两人上路了。 就只有樱沁与赤流沙两人,这下便没有了任何约束,两人是有什么便说什么。 樱沁想问看看赤流沙这次任务的情况,但是她还没开口,赤流沙就很主动的,很自觉的先开口了。 “谢谢你。”第一句话,他说的是这三个字。 樱沁挑起眉,“谢什么?”这谢谢来的的确突然又让人疑惑,他难道不应该讲讲这次任务的具体事宜,妖鬼谷是个什么地方,圣妖仙丹,到底又是个什么东西吗? 赤流沙道:“相信你应该也知道了吧,虎王,他其实是我叔父。” 别说,樱沁她那真不知道,也难怪他们都姓赤。既然虎王是他的叔父,那也就是说现在赤流沙,是在帮着灵碧他们一起对付虎王了? 是什么理由让他要对付自己的亲人?不过看着赤流沙这样类似直男的性子,大概,对付虎王,是他那身正义感吧。 但眼下这下都是多余的问题,“所以你的婶婶生病了,你也不想她出事对吧。” “嗯,”赤流沙也不隐瞒,“不仅如此,我的婶婶她在是我的婶婶同时,他还是我的亲姨娘,她与我的母亲同时嫁入我们赤炎一家的两兄弟,是孪生姐妹。可是,一直以来姨娘她与将军没有孩子,所以在我的母去世之后,姨娘她待我就如同是亲生儿子一样。而且,她与我母亲生得一模一样,我也是把她当做我母亲。” 听到这里,樱沁明白了。 母亲! 她也好想她的母亲,可是她连自己母亲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母亲现在还在魔域受苦随时都有可能,她再也不能见她母亲一面了。 所以她一定要活着,活下去,不惜一切! 想到这里,这次是为这样一个人去取药,也因为赤流沙这声怀着如此情感的谢谢,樱沁的心里就没那么不爽了。 “不用谢,你与灵碧一伙,就算是灵碧的朋友,灵碧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而且,就算没有你这一声谢,在虎王的灵石我还未换过来之前,这件事,不是也必须去做的吗?” 樱沁微微一笑。 真心的! 赤流沙看了她一眼,她口中,一口一个的灵碧,他现在有些怀疑,此人真的是他们的主上吗? 何时主上和一个人类有着这么好的关系,并且,还到达了直呼其名的地步? 但也只能好奇,不能去问。 何况此时他对她是真的感激。 没再继续前面那个话题,他在看着此刻樱沁身上穿着的这身黑色衣服,那件枭衣,他开始给她介绍起这次目的地。 “妖鬼谷,是我们妖界濒临死亡的妖类聚集地,哪里的妖,虽是要死亡的物种,可是正因为妖鬼谷特殊的环境,造就了它们还可以继续活下去,而且哪里的坏境还可以让他们变得异常强大厉害。那里的环境产生的是一种毒气,会让这些将死之妖失去自我意识,不分人妖生灵,变得嗜血,非常危险。” “但必须是针对快死亡的妖类,那里些毒才会起这样的作用。像我们这样正常身健硕的妖那毒对我们没有任何危险。不过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凡人的身体,经不起那毒气,所以这件枭衣是为你遮挡那毒气入体的,你得好好穿着,千万不能脱下来。” 樱沁低头看了自己穿的这一件实在没什么美感的黑色衣服,好吧,她点了点头,“那听你这所说,这样的妖很危险,出来了不是威胁到妖界其他生灵了吗?” “所以这也是妖鬼谷的奇怪之处,像这样活下来的妖,一旦出了谷,也就是毒气散发的范围,就会立即死去。只有一些不小心进入到谷里的妖或者人类,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所以那里到底有多危险,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嗯,”樱沁思叹了口气,“像这样,困在一方地,不能出来,还丧失自我,那又何必要活着呢?”这不是和死了一样。 “不能把死亡想得太简单,有些妖,甚至有些人,他们就是愿意这么活着!”赤流沙道,“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妖是为了像这样活着才到这个地方去的。听闻,那个地方的圣妖仙丹,能够让快死去的妖起死回生。有好多妖是因为这仙丹而去的,但是没想到是,本就快死的身体,根本无法敌过那毒气,所以在吃了圣妖仙丹之后,身体虽然活了,但意识被毒气同化。” 樱沁懂了,“就是说,其实能让快死的妖起身回身的不是那毒气,而是那仙丹,但在得到仙丹之前,这些因为快要死掉妖意识薄弱,就被毒气入侵体内,将这些妖魔化。” “嗯。”赤流沙点头,不由感叹樱沁理解得非常到位,“所以这次我们目的就是去拿到那圣妖仙丹,我们的敌人就是那些被毒气魔化的妖怪。” “好!”樱沁笑,也许这次任务,不是那么危险。 赤流沙再次嘱咐,“所以你身上这见枭衣,千万不能脱下。” 再次低头看了看这身丑不拉几的衣服,樱沁点头,“明白。” …… 走了好几个时辰,期间还用了御气飞行的速度,樱沁与赤流沙才到了目的地。 现在天已经黑尽了。 站在妖鬼谷的入口,这是一片凹凼区域,四面环山,山壁看上去高耸险要,微弱的月光倾洒在那一片飘着淡红色烟雾的山谷内,山谷上空是一片隐隐红光。 四周传来不知名的啼鸣,偶尔像鸟叫,偶尔像人的哭泣呜咽,融着夜半寂静,鬼冷深深。 妖鬼谷,不愧是名妖之鬼,尤其是在大半夜,这里单从感官上着实吓人。 但如此环境,对已经经历过数次生死险程的樱沁来说,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需要休息会儿吗?”问话的是赤流沙。 樱沁微笑,反问,“那你累么?” 累?作为一名征战沙场的副将,怎么可能可能才赶这么一点路程就累,说实话,里面是未知的凶险,三天时间不知够不够取得仙药,就算是累他也不愿意耽搁一点时间。但是,樱沁毕竟是女子,而又面对这样的环境他考虑到她,想让她缓缓。 可是,现在的她,面对着妖鬼谷,脸色一片淡定从容,还来关心他。 赤流沙稍稍有些吃惊,这样的女子,真的是有些不一般。 他未说话。 樱沁继续,“流沙副将莫不是忘了,我才睡了五天五夜,躺太久了,这才稍微活动了下筋骨而已,如果你不累,那我们就进去吧!” 赤流沙顿了顿,而后看着少女点了点头。 两人走了进去。 红色的雾,便是这里的毒气,毒气中还带着隐隐压迫,那些不知名的声音还在耳边回想,到了里面,氛围更加阴深。 赤流沙走在用一颗发亮的晶石探路。 “我们得小心,那些妖鬼,随时都可能钻出来。”赤流沙道。 樱沁点头,“嗯。”从进谷那一刻,她都已经准备好了。 可尽管两人如此警惕小心,此时身后已经悄无声息的跟了一个影子,两人均没有察觉。 在里面走了半个多时辰,所谓的妖鬼,半只没有看见。 樱沁有些奇怪,“是不是,这些妖鬼到了晚上也会睡觉?” “也许吧。”赤流沙并不清楚。 现在两人已经是走到了一个黑水池塘。 是的,黑色的水,哪怕是在这红雾的笼罩下,这水还是如墨那样的漆黑。这像是一池死水,此地无风,但水面在微微荡漾。 两人沿着黑水池走。 因为是晚上,晶石的光线也照不了那么远,水池中间,仿佛池底有个什么怪物,水面上隐隐出现了一个漩涡,他们没有看见。 一圈走完,没什么发现。 两人正要离去时,樱沁却突然本能的感知到身后有什么东西。 “等等。”她道,紧着转过身去,看着黑水池面,“那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天太黑了,水也太黑了,有什么完全看不见。 樱沁说这里有问题,赤流沙当然不会放过一切可能藏有圣妖仙丹的可能性。他拿着晶石走得更近了些,来到池边,蹲下。 将手中的剑深入池中探了探。 水淹到剑柄处,就到底了,这池子不深。 “我下去看看。”赤流沙转头对樱沁道,“这晶石你拿着。” 兴许赤流沙觉得,虽然眼前这女子厉害,但趟脏水这事还是男人来做比较好,樱沁也不和他争,微垂下头,“好,你小心些。” 刚接过晶石话一落,赤流沙的脚才刚踏入墨水池面,忽然是这水底传来一声震响,随后地面开始震动。 “危险,回来。”樱沁脱口而出,伸手就去拉赤流沙。 赤流沙上来了,水池面上,那漩涡明显了,随后越显越大越显越深,有什么东西,正从那漩涡慢慢升起,不片刻时间涟漪荡满整个水池。 “轰” 一声爆炸声响,池面炸起一丈水幕。 两人均往后退了退,看着那水面还在逐渐升高,地面震动更盛,他们几乎都站不稳,身子摇摇晃晃。 过了好一会儿,水幕落下,那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墨水池面,长出了一颗大概要十人环抱那么粗壮的一颗树,高近十来丈。 树通体呈红色,从树干树枝到树叶。 树顶撑起一大片茂密,仿佛一朵巨大的红蘑菇云,瞬间就遮住了方圆数十丈范围。 树一出来,地面震动停止。巨树发着红光,照亮周围一片,虽然红光,周围已经看得清楚,晶石在这里不需要了。在巨树下,两人显得异常渺小。 两人有些惊讶的看着这颗树。 “这是……”赤流沙刚一开口。 樱沁指着那数顶,“你看,那些果实!” 赤流沙抬头看去,那是一颗颗漆黑的,像人形模样的东西,垂吊在树上。好像一个个上吊的人,那场面,可壮观了。 “人形果实?”赤流沙惊疑。 忽然,一颗果实动了。 樱沁道,“不对,那不是果实,那就是人。” 话一落,巨树一抖,一刹间,巨树上的“果实”纷纷落下。 “吼吼吼”落下来的那些“果实”,发出怪兽般的嘶吼。 一大片,掉在地上,又站起来,双眼泛着红色的光,一只只,都盯着樱沁与赤流沙。 “这些就是妖鬼。”赤流沙吼。 剑已举了起来。 “妖鬼!”樱沁目光灼湛。 这东西,要么不出现,这一出现就是一大片,数以千计,看来是要大干一场了。 金鞭甩出,汨汨而涌的妖鬼,齐齐扑了上来。 赤流沙亦拔出剑。 “嘶嘶嘶” 这些妖鬼的战斗力不强,一剑一鞭,两人合力,将这些靠近的妖鬼纷纷打飞了去。 可是,这也太不合理了。 如何有这么多的妖鬼,打了一波又来一波,千只万只,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们再怎么厉害也会体力耗尽的吧。 樱沁忽然转头,看着那颗巨树。 第224章 如果要他活,你就杀了我 鲜血的红,好像有些无尽的生命力,越发的光亮。这些妖鬼,都是从这颗树上而来的,或许,攻击这颗树的话…… 她转头过来,打飞近身的两只妖鬼,“你掩护我。”对赤流沙道。 赤流沙不知她要做什么,但是这个时候,照顾一下女子,也是他的作为男人该做的事。点了下头,他将手中的剑扔飞起来,双掌撕开,眼前瞬间一张巨大的屏障展开,将不少妖鬼挡在了外面。 “快!”不管樱沁要做什么,都要快,“刚才消耗不少灵力了,也许我这样撑不了多久。”赤流沙道。 樱沁明白,现在的赤流沙可不像她,因为有了灵碧的灵枢,她的灵力,在消耗过后,很快就补给回来。 事不宜迟,她先收了金蚕丝线,飞身起来,是以赤流沙所驻屏障等高的位置,一个旋身,双手挥动。 虽然,具有九层的息梦归真引法诀,她只念到了第一层,但是这第一层的力量就已经不小。 放出身体全数的灵力,操控着周围所有流动的气流。红色的雾气,渐渐在樱沁手中凝聚。 地面的赤流沙,他不知樱沁在干什么,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的压迫,空气变得稀薄。 这是…… 好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与那日在幽冥鬼市的不同,那是玄力的爆发,而今日的纯是灵力的粹聚,赤流沙清楚感知,这股灵力,比他的深厚许多。 这个女孩,到底修为几何? 可他现在无暇分心抬头去看,只得一心对付这那些妖鬼。 血红的雾,还在樱沁手中凝聚,慢慢的,成型。一把几乎与巨树同高的血红大剑,在她手中生成。 蓄力…… 不知是红光照映,还是因为极致的灵力爆发,樱沁的脸已经绯红一片。 “啊!” 一声爆喝而起,也就是在赤流沙灵驻出的屏障散垮同时,一大波妖鬼如潮用过来那一瞬间,巨剑劈下。 高大血红的巨树发出声声“嘭嘭”爆破的声响,同时还融着仿佛铁剑在石头上的厮磨声,带着地面再次震动,那颗巨树不过片刻就被樱沁劈成了两半。 赤流沙亲眼所见,那位举着巨型长剑的少女,他不知这剑是如何而来,巨大的力量,地动山摇。 他震惊到无以复加。 巨树两边一倒,化成灰烬,与此同时,那些靠近的妖鬼,也纷纷躺尸在地。 解决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巨剑也渐渐虚散,樱沁从半空落下来,虚弱的半跪在地,喘着粗气。 “樱侍卫!” 赤流沙赶紧上前,要扶着她。 樱沁摆手,“我没事,刚才毁巨树那一击,灵力耗尽,体力也消耗了不少,休息一会就好了。” 赤流沙看着她,虚弱带着些疲惫样子,红光勾勒出她迷人的侧脸轮廓,这一刻,赤流沙有些看呆。 “你……”他在为她赞叹同时,心里惭愧,“竟然知道攻击那棵树。” 在那么多妖鬼涌过来的同时,他只想着如何打散这些妖鬼,根本就没有想到要去攻击那颗巨树。而且,就算他想到了连连不断的妖鬼是这个巨树造成的,他也自愧,没有能力毁掉这颗数。 这女孩不仅实力强厚,连脑子在危机时刻,也如此清晰。到底是谁怎样的环境,就了这样的她造。 赤流沙看着一地躺着的妖鬼,一动不动,看样子是巨树毁了,它们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他也消耗的大量灵力,也很累了,直接就在地面坐了下来,“那好,我们就先在原地休息会儿吧。” “嗯!”樱沁点头,也坐了下来。 可是,屁股才刚落地,身后突然拍掌上升起。 一个女人妖媚的声音随之而来,“不错不错,千百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进入我妖鬼谷,就毁了我的血麟树。” 两人豁然站起身来,转头过去。 这是一个女人,身着血红衣裳,长相妖媚,声线也妖媚。 “你是谁?”樱沁警惕。她能说话,不是妖鬼。但又说什么她的妖鬼谷,她的血麟树?她难道,是这里的主?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女人倒是不委婉,说得直接,“所有来我妖鬼谷的人,不就是想要得到圣妖仙丹吗?” “你手里有圣妖仙丹?”赤流沙惊瞪着眼,他以为,起码还得在这红雾弥漫的妖鬼谷里找上一天看能否发现圣妖仙丹的踪迹,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那是当然。”女人看着赤流沙微微一笑,随后手一摊,一颗金色的药丸就出现在她的掌心。 一见那颗药丸,赤流沙不自主,迈开脚步就要走过去,樱沁即时搭着他的肩膀,拉住了他。 “等等。”她喊。 连流沙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 而她却看着女人,“你有什么目的,这颗药,你应该不至于就这样给我们吧。” 果然,樱沁话一落,女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手掌一收,那颗丹药消失了去,而她再次拍起手来,“不错,不仅能够毁了我的血麟树,杀了我那么手下,脑子还不受诱惑。你,是人类吗?” 看着樱沁披着的一身枭衣。 对的,进入妖鬼谷,只有人类才会穿枭衣。 樱沁也不隐瞒,“对,我是人类。那么你,告诉我,要得到圣妖仙丹,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嘛。”女人说着忽然柔柔的看了赤流沙一眼,可那份柔情里,明显充满了危险。 那笑,就像是致命的毒蛇一样。 这下赤流沙不受蛊惑了,赶紧退回身子来。 他承认,自己没有樱沁谨慎小心,但通常作为暗卫的头脑也应该是非常冷静的,“你是想,要我?” 赤流沙一开口,就问得这么直接。可他能想到的,樱沁也自然想到了,他们刚才,杀了这个女人那么多的妖鬼,而那些所谓的妖鬼,都是妖化成的,赤流沙,是妖。 “看来你们都很聪明。” “没错,我是想要你,你是妖,而且还是一个根子极好的妖,我的血麟树坏了,我要用你的妖血和你的身骨来从新培养一棵。” 意图可以说是相当明显了。 所以,这是要赤流沙以命来换圣妖仙丹? 那怎么成? 樱沁一步上前,把赤流沙留在身后,“除了流沙副将,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很镇定,她问。 赤流沙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受女人这样保护是个什么劲,也站上前来,“妖女,我们连你的这棵树都能毁,别以为我们怕你。” 然而,赤流沙话出来,女人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目光定在樱沁身上,带着无尽的打量也挥之不去露出的稍许迷惑,“你很厉害么?” 自然是问樱沁。 樱沁挑眉,不知为何她会发出这样一个问题来。虽然,她不确定这人对厉害是什么定义,但气势不能输,“如果是你,或许不是我的对手。” “那好,”女人忽然一笑,身子动了动就向樱沁走来,“如果要他活,你就杀了我。” 说着,女人突然脸色变冷。幽散的力量瞬间喷薄,直接带起一股风劲,将樱沁和赤流沙,齐齐往后扫退了一步。 樱沁站定身子,抬头,目光一冷,这个女人很强,她能感觉得到。 也对,能培养出那么巨大的一棵血树,以众多骨肉鲜血为那颗树的养料,而且手里还有圣妖仙丹,她又怎么不会想到这个女人不简单。 “也就是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樱沁冷笑。 接下来是要对付这个女人,虽然表面看上去,她没有任何惧意,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慌。 而且她的灵力虽用之不竭,但刚才毁掉那颗巨树,她已经将体内的灵力挥霍一空。就算灵枢造灵速度再快,要在极短的时间里造出她御灵巅峰的灵力,恐怕要等上一些时间。 可这才过去多久。 她体内的灵力,可以说,还没有到达可以开启龙玉玄力的量。 要遭,她得想办法再拖延些时间,待灵力恢复一些了来。 哪知,刚要开口和女人谈条件,她身旁的赤流沙,就一股热血冲了上去。 得,他可是连樱沁都打不过的人,还有勇气冲上去送死,樱沁想伸手拉他都拉不住。 免不了一场血腥了。 还未近身女人,只见女人红衣大袖一挥,赤流沙就被扫飞数丈,重重砸地。随后,倒地的赤流沙连一声哼哼都还没来得及叫出,女人一个闪身过去,立马将他提起来掐着他的脖子。 哼声一笑,“若是刚才你没耗那么多灵力,兴许还能与我斗一斗,可现在……就凭你这样,既然是想送死,刚刚又何不答应我的条件,或许还可以得一颗圣丹。” 说着,她手的力道加重,赤流沙难受得面部扭曲。 “住手!”樱沁呵着。 该死,灵力还未恢复。体内的玄力也带不出来,只有那薄弱的兽元之气,就是来自精灵兽王的那颗元丹所带的力,那是一股真气,不知道在这妖界能否用出来。 这一句话,女人回头了,侧过头来看着樱沁,“怎么,你不是很厉害么?你这朋友就快要死了,你就只会喊一个住手?” “到是用点实力来我看看啊!哈哈哈……”女人自然是不会住手,此时的赤流沙,在难受时,简直也快羞愧到死。亏得还是一暗卫,是保护妖皇的高手,就现在这样,还要一个女人来保护。 想着,体内的羞愤猛的窜起,他反手掐诀,带起体内最后灵力,落在地上的剑就又缓缓抬了起来。 女人的注意点在樱沁身上,头还是侧向樱沁那边,所以没注意赤流沙手中的动静。 这时樱沁也是不再犹豫,金鞭一甩出,真气内力一爆发,踏地一跃,就朝女人飞去。 “啪!”鞭子一甩出同时,也是赤流沙的剑,被灵力御起,猛地朝女人一刺。 而女人只顾躲樱沁的鞭子,就被赤流沙的剑刺中了。 剑刺中的她的腿,顿时一疼,她就将赤流沙给一扔。 “流沙副将!”樱沁再一个飞身,赶紧接住了赤流沙。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腿上刺着的剑,抬眸阴冷的看着赤流沙,“被我控制着还能用灵,看来你也不弱,是我小瞧你了。” 她把剑拔下来,汨汨鲜血从腿间流出,很快那脚就像是没事一样,手拿着赤流沙的剑,往樱沁与赤流沙这边走了两步。 她停了下来,看着樱沁,“不过你的修为,是我高看了吗,就那么一点真气内力。何况这是在妖界,那是对付凡人的内力,对我,完全无用。” 随后双目猩红,再手一招,赤流沙又被带了过去。 第225章 灵碧来了 红衣女人将此时虚弱得都快说不出话的赤流沙单手提起,“不过,我还是打算给你机会,兴许是刚才你的灵力消耗太多了。这个人我先带走,给你一天时间,待你恢复灵力,你来杀我,如果一天过后,你杀不了我,那么你们,都死吧!” 说完哈哈大笑,一个转身,她便带着赤流沙消失了去。 樱沁无力追上,的确现在她能力不足。 只得干懊恼着。 “对了,”忽然,那消失了的女人的声音又从天空传来,“你毁了我的树,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就让它们来陪你玩玩吧。” 话一落,忽然樱沁周围,就出现了三个妖鬼。 仔细一看,这些妖鬼与刚才那些并不一样,他们的体型异常庞大,一只,就当之前的四五只结合在一起那么粗壮。 想也不想,樱沁提起金鞭就朝一只甩了过去。 然而,中了鞭子的妖鬼不痛不痒,甚至都没有往后退一小步,依旧巍峨如山朝樱沁慢慢移动。 遭了,要死了! 樱沁一咬牙,打不过,跑总行吧。 看准缝隙,她打算溜出去。可是,身子刚一动,一只妖鬼就速度反常的向她身后冲上来,把她的背一顶,整个人就被顶飞了起来。 以这样的弧度,刚好要落地的点,就是那片黑水池,而且还是在正中间的位置。 妈妈呀,她不会游泳,那水深不深?而且像墨汁一样,她要是一步小心喝进去了,会是什么味道……她真的不敢想。 可是,就在要掉入水中之时,忽然是她腰一紧,整个人,还悬在空中就被带入了一个怀抱。 随即她和抱着她的人儿一起落在水面……男人只足尖在水面上一点,就轻轻松松的飞跃而起,然后,安全落在了地面。 这些过程,不过就在一瞬间。 樱沁落地,侧头一看—— “灵碧!?” …… 灵碧还呈抱着樱沁的姿势,那手,不知是为什么,落了地没有松。 他看着少女轻轻一笑,“是我。” “你怎么来了?”樱沁问,刚死里逃生又内心惊讶,她并未发觉灵碧此时还抱着她,所以没挣扎。 “收到流沙消息我便来了,而且,我交给你的事,你还没办成,不会就让你这么死了。”灵碧说。但手依旧没有放开。 樱沁腹思:也就是说,是赤流沙报的信,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吗? 看来这个赤流沙做事还是满严谨的。 可是…… “你什么时候开来的,流沙副将已经被妖女带走了你知道吗?”樱沁又问,依旧没发觉灵碧还抱着她。 却在这时灵碧一笑,笑得是相当阴险,“我知道,从你劈树那一刻我就在了。” “劈树时的你,很厉害!”手又一紧,樱沁整个人就被他再带近了一份,两人,脸对脸,鼻息交错,呈现一个非常尴尬的姿势。 “呃……”腰间传来的紧致,使得樱沁她愣了一秒,如果现在还不能发现是被灵碧抱着,那么她就是弱智可以去撞墙了。 一秒过后,也不知哪来一股大力,猛地将男人推开,“你你你……” 她不知到底该问他哪一点,是他早就来了,还是他这一直抱着她的事?此时的灵碧,和五年后她遇到哪位,动不动就凑近她,还让她以身相许那副讨厌的样子,可以说是百分重合了。 是的,她怎么就忘了,这可是一只好色的蛇。 她有些恼怒可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毕竟,这次他抱她,看来也是有正当的理由……因为他这是救了她嘛。 就和五年后的他一样,他做出的越规举动,他都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但樱沁心里还是不爽,被占了便宜不说,感觉还被他耍了。 “你,你既然早就来了,就算不救我,流沙副将你该救吧,可现在才出来,看热闹好玩是吗?” 灵碧也不想给她解释太多,赤流沙,是不会有事的,这个女人要不傻,她应该看得出来。 “我只想救你。”他这般道。 不知为何的这话就说出口了,还有刚才,他抱着她,他不是不想放手,而是,不知为何就不愿放手了。 是的,一切都怪不知为何。 樱沁又睁大这眼,好气又羞红的看着他,“你…我知道,你还需要我办事,但你这次救我占了我便宜,我不会谢你,抵了,再见!” 说着话,她转过身就要离去。 可是刚一转身,之前那三只壮硕的妖鬼,就又出现了。 糟,怎么还没想到这三个东西。樱沁不由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再次甩出金鞭。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影上前,带着一片火红的光,只在电光火石一刹间,那三只粗壮的妖鬼就发出嗷嗷惨叫,紧着它们就化为灰烬,消散了去。 “好厉害!”樱沁不由发出一声赞叹。 她自问,就算是她灵力恢复了的话,也做不到将这几只妖鬼秒杀。 其实她也知道灵碧很厉害,但到底有多厉害,她以前没有见过,不过今天算是开眼见了。 灵碧转过身来,显得极为轻松,好像解决了那三只妖鬼,就如弹掉衣服上的一抹灰一样,“虽然有我的灵枢,但你的灵力要恢复,起码还要一个时辰,呈什么能,在我身边不就好了。” “我……”樱沁低头,羞愧,眼前这个男人,她打不过,也说不过。 现在既然他来了,这妖鬼谷里危险重重,的确一个人走也不是好决策。羞愧的是,明明她决定要自己解决的,但现在又觉得,灵碧这提议还是不错。 “走吧!”灵碧当然不知少女心思,只知现在的她,着实有几分可爱,所以,他也不取笑她了。 “去哪儿?”樱沁抬眸。 “不是要去救人吗?我可以帮忙,但若要杀那个女人,还是得由你来杀!” 灵碧说着转身往前面走去。 看着他悠然自得的背影,樱沁微微拧起了眉头。 紧跟过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灵碧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着,反问着她,“那你又发现什么?” 既然灵碧都这么问了,起初,樱沁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倒是没什么发觉。现在,她的确的发觉了些端倪,“比如,那个女人,就是种那个血麟树的女人,她有点怪。” “嗯,怎么个怪法,继续。”灵碧走得悠闲,樱沁很快就跟了上,走在灵碧身旁,灵碧让她继续说说她的看法。 樱沁:“如果,你真是从我在毁那颗树时,就出现在那里了的话,那你应该也是全程看见那女人的态度了。表面上看,她好像是在为我们毁了她的血麟树而生气,要流沙副将抵命,但实际,她是想我杀她。” 樱沁说到这里,灵碧一直轻描淡写的神色,难得闪过一丝异色,“说说你的依据。” “如果她真是心疼那颗血麟树被毁,按她的能力,那时正是我和流沙副将最弱的时候。她大可以直接将我杀了,然后带走流沙副将重新培养一颗血麟树,但是,她没有这么做。而且,现在想想,她那时候对流沙副将出手,也应该是故意逼我出手的。”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那时我体弱,根本打不过她。当她发现是我灵力没有恢复后,才又故意掳走流沙副将,是在给我恢复灵力的时间,然后去救流沙副将时,从而将她杀掉。”说完这一大通,樱沁陡然看了灵碧一眼,“我觉得,这就是她的意图。” 灵碧点头,“没错,想不到你还有这等分析能力,这一切,你都分析得很到位。” 灵碧没有说出话来反驳,那么也就是说,灵碧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还有一点樱沁不是很明白,“但是有点我想不通,如果,她的目的真的是寻死的话,凭她那么厉害,她不能自杀吗?还有,那时流沙副将对她动手时,她为何会还手?再就是,你刚才说那句。” 樱沁突然停下脚步来,灵碧也跟着停下,少女看着男人,继续,“她好像真的是在等我杀她。” 灵碧亦看着她,不得不说,少女能够分析到这里头脑已经相当睿智了。如果不是,他在进入妖鬼谷后,发现了那个地方,并亲眼看到了这个血麟树女人做了那件事,他可能都做不到这样的分析。 “你还记得,你们在对话时,她刻意问过你,你是否为人类吗?” 樱沁皱眉,“记得,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灵碧又转身过去,继续往前走着,“如果我才猜得没错,那应该是与一个流传的故事有关。” “故事?”这点樱沁更加不解。看着灵碧背影,只觉这个人倒是更加神秘莫测了。 “本来不是很确定,但从跟着那个女人过来,遇见了你们,并且她对你们做出的一切举动。”灵碧说着。 樱沁忽然插了一句,“你是跟着她过来才找到我们的?” “对,在遇见你们之前,我就已经先遇到她了,所以我知道她的巢穴在哪里。” 灵碧说着,樱沁又是一声惊呼,“这妖鬼谷可是她的地盘,那你这跟踪她时,都没有被她发现。”而且那个女人不弱啊。 樱沁这个问题一问出来,灵碧的脸上就有几分得意神色了,“在这个世界上,修为能与我相比拟的,没有几个。”毫不谦虚的夸着海口。 樱沁闻言,想给自己一巴掌了,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其实是相当自恋的,白白送给他了一个自夸的机会。 不过呢,他虽自恋倒也是有自恋的资本。 得了,话题扯得有些远了。 直接回到正题上,“说说你说那个诅咒吧,与她非要我来杀了她,又是有什么联系?” “这是我们妖界流传的一个故事。那是在我小的时候,我母亲讲给我听的。故事讲的是一段爱情,是一个入魔树妖,爱上一位人类的事。” 那大概是在好几千年前了,那时的妖鬼谷,是一片乱葬岗。好多死去的妖类尸体,都被随意丢在这儿。这里没有任何生物,除了一颗,长得血红的树。 这颗树,一开始,本也是一颗普通的树,由于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每天被妖类尸体灌养。 最后生成了一颗妖树,从树根,到树叶,通体皆红。血灌养它的躯干越来越多,它吸收了不少妖界亡魂,化身成魔妖。 天生魔妖是一种非常厉害的妖类,它们生性残暴,喜欢以生腐之肉为食物。但由于这只魔妖它生得特殊,树根驻扎在了这个地方,又被那些灵魂给禁锢,她不能离开妖鬼谷这个地方。 只有靠被人扔来的尸体,和偶尔路过乱葬岗的人为食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只魔妖一直在这个地方,每天毫无变化的过着这样的生活,它腻了,它被别的妖尸强迫生成的魔,不是它自愿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它想死。 可是她死不了。 直到有一天,这妖鬼谷来了一个人类。 第226章 为何她会不忍心 那是一个凡人,没有任何灵力的凡人男性。他很健康,无病无痛,可他是一个失意到了极点的人类,听说这片乱葬岗是有去无回,他想死就来到了这里。 起初魔妖是要吃掉他。 但发现在吃掉他时,他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笑容,没有一丝痛苦,那一刻魔妖犹豫了。 后来,由于好奇,魔妖就问了这个男人原因,这个男人告诉她说,他想死。因为他从小就失去了亲人,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这个世上,太寂寞了,他不想这么活下去,但又没有勇气自杀。 这点与魔妖很像,后来这个男人也了解到魔妖的孤独后,于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一魔一人,就这样相处在一起了。 他们相爱了。 但是他们的爱情并不完美。 因为在他们相爱不久,这里又来了一个女子。 是一位人类女人,她与魔妖和男人的境遇非常相像,也是要自杀而来。便魔妖和男人都没让她成,三人从此住在了一起。 女人的到来,破坏了魔妖和男人的感情。 女人一直勾引男人,男人不为所动,但魔妖有所发觉后,打算杀了女人,男人却又拼死相护。他告诉魔妖说,他不喜欢杀戮,每次看着魔妖杀戮都很煎熬,他希望魔妖不要在他面前杀人。 但以前魔妖杀一些过往的妖时,男人都从未阻止过,魔妖以为这是男人为了护这女人的借口,它很愤怒,但是它太爱这个男人了。于是,就将女人的命留了下来。 直到有一天,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与男人发生了关系,而且还亲眼被魔妖给看见了。 魔妖大怒,以为是男人背叛了它,一气之下,杀了男人和女人。 但是后来,死的却只有男人。 而那位所谓被她杀死的人类女人,却站了起来,哈哈大笑,现出真面目。 “你的男人,他一直都很爱你。不管我如何引诱,他的定力总是那么好,还非得我使出巫术,只可惜,你亲手将他杀了。”女人这般告诉魔妖。 原来这个女人是一个人类巫师。听说这妖鬼谷里有一只魔妖,是以大量亡魂幻生而成,这正是她练得终极巫术的最好材料,但她不是魔妖的对手,但她有一种可以窥探内心的能力。 当她知道魔妖的弱点就是那个男人之后,一直不择手段的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果然,在魔妖知道一切真相之后,后悔,恼怒,痛不欲生。 就在魔妖陷入疯魔对周遭一切没有防备的时候,巫女忽然拿起了她的巫骨刺,像魔妖心脏处刺去。可就在这时,原本,以为是死了的男人,忽然从地上起来,替魔妖挡了这一击。 这一击,才是男人死去致命的一击,在男人临死之前,他对魔妖说,“麟儿,是我对不起你。就算你罪孽深重,但我对你的爱从未退却过。” “就算你罪孽深重,我也希望你不要死去,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说完,男人彻底断了气。 魔妖抱着男人,吼得撕心裂肺,震怒之下,还击巫女。 就在巫女人快被魔妖打死之际,巫女说,她有办法让男人复活,希望魔妖不要杀她。 魔妖此时是深深悔恨,自然希望男人复活。巫女便对魔妖说了方法,只要,她能种出另一颗元魂肉身,随后取出元丹让男人服下,男人就会复活,但这样复活后的男人也会像她一样成为一个魔。 还有一种不会让男人成为魔的办法,就是魔妖将自己身体的所有精气就过度给男人,然后毁了自己的元魂肉身。男人自然活过来,但她会死去。 魔妖在考量,想着巫女说的是否真假。但就在这时,巫女趁其不备又要对魔妖发起攻击。 魔妖反应过来,再也不犹豫,杀死了巫女。 在巫女奄奄一息之际,魔妖揪住她的头发,问她,“你说的,复活他的办法是真是假?” 巫女自然不会告诉魔妖真假。 她用最后一口气狂笑,“我以禁巫之名,诅咒你,你永生不死不灭,与爱人相隔,你若想要男人复活,除非是像我一样的人类,来亲手杀了你……” 说完,便身体爆炸而亡。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樱沁听完,觉得这是一个孤独哀婉的故事,她叹了一口气,是为男人惋惜,不过那个魔妖女人的确罪深,但最终也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到如此。 灵碧道:“直到现在又不知是多少年过去了,那个男人的肉身还在,要魔妖的精气养存。魔妖不知复活男人之术不知真假。但她愿意尝试,所以种出另外一个肉身血麟树,以妖尸养生,但不幸被你毁了。” “也就是说,现在还有另一个可能,让我杀了她对吧。”樱沁说。 灵碧点头,“如果现在我没猜错,她已经在为那个男人输入自己全数的精气了。还有就是魔妖答应过男人不会自杀,这也是为什么,你袭击她时她会还手。但如果你是在实力上强过她杀了她的话,那就不叫自杀了。” 樱沁不由又叹息,“看来世间所有的人,都逃不过情爱二字,为爱生,为爱死,为爱苦,为爱忧,甚至为爱入魔丧失本性。” 胡馨儿就是一个例子。她为了爱霜无月,才不择一切的要杀了她。 发出这般感叹,灵碧突然在前头停住了叫不,他回过头来,看着少女感叹时的脸色,他问,“那你呢?” 樱沁挑眉,“我什么?” 灵碧笑,“如果是你,你会为爱,做到何种地步?”那笑容中突然就多了一分难以看透。 樱沁闻言,一怔! 为爱么?她没有想过,她现在有爱么?对于红坠,充其量,也就是能够让人心跳的喜欢吧,喜欢,不等于爱。 而且,红坠。大概他这一辈子,也不会给她机会让她为他做到用生命去付的地步吧。毕竟他作为三界之灵尊,那么强大,谁还能害得了他? 想到这里,突然脑子深处,是之前在她梦境中出现过的那个画面:一名女子对着一位名叫齐鷔的人,御起法器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猛地一震,她清醒过来。 立马抱着自己的脑袋。 灵碧看她忽然异常,赶紧扶她,“你怎么了?” “没事。”樱沁摊手,将灵碧推开。 “这里雾气太重了,我们还是先去找那个女人吧。”樱沁说,直接往前面走了去。 在身后,灵碧怔怔看了她好一会儿,陡然幽邃的眸光从眼底升起,“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 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后,这个时候,樱沁的灵力就算是没有回复完全,也是足够带起体内玄力的了。 两人已经来到了女人的巢穴。 果然不出灵碧所料,那红衣女人此时正坐在一石台上,同时在女人身前的是一名素衣男人,女人正在为他输着精气。 那男人温文儒雅的面容显得很是苍白。 发觉樱沁与灵碧的到来,女人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男人放平在石台上。 侧过头来,兴许的第一眼看到樱沁身边多了一个冰碧,纤细柳眉微微一挑,一张妩媚的脸上稍许露出了些惊异之色。 “还有一个男人?” 女人摆弄着款款腰肢来到灵碧面前,嗅着鼻子,绕着这位长得极为妖孽的男人走了一圈,随后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睛一瞪。 “你是……!”然而后面的话灵碧没给她机会说出来,直接截断她的话。 “我是这位人类的朋友,如你所愿,我们,来杀你来了。”他浅浅笑容,轻描淡写的说着这句话,看上去全然没有什么不妥。 “不…不……”女人突然显得有些惊恐模样,“或许你来了,我不用死,林生也可以活着,或许……”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却是灵碧手腕一个转动,带着一波玄力的手掌,毫不怜香惜玉就朝女人的肚子打了过去,一把将女人拍飞回了石台旁。 “灵碧你……”樱沁见此,来到灵碧走到灵碧身旁,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停了灵碧刚才给她讲的那个故事,对那个女人稍稍动了些恻隐之心,拉着灵碧的手臂。 “我怎么了?”灵碧侧过头来,看着樱沁眸中带着些责怪的神色,“你别忘了,除了要救流沙副将,你们还需要取得圣妖仙丹,如果不杀了她,圣妖仙丹根本无法得到。” “不是……”樱沁抬眼,目光直直看着灵碧,如果她没有理解错,刚刚这个魔妖看灵碧时的表情,以及她那显得有些语无伦次的话,她似乎是想表达,灵碧或许有办法可以让魔妖和那个男人都不用死,“或许……” “我没有办法。”哪知樱沁刚开口,想问灵碧,男人就直接回答她了,“就算不为那个凡人,她也是一只十恶不赦的魔妖,我没有理由放过她。而且我没有直接杀了她而是交由你来杀她,可以救回一条人命,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突然灵碧的话中,就透露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 不仅如此,他之前一直柔和淡淡的神色,这会儿也变得有些深冷。 “你不应该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一双墨宝石般的眸子,深深看着樱沁。 樱沁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对啊,灵碧说得没错,她的确不是同情心泛滥之人,她的做事宗旨,凡是敢伤她欺她负她者,她定会加倍奉还的。这魔妖伤过她。 可为何还为这女人说话? 是因为有情人终不能成眷属? “哈哈哈……”石台旁的魔妖忽然大笑起来,看向樱沁这边,她眸中的深红又开始显现。 “没错,他说得对,我是十恶不赦之魔,我该死,但是我的林生,他应该活着,他不能死。” 她忽然又像是魔化了一样,五指成抓红光一现,赤流沙就被她握在手中。 “既然我是魔,我就算要死我也不会那么容易死。”她看着樱沁,目光阴狠,“你别以为我会因为你刚才那一点点怜悯而感动,你灵力恢复了吗?如果你杀不不了我,那么你的这位同伴,就等着去死吧。” “哈哈哈哈……”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像魔妖这样的人。 可不知为何樱沁依旧对她没有那种愤恨,甚至还有些心痛。但是又如灵碧所说,这个人她不能不杀。 关系到她能否完成虎王交给的任务,同时也关系到她能否顺利换得虎骨灵石,所以魔妖不死,就是她有可能死。 “动手吧。” 灵碧还在一旁说得轻淡。 樱沁也没时间再犹豫,魔妖手中的赤流沙,此时已经被她拧弯了脖子,如果再等片刻,那脖子估计就要断掉了。 “啊~”樱沁一声大喝,体内灵力燃烧起来。 丹田三穴开,玄兽二力爆发。 她的身子被幽绿的光笼,踏地一跃,像一颗流星划过漫夜长空,硬生生的握着拳头,就那么朝着女人给砸了去。 至额头而下,绿光仿佛闪电在魔妖身上闪动。 就那么一刹那间…… 第227章 他不能死,她不会让他死 魔妖因受了樱沁这一击后,放开了赤流沙,“上古兽力……”女人虚弱的表情,嘴里还发出惊叹,“果然是我没看错的人类……” “多谢……让我死的……不太……痛苦……”越到后面她说的话越来越微弱,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话一落,她就倒在了地上。 随后化成了一摊血水,血水慢慢在地面,延生,再延生。 就像是一棵老树根那般的运动轨迹,血慢慢沁入了土壤里……随后又,从那血流轨迹的正中间,发出了一棵绿油油的小树苗,树苗上,结着一颗金色的果子。 “你体内竟然有上古玄兽之力?”樱沁一直怔怔的看着这一切,灵碧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忽然在她耳边,这么问了一句。 樱沁侧过头来看着他。 灵碧厉害,刚刚她对付魔妖时,发出了兽力的力量,灵碧会发现也是理所当然。 “是。”既然灵碧已经发现了,她也不打算隐瞒。只是看着灵碧似乎有些许诧异的样子,她问,“我体内含有兽力,对你来说有什么阻碍性的问题吗?” 灵碧顿了顿。 看着少女,要说问题,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似乎有些知道这个女子要找妖皇是什么原因了。 或许就与这兽力有关。然而樱沁不知道是,灵碧也属于上古玄兽,他体内,同样含有兽力。 这个女子特别,有他的灵枢不说,还有与他只有上古异兽一样才能用有点兽力,她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当然这些问题,灵碧现在说开。再看了樱沁一眼,他转移话题,指着地上那棵树苗上的金色果子,淡淡开口。 “这颗果子,就是你们要的圣妖仙丹。” 灵碧不再继续那个话题,樱沁自然也不会再继续。 樱沁再看回地面。是的,这颗果子,的确与之前魔妖放出来在手掌心那颗一样。 但樱沁没有去摘,而是疑惑的看着灵碧,“只有一颗?” 再入谷之前,赤流沙给她说过,这里应该有很多圣妖仙丹才对,那些所有快要死去的妖类,不就是吃这种仙丹复活的吗? “圣妖仙丹,从始至终,都只有一颗。”灵碧道,“我刚才对你说了,那些所谓的还未死去的妖,不过是魔妖样血麟树的养料,看样子活着的躯体,其实早就被吸尽血肉,只是一具空壳。没有谁是活着的。” “这个仙丹,也就是魔妖的元丹。” 樱沁有些诧异。 这个灵碧,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但想想他本就是在妖界身份不得了的人物,他是个王,对妖界也有一壁江山的掌控,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樱沁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摘下那颗金色的果子过后。 整个妖鬼谷的血红色雾气开始慢慢散去了。 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待一切红雾散尽之后,天也已经大亮了。这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晰,周围也没有什么植物,好似一个死亡山谷那般,连地面也是嶙峋怪石,阴阴深深。 赤流沙醒了。 他站了起来,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樱沁身旁的灵碧,赶紧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弯下身去,“见过主……”不,现在灵碧的身份樱沁并不知道,他不能直接唤主上。 脑子一念,他毫无破绽的换口,“见过主事大人。” 主事大人! 反正就相当于头头的东西,樱沁对妖皇宫的官位也不是很了解,所以,完全没有起疑心。 灵碧微微道了声,“嗯。” 这时赤流沙仿佛才发现天色已经变了,他又抬头看着樱沁,以及,樱沁手中那颗丹药,“已经,结束了?” 他问。 樱沁亦点头,“对,那魔妖,也死了。” “既然都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先走吧。”灵碧说着。 这时赤流沙又回过头来,对着灵碧低头,“是!”十分恭敬的样子。 本来,他是给素萱通报的信息,为了以防不测。但没成想,居然是主上亲自前来。既然是主上亲自前来,那这一切能结束得这么快,就显得理所当然了,所以他也没有多大疑虑。 随后又侧脸看着樱沁,“那麻烦樱侍卫将圣丹收好,我们启程吧。” 樱沁点头,三人离去。 就在刚转身,还未走几步,那一直躺在石台上的林生,醒过来了。 看着眼前这一切,他有些懵倦,“这是哪儿?” 他的问话引起三人注意,樱沁率先回过头去,“他醒了!”她喜,刚才竟然一时间,还把这个男人给忘了。 赤流沙不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当然也不知那个故事,他看着那个石台上的男人,微微挑了下眉,“他是谁?” 樱沁对他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把他带回去。”说着话,她向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林生一见樱沁,“你是?”他问。 樱沁面带微笑,“你不认识我不要紧,我是来带你离开这里的。” “哦。”话落,林生也从那石台上下了来,对樱沁行了一礼。满腹书生气息,文质彬彬。 樱沁同样回了一礼,“我们走吧。” 但是林生步子未动,而是缓缓转动着脑袋四处看了一下这里的环境,他忽然又道,“我好像记得这里,这里是……墟谷乱葬岗?” 忽然是又想到了什么,他面色惊慌起来,又四探望,“对了麟儿呢?我想起来了,这是麟儿的家,是我和麟儿的家,麟儿呢,麟儿她去哪里了?” 他在找,在不平坦的石头路上,趔趄的走了起来。 樱沁之前也想到这点的,如果,那个故事不假,林生定会醒来。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林生已经困睡了一千多年了,作为凡胎肉身,一千年的时间,他的记忆应该早就被磨去了才对,可他现在还是想起了魔妖。 而魔妖已经死了。 这又是一场生离死别,他该是有多心痛? “我也不想瞒你。”樱沁走上去,拉着不停走动的他。 反正早晚,他也得接受魔妖死去的事实。 “魔妖,也就是你的麟儿,她已经死了。”樱沁说着,把他拉退后了些,来到那棵,与这周遭的环境都极为不相融的小树苗前。 “这个……”指着地面。樱沁话还未说完。 “嘭!”林生一时跪了下去。 “麟儿,麟儿……”捧着那颗小树苗,他声嘶力竭的喊着,“麟儿……我的麟儿……” 他仿佛是知道了什么,一声比一声哭得凄厉。 “她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在一旁的樱沁看得有些心痛。 林生抬起头来,一张脸上布满了泪痕,“麟儿她,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对吗?”他问。 樱沁不会说谎,看着他痛不欲生的表情,“是……但是她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樱沁又这般道。 林生又垂下头去,双手轻轻抚摸着那株小树苗,那般轻柔,就像是真的抚摸在了自己最深爱的人脸上,“麟儿,你怎么这么傻……在这个世上,我的亲人唯有你,你离去了……我又怎么能活……” 充满了极致的哀婉与凄凉。 那个故事里,林生本就没有任何亲人,魔妖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又如何在回去,又回哪儿去? 樱沁看着他,“你必须活着,带着你麟儿的期望,她不惜牺牲自己,也要让你活着,那么你,要好好活下去。”她从来不会安慰人,这已经是她能说出的最好安慰人的话。 过了好久。 林生也止住的声音,站了起来。 身子摇摇晃晃,樱沁扶住了他,“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为家。” 已经没有流泪,但林生也不再说话。 只是突然,他身子一抽,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喷在了那株幽绿的小树苗上。 “林生……!”樱沁一惊,大喊一声。 接下来,更诡异的是,男人的面容,正在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变老,迅速变老。 不过片刻,就头发花白,成为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灵碧!”樱沁又是一声大吼,“你过来看看,他这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灵碧,一个闪身过来。抓起林生的手就把着脉。 不一会儿,他目色淡淡看了樱沁一眼,“他身体已经承受到了极限,阳寿已尽。” “怎么会?”樱沁瞪大着眼,“他才刚活过来,怎么会这样?” 灵碧叹息,“虽然故事中女巫的方法的确凑效了,但是,这男人终究只是一个凡人,身体本身就在这个世间存活了以前年,魔妖死去,她留在这男人身上的精气也随之化散。现在,他最多还有两个时辰可活。” “不,”樱沁摇头,“一定还有什么办法的对吧,如果,我输灵力给他……”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林生就这么死。 灵碧看着她,看着她固执的眼神,“惜命是对的,但是你要惜的应该是自己的命。他是一个凡人,没有灵根,就算你把灵力全数给他,也比起任何作用。” 看她对一个陌生男人如此,就算是他知道她的本意,但还是不爽。 “人各有命,这就是他的命。”灵碧说得强硬,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说他没有任何同情。这世上之人命运凄苦的有千千万,遇谁都要去同情吗? “不……”樱沁还是不想放弃。 这时,一只苍老的手,搭上了她的手背,“姑娘……”林生开口,“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多谢你。” “我不会离开……这里是我与麟儿的家……我要陪着麟儿。” 他说着,樱沁不觉眼泪掉了出来,“不,你不会死,我有办法救你的。你要活下去。”仿佛是脑子深处有什么被触动,她此刻就是这么固执。 她看着灵碧,“你帮我扶好他。” 把林生交给灵碧,她一个飞跃来到赤流沙面前,把那颗圣丹,她交给赤流沙,“这个,你带回去救你姨母,替我向虎王说一下,尽量不要让他起疑。”交代完,还未等赤流沙说出话,樱沁又飞回过来,一把将林生拉了过来。 她看着灵碧,“不管怎么样,今日还是谢谢你,我会自己想办法救他,哪怕倾尽修为。” “值得吗?”灵碧看着樱沁这般固执,不由有些恼火,“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 “我说过了,”樱沁打断他,“我做事从来只有愿不愿意,只要我愿,那便是值得。” 带着林生她走了两步,随后侧头看着灵碧,“当然,我不会死,因为你要的虎骨灵石,我一定会给你取来。” 说着,她带起林生,身子一跃,飞离了去。 灵碧看着她,看着她固执远去的身影。 眼神复杂得很。 不远处,赤流沙基本没懂这是个什么情况?但看着是主上挺在乎樱沁,而,樱沁却和主上杠上的样子。 他过来,低着头请示,“那主上,我们……” “你先走吧。”灵碧轻轻挥手,“回去救你的婶婶,关于她的离开,记得给她编织一个好理由。” 赤流沙行礼,“是!” 请示完,也不再耽搁。 “值与不值,愿意便是值……”灵碧忽然一笑,笑得苦涩。他回眸过来,看着地面那株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的树苗,忽然眼神变得冰冷异常,“可是我很讨厌。” 心动?那是一种被人操控着的感觉,这个女人总是打破了他的忍耐限制,让他的心不受控制。他是妖皇,这天下又有几人能耐他何,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 既然你有了我的灵枢,那么你,就必须得是我的人。 身子一动,他也朝着樱沁之前离去的方向,飞离了去。 —— 还没到半个时辰,樱沁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城中。 第一时间,她便带着林生来到了幽悦楼。 她来这里,是找阿才。因为那日阿才为她疗伤,她笃定阿才会医术,并且医术不凡。 来到幽悦楼的大门口。 第228章 他也无能为力 有两名扮着妖艳的女子,看到樱沁扶着一个老人,那名老人气息奄奄快要死掉的模样。 “姑娘。”一女子上前来,喊住樱沁。 樱沁虽然在幽悦楼待过,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她认识她,“我们这里不接待女人,而且……不是医馆子。” 樱沁头也不抬,扶着林生径自走过去,“我只是找个人,你们放心,我不会耽误你们做生意的。” 那人拦着樱沁,“对不起姑娘,请你也不要为难我们,如果你真是要找人的话,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先去为你通报。” 这也是相当礼貌的了。 那么樱沁也不想为难幽悦楼的人,便停了下来,看着女子,“那好,我找你们后院打杂的阿才。” “阿才?”女子音调稍提了起来。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扶着一个老人来找那个耳朵听不到的杂工,找他做什么?这确实让人有些差异。 樱沁眉头一拧,问道:“怎么了?” “哦,没什么。”另外一名女子一笑,也上前来,“阿才今日不再院中,好像是,一大早起来,他就出去了。” “出去了?”这回轮樱沁诧异了,“他去了哪里了?” 这女子道:“应该是冥河西山区树林吧,阿才他,经常去那里拾材。” 冥河西山区深林,樱沁知道那个地方。就是绿拂告诉她,可以捕捉到疾风鹿的那个地方。 “好,谢谢两位。”道过谢,樱沁扶着林生,便又往西山深林而去。 …… 来到西山。 樱沁将林生安放在一个平坦的位置。随后起身,在深林找寻起来。阿才耳朵听不见,就算她在这里破喉咙的喊,阿才还是不会听到。只希望这深林不会很宽广,她运气又能够好点,很快就可以找到阿才。 林生等不了多久了。 还好运气不错,刚走出离林生躺得不远的位置,樱沁就看见了一辆木林推车,上面还放了不少枯枝木柴。这应该就是阿才的推车。 她走了过去,守在推车旁,果不一会儿,阿才就抱着一小摞柴火走了过来。 看着樱沁,第一时间他的眼睛大大睁圆。 “樱沁姑娘?”他虽听不到,但他能够说话,话里充满了惊喜与疑惑。 樱沁不会手语,这是个麻烦事,点了点头,她直接走上前,拉着阿才就往回走。 很快,阿才就被她拉倒了林生这边。 看着奄奄一息的林生,不用樱沁过多解释,阿才就明白了,“他生病了?” 樱沁点头,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帮他看看。” 阿才眉头微微一挑,“可是我不会医术。” 这点樱沁听了就有些不悦了,但他耳朵听不见,她只好又在地上写,“我知道,你会!那碗鸡汤!”简言意骇的写上几个字。 阿才见了,眉头挑得更高,“你发现了?” 樱沁点头,本来就不能说话,外加写字麻烦,就更不想与他多余废话。 枯枝再飞快于地上画着,“麻烦了,快帮他看看。” 阿才也不再多言,便蹲下身来,拿起林生枯槁的手,把着脉。 过了一会儿,他将林生的手放了下来,侧脸看着樱沁,“不是我不帮忙,这位先生的病,我也无能为力。” 樱沁一听,惊得字都不写了,直接开口问,“怎么会,你会医术,用人类用的药材,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这句话,虽然她是用嘴说的,但阿才看着她那急切的表情,大概也理解到她的意思了,“他的五脏腑已经衰竭,干枯,或者说,他早就应该是一个死人的,他现在的存活就如同一具干尸一样。却还没断掉最后一口气,反倒有些违背天理。” “也就是说……”灵碧说出来的生老病死,樱沁她不相信,她以为还有办法的,但这个阿才说出来,奇怪的是,她竟有些接受了,“没有任何方法了吗?” 阿才听不见,但看她口型,理解了个大概,“没有办法,对不起,樱姑娘,我没能帮到你。” 樱沁半跪在地,来到林生面前。 “怎么可以这样?”她看着林生,眸子中不觉水雾朦朦。 林生一直闭着眼,但刚才樱沁与阿才的对话,他都是已经听在耳里。 缓缓的睁开眼来,“姑娘……”他很艰难的开着口,“多谢……希望……死后……带我回……麟儿……” 已经词不成句。 但樱沁明白了,她知道他的意思,如此忙活一阵,最后还是以死亡告终,除了伤心,她此刻也没第二种心情。 握着林生的手,“对不起,或许,我不应该将你带出来,我不应该这么自私只顾自己的感受,还让你和我奔波对不起……” 她以为是可以的,做了最后的努力,还和灵碧说了那么重的话,她以为…… “不要说……对不起……谢谢……”说完这句话,他又闭上了眼。 捧着林生的手,樱沁垂着头,也没有说话了,一直半跪在地上也没有起来。 阿才站在一旁,“樱姑娘?” 他轻轻拍了拍樱沁的背。 樱沁抬眸看了他一眼,见阿才面露愧疚,“对不起我,今日我,没有帮助到你。” 再看着已经双目紧闭,已经没了生息的林生,樱沁抽泣了一声,抹掉眼中的泪,站了起来。 她拿起阿才的手,在阿才的手心写到,“没关系,打扰你了。” 写完,也不管阿才会再说什么,她转身过去,将地上的人拖起来。很重,不过靠灵力支撑还是能够带回妖鬼谷去。 这时阿才搭住了她的肩,“我觉得,不管姑娘你是要带他去哪儿,可以把尸体火化之后。” “不,他应该希望自己的身体,哪怕是腐烂也能留在他麟儿身边。”也不管阿才是否听得见,樱沁就这么说了一句。 继续走去。 可能也是理解到了樱沁的固执,阿才又道:“那用我的板车吧。” 阿才拾柴时的板车。 樱沁同意,阿才去把板车拉了过来,将林生的尸体给放在了板车上,再与阿才到了一声谢,樱沁推着林生离去。 可是,才刚走不久,几个拿着弓箭的人就走进了林子来。 “喂,今儿个,可是要给将军捉鹿子的,大家都打起精神。” “你们说将军他怎么这么奇怪,这里的疾风鹿那么难捉,怎么不派几名大将来,偏偏让我们这凡胎肉身的火头军来。”说话这人看来是有些不满。 “谁知道呢?不过来带话的那位绿拂夫人可真漂亮,能见那绿拂夫人一面,这鹿子啊,就算它是天上的飞马,我也捉了。” “是啊,是啊,绿拂夫人简直美得……我现在都心痒痒的,不来败些火,估计是要憋出内伤了。” “要是一会儿,能在这里遇到个美丽的姑娘,或者娇娆的鹿精,那可大发……” 这些人说着话,就近身了樱沁。 但樱沁此时低头推着板车,没去管这些人。 只往前走着。 一个大森林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推着车,显然第一时间就引起了这群人的注意。 看着樱沁此时一身黑衣,又低着头,看不清样子,让这几个人起了些疑心。 一个男人挡在板车前面,“等等。” 板车上还有一个死老头,任谁见了不会起疑? 他看着樱沁,“干嘛来的?” 阿才见樱沁被拦,也快速走了过来,扒拉推着车。 看着这些人身上穿的是官服,“几位官大哥,我们一家上山拾柴,哪知爹突然病重,我们就带爹回去治病。” “你当我是傻子?”问话这人走过来,“这老头分明已经死了,还看什么病?你们是一家三口,带着个死老头这深林里来,是打算一起殉葬的?” 说完,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本身樱沁现在就有些心情低沉,加上这几个人说了这番话。 “让开。”她就这么道,任没抬头。 “让开?你们这么可疑,谁知道这老头是不是你们的爹,在将军管理的世道里,谁敢这么和我们说话。” 这人说完,突然他身后一个人跑了上来,在这个男人耳边道:“火头大人,我听说,这里是鹿喜食鲜肉。你看这个老头,一定是还未死掉多久,如果,我们用他的肉,来引诱这里的鹿……” “哈哈哈……”那人话还未说完,这火头就笑了起来,“好,今儿个我们要抓更多的鹿。” “听到了吗?”他抬眼看着樱沁,“甭管这老头是不是你们的爹,反正人也已经死了,我也不追究他是不是你们杀的,人给我,就当是我给你们处理尸体怎么样?” 听着是商量的口吻,可这火头说完话手一招,还没等樱沁发话呢,几个人上来就准备拿走林生的尸体。 “住手!”樱沁一声大呵。这一声,暴露出了她的音色。 是个女人。 众人一愣,随后樱沁抬起头来,刚好是一股风,吹去了她带在头上的黑帽,露出一张盈盈小脸,还似乎才流过泪的双眸,秋波莹动。 真是一个我见尤怜倾国绝色的大美人啊。 “大大大大大人……”之前那个提议要用林生肉做诱饵的人又拍着那个火头的肩,“美女,真真有美女……”都激动得结巴了起来。 火头更是愣得,又过了好一阵子。他猥琐笑着来到樱沁面前,“美人,真没想到是个美人,刚刚我说话重了,你爹,我们帮你好好安葬,你……跟我走。” 那个看上去很恶心的手,就要去扒拉樱沁的手。 一旁的阿才,虽然他听不见,但看着这个男人那副色咪咪的脸色,他已经知道大概了,他赶紧挡在樱沁面前,“这位官爷,小妹,小妹是很危险,你们还是别来惹我的小妹好。”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亲眼看见过樱沁在舞台上杀虎的样子,本是心里是担心樱沁来着的,这话一说出来,就成是在为这几个人担心了。 可这人不知死活,也许是阿才说的话吧,太没威慑力了。 一把提着阿才,就将阿才给扔了过去,“这么漂亮的小美人能有多厉害,是那方面的功夫厉害吗?” 说着就是一脸淫笑向樱沁扑去。 哪知才刚近身到樱沁面前,两人的距离,就差之毫厘,那个火头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急急往后退了好几步,众人一看,正是男人裆部,不偏不倚的,被插了一根树枝。 吓得这些人都往后退去。 樱沁侧过脸来,看着这个男人,眼神幽冷,“刚才我哥说的话,你要当做没听见?那就别怪我了,是你自己耳聋。” 是这个女人出的手吗? 可是众人跟本没有看见这个女人出手。 火头有点不信邪,抬头望了一边被扔开的阿才,他带着惨痛,恶狠狠吩咐,“你们两个,去把那个男人给我砍死。” “还有你们,”再指着后面几人,“来把这个小妮子给我压住,看老子今天不办了她。” 裆部都流血了,还要办,咋办? 被吩咐的人不耽搁,立马冲上去照办。当然,在那几个被吩咐要抓住樱沁的男人冲过来之时,却是樱沁一个闪身,直接到了阿才面前。 第229章 我不是魔帝 正好拦住了要来杀阿才的这两个人,她快速拾起地面上的两个枯枝,一扔。 正中那两位拿着大刀的人腿根,顿时跪趴在地上,嗷嗷的叫。 这一回,樱沁是如何出手大伙的已经看见了。果然是个厉害女子,不仅彪悍,而且速度快。 那几个人犹豫了,犹豫要不要去抓樱沁。 火头捂着裆部,“你,你是个什么妖怪?” 樱沁没回答他,而是冷笑,“给你们两息时间滚远点,不然,一个都不能活。”不就是比狠,她狠起来,连她自己都害怕。 那几个人闻言,忙不迭失的跑了,只有火头,还有被樱沁伤了腿趴在地上的那两个人。 火头不服,他堂堂将军府身边的人,还是一个小头目,哪能这么容易的就被一个女人给震慑住。不顾裆部的疼痛,他拿起一把刀来,站起,立在板车林生尸体的面前,“这老头是你的爹对吧。” “你要再不给我老实点,我就让这老头死无全尸,就算是死也死不安宁。”他凶狠危险。 樱沁脸色稍微有些慌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着大刀举起,就要朝林生的尸体砍去。 那一刻,几乎的下意识,樱沁体内一记玄力爆出,顿时扫射出去,将火头打飞了去。 林生尸体保住了。 她又一个飞身来到板车面前,呼了一口气。哪知那个被打飞的男人,像只发了疯的狮子一样举起刀又朝樱沁砍来。 说实话,樱沁已经给了他们机会了,是这个人自己不珍惜。 就算她今日真的不想杀人,但是总不能站着被人杀吧。 迅速手一抬,袖口的飞刀立即飞出,刺穿的男人的心脏,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 火头几乎还没来得及嗯哼一声,就倒在地上,再无生息。 另外两个,被樱沁伤了腿根的人见状,急忙,甚至来腿上的痛都已经忘了,站起身来,像见了鬼那般,惊声尖叫这,惶恐的逃了去。 樱沁目光缓缓看了他们一眼,随后来到火头尸体面前,拔出短刀。 看着火头尸体,忽然想起,之前这群人谈话时,说到了一句,“凡胎肉身”。虽然她没仔细听,但知道这群人是虎王将军府的人。 反凡胎肉身是不是就是凡人? 她赶紧回身,来到阿才面前,在地上写到,“凡人否?看看!” 阿才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知道她这几个字的意思。起身走到火头尸体面前,扒起了他的衣袖。 不到片刻,他回过头来,看着樱沁,“是人类。” 阿才又继续道,“听说赤铮将军饮食很刁,妖做的膳食他不喜,只喜人类做的食物,这些人,所以这些人应该都是将军府伙房的人。整个将军府,因为只有伙房才有人类。” 樱沁了解,是虎王的人又如何,杀都已经杀了。 确定了火头是人类,樱沁走过去,又到阿才面前,问他有无密药。 阿才眉头一挑,完全不知樱沁何用意,但是不巧,因为长年他都是一个人外出,偶尔在山里会遇到一些凶猛的野兽,他的身上,会带一些这样的药物,是作为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有!”他摸出一个小药包。 樱沁一手就扒拉过去,脸上笑容绽开。 “太好了。”这简直是天赐的巧合,那么,“雪沵说的那个方法可以试看看了。” 随后垂头眼神有几分阴冷的看着地上火头的尸体,“你也别怪我,我给过你机会。而且,你还想用林生的肉捕鹿。” 那么就让你亲自尝尝死无全尸,以血肉最为猎物诱饵的滋味。 短刀拿出再在他心口一划。 取出了那颗鲜红的心。 阿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然而接下来樱沁的行为更让他震惊:只见樱沁正把他给她的拿包药粉,全数注入进了那颗心。 “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樱沁对阿才说,也不知阿才是否听得见,不过无所谓了。 她拿着那颗心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深林里。 不过,就在樱沁离去不久后,本来一直惊恐,不知如何言语的阿才,突然眼神幽幽看了看地面上火头的,尸体。 手缓缓抬起来,手腕一个漂亮的转动,便见一丝白光从掌心飞出,落在了尸体上,随后不消片刻,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过了许有半柱香时间,樱沁扛着一只疾风鹿回来了。 鹿子看起来奄奄一息,快要死去。 樱沁将这只鹿子递给阿才,“麻烦你了,帮我看着一下。” 哦,她忽然忘记阿才听不见了,随后顿在地上准备写字,那抱着还是挺重鹿子的阿才开口了,“你不会,还要我给你医鹿子吧!” 樱沁抬头起来看了他一眼,连忙笑着摇头,在地面写,“不是,暂时帮我看着,等我回来取。” 抬头看了下阿才的反应,他似乎没什么反应,就很疑惑的样子,樱沁又继续写道:“你可以带回幽悦楼,我去那里取也成。” “别,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阿才也不问理由了,“虽然不知你要用这鹿子干嘛,但我们是朋友,我帮你看。” 樱沁站起身来,点头,看着阿才,“谢谢!” 随后她侧头看了一眼,本来应该有火头尸体的地方。 尸体居然不见了。 她挑眉,看着阿才,这时阿才也明白了她的眼神,“就刚才,我把他埋了。” 哦,樱沁笑,“速度还挺快的嘛,埋了也好。” 她走到板车处,推起板车,还是得先送林生的尸体。她向阿才挥了挥手,阿才也给她道了再见,便离去了。 不过刚一走出林子,是在那大冥河边,樱沁就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人,灵碧。 樱沁推着板车,稍许露出了些诧异的神色。 此时的灵碧还是平常那般,带着浅浅的,漫不经心的笑容,“我是跟随着你而来的,看你进了树林,就在外面等你。” “嗯。”樱沁淡淡应了声。灵碧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既然是跟着她来又为什么不进树林,她不会去问。 她不想揣测灵碧,毕竟在现在这个妖界里,灵碧算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看着板车上,已然成为尸体的林生,灵碧又开口,“已经……?” 樱沁知道他问的什么,点头道:“嗯。” 这次灵碧没再与她争执,也未嘲笑她做了白工,而是来到她面前,将她轻轻推开接过板车,“我陪你一起吧,送他回去。” 回,妖鬼谷去。 樱沁有些怔住,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待灵碧都推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她才跟上去,喊到,“灵碧!” 灵碧回过头来,淡淡笑容。 “什么事?” “对不起!”樱沁突然低头,“之前在妖鬼谷,我对你说的话,可能在你看来,那是有些见外了,但其实我……” “没关系。”灵碧突然打断她,目光深深看着她的脸,“没关系,只要是你愿意的事,你有权利去做,没有谁能违背你的意愿去阻止,操控你。” 灵碧这般释怀说到,樱沁却把头压得更低。 “是的,”灵碧的话没有错,只要是她愿意,没有谁能够操控她。可那时偏偏,是她固执了,是她内心深处,忽然显得很是陌生的固执,她固执己见,不顾林生就想要留在妖鬼谷与他的麟儿在一起的感受,非要救林生。 却到现在,一场空。 那是一个深爱着他女人的男人,愿意为他女人去死的男人,可看到那样的男人快要死了,她却不想要他死。那一刻,又是脑海深处的画面,陌生而又熟悉,她不愿看到情深的男人死去,她无法忍受。那样的固执,算不算是操控着她? 究竟是谁?她的体内,究竟还住着谁? 一笑,她看着灵碧,“你是我在妖界唯一的朋友,我相信你。所以,我能否活着回去,就看你的了。”要想有更多的命找出一切根源,她必须要活着回去。 听着少女突然甩给他如此大的一个责任,灵碧稍愣了半拍,随后眼眸无波的看着少女,“你,想尽快见到妖皇吗?”他问。 “当然。”毫不唯诺,“你是我能否见到妖皇的关键,而妖皇是我能否活着回去的关键。不过你放心,你也不用因为我说了这番话就立马带我去见妖皇,我答应了你的事,还是会先做了来。” 她说得轻松,然而灵碧却笑得深沉,“是不是,”他又问,“你见妖皇,就只是为了利用他?” 樱沁稍之一愣随后笑了笑,“算是吧,不过利用,我不太喜欢这个词,应该算是请求吧,如果妖皇陛下,他肯答应我的要求的话,我是不会为难他的。” 樱沁这么说着,灵碧却失笑道:“照这么说来,如果妖皇陛下不答应你的请求,你会把他怎么怎么样?” 樱沁摇头,笑笑,“谁知道呢?连人都还没见着呢。” “哈哈哈……” 两人的笑,在冥河边蔓延开来。过了好一会儿,推着板车的灵碧才突然止住了笑,转过头来看着樱沁,本是清透无暇的眸子里,此刻雾气氤氲,目色脉脉,“如果是你的话,或许不论什么请求,妖皇他,会答应。” 这一刻,樱沁看着灵碧,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或者说,虽然她认灵碧是朋友,她却始终听不出灵碧说的话,哪句是真那哪句是假。有很多,那仿佛是带着暧昧的话语,她知道,但她都是会当成灵碧的玩笑话无视。 就比现在,她亦道:“或许,是你给我求情的话,妖皇他,会答应。” …… 两人离去之后。 深林边缘,阿才走了出来。 看着已经远去的两道背影,他的眸光,突然显得深沉。 这时天空中响起一个声音,“啧啧,如此看来,他们两相处得还不错,有可再进一步的趋势。”话里充满了戏谑,是雪沵的声音。 这话虽从天空传来,却从阿才心中响起。 听到这声音,阿才没有应话,依旧看着那已经成为一个黑点的影子。 雪沵又叹息了声,“唉,说好的叫我帮忙,结果到头来帮了她忙的却是你。你啊,堂堂一九幽魔帝,是能掌管七界的人,竟然为一个女人做如此芝麻绿豆的小事,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话完,过了半响,这个“阿才”才开口道:“雪沵,”他问,“你与我,相识多久了?” 雪沵稍微顿了半拍,“一万年?”他应道:“不,要从你还未成为三界灵尊说起,得差不多,两万年了吧。” 两万年,这时间也是很长很长了。 阿才一笑,“是一万年。你我的相识,也只是从我成为三界灵尊开始。” 雪沵不解,随后笑出声,“得了,别人不知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就是齐鷔魔帝,尽管你隐藏得很好,可你也别忘了,我也是从上古遗留下来异兽,可以说,是当今世界,命活得最长的一只。” 说完,“阿才”哼笑了一声。 随后是他那般,一贯风轻云淡的语气,“我不是魔帝。” 第230章 意外的吻上了 雪沵心里琢磨着,你不是魔帝谁是? 紧接着,阿才的话又响起,“我与他,早就不是同一个人了,只是我们碰巧都有同样的记忆,而我,也碰巧能够解除你的封印。我和他,不会是同一个人,没有相同的名字,而我们之间……” 顿了顿,阿才的那张脸,渐渐虚化,随后变成了那位风华绝代的男子,一张清美的容颜,美得天上地下,史无前例——红坠! 接上面的话,带着浅浅笑意,他继续,“只能存一个。” …… 与灵碧一起送完林生的尸体回来,天已经黑了。 与灵碧到了别,樱沁急急来到深林中,果然那个傻子阿才,竟然就在原地,一步也没移动的在那里等她。 这人是不懂变通还是太信守承诺,这天都黑了,他防身用的药粉也给樱沁了,他就不怕深林里有猛兽出没伤了他吗? 感激中樱沁也有些心疼,“喂,你个傻子,我回来晚了不知道先抱着这鹿子回去?” 显然阿才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只是看着樱沁近身,他高兴的笑了,“姑娘你回来啦!” 樱沁扶着额头,该死,她又忘了这个人根本听不见。 阿才突然笑容消了些下去,“只是你这只鹿子,你走的时候它奄奄一息的,我不敢把它救活,但也不敢让它死了,所以现在还奄奄一息,你,不会介意吧。” “还奄奄一息!”樱沁惊出声,她以为,这个时候,这只鹿子早就应该死了,不过死了也没关系,反正这只鹿子就是要用来宰了吃的。 “你怎么做到的?” 显然阿才还是听不见,不过此会儿倒是分析出了樱沁的表情,“不巧我这里还有另一种药,可以让它半死不死,为了维持它这个样子,我的药都快被它吃光了。” 阿才说得有几分委屈,然而樱沁听后,却是不厚道的捂着嘴巴笑了。 “好好好,”现在她也懒得去写字了就让阿才随意猜测吧,“你帮了我这么多,等某一天我从将军府出来了,我一定会给你报酬。” “只是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呢,银子?”带着笑,樱沁正要蹲下去,哪知这时,那只鹿子突然双脚一蹬,一个猝不及防,樱沁就要被蹬得往后仰。而几乎又是下意识的,阿才站起来伸手一拉。 但因为长时间蹲地,阿才腿有些麻了,拉着樱沁,整个又往后倒去,随后,两人双双倒地。 哦不,确切的说,是阿才的背接触到地面,而樱沁正趴在阿才身上,不仅如此…… 就刚一触地那一刻,樱沁的唇,还贴在了阿才的唇上。 四片柔软相接。 一、二、三…… 几乎是像被闪电触到一般,樱沁猛的弹身而起,迅速脸颊绯红,转过身去。 妈呀,天!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她……她竟然吻了,阿才? 不,该死的还不是这个意外,在吻上阿才那一刻,她脑子里出现了曾经的某一个画面:那是男人曾莫名其妙,霸道突然的吻。 她竟然不讨厌! 可这是别人,不是那个男人,是别人啊! 顿时心脏狂跳,她恨不得回头一脚,去踹死那只鹿子。 可是,这会儿她怕看到阿才。 “对不起啊!”阿才摸了摸自己的唇,刚一副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样子,“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是的,他以为是自己的错。可谁又看到了那漆黑夜下,又是幽深的树林,微暗幽光一闪过,他浮现在脸上的笑容。 “总之……”樱沁不敢去看阿才,尴尬死了,“谢谢你了。”一边遮着脸,一边扒起那个罪魁祸首的鹿子腿,就跑。 只可惜,谢是说了,人家没听见。 倒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让“阿才”勾起了一抹,红坠般的笑。 —— 回到府里今儿个这一天可以说已经够累了,发生了好多事,哪知才刚到府上,樱沁都还未把鹿子拿去膳堂放下,府里的大管家赤明成就像是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她身后。 “樱侍卫你回来啦。”吓得樱沁身子一抖,转过身去,看着赤明成暗绿油油的脸。 “大管家。”她嘿嘿笑。 赤明成亦也笑意不减,“将军一直在等着樱侍卫你呢,劳烦现在樱侍卫去正楼大殿一趟。” 将军一直在等她?有什么事,难道的赤流沙回来,没把她出行的事交代好? 心里琢磨着,她又是嘿嘿笑,“好,待我将鹿子拿到膳房去了来,一会儿就过去。” 说着就要走。 赤明成赶紧拦着她,“我想,樱侍卫你还是将这个畜牲带着一起去见虎王比较好。” …… 樱沁真的就扛着那只鹿子来到了大殿。 虎王坐在正上方,底下跪着好几个人。这看上去,大有公堂审问的架势,樱沁皱了皱眉,扔下鹿子上前抱拳,“见过将军。” 这垂下头的一瞬间,才看见地面跪着的这些人,正是她在深林里遇到那几个人。 樱沁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听流沙说,那颗圣妖仙丹是你取的,因中途有事,就未先回来复命,而他们又遇见你在西山推着一个死去的老头,可据本王所知,樱侍卫你在妖界,没什么亲人吧?”虎王问着。 樱沁依然垂着头,“回将军,那是我朋友的亲人。”樱沁说起谎来面色不改,“我刚来妖界结识的朋友,他是幽悦楼的杂务,属下承蒙他救过一命,今日那个老人家,是他的叔叔。” 对,一个小小杂务的阿才,这虎王应该不会去调查过他身份的吧。 樱沁继续道:“属下听闻,将军你好鲜鹿,取得圣妖仙丹后,本是直接去西山为将军猎鹿的,不想遇到我那位朋友,就顺手帮了帮他。” 这一切听起都很合理,虎王没有责怪之由。 这时赤铮看了躺在地上,那只看来还未完全死去的鹿子一眼,又道:“那听说他们你杀了我火头首将,这又是怎么回事?” 赤铮问得很轻,话里没有愤怒。 看着只是樱沁被这些人告了,虎王打算随意给出个交代。论身份地位已经功劳,这虎王不是不知道樱沁更为重要。 这下樱沁大胆了些,抬起头来,“因为他想轻薄我。” 她可是进将军府,宁愿做个下苦力的侍卫也不愿成为虎王侍妾的人,哪能忍受被人轻薄,那自然就是那轻薄之人找死。 “她说的对吗?”虎王问着地上跪着的那一众人。 连忙有个人跪着上前一步,抬头匆匆看了樱沁一眼,又低下头去,惊慌道:“是…是的,但就算是火头大人这样,她也不该直接杀了火头大人……”他似乎还在谈条件。 然而下一秒,虎王就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只是掌中抓子一握,这个说话的人,就被拧断了脖子,死了。 赤铮亲手杀的! 后面的人跪在地上颤抖得,尿都流了出来。 “你们都给我听好,从此以后,凡是对樱侍卫不敬者,就是对本王不敬,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好!”颤抖的声音齐齐响起。然而樱沁听得有些懵,合着今晚,虎王不是要问罪她啊,这是,还给她升职地位了? 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你们带着这只鹿,都下去吧。” 一群人磕了个响,赶紧抬着那只鹿子像是抬了个青天大老爷似的,横着走出了大殿。 樱沁还处于受宠若惊中。 这时虎王起身,来到她面前,对着樱沁,躬身,“多谢姑娘救了我的夫人。” 突然的放低姿段,直接吓得樱沁往后退了一步。 “不……不用谢!”可是樱沁赶紧恢复过来,同样给虎王鞠着礼,“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原来,为了自己的夫人,这个虎王还有这样的一面,这倒是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讨厌了。 可是,就说了那么一句,赤铮便不再多言了,立起身子来,又恢复了他一贯那种高高在上,一脸严肃的模样。 “嗯,”他应了一声,“晚了樱沁回去歇着吧,今日樱侍卫又立了大功,还未本王寻得了最爱的鹿肉,承诺樱侍卫的奖励,本王不会忘记。” “好。”樱沁微笑,“如果明日我想到了需要什么,可以直接来向将军讨要吗?” 虎王应诺,“可以!” —— 樱沁睡了一个美美的觉,第二日醒来,已经是正午。阳光正好,她打开门,来到外面升了一个懒腰。 她四下看了看,大家都在各自忙碌了。 可今天她要做什么好呢,还没想到要找虎王讨要的东西,或者说,就算是想到了,也不适合现在就去要。那么,就只有等,希望今晚,她捉回来的鹿子能够派得上用场。 其实她已经等不及了,不想再花更多的时间留在将军府,她需要尽快见到妖皇,毕竟妖皇那里,可能还需要进修更加困难的交涉。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个侍女。 到樱沁面前,她停了下来,“樱侍卫睡好了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樱沁看着这不太眼熟的侍女,一开口就问。 这位侍女笑了笑,“奴婢已经来过好几次了,见樱侍卫你门没开……” 樱沁明白了,既然是来了好几次,那大概是找她有急事,“请问,有什么事吗?” 侍女:“奴婢是绿拂夫人院子的,绿拂夫人有请。” 绿拂? “正好,”樱沁忽然想到一件事,她差点就给忘了,“我也有事找她呢。”说着,就跟着侍女,一起往绿拂的院落而去。 还是在上次见面的那个亭子。 这绿拂身上,总是有一种波澜不惊泰然处事的气质。 今日亭子里放了一张圆木桌,桌子上放了些点心和茶,看来是打算和樱沁慢慢谈。 “坐!”绿拂作请,樱沁也不客气的坐下。 正好肚子有些饿了,看着桌子上让人食欲大开的糕点,她直接拿了一块塞进嘴里,随后看着绿拂,“夫人今日找我来有什么事?” 绿拂也不紧不慢的坐下,吩咐侍女们下去,随后亲自给樱沁倒了一杯茶。 绿拂微微一笑,云淡风轻,“我想,如果是樱侍卫有所察觉,应该是你有事问我才对。” 樱沁抬起头来,看着绿拂,不急不缓斟茶的动作,像极了一只没有骨头的猫,柔软,诱人。 是聪明人,果然她来将军府做妾也是有所目的的。 不过樱沁还是要一步一步的问。 “昨日在西山,我听到那群人提到了你的名字?” “没错,是我告诉他们去西山捕捉疾风鹿的。” “而告诉我去西山捕捉疾风鹿也是你?” “对!” 两人进入一种异常和谐的快问快答模式。 “目的?”樱沁笑。 这时绿拂停了停,随后一抹淡笑,“凡是要对将军不利的一切,我都会支持!” 她说得好清淡,可话中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势。 也就是说,她知道樱沁的真正目的了? 樱沁看着她,没有问话。但绿拂领会了她那个眼神,“你知道我是狐狸精,我除了是狐狸精,我还有个不为人知的能力。”说着,她朝樱沁凑近了些,“那就是,读人心。” 第231章 开始实行计划 读人心? 樱沁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若真会读人心,那岂不是,樱沁来这妖界的最终目的她也知道了? 显然绿拂也是明白了樱沁这眼神中所含的顾虑,“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会读人心,但是现在道行尚浅,只读到了一些姑娘你的皮毛,大概是你把如何拉下将军的目标放得太突出了,所以,我不幸听见。” 这么说,也就是这个绿拂还没知道那么多? 樱沁松了口气,的确最近她想如何换掉虎王那颗灵石的心太急切了。 “你与将军有仇?”她其实不八卦,但是这好像是收人算计性的帮助,还是令人心里有些膈应。 “被他杀了全家,这是不是血海深仇。”还以为绿拂会弯弯绕绕,绕一大圈,没想到就这么说实话。 樱沁听了,好吧,这仇的确是挺大的。 不过凭她绿拂一个小女子,定是弄不过虎王。所以这才找上她吧。 可是她还有一个问题,“那么,其实那位司雪公子,你认识吧。”司雪说过,他是来帮她的。 除了碧鸳剑这个事,她想了想,那司雪公子硬要塞给她一张手帕,大概还有什么用途。 “对。”绿拂也不瞒着了,“当年我身受重伤,在赤铮手里逃了出去,便是公子救了我,公子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你可知”,樱沁将怀中那张帕子拿了出来,这张手帕绿拂曾经见过,“这张帕子,司雪公子他有什么用途?” 绿拂瞧了樱沁一眼,随后垂眸一笑,“这东西一直是公子的私有物,至于公子为何要给你,有什么用途,我可就不知道了。也许,你是公子一个什么重要的人。”说完,轻抿了一口茶。 这话题有点扯开了。 将那张帕子就又放入怀里,“行了,不说这帕子的事了。” “那你来将军府,也有司雪的授意吗?”樱沁收好了帕子又问。 “有,可就算公子让我以助你为前提来将军府,但是,比起公子让我在府里不惜一切来帮你,我自己更想杀掉虎王。”绿拂说着,她的音色还是那么轻柔,可尽管轻柔,这话也让人听出了深深的恨意。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向我表明身份?”樱沁又问。 绿拂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茶,抬起眼眸,看着少女,缓缓一笑,“因为时间到了。” “时间到了?”樱沁有些不解。 “听说昨日樱侍卫你,杀了一个作为人类的火头,疾风鹿也已经捕捉回来了。”绿拂微微带笑。 樱沁却又震惊,“你是如何知道,我捕捉疾风鹿最终的目的?” 绿拂漫不经心,“鹿,是我叫你去捕的,至于用人类心脏入药这一点,樱侍卫可别忘了,两天前,虎王安排你们去妖鬼谷的时候,曾与我见了一面。” “就那天,在将军夫人的房间?”樱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时候,刚好是樱沁像雪沵请教了用鹿入药办法的时候,带着那样的心情,绿拂只是和她对了一眼,就知道她的想法了? “是的,那时在我看来,不管樱侍卫你的这个办法是否可行,我都愿意助你。所以,在得知你从妖鬼谷回来后,是去了西山,我便让膳房那一伙人去西山。其实,并不确定你一定会杀人取心,但事实证明,我这次堵对了。”此时绿拂的笑容异常柔美却又阴翳。 被茉莉夫人欺负时忍气吞声,在仇人虎王面前是盈盈依依温柔听话的女子,表面一切不动声色,在背后,是狠绝奸滑。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这是第一次,樱沁领教到了狐狸精的厉害。 绿拂又道:“今晚,虎王来到我这里后,如果不会有差错,我会尽量看着他。如果,有差错,我也会想办法托住他。樱侍卫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好!”樱沁亦笑,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 从绿拂的梨雪院里出来,樱沁去找了赤流沙。 按照与绿拂所商议,如果不出意外,今晚也许就能换取虎骨灵石了。她认为这个事情,有必要与赤流沙说一下。 来到集军营。 赤流沙此时正在那里操练士兵。 樱沁之所以可以来到这里,是得到过虎王应允的,所以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且一身铠甲军装看上去也是极有风范。 一路上有很多怪异的眼神看着她,毕竟一身盔甲也挡不住属于她女子的苗条曲线。 那气势,大家大概知道了,能在集军营来随意走动的女人,怕也就是有今日很得将军宠那位了。所以有女人出没,虽然看得众人心痒痒,但没人敢上去调戏。 远远的,就听到他们铿锵有力的声音,这还是樱沁第一次来看这种热血男儿的操练场,看起来,男人太多,还有不少光子膀子的人,感觉不是那么好,如果不是要找赤流沙的话,她还真不想来。 所幸很快,赤流沙就发现了樱沁的身影。 吩咐众人继续练习,他朝樱沁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问得很轻,一边使着眼色。这集军营,驻扎着将军心腹的老将可是也有几个,万一被发现了…… “将军说过我能来,我怎么不来。好歹,在走之前也该看一看不是?”樱沁笑颜如花,一众将士还看着她和赤流沙。 在走之前? 赤流沙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了某种信息。 正巧,这个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这个人正是之前在幽冥鬼市老是要呛樱沁质疑樱沁那位,姓秦。 虽地位与赤流沙差不多,但他是虎王身边的一员老将,赤流沙见了也尊敬有加。 “秦副将好!”赤流沙恭敬招呼。 然而,这位秦副将都没看赤流沙一眼,直接一双眼睛,怔怔看着樱沁,“樱侍卫今日怎么想起来我军营了,难道……”这时他目光才撇向赤流沙,随后又收回,“是专门来找流沙副将的?没想到,樱侍卫与流沙副将的感情这么好了啊?” 这位秦副将生性多疑,今儿看着樱沁与赤流沙见面,怕是又会在虎王那里多嘴多舌了。 冷赤流沙赶紧答话,“秦副将应该知道,将军夫人,正是在下的婶婶,婶婶近日身体抱恙,樱侍卫正是奉将军夫人之命,来通知我的。” 这秦正,管事管得再宽也不会管到别人的家事上午。况且,前两日,将军夫人病重,让樱沁与赤流沙去妖鬼谷取丹药之时,他们这些来将几乎也是知晓的了。所以,将军夫人让樱沁来带话,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况且,这可是将军夫人的事,他敢管吗? 听完赤流沙所说,这秦正连忙笑道:“原来是这样,素闻流沙副将孝心,是虎王将军之福啊。” 马上就改为拍马屁了。 樱沁冷冷笑了一声,“那秦副将以为是怎样?” 樱沁这突然一问,弄得秦正一愣。 樱沁继续笑意不散,“莫不是秦副将以为我与流沙副将有什么吧!呵呵……的确是有点什么。大家不过都是我眼中的软柿子,可在我看来,流沙副将是品相最好那只,我偶尔想捏一捏的时候,自然挑他了,而你们,是我不屑。” 秦正眼睛一瞪。 品相最好那只? 难道这是在说他们品相不好!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说他们都是软柿子?而且还不屑与他们相处? 不过一个女子,就算有点本事,这等口气,也太狂妄了吧。 “流沙副将,你看她这……”秦正不爽,看着赤流沙,大家都被说成软柿子了,他看着赤流沙,希望赤流沙能够说点什么。 哪知赤流沙身子两首一抱拳,“那么,秦副将,回头见。” 直接甩言离去。 哼,软柿子!他见过樱沁的实力,是他远不能及的,就算被说成是软柿子了又如何,在樱沁面前,他无所谓! 气得秦正脸一阵青一阵紫。 …… “你有把握吗?”一处清幽的小山坡,这里离集军营也有一段距离,赤流沙问。 “绝对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把握。”樱沁笑,“你可以通知一下灵碧,他想要的虎骨灵石,就快到手,让他好好想想,到时候该如何奖励我。” 两人谈好的条件,樱沁一旦获得虎骨灵石,灵碧就带她去见妖皇。之所以让赤流沙这么带话,是让那灵碧可以准备了,别食言。 “那行,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赤流沙道。 “你的若真要帮忙,你就照顾好你姨母就行,你和他们,可不能反目。”也就是说,不需要他帮忙。 到这个时候,樱沁还在为赤流沙着想,赤流沙心里有些感动,“那好,如果有什么不对,赶紧撤。” “嗯。”樱沁点头,“我先走了。也许,今日这一见之后,我们,不会那么容易再见了。” 赤流沙微微点头,“嗯。” 无论这个少女是谁,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就她与他们主上看上去那般亲密的关系,这个女子,也不是他能随意接近的。他是一个做事一丝不苟的人,极有原则,不属于自己,不应该属于自己的,他绝对不会去沾染。 樱沁离开之后。 赤流沙没有立即会军营,而是与来到了老地方,与素萱见面。 “你说,她已经打算动手了吗?”素萱问。 赤流沙低头,“是。” “正好,主上交代过,如果她动手了,便有需要你去做的事情。”素萱面目严肃,“这个事情,你一定得做足心里准备……” —— 从集军营回来后,很快天黑了下来。 樱沁一直在房间里等候。 天色越来越晚了。 梨雪院,灯火幽迷的房间,赤铮与绿拂正坐在桌前,一盘血淋淋的鹿肉,加之几个下酒的小菜。 绿拂为虎王斟上了一杯酒,“来,将军,再喝一点。” 说话时她显尽妩媚,美人在前,美酒在前,美食在前,赤铮显得不亦乐乎。粗壮的手臂,一把揽过绿拂的腰肢,“好,美人,我们一起喝。” 一口酒灌下去,绿拂斜漏半丝肩,发出极致的诱惑,赤铮虎目灼灼,笑意深然。 一屋子的霏糜蔓延。 樱沁这边,总算等来了一个人在敲门。门响三声,是她与绿拂计划好的暗号。换上了她那一身漆黑的夜行衣,樱沁拉开了门。一出门,在最快速度下,她上了房顶。 漆黑的夜里,房顶之上的一抹黑就像是一团移动的浓烟。那团“浓烟”此时正移向东华楼的方向。 听绿拂说,在这院落的正中间,那里,是虎王平时办公或者睡觉的位置。樱沁直击此地。来到这里,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房子里漆黑一片。她也不敢打灯火,怕灯光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便是全面开启眼识,趁着极弱的光线,勉强能够看清房间里的一切。 她握了下手中拿着的那颗假的灵石,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去看这房间的布局,只是很具有目的性的,在屋子里,只找着虎王的衣服。 这里不算很大。 第232章 被发现了 找了一圈,从书房找到卧房,在找了一圈,从卧房找到书房。床上床下,桌上桌下,甚至是房梁之上,大概用去了半个时辰,别说是虎王的衣服了,就一块看起来像是衣服的破布都没有看到。 “不会吧。”难道这个虎王平日是不穿衣服的吗?或者,今晚他恰巧把那可能佩戴着虎骨灵石的衣服穿到梨雪院去了。 可转念一想,樱沁觉得不太可能,如果,他真的是将那衣服穿到梨雪院去了的话,绿拂应该早就告诉她了。 此时樱沁又来到了虎王的卧房这边。 一手随意搭在在了床架子上,“该不会,虎王的衣服是在大夫人的院子吧。”樱沁思考着,就算虎王现在是在绿拂那里花天酒地共度春宵,但昨晚虎王还为大夫人,也就是赤流沙的姨母兼婶婶,赤铮的正妻,向她道谢。 想来,这个虎王应该是很在意他的夫人。 正这般想着,她搭在床架子上的手就重了一点,突然,床上有些一块木头往里面推进去了了一点。 樱沁侧过头一看,“松的?” 将那块活动的木头再往里推进了些,直到底,忽然床板轰轰作响,那张床直接抬了起来,露出通往地下的梯门。 “密室?”樱沁眉头一挑。 没想到,虎王的房间里,还有这样一处密室。 想也不需要多想,这密室里面,绝对放的是重要的东西。 樱沁起身,直接走了下去。 阶梯下连着一长长的通道。通道很是明亮,因为两旁有自主发光的晶石照明。在通道里,走了有是半刻,便到了一处比较宽敞的洞室。 洞室里陈列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兵器,包括在正中间的位置,那个剑架子上,放着的那把翠绿色的玉剑,碧鸳。 洞室不是很大,很快樱沁就看到了一个衣架子。 木衣架子上,挂着的正是一件衣服。这件衣服樱沁见过,就是昨晚她见虎王时,虎王穿在身上那件。而且,旁边挂着一条腰带,腰带上,配着的正是樱沁需要的那块灵石,虎骨灵石。 “好家伙原来是在这里。”樱沁顿时绽开笑脸,原来是在如此隐蔽的地方,弄得她一番好早。 既然现在东西已经找到了,那事不耽搁,樱沁赶紧去解下了那腰带上的虎骨灵石,将手中这颗假的换了上去。 拿着灵石,她往回走。 刚出屋子的大门,外面一片火光,伴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迅速围了上来。 刺眼的火,樱沁下意识的用手一挡,便是虎王不急不缓的声音。 “天色这么晚了,樱侍卫在我东华院,是干什么?”虎王? 樱沁抬眼一看,没错,此人正是虎王,除他以外,一旁还站着赤明成大总管,流沙副将,以及……赤流沙手中押着的一位女子。 女子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樱沁稍微仔细点一看,“绿拂!?” 她惊喊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绿拂她怎么? 赤铮目色淡淡,看了绿拂一眼,随后又回头过来看着樱沁,“这来自幽悦楼的女子,本以为只是妩媚倾城,深得我心,没想到是潜伏在本王枕边的刺客。”说着话,一旁押解绿拂的赤流沙脸色微微一变,樱沁看在眼里。 随后再看着虎王,这才发现他的胸膛,有一处不是很大的血迹。 樱沁大概明白了。 这绿拂该不是以为虎王今晚吃了那鹿肉之后昏迷,看着仇人在眼前,终于是忍不住对他亲自下杀手吧。这绿拂也真是,既然这么多时日都挺过来,怎么就现在沉不住气了。 绿拂微弱的抬起头来,头侧向虎王这边,“我说过了,我就是二十年被你屠杀九幽边境的狐族遗孤,今日来杀你就是为了报仇,没有任何同党。” 虎王又眼神轻飘飘的看着她,“你倒是能耐,也刺了我一刀,要不是你刺我这一刀,我也不会这么快清醒。” 虎王说着大笑,随后看着樱沁,“樱侍卫,你说,像这样的刺客,我该怎么处理的好?” 分明这个虎王也已经知道她的用心了,却还在这样与她演戏。她不是傻子,定是这虎王以为,他们在这里还有什么同党,他在等那个人一起出现好一网打尽。这时樱沁下意识的又看了赤流沙一眼,但很快目光又收了回来。 看着虎王,她没有说话。 她之前换出的虎骨灵石,现在还在她手上拿着的,那赤明成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东西,“将军,你看她的手上……” 赤铮自然是看见,笑着上前,“虽然我是答应过樱侍卫可以找本王要任何东西,但像樱侍卫这样,不问自取,怕还是不太合理吧。” 说着话,只见虎王的手轻轻一抬,樱沁手里的那块虎骨灵石,就化作了一缕青烟,飘向虎王,落在了虎王手中。 “你可知道,这是灌注了我不少的元魂精气之物,它就等同于是我的另一个身体,有谁接近它,不管本王当时处在何地,我本王都能第一时间感应到它的变化。”赤铮看着已经回到自己手里的虎骨灵石,这般说到。 那如此一来,这块灵石,不是以任何方式都无法换走了吗?赤流沙潜藏了这么久造的假灵石,不是根本就不可用? 灵碧与赤流沙,他们知道这点吗? 樱沁想了想,想来他们应该是不知道这点,不然,也早就告诉她了。 既然自己目的暴露了,显得再过恐惧也无济于事,现在樱沁要做的是,就是绝对不能把赤流沙抖出来,她看了看此时异常悲惨的绿拂。 转而目光投向虎王,冷静上前,“不知前两日,将军说的要给我的一个承诺,还能否兑现?” 樱沁的话一问出来,是赤明成上前,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呵道,“大胆,都已经人账俱获被抓个正着了,还敢与将军谈条件?” 樱沁闻言,反而一笑,“没错,我来将军府的目的,的确是为了这颗虎骨灵石,不过,我为将军所做的事,你应该也不会否认吧,您夫人的命,那也可是我卖命换回来的。” 她说得温温漫漫,不急不躁,不恐不惧,就好像此时,她不是被别人发现是奸细,而是作为一个商人在与虎王说话一样。 一旁的赤流沙,不由抬眼看着她。 这个女子,到底是不知自己处境还是怎样,怎能做到如此淡定。 而虎王更是拍起手来,“樱侍卫不愧是樱侍卫,我最开始就说了,你的胆色,是一般男儿都不能及的,在此时此境,还如此从容,本王着实佩服。那行,本王说一不二,就算是现在,本王对你的那个承诺一样有效。” 这话一说出来,一旁的赤明成又参言了,“将军不可,万一……”万一她直接开口要你的虎骨灵石怎么办,若你不给毁了承诺,如何一言九鼎服众天下。 显然虎王是知道赤明成的顾及。 赤铮他笑,“当然除了本王的命。” 虎骨灵石,亦也可说为是虎王的命。 樱沁摆手一笑,“虎王还能兑现那个承诺,小女子已经感激不尽了,如何敢要虎王你的命呢?” “那你要什么,开口便是。” 樱沁深深看了一旁绿拂一眼,“这绿拂夫人虽然有罪,但虎王你杀了她全家,她只给了你一刀,要我说这是虎王你赚了。而且,区区女子将军您应该也不足为惧,要不,将军你把她放了。” 虽然是问句,但话里的意思很明了了,也就是樱沁想要虎王放了绿拂。 虎王几乎都没有思考,“好。” 赤明成又想开口,虎王手伸出来,一阻止,“她说得没错,区区女子,我还不足畏惧。” 说着,他转头看向赤流沙,“流沙,把她放了。你……”随后指了一个侍卫,“安全的送她出府,谁都不准为难她。” 说着,这名侍卫应声,押着绿拂就要离去。 绿拂看了樱沁一眼,尽管此时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已面目全非,可依旧挡不住她自身散发的高贵气质。 她挣脱侍卫的束缚,到樱沁面前,“对不起樱姑娘,是我连累了你。” 樱沁微微一笑,“这不怪你,刚刚将军不是说了嘛,他的虎骨灵石啊,可是他的另外一条命,就算没有你,我一旦接近这灵石,也会暴露身份的。”说着,她又回过头来看着虎王,“是这样吗,将军?” 赤铮一笑,“把她带出去。” 自然命令人将绿拂带走。 绿拂被带走过后,赤流沙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 此时樱沁也不再有意无意去看他,怕暴露什么。 这时虎王看着她,“我给你的承诺兑现了,这下,我们的账应该来算一算了。” 樱沁眉头微挑,“将军你想怎么算?哦……莫不是将军你打算亲自与我动手?” “我知道你实力非凡。”虎王一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真舍不得就这样毁了你,我可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 “别。”虎王还未说完,樱沁直接摊手,“你可千万别给我什么机会,实话告诉你吧,我啊,不喜欢被人控制,养不熟的。”拒绝得干脆。 虎王脸色有些变了,他旁边的赤明成咆哮,“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不知好歹!” 樱沁微微一笑,“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将军你,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虎王眉心一拧,“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毁了。”看得出来他的脸色,的确有几分心疼,就像的掉了一个他比较喜欢的宝贝一样,继续又道:“不过又何须我亲自动手,”虎王往后退了些,“还记得你体内的灵虎血丹吗,专门对付的就啊是像你这种不听话的奴才。” 话一落,就不再与樱沁磨叽,他手指一摊,一丝血红就打在樱沁身上。 樱沁佯装痛吼了一声,可接下来,她却完全无事。 虎王顿时愣住,“你……?” “我怎么?”樱沁一笑,向虎王走近了一步,“是不是奇怪我吃了你的灵虎血丹,还能这般无事?都给你说了,我这么厉害,你那不过是颗小小毒药,能奈我何?” 樱沁说得狂妄,虎王觉得不可思议,他那颗血丹,可是剧毒所制,人类,不管是多么修为强大的人类,都不可能解去的,除非是有个比虎王他修为还高的妖帮她解除。 会是谁,放眼整个妖界,还能有谁比他虎王的修为更高? “将军你知道我的脾气比较火爆,既然是将军你先动手的,那我就不客气了。”话一落,金鞭甩出,眼色冰冷的看着围着她的一众侍卫。 这名女子有种深不可测,那日在幽冥鬼市,对付那位神秘公子时,虎王是亲眼所见的。就他现在也没十足的把握能否将她拿下。 再退了一步。 手一招,一众人就朝樱沁围了上去。 第233章 虎王亲自动手 刀声出鞘刺耳,樱沁金鞭一缠,顿时就将一个侍卫懒腰缠起,然后再被横甩出去,压到了身后一片。 “我心地很好不想随便杀人,如果你们就此作罢,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樱沁对这群侍卫说着。 然而这群人充耳不闻,就像是不怕死的傀儡那般,又朝樱沁冲了上来。 她金鞭一发,又是倒地一片。 可这群侍卫一遍一遍,孜孜不倦上前,好一波不怕死的毅力。 樱沁没有心情和他们玩了。 手中金鞭顿时化作一颗线球抛飞起来,将这一群侍卫,以身作饵,全部聚集引到一起。突然她夺来六把长刀,撒向六个方位,拈这金蚕丝线飞身起来,影如疾风,浮光掠影一刹间,这一群人就被她困在了蚕丝玄兵阵里面。 好久不用这阵法了。 这是她修仙以来,学得的第一门法术,现在随着修为的增进,灵力的提升,运用起来也是非常的快速顺手,毫不生疏。 这道法阵,对付就是这种,以一敌众的场面。 随后甩了几发气剑入阵,“我不杀你们,就让你们好好在我的玄兵蚕丝阵里捉会儿迷藏。” 一旁还剩三人。 虎王赤铮,赤明成,赤流沙。 看着樱沁施法,目瞪口呆。 “你居然会阵法?”赤铮最先开口。 “那又如何?”樱沁笑眯眯看着他,“我会的还多着呢,要不一一让将军你来试试?” 虎王不由退后,“你是仙界的人?”会阵法者,除仙界第一玄学灵修门紫经门以外,他实在还想不出,谁能把阵法作为法术使用得如此精妙。 樱沁不假思索的就答道,“是。”不过随后想了一想,她又摇头,“哦,现在还不是。得要等五年后,不巧紫经仙门掌门人拂燚仙尊正是在下师尊,而灵域三界,红坠灵尊,不巧正是在下师叔。” 红坠与拂燚,可是整个灵域,位居首位两大人物,原来这名不凡的女子果真是大有来头。 震惊之余,虎王忽然双手一展,身子一震,身上的玄袍被震开,露出他不满虎皮纹路的肌肤,“那么这样就更不能放你走了。” 是的,不能放她走,自古魔宗与仙界不和,他与魔宗合作,如果让这个少女回去,她只要在她师尊或者师叔那里参上一状,想必妖皇会第一时间得到信息,那么他灵虎一族一旦被妖皇介入调查,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一定不能栽倒在这个女孩手里。 “哦……?”看着他那亮白的胸膛,还以为,说出她师尊师叔的名字,这虎王会吓一跳放她一马呢。 看来是适得其反啊。 樱沁微笑,“将军你这是,要亲自与我动手了么?” 她话一落,那虎王一声震吼,便是一只玄化的虎影向她飞来,掠风一过,这道巨大的虎影就到眼前,一记虎掌正要向她劈下。 展眉一笑,她点地身子迅速往后一跃,霎时升出数丈之高。 那飞来的虎影打了个空,而后又绕弯而行,直击而上,依旧快如闪电。 她于半空身子一旋,倒立而下,一把气剑凝在手中, 唰唰唰唰! 掠影浮光,剑影闪击。 那个虎影顷刻之余就被她搅碎。 可这并不能让她有丝毫停歇,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粗壮的身影,拿着一把雪亮大刀,此时的樱沁手中气剑也毫不犹豫的劈下,只听当了一声响…… 气剑砍在虎王身上却毫发无伤!他这个身板,可真是铜墙铁壁啊。 气剑碎化了。 这虎王也果然了得。 大刀飞来,樱沁也只好躲,这一躲就上了东华楼最高处的房顶。 此时是在另一处的房顶,两个人影看着那孤立在房顶之上的纯黑身影。 “主上,我们要不要?”素萱请示。 灵碧笑了笑,“别急,这才开始,一会儿,才是真的好戏上演。” 幽幽朦朦的月光此时撒在他的脸上,那绝色的妖孽容颜,充满了神秘与莫测。 素萱严肃,应,“是!” …… 一个猛跃虎王也上了房顶。 “仅用身体就能毁掉我的气剑,看来你虎王在妖界首将之名,也不是浪得虚名。”樱沁故作轻松笑。反手一招,那原本困住一众侍卫的金蚕丝线又到了她手中。 一众侍卫刚从阵法里出来,还变得有些懵,不知所谓。 可樱沁没空去管他们,眼下虎王才是棘手之人,只是不知,玄力配鞭,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运起体内灵力,带动龙玉玄力爆发,金鞭上被注满力量,立刻就是一鞭子朝着虎王抽去。 虎王一躲,鞭落在房顶之上,房顶被打出一条缝隙,飞起的瓦片四溅。樱沁再抽出第二鞭子,虎王以刀接住,鞭与刀缠到一起,虎王一使力,樱沁整个就被带飞了起来,人悬飞出房顶之外,仿佛是一不小心就要从那高高的半空凋落而下,看得人心惊胆战。 然而在这时,樱沁干脆直接放了手里的鞭子。 脚下的气流凝结成一个垫子,垫住她的身子,双手挽动,数十只宛若暗器的纯白气剑就朝虎王飞了去。 刚才因为金鞭的惯力,虎王还未反应过来,加之樱沁速度快得异常,这一击,虎王被打中,发出一声嚎叫,可是叫声之后,他又恢复之前那般,好似,这样的攻击对他的效果不是很大。 虎影一跃,就朝樱沁直扑而来。 偏偏就在这时,樱沁整个人显得有些晕厥了。 遭了,肯定是今日连续的战斗,她也过量使用了兽力,现在弄得一旦开启龙玉玄力,身体就有些吃不消。无法驾驭了,所以就在虎王扑拢这一刹,樱沁却是不闪不躲,整个人就这么直直的掉了下去。 赤流沙见状,差点就要上前去,然而,他忍住了!因为在白日与素萱的见面,他的任务,不是去帮助樱沁。 他会动手,但时机还未到,他不能现在就动手。 “嘭!”肉身砸地那可是砸得相当干脆。 疼痛使得她皱眉,然而身子刚好起来,虎王的大刀就已经架到了脖子上。 “你的能力不止如此,”赤铮道,“是因为力量消耗太多了吗?哈哈哈……”狂笑声起,“看来你今日注定要死在我手中。” 收起,正准备刀落。 却是樱沁躺在地上不急不慢的开口,“将军你确定要杀我吗?”到现在为止,她还很冷静。 没错,她早就为自己想好对策了,如果,她打不过虎王的话,那么她,就将那个事情说出来作掩护。 果然快要抹上她脖子的刀停住了,虎王看着这个异常淡定,眸子里,没有丝毫畏惧的少女。 “怎么?你还有什么把戏?”赤铮问。 樱沁侧手,弹掉那刀剑,悠然的坐起身,“我哪敢玩什么把戏?反正以我现在的力量,也是打不过虎王你的,可你真的确定,要为了杀我而让自己也丧命?” 樱沁这么一说,不止是虎王赤铮,赤流沙等人,包括躲藏在那屋顶之上的灵碧,此时也是眉头微拧,饶有趣味。 “丧命?!”赤明成像只螃蟹似的移到赤明成面前,随后眼睛一瞪,“将军,杀了这个女人,她是我在危言耸听。” 看着赤明成那副狗腿子脸,樱沁微笑,“是不是危言耸听,还得由你们将军来定夺,是吗将军,幽冥鬼市,魔宗……”说完,脸上那副笑意更深。 幽冥鬼市?魔宗? 虎王突然面色阴冷的,一把大刀又架到了樱沁的脖子上,“你知道了些什么?” 樱沁淡淡看了他一样,“将军你,以为我知道了什么?” 随后虎王目色凶狠,“那日在船楼外面的人,是你?” 樱沁浅浅一笑,“正是,似乎听到了点不该听的,而且不巧,将军你应该很好奇我体内的灵虎血丹到底是如何解的吧。是妖皇,因为我认识妖皇,如果今日你杀了我,关于幽冥鬼市的事,就会第一时间被妖皇知道。” 虽然,樱沁她其实并未见过妖皇,但是,想必在整个妖界,能镇住虎王的就只有妖皇了吧。这虎王通敌可是大罪,到时候,他不死就很难。 不好意思,就先利用一下你了,还未见过面的妖皇。 樱沁淡笑。房顶之上,灵碧这里,“主上……”显然是听到了樱沁说的话,素萱又举起剑来。 灵碧在侧,完全明白樱沁的用意,他道:“没事,她并不知道我的省份。现在提出我,也不过是用来压制虎王。她头脑不错,现在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威胁来,对虎王很起作用。” 是的,在整个妖界,要说有谁还能解除他的灵虎血丹的话,那大概也就只有妖皇有那个本事了。所以就凭这点,虎王他也不得不信,或许这个丫头,真的有某种与妖皇联系的方式,她抓住了他的把柄,一切都还未准备就绪,他与魔宗合作的事,还不能被妖皇知晓。 樱沁说得模棱两可,在场的人,除了赤流沙与赤铮当事人,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樱沁说的到底是什么。赤明成听出了些许端倪,“将军,她这意思是,她是妖皇陛下的人?” 虎王回过头来,狠狠瞪了赤明成一眼,随后看着樱沁,“你起来。” 樱沁站起身来,拍拍衣袖,“怎么了将军已经决定好了要放我一码了吗?” 话一落,突然虎王一掌向樱沁打去,少女没做任何防备,立马又被打倒在地,还未说话,就晕了过去。 “我可以不杀你,但从此你也,休想在离开我将军府。”赤铮恶狠狠一言,随后转头看着赤明成,吩咐,“来人啊,把她锁入鬼牢。” 赤明成又赶紧转身吩咐了两个下人,“将军说的话你们听到了吗?” 下人还有些呆,被赤明成一吼,上前把樱沁扶押起来。这时赤铮收了刀,换了赤流沙一声,“流沙。” 赤流沙上前,“将军!” “从此以后,这个女子由你亲自看官,务必用上捆妖索,不能让她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赤流沙把头垂下,看着此时虎王身上的虎骨灵石。 “是!” 应声后…… 是该动手了。 就在赤铮这时处于完全对赤流沙不设防,心里只想着樱沁的时候,赤流沙猛的一把剑伸出来,划过自己掌心血,对着赤铮就是腰上一斩。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虎骨灵石落下。 赤流沙赶紧将那灵石捡了起来,并迅速抹上了自己的血迹。他流着的是有与赤铮同样的血,他们都啊赤家的血脉,只有他能控制虎骨灵石。 白日里,素萱告诉他的就是。 “主上得到了消息,虎王的虎骨灵石,像这样掉包取换不可行了。因为虎骨灵石与虎王是一体的,没有谁能换得走。” “那这么多年的灵石培养,不是白费了?”赤流沙问。 素萱:“但主上还有另一种方法。” 于是,便赤流沙的血,斩断虎王灵石系线,拿到虎骨灵石的第一时间,就抹上与虎王相近的赤家鲜血,这样,这颗灵石就不是那么容易被虎王招回到身上去了。 这就是素萱交代给赤流沙的,让他看准时机,务必要去做的事。 “你……” 第234章 他就是妖皇陛下 虎王按着自己被隔伤的腰,不解而愤怒的看着赤流沙。 赤明成看着赤流沙,一众押解樱沁正要离去的侍卫也停下了脚步看着赤流沙。 赤流沙腰一挺,看着虎王,完全不像是看着自家叔父那般,眼神没有半丝怜惜或不忍,“我乃玄幽皇宫,妖皇陛下的近身暗卫,只听于妖皇差遣。” “好啊,”赤铮忽然放声笑了起来,“我养在身边,当做是亲身儿子的亲侄儿,也背叛了,我,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仿佛全天下都要与我为敌。来啊……” 押解着樱沁那群人又来到虎王面前,赤铮看着赤流沙,“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下场,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不会亲手杀了你,你们,给本王将他拿下。” “叔叔,”这时赤流沙难得亲切的唤了一声虎王,“你就别做背叛妖皇陛下的事了,整个妖界从来都不是我们赤家的,如果,你认罪,妖皇陛下一定会对你从亲发落的。” 打感情牌了。 然而虎王一声爆喝,“你这没用的东西,我们虎族为他玄蛇一族,所有的疆土都是我们打下来的,凭什么我们就是下人,要听他玄蛇一族差遣。我们赤家,如何出了个你这样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叔叔。”赤流沙还喊着,希望赤铮能够回心转意。 可赤铮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再次吩咐,“把这个狗东西拿下,不用手软,生死不论。” 一众侍卫将赤流沙围了起来。 此时房顶之上,灵碧看着这边微微一笑,“是该我们出场了。” 这边一众人正要围攻赤流沙,突然天上传来一个声音,“住手!” 众人随之看去,正是那倾城妖孽的人儿从天而降。 “你是……”赤铮看去,一个貌似女子般绝色的男人,他没见过这个人,然而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 灵碧缓缓走了过来。 看着这一众不知不觉就孱孱而退的侍卫,“你们可都是我妖界的守卫,所有你们的职责应声守护妖界,只为虎王卖命吗?”他音色缓淡。 素萱上前,拿出一块皇宫近卫的腰牌,“见到妖皇陛下,尔等,还不快跪下。” 那一众人赶紧丢了刀,跪在啦地上。 赤流沙一个转身,也跪在了地上。 只有赤铮和赤明成没有跪。 “仅凭一块近卫腰牌,就说此人是妖皇?”质疑的赤明成,真是一条忠心的老狗。 “不信吗?”看着赤铮此会儿的眼神,灵碧淡笑,“本皇知道,自本皇接任妖皇之职以来,从未朝见过尔等大臣。所以你们认不得本皇,但是……你们认不得不代表本皇不是。”说着,他手一抬,一团火红色的火焰出现在他手中。 “认不得本皇,这上古玄蛇一族自身以来就有点赤焰冥云,你应该知道吧。” 一掌推过去,赤焰冥云顿时就落在虎王身边的狗腿子赤明成身上,随后只听得赤明成一声惨叫,不过一个眨眼之间,他就化成一摊血水,遗留满地。 赤焰冥云,能将所以修灵者的尸骨腐蚀化成血水。 就这样,赤明成死得相当惨烈。 一众侍卫见此,那颗心都快跳到爆炸了,“见过妖皇陛下!” 齐齐一声吼,虎王颓然的跪在了地上。 此会儿灵碧才看了看不远处已经晕厥过去的樱沁,随后目光收回来。 “素萱。” 他一喊,素萱立马会意,上前把赤流沙手中的虎骨灵石拿了过来。 “主上!”将虎骨灵石双手递给灵碧。 灵碧结果灵石,淡淡看了赤流沙一眼,“你先起来吧。” 赤流沙没有起身,而是依旧跪着,开口请求,“赤家多年来为妖界立下不少功劳,希望主上开恩。” 灵碧点头,“本皇知道如何处理,你先起来。” 这时赤流沙才应声而起。 灵碧来到虎王面前,蹲下,“赤铮将军,你听好,本皇今日不会杀你,如今你的虎骨灵石在我手上,那么你的命就在本皇手里。” “你可以再做你的虎威大将军,保卫我妖界,放弃与魔宗的勾结。过了今晚,一切,都归于原位。” 他还能怎么样,灵碧是打不过的,他的何况虎骨灵石还在灵碧手中。只好带着孱惧,惶恐点头。 灵碧便又起身来。 这会儿,他的步子直接朝着樱沁走去,随后,抱起少女。 “回皇宫!” —— 当樱沁再醒来的时候,白羽软被,丝绸纱幔,水晶珠帘,玉龙骨梁,夜明珠晖,以及身下用水晶做成的床榻。 如此的金碧卧房,是她这一辈都未曾见过的。 “这里是……?”看着房间过了好久,她才问。 门外的素萱一听到声音,紧忙推门走了进来。 “姑娘你醒了?” 看着素萱,樱沁问,“你是……?” 她之前一直都是与灵碧见面,从未见过素萱,所以她不认识她。 “属下乃妖皇陛下近身暗卫,素萱。”自报完姓名,樱沁了解了,原来,她和灵碧赤流沙是一伙的。 “灵碧呢,灵碧在哪里,带我去见他。”也不管这里是哪里了,一醒来,有个自称是暗卫的人向她行礼,那不用多说,她应该是被灵碧给救了。 或许,又是赤流沙报的信呢。 不管了,她得去问看看灵碧,既然灵碧救了她,那想必灵碧与虎王也是有接触过的了,那么,虎骨灵石,得到了没? 素萱一向严肃的脸,难得微微一变,“灵碧?” 她和赤流沙听到这个名字时,是相同的反应,灵碧是谁,灵碧,莫不是就是他们的主上? 怎么她的反应和听到赤流沙的名字时的反应一样? 樱沁稍微顿了下,“就是你们的暗卫长,不是灵碧吗?” 这么一说,素萱就稍微有些明白了,原来,他们的主上在这个女孩面前自称自己叫做灵碧是妖皇陛下的暗卫长。 关于他们主上的身份,他们主上说了,要亲自对这个女孩说,所以现在素萱不戳破。 只低着头,“姑娘你现处地是碧幽皇宫,妖皇陛下有吩咐,等姑娘你一醒来就带姑娘你去见他。” 碧幽皇宫?妖皇陛下? 这幸福简直来得是太突然了。 所以说,是灵碧已经得到那颗虎骨灵石了吗?算是她在将军府的任务完成了,所以灵碧在实行他的诺言了? 敢情好这速度,她喜欢。 一听说是直接见妖皇,樱沁连灵碧就不提了,忙应着,“好好,我这就去!” 素萱走在前面带路,樱沁跟着身后,在要走出门口时,樱沁突然停住,“等等。” 素萱回头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姑娘还有什么事?” 樱沁扯了扯衣服,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而后尴尬一笑,“我这个样子,看起来还好吗?” 素萱依旧挑眉,“姑娘指的是?” “仪容。” 虽然她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外表,但好歹也是去见妖皇,总不能,衣衫不整,或者头发乱糟糟的就去见人吧。 素萱本是一张严肃的脸,也不由露出微微笑意,“姑娘你这样子,很好。” 之前还一直没注意,现在樱沁这么一说,素萱就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这少女,不施粉黛依旧面容清丽,换上之前主上为她准备好的一身蓝衣,看上去更是俏丽可人。她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气质。 是真的很好,起码,他们主上绝对喜欢。 素萱是是这么想的,得到了素萱的认可,樱沁心情更加愉悦了,“那行,我们走吧。” 很快,素萱带着樱沁来到金华殿,这里不是皇宫朝堂大殿,而是平日里,妖皇办公的地方。 殿堂看起来很漂亮,金碧辉煌,极致奢华,然而此刻樱沁都没心情去看这些,素萱引着她来到内殿,对一屏幕帘内坐着的人行了个礼,“主上,人已经带到了。” 里面的人没有说话,只见微微点了下头,素萱就转身出去了。 素萱离去之后,也不知为何,樱沁没有抬头直视幕帘,微微垂头,也偶尔瞄了两眼,直到幕帘内的人站起身来往外走,樱沁立马心都快垂到了嗓子眼。 虽然,他妖界的皇她不管她仙界之人什么事,但毕竟是见整个妖界最大的一个人物,他长什么样子,恐不恐怖,好说话不,好相处吗? 这些都是她要考虑的问题。 来了来了! 男人掀开幕帘,樱沁干脆就直接闭了眼。 灵碧看着她这么样子,忽然就笑了,“怎么了,能在将军府那么勇猛的樱侍卫,到了妖皇宫,就这般悚人的模样了?” 一听这声音,唉不对啊,好熟悉? 樱沁猛地睁开眼来,一看,说话之人正是灵碧。 “喂,你怎么?”她手指着他,“难道,你也是被妖皇召见来的?唉不对啊!” 刚刚素萱对着帘子里面的人叫主上,虽然刚刚樱沁没有很在意,但是一眼看过,那帘子也就只有一人影,那如果,素萱称的是灵碧这个暗卫长为主上,那妖皇呢,不是说带她见妖皇吗,妖皇去哪里了? 灵碧来到樱沁面前,看着少女一脸疑惑的表情,“怎么着,平时觉得你挺聪明的,现在我出现在这里,你就没想到什么吗?” 是啊,她就没想到什么吗? 灵碧如果作为暗卫长出现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那么,妖皇呢? 突然,樱沁猛睁大着眼,“你……”显尽不可思议,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灵碧,“莫非,你就是妖皇?” 灵碧微微一笑,点头道:“看来你也没有笨到家。” 可是为什么? 樱沁摇头,看着灵碧直往后退,虽然她知道灵碧在妖界的身份不低,但从未想过灵碧可能就是皇。 “你怎么之前就不告诉我?”樱沁抬头问他。 “如果我告诉你了,你会去将军府替我办事吗?”灵碧依旧笑得一脸无所谓。 但他这这句话不该这么问,那时候樱沁都对她说了,她当他是朋友,如果他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会不问缘由的去做。 她那时是那么的信任他,而在他眼里,“所以对于你来说,我也只是一个方便利用的棋子对吗?” 就像虎王对她一样,有用,就留着,无用,就杀了,她不过是一枚棋子。 对啊,妖皇,灵碧他能在妖界之皇这个位置上,怎么可能没得点心机与手段,怎么可能没有手不沾血脚不踩尸体的冷血。 “是的。”看着樱沁脸色稍微有些变化,灵碧的表情也显得严肃。 的确一开始,他对樱沁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是出于好奇与防备,外加可利用便利用。但后来他发现,他对樱沁,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他就是忽然相信了,五年后的自己一定是认得她,并与她有着某种不可割舍的关系。 他会为她心动,她能挑动他的心。 第235章 做我的皇妃 “开始想着的是利用,但现在不是了,你说过你是我的朋友,那么我准许你做本皇的朋友。而且,本皇也答应过你当一切结束,我就带你见妖皇。现向你说明我的身份,也算是应了承诺。” “是啊。”樱沁苦涩一笑,看着灵碧,“所以不管怎么说,你都想过要利用我的,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我的对吗,也许,那时我要是不答应替你去将军府取虎骨灵石,你就会立即杀了我对吗?” 就像胡馨儿那样,一开始她接近樱沁,笑脸相迎,姐妹相称,两人还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但后来她却想杀她。 本身一开始就没有信任,后面何来会相信? 樱沁她已经遭受过一次背叛,也就是相互只见没有坦然。她不想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灵碧不知为何樱沁会突然这般反应,他以为,告诉樱沁他现在的真实身份,樱沁起码会开心。 可是没有,为什么? 的确,她也说得没错,如果那时候她不答应帮他做事的话,他指不定会不会杀她,但起码就没后来这些两人一起经历的事情了。 可是,他是妖皇,就算那时候心中所想与现在不一,他是妖皇,需要向她这么一个小女子解释吗? 她有什么理由不高兴,而且,她现在不就是需要妖皇的帮助吗? 看着樱沁若有似无的怒,灵碧也突然心情沉了下去,“?么,你不是希望见到妖皇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有什么不开心的?好像觉得骗了拿他真心当好朋友的人,就是这么理所当然。 “是,我不应该不开心。”樱沁抬头淡淡看了灵碧一眼,“那就这样吧妖皇陛下,民女先告退了。” 低头一礼,樱沁就转身离去。 灵碧突然上前挡在她面前,“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不是还有事情需要本皇帮助你的吗?” “那你帮吗?”樱沁看着他,此时的心情很沉重。 灵碧顿了顿,“那也得看是什么事?” 也就是说,不是什么事他都会帮忙的对吧。 “呵……”樱沁一声哼笑,“今日我也没那个心情的,等我心情好些了,我再来说我需要妖皇陛下帮我做什么。” 你还在本皇面前摆心情了? 灵碧显得脸色幽暗,“就算本皇之前的确是有过利用你的想法,但是刚才本皇也说了,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你还想怎样?” “我还想怎么?”樱沁又是抬头,“我为了你可以不顾生命的去取虎骨灵石,而陛下说了什么,不是什么事都愿意帮我的。” “我何时这般说了?”灵碧看着她,自己一向温润如玉沉得住气的脾性,怎么在这个女人面前就不管用,“再说了,本皇身为妖界之皇,做什么事情还得向你一一报备?” 樱沁笑意深然,“当然不需要,所以陛下你还是想清楚了,我需要得到你肯定的回答后,才会告诉你我需要你帮忙做什么。如若不然,要不你还是先采取措施,或许,可以先杀了我。” “你这女子……” 他若真想杀了她,还会留她到现在?还有,他作为妖界之皇的确是有不少顾及,如果樱沁需要的,不是他不需要任何考虑就能做到的事呢? “如此不可理喻。” “那你就当我不可理喻好了。”樱沁道,“下次见,如果下次妖皇陛下你还未想清楚的话,那也许……” “也许什么?” 樱沁笑而不语,如果灵碧不帮她,但她又务必要回到五年后的极地的话,那么她就免不了硬来试试了。 就算对方是灵碧。 不再说话,就要离去。 可她不说,灵碧也知道了,她说她是从五年后来的,必须得通过他才能回到五年后去,那么,按照她的性子如果她不答应的话,她一定会采取强硬手段。 灵碧也有些恼怒了,“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管你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樱沁回过头来,甚至直接忽略他抓着她手臂的手,“你说什么?” “但我也有过条件。”带着墨绿色的眼眸,至眼底生出些许阴翳。 樱沁看着他,“什么条件?” “当我的皇妃,哪怕我帮了你回到了五年后,你也得回到我要妖界来,当本皇的皇妃。”他说得强硬,不依对方说一个不字。 话一落,就直接将樱沁拉入了怀里。 没错,在妖界二十年来,(注:妖活的二十年当凡人活的两百年),他的心从不曾被谁这般扰乱过,就算小的时候,得知了他母亲的死讯,也是在背后里暗自下决心找到母后的真正死因。 做事隐忍,不动声色,是他的态度。他从不失态,从不大发雷霆,也从不放肆狂笑,却偏偏这个小女人对他这般态度,他就是心里不爽之极。 不过就算如此,他忽然提出个这种要求来,也是有原因的,玄蛇一族生为皇族,为了血统正宗,从不与外族,更别说是人类匹配了,可恰好樱沁有了他的灵枢,灵枢也就是作为上古玄兽的枢纽,是他们玄蛇一族的象征。 而正好这个象征带着灵碧独有的气息,那么,留下她毋庸置疑,正好这也是难得让他心动的女子,他,妖界之皇,绝对不会放她离开。 …… 樱沁有些懵了,在灵碧怀里,鼻子呼着他独有的气息,怔了好久,才一把把他推开,“我……” 她有些慌,她总觉得“以身相许”什么的话,都是他的玩笑,但此时看灵碧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承认她是在意他可那是作为朋友之间的在意,可她不曾想过灵碧对她怀有这般心思,她不喜欢他,如何做他的皇妃,可是如果不做他的皇妃,她又如何回到五年后。 樱沁不由往后退。 “你还要干什么?有什么好犹豫的,我便许你做我的皇妃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灵碧步步逼近。 “不是……只是,我把你当朋友,你不能这么逼我啊。” “可我不想做你的朋友。是你挑动了我的心,那么现在这颗心需要平复,就该由你来负责。” “我……”她还在退,他还在进。此时樱沁完全不敢看他,她打不过他的,如果现在激怒她可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我需要想一想,最多三天,我会给你答复。”现在这能这样了,希望他能给她三天时间。 “好,就三天,如果三天过后你不来找本皇,本皇便送你红装,花轿上门,直接接你入宫。”强硬得让人不敢反驳。 樱沁直接道了一声好,就扒开他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樱沁离开过后,一直在外殿守着,没有离去的素萱走了进来。 灵碧与樱沁在里面发生的事,虽然她没有看见,但也全部都听见了。大概是两人之间产生了些矛盾,灵碧显得有些失态了,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素萱看着他们的主上变得有些不像主上。 “主上!”她低头,“这樱姑娘如果有什么惹到主上不开心的,请主上不要太在意,我看她对主上没有恶意,而且毕竟她也不是我妖界之人。” 素萱没有当过和事佬,现在呢,她的确不想主上与樱沁闹矛盾,而且才刚收服虎王,主上的心思不能被其他事情搅乱。 在碧幽皇宫中,能与妖皇说上话的侍卫,也就只有素萱了。 灵碧也很在乎他的这个暗卫。 双手负立,他看着门外。 “很快,她就是我妖界之人了。” 而后目光又收回来,看着素萱,下命令,“跟着她,如果她要出宫也无需拦着她。只是现在她的能力还尚未完全恢复,还有虎王,毕竟与魔宗有过勾结。跟着她,正好也测测虎王是那颗归顺的心。” 原来,就算是这个时候,主上也没有忘记处理虎王的事。 如果虎王心不够诚服,那么樱沁此时出宫,虎王定会找她报复。 素萱点头,“是!” “务必保护好她!”灵碧再开口,素萱接受命令离去。 —— 从金华殿出来。 樱沁一直跑,一路跑。这碧幽皇宫她不熟,跑了有是好久,大概觉得是离那个金华殿有些远了,她才停了下来,拉着一个宫女问道。 “请问,宫门在哪里?”是的,她要出宫,尽管出去没有住处,她还是想出宫,不想待在这里。至少现在不想。 这个宫女有些不解的看着她,看她不是宫女穿着的打扮,但整个皇宫内,也没有妃子或者公主,她会是谁,莫不是刺客。 就不敢回答了。 樱沁也不是猜想不到她的估计,解释到,“我是妖皇陛下的暗卫,我现在要出宫去为陛下办事。” 这样一解释,真的是越描越黑了。 这名宫女不仅疑心起,更警惕起,往后退了退,便突然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抓刺客!”樱沁怔了,赶紧上千把这个宫女的嘴巴捂住,“喂,你别叫我不是刺客啊,喂!” 怎么这么倒霉,连一个宫女都欺负她,她长得有那么像坏人吗? 可是,已经晚了,在宫女喊出第一声的时候,声音就被传了出去,一队皇宫侍卫跑了过来,“什么人?” “喂,各位,听我解释。”樱沁摊着手,宫女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而一见樱沁的确不是皇宫中人,“来啊,别让刺客跑了。”立即团团将她围住。 都不给人机会解释的吗? 樱沁看着这群野蛮的人,罢了!反正人都被招来了,如果一定要打,那就打呗反,正这群人,再来一波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也正好,被灵碧欺负了,就拿他这群侍卫撒撒气。 这般想着,侍卫们也已经拔出了刀。 不过正当樱沁要甩出金鞭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樱沁身后响起了,“都退下!” 直接就是一个肃杀的冷喝。 众侍卫一看,是妖皇陛下的近身暗卫,整个皇宫的侍卫统领,素萱。 “见过统领大人。”这群人赶紧行礼。 素萱点头,“你们看清楚,这位,是我们未来的皇妃娘娘,不准无理。”本来素萱的出现避免了一场战争樱沁还有些小开心的,可是说什么皇妃娘娘。 “是!”这群人就真的老老实实的看了看樱沁。 樱沁此刻巴不得赶紧拿块布来把脸遮上。 素萱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说这样话的人吧。准是灵碧告诉她的没错,可樱沁她还未给灵碧答复吧,怎么就这样公开了,这样好吗? 这群人离去后,素萱转身过来,对樱沁行了一礼,“娘娘现在要去哪里,属下护送娘娘。” 得,都娘娘了。 樱沁笑得很是尴尬,“送我到宫门口就好了。” “是!”素萱答了是,就转身带路。 樱沁跟着她,看着素萱身姿挺拔的背影,不由皱了下眉,“那个……” 司素萱停下脚步来转身看着樱沁,“请问娘娘有什么吩咐?” “你能不能别叫我娘娘,我的名字叫樱沁,你可以叫我名字,实在不然就如之前那样叫我姑娘。”总之这声娘娘听起来相当别扭,她还没答应做灵碧的皇妃呢,还是别乱称呼的好。 第236章 第一次醉酒 “是,樱姑娘!”这个素萱也是,很听话啊。 和这样的人聊不下去话了。 所以一路,两人就这样不言不语的直到了宫门,“到了!”素萱道。 樱沁点点头,“哦好,多谢素萱统领相送,你现在回去吧。”两人说话都是很客气。 果然到了宫门素萱也不执意要送樱沁了,“那就请樱姑娘慢走。” 樱沁应了声好,素萱就反身回去。 樱沁独自一人离开皇宫大门,在这里的一切都还不是很熟悉,除了将军府,也就只有幽悦楼,也是没想到自己会弄得这样无家可归的地步。 将军府是不可能去了,幽悦楼的话,此时若是遇见阿才,也是非常尴尬的事情。幸好兜里还有点钱,要不就去客栈好了。 然而人刚一走,身后原本已经离去的素萱,现在又出现了来,跟在了樱沁的身后。 —— 樱沁来到了之前与司雪公子见面的那家客栈,一到客栈柜台,准备要房,哪知居然客栈掌柜的看了看她便问她,“请问你可是樱姑娘?” 樱沁有些疑惑,虽然她不知道这老板口中说的樱姑娘是不是就是她,但她也的确姓樱,“没错,我也是樱姑娘,老板你认识我?” 这老板一脸和善的笑容,“姑娘可还记得上次来过我客栈吗?” 上次见司雪时她的确来过,而且,这老板记性这么好吗?就那么一次就把她记下了还知道了她的姓? 看出樱沁有些疑惑,这掌柜的解释道:“是这样的,上次与姑娘见面的那位公子吩咐了,以后若姑娘有需要要来此处住栈,就可随意住下,姑娘的费用,那位公子已经付了。拿公子拿的可是一笔能够买下整个客栈的钱,因为这样,我们便将姑娘的样子记得清楚了些,至于姑娘姓氏,也是那位公子告诉我们的,所有姑娘你可是我们的贵客。” 掌柜的一席话说完,樱沁就更加纳闷了:这位司雪公子究竟是什么人?不过只见过一面,硬被塞了手帕不说,现在还为她下如此大手脚,可随时免费住这个客栈?这突如其来的大礼真是有些吓到她了,如果可以,她倒是还真想见见这人一面,如果更可以,她倒也想摘下他的那张面具。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见樱沁久久不说话,这掌柜的又开口了,“姑娘今儿个来,是打算要住店的吗?” 樱沁点头,“嗯,对,那既然如此,就随便我安排一个房间吧。”不要钱的不住白不住。矫情不是她的性格。 “哪能随便安排呢,天字一号房,一直都给姑娘你留着的呢。”老板笑嘻嘻,说着立马喊来一个小二,“黄二。” 这名叫黄二的小二跑了过来,正是上次领樱沁那个小二。 他一看到是樱沁,连忙一脸非常亲和的笑容,“姑娘,是你啊!” 樱沁点了头。 掌柜吩咐到,“带这位姑娘去天字一号房,随后准备好酒菜好生招待着。” 黄二连连点头,“好的,姑娘你请跟我来。” 开到房间之后,黄二满脸笑容的像是樱沁就是自家老板那般,在樱沁面前,“姑娘你稍等,我这就去为姑娘上些酒菜来。” “嗯。”樱沁亦有点了点头,进入房间后,就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来到桌前坐下,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刚喝下,门外敲门声便起。 “这么快!”以为是小二回来了,打开门一看。 男人站在门口,一身白衣,半边面具在灯光刺射下,发着亮光。 樱沁睁大着眼,“司雪?” 除了司雪,还有司雪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幽姨,一个是绿拂。 显然觉得除了是看到司雪疑惑,看到司雪身后的幽姨更加不解,樱沁走了出来,“幽姨,你?” 她有好多问题的,但现在不知如何开口了。 幽厥还是那般温善的笑容,“小沁姑娘,我知道你有疑问,这位公子是我家楼主。一开始没有告诉姑娘你,也是不知你与我家楼主的关系,请见谅。” 如果幽姨这么说,那她还有什么好问的。 也就是说,这个司雪公子的身份其实是幽悦楼楼主吗?他与绿拂认识的事,樱沁已经知晓了,可他身上还有哪些秘密?为何对她…… 樱沁回过头看着司雪,“你神秘公子的身份还真够神秘的,幽悦楼楼主的身份怎么不告诉我,还有,是不是我被救回幽悦楼,你就知道我了?” “我们的事,可以进去慢慢说。”司雪一口轻淡语气。 我们的事?说得这么亲昵,啥时候她和他的关系,成了“我们”了? 当然现在有幽姨在这里,她不会发火,在看了看绿拂,之前的她满脸是伤,樱沁问,“绿拂姑娘的伤好些了吗?” 绿拂微笑,“调息了半月已经好了,多谢樱姑娘关心,那日要不是你,或许就没有今日的我了。姑娘的大恩,绿拂没齿难忘。”绿拂说着便朝樱沁行了,樱沁赶紧扶住她,“别,你不也是为了帮我。对了,你刚才说,半月?” 半月? 难道从那日将军府的变故到今日就已经过了半月了? “是的,”绿拂垂眸,“从将军府出来,公子替我疗伤,至今已经休息了半月之久,伤已好全。” 啊!也就是说,她这一睡就又睡了半月? 上次一睡是五天?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脑子就发现一个问题,好像,凡是,只要她因为不可抗力而晕倒后,都会隔很久才清醒过来。 那次在镜海湖底,她一晕,据红坠说,也是晕了十天。 是因为某种体质关系吗?怎么会困这么久? 不过,这也不是现在需要思考的问题。 看着绿拂,她也露出了一个笑,“那好,伤好了就好,对了,今日你和幽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哦还有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问题出来,绿拂看了看幽厥,幽厥微微笑着上前,“其实我们今日也并不知道小沁姑娘在这里,是楼主带同我们前来的。” 又是他? 樱沁看着司雪。仿佛,这个司雪就像是她的影子一样,好像有什么事这个人都知道。正好,今日她也有问题问题。 “既然你都来找我了,不妨进屋坐坐?” 一张面具下的脸还是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转过身去,对幽厥和绿拂道:“你们就在外面守着。” 樱沁不由哼笑,暗道:这个人是不是太小心了点,难到在这个客栈里,还会出什么事吗?就算要出事,凭他司雪公子都能力,还有谁能作为他的对手。 这简直是多此一举。 不过看样子幽姨的绿拂都很听司雪的话,恭敬的低头,应了声是。 两人刚进屋,门外,黄二的酒菜也端了上来,正好就着酒菜,两人好聊事。 可是一坐到桌前,樱沁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今天心情有点糟,几乎是从来没有喝过酒的她,尝了一杯酒的味道:喉咙辣辣的,有点苦,说实话,问道上的确不怎么样,但是下肚后的感觉还不错。 然后就再来了一杯,喝下。 一旁的司雪就这么看着她喝酒,不阻止,也不说话。 过了有是好一会儿,樱沁已经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了,才落下酒杯转脸看着司雪,“你说你,先是无缘无故帮我,虽然是我要求的,但你也没收我好处不是吗?后来又让绿拂在将军府帮我,现在又请我住客栈,难不成,你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吗?哦对了,还有这块手帕。” 醉醺醺的说着,樱沁从怀里将那张刺绣有一支玉钗的手帕拿了出来,“这个东西又是什么?怎么觉得……” 此会儿樱沁拿着这张帕子,看着上面的图案,之前她一直都未仔细看过,现在醉意之下,竟觉得这个图案,“有些熟悉?”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也不待司雪说话,她自顾说到,“应该又是上辈子吧,就像和红坠之间那种感觉,还有偶尔在脑子里出现的画面,这些东西,应该是上辈子的事吧,嘿嘿……”她又端起一杯酒,喝下,“你还记得你上辈子的事吗?” 她问着司雪,这会儿司雪终于脸色微变,看着樱沁,“你喝得有些多了。” “不多,”樱沁放下杯子,站起身来,直接拿过一个酒瓶,“我这辈子啊,从未喝过酒,今儿是第一次,一瓶都没着,哪里多了?” 她拿着酒瓶转身走向窗户,打开窗户,一个身子探出去,还未等得及司雪去拉她,她便飞上了房顶。 司雪只好一个跃身,同她一起上了房顶。 这里是妖界的皇城,很大,奢华。 已到戌时的天色,月亮还没有出来,天色是一片暗灰色,房顶上的人儿只显出朦朦的身影。 樱沁坐在房顶龙骨上,司雪陪在她身旁。 微微扬起的头,任由风从脸颊划过,酒醉后的微红,焉若桃花染面,微光映射下的脸,更添几分光耀,这一刻,司雪看着樱沁,看得有些出了神。 像,真像,尤其是在这一刻,她与她,简直是完美的重合。 主人……主人是你回来了吗? 不由自主的,司雪的手就要抬起来去抚摸那一张脸,就在这时,少女突然回头。 司雪猛地清醒过来! 樱沁看着她,他亦看着樱沁。 “你看好了,我这张脸。”樱沁突然开口这么说,司雪表情一顿,她继续道:“我叫樱沁,是和你认识的某个人长得很像吗?你的爱人,还是你的母亲,所以你才要这般接近我?” 还以为是樱沁想到了什么,看来是没有,而她现在还在说醉话。 她说话时抬起的手,司雪轻轻给她压了下来,“对,你的确是和我一个很重要的人长得像。” 顺着她的话,樱沁笑了,“我就知道。可是啊,像归像,我终究和你心中的那个她是两个人,你就别想了,还有……” 她把那种帕子塞到司雪手上,“这个东西也一定是你最重要的人的对吗,别给我了,拿走!” 司雪拿着那张手帕,紧了紧,扶着些颠倒的樱沁,“你真的已经喝醉了,我们先下去。” “我没有醉,我还能喝。”樱沁拿着酒瓶,推开司雪,“我问你,你是妖界中人吧,我很快就会成为你们的皇妃娘娘了,你要对我客气点。” 听完樱沁这般说,司雪面色有些沉,他知道的,樱沁在妖界里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楚,成为妖皇的女人也是毋庸置疑,或者说,他现在留在妖界的目的,就是帮助她成为妖皇的女人。为了他的主人,为了他的主人能够回来,在曾经的某一天,他和那个地位至高无上的人做了一个交易…… 樱沁推开司雪,司雪没有放开,而是依旧拉着樱沁,打算拿过她手里的酒瓶子。 “你走开!”樱沁吼着,手就乱动起来。 转脸看着靠得很近的司雪,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就不动了,安静下来,看着男人,“你知道吗,其实你真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虽然我也认识他没多久。” 说完话,还没等司雪作答,樱沁突然抬起手来,抓住司雪脸上的面具,一扒。 男人清隽秀逸的容颜就全部露了出来。 樱沁一看,微光下,这是一张比盈玉白月还要美的脸庞,那时看他,并不觉得他原来也是这么好看。 樱沁看了好一会儿,才咧嘴一笑,“果然是你,司千睢……” 司雪,司千睢?没错,此副面孔,就是在选拔赛中,那个要与樱沁一较高下的,御月门的大弟子司千睢。 是那个明明长着一张少年的脸,却偏偏行事老成司千睢。 不过此时樱沁醉意不浅,看着司雪,她还笑得没有丝毫惊讶,“可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不是……五年后前的……妖界……吗?” 话一说完,终于不胜酒力,她倒在了司雪的怀里。 司雪抱着她,听着怀里的人儿正努着嘴,不知在说什么话,他叹息了一声,“我一直都在这里。” 五年前和五年后,仙界御月门的司千睢,妖界幽悦楼的司雪,“当你再记得我时,我的名字,便是慕雪。” 你知道吗主人,我是为你而存在的,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夜越发的沉静了,夜空中,圆月悄然爬了上来,向地面撒下一片银白。 司雪抱着怀里的樱沁,身子一跃,便回到了客栈睡房内。 将樱沁放在床上睡好之后,司雪转身打开了门。 不过在此之前,那半张面具,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幽厥和绿拂同时道。 “楼主。” “公子。” 司雪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落在绿拂身上,“她喝醉了,你留下来照顾她吧。”吩咐完绿拂,他又看向幽厥,“你和我现在,去见一个人!” 幽厥和绿拂又是异口同声。 “是!” …… 夜渐渐深了。 绿拂看着床上躺着的樱沁,此时宿醉的模样倒是怜人。叹了口气,拧了一张水帕,绿拂抬起樱沁的手,为她擦拭,“你到底是公子什么人呢?” 十多年了,从未看见过她家公子有如此在意过一个人。 此时躺在床上混混不清的樱沁,嘴里还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红坠,红坠……我不是故意……红坠……” 那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而后她的嘴里又不听喊出了另外一个名字,“齐鷔,不……为什么……齐鷔……” “齐鷔”?“红坠”?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 碧幽皇宫,白月红光,一队队侍卫以整齐的步伐在宫里视巡。 灵碧站在金华殿,最高处的楼阁,俯瞰着这一切,包括他的整座皇城。 第237章 我们都是神辅 那是他母亲还在未死之前对他说过的,“自有上古寓言,在玄蛇一族历经数千万年的第一千代,妖界皇城,一日朝变,届时会掀起腥风,毁于一旦。 一切变数来自于那神袛之斯,真神之体,会成为我妖界劫难的渡劫之人,如果此人出现,孩儿定要记住,留下此人保我妖界平安。” “现已是玄蛇千代传承之时,是与神灵之约,你的父皇与神交易,为了整个妖界甘愿献出自己的身体,母亲又何尝不想为我妖界子民渡劫。若某一日,母亲失踪了,不要找我,也许,是母亲已逝。” 妖界大劫? 这是母亲在失踪前告诉过他的话,而他从未见过的父皇也是为此而显出了身。他尝试着去找过他的母亲,然而十年过去了,对母亲的的行踪杳无音韵,或许真的是如母亲所说,她已经死了。 他便担起顾佐妖界的大任,成为妖界新一代的皇,也是一个只在暗地里看着妖界,很少现身于众,不为人知其脸的皇。为的就是在暗地里,调查会使妖界存亡隐患的一切,不放过一丝可疑。 可这本身是在妖界的内患,还有来自外界的欺压,他会如母亲所言,留下那个可能是身体之人。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取一个人类女子的第二原因。 这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以人之躯,承受着上古异兽的兽力不说,在妖鬼谷一行,他还发现了这个少女体内的另一个秘密。 这个少女身上有神灵之元的气息,这是他们玄蛇一族,千百年来,作为神辅异兽,对一切与神相关的气息,都能有的直接感应。这个感应,是在她爆发出兽力那一瞬间察觉的。 他在想,如果她说的,五年前后这个事情不假的话,那么五年后的他,将自己的灵枢给了这个女子,大概就是知道了她体内所含的灵元。 “母后。”风吹起他的发丝,泛着红光的月,照亮楼阁目光,拉长他笔直的影。 光影交错,他目光深深,“你只让我留下可能是神的人,却未告诉过我,若我对她动心了,那该怎么做……” —— 司雪带着幽厥从客栈出来,直往皇宫方向。没错,他要去的地方就是皇宫,至于要见的人…… “出来吧!”带着半张面具的男人,眼眸中露出半丝笑意,突然停下脚步,身也不回对着夜空就是这么一喊。 幽厥疑惑的挑起了眉。 司雪继续,“从客栈,阁下就一路跟着我们到现在,现已要入皇宫了,阁下还不打算出来吗?” 司雪说着,幽厥四处看了看,这夜深人静的,周围除了他俩已经没有帮人影,她这主人是在和谁说话? 就在这时,一抹黑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了,“你早就发现我了?”黑影带着问句,然而司雪依旧没有转头。 幽厥倒是心里抖了一下:怎么有个人一路跟踪她完全没有发现?果然,这也是她和楼主之间的差距。 “姑娘应该是皇宫中人吧?”司雪带着笑意。 素萱又上前了两步,在司雪背后,鞠礼,“我乃碧幽皇宫侍卫统领,因奉命照顾樱姑娘。不过之前看先生与樱姑娘交情匪浅,应该不会害姑娘的。那么现在斗胆问声先生,去妖皇宫所为何事?” 司雪转过身来,幽白的面具在月光下,刺目灼灼,然而素萱对着司雪的脸,眼都没有眨半分。 这是异常坚定的眼神。 司雪微微一笑,“我曾有妖皇陛下有过一面之缘,今日前来也正是有事找陛下商议,统领姑娘你来了正好,可否麻烦,带个路呢?” 素萱看着他,眼眸凜光一闪而过。 要见主上?可主上从未在她面前提到过这个人。看此人,气度不凡,实力卓绝,素萱自认为不会是他的对手,所以就算现在她不同意的话,想必此人都已经走到这里来了,碧幽皇宫,是务必要进的。 但这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是他们主上的对手。 也看此人不像说谎之人,便是素萱犹豫的半分,点头应道:“好!那么先生请跟我来。” …… 素萱带着司雪,来到了金华殿外。 站在门口,素萱对着司雪,“请问先生如何称呼,便我向陛下禀报。” 面具下的脸上,还是一副笑容,“你就说我是樱沁姑娘的朋友,或者,她的娘家人。” 素萱闻言,难得眉头一拧,随后点头,“是!” 进入内殿,灵碧还坐在之前,与樱沁见面时的那个位置,隔着幕帘,他看见素萱走了进来,眉头一挑,“你怎么回来了?” “回主上,属下是跟随一位先生回到的皇宫,这位先生,似乎与樱姑娘很熟悉。” “什么样的先生?”灵碧似不太在意的淡淡问道。 素萱低头,“听他自称,是樱姑娘的娘家人。而且,现在就候在殿外,要见主上。” 灵碧蓦地站起身来,扒开帘子走了出来。 “传!” …… 当司雪步履款款踏门而入时,灵碧一看见他,便稍许疑惑,“是你!?”那个因为上次在幽冥鬼市,他曾见过一面的男人,也是在仙魔斗场,与樱沁相斗的男人。 樱沁上仙魔斗场,灵碧实则全程都是看在眼里了的,之所以看着樱沁场上,打不过司雪他未现身去帮她,一是因为有虎王在场,而是因为,在此之前他就遇见过司雪。 那时的他自称神秘公子,两人从街道上擦肩而过,司雪却突然告诉了灵碧一句,“我不会伤害她的。” 灵碧停住脚步转身看着男人,“你是在和我说话?” 司雪身也不回,只点头,“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帮住她多付虎王。” 这么一说,灵碧全然明白了。 他不知道这个自称神秘公子的人,与樱沁到底什么关系。但后来事实证明,他在斗场上的确没有伤害樱沁,甚至还可以说是帮了樱沁。 灵碧他对个神秘公子虽有疑惑,但那时没太多把他放在心上。 今日却前来说是樱沁家人? 他上前,看着司雪对自己行礼,“早民司雪,见过妖皇陛下。” 他的确是见过妖皇陛下,这看着灵碧不敬不慌,坦然自若的态度,他怕是早就知道了灵碧是妖皇的身份了吧。 “你是她的谁?”看他虽然带着一张面具,这般年纪,不会是樱沁的什么长辈,那会是,“哥哥?” 司雪淡淡一笑,“不是,我只是一个她很要好的朋友,好到可以,来为她终身大事做参详之人。” 终身大事?他连他要打算取樱沁之事都知道了?是樱沁告诉他的? 这个人很神秘,他逼得不怀疑他与樱沁的关系。 看灵碧疑惑神情,司雪抬头,“陛下不信?那草民告诉陛下,若草民也是来自五年之后呢?” 五年之后的世界,樱沁也想要回去的那个世界。 这个事情如此隐秘,他司雪应该也没那么他能耐吧,除非,他的确与樱沁关系不一般,但为何最开始樱沁没有告诉他。难道,其实那女孩一开始,对灵碧他也是有所保留? 想到这里,灵碧也不去多想了,既然这个男人说他是来自五年之后,又自称樱沁家人,“那好,我们就来谈谈你今日来找本皇的目的。” “当然是为了她的婚事而来。陛下不是打算要取我家那位姑娘了吗?”司雪微笑。 灵碧也不再隐瞒,“是,那么你们有什么条件吗?” 敢来和他妖皇谈条件,这个民也是当得有些胆大。 “条件不敢说,”司雪低下头,“只是想来给妖皇陛下说说,我家姑娘来此地的目的。” 灵碧眉头淡挑,“她来妖界的目的本皇已经知道了,她是需要本皇帮她回到五年之后,而且想要回去,只有本皇可以帮她。” “那妖皇陛下可否又知道,我家姑娘需要你帮忙的是什么?”司雪问。 这点灵碧倒还真不知道,而樱沁也已经说过了,要等灵碧,不管是什么事,完全不犹豫的帮她了来,她才会说是什么事。 灵碧双手一背,他不着急,他也说了,待她成了他的皇妃,她的一切要求他都答应,“本皇早晚会知道。” “是的。陛下的确是早晚会知道,但陛下是想早知道还是晚知道呢?” 灵碧侧头过来,双眸凛冽看着司雪,“你什么意思?” 司雪也毫不含糊,“草民的意思是,那丫头绝对不会那么轻轻松松的就将那个要求提出来,这个事情,还是有草民来说比较好。” 灵碧看着这位司雪,虽然他温婉有利,但处处说话小心谨慎,一张面具,更添他的莫测,就连是他也一时无法看透。 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或许知道得还有更多。而看他这样子,甚至他知道的,连那个丫头都有可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一双眸子又变成墨绿色,目光深然。 “草民说过了,草民是樱沁姑娘的好朋友。或者……”司雪忽然一顿,抬起头来看着灵碧,“陛下你可以将草民看得与樱沁姑娘同等,是可以帮助你们整个妖界渡过劫难之人。” 司雪此话一落,灵碧不由脸色大变,瞳孔中的墨绿幽光更甚。 他怎么知道,妖界大劫。这个可是他们玄蛇一族,只有他们皇家父皇母后,包括他才知道的事情,他如何知晓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看着司雪,哪怕他现在还是一副笑脸,事关重大,关乎着整个妖界的存亡,他不能放任。 “陛下且先息怒。”看着灵碧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大有是要杀人的模样,温言相说。 “如果我同你说,我和你一样,也是神辅呢?不,确切来说,我只是神用过的一把剑。”司雪悠然不惊,然而脸上此时显得有几分落寞。 这个人,真的好想知道不少,不仅如此,刚刚一直还未在意,现在灵碧只要稍静一下心,便发现了这个叫司雪的男人身上,有神息? 或者,这是为了司雪为了让他相信他的话,释放出来的气息。 “你……?”他看着司雪,那么如此一来,他只是怀疑樱沁的身份,就…… “没错,你不用怀疑,我是樱沁姑娘曾经用过的一把剑,碧鸳的剑灵。”这可是说得够清楚了,够坦白了,“她的真实身份,她的名字,不叫樱沁。她本名灵雪,是上古无极神界,天神之首九天玄女坐下大弟子东灵之神,她是真神,我便是东灵神手里的神器,碧鸳剑灵。” “历经了数千万年,我也等候了如此之久,终于等到她存活在这一世。没错,她就是当今七界,唯一的神之体。不管你就妖界大劫,仙界大劫,甚至整个灵域大劫,她就是阻止一切劫难的关键。” “可是现在她只是神之体,她还未觉醒成神的记忆,她不是神。” 司雪说到这里,一切都已经相当明了了。 也就是妖界的劫难,不仅是妖界的劫难,甚至仙界乃至整个灵域,都有此一劫。 “那么她要成为神,需要什么条件?” 第238章 何时对他的执念,如此深切 “需要我,做什么?”灵碧是何许人也,也是相当聪明的,他不需要太多的思考,也知道司雪此行的目的。 既然司雪来告诉了他这些,那么就是需要用到他。 司雪道:“她要成为真正的神,那便必须要入混沌极。混沌极,妖皇陛下可知?” 灵碧点头,“据说那便是上古无极九天神界。不过混沌极墟那只是个传说,真的存在?” “这个问题,我想妖皇陛下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如果你还记得幽冥鬼市那日,你救那丫头时,听到的冥姬与虎王的谈话。” 的确那日灵碧去找樱沁,是听到了魔宗宗主凤栖梧与鬼王之间的交谈。之间就说到了混沌极,包括,虎王想要独占妖界,就需要通过那把碧鸳剑进入混沌极得到某种力量。 他信! 只是那地方早就消失了,再次出现有点令人难以置信。 “而如今,要开启混沌极的大门,必有神之体的樱沁姑娘先开启三界命脉,得到三界命脉传承,那丫头就会成为一把能够开启混沌极的钥匙。现她的身体已经和仙界与凡界的命脉相连,就还差你妖界一脉。” 刚好不巧,妖界的命脉就掌握在每一届的妖皇手中。 “如果只是这样,她需要得到与妖界命脉命息相连的话,你们大可以像获得凡界或仙界那样就行了,如果要将她嫁给我?” 灵碧这么问,虽然他希望的,也是要娶她。但看这个司雪,完全不反对他要娶她之事,那就是有意将樱沁嫁给他。 “妖皇陛下有所不知,妖界命脉要取得命脉之息最为特殊。它不像仙凡两界是实质存在在一个地方,它在你体内,而又需要姑娘的血气相融。只有通过与你相交合,才能得到命息相连。”司雪解释。 需要两人相交,本来这对灵碧他一定要娶她来说,倒是个好事情。可现在他听司雪说后,却完全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卑鄙。 虽然他想留下她,但他绝不是那种不经她允许就私自将她占有的人。 别说是性子如她樱沁了,就连灵碧自己也不苟同。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他问。 司雪:“目前没有了,或者,也可以等看看,日子久了难免生情,到时候你情我愿就不会那么纠结了。” 司雪说出这样的话来,灵碧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怎么说,也是一个男人,这般说话毫不害臊,到底也是一把剑,所以不懂人类之间的感情吗? 其实不然,司雪他什么都懂,他是一个感情颇为丰富的剑灵,之所以在灵碧面前说出这些话,他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再者,是那个人的吩咐,他违背不了,那是可以决定他以及决定他主人生死的人。 “娶她,我是为了留下她。但要我就这般要了她,本皇没那么无耻。”灵碧背着手,转身去过背对着司雪,“你今日来说的我都知道了,也就是她必须成为神之后,身份才会恢复成你真正的主人,你也不能为了要见你主人心切就这般无理。” “你先离去吧,命脉之事,我会自想办法。” 灵碧此言,那么司雪也不再多说,这个妖皇素来聪明。司雪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届的妖皇灵碧,可以说,是他见过的,只是在那个人之下的不可多得的人材。 “那早民就先告退了。”司雪今晚,要说的话也都说完了。 全部按照那个人的吩咐。 在司雪走之前,灵碧又说了一句,“这些事,她还不知道的吧,那么你也别告诉她。” 司雪点头,“那是当然。”按照那个人的计划,她,也就是他的主人,必须要在成神那一刻,才能知道这所有的一切真相。 —— 天已经大亮,樱沁从床上醒来的石头,脑袋还有些晕沉。 哦,这感觉太难受了,比直接一刀子将她刺晕还难受。 她揉着自己的脑袋,绿拂悠悠身影便来到了她的面前,递过一张沾水后拧干的帕子,“来,擦擦吧,会清醒些。” 樱沁侧头过来,看着是绿拂,她知道她昨晚喝了酒,脑子里感觉像是缺少了啥一样,有好多事都记不清了,断片了。 “又是绿拂姑娘你照顾了我一晚吗?” 绿拂浅浅一笑,“嗯。” 樱沁也勉强笑了一下,想起,昨晚与她一起喝酒的人正是司雪,不知怎么的就和司雪一起喝了这么多酒。 哎呦,她记不起了。 一变接过帕子,一边道:“是司雪吩咐你留在这里的吧。” 绿拂依旧浅笑,“没错,但就算没有公子的吩咐,姑娘你依旧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来照顾姑娘也会义不容辞。” 这绿拂真的太温柔了,说话也很中听。 不过樱沁也想到了之前在将军府时,绿拂的一些手段。到底是只,狐狸精,她的话不全可信。 没抱多大的情绪,只是擦完脸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昨晚她是不是和司雪一同喝酒喝上了房顶,然后……她摘下了司雪的那张面具,看到了面具下的脸。 那张脸,是她之前认识的人,司千睢。 对,司千睢! 她猛然抬头看着绿拂,“绿拂姑娘可知,你家公子的真实姓名?” 绿拂稍微抬眉,“我家公子叫司雪,一直以来我家公子都是这个名字,姑娘何出此问?” “那,你可知你家公子是什么时候来到妖界的,是妖界之人吗?”樱沁没有回答绿拂的问题,又继续问。 绿拂道:“据说幽悦楼在妖界开楼百年,百年前,我家公子就一直在妖界了,幽悦楼,虽是风花之地,但一直都是公子亲自打理的。” 也就是,司雪的确是妖界之人? 那么司千睢明明又是仙界之人,还是御月门的大弟子呢,难道只是两个长得相像人而已。 樱沁回想了一下,这个司雪和那为司千睢性格上,确实迥然不同。 司千睢沉重老练,做事一板一眼,面容严肃,而这个司雪,呃……做事太不严肃了,连自己一块心爱之人的手帕都能随便送给别人。 算了,他到底是不是司千睢,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眼下,解决灵碧那边的是才是重点啊。 一想到灵碧要收她做皇妃,一想到自己必须要回到五年后的极地,她脑子又犯愁了。 这个灵碧怎么能给她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又想喝酒了。 “对了,”就在这犯愁之时,绿拂突然又开口问了,“昨晚听姑娘你醉酒后,一直嘴里唤着两个名字,又或许,不是什么名字。我看姑娘挺为此苦恼,但姑娘可否给绿拂说说。” “什么名字?”樱沁瞪圆了眼,她在梦中不小心又念了谁? 绿拂:“就是一个红坠,一个齐鷔。” “什么?”这话一出来,樱沁差点没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然而很快,在绿拂稍微有些震惊的表情,樱沁发现自己失态了,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来,而后转脸看着绿拂,笑问:“你是说,我昨晚上在念这两个名字吗?” “是的。”绿拂脸上又带着笑容,“本来我可能不该在意这些的,但实在是姑娘你念了整整一宿,直到醒之前不久在停歇下来。姑娘是否苦恼,刚好公子又嘱咐我要照顾好姑娘。” 樱沁有些弱气的指了指自己,“一……一整宿?”她念那两个名字念了一整宿?她咋不知道,啥时候对红坠的执念有这么深了,对了还有那个齐鷔,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虚幻出来她都不认识的人物。 不过转念一想,好吧,也许! 虽然她与红坠暧昧没明确那层关系,两人也是若即若离,但是一想到可能是要嫁给别的男人了,那心里就有点对不住红坠。可是齐鷔,幻像当中那是一个长得很像红坠的人,他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哎呀好烦,怎么脑子里有那么多理不清的事情。 突然很想见到红坠,然后,让她帮她拿点主意。可是,人回不到五年后,她又如何见到他,还有那那具在极地深渊的元魂肉身,她在妖界待了有好久了?怕是一个多月了吧!两年时间,不知不觉就去了一个多月了。 得赶紧了,所以,她决定好了。 笑嘻嘻的转脸看着绿拂,“其实呢,这个红坠和齐鷔啊,他们是我的师叔,昨晚做梦梦见我干了坏事惹他们生气了,就一直在求他们原谅呢。” 樱沁这样给绿拂解释。 绿拂听后,还认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对。”樱沁继续笑,“好了,昨晚真是又麻烦绿拂姑娘你的照顾了,我有事儿要先出去一趟,你就去忙你的吧。” “姑娘不先吃点早点吗?”樱沁说着话,正要出门,绿拂又道。 樱沁摆手,“昨晚酒喝太多,不用了,我现在身子很好了,绿拂姑娘你也不用在这里照顾我了,去找你家公子吧。” 说完就跑了。 绿拂有些无奈摇头,也真是当她傻吗?谁会直接呼自己师叔名字的,那怕不是她的新上人吧。 只是,她心里有两个人? 倒还看不出来啊。 —— 冥河西山,深林中。 这里有一个小亭子。 满地的枯枝腐叶铺在地面,小亭子周围寂静得只听得到一片鸟鸣兽动,外面天已大亮,里面静幽深深。 这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此时的司雪已经脱下了他脸上那张面具,对着另外一个粗布男人的背影,低着头。 “你吩咐的事,我已经做了。”司雪,也可以说,现在是司千睢,他说到。 粗布男人未转过身来,只是微微抬了下头,手指一弹,一丝白光冲天而起,“不该你听的,就不要听。” 他声音很浅,白光瞬间撒向那片天空,纯白的浮云悠悠,似乎又没什变化。 只不过那在界外,站在镜子面前的雪沵,此时镜面一片雪花。 那是红坠的声音,那是化身成红坠的阿才的声音。 “真是小气!”雪沵对着镜面嗤了一声,倒是没有想到,红坠他不是只让樱沁去妖界与妖皇一起吗,这如何冒出另外一个人来了,那个人,像是好久以前就待着那里受命之人。 这个灵尊究竟是在搞什么什么? “算了,不给看就不给看,只要你不会忘记解了我的封印就行。” 雪沵释然,转身离开了去。 回到此时妖界小亭子。 粗布男人转过身来,由一副平凡的模样渐渐变化,一张绝世容颜,就连堪比白雪玉月般清秀的司雪,在他面前也黯然失了色。 司雪抬头看了一眼,又匆匆垂下,“灵尊。” 他很恭敬,在妖皇面前他都不曾这般恭敬,而在此时的灵尊红坠面前,与其说是恭敬,还不如说,是有些畏惧。 “嗯。”红坠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守候在妖界这么久,也只为这一天而已!” 话里没有带着什么情绪,不喜不怒,淡如白云。 可正是这样的红坠才叫人有些害怕,喜怒不形于色的就叫你处于绝地,你说能不怕吗? 司雪不喜欢眼前这个人,是从他跟着他主人灵雪开始,每每见到这张脸与他的主人在一起,他都非常不悦。 但现在主人的觉醒也全靠他,他不得不听命与他,“只要是为了主人,做什么我也甘愿。” “我让你在这世间,换了一次又一次的身份,你怨我吗?”红坠言语淡淡,目光忘向林子深处。 司雪没有抬头,应道:“为了主人,我一切心甘情愿。” 这时,红坠忽然笑了,眸光从远处收了回来,“你啊!”他低下身子,将司雪扶起来,两个人站在一起,一般高,他语气温然,“便一口一个为了你主人,要不是我,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司雪闻言,眸子一凛,看着红坠。 是啊,要不是他,他又如何能活到现在? 好久好久了,那是他与他主人在一起的最后一段记忆。 漫天飞舞雪花,狂风乱舞,他与主人为捉拿魔帝齐鷔,在灵山之颠。 他被主人束缚不得现身,只觉自己被深深插入雪地里,寒冷刺骨。 他听到了主人与魔帝齐鷔之间的谈话。 “为什么?”他的主人问,带着愤怒,带着极致不舍的凄婉与哀楚。 第239章 不做皇妃,我要挑战你! 当主人再次把他御起之时,束缚解开,那时作为碧鸳剑的他已经插了灵雪的心脏。 他杀了他的主人,他亲眼看着主人在齐鷔魔帝的怀里化散成烟,那一刻他甚至都有想要杀掉齐鷔的冲动。然而,他不是齐鷔的对手,打算自毁原身陪主人一起去,是齐鷔阻止了他。 齐鷔留下他的目的,“现在你是她留在我身边的唯一东西了,不管你是不是想活着,你都必须给我活下去。” 没错,齐鷔把他当成是一门东西了,是一种不具有生命不配有自己意识的东西。 那时的齐鷔残暴,血腥,他身不由己。 他一直被齐鷔禁锢带在身边,经历了那么多的岁月,一年一年,换了一个又一个的身份,最终,直到现在,他庆幸齐鷔让他活着。 是的,活着,就有再次见到主人的希望。 可是眼前这个人,是当司雪他再被放到这个时代的时候,他便不喜欢别人唤他齐鷔魔帝这个称谓,换上了一身纯白色,不带任何装饰的衣装,与魔帝的一贯扮相截然不同,他叫红坠,他是三界的灵尊,是灵域至高无上的存在。 是红坠让他上了御月门,化名为司千睢,成了御月门的大弟子。也是红坠让他留在妖界,最为幽悦楼的楼主,等待着今天樱沁的到来。 不管五年前后,他存活在这个世间,只有唯一的一个目的,都是为了樱沁而存在。 “是,多谢灵尊给我机会,让我还能见到主人一面。” 说到这里,司雪直接将话题拉入正题,“可是灵尊,你这么做,会不会太强迫主人了?” 他想,她绝对不可能和妖皇做出那种事。 真是不懂,无所不能的灵尊,要让主人得到一个妖界命脉,就没有别的方法。 然而红坠一脸风轻云淡,“她便是她,她不受任何人的强迫,除非是她意愿。” 司雪向来是奉命行事,他看不透红坠,也无法看透。 “但如果她愿意了……不,这只是一个测验!” 测验? 红坠转折再转折,司雪越发的听不懂了。 但红坠不愿再说下去,也是因为他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如果她爱上他,他会亲手杀了她。 所以,绝对不会的,至少她不会爱上妖皇。 但他很矛盾,这个测验可以不需要的,虽然,与妖皇交合的确是能更快得到妖界命脉的途径,若要就此失去她的清白……可是他也不能再等上几千万年,若她的那份清白,势必要失去……他也许不会阻止,所以他真的很纠结。 究竟,做下这个决定时,他错了。 可是他从来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哪怕是错的。 涟漪说他冷漠,雪沵说他残忍,连他的影子,那一颗花树都说他心狠冷血,就算是对待她是也那般……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达到目的,推向别的男人…… 他一切的心思,只是不露于表,他太强大了,可以说是这个世间的主宰,没人能够看透他。 只有他自己能与自己斗。 身子一动,他过身去,那张脸又渐渐恢复成阿才的模样。 “你回去吧,在一切还未彻底结束之前,若是还要很长的时间,你就留在这里,以备她随时的需要。” “是!”司雪应声后,转身离去。 红坠微微扬起头来,变为阿才的他,耳朵里,又没了任何声音,他看着亭子朱漆的顶,目光幽邃。 也许!他也有一件事情要去做,用阿才的身份。 —— 樱沁一口气不歇息的一路走到了碧幽皇宫。 经由昨晚事件,貌似皇宫的侍卫都认得了她,进入宫内,侍卫们不但不对她阻拦,还向她行礼。 可是,侍卫们的友好并没有解决她的问题。 昨晚出宫,她是被素萱带的路,现在她不知道去金华殿要怎么走了。皇宫这么大,要一处一处找吗? 是的,聪明如她,其实是个十足的路痴。 还好走了不远,他遇到了熟人。赤流沙,他带着一队侍卫走了过来。 樱沁几步走了上去。赤流沙看到樱沁,行走的步子也停了下来,“樱侍卫?” “哦不,现在姑娘已经不是樱侍卫了,樱姑娘。”他又改口。 他其实还不知道灵碧要娶樱沁的事情,所以,还好不想樱沁那样要喊樱沁娘娘。 “嗯,你看,我现在要找你们妖皇陛下,可是我不记得路了,你能先带我过去吗?” 赤流沙点头,“这个时候,主上应该在清华殿,平日无事,主上就会待在那里。”赤流沙说完,转头看着那一众侍卫,“你们继续巡逻。” 吩咐完,便带樱沁离开。 来到赤流沙说的清华殿。 幽深的殿门没有一个守卫,里面也是异常的安静,不见一个宫女。 亭台楼阁,如玉石雕砌而成,可色彩幽暗。 这里很安静。 樱沁问,“这清华殿是,灵碧的寝宫吗?” 赤流沙老实回答,“本来不是,这里原本是先皇后的宫殿,自从先皇后离开之后,主上就一直居住在这里,也是从先皇后走后,这个宫殿里,就不再有任何的侍女与守卫。这里,也相当于是主上的养身之地。” “为什么?”一个宫殿不要守卫宫女,这个妖皇难道要一切亲力亲为? 也就樱沁与妖皇走得近,赤流沙才告诉她这些,至于为什么,“属下也不知道,一会儿姑娘你可知自行问妖皇。” 很快,就在宫殿院子里看到了灵碧,在一木栏椅上,灵碧坐着,正望着天空在看什么。 “你先下去吧。”樱沁转身轻轻给赤流沙说了,。赤流沙点头,退下。 她便一个人朝灵碧走去。 “灵碧!”在走近灵碧时,她喊着。 灵碧一听是樱沁的声音,回过头来看着樱沁,“你怎么来了?”随后立马想到樱沁来皇宫的目的,“难道你已经想清楚了吗?” “是的。”樱沁没有任何转折,“今日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昨晚你给我说的事,我做下的决定。” “这么快都已经决定好了!”灵碧微微一笑,从木椅子上起身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现把书合上,缓步来到樱沁面前,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少女,他微声道,“你是,已经决定当我的皇妃了吗?” “不!”樱沁面色没有任何闪烁,目光坚定,“我不会嫁给你当你的皇妃,毕竟我不是妖界之人,我也不可能会待在妖界。” 灵碧眉头微微挑起,看着少女做出这个决定,除了心里有些不悦,倒也在他意料之中,“那你要回到五年后之事,打算放弃了?” “不。”同样是这一个字,“我绝对不会放弃。可是,你知道我需要你帮忙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昨日你不告诉我,今日你又打算说了?”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司雪昨晚已经给他说了,那妖界命脉,还有她要获得妖界命脉的途径。 “你们妖界命脉。”樱沁道。 “哦!”因为已经知道了,灵碧应得很淡,“可是,如果不做我的皇妃,妖界命脉我是不会交于你的。” “那我要是凭自己的本事呢?”樱沁眼神坚定看着灵碧,“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是我不得不需要你妖界命脉开启,然后回到五年后,所以,我向你挑战,如果我胜了,你就答应我的要求可好?” 灵碧半眯着眼,狭长的凤眸露出一丝幽光。 “向我挑战?”这个少女果然很大胆,“可是打得过我吗?” “打不过,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樱沁哼笑。 “所以你是宁愿冒着也许会死在我手上的危险,也不愿意做我的皇妃。”灵碧,脸色突然就沉了下去。 樱沁见他脸色变化,说话不那么尖锐了,“灵碧,我真的只当你是我的朋友,我对你从来没有那种心思,再说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你就不能当做我为你做了事情的报答,帮我吗?” 听樱沁这么一说,灵碧脸色更加难看,握着手里那本书,可见手背的青筋都已经冒起,“心里有人了?是谁!” 本来听了昨晚司雪对他说的那个事,他想了想,如果她实在不愿意的话,他不会硬逼,他会想办法以另外一种方式让她获得命脉。他想到她会拒绝他,可是没想到这就是她拒绝他的理由。 是什么男人,能让她不惜生命也要守住自己的身子? 樱沁道:“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有那种想法,可是就不能真的只是朋友吗?” 灵碧:“我问你,他是谁?” 她可以不喜欢她,但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去喜欢别人。 “你先冷静,”樱沁看着他,“他是我们仙界中人,他和我很相近,在你之前……” “行了!”樱沁话还未说完,灵碧,拳头紧握,“我接受你的挑战,两日后,皇宫校场,到时候你来,我会告诉你比什么,如果你赢了我,妖界命脉一事,我答应你。” 樱沁闻言,沉了一会儿,低着头。随后又猛地抬起头来,“好!” 她最不希望的是和灵碧走成这样,可到底还是成了这样。 “你走吧!” “两日后见。” 樱沁看了灵碧一眼,转身便离去。 看着樱沁离去之后,灵碧不悦的脸色更甚,此时他又将手中的书打开,“逆转经脉,为了你也为了妖界。” 他终于找到了另外一种可以让属于他灵枢和妖界命脉气息项连的方法,需要自己逆转经脉而行。可这丫头,今日来给他说了这事,心里很难受,她拒绝当他的皇妃竟然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 那好,就在此之前,就来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能成为妖界渡劫之人,那么,就拿出你的全部本事。 此时也是在清华殿的某一处,一个灰色的身影,“测试通过了。” 她果然不会让他失望,她的心里不会有别的男人! 躲在某地的男人,嘴角一延,露出个笑容。随后转身,推着一辆车,上面搁了大大小小的桶,向清华殿的大门走去。 —— 两日过后,皇家校场,为了和樱沁的约定,为了保持他妖皇从不轻易路面的神秘,今日的校场所以人都被支走了,在场的,只有素萱与赤流沙。 灵碧等三人小等了一会儿,蓝衣少女姗姗而来。 这两日她十足的休息,没想任何其他之事,只将身体养好,就为今日与灵碧这一约。 “比什么?” 来到男人面前,她开口就问。 “看来你是休息好了?”灵碧笑了笑,问她。 这时素萱与赤流沙低头向她行了个礼,樱沁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们,她便又收回目光来,看着灵碧,“为了胜你,我当然不敢有半分懈怠。” “那好。”灵碧也不拐弯抹角,“今日比试分三场,第一场,”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十张箭靶子,“比箭术。” “比箭术?”樱沁瞳孔放大了些,她可从来没有学过射箭啊,居然要比箭术? “怎么,认输吗?”灵碧身子一弯,问她。 可笑,在她眼里从来都没有人数一说,就算她从未学会箭术,“你说,怎么个比法。” 看着少女这份自信,灵碧笑了,“一会儿,我会射出一百只箭分别在这十个箭靶子之上,而你要做的,就是将我射的箭全数打掉,并且,位置丝毫不差的取代我原本箭苗的位置,将你的箭全数留在靶子上。” “好!”她直接都不需要考虑就答应。 一旁的素萱与赤流沙相视一看,她难道是,有办法赢过主上吗? 他主上说的规则,其难度远远比射中靶心难得多,并且,一百只箭,得需要多大的体力?看她那个身板,能做到吗? 灵碧一笑,“那行吧,第一局,开始!” 弩弓在手,十箭齐发,很快。灵碧一个玄舞,飞身而上。只见他的双手在悬空中不停的动,人落地之时,那十张箭靶全数射满箭,而且每只箭都正中十环。 这一席过程完成,也不超过五息时间,好准,好快! “这……”好厉害!连作为对手的樱沁,也不由惊叹。 不过赤流沙与素萱,似乎知道他们主上这般过人的实力,脸上没露出多大的表情。 “到你了。”灵碧轻抚衣服,一个转身,就将手中的弓拿给樱沁。 “时间上有什么限制吗?”手里的弓,好沉! 且不说她能否换掉那一百只箭,就时间上,她不可能胜过灵碧。 “没有!”还好灵碧不咄咄逼人,“就如刚才的规则,把我的箭全数换成你的箭,箭苗的位置得丝毫不差。” 是的,这样也已经够难了。 樱沁拿着弓来到了中间,拿起一根箭苗,上弓,拉弦,那动作熟练得完全不像是没学过弓箭的人。 看着少女动作满分,此时赤流沙和素萱的眼睛都亮了。 第240章 241骑马不会,杀马会! 可是,樱沁的动作这样僵持了很久,她却忽然把手给放了下来,她承认,“我不会射箭。” 这倒是弄得素萱与赤流沙眼睛又亮了亮:合着刚才摆的那么帅气的动作都是虚的?那她现在是要认输了吗? 这疑惑的问题一出来,是突然从不远处,走了一个少女过来,莹莹肤色白皙如玉,粉荷纱衣,柳腰摆动,挽着的发插着一支翠色玉钗,眸带清媚,面带笑颜。是个很漂亮的女子。 “作为我妖界的皇,碧哥哥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一个女子?”该女子一来,就说出这句话。 看着女子,赤流沙几乎是脱口而出,“宓婧公主?” 没错,本来皇家校场现在被清得就他们几个人,可这位宓婧公主是极为少许能在皇宫内,任何一个地方走动的人了。 她是前皇后的亲侄女,是正宗的玄蛇一族血统,深受前皇后的喜爱,也是和灵碧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所以她知道灵碧叫做“灵碧”的这个名字。 走近了一些,宓婧对灵碧行了一礼,“见过碧哥哥。” 灵碧也没因为这个女孩突然出现而不悦,但也没有喜的情绪,平平淡淡,“你出来了。” “是,”宓婧带着微笑,“刚好出来,我便知道了一些关于哥哥与这个女孩的事所以,原谅婧儿鲁莽,一出来,就来打扰哥哥。” 前段时间,宓婧公主脱壳期,便一直冥河水底闭关。 不待灵碧有所发话,宓婧便转头看着樱沁,“你应该,就是帮助哥哥收服虎王的樱沁姑娘吧。” 樱沁挑了眉,“是。”不过,灵碧还有个妹妹吗,她怎么从未听灵碧提起过。 算了,眼下这也不是她要去考虑的问题,她还得想办法赢过灵碧的这第一局呢。 宓婧一笑,“姑娘一看,便是那种巾帼不让须眉只模样。可就算如此,我碧哥哥是当今世间都少有的厉害人物,姑娘与碧哥哥比,不会赢的。” 这宓婧很会说话,先是把樱沁夸了,然后把她的碧哥哥抬高,再把樱沁损了。虽然她的损,也没得错,但樱沁停了就是不乐意。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一定会输? 可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一旁灵碧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你知道了些什么?”灵碧眼中幽光一闪,问着宓婧。 宓婧眼神柔柔一转,看着灵碧,“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她的事,还有其他的事……是谁告诉你的?”目光幽暗,他看着宓婧。这丫头从小都是这样,凡是他的事,她都爱来插上一脚,可是她之前在冥河底闭关,这段时间关于灵碧的一切她都不会知晓才对,可是现在她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谁告诉她的? 想着这儿,灵碧看了身后赤流沙与素萱一眼,两人皆是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宓婧微笑,“哥哥你这是什么话,从小我与哥哥你便是心意相通,我只是知道哥哥的想法而已啊。” 可这点心思在灵碧身上行不通,“说。” 冷淡而威严的说出这么一个字。 看得一旁樱沁都觉得,你怎么着也是个男的,怎么都不让着点妹妹。 然而宓婧脸色毫无变化,反而有点俏皮的笑着,“好吧,真是瞒不过哥哥,今儿我从冥河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人,是他告诉我关于碧哥哥现在在坐的事。” “谁?”还是一个字,可灵碧的眼神明显变了。 “他说,他叫司雪。” “司雪?”这一声惊,是从樱沁嘴里出来的。这个司雪怎么会去找宓婧公主,而且,还告诉了她和灵碧要比试的事,可是关于比试这事,樱沁她可是只字未与任何人提过,司雪他如何知道的? “他都给你说了些什么?”看来灵碧也有疑惑,他想要知道,司雪给宓婧说到什么程度了,比如,妖界劫难之事。这个事情,只有每一届妖皇妖后才可知晓,那司雪不会告诉宓婧了吧。 “他说,哥哥最近打算要娶皇妃了。”说着,宓婧瞧了樱沁一眼,而又有目光转向灵碧,继续,“但是呢,哥哥想娶的这个皇妃不怎么愿意嫁给哥哥,就与哥哥提出了这个挑战,哥哥你答应了。并还承诺,如果她赢了这个挑战,哥哥你就许了她的请求不做你皇妃。可是如果她输了,务必要做你皇妃,是这样么?” 说完丢了一问给灵碧,然而灵碧并未回答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了?” 当然问的是,知不知妖界劫难的事情。 宓婧笑不露齿,“没有了,可就是这样对于婧儿来说就是大事不是吗?碧哥哥你应该知道吧,不管你多么喜欢这个人类女子,可她是人类,不能与我们在一起的。既然人家也不愿意,哥哥你何必再用你的实力来,非要强娶她呢?” 没错,这个人类女子绝对不可能胜过灵碧,在她看来,灵碧答应她的挑战这就是还在变相性的要强娶这个人类女子。 说着宓婧似乎有些激动了,“我答应过皇姨,一定要好好照顾哥哥,辅佐哥哥的,所以……”就算为了她玄蛇一族皇室的延续,她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哦,听到这里,樱沁大概明白了,简单直接的理解,其实这个女子,算是来帮她的。不管她是有什么样的理由,她的目的就是,不让灵碧娶她。 可是,她倒是打算如何“帮忙”呢?想到这里,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她和灵碧。 原来她知道的就是这些。灵碧稍微有些放心了,所以她其实是想来插一脚他与樱沁之间的事?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约定,如果她胜了,他就答应她的条件,皇言九鼎。”灵碧道。 宓婧这就有些不开心了,“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她怎么可能胜过哥哥你,不行,这事我不能由着哥哥你胡来。” 是胡来吗? 灵碧自己其实也清楚得紧,不过就是樱沁这个丫头说了她有心上人了,心里不悦想小小惩罚她而已。至于结果?其实也并非说,樱沁输了就还是要当他的皇妃,只是命脉一事,也不能告诉宓婧。 很明显司雪的意图,就是让这个宓婧公主来搅乱他,难道,那个司雪还真怕他会欺负樱沁到不成样不成?果然是好手段,为了他的主人,竟然让宓婧来压他灵碧。 “那,公主你觉得如何比较合理,比较不算胡来?”樱沁站出来说话了,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喜欢灵碧吧,所以要这般阻止。 宓婧又看了樱沁一眼,随后看着灵碧,“既然哥哥你的话已经出来,皇言九鼎,为不失我皇家威誉,那么,由婧儿来待哥哥出战。” 是的,她的能力可比灵碧差多了,如果再加上点故意,那么她就一定会输给这个人类女子,那样哥哥就不会取这个人类女子了。 “不行!”灵碧想也未想。当然除了他之前的确是想惩一惩樱沁的锐气,更重要的是,他要为妖界命脉气息与她相连作下条件。 那日他翻的那本书上有说,妖界命脉是在妖皇体内,它有自己的灵智。如果不是在交合情况下,它绝对不会让比宿体弱的人来接近它。 或者,他是在很认真的和樱沁比,然后认真到命脉灵智也无法看出,灵碧是要故意输给樱沁还是真的输给樱沁。 这就是灵碧这次答应这丫头挑战的目的,他是要让樱沁赢。 所以,怎么能让这个宓婧来乱? “碧哥哥!”宓婧话的音量大了些,“你难道就不听姨母的嘱咐了吗?” 灵碧面色冰冷,“这与母后没有关系,就算你搬出父皇来也没用。”他心意已决,“如果,你想在这里观战,就安静待在这里,如果不……”他回头看着赤流沙,吩咐道,“流沙,带公主下去休息。” “是!”赤流沙点头,上前一步。 “不!”宓婧一直优雅的面色现在变了,“碧哥哥你不能这样。” 看着宓婧情绪有些激动,樱沁过来,“难为公主你一片心了。”可灵碧看起来像个死脑筋,他非要自己与她比,也罢,她还未认输呢。 “公主请放心,就算你的碧哥哥厉害,但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败的,公主你也别那么劝妖皇了,我向你保证,就算我败了,也绝对不会嫁给他。” 这话说得灵碧又是脸色一变,这个丫头,难道对他一点感觉就没有吗?但他没有说话,他也能看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他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私欲,就拿那么多性命做赌注的人。 只是有些不开心,但没有说话。 不知为啥,宓婧听到樱沁说出这样的话也非常不开心,她究竟是凭什么,敢这般态度对她的碧哥哥,而哥哥居然没什么反应。 “好,碧哥哥不让我代替你,那我要留在这里。”她要看这个人类女子如何赢她碧哥哥,如果可以,她还会暗中帮助一下这个人类女子。虽然她非常不悦她,但是她不希望她输。 “那就在一旁安静点。”灵碧说完这话,赤流沙做了一个请,“公主请站到这边来。” 宓婧都不看赤流沙一眼,站到了后面。 “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请吧。”灵碧走到一起面前来,说到。 “好。”樱沁微微一笑,点头,转身又站到了正中间。 看了那些靶子上的剑,她想到办法了,即使不会箭术也能赢的办法。她脸上笑意不减,为了进一步确定规则,她问:“是不是打落你的箭,在你的箭所在的位置换上我的箭就算我胜?” 灵碧点头,“当然。”看着丫头的样子,她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宓婧没有听之前的规则,但看那箭靶上,每一只箭都在红心位置,位置极其狭窄,要说她从小就练过弓箭的,也算一个神射手,她都做不到,这个丫头要如何做到。 还一副那般自信的姿态,真是,看着就不爽。 确定好了,樱沁猛的将手中的弓箭一扔,“那好,这局我赢定了。” 话一落,她运灵飞身起来。 悬在半空,蓝衣舞动仿佛在空中漂浮的一靓丽的蓝花,极美的姿态,只见她双手浮动,有一片气流正在向她手指聚拢。 ”她这是要干什么?”宓婧问。 素萱没有说话,一旁赤流沙回,“大概,是在操控气流吧。”樱沁能够御气,是之前赤流沙在妖鬼谷时,就感受过一次的,那气息的人强大,虽然他没亲眼看见,但是其威力可以劈了一个千年血麟树。 控制气流?宓婧有些诧异的瞪大了眼,没想到她还有这个能耐。 但是,就算控制气流,与她碧哥哥的箭有什么关系? 抬眼看去,此时樱沁双手间,已经有上百只,纯白色的气箭生成。 对着那些靶心,她将气箭往前一射。 纯白色的,仿佛冰箭一般,箭全数正中靶心,且全数在灵碧射的那些箭的位置,并每一只气箭,就沿着一直羽箭的轮廓,将之包裹。 这可以说,位置是与灵碧所射在箭靶上的位置丝毫不差,但是,灵碧射出的羽箭没有掉下来。 灵碧正要开口说,她这不算赢,接下来奇迹的一幕发生了。 是又在樱沁灵力的催动下,她操控着那些气生成的箭,像是有腐蚀性的剧毒,全数将那些羽箭腐蚀箭头,一百只羽箭就算数掉在了地上,靶子上就只留下了她的气箭。 “这……”素萱眉头一凛,完全是灵力操作,没有箭术可言,“算赢吗?” 灵碧脸上露出笑来,“不管是气箭还是羽箭,她没有坏了规则,这局……”他转头看着樱沁,“你赢了。” 樱沁抱拳一笑,“侥幸,那么接下来开始第二局吧。” 似乎听灵碧说樱沁赢了的那一刻,素萱与赤流沙都听高兴的。 只有宓婧,那脸色五味陈杂,仿佛又爱又恨。 灵碧向少女走近了一步,“第二局,比马术。” “马术?”樱沁就要呵呵了,看来这个灵碧很会出题啊,非常不幸,她也从未学习过骑马,倒是杀马,她会。 第241章 三局她胜,他认输! 不一会儿后,几人又转战到了马场,这回马场里并非无一个人,有五个马夫,每个马夫身后,各自有一匹马。 “呃……这要怎么比?”樱沁指着马场。 灵碧道:“这些马,是我妖界上等的好马,极具有灵性,除了是能否降伏它们的人,它们绝对不会让其,骑上它们的背。” “所以?”樱沁挑眉看着灵碧。 灵碧看着那几匹马,微微笑道:“你只需要驯服它们,然后骑着它们在这马场上跑商三圈,就算你赢。并且这一局我不参与,就你自己去做。” “规矩由你订,你说怎样都行。”樱沁道:“那我去了。” 说着,刚要走进马场,灵碧突然又喊住了她,“等等,你急什么?” 樱沁转头过来看着男人,“怎么,还有什么规则没有说完?” “那倒不是,我只是想给你提供一些帮助。”灵碧走上前来,“看到那场中五个人了吗?他们分别是照顾这些马的人,自然这些马很听他们的话,如果,你实在觉得麻烦,那可以找他们求助。” 这局,灵碧有这么心好? “还有,在驯马期间,灵力无效,从马上摔下来,可是很疼的。你若不行,可以放弃。” 这句话补充了,樱沁就觉得他不是那么好了。 看了灵碧身后的三人,那宓婧公主,似乎从校场到马场,这一路上就没什么好脸色,也不知,她之前是真想她赢还是假想她赢?算了也难得去猜别的女人心思,“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容易输的。” 丢给灵碧这句话,樱沁向宓婧公主点了下头,“我会,尽量不使公主失望。” 说完,便转身朝马场走去。弄得那宓婧公主的脸色更加难看。 真不知道,她的碧哥哥究竟是如何看上这个嚣张的人类女子的。等这些事结束了,她一定得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女人的嚣张。 来到马场里面,看着这几个人面无什么表情,跟那些马一样。一动不动的,眼睛也不眨,看上去很安静,应该不会那么难训吧。 虽然她没有骑过马,但小时候,在陌家村,出没在山里的那些野兽,她在对付那些野兽时,曾骑上过它们的背,只要勒住它们的脖子跑,就没有训不了的兽。 所以,也没多考虑,她飞身上了第一匹马。哪知,屁股才坐上马背,前一刻还安静的马儿,这突然像是被马蜂给蛰了一样,疯狂的挑动起来,头也不停的晃,才两个呼吸樱沁就被甩了下去。 不过也幸好樱沁反应快,在要被摔落在地时,一个撑掌,她整个人就弹了起来没摔着。 好烈的马,比她之前杀过的野兽还烈。 在看戏的几人,看樱沁从马背上摔下来那会儿,除了灵碧无多大情绪,素萱与赤流沙是倒吸一口凉气,而宓婧,却是不由露出一个笑。 本来她与这个樱沁没什么交集的,但谁让碧哥哥喜欢她,她从冥河出来,知道她碧哥哥要娶妃那一刻,简直心都快抽出来了。可是,后来知道这女子,还不想嫁给碧哥哥,心里又喜又恨。 喜,她碧哥哥一厢情愿,恨,这女子凭什么,她有哪一点好?碧哥哥非得娶她。 那且看看了,充其量到现在也就只有一点小聪明。 马场上,樱沁吃了一回亏,这下学乖了,她便没着急上马。 想到灵碧之前给她的提示,她便来到一个人面前问,“你这马怎么脾气这么暴躁?” 这人对樱沁点了一下头,“回姑娘,这马儿,耳朵提别好,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它都能听见,可偏偏它喜欢静,不喜欢吵闹。” “那这样的马拿来干什么?” 呵,还挺有有个性了,喜欢静?作为一匹马,是势必要上战场打仗的,那激烈场面,要是有谁骑上这马不得被它害死? “灰姑娘,这马儿还是非常厉害的,只要给它安静,它跑万里不歇。而且,曾在战场上还有为主人躲过羽箭功绩,灵性了得。” “你是说,它上过战场?”樱沁问。 这小厮道:“没错。” 上过战场,又是在安静的环境下,“难不成,是在骑它时,把它耳朵给捂住的?” 这问一出,那小厮就不说话了。 呵呵,不过樱沁明白了。 看来是真的要从这马的耳朵下手。 回头,她看了一眼场外的灵碧,看着那男人悠闲的一副表情,真不知道,他啊,到底是希望她赢还是输?像这样的提示告诉她了,不就是变相性的帮她吗。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先赢下这一局再说。 手指抬起来,对着刚才那匹马,一丝灵光打出去,落在了它的马耳边。 她暂时用灵力封住了这马的听觉。 这才又上马一试。这回马儿听话多了,樱沁落在它背上时,它没在跳,拉起缰绳,抖动着马鞭,马儿就在马场上跑了起来。 三圈过后,妥妥的,樱沁没再落马,马儿彻底被她驯服了。 征服了一匹。 再通过这样,问了其他四个马夫。 眼耳口鼻触觉,异常的好,而一触碰到它们这些感觉,它们就会特别狂躁,真是奇怪的五匹马儿。 也很庆幸,樱沁她曾经习六识聚能法,很好找到这些马儿的经脉。都说马儿与人类最相似,那些要穴,樱沁很快就能掌控。 所以过去了一个时辰,她便全部搞定了。 “如何?”来到灵碧面前,她问。 灵碧笑,“这局你便又赢了。” 可是樱沁不傻,她认为这局是灵碧故意让她的,“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用意吗?” “等到第三局之后,你就明白了。”是的,这局的确是灵碧故意让樱沁胜出,或者,本是三局都是打算让她胜出的。但这一局是有特别用意,也是给她一种测试。她通过测试了,那么那个决定就能执行。 “那好,第三局又是什么?”樱沁问。 “第三局,与我对战。” —— 几人又回到了校场,这次由灵碧与樱沁对挑。很明显,这局樱沁不会是灵碧的对手。但灵碧的计划是,命脉的感受是通过气息上,如果控制灵力,两人只有招式与动作对比,那么樱沁,就不一定会输。 各自拿着一把剑,站在对立面。 “这局,我们便都不用灵力,各自使用实招。”这是这局的规则,“在十招之内,打落我手中的剑,就算你赢了。” “不用灵力?”樱沁笑,这不又是故意又给她赢的机会吗?从小在山林里,对付深林猛兽基本都是用实招。那既然是如此,“不用十招,五招之内。” 说着,直接将手中的长剑扔掉,拿出怀里的那把匕首。 一旁看戏的三人,素萱和赤流沙不说话,宓婧公主大呵一声,“好狂妄的女子。” 敢对她碧哥哥这般无力,之前就一直在忍着她了,说着话,就要往场中走去,这时,赤流沙出来拦住了她。 “公主这是要干什么?” 怒气满面,“我要上去教训一下那个人类。” 素萱也上前一步,对这宓婧公主行了一礼,“公主,如果你不想惹主上生气,还请公主安静,至少,在还在比试没结束的时候,公主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不然,你应该知道主上的脾气。” 素萱说话一丝不苟,严谨不带情面,还没等宓婧说话,她又继续道:“如果公主执意要有什么动作的话,那么属下也只好奉主上之命,得罪公主了。” 狠狠看了一眼这个脸色严冷的女子,宓婧手指一指,“你……” 随后又气呼呼的甩了下去。 素萱是暗卫之首,宓婧就算是玄蛇皇族,她其实也未必是素萱的对手。哼,她也不过是仗着碧哥哥的重视。但也确实,打扰了灵碧,他一定会大怒的。 宓婧也只好忍着又退了回去。 回到场中。 灵碧笑出声来,“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有这般气魄,那么,五招就五招,如果五招之后,我手中的剑还在我手上,那你可就输了。” 樱沁亦笑,“那就试试吧。” 言罢,身子一弯屈膝向前一冲,手拿匕首轻轻一划,便对着灵碧斜刺了过去。 她这一刺来得极是精妙,在没有灵力操控下,她的速度也是相当快。就连灵碧也未想到,她一出手便攻击腿部,所以震剑出鞘,灵碧几乎是下意识而为,横剑一格,剑与匕首相交,划出一片火星子光。 一掠而过樱沁又反身转来,阴冷一笑,“接下来是脖子,你可得当心了。” 踏地一弹,她的身子悬起来,于半空360度旋转,灵碧被她说是刺脖子,然而她这般招式进发的却是他的胸膛。 呵呵,还会耍点伎俩,兵不厌诈。 灵碧转身一躲,将手中剑一划,一剑飘起似行云流水,又与她匕首相交而过。女子落在地上,“看来你不似那些野兽,有点智商。” 原来是把他当野兽了,这个女人,到真是感想。 “一招已过,接下来你还有四招。”灵碧提醒。 樱沁脸上笑意轻松,“刚才那一招不过是热身,接下来,你可当心了。” 热身一招就这般厉害,那他倒还真想看看她在不用灵力下的实力究竟能惊艳到何种程度了,“那就请赐教吧。” 灵碧话一落,是樱沁稍往后退了些,随后身子一转,手中的那把匕首直接甩了出来。 匕首御风而来,速度之快,然而灵碧也实力非凡,只见他轻抖手腕,随意一挥,剑随风起,不过瞬间,竟不着痕迹的,就轻轻巧巧将樱沁射出的匕首封住。 可是,这一招虽完美,然而接下来一个活人,也似匕首那般疾风而来,都还没给灵碧一个反应的机会,上来的女子就捉住了灵碧拿剑的那只手。 掐着他的手腕,樱沁一用力,在没有灵力下灵碧依旧能够感觉到有些疼,手便很如她愿的松了,可是就在剑快要落地之时,他脚一踢,正好踢中剑柄,剑飞起来,他便用另一只手接住。 剑没掉,反而转手过来,他用剑柄就要袭击樱沁后背。 姑娘也是反应极快,放开捉住他的手,一个翻身,躲开了去。 两人似乎各吃了些亏,看着躲开的少女,灵碧微笑,“第二招已经过了,你还有三招。” 樱沁也是目光湛湛的看着对面男子,是她有些轻敌了,这个灵碧,就算不用灵力,也难对付,还有三招,接下来,她必须更加认真了。 手一展,她直接将金蚕丝线放了出来。 不用灵力,她用鞭。 金色的光一闪,一个鞭子她甩过去,一瞬间就将灵碧手中的剑缠住,握紧剑柄,灵碧笑道:“你身上的武器倒是不少,鞭子来了,接下来还是什么?” 樱沁未答他,握紧鞭子一使力,灵碧那边虽然被缠住了,去没有动静,力气上她一个女子不会是他的对手。但她却依旧使力,猛地往后一拉,灵碧看样子是稳稳不动,但脚下还是移动了半分,让后樱沁将鞭子一放。 男人由于惯力往后退去。 就在这时,樱沁一个弹身上去,又将鞭靶子拉,把金鞭收了回来。在一记鞭流舞动,这一缠,就缠上了灵碧的手,顺着鞭身而上,她再一个横扫腿。 灵碧本就往后仰去的身子,受到一股力,这下更加不稳,眼看就要倒地了,他紧忙反手,以剑撑在地上,身子撑住了。 像此时这般,尽管灵碧是有些狼狈,但倾斜着的身子,修长……看上去,有种别样的美。 不过此时樱沁可不能被他的美色所迷惑,趁此时机,毫不手软,她一个鞭子又甩了过去,缠着灵碧撑地那把剑,一拉。 很不幸,灵碧手中的剑就被她这么拉了过来。眼看灵碧也快倒地了,反掌一个支撑,他直接撑起身子站起来了。 再转身,看着此时少女拿着他的那把剑,面若桃花,洋洋得意,“你输了!” 说着,她把剑往地上一丢,“你看,剑掉地上了,服了吗?” 灵碧优雅的笑着,“好,今日三局,你全赢,我认输!” 一个大男人,堂堂妖皇,说着认输,也毫不脸红。 不过他不脸红,倒是一旁看戏的宓婧,心都揪起来了。他堂堂妖界之皇,输给一个人类女子像什么话,但幸好是,此赛事隐蔽,除了他们,没其他人看见。 第242章 公主又怎样,惹了她照打不误! 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那个人类女子,倒也是有两把刷子,可是这样,她心里更不平衡了。 面色很愤怒,眼睛很嫉妒,宓婧看着樱沁,双手不由就握起了拳头。 “那么,我的条件你答应了?”樱沁问。 灵碧走了过来,“愿赌服输,你的条件我自然也应允了,不过需三日过后开始实施,你来清华殿。” 说完,他走开了去,边走边道:“这几日你就留在皇宫,”看着素萱他吩咐道:“素萱,带她去清养殿。” 清养殿,便是之前樱沁待过的那个地方。 素萱应声,“是!” 便走上前去我为樱沁带路。 樱沁也没说什么,也好,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进展到这步了,她心情不错,如果这几日是需要住在皇宫的话,那她便在这里住下就是。 这是宓婧公主脸黑异常,“碧哥哥,既然你说了,她赢了便不会娶她,怎么现在还让她住在宫里,你还答应了她什么条件?” 她讨厌这样被灵碧排除在外的感觉,更讨厌灵碧非常在乎别的女人的样子。 灵碧直接都未看宓婧一眼,吩咐道一旁的赤流沙,“你带公主下去休息吧。” “不!”还没等赤流沙回话,宓婧大喊:“碧哥哥你就怎么能这样,你以前重来都不会这么对我的,有什么事都会与我说。” 听宓婧这么说,灵碧不得不理她,双眸看着她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柔和,“听话,你刚闭关出来,身子有些弱,先去休息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话是说的得相当软了,可是宓婧不领情,觉得灵碧就该这么和她说话,拿着她那副公主脾气,她继续态度不改,“不,碧哥哥你现在就告诉我,我和你一起走。” “流沙!”灵碧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唤出从赤流沙,“马上,带公主下去。” “是!”说完,赤流沙就拦在宓婧面前,“公主,请吧!” 宓婧越发的火了,连人都没看一眼就一掌给赤流沙打去。 “哥哥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去问她。”宓婧说着,就向樱沁与素萱离去的方向飞去,灵碧想要拉着她。 没想到这次闭关之后宓婧的修为长进了,宓婧就闪到了樱沁与素萱面前。 “站住!”她喊着。 这边赤流沙正要追过去,灵碧却拦住了她,“让她去!本皇这表妹性子刁蛮,不达目的她也不罢休。也好,那丫头也不是好惹的主,我们就在这里看看,她们,谁更厉害。” 说着话,灵碧的掌心忽然泛起一抹冷绿。 宓婧乃玄蛇一族的公主,命脉当然对她也能有所感应,如果,宓婧也会输在那女子身上的话。 那助樱沁获得命脉之息就更方便了。 “请问公主,这是有何事要吩咐?”问话的是素萱。 宓婧冷冷看了素萱一眼,“你让开。” 素萱抬眸,手微微一动,手中的剑就要抬起来,樱沁见之,把她的手给压住,看着一脸怒气的宓婧,“你先下去吧。” 樱沁不是傻子,明显这个公主是要来找她的茬了,身后灵碧也没有什么动作,也明显灵碧是默认的了。 那么她就会会这个公主无妨。 闻言,素萱退下。 这看得宓婧更恼火,“不过是一个奴才,居然连本公主的话都不听,听你一个人类的话。” “公主不能这么说,小女子何德何能能让你们皇宫的暗卫统领听话,她听的是你们妖皇陛下的话。”樱沁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话,就等于碧哥哥的话?”宓婧瞪着一双美目。 樱沁:“我可没这么说,公主不要胡乱猜测。对了,我都已经向公主保证了,与妖皇的这挑战我一定要赢,现在赢了不算失约吧,公主为何还要拦我去路呢?” 看不惯她这副处惊不变,自以为自己多么厉害的样子,宓婧脸一扬,“告诉我,你与碧哥哥的赌约,除了不做她的皇妃,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樱沁一笑,“自然就只有不做他的妃子,公主刚才不是听见了吗?” “三日之后碧哥哥让你去清华殿,那可是我皇姨母生前所住的宫殿,碧哥哥从不会让别的女人进入殿内,包括本公主现在要进去就得通过碧哥哥的许可才行。然而碧哥哥说要在那里对你履行承诺,说,是什么?”已经态度很不好了,大有樱沁但凡答个不字,这宓婧就要动手。 “既然如此,”樱沁依旧微笑,把头低下去,“公主应该去问你的碧哥哥,为何来问我呢?” “你说还是不说?”宓婧一吼,那手一展,手上就出现了一条赤色绫缎。 樱沁看着那条带子,那,应该是宓婧的法器。她垂下头的眼眸眯起的半分,“公主这是要干什么?” “你要是不说,今天就别想离开。”宓婧狠狠道。 “哦?”樱沁抬起头来,“公主你这是,想效仿你的皇兄,与我进行较量了?” “不过,公主你不觉得,我这才与你碧哥哥对战完,你这又要动手,你们兄妹俩轮流欺负我,不太好吗?” “不太好?”宓婧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告诉我,我给你了机会的。” “所以,如果我不说,公主就不打算放过我了对嘛?” “你要是不说,那本公主势必要好好教训你这个狂妄的人类。” “那……”说是肯定不会说的了,樱沁一退,舞袖手一甩,金鞭出来,“我就只好奉陪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可得告诉公主你,刚才,你的皇兄可是才输给我了呢。你确定要与我动手?” “哼,好自大的人类,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之前是碧哥哥让着你,我可不会让。那你不说,就去死吧。” 真是个刁蛮的公主,一来就让别人去死,真不像话。 宓婧话一落,那天绫缎就飞了过来。 “主上,这……”这会儿素萱已经退到灵碧跟前,见灵碧看着那两女子剑拔弩张,不为所动,她疑惑。 灵碧面带微笑,“公主刁蛮,让她吃吃苦头也好,就算现在宓婧修得御灵阶了,现在她也不会是她的对手,放心吧!” 素萱点头,“是!” 原来灵碧这是故意的啊。 素萱也就站在一旁,看着那边的两位,不说话了。 宓婧的绫缎飞来那一瞬间,樱沁一个闪身就飞到了上空,绫缎打了个空,樱沁轻松笑着,“喂,小公主,打人可得看准点,你这是打空气呢。” 被她小看的宓婧一个生气灵力爆发出来,绸缎卷成一圈圈的,像风暴席卷,脱离了手,又宛如一条游走的蛇,仅一刹那间,那一绫缎就变成一大片,将樱沁包裹在其中。 “你不是厉害吗?那就让你尝尝我的十面绫罗。”宓婧笑着,在外面以灵力操控。 这一招的确厉害,樱沁被这些像蛇的绫缎包围着,已经无从闪躲,眼看就快被这一片绫缎卷进去了,然而就在这时一把匕首就从绫缎缝隙处飞了出来,并精准的划过了宓婧的手臂。 宓婧一疼收了下手,就趁这时,樱沁挥着金鞭搅碎一片缎子,从里面飞了出来,召回匕首,身子似掠影一动,她便是被闪到了宓婧身后,匕首,就正好落在宓婧的脖颈上。 樱沁笑声中,“公主你输了,还要继续吗?” “你……”瞥见明晃晃的匕首,宓婧脖子上一片凉意蔓延开。 “我说过了,连你皇兄就输给我了,还是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而现在她用了灵力,公主找她打,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你别太过分。”哪怕是被刀架在了脖子上,宓婧还是嚣张口气,“你要是伤了我,碧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樱沁将匕首放了下来,“我放了你,跟你碧哥哥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我今天心情好。”樱沁一笑,收了匕首,“我这人脾气不怎么好,不喜欢别人和我来硬的,你要硬,那我只好比你更硬。” “明说公主你今天惹到我了,所以我劝你啊,如果还想问什么,你找你碧哥哥问。下次,你要再惹到我,我可不会这么手软了。”说完樱沁一个抬头看了不远处灵碧一眼。 落出个笑,喊着,“素萱统领,我累了,麻烦过来帮忙带路吧!” 素萱闻言,一个飞身而来,“是!” 便带着樱沁,再次离去。 宓婧气得跺脚,“碧哥哥,你看这个女人!” 灵碧带着笑容走过来,“她说得没错,我都打不过她,你为何要去惹她?” 宓婧小脸绯红,“那不是因为碧哥哥你不告诉我,碧哥哥你变了,你居然帮着别人欺负我,要是皇姨还在的话,皇姨一定不会允许这样。” “我要住清华殿,我要告诉皇姨去。”说完,宓婧转身气呼呼的就走了去。 “主上,公主她……?”赤流沙一听宓婧公主说要去清华殿,低头问着灵碧,他想问要不要把公主追回来。 然而后面话还没说,灵碧抬手,“不必了,以前,她的确是母后比较心疼的侄女,想必母后也不会认为她会去打扰了她,随她去吧。” 赤流沙道:“是!” —— 回到清养殿后,樱沁来到之前她曾睡过的那间房,进去之后茶都还没喝一口,她就坐不住了。 觉得今日之事,之前还没什么,可就在与宓婧公主打过后,她越发的在意,突然出现的宓婧公主说,她的出现是之前见过司雪。 这个司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似乎知道一些事情,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要去找他问清楚。 她拉开门出来,素萱还未离去,“去告诉灵碧,我这两天不在清养殿,我回客栈。” “姑娘是现在就要走吗?”素萱问。 “对。” “可是天都快黑了,姑娘要不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走。” “不!”她一刻都不想等了,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司雪,“你看今天那刁蛮公主,要是她晚上一个想不通,来暗杀我怎么办?明枪易躲,暗剑难防啊!”虽然,这不是她樱沁的理由。 素萱一本正经,“绝对不会的,我会向主上请示,加强清养殿的防范。” “不了,”樱沁笑嘻嘻,“多谢素萱统领的担忧,但是我真的在皇宫里住不习惯,我想你们的主上应该也不会强留我的吧。” “那容我去向主上禀报。”素萱低头。 “好吧!”樱沁摆了下手,“你去吧。” 话落,素萱转身离去,就趁此时机,樱沁串出了屋。素萱前脚走,她后脚就离开了。 今日她刻意记了一下路,很快就来到了宫门口。经过上次的事情,宫门守卫也认识她,并且,素萱也说了,进出对樱沁不能拦着,所以樱沁出宫很顺利。 一出宫,她便向幽悦楼的方向走去。 只是待她离去不久,身后就跟了一个黑衣人,想找人心切的心,她并没有发觉那个人的存在。 —— 素萱来到金华殿,“禀主上,樱沁姑娘出宫去了。” 灵碧转身过来,看着她,“让她去吧,这座皇宫,是留不住她的。”留不住她的人,他也留不住她的心。 这两天他也想通了,别说她心里无他,就是她心里有他,而她的身世是最终的神,他作为神辅,是很难和神走在一起。终究是一段无疾而终的缘分,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她。 “和上次一样,跟着她,务必保护她的周全。” 素萱点头,“是!” —— 樱沁来到幽悦楼,天已经黑尽了。 然而幽悦楼还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待她走进幽悦楼后,身后跟着她的那个黑衣人便转身离了去。 樱沁直接说明到幽悦楼的来意,通过幽姨,樱沁来到了幽悦楼的最高楼阁处。这里是四面没有墙的空中亭子,司雪此时正坐在亭中,就着美酒和美味的糕点,美其名曰,赏月。 见樱沁来,他也丝毫没有惊讶奇怪的样子,好像是知道樱沁是要来一样。 “幽厥,你先下去吧!”吩咐过后,幽厥离开,此时此地,就剩樱沁与司雪二人。 “坐!”司雪指了自己对面的位置。 樱沁当然不客气的直接坐下了,“你知道我要来?”她问。 司雪微微一笑,没有做答,而是问她,“今日你与妖皇的对战,胜了吗?” “你如何知道的?”对,就是这个事,明明她什么都没给她说,她却什么都知道,难道,他也和绿拂一样,可以看透人的心? 第243章 她中毒了,红坠来救! 倒了一杯不知是茶还是酒的水递给樱沁,司雪自顾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全然漫不经心的姿态,“还记得你我在客栈第一次见面时,我给你说过的话吗?” 樱沁稍微想了一会儿,就道:“你说你无法告诉我太多事情,你是来帮我的,不会伤害我。” “既然你还记得,那么这次,我就当你来找我谈心了,也都什么也不要问。”司雪说着,抬眸看着少女,“这是以雪山之巅泡出来的果酒,你尝尝,不醉人。” “那好,”樱沁此时哪有什么心情去喝果酒,她甚至都不去碰一下酒杯,“我不问你什么问题,你就把你知道,都告诉我。” “呵呵……”司雪轻笑出声来,“姑娘可真是狡猾,你这样说,不也还是要我回答你的问题吗。” “好吧。”也是看樱沁如此固执,司雪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那我就姑且告诉你一件事好了。你知道吗,两日前,我见过妖皇陛下。” “然后呢?”樱沁盯着男人在月光下显得异常修长的身影,“你去找妖皇做什么?” “自然是为了你的事。”司雪微笑。 樱沁眉头挑起,“为了我?” “还记得那晚你醉酒吗,从你口中,我得知妖皇要娶你之事,便以此去找妖皇谈判了。” “你怎么和他谈判?”哦不,樱沁站起身来,“你凭什么去和他谈判,这是我的事,与你有何干系吗?” 被这样撇开关系拒之门外,司雪倒也不生气,还是一副笑容满面,“我说了我要帮你,大事小事,只要是你的事,只要是与你有一丝关联的事,我都会插手。我知道你从何而来,也知道你来妖界的目的,但若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能说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 “若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就当是你与我的碧鸳剑有缘吧。” 听完他一席话,樱沁简直快要无语了,一个人,怎么能擅作主张得如此理所当然。 对,没错,的确是因为那把碧鸳神剑,她先找他谈条件的。而且她的脑子深处,仿佛还有些关于那把碧鸳剑的记忆,要说缘分,这大概,算是一个缘分,不过哪有人因为这种不着边际的缘分,就管别人的事到这样地步的了。 “好了,我要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姑娘你还是不太清楚,那我也只能无能为力。”司雪说着。 你要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说了什么,明明啥都没有说,还无能为力?这简直…… “也就是说,事情原委,你并不打算告诉我的,对吧?”樱沁问。 “好好赏月不行吗?”司雪走出亭子,抬头望着天空,漫无边际的漆黑中,那一轮圆月异常的耀眼,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来,“你看今晚的月这么美!” 樱沁气得直接喝了一杯果酒,“行,你能耐,那我就不问了,再见!”到底这个司雪也未做对他不利的事,也罢,和这样的人知根究底,只会把自己气死。 她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搁,就要离去。 却就在这时,司雪又开口了,“且慢!” 话一出来,樱沁以为她想通了,“你是不是……”话还没说完,忽然从夜空中冒出几个黑影子落在了亭台。 看得樱沁一惊,“这……” 是的,只发出一个音节,对方的人就亮出武器,齐齐上前来,“就是这个女人,杀了她!” “喂……!”樱沁正欲退去,司雪一个飞身挡在樱沁面前,长袖一挥,这群人就被扫飞了去。 “你们是什么人?”对方有五个人,司雪看着他们,问。 这时,躲在司雪身后的樱沁看着对面的五人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即使如此微弱的光,也见得那个身影裹着一身大红装。 那是……?她上前了一步,仔细看了看,“榕九?” 这正是樱沁与陌子谦一起上仙门时,路过那个青枫镇,追杀灵碧的那三人中的人其中一人,叫榕九,是个狠毒的女人。 原来是魔宗的人。 很明显在樱沁说出榕九的时候,对面的那个女人明显也露出诧异,“你认识我?” 榕九站了出来。 樱沁来自五年后,曾见过这个女人又怎么不认识。不过,这个榕九是现在的榕九,不认识樱沁也合情理。 樱沁一笑,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司雪,“我知道他们是谁了,魔宗的人。” 对,魔宗。或许是被那日在幽冥鬼市的冥姬找出了她偷听者的身份,又或者是虎王并没有存心归顺妖皇又找到魔宗勾结,来杀了她。 随便怎么都行,反正五年前后,这魔宗之人都算是她们仙界的敌人。 “她知道我们?”一个男人发话了,那榕九更加怪异,她甚至还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可是,她记得很清楚,她确实是从未见过这个女子的啊。 当然,受命于宗主重要,榕九狠狠瞪了樱沁一眼,“管她是否知道我们,今晚就必须死。” “你说什么?”司雪一踏上前,一道气劲甩了出去,顿时就将榕九打退了些。 这个男人是谁?榕九站稳脚步,抬头看着司雪,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很强。 “唉~”樱沁亦走上来,拍着司雪肩膀,“他们是来杀我的,你就别插手了。” 怎么可能,司雪一眼瞪过来,“有我在这里,谁敢杀了你?” “得,随你。”樱沁咋忘了这个司雪就爱管她的闲事,她走上前去,看着对面几人,“你们是受虎王命令来杀我的吗?” 在此之前她得确定,如果是虎王的话,那么就是虎王依旧不受灵碧掌控,她得去告诉灵碧。 榕九自然不会说,看来在这几人中她还是领头的,“反正你今晚会死,何必知道?” 樱沁笑,“到底会是谁死呢?”如果是五年后,还没上仙门的她,或许不会是这五个人的对手,但现在,也不知道那魔宗算不算是太小看她了,既然要杀她,就派这么几个人。 “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樱沁看着榕九,噙着笑容,“不知道今晚杀了你,五年后,你还会不会出现在清风镇。” 司雪能够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榕九不明白,以为她是在胡说八道着什么,直接呵了一声,“上!” 话一落,五人齐上,然而樱沁只是几只气箭扔了出去,几人就嗷嗷惨叫了。 就连榕九也没能躲过,看着自己肩头的一把气箭,瞬间就散了去,余下一个伤口,“布毒阵!”她也没就此退缩,这样一吼,五人就飞了起来,将司雪与樱沁围了起来。随即各自从怀里掏出一颗红色的圆形体,手一举起,五人之间通过那个红色物体连城一个圆,随后从那圆中撒下红色的雾。 “小心,这雾有毒!”司雪想护住樱沁,但雾蔓延太快,已经来不及,樱沁只闻到了一点就倒在地上了。 终究现在她只是一具凡人之躯。 魔宗的毒,非比寻常,还能迷惑人的心智。 幸好司雪不是人,甚至都不算是生物,他只是一个灵体,便不受这些毒气侵扰。 使出时空移转,他大手一挥,瞬间放出数十只火鼬,现场顿时一片红与火的交融之景。 不过一会儿,那些红色全数被火鼬的颜色代替。五魔宗之人的阵法被毁,纷纷掉落在地。一片火鼬直击而上,直接将那几人无情撕咬,很快就化成一缕黑烟消散了去。 但也只有那位榕九,再被火鼬啃得伤痕累累后,强撑着站起来,逃离了去。 此时司雪也无暇追赶她,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樱沁,他将樱沁半抱起,“主人!” 司雪不由的,急切就喊出了主人二字。 这时是幽厥听到动静才赶往这里来,而跟踪着樱沁的素萱以为樱沁真的是回来客栈,这会儿的素萱也到客栈那边去了,便不知樱沁在这里受了伤。 “楼主,这是发生什么了?”幽厥问。 司雪将樱沁抱起,“她中毒了,快,找医师来帮她看看。” 幽厥转身,“好!” 司雪直接将樱沁抱到了下一层楼,他的房间。开始运灵为她疗伤,可是对付魔宗的毒,他的灵气似乎不起作用,无法逼出樱沁体内的毒。不知道这是什么毒,他没有解毒的经验。 眼看她的唇越发的黑,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幽厥走下去后,想到这个时候也未必还有医馆开着门,而且,就算找到医馆的人也不一定会解了樱沁的毒。想到之前那个阿才,似乎懂一些医术,她直接来到后院找到阿才。 这会儿,阿才立即就要睡下了,幽厥几乎是破门而入的,就算阿才听不见,但突然进屋这个一个大活人,那推开门如屋子的风,还是被吓得连忙转过身来。 看见是幽厥,“幽姨,你……?” 话还没有问出来,幽厥手势比划,“小沁姑娘中毒了,快随我去看看!” 阿才惊,一听是樱沁,什么都不去想了,连忙披上外衣,跟着幽厥走了出去。很快二人就来到了司雪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樱沁,中毒很深的模样。 阿才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坐到床前,替樱沁号脉。 “他……?”司雪问,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是我们幽悦楼后院的杂工,阿才,就是上次将小沁姑娘从冥河带回来的那个杂工,我看他会点医术就,让他来看看。”幽厥说。 司雪点着头。(注:看到这里的朋友们不要疑惑,现在司雪并不知道这个阿才就是红坠。因为上次与红坠见面,红坠露出来的是真面容,变成阿才苏,红坠就已经转身过去了,所以司雪不知道阿才就是红坠。) “还有,”幽厥继续道,“他听不见,楼主也不用问他什么了。” 司雪着急,“那要如何和他交流?” “一会儿小沁姑娘有什么异常,他会告诉我们的,我会些手语。” “好!” 号完脉,阿才转过身来,“樱姑娘中的是一种魔毒,这种毒对于不修灵的普通人是无效的,而像她这种修灵且灵力修为还很高之人,便中毒越深。并且,用灵力是无法将毒素逼出来的,反而越逼,加快毒素蔓延全身。” “所以……”司雪有些不好了,不由退了一步,“她现在看起来这么严重,是因为我刚才为她逼毒了吗?那要怎么办?” 他问着。 幽厥将他的话传达给了阿才。 阿才回道:“也不是很难,就用凡人的法子,以银针刺通经脉将起毒素逼出来就行。” “幽姨,麻烦你与楼主先出去,我希望在给樱姑娘施针时,不被打扰。”医者为大,现在就算是司雪,也听从阿才安排,生怕一个什么意外出了岔子。 “好!”司雪道,便和幽厥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此时,房间了就剩下阿才和樱沁。看着面色越来越不好是少女,阿才站起身来,也改去了之前的那副神态,虽然容貌没有恢复成红坠,但气质已经是红坠上身。 眸色淡然无波,面容冷柔。 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伸出来抬起,对着樱沁的心口出,蓄力一抽,便从樱沁的胸口冒出一缕红色的烟。红坠把它握在手里,白光一化,那红色的烟就消散了去。 没错,没有所谓的施针救病,不管何种毒,在他红坠的手里,还不是只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情。 “没想到在这里,我与你要如此才能见面。”为樱沁取出魔毒之后,他坐到床沿,看着床上此时面色在渐渐恢复的少女。 是的,之前,他知道高楼空中小亭里的一切,知道樱沁被人袭击。他之所以不出手帮忙,一来,是有司雪在场,二来,凭他的先知力。 他知道樱沁会因此中毒,也知道,他会被幽厥喊来为樱沁治疗。 为了正大光明的来见她,他将一切都控制得很好。 “谢谢你。”看着樱沁,红坠倾上身子,俯在少女之上,“谢谢你拒绝妖皇,让我觉得没有受到背叛。” “你知道吗,”一张脸,越靠越近,“我有多想你。” 言语轻轻,他的唇,已经附在樱沁耳边。 昏睡的少女没有丝毫察觉,任凭红坠现在对她做的一切。 第244章 魔宗宗主,凤栖梧 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然后是鼻尖,再接下来是唇。 也不知怎么的,他从来未像这般想过她,当他意识到自己让她取得妖界命脉的决定也许是错误时,当他看着她与妖皇走得那么近,当他的先知知道她与妖皇会有那么一段缘分,他表面看起与平常无异,但他的心里很乱。 他需要加快让她觉醒的速度,可他居然也舍不得这个女孩。 他之前就已经在纠结了,到底他那颗冰寒的心是为谁热起来的,当看着樱沁时,只看着她天真可爱,又倔强无畏,敢做敢为,他的心会为她跳,那是一种被尘封了几千万年的感觉了。 他竟在担心,如果她觉醒成那个她了,那么现在的她会消失吗? 可纠结再多,他也知道,她必须觉醒成那个她。 “醒来吧。”就算他喜欢了现在的樱沁,但对于东灵之神灵雪,是那他不可磨灭去的执念,“只有你醒,才能完成我这一生的夙愿,从而结束我的一生。” 手轻抚在少女熟睡的脸颊,他眼眸含光,柔情蜜意。 “也但愿这时,能够让我再像这样多看看你。” “沁儿……”扶着她的细腻,这是他第一次像这般温柔缱绻的喊着她这一世的名字。 这个声音传入了樱沁的耳朵里,卷长的睫毛似蝶翼微动,那是谁在喊她? 感受到脸颊冰凉的温度,她想睁开眼来,然而眼睛始终睁不开。蓦然额头上闪开一片光,她似乎看到了一只蝴蝶在飞。蝴蝶飞动的翅膀杀下晶莹的花粉,一路,她追逐着,只因那只蝴蝶似乎在说着话,“跟我来,跟我来,你就会见到你心里的那个他……” 然而御灵御风,她怎么也追不上,蝴蝶似乎在嘲笑她。 在梦里,她喊了一声红坠,是你吗? 是你就别这样逗我了! “红坠,红坠……”终于这一次,她嘴里只喊着他,没有出现“齐鷔”。 此时的红坠本尊,正坐在她的身前,看着她嘴唇儿因喊着他的名字而动,他再次俯下身去,含住了她的唇…… 这一刻的梦里,那只骄傲的蝴蝶,樱沁终于抓在了手中,可是它,竟然是这么冰,这么软,感觉只是微微的触碰,就好似亲吻,好似曾经某个熟悉的吻。 她笑了。 夜深了,屋子的烛光闪烁。 红坠又化身成了阿才。 屋外还有两个人在焦急的等着。 他起身站起,不再去看少女。 终究不得不再将她扔回现实面对残忍……待她在妖界事成,再回到五年后的仙界时,或许那时,一切都会变了。 阿才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怎么样?”一拉开门,幽厥就用手势问他。司雪同样一双眼眸没有退去担忧的看着他。 “幸好樱姑娘本身体质不错,毒素还未侵入心脉,现在已经清除了,休息一夜,明日便全好了。”阿才说。 “好!”司雪那块担忧的大石头也放下来了,“多谢了。”从不与人说谢,甚至都很少与凡人接触的司雪,对阿才道声谢谢。 他就在主人身边,却不能保护好主人,这次是他的过失。那一刻他担心,担心像数千万年前,他就突然失去了他的主人。还好虚惊一场,她没事。 “幽厥,送这个阿才公子回去。”就在幽悦楼,本身也不用送。 但阿才今晚于他们楼主而言,是立了大功,当该送一送了。 幽厥点头,对阿才闭着手势,“走吧,幽姨送送你。” 阿才点点头,就离了去。 司雪进屋,看着樱沁的脸色已经恢复,那口气也松了下来了,来到床前,他坐着,“是司雪失职了,主人你不会怪我吧!”话里就带着些撒娇意味,像个孩子那样,他不再那么神秘,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担忧着主人,又害怕主人责怪的剑灵。 当然,这一切樱沁都听不见。 她似乎还在那个似梦非梦的感觉中徘徊,就这样,在司雪的房间里,她睡了一夜。 天亮了,她醒了。 醒过来时,便看见坐在她床边的是幽厥。 她坐起身来,幽厥告诉她,“小沁姑娘昨日被袭击中毒,现在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樱沁揉了下脑袋,“就头还有些昏,感觉没什么其它不适。”樱沁说着下床来,“对了幽姨,司雪呢,他有没有怎么样?” 昨晚,也是因为太轻看敌人,着了那毒阵的道,司雪应该没中毒吧? 幽厥回道:“楼主他很好,现在,小沁姑娘睡的房间就是楼主的房间,是楼主吩咐我来照顾你。” “哦!”樱沁淡淡应了声。想到那个司雪,那么神秘厉害,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看来她是白担心了。 “那……”她中毒了这点事情她还是记得的,当时吸入了那红雾毒气,顿时就有一种窒息感不能呼吸,那感觉到现在她都还记得清楚,“是司雪他为我解毒的吗?” 幽姨微微一笑,“楼主虽然修为高,但从未习过任何解毒术,是竭尽所能的在救治姑娘,最终也没成。” “那是谁救的我?” 不是司雪,还能是谁? 幽厥道:“姑娘你还记得我们院中阿才吗?” “阿才?”樱沁忽然瞪大着眼,怎么会不记得,甚至现在一提到这个阿才,她就想起了那晚在西山,不小心与阿才的触碰。 简直尴尬死! “该……不会是阿才公子他,替我解的毒吧?” “正是。”幽厥一笑,“说来这个阿才与姑娘啊,也算是有缘分,第一次姑娘受伤出现在幽悦楼,也是阿才救你回来的。”说着,幽厥转身到樱沁面前,“其实那日我带姑娘去见阿才,发现他给你喝得那碗鸡汤也不是寻常鸡汤,他还懂穴位调理,要不是那日,我还不知道原来这个杂工阿才啊,也会点医术呢。” “所以,幽姨你也发现阿才会医术,才叫阿才来替我解毒的吗?” 幽厥点头。 樱沁有些脸红,非常不自然的笑了一下,“那,幽姨你觉得,我该不该去找阿才道个谢啊。” 是啊,要不要去? 那日尴尬场面还历历在目。 会不会,她出现也会让阿才觉得不自然。 幽厥眉头稍微一皱,“于情于理,姑娘该去一趟吧。”为何要这么问呢,“他可是救过你两次了。” 樱沁笑得更尴尬了,“对,是该去。”不能因为那个心情就忽略了人家救命事实,确实该去。 “不过,司雪他去哪里了,昨晚我占了他的房,呃……他那里还是该说句谢谢。”对,先找司雪,调理一下情绪。 “今儿一早,楼主就出门了。如果姑娘要与楼主说谢,怕是要等上一会儿了。” “哦,”樱沁抓了抓脑袋,“那我还是先去找阿才公子吧,幽姨你先忙一会儿见。” 说完,樱沁跑了出去。 一路来到了后院,同上次一样,一到后杂院,就看着这么早阿才就在那里劈着柴。 阿才明明是很朴实的一个人呢,那晚的意外他怕早就忘记了吧,而自己还如此在意,会不会我显得有些过了些? 樱沁走了过去,听不见的阿才,背对着她不知道来人。 她绕着来到阿才前面,收起所有的心里的尴尬,冲阿才一笑。 阿才一见到樱沁,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欣喜惊讶得出声,“樱姑娘,你醒过来了?” “嗯。”樱沁点头,在来之前,她还刻意向幽姨学了“谢谢你”的手势,“谢谢你!”她比划着。 阿才摆着手,“不用谢,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樱沁低下身子,又拾起一只枯枝,在地上写着,“算起来,在妖界我也算受了你不少照顾。还是那句话,如果需要我帮忙做的事,尽管说。” 阿才走过来,看着樱沁在地面上写的字后,将樱沁拉起来,“那好,正好今日我又做了点药膳,姑娘来帮我试吃。” “你就不写字说话了,就点头摇头,嗯?”他在笑,笑得非常自然,似乎完全没有因为上次那个意外在尴尬。 尴尬的,只有她自己,樱沁撇了一眼他抓着自己的手,连忙将手抽出来,她垂眸,点头。 然而下一刻阿才又把她的手给拉了起来,“那跟我来。” 看着阿才背对拉着她,只是带着天真的下意识而为,这显得极尽自然的动作,他不过是要带她去喝汤。 何况上次他还说过她是他的妹妹,哥哥这样拉妹妹,也没什么不妥,樱沁也不再将手抽出来,就由他这么拉着。 —— 此时的司雪到了幽冥鬼市。 通过昨晚的事后,他得知对方要杀樱沁的是魔宗。他知道冥姬就是魔宗宗主凤栖梧,除此之外,他甚至还知道凤栖梧与魔帝之间的事情。为了樱沁,为了以后樱沁在妖界的一切顺利,在未经得红坠的同意,他擅自做主,来到鬼市打算找到冥姬谈判。 就算是白日,幽冥鬼市还是一片暗色,依旧幽绿的光,没了那日的繁华,给这座鬼市平添了一份诡异。 他来到了那座船楼,据说是幽冥鬼市冥姬所居的地点,还未近身到船楼,几个人影就冒了出来,“什么人?” 他们将司雪拦住。 司雪一身雪白的衣服,猎猎与幽光中飞舞,只是目色缓淡的看了这些人一眼,便教这些人,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他笑,白衣温似百合,面容艳似牡丹,“我找你们冥姬大人,劳烦通报。” 就这话一落,那船楼的大门猛然自主打开,从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进来!” 听到这女人的话,一人上前对着司雪鞠躬,“公子请。”说着在前面带路。 微一点头,跟在了这人后面。 上了船楼,明明从外面看,这座船楼并没有多大,而进了里面却是弯弯绕绕了好半天,司雪终于见到了那位所谓的冥姬大人。 一层被扬起的白纱,在那长椅上,斜躺着一个女子,在淡淡的柔光下…… 女子着一身如血晕染红丝衣裙,烟纱圈罗,沿着长椅的轮廓,仿若流水那般铺在地面。柳眉似月,眼似清泉,唇似薄玉,白净的肌肤在这微白的朦光下,显得更加剔透玲珑。 这是一个美丽极致妖艳的女子,幽冥鬼市的冥姬大人,也是魔宗宗主,上古神兽凤凰之真身的凤栖梧。 女人就那般如云软躺在椅子上,看见司雪,她没有动,只微微翘起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冥姬今日身体有些不适,不能起身照顾公子,公子请,随意坐。”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女人,一颦一笑,言语之间,也许凡是男人都无法移开看她的目光,但却司雪,就只是那么看了她一眼,走上前去,“凤宗主,别来无恙啊!” “你……”司雪这一声招呼,明明刚才还在说着身体不适的女人,这回儿直接坐了起来,脸色微变,“你知道我?”她的另一个身份,魔宗宗主。 司雪淡笑,“不是宗主也知道我吗?那日在幽冥鬼市,想必宗主你已经将司雪我查得一清二楚了吧。” 司雪话落,凤栖梧站起身来,突然脸上带着兴致蛊然的笑意,来到司雪面前,绕着司雪走了一圈,“看来今日,来的是一位贵客啊!” “宗主过奖。”司雪谦虚道。 “可是……”凤栖梧手搭在了男人肩头,宛如一只狐狸,声音带了几分媚惑,“查是查了,却没有查到公子的真实来历,我倒是非常感兴趣,你为何有那把碧鸳剑。” 司雪也不拐弯抹角,既然今日有心来与凤栖梧谈判,那他就不再向她保留身份,“宗主是来自上古神界的凤凰神兽,曾为神辅,不巧,在下身份也是神辅,曾追随于玄女娘娘座下的大弟子,东灵之神女。” “哦?”凤栖梧鼻子在司雪身上嗅了嗅,这一闻,的确在司雪身上闻到了神息。 “居然还真是古神之辅,本宗主是凤凰神兽一族五代神辅,未见得最后之神,归于无极末世,神界毁了,如此说来,你还早存于本宗之上?” “据说那碧鸳是东灵之神的神器,那么你……是剑灵?” “宗主真是好眼力,”司雪一笑,不动声色的转开了身子,错开了,女人搭在他肩上的手,“正是碧鸳剑灵。” 凤栖梧突然一声哼笑,“那如此说来,我应是被你摆了一道。” 第245章 又是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 凤栖梧所言,是指她让虎王去取得碧鸳剑之事,如果,碧鸳剑是存在有剑灵的神器话,那么没有剑灵,碧鸳便是一把废铁。 所以啊,现在碧鸳剑的剑灵在此,而剑在虎王那儿,那虎王手中的剑不是完全不起作用! 显然司雪也知道凤栖梧说的什么,“这碧鸳剑本来就不是那虎王之物,我之所以将碧鸳剑那么肆无忌惮的拿出来,不过是想与虎王身边那个小侍卫打个交道而已。” “哦?”尾音翘起,凤栖梧绕到司雪前面来,“你拿一把神剑出来,只为吸引一个小姑娘的注意?” 凤栖梧话完,见司雪没回什么,便又继续道:“那小姑娘倒也是能耐,听说那日在斗场她打败了你,为虎王拿到了碧鸳剑。但不曾想,她是那个小妖皇派到虎王身边的卧底,现在还让虎王被那个小妖皇取了虎骨灵石遭掌控,倒也是一个不简单的姑娘。” 听似凤栖梧像在夸赞着樱沁,然而这时司雪脸色变得深冷,眸中一片幽绿闪现,“所以你就派人去杀她吗?” 看着司雪变得如此的表情,凤栖梧眉头一拧,“怎么,杀不得?” 凤栖梧给出解释,“尽管她不算直接阻了我的路,可让虎王吃了如此一个大亏,虎王自然心有不平,他不可能直接对付妖皇,便是那少女,他想杀了她解个气,我借他几个魔宗的人又何妨?” “你可知道她是谁?”听着凤栖梧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司雪脸色黑了下去。 凤栖梧却似有所了然,“或许,她到是有几分姿色,正好中了剑灵公子的意,公子你看上她了?” 说完,凤栖梧哈哈大笑起来。 司雪顿然眸子一敛,“她是魔帝的人。” 一句话,凤栖梧立即停止了笑,脸色大变,“什么?” 魔帝? 听到魔帝这两个字,她几乎都是有些站不住的往后退了下,“你说的魔帝可是,九幽之主,齐鷔魔帝?” 司雪转脸过来,看着她,“那你以为呢?这个世间,除了幽主,谁还敢自称帝皇。” “不,”已经完全收了刚才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了,凤栖梧瞪着眼,“她怎么可能是帝尊的人,一个人类女子,她有什么可取之处成为帝尊的人?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她摇头看着司雪,样子有些失控。 “我说了,我叫司雪,是上古天神东灵神的剑灵,只是不巧,待主人消失之后,我有幸被幽主收留。一千万年前有,无极末世,从你一直追在幽主面前之时,我都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凤栖梧宗主。”司雪脸色冰冷看着凤栖梧。 凤栖梧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你也是帝尊的人?” 司雪看着她,没有回话。 突然,这凤栖梧像是发了疯一样,上前一扑,跪在地上拉着司雪的衣角,“帝尊他还好吗,他有没有提到我,有没有在想我,他有没有记得我?” 看着这绝色女子如此狼狈的模样,司雪面无表情的将衣角从凤栖梧手中扯开。 不可一世的凤栖梧宗主,也就只有在提到齐鷔魔帝,或是在齐鷔面前,她才会那么的不顾一切,甚至不要任何自尊,如狗如婢,只要齐鷔正眼一看。 “看来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放弃。”司雪道,“幽主心里永远不会有你的位置,你应该知道惹到幽主的下场。” “不…我知道他心里有人,我知道。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已经不再了,他现在不看我,现在不喜欢我,是因为我还没有成为七界最强的存在。我成立魔宗,夺取灵域三界,待我打开混沌极,得到了无极古神的力量,成为了与他比肩的存在,他便会看我了,便会喜欢我,爱上我。” “原来你还如此执迷不悟。”司雪都有些可怜她了。 算起来,这个凤栖梧对魔帝齐鷔应该有一百多万年未见面了,已经如此之久,她对齐鷔的爱意还是没有磨灭,反而更加疯狂。 就如她所说,她建魔宗,欲毁灵域三界,欲要进入混沌极获得上古天神的力量,她都是为了爱齐鷔。她一直以为齐鷔不爱她,是因为她的能力不够,不配得到他的爱,所以她才这般疯狂的要得到一切力量。 一切的一切,他都是为了要得到齐鷔的爱。 这是一个要得到爱而疯狂的女人。 的确也是一个厉害的女人,当今世上少有敌手,尽管司雪存活与世比她久远,但司雪也不得不承认,认真起来,他也不会是这个女人的对手。而她行事残暴果决,她如果决定了要杀樱沁,肯定不会收手,若说现在还有谁能够阻止她停手的话,那便也只有魔帝齐鷔了。 所以今日司雪将搬出齐鷔来,“幽主让我来告诉你,如果你再动那个女孩,那么你的魔宗,你的一切心血将不复存在。” “是吗?”凤栖梧突然又站起来,哈哈大笑,“我不动那个女孩?可是那个女孩是谁?她是帝尊的谁?难道她就是帝尊心里的那个女人?” “如果是这样……”她一双眼猩红瞪圆,“那我不是更应该杀掉她了!我绝不会让其他女人来乱了帝尊的心,以后帝尊的眼里只能有我,其他的女人都得去死,哈哈哈哈……” 凤栖梧这般说着,司雪整个人一颤,糟,莫不是这次他弄巧成拙,反而让凤栖梧起了更大的杀心? 心头一急,他便开口道:“你敢,现在幽主就在这里,你要真敢动她,幽主第一个杀了你。” “你说什么?”狂笑着的凤栖梧突然又止住了笑,看着司雪,“你说,帝尊他现在就在这里,真的吗?他就在这里?” 说着说着,一只手就猛地恰在了司雪的脖子上,“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告诉我!”眸子里的血红仿佛就快要溢了出来。 然而司雪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与凤栖梧真的动起手来他可能不是凤栖梧的对手,可是这点伤害。 他没有躲,也没有动,“杀了我,你也不会见到幽主。” 这样一说,凤栖梧便松开手了,“好,你不说,你可以不说。那我便亲手去杀了那个女孩,你不是说他是帝尊重要的人吗,那我就去杀了她,看帝尊会不会为她出来。” “别……”凤栖梧说完便化成一团火光飞离了去,司雪下意识的去拉,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下遭了,一向都很聪明的他,怎么这会儿就如此鲁莽了呢?只想利用魔帝让这个女人不要再去伤害樱沁,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对魔帝那种偏执的爱意,如何容得下魔帝身边的任何女人? 他不由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再耽搁,也旋身一化,追着飞了去。 —— 凤栖梧知道樱沁在幽悦楼,昨日那榕九受了重伤回去禀报,她本是计划着如果樱沁没有中魔毒而死,那便再次派人出手。 可今日司雪来说这些后,为了魔帝,为了能够见到齐鷔,她不论司雪说的是否真假,也打算用这个女孩试试。 直闯而入幽悦楼里,见一个阻拦者,便一丝血光打去,阻拦者就化成尘烟,死了。 她不知那女孩叫什么名字,她也不认得那女孩的面孔,就这样见一个杀一个。 幽厥出来了。 看着凤栖梧的强大,她不敢妄动,只小心翼翼的问,“请问姑娘,来我幽悦楼是为何事?为何要在我幽悦楼打开杀戒?” 现在的凤栖梧虽然活了千万年之久,但是相貌还是一个妙龄少女。 凤栖梧一听幽厥说话,看着幽厥,“你是这里的老板?” 幽厥道:“主事的,不算老板……” 然而话的余音未散,凤栖梧一个飞身过去就将幽厥的脖子给狠狠掐住,“昨晚中毒的那个女孩,她在哪里?” 昨晚受伤的女孩? 幽厥一下便明白过来,她说的是樱沁。 然而她不能说出樱沁就在这里,但也打不过眼前这个女人,她便道:“她,已经离开了。” “去了哪里?” 跟着司雪那么久了,幽厥处事也还算是圆滑,她便编,“昨晚那姑娘中了些毒,未全数解掉,她便去冥河西山采药炼解毒丹去了。” 一说完,凤栖梧便将她放开了来,转身就走。 然而走了两步,幽厥才刚呼了一口气,这凤栖梧就猛地转身过来,一记掌风就将幽厥打撞到一根柱子上。 瞬间几个姑娘围了过来扶起幽厥,“幽姨,你有没有怎么样?” “你居然敢骗我。”凤栖梧猩红双目,“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再不说实话,我便杀了这里所有人,毁了你幽悦楼,将此处夷为平地。” “别……”这出来说话的是之前在幽悦楼,将军赤铮在这里办宴那晚,和樱沁有过两句拌嘴的黎青青。 正巧今日,她在后院时看到了樱沁一眼,本来是奇怪樱沁都已经在幽悦楼消失了那么久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幽悦楼,想上去问一问她的,便被幽厥阻止了。 那时幽厥告诉她说,樱沁是楼主请来的贵客。让她最好不要去惹樱沁,不然会惹楼主发怒。便此,黎青青就没去找樱沁。 而想到现在,大堂里的这个厉害的疯女人,可能来找的人就是樱沁,她不想死,自然就站出来说,“求大人不要杀我们,你要找的那女孩就在后院。” 她说得很快,幽厥都已经来不及阻止,凤栖梧闻言,立即一个化身就从主楼大堂消失了去。 幽厥目光狠狠看着黎青青,黎青青苦着脸,“幽姨她都要杀我们了,为了一个不是我们幽悦楼的女人,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说了算。”幽厥站起身来,“那时看你孤身一妖无父无母,楼主可怜你,才留下你,今日你竟然这般背叛楼主,楼主不会轻饶你的。” 黎青青哇的一声哭出来,跪在了地上,“不过是说了那个女人的位置,怎么就背叛楼主了,幽姨你偏心。” 然而幽厥此时无暇再去管她。 用与司雪独特的联系方式,她正准备施法召唤司雪回来,忽然大堂中一阵风起。 白衣人儿从天而降。 是司雪。 还没等幽厥说话,司雪面色急切,“她去哪里了?” 显然,幽厥不去多加考虑就知道司雪应是追着刚才那个女人而回来的,“去了后院,楼主快,去救小沁姑娘。” 那个女人太厉害了,就算是樱沁,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司雪闻言,一转身没再留下一句话就从大堂消失了去。 —— 此时樱沁还在阿才的厨房,喝了一碗带着药膳味儿的烫。 “你这里面,应该又是放了不少药材的吧,是解毒的药材吗?味道还不错!”哦,说完她才发现阿才听不见,老是会把这个事给忘掉。 反正也没关系,无关紧要的话,她伸手将碗递给阿才,“再来一碗吧。” 正当没吃早膳,就一并吃了。 阿才明白她的意思,刚接过碗,外面一波力量打了进来,震落阿才手中的碗掉在地上。 两人惊着眼眸,相互看了一眼。 随后外面响起一个声音,“谁是昨晚中毒的女孩,出来!” 一声大吼,樱沁眉头挑起,是找我的? 力量这般强大,明显是来者不善,难道又是魔宗派人来了? 她赶紧跑了出去,可不能让幽悦楼因为她遭殃。 此时的阿才是听不见这个声音的,然而就在刚才那力量发出的一瞬间,阿才发现了那力量的人气息。 是以红坠的能力发现,那个气息是……? 就在樱沁前脚跑出去,阿才后脚也跟了出去。 来到后院的院落。樱沁一看,眼前是一个发了疯似的,但是长得非常漂亮,而且,这脸庞看起来还有几分熟悉的女人。 像谁? 哦,她想起之前在曜月城试炼,去芙蓉深林杀那些姑获兽时遇到的那个黑衣女人。这个女人的脸,和那个黑衣女人非常像。只是那个女人带给人的是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而这个女人,疯里疯气。 樱沁挑着眉头看她,“难道你也是魔宗派来杀我的?” 一句话,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凤栖梧哈哈一笑,“原来就是你!” 没得半分停留,凤栖梧话一落,便衣袖一挥,两道血红,似蛇蜿蜒,又如水波,就朝樱沁飞刺而去。 刚好跑樱沁后面的阿才看到这一幕。 一见对方那个红衣女人,他便知了对方身份。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白影落下,挡在了樱沁面前。 “司雪!”樱沁惊诧。 司雪没有多余的话,挡着凤栖梧发出的这两条血红,“姑娘你快走!” 他看上去有些吃力,在樱沁印象中,司雪可是非常厉害了,连她也打不过,但司雪现在对付着这个女人,竟然出现了吃力的表情。 看来这个女人很强大! 既然如此,那她怎么可以就这走,这个女人可是来找她的。 见樱沁有几分犹豫,司雪又接着道:“她就是冥姬,魔宗宗主,凤栖梧。” 凤栖梧? 魔宗宗主! 樱沁有些不可思议,原来她有那么大的面子吗?让一界之主,魔宗宗主,亲自来杀了她! 虽是不可置信,可她就更不能走了,她绝对不要就这样害了司雪啊。 “你要杀的是我,冲我来!”说着,樱沁金蚕丝线放出,双手一拉,形成了一张往,往司雪前面一放,凤栖梧发出的那两条血红水蛇就被阻隔了断。以及瞬间,就将司雪,和跟随着樱沁一起出来的阿才,都一起罩在了里面。 “你们就在这里别出来。”樱沁对司雪道,不顾他们作答,她一个飞身闪了出去,落在了凤栖梧面前。 她这一举动,让凤栖梧反而准备接下来的攻击停了下来,去看她。 这次带着打量。 被金蚕丝线护着的司雪与阿才,司雪见樱沁独自面对着凤栖梧,就要跟出去,却在这时,阿才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等一等。” 阿才的声音突然变了些音调,司雪一愣,蓦然的熟悉,他回过头去,见此时阿才脸上,一副深笑…… 第246章 凤凰翼,助她突破 阿才的声音突然变了些音调,司雪一愣,蓦然的熟悉,他回过头去,见此时阿才脸上,一副深笑…… 这边。 “听了我的名讳,不逃,反而还只身对付我,你果然有些别致。”凤栖梧那之前的疯笑就变得有些趣味的笑。 她缓步走到了樱沁面前,抬起的樱沁的下巴,“这长得嘛,也有几分姿色。” 樱沁头一侧,别开了她的手。 “兴许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要杀的是我,别伤害其他无辜的人。”樱沁说着。 凤栖梧捂嘴笑了起来,“没看出来,原来小姑娘这么心地善良的啊,可是怎么办呢,刚才来找你的时候,已经杀了好些人了呢。” “哈哈哈……” “卑鄙!”声音低吟而出,樱沁一个退身飞了起来,十指碎拈,拨气浮动,气箭凝成,一支支的朝着凤栖梧飞了过去。 “哼~”凤栖梧见此就如见小儿科般的杂耍,不屑一哼,扬手一挥,那些气箭就被凤栖梧给打散了去。 是的,也许息梦归真引的第一层,不能对付凤栖梧,但樱沁的优势在于不会轻易消耗灵力,速度极快。 所以就在凤栖梧打退那些气箭的时候,樱沁拔出匕首御风而来,一刹那就近身到了凤栖梧面前! 凤栖梧也是未想到少女会如此之快,直接用手挡去,这一瞬间樱沁身子一转,改为用腿上前,双腿踢上凤栖梧的手臂作为一个支撑,她再一个旋转,转到凤栖梧的背后,拿起匕首就是一划。 凤栖梧的背部就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来。 只可惜,这一刀子还是浅了些,只是将凤栖梧的衣服给划破了,并未伤及她的皮肉。 紧着被凤栖梧的余气震落在地,樱沁将匕首横在身前,目光凛冽的看着凤栖梧。 凤栖梧微微偏头,侧目看了一眼背后,浅浅凉意入体,她转身过来,看着樱沁,“没想到,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竟然能划破我的衣服。” 樱沁气势不弱,“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虽然气势上樱沁未有半分减弱,但心里琢磨,刚才也算是奋力一击,也才浅浅划破了凤栖梧的衣服,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很强,兴许,灵碧当她的对手也不定完胜。 可是她也不想就这么认输,或许,自己释放玄力,也有胜算。 平时的玄力释放没什么用,那点力量定也是敌不过凤栖梧,她试着就在这停顿的时候,用灵力冲破的命门穴的封制。 “啊……”一声喝。 金网中,司雪被阿才突然的那一阻,鬼使神差般都就未动了。 “你……”好熟悉的神情,以及阿才露出的笑,但是话到口中,司雪始终没问出来。 便又转过头可来,看着樱沁那边。 刚才对凤栖梧那一击。 没想到,才仅是御灵巅峰的修为,就能有那么漂亮的身手,原来他还以为,樱沁也许连凤栖梧的身都近不了呢。 “真不愧是主人!”赞叹之后,此时看着樱沁的爆发。 “她应该是要用玄力了。”一旦那玄力全面爆发,她可能无法控制。 说话的是身后的阿才。 司雪又是一怔,转身过去看着阿才,“你到底……?” 他如何知道主人身怀玄力的?他不过是一个他院落中的杂工。 却阿才也只是看着那边,面色从容冷静,“好好看着吧,也许凤栖梧今日,会助她一次突破。” 不仅如此,这个阿才,还知道那个红衣女人是凤栖梧,他不是耳聋听不见? 司雪眉头拧得很紧,却意外的此时在阿才面前问不出任何的话。当然比起对阿才的疑惑,还是那边战场上樱沁的生死更牵动着他的心。他想着,不管一会儿阿才是否还会阻止,事关主人的生死,他一定要前去救她。 一声爆喝…… 绿色的光大现出来,缠绕在樱沁身周,一圈一圈,如波如浪。一旦龙玉玄力爆发,她要不是身体无法控制,要不是身体无法承受。她得尽快,在有可能打败凤栖梧时,她得尽快解决眼前的她。 伴着龙玉玄力御气而起,莹绿的光飞升起来,一条光柱腾起,化成一把碧绿大剑,浮动的气流渐渐朝着光柱靠拢,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发的薄弱。 凤栖梧见此,眉头微微挑了起来,“真未想到,这个人类少女体内还有这般力量。” 也罢,如果她真能引出魔帝,那让她动用一些真正的能力,也是值得了的。 她也双手一展,之前出现的那两条透明似水的红色再在手中生成,就在樱沁气凝截止那一刹,剑身朝凤栖梧劈下的瞬间,凤栖梧飞出的红水蛇,也直迎而去。 剑身穿透红水蛇,一击朝凤栖梧劈下,凤栖梧用双掌接住,手虽直接将气剑接住了,却是剑气余波,凤栖梧心头一震,一丝温热从体内升起,从她嘴角流出了一丝血来。 再运灵一震,那把气剑便就直接被她震散了去。 不过这一击,她竟然被樱沁稍微伤了。 而樱沁这边,两条红水蛇她只击中一条,另一条,就在凤栖梧接住她御下那把翠绿气剑刹那,直接钻入了她的身体。 爆热的力量,那条红水蛇一进入体内,便化身成功数千万小蛇,游走在樱沁全身,啃噬着她皮肤下的身体,不放过每一寸。 疼…… 顿时御剑的手垂落下来,再抬起来,她不知要捂身体哪一处,每一处都是钻心的疼。 “啊~” 顿时疼得五官扭曲,她跪在了地上。 “主人!”司雪见此,急得叫出了声来,就要飞出去。 这会儿阿才没有阻挡他,只是很适当的说了一句话,“如果你想让她马上就死,大可以现在就出去。” 司雪他不懂阿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欲动的身子停了下来,再次转脸过去,这次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究竟是谁?” 然而阿才就像听不见他问什么一样,但实则他现在的确也听不见,自顾继续,“本身她体内的龙玉玄力属于上古神兽龙之力量,凤栖梧乃古兽凤凰,她的凤凰之翼,其力与她体力的龙玉玄力同等,今日凤栖梧用出凤凰之翼与她对战,看似赢了,无疑也是输了。” “只怕,她如今也需失了一翼,收不回来了。”阿才说完浅笑。 不过此时,那一双带着笑的眼眸中,深底处,看着那不远处,疼痛难忍的人儿,到底还是有些心疼。 那种万蚁蚀骨的感觉,怕是一般人无法忍受的吧。 但司雪此时并不去探究阿才的眼神,停了他的话,反而他有安静了。因为他清楚得很,樱沁体内的玄力,包括姑获血石,都是来自上古异兽的力量,她那句身体,的确能够容纳下所以的上古异兽之力。 而没错,凤栖的那两条看似像透明水蛇一般的法器,那实则就是凤栖的凤凰羽翼。七界之内,他所知的,也唯有凤栖梧是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作为法器的人。 凤栖梧看着樱沁痛苦,擦掉了嘴角那抹血丝,面带微笑,走上前去,“中了我的凰翼你还能忍到现在,真是一具不错的身体啊。” 之前在幽悦楼大堂,凰翼还未出,凤栖梧只是放出了少许带凰翼的红丝,那些触着就直接化为乌有,死得透彻。而樱沁现在体内可是没入了她整根凰翼,居然身体没有化散! “也好,不过是时间问题。待我的凰翼在你体内一寸一寸啃噬掉你的五脏六腑,你终将成为一具空皮囊。也趁这个时间,看看帝尊,是否会出来救你。”说完凤栖梧也不急,就直接在一旁,挑个石凳坐下来。 而这边的司雪与阿才,她似乎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此时樱沁哪有空闲听她那些废话,什么凰翼帝尊,她真的快疼死了,尽管她是那么的不想死,可现在她真是巴不得谁来给她一刀让她死得痛快。 她忍着剧痛打坐起来,试着用最后一丝余力调息。 就在这时,她忽感觉体内除了那般难忍的痛,体内三丹田穴,似乎在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息,同心脉而出,这股气息,在渐渐融合那些仿佛是在啃噬着她身体的东西。 蓦然! 识海一片金光腾起,她眉心一拧:这是什么? 是比她思考更快的速度,就在她识海金光腾起一瞬,识海内就出现了几个大字:息梦归真引,第二层。 见得这几个字,樱沁几乎在这一刻是忘记了痛,眉头拧得更紧,第二层? 怎么会,师尊不是将她体内剩余的法诀全数给收回去了吗?怎么会出现第二层,还是在这个时候出现? 然而还没有更多的思考,第二层便出:梦断境生,六元归一。 「灵修之道,以气入修。天地万物皆存有气,以气应道,气乃修道之始,吸气可修,抑气,亦可修」 同样是修炼第一层时那段话飞速掠过。 第二层,在已修得第一层的基础上,掌握御气控气之力,使用玄力开启六识。 六元,即眼,耳,鼻,舌,身,意识之气眼所在,以气修六元之道,上古玄力微辅,将其力引入六元要穴,修气抑封,再引六元之力通过三丹田穴,引入心脉。 需心至纯净,容纳万物之气,切忌不可邪念心生。 此层炼成,融万物之力,强魄助身,境由意控,延年长寿。 最后一层,乃圣灵巅峰之境,方可入炼。 法诀至此中断,樱沁了然。 她曾听师尊说过,息梦归真引,总共三层,最后一层竟然是要修为达到圣灵巅峰之界,大概这三的一层与她无缘了吧。 圣灵阶,那是红坠与拂燚现在才有的境界,她还有命能修到那时候吗? 不管了,既然第二层已经出来,那就试试。 六识之穴,不巧,六识聚能法,她已经将六识之穴了如指掌,试着引起体内龙玉玄力进入六识穴道。 不料,之前在体内的,凤栖梧打进来的那股力量,也跟着龙玉玄力一起进入了六识要穴。 而且不止如此,她还发现了一个事情,那便是,之前一旦她重开命门穴全面爆发龙玉玄力的时候,虽然有部分姑获血石的兽力压制,但身体都会承受不住晕厥。可这次竟然没有,难道是因为凤栖梧打入她体内的力量刺激了她的身体吗? 不是,她很能感觉到,至少是现在她已经能够完全感受到了凤栖梧说得这什么凰翼入体,虽让她痛不欲生,但也在压制她龙玉爆发后的霸道,那效用就像是之前姑获血石入她体内一样,所以…… 待她一切按发觉做完,体内的那种痛,竟然在渐渐消失了。 而奇迹的是,她也渐渐的听不到了外面的声音,仿佛耳边只有她血液的流动,又似山涧的清泉滴滴,清幽雅致,好一片悠然。 不由的,她几乎都已经忘了现在是在与凤栖梧对斗,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一片怡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一旁,在坐等樱沁变成一张皮的凤栖梧此时发现了不对劲。她发现,越过时间越久,这位少女竟然面色越发的好了,也不再哼哼作痛,此时脸上还露出了笑? 她猛然站起来,手腕一动,就尝试着要收回在樱沁体内的那一只凰翼,然而,无论她怎么召唤,那只凰翼竟然唤不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少女,仿佛她的凰翼被她融合了般,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猛然,她一惊,看着樱沁,“你该不会是?” 真神之体? 那是能在某契机下,容纳天地万物的力量储罐。 难道,这才是她的特别所在,所以司雪说的这个女孩是魔帝的人,便是因为她的身体有这般特殊? 凤栖梧不可置信的想着,如果真是这样,而她又务必要召回自己凰翼,那么就只好杀掉她了。不管魔帝是否会真的出来,她必须现在就杀了她,她不能留下如此大的一个隐患。 玄力覆掌,她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她要动手了!”司雪喊着,樱沁现在不知怎么回事,虽然面色是好了,可是凤栖梧的杀意那么明显的露出来了,她却毫无动静。 是啊,她现在还在听着山涧鸟鸣,吸收大自然的气息呢,完全感受不到除此之外的其他一切。 第247章 想要再见到魔帝,那就别再动她 所以凤栖梧现在要杀掉她的话话,当真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见司雪又蠢蠢欲动,阿才轻笑,“就算你出去,是凤栖梧的对手吗?” 随着阿才的话出,笼罩着他们的,樱沁的那张金网,渐渐消散了去。阿才掠过司雪,就在凤栖梧要对樱沁落掌那一瞬间,他一个窜身来到樱沁面前,朝着樱沁的眉心一点,只见一丝白光,进入了樱沁脑袋里面,樱沁便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主人!”司雪一急,跑了上来,将樱沁搂在了怀中。 这时,凤栖梧的手还抬起的,看着阿才的背影,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她仿佛是嘴角都在颤抖,“帝……帝尊?” 她喊着,阿才渐渐转过身去,转身那一刻,他那张脸,从头到脚,包括身着的衣服,就恢复成了红坠。 这一刻,就连抱着樱沁的司雪也不由抬起头来,看着本来前一刻还是阿才模样的男人,一双眸子,瞪得很大,“灵尊!” 原来这个阿才,真的是灵尊! 此时红坠已经面对着凤栖梧,一双雾气晕染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绝色女子,但是对司雪道:“她只是睡过去了,带她走,好好照顾她。” 如此吩咐,司雪将樱沁抱起来,对红坠行了一礼,离开了去。 凤栖梧看着红坠,看着红坠那张脸,嘴唇已经有些颤抖。比之于先说话,她已经跪了下去,跪着扑到红坠面前,拉着红坠衣角,“帝尊……帝尊……真的是,真的是你!” 她似乎是感动得,泛红的眸子中都快滴出泪来。 红坠没有动,任由凤栖梧就这样拉着他的衣服,垂眸淡如清水,他看着女人,开口道:“帝尊?” 而又轻缓一笑,“你说的,可是九幽魔帝,齐鷔?” 红坠问。 凤栖梧抬起头来,有些不解的看了红坠两眼,“帝尊,你……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红坠蹲下身子去,与凤栖梧齐平,对着凤栖梧浅浅一笑,“魔宗宗主凤栖梧,作为我仙界最大敌人的存在,如今像这般跪在地上,这可不像你啊,宗主!”他说得很柔,柔中却带着无情的嘲弄。 然而,被嘲弄的凤栖梧并没有因为红坠说这句话而生气,反而还有些丧气垂头,“帝尊,你以前都是叫我凤儿的,难道这点你也忘记了吗?” “凤儿?”红坠他并没有忘记,数百万年前,当他还和齐鷔为一体时,他记得总是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小丫头在齐鷔身边转。 那丫头狠毒,喜欢穿一身红衣,乃为神辅异兽,天养娇子,但凡有一个不顺心,她都会杀人。 最厉害的一次,因被齐鷔说了两句,堵气到凡界,遇一老伯不小心拌了她一下,她便迁怒于整座城,一把凤凰之火,便将整座城池烧毁,死伤万记。 就因为她的毒,她的狠,齐鷔才一直将她留在身边,然而这个丫头却对齐鷔存有爱慕之心,遭一次又一次的被齐鷔拒绝。然而,被齐鷔拒绝后,她也未因爱生恨,反而爱得更加疯狂。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也倒是能耐了,自创了一界天下,是打算要与齐鷔平起平坐吗? “可惜我,”红坠笑得极致温柔,“不是你的齐鷔帝尊。” “什么?”凤栖梧抬着一双绝美的眸子看着他,随后垂丧着,“怎么会,难道帝尊你,就那么不想再看到我吗?” “我想,你大概还未懂我的意思。”红坠说着,站起身来,脚步一动,便离得凤栖梧稍远了些。 “我的名字,红坠!想必宗主你应该知道,灵域三界,红坠灵尊。” 红坠? 她听说过,红坠灵尊,三界之首,灵域最强的一个存在,也是她要收服灵域最强的一个敌人,他说他是红坠? 这听上去不像是在开完笑。 凤栖梧也站了起来,看着红坠,“不,不会的。”他看上去,无论是脸,是气质,还是说话的方式,与齐鷔分明就是如出一辙。怎么可能会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世上,如何能有两个如此相像之人? 她摇着头,“帝尊你为何要逗我,是因为我还没有成功吗?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潜入仙界了,待我打听到入混沌极之后,获得了古神的力量,灭了灵域三界,倒是后,帝尊你掌管九幽,我掌管灵域,那么我就和你一样了。” “你等等,再等等,千万不要忘记我了啊!”说着就带着些哭腔了。 红坠也是少有的见得有如此执迷不悟之人,他知道华潋喜欢他,他也拒绝过华潋,但华潋对他所做的事,就不如这个凤栖梧疯狂。 也可以说,她这番心思,要灭掉灵域的意图,他全然了解。 懒得再与她多费口舌,“你知道吗,本来今日我可以直接杀了你的,但看你帮了她一个大忙,也就饶你一命了。” 这句话,凤栖梧只挑到一个重点,眼珠子瞪大了些,“杀我?帝尊你说,你要杀我?” 哼,还在叫他帝尊,这个女人果然中情毒已深。 “你很想进入混沌极吗?”红坠侧头过来,淡淡瞧了她一样。 凤栖梧还掐着刚才那个话题,“帝尊你,为什么想杀我,以前我再怎么缠着你,再怎么惹怒你,你也是不会杀我的,你今日居然说想杀我?” 本来红坠已经不想再解释了的,看着这个女人,完全疯得似乎已经听不进去她的话,猛的衣袖挥舞过来,白玄灵光打在女人身上,顿时女人心口就是一股钻心的疼。 “帝尊你……?”凤栖梧捂着心口,红眸看着红坠。 “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帝尊,我乃灵域灵尊,在我面前,你大言不惭的想要灭了我整个灵域,难道我还不该杀了你?” 红坠说着这里,凤栖梧总算有些清醒过来,“你……”胸口的痛那么明显,就算是刚才与樱沁打斗时受了一点点轻伤,但不至于,随便一个人就能将她打得吐血。 而且对方还是看上去非常随意的一招,所以他真的不是帝尊?帝尊是不会这样打她的,也从未这样打过她。 “红坠!”她猛地双目瞪红,呵道,“你为什么要化身帝尊的模样的迷惑我?” 她太思恋她的帝尊了,以至于哪怕对方是个假的,她只要看到了那一张脸也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这本就是我的脸。”红坠淡淡道,“何须化作别人。” 此时清醒过来的凤栖梧,已经还剩一根的那条凰翼放了出来,“既然你不是帝尊,那你就去死吧。” 手一扔,凰翼直飞红坠而去,然而红坠只是一掌轻轻婉转起来,就将那条凰翼给控制住,随后执掌一推,那条凰翼就被他推回到了凤栖梧手上。 正对着凤栖梧,红坠浅笑,“我对你这条翅膀不敢兴趣,我说了,不会杀你,而且今日,我想与你谈一个条件。” “条件?”这个男人很强,可以说,和魔帝齐鷔不分上下的那种强。凤栖梧收了她的凰翼,像只受惊的老虎那般,看着红坠,“什么条件?” “刚才那个女孩,别在去动她。”红坠说着,顿了顿,又强调道:“至少现在别动。” “那个女孩?”凤栖梧回想了下,她今日亲自来找那个女孩是目的,就是因为司雪说过,那个女孩是魔帝的人。 显然的确是出现了一个,不管是能力还是长相上,都与魔帝极为相似的一个人,但他不是魔帝。 凤栖梧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如果他不是魔帝,那么那个女孩必须死,现在的凤栖梧她可是非常生气。 “她乃我师兄座下弟子,仙界之人,我便是她的师叔。”这还是红坠第一次对着别人这般介绍,但这样介绍也没什么不妥,由此,他保护樱沁,也变得顺理成章了。 “当然,除此之外,你不是很想进入混沌极吗?”红坠道。 凤栖梧不敢有半分懈怠的看着他,“如何?” 这男人真的是太深沉了,明明一双清透似泉的眼眸,却仿佛在眼底布满了雾气,让人看不进去,看不透彻。 “你想进入混沌极,得到齐鷔的青睐,那么她,就更加得留着了。” “相信你刚才也有所发觉,她乃真神之体。你可知神,包括齐鷔,尽管他比神还厉害的主宰,却也算不得是神。”红坠口中,一口一个齐鷔,看来他完全也没有对齐鷔这个人产生任何恐惧。 但是凤栖梧还是有一点不理解,“你什么意思?实则帝尊,你认识对吗?”如果不认识,他怎么会将模样幻化得如此像。 “言尽于此。”红坠也不回答她了,“还有这里的人,若被我知你有意迁怒,也许,我不会再给你见到齐鷔的机会。” 红坠说完,身子一转,便化成一条白烟飘散了去。 留凤栖梧一人在原地了有点呆。 这时,是凤栖梧的手下,榕九来了。 在幽冥鬼市,榕九本来是想找凤栖梧请示下一步行动的,却被告知凤栖梧亲自去找那个女孩了。便是一路马不停蹄飞奔而来,美其名曰,是对宗主进行支援。 看着凤栖梧似乎受了些伤,痴痴站在原地。 她走了过去,“宗主!” 低头喊到。 凤栖梧都没看她一眼,脑子里还在流着红坠那句话,或者说,是对红坠这个人以及他的那张脸,她有无法解清的惑。 “宗主,需要现在属下,去杀了那个女孩吗?”她请示。 凤栖梧听到一个“杀”字,转身过来就是给榕九一耳掴子,“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去动她。”双目血红,她满脸怒气,“去告诉虎王,哪怕是他,如果他要是动了那个女孩,我直接杀了他。” 吩咐完,受了一巴掌的榕九不敢有半分怨言,连忙低头应道:“是!” 就算刚才红坠说的是假,但也就只因他的最后那句话,为了有一个再见到齐鷔的机会,就算是假的,她也愿意去试一试。 如果那个女孩是钥匙,那么混沌极开之前,她将绝对不会再动她。 这是红坠对樱沁是一种保护方式。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保护,到底还是残忍,若最后樱沁知道了一切,那该会是个怎样的场面? —— 司雪将樱沁带去他的房间,红坠亦也来到了司雪的房间。 一见红坠到来,司雪赶紧垂下头去,对红坠行礼,“灵尊。” 当真是没有想到,他幽悦楼院子里,做了二十年杂工的人,竟然就是红坠灵尊。想必现在灵尊怕是已经知晓他做的一切了。 不敢抬头,他请罪道:“今日多谢灵尊出手救了主人,是属下擅作主张引来了凤栖梧,请灵尊责罚。” 红坠脸上没什么愤怒的表情,看了那床上躺着的人儿一眼,便目光收了过来,看着司雪。 他躬下身子,将司雪扶了起来,“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有所注定,就算今日你不去找凤栖梧,沁儿她也还会在妖界带上一些时日,总会遇到。” “可是……”司雪站起来,“到底也是我把灵尊您的身份暴露,我以为这样,凤栖梧会收敛。”他有些自责,“曾经,那凤栖梧对灵尊你……” 司雪说着,还未说完,红坠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司雪……” 司雪闻言,抬头诧异的看着红坠。 有好久好久了,红坠都不曾这般,喊他名字了。 “你既然已经跟了我,那么就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 的确,红坠说过,那是在好多好多年以前了,当司雪再次从碧鸳剑里出来的时候,眼前的齐鷔魔帝,侧。曾一度自称为帝的齐鷔告诉他,“从今日起,你便是跟随在我身边的剑灵,记住我的名字,不再叫齐鷔,我叫红坠。” 那时他说得是那么的平淡。 司雪也只管听命与他。 “好!” 然而,红坠为何为改名改身份,直至今日司雪也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这个红坠依旧是齐鷔魔帝,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上属于魔帝独有的气息。他也知道,不管是齐鷔还是红坠,都会为了他的主人,不顾一切。 这时,红坠转过身去,也不再看床上躺着的少女,带着些许叹息,“这五年前的妖界发生的变数,或许,五年后一切依旧,也不会有结果什么改变。” 司雪没再回话,但他这会儿懂了红坠的意思,五年前后的妖皇与魔宗宗主都会与樱沁有所接触,他们都会接触到混沌极,在她主人进入混沌极恢复一切属于她真实身份之前,这些,将会被大家不约而同的保密。 第248章 我喜欢你,灵碧的告白 樱沁再醒来时,床边照顾着她的是司雪。 男人懒懒的在桌旁,看着她,“你醒了?” 这是司雪的房间。樱沁再看了看窗外面的天色,还是亮着的,她问,“我昏过去了?睡了多久了?” “两天,现在正是两天后的辰时。”司雪道。 “哦。”樱沁淡淡应了声,没想到这一睡又是睡了两天,她揉了揉脑袋,下床来,“那,在我……”说着,她顿了下,大概觉得功法突破之事,不用和司雪说了吧,就改口道,“后来,是你救了我吗?” 她还记得,那时在炼息梦归真引第二层功法时,她都几乎将魔宗宗主凤栖梧给遗忘了。所以,她不觉得她在那种,她对凤栖梧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凤栖梧会放过她。 “那你以为呢?”司雪也自然不会告诉她阿才就是红坠。 既然是红坠刻意要隐瞒着樱沁,那么司雪也便帮红坠瞒着了,“除了我,谁还有能力和凤栖梧对抗?” “也是。”樱沁点头,又问,“那阿才他,应该没事吧!”阿才不会武,怎么说阿才之前替她解过毒,她也是很怕在打斗时,把阿才误伤。 这么一问,司雪仿佛有点不高兴了,“姑娘是否觉得,司雪帮助姑娘你,就成理所当然了?” 樱沁也是没想到司雪会突然这么一说,但她大概知道司雪这么说的意思了,“不是,楼主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阿才他,不会武……” “楼主?”听到这一声称呼司雪更加不悦,也不听她解释了,打断道:“也就是,不管怎么说,在你心里,我也没什么位置,哪怕是救了你,对吗?”有点酸酸的意味。 樱沁纤眉一蹙,这怎么扯到她心里的位置上了? 一直觉得司雪在她面前装神秘,虽然有些令人讨厌,但她还是把司雪当朋友。而且,是那种很舒心的朋友! 与其说,她第一时间没有问候司雪,还不如,是她因为看到司雪很安心,而且,司雪会救她也在她的意料当中。倒不是觉得把他的相救当成理所当然,而是就那么自然而然对他有了某种信任,也对他会照顾自己有了期待。 没想到她的这种信任,不说话,却造成司雪这样的误解。 “谢谢你!”樱沁道:“承蒙楼主多次相救,樱沁自然感激,那不知楼主是否有需要樱沁帮助的地方,也当做是还楼主恩情了。” 说完叹了口气,既然他是想要客套话,那她这样说便是。 “那好。”樱沁这样的话说出来的,司雪他也就不客气,“对姑娘你我只有一个请求。”司雪站起来,来到樱沁面前,就算是关系如此了,他依旧是那半张面具,银光闪亮。 面具下的一双眸澄澈如水,他看着少女,“以后,姑娘你别叫我什么楼主或者公子,你叫我名字,司雪,可好?” 说着话,他似乎都已经带着请求了。 他真的太想樱沁不要把他当成不相干的外人,他太期盼主人再叫他一次名字了。 这个要求大抵是奇怪了一些,但作为谢礼,也太简单了,此会儿樱沁也没多余去琢磨司雪的心思,“好,”也未想,她一口应道,郑重其事的看了看司雪,随后开口,“司雪。” 虽然是半带请求,半强迫的让她叫的。 当司雪听到这一声从她嘴里喊出他的名字来时,突然有些不悦的心,软了,化了,就像冰雪遇到暖阳,很舒和。 终于,他的主人喊他名字了,当主人再完全记得他时,离主人叫他之前的名字,慕雪,应该也不远了吧。 不由嘴角就扬了起来,“好了,以后你就这么叫我。今日之事,就算了吧,你一声名字,就能让我得到满足,我是不是很好打发?” 呵……原来! 樱沁有些无语的看了司雪一眼,“是的,司雪是天底下最容易满足的司雪了,那么司雪公子,我能够走了吗?” 睡了两天了,明日就是与灵碧约好的期限,她得赶回妖皇宫里去。 又叫回公子了,果然是还不习惯。 司雪也不继续强求,他也知道樱沁有事要做,并还提醒她说,“昨日妖皇宫有个叫素萱的侍卫来找你了,那时你在昏迷中,便让我给你带话,叫姑娘,不要忘了与妖皇之间的约定。” 一听素萱来过,樱沁赶紧凑到司雪面前,“除此之外呢,你有没有给她说什么?” “说什么?”司雪挑眉。 樱沁道:“就是,比如说我受伤了,比如我是因为和凤栖梧打斗,或者,我是昏迷不醒之内的。”如果素萱知道了,肯定会告诉灵碧。灵碧那个人也是,对她,会担心,见风就是雨,有可能会去找凤栖梧。 她不想事情闹大,而且现在,灵碧不适合去找凤栖梧。 “你以为我傻吗?”司雪淡淡瞧了她一眼,“那妖皇都是打算要娶你为妃子的人了,给他说你受了伤,他还会留你在我这儿安睡吗?” “所以?”樱沁眼睛稍稍瞪大了些,看着司雪。 “所以,我就说,你是因为功法有所突破,需要我的帮助,便在我这里闭关两日,能在明日之前进妖皇宫。” 虽然司雪是编的理由,但确实樱沁的功法有所突破,这点司雪也知道。 “好!”幸亏这司雪也挺聪明,“那就再次多谢楼……”说到这里樱沁顿了下,紧着改口道,“司雪。” 这样叫他还真不习惯。 司雪微微点头一笑。 “那我就先走了,或许以后,我还会再来看你的。”樱沁亦也一笑,不过这话就不是太保证了,毕竟明日之后,她若真的得到妖界命脉之息,大概会回到五年后了吧。 还能见到司雪吗? 也行有朝一日,她会再来妖界。 “好。”司雪也自然知道这点,“以后再见。”至少她喊了他的名字,就算这次是她觉醒前的最后一面,也不会再有遗憾。 —— 离开幽悦楼后,樱沁直奔妖皇宫,本来是来问司雪问题,答案没有得到,到让凤栖梧给钻了个空子。 她其实不太确定,是不是虎王叫凤栖梧来杀她的,毕竟凤栖梧亲自现身,想必就凤栖梧也非杀她不可。 虽然不知道理由。 但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功法在意外中有所突破,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其实想想,究竟是不是福,她也不清楚。毕竟师尊说过,这个息梦归真引,练到后面,是有弊端的。 一路走来,樱沁都在想着这些问题。 但是也罢,想再多,现在也是空谈,眼下最要紧的是,还是妖界命脉开启了来,其余那些,都是留在回到五年后思考的事。 进了碧幽皇宫后,樱沁她直接来到了清养殿,之前她休息过的那个房间。这会儿,她竟然发现素萱竟然还在那里。 “姑娘你回来了。”一看见樱沁,素萱招呼着。 樱沁来到门口,看着素萱,有点不太相信似的,“难道,前日晚我离开,素萱侍卫你,就一直待在这里的吗?” “当然不是。”难得看见素萱露出了一个笑,“我曾出宫去找过姑娘,不过姑娘在友人那里,便未打扰。” 嗯,这点和司雪说的一样。 素萱又继续道:“主上吩咐,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知道姑娘您回来了,便是,属下就在这里候着姑娘。而且,相信姑娘你也不习惯被人侍候,就想着,素萱在这里,是否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这个素萱,看上去那么严肃,其实说话还是很礼貌很客气。 “我的确不希望被人照顾。”既然素萱这么说了她也盛情难却,找点什么事来素萱做吧。 “正好走得急有些饿了,那素萱侍卫你,可以给我弄点吃的来吗?” 素萱自然不会拒绝,“好!” 她亲自去。 —— 待素萱离去之后,樱沁进了屋,而没过多久,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吗?”樱沁挑眉,走过去开门,一看,原来门外是灵碧。 “你?”樱沁眼睛睁大了些,正要问,你怎么来了?可是,这里是灵碧的妖皇宫,他去哪里谁又能管得着吗? “进来吧!”转身樱沁就让灵碧进屋了去,灵碧这会儿来找她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说。 现在差不多是午时了,外面的天很亮,屋子里却很幽暗。 “妖皇陛下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樱沁来到茶桌前,为灵碧倒了一杯茶。 “你我现在是要这么生疏了吗?”从樱沁进皇宫那一刻,灵碧就已经知道樱沁回来了,然而第一句话却是听樱沁这么称呼他,他很不开心。 “想来,我与妖皇陛下认识的确也没有太久,就算是五年后,你我也不过几日的交情,只是大家互相帮助,还算看得过去。”樱沁也不知怎么的,生怕灵碧现在来找她,是因为那要当他皇妃的事反悔了,所以才故意显得这么生疏。 “何况,一开始来妖界,不是陛下你想利用我,还刻意与我保持距离的?”这话说得就有些伤人了。 灵碧听后,表情很冷,“所以,你现在是在刻意报复我吗?” “谁敢报复陛下你呢!”樱沁笑,一杯茶推到一边,“请坐,来喝茶!” 她还是笑得那么自然,只是在这看似自然的笑容,隐形的就与灵碧有了些距离。 然而,灵碧没有去坐,也没有去喝那杯茶。 直接走到樱沁背后,一把就将樱沁拉入了他的怀里。 “你……”突然被灵碧拉进怀里,反射性的就要将灵碧给推开,“放开我!” “等一下。”灵碧抱着她的手,在樱沁的拍打中没有丝毫动摇,而且,突然发出来的话还很轻柔,他甚至将少女搂得更紧了些,“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暂时就让我这样抱着你,就这样安静一会儿,听我说完,好吗?” 话里带着期盼,甚至是几分落寞的哀求。 不可一世的妖皇,竟然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 便是听他这话后,樱沁也不再动,就由他这么抱着。 得到默许,灵碧搂着她,鼻尖触着她的发丝,深吸了一口气,便又继续,“我知道你不想当我的皇妃,你心里有其他人了,不愿意嫁给我,没关系,这一切,我不会再强迫你,但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听完,不需要有心里负担。” 话落,他沉默了会儿,再开口:“我喜欢你。” 被他搂在怀里的樱沁身子一颤,依旧没有,由他抱着,他又继续说着。 “我不知道那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来到妖界,差不多有两月之久了吧,也许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从你开口与我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就在开始为你动摇了。” “你是那么的特别,那么的惹人注目,果敢坚强,敢作敢为,你一切的一切都吸引着我,吸引着我慢慢向你走近。你知道吗,当你说起我只是你朋友的时候,我是多么的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想做你的朋友。” “我父王母后离去很早,在我还小的时候,我便是一个人生活,肩负起整个妖界天下,事事要做到坚强,人要冷静,做事要慎重,也要果断。别的孩子还在开心的投入父母怀抱之时,我便要担心天下。久而久之,我活得比任何人都累,我以为这就是我的责任,我的使命。我以为,除了妖界,我什么都不需要。直到,遇到了你。” “是你,让我感受到了被人在乎的感觉,为我做事,不是因为我妖皇的身份,而是因为我这个人,把我当朋友,为我不顾一切,让我体验到了一种平凡人的幸福。原来,我也在渴望这样的幸福。” 灵碧说到这里,樱沁听言,不由一双手,就搭上了樱沁背后,回应着他这个拥抱。 是啊,原来他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可别的孤儿还可以找到一份平凡的幸福,而他身为妖皇,身死即为妖界,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不然,一切皆是身不由己。 原来,他也渴望平凡。 可是,终究是他活得太累了,才会把樱沁对他的那一点对朋友的好,当做了一份深执的感情,当做是一种需求般的爱。一切都是因为他是妖皇,地位与使命,让他不能平凡,接触不到那种平凡的爱,因此才会对稍有几许独特的她情有独钟。 然而这种事情在平凡人中,处处可见。 樱沁了然,同时心里也被他说的这番话给触动:原来灵碧啊,是个比她还可怜的人。 她虽有夙愿,但起码也能活得洒脱。 可这点,却是灵碧都奢求不来的。 灵碧又道:“可是我知道每个人,每个妖,他们所出生的命运都是注定了的。所以我的这一生,注定与你有缘无分,而我也势必会回到我的使命当中。” “就好像你,从未在我的生命中出现那般,等你走了,那么一切都将回归原位。” “但是……谢谢你,谢谢你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至少让我的心,尝试了在一段时间里,只为一个人跳动的感觉。” “谢谢你……”说到后面,灵碧的声音也越发的小了。 樱沁似乎整个身体都被他搂得有些麻木了,但是脑子很清醒。 她明白了灵碧的意思,或许他是喜欢她,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来打击灵碧,可是感情,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她对灵碧有情,但那只是朋友之情,她还是会正视自己的心。 拍着灵碧,就有点像是拍着小孩那样,“无论如何,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有一个位置。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是我,可以再次不问理由,依旧愿意为你去做事的朋友。” 灵碧听出了樱沁这说的是安慰她的话。 第249章 第二层,控梦! 她就是如此果决,哪怕他说得再多,朋友就是朋友,永远也不变成爱人。 他不会奢求,终于将少女放开了来。 一双眼,又恢复成了之前那般,属于他独特般的倾城妖孽气息,美得不可方物。 他是灵碧,妖界之皇,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气质。 他的一生,也不会为个女人而彻底狼狈,就算是被爱拒绝。 “好,朋友。”他笑,笑得极致妖惑,“今日,是我最后一次这样与你说话。明日之后,也许你我便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会继续喜欢你,只是从此以后我对你的喜欢,与你无关。” 我会继续喜欢你,只是从此以后,我对你的喜欢,与你无关。 这句话,听上去是何等的洒脱。 然而樱沁听后,心里却堵得紧。 他其实不必这样,他完全可以遇到一个更好的人,她想开口,她想这么对他说。 但是有些话说出来,是不是太多残忍了。 他都说了,一切将与她无关了。 她看着灵碧,深深的看着他那张脸,“对不起。” 千言万语,就变成这三个字,因为她不能给他什么,她也不是灵碧,她没有权利去左右他的决定。 她自己都是那种做事随意愿的人,至少能体会那种感觉,所以她,不反对他的任何决定。 “何为对不起?”灵碧笑得释然,“你并未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就如你自己所说的,你只是一切从心而为。” 他说着话,倾着身子向樱沁凑得更近了些。 笑眯眯道:“今日我不是来听你说什么对不起的,如果你要真是觉得对不起我,那要不,亲我一下?”说着他就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看着他这秒变不正经的表情,樱沁不由无语的身子往后仰了仰。 “灵碧。”她喊着他的名字,双手伸出来,手低在了他的胸膛。 “嗯。”她在喊他名字时,不管是温柔还是生气,还是是只是平常的一声称呼,总是觉得那么好听。 “我……”樱沁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他现在这么样子,甚至觉得刚才灵碧对她说的一切都只是玩笑。 也许灵碧他就是这样的人,大概是真的不想给她什么负担。 她直起身子来,从灵碧倾压的胸膛,溜了出了,呼了口气,她转移话题道:“明日,关于命脉的事情,你都准备好了吗?” 灵碧几乎都没有思考,应道:“已经准备好了,记得明日过后,要好好心疼我一下再离开哦!” 他笑着,笑得很不正经。 怎么好好心疼他一下,难道又是将脸凑到她面前让她亲那种吗?樱沁心里是拒绝的,也转脸对他笑了笑,“好了好了,我今儿个有些累,想休息会儿,明日再见吧!” 她催促了,再这样同处一室,她会非常尴尬的,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暴躁的事情。 当然灵碧还想与她多待一会儿,他和很珍惜这样两人独处的时间,不过她都下逐客令了,那他,就依了她吧。 “行,今日你就好好休息吧,明日再见。”灵碧说完,也不再有所驻足,转身,便离开了去。 只不过,转身那一瞬,一丝落寞从眼底升起,樱沁并未看见。也就在灵碧转身这一同时,门外匆匆离去一个人影。 大抵两人心思不在外面,所以似乎灵碧与樱沁都没发现那个人影的存在。 待灵碧离开之后,樱沁总算轻松的呼了口气,她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沉重的话题。 情啊爱啊,怎么这么麻烦,还好现在,就算她有些许喜欢红坠,但至少没有执着。真不敢想象,要是某一天她也变成这样子……不,大概在变成这样子之前,她就会走火入魔疯掉的吧! 不过,终究还是觉得对不起灵碧,她无法回应他那份感情,所以与朋友的这层关系,她永远也不会收回。 素萱端着一盘饭菜,刚好遇见灵碧从屋子出来,素萱给灵碧行了一礼,灵碧招呼好好照顾樱沁之后,就彻底离去。 素萱进屋了。 不过此会儿樱沁也没有吃菜的心思了。 想起素萱似乎是离灵碧最近的人,她开口道:“素萱,”这一喊,连侍卫两个字都没有加了,突然的亲切弄得素萱有小许惊讶,而随后素萱又低下头,“姑娘你有什么话要与我讲吗?” 樱沁点点头,“能坐下来陪我说会儿话吗?” 素萱当然答应,便很快正坐在桌旁,“姑娘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 樱沁笑了笑,“你不用这么严肃,就把我当朋友一样,平常那样聊天就好了。我问你啊,你在灵碧身边待了多久了?” 这一问,素萱微微挑了眉。 樱沁懂她的意思,“灵碧,就是你们主上。” “哦。”素萱露出了个笑,放下严肃,素萱笑起来的样子,其实非常好看,“我从小就跟在主上身边,从主上出生起。” “那么……”这倒还把樱沁小小惊讶了一把,“素萱统领你?” “我是一条千年蛇妖,就很普通的蛇,不是上古玄蛇。幸得皇后娘娘相助,收入宫中做侍卫,从小到大,我的职责便是保护好妖皇,即我现在这位主上。” 真看不出来,那么说起来,这个素萱还算是灵碧的长辈。难怪之前,素萱在那位刁蛮公主面前,能有那般气势。 那么,她既然是看着灵碧长大的,应该会很了解灵碧吧。 樱沁便就直接问了,“素萱统领你,知道灵碧身边有过什么女人吗?或者,他曾喜欢过什么异性?” 这问得是直接了些,但素萱也不疑惑,凭樱沁与妖皇的关系,就算樱沁问这些也没什么不妥,素萱道:“从未有过。不过,二十年来,主上他,好像也就对一个女人上心。” “谁?” “你啊!”素萱道:“也就是从近段时间开始,素萱发现主上心境上有些许变化,到底是成年了,原来他是真的喜欢姑娘你。素萱之言,姑娘你也的确是对主上很好的人,我看得出来,其实你与主上很相配。” 哈,绕去绕来,又绕道这个话题上了,樱沁只好一句话结束,“可我终究不是属于这里的。” 素萱也明白,尽管她是看着灵碧长大的,但她只是个下属,她不会干涉灵碧的任何事情,说的有些话,也只是很旁观。 她又道:“其实,除了姑娘你,还有一个女子,与主上走得较近。” 樱沁睁大了眼,“是谁?” “那便是宓婧公主了。”素萱说着,但眼神里似乎也对这个宓婧公主喜欢不起来,“宓婧公主可以说是和主上一起长大的,在妖皇后还在时,她时时都与主上黏在一起。但属下看得出来,主上似乎只当宓婧公主是妹妹,而且宓婧公主的脾气,过于任性了些,不成熟。就算是有妖皇后庇佑,但以她的性格,不会成为主上的辅助,担不起妖界皇后的大任,她不适合主上。” 可以说是说得非常客观的了。 樱沁也赞同,那宓婧公主,的确不适合灵碧。到底灵碧还是可怜,生命中连多余的女人也没有遇见。 素萱又道:“我这不是为主上说话,姑娘你智斗虎王,勇闯妖鬼谷这类行为,很是有大将风范,正好姑娘中主上之意。我家主上,是真的喜欢姑娘,如果姑娘能能为我妖界皇后,将是我妖界之福。” 素萱也是活了那么久的了,也不是看不出来樱沁的心思,她知道樱沁对主上,没有爱之情,只是朋友。但如果是她主上,她愿意这样为主上做最后一份努力。 她希望樱沁能够留下来。 听到这里,樱沁想,也许,她的生命里没有先遇到红坠的话,与红坠没有那种隐隐约约的羁绊,那便灵碧,应该是她完成一切夙愿之后的最好归宿。 可终究,时间迟了些,感情其实都是很刻薄的,也通常无法预料。单一方面的感情,也终会受伤。 就算素萱这么说,樱沁也给不出承诺,但她可以做到一点,“若以后妖界需要我的帮助,我便来,哪怕赴汤蹈火。” 对,回应不了灵碧的感情,她只能这样。 素萱明白了。 也罢,时间一切可以掠夺,唯独人的感情,强求不得。 她也不再多言了,站起身来,对樱沁鞠了一躬,“那便在此,替整个妖界谢过姑娘。” “想必姑娘很累了吧,姑娘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好!”樱沁答了这一个,便告诉素萱可以回去休息了,或者去灵碧身边。相信现在,她便是灵碧最亲近的人了吧。 素萱没有推辞。 就离开了去。 房间里,又剩下樱沁一个人,现在她的心有点乱。来到床上,打坐,深呼吸。她想暂将一切抛之脑后,便强迫识海打开,回忆起息梦归真引的第二层功法来。 —— 浣舒殿,这是宓婧公主的寝宫。 宓婧去了一日清华殿后,回到了这里,因不满樱沁,便叫了个宫女是樱沁哪里打探一切关于樱沁的消息。 直到今日樱沁回来,与灵碧的见面,包括与灵碧之前的谈话,全被宫女听见,这名宫女便急急来给宓婧公主报备。 “什么,妖界命脉?碧哥哥他……”宓婧听后,一身怒火外加不可思议。 碧哥哥他怎么能将妖界命脉之息,与一个人类相连?他难道已经喜欢到那个人类,到这个地步了吗? “奴婢,奴婢……”宫女不知如何作答。 宓婧眼神阴冷狠绝,看着宫女,“除了你,这个事情还有谁知道?” 感受到宓婧的怒火,宫女低着头,身子颤抖,“大概就……就只有,奴婢。” 她话一说完,突然一条绫缎至宓婧手袖飞出,缠在了宫女的脖子上。狠狠一拉,宫女的脖子被截断,死了。 宓婧血目,“既然只有你知道,那么你便死吧。”这么大的事,她不能让灵碧知道。 接下来,就再去好好会一会那个人类了。 —— 樱沁一席修炼下来,已到了天黑。 还有一个晚上,明日便是与灵碧约定的日子,她觉得好好休息。 晚上了,人已静。本身养清殿也是比较安静的地方,樱沁坐在床沿,正好脱掉鞋子睡觉。 突然门,一脚被人踢开,随后就一条绫缎飞了进来,下意识的樱沁身子一侧,一把将那条绫缎抓住。 屋里没有点灯,很暗,就算看不清来人,只看这法器。樱沁就知道是谁“造访”了。 她哼声一笑,“公主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要来找聊天吗?” “凭什么?”樱沁话一落,一个声音愤怒响起,“碧哥哥怎么会为你做到如此,竟然将妖界命脉之息给你。” 樱沁听言,眉头微微挑了起来,但口吻依旧平淡,“哦,原来公主你已经知道了吗?” “妖界命脉乃我妖界支柱,绝不会交给你这样一个人类,碧哥哥他一定是被你迷惑才做出的这样决定,但是我,身为玄蛇一族的公主,决不允许。”宓婧凶狠道。 “那,你这个「不允许」,是先去找灵碧商量过的吗?” “哼,碧哥哥已经被你这个妖女迷得神魂颠倒,他怎么会同意。” “那便是,是公主自顾在为灵碧做决定了对吗?”樱沁冷笑。 宓婧愤怒一吼,“不允许你直呼,碧哥哥的名字,只要我杀了你,只要我今晚杀了你,那么一切都将结束了。” 说着,宓婧公主一个飞身起来,就朝樱沁冲过去。 樱沁脸上笑意未散,看来这个宓婧有点不长记性,明明那日才输给她了,这次还要来出丑一次。也罢,看着灵碧的份上,她不会杀她,不过正好用来试试息梦归真引的第二层:梦断境生,境由意控。 也就是说,第一层控气,第二层控梦境。 这个宓婧公主,一看就不是那种心无旁骛之人,至少看得出来,她对灵碧的执念还是挺深切的吧。 “那我就送你一个美梦咯。”刚好宓婧近身到樱沁面前,樱沁迅速抬起手来,精准的将宓婧祖窍穴一点。 宓婧突然停了动作,闭上了眼睛。随后顺着宓婧的停止,她将自己编制的梦境,通过意识,传输到了宓婧的脑袋里面。 不一会儿,宓婧再睁开眼,看着樱沁时,她微笑着,痴呆的喊了声,“碧哥哥!” 第250章 极溟之境冢,妖界命脉! 不愧是创派道主所创的法术。 樱沁看着此时几乎已经陷入梦幻之境的宓婧公主,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暴戾,温顺得像个小绵羊一样。看来这个息梦归真引的这二层练成了,大大的有好处。 那么以后不是可以使用第二层控制住别人不就行了,也不用大费周章的下蛮力了。 一个两次说要杀掉她的人了,看着宓婧,樱沁还是叹了口气,“看在你的确陪伴过灵碧,我不会杀你。” 她将木讷得给只木偶一样的宓婧引到床边,“今晚床就让给你。” 把宓婧放上床后,樱沁就直接在一边打起坐来。 第二天天刚亮了,樱沁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似乎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不过今日她要去清华殿,与灵碧交接妖界命脉的事情,为了预防这个公主醒了时候会去捣乱,樱沁又将法术在她身上加深了一些。 “大概会,再让你睡上个一天一夜。”做完法,她满意的笑了笑。 此时门外敲门声响起了。 “姑娘醒来了吗?”是素萱的声音。 樱沁快步过去拉开了门,“已经醒了。” 素萱低头,说明来意,“我奉主上之命来带姑娘去清华殿。” “好,我们走吧。”也不再回头看一眼,就随着素萱一起走了出去。 素萱将樱沁带到了清华殿。 眼前这一座楼的名字,溟书楼。 素萱道:“这里曾是妖皇后的书殿,里面记载了不少关于妖界的历史。” 樱沁闻言点了点头。 素萱继续道:“主上在里面等你,姑娘进去吧。” 樱沁再次点头,与素萱道别后,就一人进了去。 进去之后,一室大殿呈现在眼前,皆是呈一丈至高的书架,琳琅满目的书籍。在一个仿佛是玉石雕砌的书架前樱沁前,樱沁看到了灵碧。 樱沁还没出声,灵碧就先开口了,“你来了。” 灵碧此时是背对着她的,看着眼前这一尊玉书架,他仰着头,目光有些深邃,“以为这一天不会来的那么快!母后,请原谅孩儿的决定。” 再说这句话后,灵碧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也许那个时候灵碧的母亲妖皇后就对自己未来的路有所抉择了。 “妖界命脉乃是我妖界气运之根本,它关乎着妖界的存亡。妖界命脉的命息之根,会存在每一届的妖皇体内,今日母后就带你进玉书陵,为你种下命息。” 那时的灵碧,以妖界的年龄来算,还未到八十岁。「即人类的八岁」 只是跟着母后点了点头,进去后。在妖皇后为他种下命息之后,再次告诫他,“命脉关乎这妖界存亡,不可轻易动弹。” 灵碧点头。 但母后有继续道:“如果是有万不得已,这玉书陵内,那刻着极溟之境的墓冢是可以紧急开启妖界命脉的地方,但是,一旦这命息不到成熟,提前打开,你命危矣。” “孩儿啊,母亲只希望你一切能好好的,切忌,不到万不得已,别让自己置身险境,这是母亲对你的愿望。” …… 今日,他终于还是要提前破坏这个愿望了。 或许是一时冲动也罢,也算是间接为了妖界终生。 也为了,这个少女! 看着玉书架,灵碧:只希望母亲能够原谅,她是孩儿爱的人,孩儿愿意为她做这一切。 樱沁看着灵碧,不知他为何突然来句这样的话,但动妖界命脉大概是大事。如果,不是因为唯一途径能让她回到五年之后,她不会选择让灵碧这么做。 带着必然,也带着愧疚,“灵碧,我……”她走上前去。 灵碧转过头来对她一笑,“什么都别说了,走吧,跟我一起进去。” 说着,他便回头过去,在书架上抽动了一本书,随即这座书架便从中间破开,拉出了一道玄门来。 就在樱沁眉头微挑欲说什么话时灵碧已经走了进去。她只好也不再耽搁,随着灵碧一道进了去。 两人进去后,外面的书架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 一条漆黑的通道。 灵碧贴心的说,“如果你怕黑,可以拉着我。” 不过是一个环境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但樱沁却就是抬起手来拉住的灵碧的衣角。她现在是尽可能的做些能让灵碧觉得开心的事情,比如,拉他衣服。 果然少女的这一触碰,前面的男人在黑暗里,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很快两人就来到一座地厅内。 诺大的厅府,全是碧绿的玉石,地面生长的,从顶端垂掉下来的,幽幽散发着微光,看起来,想耍进入了一个精灵世界。 灵碧道:“这里便是玉书陵了。”说着,他手轻弹了身前最近的一根玉柱子,那柱子便就发出了更甚的光,随着那片光的闪现,玉珠上显出三排字来。 「妖元纪年五千八百年,溟皇炫霄建立大越,统治妖界天下。」 樱沁看着那上面的字,不是很懂,灵碧解释,“这便是我父皇炫霄,他所统治的妖界乃大越,有一万年历史。” “这里记载的是,我整个妖界上下千万年的历史,我妖界历代的命息,全数由这里诞生。” “哦,”樱沁点头,这可是他们妖界重要的信息,灵碧就这么直接让她知道了没关系吗?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此刻樱沁心里已决定,就算控制不了自己的眼,她也定会控制住自己的嘴,今日不管会在这里看到什么,她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跟我来吧。”灵碧回头看了少女一眼,直接就抬起手来,“牵着我。” 樱沁看着灵碧,再看了看他伸到自己面前来的手,犹豫了。 现在正好也是孤男寡女的,这灵碧该不会趁这个时候…… 看着樱沁犹豫,灵碧笑了笑,“你别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这可是在我妖界圣地。” 樱沁想了想,也对,这么一个严肃的地方,那容许那些龌蹉的事情。 她有些尴尬一笑,“其实,我自己能走。” “我当然知道你能走,但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得不由我牵着你。”灵碧继续解释,“这可是我妖界的玉书陵,记载着世代皇族的地方,必须是我玄蛇一族的人才能进入,型幸好你体内有我的灵枢,带着我身上的气息,不然,从你踏进这一刻的时候,就应该死了。” 樱沁闻言,心头一颤,“这么严重?” 灵碧不开玩笑的给她点头,“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极溟之境冢,那里才是能够开启妖界命脉的地方。所以这一趟过去,也许会遇到什么不慎,我牵着你是安全着想。” 当然除此之外,灵碧也是真的想牵牵她。 “好吧。”这应该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 樱沁手掌放在了灵碧的手心。那一刻,灵碧紧紧一握。意外的,以为蛇的温度很冷,然而灵碧的手却很暖。 樱沁稍微愣了一下,然而灵碧已经转过身去,与此同时,那前面,生着各种玉珠的地方缓缓裂开了来,形成一条起码十丈来场的深渊,而深渊的正对面,还有一道门。 那道弯月形拱门发着幽幽红光。 灵碧牵着樱沁,起身一跃,就飞了起来。 不过片刻,两人就来到了这个弯月形拱门面前。依旧如同玉石般的门,那上面有个牌匾,“天罚。极溟之境冢” 为什么有个天罚二字,樱沁不怎么明白。 拉着樱沁的灵碧这会儿将她放了开,还是那副若无其事,好像一切都风轻云淡的微笑。 “准备好了吗?” 这会儿樱沁再抬起头来,看着那牌匾上,天罚二字,她想开口问。 然而灵碧又道:“已经走到这里来了,相信你一切都准备好了。”多此一问啊。 转身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异色,“那我开门了。” 说着,便是划破了自己的食指在玉门上一推,血沾到了门上叫不出名字的图案上,随后,“轰隆隆”的响。 门打开了。 一阵清风扑面而来,里面,仿佛是一片云端之巅的世界。 像哪里?莫名有些熟悉的场景,樱沁回忆了一下,哦对了,这里是像,红坠的圣灵宫,崖前那片连绵万里的云海。 “进来。”灵碧说着先走了进去。 踩在那些看似软云之上,却如履平地。樱沁也跟着进了去,原来这上面只是浮云,脚下不过一尺,就是实地。 走在前面的灵碧突然开口问道:“一会儿我们就要到命脉柱前了,知道如何召开你的灵枢吗?” “需要召开灵枢?”樱沁不解,说实话,她之前是知道灵枢在魂识里面的,但后来那个储气囊不见了,她并不知道所谓灵枢的位置,更别说是召开了。 想来她也是不知道的,灵枢通常自动造灵力于体内,不是情况特殊,也不会刻意去动。 灵碧说道:“便还是在你魂识内,聚三魂便可牵起灵枢波动。” 那便吸灵气修灵力是一样的。 樱沁了然,点头道:“知道了。” 很快,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走了近有半个时辰,终于在一根须有两人围包那般粗细的水晶石柱面前停了下来。 看着这根柱子,樱沁眉头皱起,“这……” 灵碧道:“这便是妖界命脉仙柱。” 很眼熟,樱沁突然想起来了,这根呈水那般透明的颜色柱子,不就和镜海湖底,还有那次在曜月城突然落入的那个洞穴中的见过的那根柱子很像。 只不过,这水晶柱子下面没有水池,茫茫一片白云,如似在天顶之上。 实在是太像了,不知那两根柱子和这根柱子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她手心里的那块花瓣印记隐隐变得热起来了,她摊开手掌一看,花瓣的边缘线,开始发出红色的光,就有些像之前,她还未休息息梦归真引加深灵元封印时,遇到魔兽袭击的感应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突然在这里,灵元气息暴露出来了吗? 灵碧是兽,莫非? 不,不会,灵碧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她赶紧将手握了起来。 灵碧此会儿也没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只是看着那根柱子,“接下来我将要施法,以九大灵玦开启我体内命脉之息,倒是候柱子大显白光之时,将你的掌心血放出来。” “九大灵玦?”樱沁没有直接应话灵碧,而是对这个东西有点疑惑。 灵碧也不过多解释,“便是开启这命脉必须要的一件东西。” 说完,他飞起身来,挥袖一扔,便是有九颗玉石飞了出去,沿着水晶柱子,围成了一个圈。 这九颗玉石,便是灵玦。 灵玦是有与玄蛇一族签了契约,誓死永生效忠玄蛇皇族的妖界翼中九族所保管。 灵碧之所以在那日败给樱沁之后,开启命脉之事要在三日后的今天,那时因为前三天,他去翼中九族召回这些灵玦玉石去了。 尽管被翼中九族怀疑,但灵碧以妖皇的身份,没有谁敢不给。 九颗灵石,在灵碧周身泛起火红的光那一刹那,均是凉了起来,并泛起九种不同颜色的光,在于命脉柱相连。 不一会儿,灵碧悬在半空的身子稍微变得有些颤抖,与他周围的金光,更加亮的一抹金色,像是一条丝线那般,从灵碧体内流出,缓缓的向水晶柱伸去。 就在金线连着水晶柱那一刹,突然异常灼目的白光从水晶命脉柱上发了出来,樱沁下意识的就抬起手来挡了挡,这时灵碧的声音传来,“快,掌心血。” 此时他说话的声音再也没有平时那么顺畅,带着几分吃力和隐忍。 樱沁手中那花瓣的亮光也越发明亮起来,仿佛是在回应着这水晶柱的召唤。 她将匕首从袖道放出来,迅速在手心一划。 一滴血,就飞快从手心而出,落在了水晶柱上。 顿时地洞山摇,灵碧也在那之后,从半空掉了下来,“噗”一声,从口中嘭出了一大口血来。 “灵碧!”樱沁见之大惊,顾不得地上的不稳,快速跑到灵碧身边,“灵碧,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灵碧回话,突然一团光砸在了两人身上,只一瞬间,就被带离了这里。 第251章 从此以后,生命相连 两人直接被送到了极溟之境冢外面,就在那扇弯月形拱门前,眼前的门还是那扇门,不过身后的环境却是变了。 没有之前那条深渊,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就连之前看到的那些玉石柱子也没有了。 这里,不像之前灵碧带樱沁走过的那片玉书陵。 这应该是另外一个地方。 不过眼下樱沁无暇去顾及这些,灵碧还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丝,脸色苍白,这会儿是连眼睛都已经闭上了。他好像已经晕倒了过去。 “灵碧!”樱沁轻拍这灵碧的脸颊,“灵碧,你快醒醒灵碧。” 然而这样吼了好一会儿,灵碧就是没有醒来。 樱沁有些急了,以前跟着婆婆的时候,虽然没有刻意去学过医术,但摸筋把脉之事还是略懂一点。于是拿起灵碧的手腕来,探了探他的脉象。 这一探,她才发现,原来灵碧这是……经脉逆转,血液逆行,体内所有的气息都异常的混乱,他这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就开启了一下妖界命脉,就…… 樱沁瞪大着眼,看着灵碧此时越发苍白的脸色,她赶紧的将灵碧扶半坐起来,也不去更多思考了,拿出一个小药瓶,这是她随身所带的可顺血气的丹药,虽然这个药也许对灵碧现在这么重的伤不管用,但再试试以灵力顺通他的经脉,应该可以让他缓解一点。 药放进灵碧嘴里后,樱沁就转到灵碧身后来,运气灵力,就试着为灵碧疗伤。 灵力一股一股,通过掌心送入灵碧体内,然而差不多有半个时辰过去了,樱沁已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体内有大量的灵力流失。 为人疗伤时使用的灵力跟在打斗使用法术时所使用灵力是不一样的。 一个仙者,在为人疗伤时,或者是自疗时,魂识都是暂且处于封闭状态,就算樱沁体内有加快灵力造化的灵枢,但是也要通过魂识才能造灵,除非体内是有很浑厚的灵力,不然,造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了很长的时间。 只是,灵碧的经脉逆转严重,内伤受得太厉害了,本来樱沁的灵力不弱,这过了半个多小时,灵力大量消失后,灵碧似乎还没什么大的好转。 樱沁额头上已经有大颗大颗的汗珠低落了下来。 没办法了,万一一会儿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而她体内的灵力也耗尽了的话,到时候两人都是非常危险的。 便是骤然收了手,灵碧因为身子没有支撑,往后面倒去,樱沁赶紧将她身子接住,又将她平方在了地面。 怎么办? 看着灵碧经过她一番治疗后没有什么起色,她真的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就在这时,突然在天空中,一个声音想了起来,“嘿丫头,妖界命脉开启了,你已经得到命脉之息了吗?” 这是……雪沵的声音? 是雪沵!雪沵他出现了真的是太好了! 顿时樱沁激动得仰起头来,“是你吗雪沵,快,你快帮我看看灵碧他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怎么帮他,怎么才能治好他?” 空气中的那个声音闻言,顿了顿,便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樱沁有些急了,想起刚才雪沵的问,她紧忙道:“是是命脉之息我应该是到手了,可灵碧受了重伤,你别给我耽搁时间了,说,能不能看出他如何救?” 樱沁话里强硬,雪沵轻叹了口气,道:“就算我告诉你了,你也救不了他,他这是经脉逆转,气息受损,外加妖界命息在体内还未成熟就启动了。自然身体会受到严重的损害,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死,顶多最严重的后果是修为尽废,然后一切从头再来。” “什么?”樱沁一听后果竟然如此严重,“不行,他身为妖界之皇,怎么可以修为尽废,要怎么样才能帮助他,求求你了雪沵,告诉我好吗?” 樱沁话里有些哀求。 灵碧现在造成这样全都是因为她引起的,她不知道原来让灵碧开启妖界命脉有如此大的代价,如果她知道,或许她会想另外的办法,来试试开启命脉,绝对不会让灵碧就这样为他冒险。 然而雪沵却冷漠的道:“你现在最应该想的是如何离开这里,既然妖界命脉之息已经得到了,那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你不是很想离开妖界回到五年后吗?” 当然,雪沵这么说,也不止是因为樱沁。如果樱沁顺利从妖界回到极地了,现在就回去的话,那么,红坠答应的事情,他在极地已经上万年的封印终于可以解除了。 到时候他会重获自由,他这么说,更是为了自己。 “雪沵!”听雪沵这么一说,樱沁大喊了一声,虽然她觉得雪沵算不上是什么好兽,但能在她来到妖界之后,帮过她几次,从骨子里来说,这个雪沵心地还是善良的。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灵碧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走掉?” “那又怎么样?”雪沵道:“一来他是心甘情愿,二来,他命中也注定有此一劫,就算这次不是帮你,他以后还会遇到比今日更加严酷的事情。而且,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冷漠一点,别这么若即若离的还给人希望。” “我不管他以后会遭遇什么事情,我只知道今日他的遭遇是因为而起。还有,” 樱沁执意,甚至态度强硬道:“一个人一生当中不是只有爱与不爱这样的感情,你只是一只受你明白什么?亲情,友谊,都是可以让你不顾一切为之付出的东西,你如何能够体会道。我不受任何感情控制,我只做我心愿做之事,救回灵碧,就是我现在必须要做的事。” “如果你今日只是来叫我离开的话,那好了,你可以走了,而且,从此以后希望你不用再出现了,我不需要你了。” 樱沁道。 头又低了回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灵碧,“如果,你真的会被废去所有修为的话,那么我,就将我的修为全数渡给你。” 本身她拒绝灵碧,就心有愧疚,而且灵碧也救过她那么多次。足以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 她绝不容许灵碧有事! 所以话落,便是反手一召,就将灵碧的身子给悬空了起来,在那同时,她将自己的魂识打开。 “等一等。”看着樱沁这副是要做傻事的样子,雪沵有些急了,赶紧阻止道。 然而樱沁闻言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忽然一抹红光从天而降,强迫的将樱沁的动作给阻止了。 “你干什么?”被迫后退,灵碧的身子又落在了地上,樱沁脸色一冷,抬起泛着冰气的眼眸看着上空,“你不帮忙就走开,别逼我对你动手。” 被樱沁这么说了,雪沵倒也没有生气,幽幽叹了一声,而后道:“行了,算我怕你了好吧,真的是弄不懂你们这样的人。” 一个樱沁,一个红坠。 是情,非情,弄情,而又受制于情。 现在想想,这个樱沁啊,不管是脾气也好,还有那种处事的方式也罢,与那位至高无上的灵尊啊,还真有些像。 明明心里不是那么想的,而又偏偏要那么做。 比如红坠明明心里是那么在乎樱沁,却让他送樱沁来妖界与妖皇发生一段感情;比如樱沁现在明明不爱这个妖皇却也愿意为他修为尽废……罢了罢了,像这些复杂多变又纠葛不清的感情啊,他真的体会不来,他不懂,也不想去懂,简直是太麻烦了。 反正现在他只知道这丫头要是走不出妖界,那么他的那个封印这辈子也别想解了。 “我知道,我知道办法,不用你的修为全数渡于他,也可以救他。” 听雪沵这么一说,樱沁刚才那可怕的表情又散了去,赶紧问道:“什么办法?” 雪沵回,“修复他体内的妖界命息便好了。” “修复命息?”樱沁不懂,“可是妖界命脉已经开启了,如何才能修复?” 问题出来,雪沵稍顿了顿,随即问道:“丫头,你体内是否有上古玄兽的力量?” 上古玄兽? 龙玉,姑获血石!这两种都算得上是。 眼下到这个时候樱沁也不再隐瞒,“是的,是否需要用到我体内的兽力?我该怎么做?” “不着急,”雪沵也没想到,竟然这个丫头没什么考虑就回答他了,看来是真的救这妖皇心切,“我得先给你说后果。你体内玄兽的力量已经与你的生命力联系到一起了,如果,用你体内的手里为妖皇修复命脉之息后,便你的生命从此就会与妖皇相连了。也就是说,你若死,他就会死,或者某朝一日,他若死,你也活不了。” “好!”雪沵的话刚落,樱沁就果断的答道。 她才不去管那么多,只要现在能够救灵碧,死与不死,能活多久,那都是后话。 “你可想清楚了?”雪沵似乎有点诧异,生命相连同生共死啊,她都答应了? 樱沁都不想在与他多废话,“快说,我要怎么做?” “那好吧!”见这丫头执意,雪沵也不再发问了,“兽力乃连与心脉,而十指皆连于心。妖皇乃玄蛇,也是属于上古神兽,他体内的妖界命息,便是与兽力相灌,心脉相连。你只需要将你的指血,从他的手指,输入到他的体内,而在这之前,引动你体内的兽力便可。” 雪沵话一落,樱沁就来到灵碧身边,蹲下身子。以灵力牵动体内兽力,割破了自己手指,再割破灵碧的手指,按照雪沵所说的步骤已经给灵碧输送指血了。 “哎……”在极地之域,看着这么迫不及待为灵碧输血的雪沵,那一刻几乎都差点要将手直接伸到镜子里面了,“我还没说完啊!” 樱沁等不了那么多时间,道:“还有什么你说便是,我这里已经在做了。” “哎,算了,也没其他的步骤了。你便就这样,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就可完成渡血引兽力,不过,事完后,你的身体,会非常非常常的痛。”雪沵想说的就是这个,想说让她先做好准备。 而这丫头动作真的是太快了。 反而停了这话的樱沁莞尔一笑,“不管怎么样的痛,我都受。” 是啊,还能比在曜月城那会儿,姑获血石入体更痛吗?或者是,还能你前两日,被凤栖梧打入那根凰翼,突破息梦归真引第二层更痛吗?只要不死,不管什么样的痛,她都能忍。 …… 一柱香过后。 樱沁的手收了回来了。灵碧的脸色,在渐渐的变好,而此时樱沁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果然,痛…… 万蚁蚀骨,万箭穿心般的疼。 哈,不过还好,这样痛的程度,也就和前两天,被凤栖梧袭击之后,一般的痛。的确是痛得难忍,很快她的脸色就发白起来了。 这边的雪沵从极地之镜中看着樱沁疼痛的表情,脸上也稍许露出了些担心问,“怎么了丫头,很痛吗?” 他知道肯定是很痛很痛。 可是无法想象那种痛的程度,只能通过樱沁的表情辨别,“因为被你引动了体内兽力,你得赶快,试着将你体内那些造乱的兽力控制起来。” 有时候痛,真的会痛死人的。 控制兽力? 樱沁听到了雪沵的话,突然想到前两日才突破了的息梦归真引第二层的功法,同样是这般难忍的痛时,是那法诀救了她。 开启玄力,引玄力如六元穴位。 好,她便赶紧坐下身来,将那功法再做一次。 果然有效,玄力经过六识穴位的时候,她体内让她疼痛难忍的暴乱兽力平息下来了。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她几乎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了。 睁开眼来,她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灵碧,虽然此时灵碧已经面色恢复了红润,但人还没有醒过来。 “他怎么还不醒?”樱沁问。 在樱沁自我镇痛这过程中,雪沵一直都在镜外看着樱沁,自然樱沁这一问,他就答话了,“他的命息虽然修复了,但要重新长好,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第252章 253她!为什么要为他而死? “要多久?还是……”樱沁站起来,“非得他的命息完全恢复如初了,他才会再次醒过来吗?” “要多久我就不知道了,兴许一年,兴许两年?至于他什么时候醒,也得看他自己,也许,是在命息完全修复时醒来也说不定。怎么,你现在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难道还不打算走吗?” 雪沵说完,樱沁又转头看着灵碧。 “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又怎么能走?”她看着灵碧,双眸涟漪,带着些不忍与心痛。他虽然是妖皇,地位至高,可他也是一个没有自由,渴望平凡的人。 “自问,就算是我也许不会完全不考虑的就为他做出需要付出这么大代价的事。” 是啊,就算是她,最开始答应灵碧去将军府为他取得虎骨灵石,就算那时她的确是不顾安危的将这件事情做了,但如果没有灵碧答应要带她见妖皇这个前提,或许她不会答应得那么干脆。 “也许……”听了樱沁的话,雪沵微顿,似思索了一会儿,便道:“他是真的喜欢你。” 他解释,“虽然我不懂你们类人的情感,但我知道,他就是因为喜欢你,爱你,而愿意为你去付出一切的人。或者有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一下。” 说到这里,雪沵停了下来。 似乎在等樱沁意见,有些事,不是你愿意说别人就愿意听的。 樱沁眉头微微挑了下,“什么事?” 她问,她现在,或许是灵碧的现在她都想知道,想了解他多一点。 这个外表看上去,一切风轻云淡,实则将所有都藏在心里的人,甚至悲痛都不会得到谁怜悯的人。 “妖界命脉之息,存在每一届妖皇体内,是关乎着整个妖界气运与存亡的东西。同时也关乎到每位妖皇自身的生死,这个东西对妖皇,甚至对整个妖界而言都是至关重要。不可轻易动荡。而今,这妖皇为了你,只让你得到一些妖脉气息,就以逆行经脉的方式来打开还未成熟的命息,也是必然会受到严重的惩罚与反噬。” “你可看见那极溟之境冢门上写着天罚二字,那里除了是妖界命脉放驻地,也是对妖界历代的贵王皇族实行惩罚的地方,不管你是因为犯事进了那里,还是没有犯事进入哪里,都会你受到身体上的折磨。只是你是人类,所以才感觉不到。” “所以妖皇从进入那扇门开始,他应该就是在极致的忍受着某种痛与折磨,但却为了你……他忍下所有,甚至还施法打开妖界命脉,可想而知,你比他的命,他的天下还重要。” 可以说,雪沵也是难得见到一个如此痴情的异兽。虽然他不和灵碧一样是作为神辅的异兽,但也是一只久远的兽类,他自问,他或许永远不会有与这位妖皇相同的情感。 这,便是,能否与神接触的差异吧。 樱沁听雪沵此席言语后,心中那份堵塞更甚。 在她的心里,感情不能勉强,就算她知道了灵碧对她的感情不是玩笑又如何,不爱就是不爱,她不想被感情束缚。但究竟他为什么要为她做到如此,究竟为什么? 她不懂! 可便是这是,忽然脑子深处…… 那仿佛不是她记忆的记忆又涌现了出来。 “以我之命,换你,别再造杀戮了,好吗?”是她抚着那叫齐鷔男人的脸,血从她的嘴角汨汨而出,胸口的血,侵染她的衣服,流落在地,浸透一片白雪。 “也许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但今日,我若不死,那,你,便死。我只是,不想你死……” “那你,就这么忍心…弃我而去……”男人抱着他,悲愤的说。 她莞尔微笑,“我只是,不想你死……就算我一个自私的愿望……齐鷔……我爱你……可这份爱太沉重……但愿来生……你我不再相见……” 说完,她的手垂了下去。 整个人,在男人的怀中,烟消云散。 …… “不!”脑子里的画面在一片茫茫白雪中散了去,樱沁突然揪住自己的心嘶喊。 痛,身上无一处的伤口,却仿佛心要碎痛成烟那般,极致的痛。 这个出现在她脑子里的那个“她”是谁? 齐鷔!还有齐鷔!他又是谁?她,为什么要为他而死? 痛! 心痛的同时,脑子也是极致的痛。 突然的这是怎么了? 雪沵看着樱沁突然又难受的样子,“喂丫头,你的身体又痛起来了吗?” 樱沁没有回答他,只是揪着心,直接蜷缩在了地上。 好痛,明明只是一段记忆,甚至不知是不是她的记忆,如何能让心这般难受!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雪沵,一直在喊着她,一直担心着她,过了又是半柱香的时间。樱沁才正坐起身来,深呼吸了一下。 看樱沁稍微有些好转了,雪沵问,“怎么样了丫头?” 樱沁眼眸淡淡抬了起来,“也许,是理解到了他为我付出的那份心。” 为了爱不顾一切!还是为了一份被拒绝的爱。 是的,若不是雪沵说出那么一段话,她的脑子里怎么会出现那段记忆,叫她心都快碎了般。 或者说,原来在脑子深处,她也曾会为了谁不顾一切的丢掉性命吗? 然而她肯定,那个人不会是灵碧。 看着灵碧此刻更像安然入睡的脸,她问,“雪沵,我元魂肉身所在的极地深渊时日过去多久了?” 雪沵道:“你在妖界待了大概有两月时日,这边,便过去了一日。” 也就是说,那边宗门试炼十日的时间,现在是第三的一天,而离她的元魂肉身腐烂,还有七日的时间。 也就是说,她最多还可以在妖界待上一年零七个月的时间,就务必要回到极地去。 她又问,“如今妖界命脉之息我已经得到了,那我要如何回到极地去?” 一听她这问,雪沵有些开心了,“只要你想,我这边便问你开启一扇时空镜之门。” “也就是说……”樱沁抬起头来,看着上方,“随时都可以是吗?” “可以这么说。”雪沵欣喜的道:“那你现在就要回到极地了吗?” “不……”樱沁摇头,“我不回去,你先去吧,我要在这路等灵碧醒过来,我要亲自和他告别。” “你……”雪沵脸上的笑意骤然散去。 “不行,他现在已经无大碍,你已经为他治疗了,甚至还生命相连。只要你活着,他绝对不会死,你没必要在继续留在这里。”之前见樱沁要为灵碧渡修为他已经妥协,那么现在,她还要等他醒来,他可不干了,“而且,你们现在待的地方可是极溟之境内。” “那又如何?”樱沁眉头都不皱一下,似乎心意已决。 “你知道极溟之境内的时间与外面妖界又是不一样的吗?”雪沵道,“极溟之境冢是存妖界命脉的地方,可极溟之境不是只有境冢,还有你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也是极溟之境北区。那里通常是妖界皇族修炼的地方,时间与妖界外面又是不再一个层面。” “外面便是一天。而你元魂肉身的时间是与妖界外面的时间同应而生的,便是你在这里面一天,外面便是一月,如此,你怎么能把握好回到极地的时间?” 这丫头,简直是做得太过火了,“而且你现在可是身系两条命,你不要命了吗?” 这句话算得上是一个炸弹。 然而樱沁也不犹豫过多,依旧坚持要在这里照拂灵碧,但也妥协了,“这样吧,还请雪兽王你帮我留意一下时间,顶多在极地试验的第十日,请你来叫我,那时不管灵碧是否醒来,我便随你离去可行?” “那你在极地的试炼呢,试炼不打算要了吗?” 雪沵这般一说,樱沁笑了,“总归是要有取舍,如果这一届我不能入宗门修行,那边还有下一届,想想修为,也许不一定要在宗门才有更大的突破。只要有心,也许在哪里都可以。” 而灵碧,此次离开,或许就是再也不见了。 哪怕是生命相连。 她已决定好。 只是希望天水师妹,子谦哥哥不要怪她,但是答应天水芊的天机楼,她会想办法进一进。 一切,她都有所考量而眼下最重要的是灵碧。 “好吧……”见樱沁脸上,那副偏带固执的笑容,雪沵不再劝她,“如果他不足第十日便醒了,你就叫我。如果我来喊你之时,也便是这边你元魂肉身的极限之日。” “好,”樱沁应声。 天空中传来一声叹息后,雪沵边消失了去。 这时樱沁来到灵碧面前把他扶了起来。 他这身子才受了极重的内伤,她不能让他躺在地上。 还好灵碧不算重,而她的力气也不小,她得找一处能让人安睡的地方。 这块地很大,可之前在与雪沵说话时她就留意到了,就在这月形拱门的左方一里之远,似乎有一个洞门。 大概,里面可以遮蔽,总比待在这外面,一片天空无垠,还不时有风沙的地方。 来到这洞门口前。 樱沁往里面探了探,很亮很宽敞。 这里面似乎是一个石屋,石屋的顶端,还悬挂着许多晶石,那就是屋子亮光的来源。 樱沁带着灵碧走了进去。发现里面除了不仅是可以遮蔽的屋子,还灶台碗具甚至一个小泉池,不远处还有一片看上去绿油油的,像是一块蔬菜地? 难道这里有人居住着? 就在樱沁这般疑惑着,突然在她身后一个声音幽幽想起,“你们是谁?” 吓得樱沁猛地回头一看,是一个白胡子糟糟的老头子,衣衫褴褛的站在她的面前。 哈!真有人。 樱沁立马开口道:“我们,我们……”她不知该如何解释,何况她也不知这个老头身份,就不能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们是在这极溟之境迷路了,暂且来这里休息一下的。” 这话编得真是好不合理。 果然老头停了也不信了,“极溟之境,只有妖界皇族才能进来,你们会在这里迷路?说……” 问着话,他的眼睛就散着幽幽绿光,并此身后,就有一条漆黑,像蛇一样的尾巴露了出来。 感受到他隐隐怒气,樱沁赶紧恢复理智,想了想,对啊,极溟之境是处决妖界皇族贵族犯事的地方,那么这个人,应该也是玄蛇皇族之人。 樱沁道:“前辈请息怒,我们是玄蛇皇族之人。” “皇族?”老人眼睛绿光褪去了,鼻子上前,在灵碧与樱沁身上嗅了嗅,“果然有玄蛇异兽的气息。” 他突然笑起来了,“你们是因为犯了什么事被扔进来的?已经去过境冢了吗?” 他这么问了之后,脸上笑意又忽然收了起来,“哦不,我想你们应该没有去境冢,不然怎么能这么安然无恙的出来,怕是这会都魂飞魄散了吧。” “但是他这是怎么了?”他话题一转,又看着灵碧。 樱沁被他说得都不知道该回答他那个问题了。 想了想,就挑最后一个问题,“他生病了。” “生病?生得什么病?”老头又问,樱沁这才想着如何编个像样子一点的理由。 “其实我们没有犯什么事,这是我哥哥,他从小就有绝症,访遍天下医师,他们都对我哥哥的病束手无策,说我哥哥活不过二十岁。这不前段时间突然遇到一个高人,告诉我们说妖界有个地方叫极溟之境,说这个地方的乃玄蛇皇族重地,记载了历代妖皇的修为之息,灵气充沛,极为养人。所以,想着哥哥他是现妖皇陛下的堂弟,就带他来试试。” “哦……”樱沁一说完,她还以为自己这胡诌得太过明显,或许又会被这老头揭穿什么的。 哪知这老头摸了摸胡子,一本正经的道:“原来是这样的啊。我在这极溟之境地呆了十万多年了吧,又有多久没有看见人了?” 他扬起头想。 樱沁一听! “十……十,万年?!” “对啊。”老头突然一笑,道:“哦对了,我前一次见人,大概是一万年前吧。唉,你们来了就好了,可以陪陪老头我了。” “哦对了,还好你们没有去极溟之境冢内,不然,活不成了啊!” 樱沁有些尴尬笑了笑,“嗯,那前辈你,愿意收留我们吗?” 第253章 不是兄妹 “当然,”这老头乐开了花,“有人来陪老头子我,我怎么会让你们走呢,留下来吧,都留下来。” 他走上前去,见昏睡不醒的灵碧。 “喲,这小子病得还真不轻啊,走,里面有多余的房间,来,把他放在床上。”老头说着,与樱沁搭把着灵碧带路。 来到了另外一件石屋。 有一张木床,还有……像是兽皮做的被子。先将灵碧放到了床上,樱沁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看着四面石壁是被封闭着的,但空气还挺新鲜的。” 她说着,老头接话过去,“那是当然,这里的石墙啊,可是会透气的,冬暖夏凉,你别看现在很暗,好像光线不好,可一到晚上,这些石头都是会发光的。” 樱沁闻言点头。 一到晚上会发光,那也就是说,现在没有发光就不是晚上吧。 那敢情好,这样还可以记录时间呢。 “对了……”樱沁转身过来对老头行了一礼,“晚辈樱沁,还不知前辈该如何称呼?” “如何称呼?”老头眼睛发亮的看着樱沁,“如何称呼?哎呀,我叫什么名字呢,都忘记了,记不得了啊!” “那……”樱沁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老人,“前辈你说你在极溟之境待了十万年,是在十万年来,从未出去过吗?那前辈你在这里干什么的?” 如果据雪沵说,天罚极溟之境冢是惩罚妖界皇族罪人的,那这个老头不在境冢之内,而外面,即就是这里是极溟之境北,是妖界皇族修炼的地方,那这个老人岂不是在这里修炼的? 他是皇族之人,会是灵碧的谁? 十万年也是太久了,老人连自己名字都已经忘记。 “这里是我的家啊,在自己家里还能干什么?我在自己家里为什么要出去?”老人两句话说得樱沁无言以对。 好吧,不管他是谁,只要能让灵碧在这里修养就行了,樱沁不问他了。 两人走了出来,樱沁问了一些老人关于极溟之境的事情,比如极溟之境有多大?除了老人家,还有其他的人在这里吗? 老人说啊,这个地方不多大,方圆大概百里,除了老人家这条可以幻化为人的玄蛇,就没有其他人类,但沿着极溟之境冢东面大概十里路由i一座小深林,深林里,有一些玄兽。 在这里那些玄兽可以充当为肉食。 还有一些可供饮食的野菜。 老人在石屋里种的野菜就是从那片小森林里带回来的种子种下的。 这样倒也不错,能自给自足。 还好这里有处这样的地方。 樱沁与老人交谈着走出了石屋,此时躺在木床上的灵碧手指动了动。并此,在樱沁没有注意老人的时候,老人的眼眸突然划过一丝亮色,但只转瞬,就恢复了正常。 出了石屋不久,樱沁就和老人一起做了点汤羹。 在樱沁端着汤羹走进灵碧石屋的时候,老人看着樱沁远离的背影,不由叹了一口气,幽幽开口道:“唉~又是一个傻孩子啊!” 都说我玄蛇一族是冷血动物,可为何个个都是那般深情忠贞不渝呢? “焰儿,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后人和你一样……一样的傻!” 老人摇了摇头,转身过去来到灶台,开始清理着。 —— 就在樱沁与灵碧待在这极溟之境的时间里,外面已经过去十来天了。 素萱在灵碧的金华殿。 此时金华殿里,坐了一个以灵碧之形幻化出来的替身。 幸而灵碧本身在朝堂上不是很活跃,一年两年不与妖界各王臣商议事情,那也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宓婧公主回来了,他需要做做样子。所以在去极溟之境时,他就已经吩咐好素萱的,也许这一去,他会待上一年才会回来。 素萱算是灵碧的长辈,一切灵碧对素萱都非常的信任,所以在灵碧做出这个决定时,素萱不问任何缘由就答应了。 所以现在,如果妖界会有什么事,都是素萱在顶着。 尽管期间宓婧公主来闹了几次说自己被樱沁欺负了,但素萱通过传达假灵碧的旨意说已经将那个女孩赶出妖界了。 开始宓婧不信,直到这十来天,只见她碧哥哥在金华殿,而确实不见了樱沁那个女孩,她才基本信了,没再那么频繁的来打扰。 看着那个假灵碧,素萱不由叹了口气。 道:“主上,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此去你不会有什么事?” 同样此会儿,在幽悦楼。 在高高的天台亭楼,司雪背着手,抬头望着天空一片茫茫之色。 此时的他,已经摘下那块遮脸的神秘面具。 少年面孔,随风微漾那般仰起,他闭着眼,露出与他气质不相符合的成熟。 已经过去十几日了,她没有再出现。 他应该能够想到的,但她得到了命脉,就会从这个妖界消失,还在期待什么呢? 因为她那一句“我会再来看你的”吗? 不会,他知道她不会来了。 渴望那般,等了这么久,是啊,他也该离开了。 在他主人还未觉醒之前,没有哪里会是他的归宿。他也该走了,去换成那另外一个身份活着,去等待着他主人的到来。 “楼主。” 这时他身后,幽厥上来了,同时还带着绿拂。 “公子。” 绿拂低头道了一声。 陡然司雪的脸上,那遮住他半边脸的面具又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他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他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在妖界里,你们两是跟随我最长时间的人。” 这副像是要交代什么事情的样子,似乎在幽厥与绿拂的眼里已经成为了平常,幽厥上前一步,问道:“楼主你,又要回到那里去了吗?” 司雪微微点了下头,“也许这次去,再也不会归来。” 听司雪所言,两人眉头均是微微皱了起来。 然而幽厥明白,她与楼主相处有一百来年,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虽然楼主从来没有说过,但她知道楼主心里有着某种牵挂,那是牵着着他的一切,就好比樱沁姑娘,那个来自仙界的人儿,所以他的归宿不会是妖界。 “是,”幽厥应道。 司雪又道:“以后幽悦楼,就由你费心了。” 这里收留的,全是那些无家可归的姑娘,司雪的这份善良,幽厥会为他传承下去,直到……她死。 绿拂眼中露出不舍。 司雪对她来说是救命与收留并替他复仇之恩,她的回报,哪怕是把命给他都不够。她从来不会,也不敢在公子面前有任要求。 这次—— 她不要求公子能够留下。 走上前来,在司雪面前,恳求,“不管公子去哪里,可否带我一起走?” 司雪微微躬下身子,将绿拂扶起来,“你不能随我一起去。” 他带着笑,尽管是被面具遮了脸,可任旧是挡不住那干净的笑容,气质温婉,拒绝得柔静。 让人都不忍心再为他这份拒而绝有什么辩驳。 绿拂抬眸看着他。 他继续道:“你是属于这里的,妖界,尽管你已经失去了你的家人,而除了我,幽厥,还有幽悦楼其他的姐妹,都是你的家人。你留在这里,和幽厥一起打理幽悦楼。” “我……”绿拂还想说什么。 司雪便断了她后面的话,“我也不过,是回到我该去的地方,因为那里,也有我的家人。” 此话一落,绿拂便不再好接话下去。 不再坚持,因为这位看似漫不经心的公子,其实异常固执,既然做不到和公子一起走,那起码,不要让他讨厌。 绿拂双眸泛水,倾城之容温柔一笑,克制那份不舍与难过,低下腰去,“是。” 与绿拂与幽厥交代完,司雪衣袖一挥,转身过去。 空空的来,也萧条的走,除了那份相处不久的思恋,身子一动,他消失了去。 …… 一片雪风扬起,司千睢站在雪地里手拿着一把长剑。 一片雪兽围绕着他,他拔出剑来。 凛寒的剑光从眉目见一闪而过,剑气带起一片风雪,直迎而上,瞬间将近身的雪兽斩成两半。 随后身子跃起,剑悬空,一支支如雨而下,只一个瞬间,就将这片围着他大概有十来只的雪兽斩杀个干净。 一身素白的衣服,仿佛与雪融为了一个颜色,但却掩不住那张如玉的脸庞,带着期待的执着。 少年玉树,簌簌落雪肆意而飞,他眉目如画,望着远方,浅浅一笑,“主人……我回来了,从这时起,我便又是司千睢,等你……归来。” 是的,前一刻还在幽悦楼的司雪,下一刻,便已经化身成那个成熟的少年,御月门的大弟子,独自一人行,且正在参加霞雨山宗宗门试炼的司千睢。 现在的地点是,极地雪域。 —— 樱沁在极溟之境已经过了一天。 因为她见到老人说的那奇迹般发光的石壁,果真很美。 第二日一大早,她便随老人去十里外的深林打了些小玄兽回来。 毕竟病人身子弱,需要营养。打完猎物回来,也不知过去多久了。然后将猎物打理干净,下锅炖煮,到送到灵碧那里时,看着石壁上的光又亮了起来,才发现,不知不觉,这里又是过去了一天。 很是艰难的给依旧昏迷着的灵碧喂了一碗汤,在和老人一起食用。 一老一小,坐在石桌旁,这一刻,看着这位老人,让樱沁想起了她的婆婆。从小,她便是就这样和婆婆相依为命,不过现在,她与婆婆给在一方,婆婆现在,也成为和这老人一样的人了吧。 “真好吃!”樱沁把碗里吃了个光,“独孤爷爷你做的东西真是太美味了。” 独孤爷爷,是经过一晚的考量之后,樱沁总琢磨着叫老人前辈不是那么亲切,便就给老人起了个独孤老人的名号,结果老人听了非常开心,就这样,樱沁便叫老人独孤爷爷。 她本来不是爱说奉承话之人,可以说,老人做出来的东西,真有她婆婆的味道。 独孤老人听了她的赞美自然也很高兴。 “那是,老头我什么不会做。这么多年来,就把吃了,研究个透彻了。” 老人说着,抬起一双精明的眼看着樱沁,“既然沁丫头你喜欢吃,那就留下来,一直在这里陪着爷爷可好?” “这……”本来老人是说着玩笑似的话,樱沁又犹豫了,“爷爷,其实你应该知道……” 樱沁的话还没说完,独孤老人就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又要说你哥哥的病总会好,到时候,你们总会要离开的嘛。” 这话今天樱沁说了不下有十遍了。 当然,那是因为独孤老人在问了她不下十遍的前提下。 她不是不能够理解独孤老人一个老人家留在这里的孤独,她也曾试着劝老人离开,然而老人还是很固执的坚持,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所以,大家也不过是各自有所坚持的罢了。 没有谁能够阻止你前进的脚步,除非是你自己不愿意。 看来独孤老头也是这样的人。所以樱沁也打住了劝他离开的话。 给老人露了个笑。 老人叹了口气,随后将这个话题切换了,他突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说实话丫头,你与屋子里面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老人为何提出这般问,还此般严肃,樱沁眨了眨眼,笑着回到,“不是告诉过您老了吗,他是我哥哥,他……” 然而樱沁的话还没说完,老人就打断她了,“不是……”老人看着她,一双眼睛精湛灼灼,“他不是你哥哥,你也不是她妹妹。” 樱沁一怔,停下了手里的所有动作,看着老人,不发话。 老人突然严肃的脸又变成了平时那般,“哈哈,”他一笑,僵硬的气氛就散去些了,“你别以为老头我很老了就看不出来,那小子是真真格的玄蛇异兽没错,可是你啊,虽然有玄蛇的气息,但你却是个人类,我没说错吧。” 樱沁不由吞了吞口水,瞪着一双大眼,“是……是的,我是个人类,可是,就算我们不是亲兄妹,就不能是结拜的吗?” 第254章 何以为大爱,何以爱得慷慨! “那倒不是,”老人摇手笑了笑,“在我们玄蛇一族啊,就算是自己的亲人,也没有见有谁愿意把自己的灵枢送出去的,你这个结拜的哥哥啊,对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说来说去,又说到那个话题上了。 樱沁知道灵碧对她很好这点毋庸置疑。正因为不想有很多的惭愧,她才在这里守着灵碧,希望灵碧能够好好的过下去。 “所以我才不能让他有事,亲自在这里守护着他。但总有一天我也是会离开的。”樱沁叹息。 “你对他也好。”独孤老人笑了笑,“小姑娘,你身体里面有兽力的对吧。”突然脸就变得有些严肃的这么问她。 樱沁愣了一下,没有答话。 老人突然又笑了起来,“别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老头时间活得久了,就对一些气息比较敏锐了。而且不仅如此,我还闻出来,那小子身上也有你兽力的气息。” “你说你们……”说到这里,老人叹了一口气,“真是有点搞不懂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他愿意为你死,你也愿意为他死,不是兄妹,友情能有这么伟大吗?值得你么互相为此放弃那么多?” 听老人说这席话,樱沁觉得,老人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可是她不八卦,不爱去扒别人的故事。 显然老人说出这番话也是知道樱沁用兽力为灵碧治疗从而导致两人生命相连的事情了。 她应道:“这是我欠他的,或许不属于任何情感,欠债还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人和人在一起,不是一定要我们有什么不简单的关系。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第一次见灵碧的时候啊,他还威胁着想吃我了,可是我在那一刻起了要帮他的心思,就帮了。一切仅从心而为,就这么简单。” 樱沁说完,笑了。 独孤老人也笑了,“看你这个娃娃小,道理还不少。” “我其实不太懂什么道理,”樱沁吃饱了,站起身来,“只知道我不为恶,但也不等别人来欺。人敬我一尺,我便敬人一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些对我来说不是束缚我的规则,一切在心乐意的情况下,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便是我的原则。所以我救灵碧,便是我愿意。” “行了行了,看不出来你这丫头还挺牙尖嘴利的,不过是提了提你和那小子的关系罢了,你给我扯这么多东西出来,老头子我说不过你。”说着话,独孤老人也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屋子黑暗出出现了一双眼睛。 老人白眉颤了颤,似乎感应到了那双眼睛的存在,而后对樱沁一笑,便又对她道:“想这会儿天色也该晚了,今儿打猎也累了吧,你去休息吧。” “听您这么一说,”樱沁掩着嘴打了个呵欠,“我还真是有些累了唉。” 不止是累,前一刻说起话来还精神头十足的她,不知为什么,这会儿还特别想困。 老人笑嘻嘻道:“那丫头你就先去休息,反正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那行。”樱沁微笑着,“独孤爷爷你一会儿也早点休息了,那我先去了哦。” 说着,樱沁就往里面石屋走去。 为了方便照顾灵碧,她和灵碧是在一间房间,在隔得灵碧的床不远的地方,她自己用木板搭了一张小床。 来到灵碧床前,看着灵碧一脸沉睡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她轻叹了口气,为灵碧掩了下兽皮被子,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脱下鞋子头一靠在枕头上就沉沉睡了过去。 就在樱沁睡过去的下一刻,躺在床上,原本一动不动的灵碧,这会却身子动了一下,醒了过来。 他起身下来,径自走到了樱沁床边。 目光深邃而悠远的看着少女,看了有是好久,他才低下身子来,手撑在她身子旁侧,在樱沁的额头上,如蜻蜓点水那般,印下了一个吻。 熟睡的少女对着一无所知,完全没有任何反应,旋即,他便直起身子来。 “谢谢你。”双眸脉脉的看着少女,他这般道,他脸色依旧很白,容颜妖孽中,也带着一种病颓般的——美,而后又似乎闪着些许优思,“对不起……” 这话一说出来。门外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就知道是你醒了。” 灵碧侧头过去一看。 正是那位独孤老人。 他没有说话,独孤老人也未进来,只站在门口,又道:“小伙子,既然醒了,就出来聊聊吧。” 听老人这么一说,灵碧似乎没有任何惊讶,只回头有些忧心的看了樱沁一眼。 这时老人才又开口了,“你就放心了,一时半会儿,这个丫头不会醒过来,这一觉,她会睡得非常安稳。” 这话一说,灵碧总算挑了下眉。而后跟着老人走了出去。 两人来倒了石屋里面的小泉池子旁,一方石桌上,刻着的是棋盘。老人手在棋盘上一晃,便是一盘残局落在了棋盘上。 “坐下吧,陪老头我下下棋。”独孤老人这般说到。 然而灵碧没有坐下,甚至看着老人他没没多大的疑惑,只是低头,确定的询问,“老人家您,可否就是烈火仙尊?” 老人依旧手指在期盼上摆弄着,没有抬头,脸上也没有在与樱沁对话时的那种笑意,“这个名字,大概现在已经没有谁记得了。” 原来之前和樱沁在一起交流是,老人故意显得有些健忘疯癫的模样,实则他有名字。 “其实前辈您,也应该知道晚辈的真实身份吧?” 老人抚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虽然老头我长年住在这无人之境,但能够开启妖界命脉的人,当今天下,除了身怀妖界命息的妖皇,还有谁能开启。” “只是啊,和你的姑奶奶是一样的傻。” 以前灵碧就听他母妃说过,现在在极溟之境中还有一位玄蛇皇族的元老人物。 便是他母妃的师尊,父皇的姑父,而其棋子明焰仙尊乃他父皇亲姑姑。那么这会儿,烈火仙尊所说的姑奶奶,便就是明焰。 对于明焰的是,灵碧略知一二。 也是听他母妃所说的,明焰乃是在他父皇之前,统领着妖界的皇。听说是在即位不久,也为了一个男人而在妖界命脉之息没有从体内完全成熟的时候打开了。 那时的那个男人,并不是眼前的这位姑爷爷烈火,而是一个平凡的人类。 而具体后面的灵碧便不知晓了。 “我是傻。”灵碧笑着坐了下来,“就算知道不被爱,但我还是愿意会为她做这些。” 老头突然一双眼睛,有些朦朦的看着灵碧。 “不仅是傻,你还长得和她很像。”看着灵碧,烈火突然想起了以前的明焰,终归还是摇了摇头,“情都只是一个字,到底世间,还是谁也没有逃过。” 说别人傻,他又何尝不是傻呢。 就好比为了替明焰赎罪过,他便以身为誓,终身,待在这极溟之境,直到身死,不会出去。 烈火他自己知道,明焰从来都不喜欢他,明焰的心里,是有那个人类,而最终也是抛弃了他,甚至是整个妖界,跟着那个凡人离去。 而他呢,明知明焰不爱他,却爱明焰深切,所以在明焰开启妖界命脉之后,为了挽救明焰以及整个妖界,他便将自己的灵枢融合兽力为明焰修复了命息,并此因提前开启妖界命脉而受到的天罚,怕妖界生起变数。 便永生留在了这里,以身为界,守护者天罚极溟之境冢。 “你爱她吗?”烈火问。 “爱!”灵碧答得毫不犹豫,拿着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而后抬头看着老人,“烈火前辈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她本来,昨日就应该离开了,而我,却让她留下了。我虽得不到她的爱,但终究得到了一个能与她生命相连,彼此牵连一生的果。这样的我,是不是爱得很自私?” “所以其实,昨日你从那境冢出来,都没有真的晕过去对吧?”烈火老人笑了笑。 灵碧没有答话。 烈火老人继续道:“你心里想的是她能多陪你一日便是一日。” 灵碧手上,一颗棋子捏得很紧。 烈火眼瞧了一番,而后笑开了,“小子,你并不是爱而不得,你都能做到为她开启妖界命脉,又何须贪念她这几日与你相处的时光。” “你不懂。”烈火老人说到这里,灵碧微微摇了摇头,道:“她和谁都不一样,我对她绝对是心甘情愿付出。虽然贪念这几日她对我的温柔,让我觉得她的心里有我,但是,如果这次一别,我与她,或许将永远不会再见了。” “我如何不懂。”老人闻言,笑着拿起一颗白玉棋子,“你明焰姑奶奶和我的关系你是知道的吧,我这一生,何尝不是再也不能与她相见了。就连现在,她是死,我都不知道。” “所以我劝你啊,放手吧,我看那姑娘的确非一般姑娘,她精神力量太强大了,没有谁能够主宰她。所以她,觉得不会爱你。” 在烈火眼里,灵碧就像是他与明焰的结合体,这般遗留下来的他心疼。 同样也是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但他烈火能做到大义成全,让明焰去寻找她真正的幸福。 可灵碧呢?如果他总不能,不舍放那个女孩离开,那终究会是一场悲剧。 “我知道。”灵碧淡淡应了声,“我这次这么做,也不全然只是爱她,烈火仙尊您应该听说过妖界大劫之事吧。” 烈火突然顿住了动作:他怎么不知道,他也是皇族之人,这。正因为那年明焰险些酿成大过他才死守在此地的。 也未抬头看他,灵碧继续道:“她便是关键人,不仅妖界,甚至整个灵域,她,是唯一能够打开混沌极化解劫难的神之体。这次我开启妖界命脉,其实也是必然。” 老头停了,手有些微微的抬了起来,“她……” “她会死。”灵碧道,很平淡,“在她挡下灵域劫难过后,她会死,会消散。想想我也的确自私,不仅想留她这几日,还会在她死的时候,成为最先能跟她一起去的人。” 说到这里,他竟然还笑了,“这便是一种执念,对吧!” 他问老人。 烈火突然站了起来,转身过去,目光幽沉的看着那不远处的石屋,“原来她,是真神!” 那如此,他作为一个待罪之身的老头子,便不能左右灵碧,与她之间的任何决定。 如果知道她会死,也许他以为自己的成全,会比灵碧现在只是留那女孩几天,他可能会直接将之,禁锢起来。 原来,到底他的爱还是不如灵碧慷慨。 —— 待樱沁醒来,灵碧又是没有苏醒那般躺在了床上。 这一觉,无梦,樱沁睡得很香。 起身来,她第一时间就是到灵碧床前看了看。看着男人姣好的睡颜依旧苍白的脸色,樱沁笑道:“灵碧,早。” 简短的问候,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躺在床上的灵碧就在她转身那时,闭眼露出了个笑来。随后不久,樱沁打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拧干手帕,她为灵碧搽拭着,动作小心翼翼。那样子,就像是在碰一件珍宝。 樱沁一边为他擦着,一边道:“也不知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也不知道在这里的具体时间,或许,我该走了。” 她抬起灵碧的手,在他手指上,一根一根的,慢慢擦。 “谢谢你灵碧。”她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这一切,我将永远铭记于心。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走了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的做好你的妖皇,我相信你的能力,你那么厉害,一定会治理好整个妖界。” “还有啊,你不要再一个人了,如果以后有遇到心仪的女孩,不要想到我的存在,去追吧。你需要有个人来陪伴你,其实你对我,不过第一时间尝试了新奇的感觉,相信你会遇到真正心仪的人,相信自己,就就算是妖皇,你也可以过得很平凡的。” 樱沁说到这里,突然灵碧的手指在樱沁手中,动了一下。 第255章 再回极地 随后便是灵碧的手紧紧握住了樱沁的手。 樱沁的动作突然一滞,双眸睁大了些,她喊到,“灵碧?” 然而灵碧眼睛并没有睁开来,只是听到了樱沁的话。听到她说,她让他另外去找一个人来相爱,原来从始至终,他的感情在她眼中,是属于一时兴起的趣味,尝试的新鲜事物。 有点生气,不由得就将樱沁给抓紧了些。 然而少女以为是他就要醒来了,另一支手也激动的抬起来,抚在灵碧手背上,欣喜问道:“灵碧你醒来了吗?” 可是灵碧怎么会这个时候醒来。 “不要走,”他闭着眼睛喊到,“别走,别走……”像是被梦魇牵扯住了那般,握着樱沁手的力度并没有放开。 这是房门外,传来一声打呵欠的声音,“他啊,应该是做梦了。”这是独孤老人的声音。 樱沁猛的就从灵碧的手中将手给抽了出来。 “独孤爷爷,你来看看,他是快要醒来了吗?”她喊到。 如果是做梦的话,代表意识已经恢复了吧,应该快醒了吧。 “嗯。”独孤老人应了一声,走进来,故意也装作灵碧从来未醒过来一样,刻意抓起灵碧的手腕探了探脉。 过了有是好久,他深叹了一口气,“这小子体内的伤啊,好得差不多了,至于是不是要醒了,到底什么时候醒来,还得看他自己。” 是的,还得看他自己,毕竟他是一个装睡的人,你永远也换不醒来一个装睡的人。 这话说得,就和雪沵走前说的那话一样。 樱沁有些失望道:“哦。” 老人轻微摇了下头,而后脸上带满笑意,“你哥哥这病啊,其实没有大碍的,丫头你就不用担心了。” 樱沁点头道:“我不是担心,我是害怕。” 害怕在即将要离去时,灵碧还没醒过来。 那一句亲口的“谢谢”,怕是没机会说出来。 老人撩了撩自己的胡须,“怕什么,你们已经为彼此做到这个份上了,就算有一天那就是真的要走,也别也别有遗憾,我相信,这小子也肯定是那么想的。” 樱沁闻言,微微笑着,“嗯,谢谢独孤爷爷。” “那行,你先继续忙着,老头我就先出去了。”独孤老人说着,就走了出去。到了门口的时候,他还回头过来看了灵碧一眼,随后又是微不可查的摇了下头,目色突然变成深邃。 他将石门给带上。 此时房间又只剩下灵碧与樱沁。樱沁又转身过去,躬下身子,欲将替灵碧擦拭的那水给端起来。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力,将才弯下身子的她给拉了起来带入了一个怀抱。 手中的帕子猝不及防的扔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更多的反应,耳边喷出一股热息,便是灵碧轻柔却又带着些许哀婉的声音,“对不起。” 那一刻,樱沁吓得有些傻了,愣了半刻。她猛转身过去,也在这一刻挣脱了灵碧这般尴尬的拥抱,看着眼前微微带笑的欣长人儿,她欣喜的笑起来,“灵碧,你醒了!” 扶着灵碧的臂膀,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你真的醒了?” 灵碧缓点了下头,凑到少女面前,“你把我照顾得这么好,我岂有不醒来之理。” 听到他这么又似开玩笑的说着话,樱沁怪嗤的在他臂膀上轻拍了下,“你刚醒来就这么有精神了吗?还开玩笑。” “谢谢你。”灵碧看着少女,又突然这般说到。 “谢我干什么?”樱沁抬起眼眸来,对上灵碧那一双似烟雨熏染的眼眸,突然就情深脉脉弄得她有些不适应,赶紧避开目光了去,默了一会儿,她道:“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已经知道了。”说到这里,樱沁再次抬起眼来,这次不再逃避的看着男人,“灵碧,谢谢你!” 她说得很认真。 反是这一句话,害灵碧掩唇笑了,“那你又是谢我什么?我不是说了,在我这次帮你之后,要好好照顾我一下,”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不错,全身上下都精神十足,看来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嗯。”樱沁深吸口气笑了笑,“那行,你我都不要互相说谢谢了。既然你安全的醒来了,那我也该离去了。” 樱沁说得很坦然。 她不会再磨磨蹭蹭的,也带着些像灵碧爱开玩笑那种口吻,“这一觉,我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但时间应该到了吧,我给你说我五年后的我快要死了吧,我要再不回去,你怕也是永远要失去我这个朋友了。” “好。”既然现在决定醒来,他也做好了准备。 老人在那碗肉汤里下了几乎是让少女睡上了十日的药量。所以樱沁这一睡,实则是睡了十日,极溟之境外,已经过了一个春夏,也与那日,灵碧也听见的雪沵与樱沁之间的谈话,离她回去的时间不久了。 从之前与烈火仙尊即独孤老人谈话过后,他其实就一直没有睡着,坐在樱沁的床沿,一直守着少女,就像她之前也守着他一样。 所以今日醒来也成了必然,他第一时间说了对不起,贪念了她最后两日的温柔,尽管少女完全没有在意到他说的那三个字。 所以一切,总归也是到了离别的时候。 “我送你出去。”他说着。 送我出去? 樱沁眉头微挑,今儿个他倒如此积极了? “我肯定不希望你死,只是,待你回到五年后,还会来妖界看我吗?”突然像个小孩那般恳切的眼神。 “或许……”樱沁把头垂了下去,“会的。” 她不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世间一切变数太多,她不知道,这次回去,再来妖界时,会是在去魔域救父母之前还是之后,那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地方。所以,她给不出承诺。 还有也正如雪沵所说,她知道灵碧对她的心思,但要断也该彻底点,也许距离与时间,会让他忘了她。 “好。”灵碧闻言一笑,“不管你还能不能来,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听了灵碧这句话,樱沁欣慰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一起走了出来。 在石屋外,隔得不远,就看见独孤老人在小泉池旁摆弄着他的棋子。 樱沁喊了一声:“独孤爷爷。” 独孤老人回头过来,看着樱沁,以及樱沁身边的灵碧,本就布满皱纹的额头,皱了一下,随后演技十足的露出惊讶来。 “哎呀,小伙子醒了!”那表情,要多逼真就有多逼真。 灵碧看着老人,也故浅浅一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侧头看着樱沁,“这位是?” 樱沁拉着灵碧上前来到老人跟前,随后按着灵碧的背,自己在弯下腰去,灵碧被半迫半就的,给老人行了一个礼。 “谢谢你独孤爷爷,谢谢你收留我们,让哥哥顺利醒了过来。” 老人赶忙扶起樱沁,“老人不过是给了一间石壁房给你们,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 樱沁直起身子来,给灵碧介绍道:“这就是收留我们的独孤爷爷,你的病啊,多亏独孤爷爷也帮忙照拂。” 樱沁这么一说灵碧就懂了,何况灵碧与老人,也不过是在樱沁面前装模作样。 “多谢前辈!”灵碧再给老人行了一礼。 樱沁便拍了下手,“好了,既然哥哥已经醒过来了,那么我们就要离开了。” 老人眉头一挑,似乎露出不高兴的模样,“这么急啊?” 灵碧笑言,“是怕家里亲人担忧得急,极溟之境一刻,便是外面一日,这会儿,也离开一年多许了,家里人肯定着急了。” 这么一说,老人似乎也理解了,大方的道:“行吧行吧,你们走吧。” 这时樱沁转到老人面前来,亲昵的挽起了她他的手腕,“老爷爷您,真的不与我们一起出去吗?” “不去不去,”老人故作不悦的把手一甩,“这路是老头我的家,我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那好吧。”老人固执樱沁也不强求,手放开了来,又转到灵碧面前来,对灵碧道:“爷爷他不愿意走,如果以后哥哥你有时间,来看看爷爷吧。” 灵碧点头道,“好。” 似乎除了和樱沁,他和谁的话都比较少。 “那行了,我们就,走了哦!”樱沁笑了笑,再给老人道了一句再见后,两人就走了出去。 来到之前的极溟之境冢门前,樱沁转身过来看着灵碧。 “也许,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出去,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此刻少见灵碧寡言的点了下头,便对樱沁道:“好。” 樱沁亦也点头,随后仰天,大喊了一句,“雪沵。” 而后你就,仿佛是随时待命的雪沵的声音,立马从天空中响了起来。 “丫头,你已经真的打算离开了吗?” 樱沁微微皱了下眉,“别废话了,那边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了?” “今日刚好是第十的一天,也就是你元魂肉身消散的最后日子。本来我也是打算来找你的,没想到我正要找你,你就来找我了。” “嗯。”樱沁闻言,再转身过来。 对灵碧道:“我真的要离开了。” 灵碧浅浅一点头,“保重!” 就在灵碧话一落,樱沁身后便开启了一道玄门。她又回身过来,再没有任何顾及的走了进去。 待樱沁离去之后,灵碧伫立在原地了很久,知道烈火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你现在后悔吗?” 烈火一问话,而灵碧却答非所问,“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如果她不来找我,那我便去找她。” —— 樱沁从玄门一出来。 这里是一间仿佛冰雪筑城的雪屋,四周雪白晶莹的墙体,闪闪晶亮的星光,以及她身下一张冰寒的床榻。 “好冷!”感觉到背部传来的寒冽,樱沁“嗖”的就坐了起来,下了病床。 “你回来啦!”脚刚落地,耳边便传来一个声音,侧头一看,便是雪沵近身旁边。 微笑着的脸,带着些痞气邪魅,还是那一副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悠闲姿态。 “这里是我的家,哦不,确切的说,这里是我我在极地的家,为保证你的元魂肉身不腐烂,我便就将你带到这里来了,冷么?”他微笑着。 尽管在妖界,这个雪沵还是算帮了她一些忙,但樱沁对这个曾经扮成过红坠的人还真提不起啥好感来,“不冷。” 她口是心非,其实冷得要死。 想着,就算她不怎么喜欢这个雪沵,但怎么说这只雪兽王也是救过她的,便又道:“谢谢了。” 雪沵慢条斯理的理了理他那一头依旧似雪的头发,“你不用在这里给我道谢,救你,我远会得到对我来说,比你的命更好好处。” 樱沁有点不懂他什么意思。 但没关系,反正谢已经道过了,不过此时,在雪沵面前,她有个当下的问题,“我杀了你那么多雪兽,你不会报复我吗?” “为什么要报复,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强者生存,就是你杀了我,那也只能怪我技不如人,我干嘛要去为那些弱者抱不平呢?”他说得好理直气壮。 简直是歪理。 得了,反正他的脑子和人类也不一样。 “那行吧,据你说今日是试炼的最后一天的,我也不宜再久留,那我走了。” 说着,也不待雪沵是否答应了。 樱沁就打算要走出去。 “等等。”刚走一步,雪沵又叫住了她。 “咋,莫不是你还想与我打一架?”樱沁问。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提醒你,这里是我的雪幻境,凭你自己是走不出去的。” “那如何?” “我便送你一程呗,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樱沁挑了下眉,道:“问。” “这第一时间,你打算是去报仇吗?” 樱沁挑起的眉头没有松下来,雪沵继续道:“我建议你,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之前,还是别打草惊蛇,而如今你的实力也甩出她一大截了,有些事,暂没必要。” 樱沁自然知道雪沵此会儿口中说的那个她是谁,雪沵既然救了她,肯定也看到胡馨儿将她打下了悬崖的那一幕。 嘴角微微一扬,她道:“你当我有那么傻吗?” “我知道你不傻。”雪沵脸上笑意不减,“但也不太聪明,虽然让你别打草惊蛇,但也希望你也别再被人那样算计第二次。” 樱沁:“多谢你的忠告,第二次,绝不会再有。” 眼神一冷,樱沁随即抬眸看着雪沵,“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想你你雪兽王在极地四域应该算是厉害的,要不你现在直接将我送到子谦哥哥他们那里吧。虽然试炼我是不可能通过的了,但希望能让他们第一时间知道我并没有死,然后,和他们一起回到宗门。” 樱沁话一说完。 雪沵之前本一副漫不经心姿态突然散去了下,他掩唇咳了一下,而后道:“说到你们这次试炼任务,还有你的那位子谦哥哥,天水师妹……哦,他们现在可艰难了。” 樱沁忽然眉头一紧,“他们怎么了?” 雪沵道:“自从被你杀了赤鱬兽王后,风雷两域的兽王相知感应,发狂了。两域现在被两大兽王并合在了一起,哦……可以说也是你们这次试炼者的汇聚。现在被雷域骷兽和风域翼兽们围攻,截止至目前,他们已经被困了五天了。甚至……”说到这里,雪沵停了下来。 “甚至什么?”樱沁急问。 雪沵这才娓娓而言,“死了不少同道人了。” 樱沁一听,更急了,“那子谦哥哥呢,子谦哥哥他们还好吗?” “你是听不出来吗?你的子谦哥哥被围攻了,肯定不好了,但还没有死,你……”他想说你别着急。 然而樱沁根本没时间听他继续把话说下去,“快,直接送我到风雷两域去。” 雪沵耸耸肩,“反正你也过不了这次任务,何必再去送死?” 根据试炼规则,时间一到,没有完成任务的都会被直接送回宗门。 樱沁根本就不听雪沵这些废话,直接匕首甩了出来,猝不及防的就架到了雪沵的脖子上。 第256章 257他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被架脖子的雪沵身子微微一震,不成想这个女孩竟然此般迅捷暴力。 他的手慢悠悠的抬了起来,满脸带着毫无畏惧的笑,“不过是个建议而已,我可有说,一定不让你去?来,先放下你手里的匕首,我为你开门。” 这丫头如今功法有所突破,也许两人真要对起来,雪沵也未必全数能讨到好。听雪沵这么一说,樱沁便把匕首放了下来。 “开门。”她冷声一喝。 雪沵长袖一挥,眼前便出现了一道玄门,“喂……”转过身去,他正准备要和樱沁说话,哪知才一个喂字,樱沁就窜入了玄门之中。 “你要当心啊,那两头兽王,可是厉害得紧的。” 雪沵手伸起,欲要去抓丫头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这丫头性子真急。 话都不听人家说完。 那两头兽王合起来啊,是连他雪沵都比较棘手的事情,此次整个仙门试炼的人几乎都是聚集在一起了,一整个仙门的人在那里都没有胜出,她都不会先听他说说对策? 唉~雪沵叹了口气。也罢了,同样是以上古异兽之力,或许,这个丫头去了能够联手将那两头兽镇住吧。 —— 樱沁离去不久后,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丝毫不华丽的衣饰,却高贵凛然的气质,加上那始终似笑非笑的的脸好似看穿这世间一切的神秘莫测,雪沵甚至都只需要呼一个气息,就知道这是谁来了。 是红坠! 就在樱沁前脚一走,红坠后脚就显了出来。而刻意避开樱沁不在这里的时候出来,那么他应该是遵守约定来了。 每一次见到红坠雪沵都会有想要调侃他两句的想法,“灵尊现在,是来给我解除封印的了吗?” 红坠微微点头,“我向来说话算话,她的妖界之形结束了,你辛苦了。” 雪沵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好说好说,我这也不是白辛苦,这不是劳烦灵尊您亲自来解开我的封印了吗?” 那感觉就像是至高无上的光荣。 “那来吧,接下来,是辛苦灵尊您的时候了。”他摊开起双手,雪白的衣服无风而飞舞起来,衣饰上的水晶雪花一闪一闪,发出清脆的声响。 “雪沵。”然而,闭上眼,等待着和红坠解除封印的雪沵,却等来的是红坠这样一声名字喊唤,雪沵陡然又睁开眼来,看着红坠。 红坠此时这副模样,看似平静,却某种氤氲着难以让人看透雾气,他这是……有事要问他? 不…… “难道灵尊你反悔了吗?”他问。 红坠依旧那般没有半丝动毫的神情,“不是反悔,我只是想对你确定一件事。” 果然是还有事,他最烦的就是这种紧要关头,有什么事发生的情况。 明显就有些没得耐心了,他袖子一挥,随后一个转身就坐在了樱沁之前躺的那张床上,“有什么事快问。”他侧过脸去,也不看着红坠。 红坠依旧不慌不忙,走到他旁边来,依旧在床上坐下,幽幽的腿翘了起来,这是打算促膝长谈的样子啊。 这会儿是当真露出了个笑来,他问,“一万年前的记忆,你还记得吗?你是,如何被封印在这极地雪域里面的?” 这么一问,雪沵的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他转疑惑的看着红坠,“不是魔帝你,哦不,不是灵尊你亲自将我封印,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会在这里。” “是的,我清楚。”脸上淡淡的笑意不散,更加衬托他的神秘,他再问,“但我是在确定你是不是知道?” “我?”这一问,雪沵有些傻了。 因为他,似乎还真不知道。 这知道自己在这岁月的长河中,只知道魔帝当初亲手将他封印在此,他受尽了孤独与寂寞。印象中,他似乎没有犯什么事,又似乎还是心甘情愿的封印在这里,然后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看来你是不知道了。也对时间太长久,会忘记也是正常的。”红坠莞尔一笑,“那我再问你比较近的一间事情吧。你是否还记得,这一万多年封印在此的时间里,你曾出去过一次……” 曾出去过一次? 封印在极地雪域,他甚至都不能离开雪域的位置,他什么出去过一次,他怎么不知道。 “就在十六年前,这个时间可以说是相当近了,你不会又忘记了吧!” 雪沵额头上的皱痕更加深,虽然这一万多年的时间里,他难耐寂寞,但也过得比较随性,“灵尊您到底想问什么?” 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的确有一件事,魔帝亲临的吩咐,不……或者就是眼前这位灵尊亲临的吩咐,那次难得暂时脱开的封印,他去做了一件事情。 突然,在前面一问之后,他又紧着第二问,“你难道,真的不是九幽魔帝?” 似乎红坠已经给他说过了,他,不是魔帝,那时候的雪沵只觉得这个红坠是在卖什么关子。 比如,魔域灵域向来不合的,可是九幽魔域之主,却在灵域当起了三界灵尊,起码在此刻之前,雪沵都认为这是红坠要吞噬整个灵域的计划,然而……并不是! 他看着红坠,清透如泉水的眼眸,虽然有着氤氲水雾让人看不透,但始终不曾露出的半分邪气,那九幽魔帝齐鷔,可是魔邪的至高化身,曾经他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人疯魔。 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他想起红坠之前才给他说过的,共同记忆……似乎一切都有些明了了,“那么,你与魔帝也有着共同的力量吗?” 他问。 而红坠还是淡若徐云的笑了笑,“你现在才认清我还真是有些蠢,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再提示清楚一点,十六年前的神灵谷,又叫做灵樱谷的神灵守护世家,樱家。” 说到这里,雪沵猛地一震。 “你……”没错,十六年前他的确出去做过一件事,接受魔帝亲口的命令,那便是是绞杀整个神灵谷。 他作为首将,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杀掉那谷内所有的灵神后人,漫天飞舞的血花,将一片雪白的天空染成了鲜红。那种爽到极致的肆虐狂杀,他现在都还记得那血腥的味道。 完全属于人类的血腥味,让人永生都无法忘怀。 “那丫头是漏网之鱼?”梦然想到,樱沁也姓樱,那么她难道就是神灵谷的后人。 “你当年接受到了命令是怎样的?”红坠没有回答他,而是问。 雪沵这时也不再有任何隐瞒,“杀了神灵谷的所有生命,哪怕是畜牲,也绝对不留一个活口。” “那你完成任务了吗?” “没有,大概还有三个人活着。那个女人,神灵谷的当家,樱素族长,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因为她的阻挡,一个老太婆带着襁褓中的一个婴儿走了,那个婴儿便是樱素族长的后人,因此我们再杀了所以人后,带着了婴儿的父亲,也就是樱素族长的丈夫。以此来吊那个婴儿以后回来,魔帝吩咐,必须要斩草除根。” 雪沵说完。 红坠轻点了下头,“也就是说,她的父亲还活着,那母亲呢?” “她身体都爆裂了,应该已经死了吧。”雪沵道。 红坠摇了摇头,“没有,那里可没有神灵谷族长消逝去的气息。可看见还有谁到哪里?” 雪沵有点不懂红坠问这些的目的,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没有。”转而又觉得还是不能这般肯定,他又道:“在我尝试着追那个婴儿与老人时,后无果,便直接带着了那个男人回去魔域。至于后面是否有人来,神灵谷的族长到底有没有死,我们就不清楚了。” “嗯。”自始至终,在讲着这些时,红坠的情绪都没有半点的波澜。 那么他问这些话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似乎红坠也看出了雪沵的疑惑,道:“就是想知道她父母的去向而已。你应该尝试到现在这个她的实力了吧,如果知道你是他的灭门仇人的话……” 雪沵赶紧道:“她现在还不知道吧。”想着刚才,樱沁的匕首抹在他脖子上的时候,那时,如果…… 是的,他不敢确定现在是否能够直接打败那个女孩,再加上对方怀着仇恨加不要命的心思的话,大概,他会活不成。 “一切,还不到她知道的时候。”红坠说着这句话,身子就慢慢站了起来,“那么你作为邪魔异兽,不应该待在灵域,待封印解除了,你回魔域去。还有,也别试图着对那个女孩先下手为强。” 雪沵连连点头。 他不是不知道红坠对那个女孩的看中,简直就像是自己的爱人一样,起码现在对付那个女孩就是与红坠为敌,那么是他不想活了吧。 “还有,如果见到齐鷔,你就告诉他,她的父亲照顾好一点,如果,他真的想一切都如他的心愿而行的话,最好也找到她的母亲,那绝对是一颗最好的棋子。” 直呼齐鷔的名字,这个红坠,明明敛了锋芒,温润如玉的模样,却现在只一个轻微的动作就像是要杀人那般,凛寒,之极。 雪沵恍然如梦的点了点头,“好!” 可怕,比起魔帝没有任何掩饰的邪恶,这个灵尊,那笑容下的阴谋,只词片语下的心计,才是杀人于无形的最完美利器。 随后红坠手一动,雪沵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随后他全身发出耀眼的白光,接着听到仿佛有什么东西的炸裂声响,而不过一瞬,他是连人带着整个身子都在空中消失了去。 之前眼下这一片唯美的雪屋,也在一瞬间消失了去。 留下一片茫茫的雪白,红坠立于雪地里,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地面。那是许久都不曾回忆起的一幕……凛冽的碧鸳,刺骨无情的,插入了她的胸膛,鲜红的血……消散成漫天的晶莹花瓣。 他抬起手来,仿佛接住了一片。 目光冰冷,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温度,他将那连花瓣紧紧握在了手里。 “我知道他会将一切还给你,而我,只是为了见你一面。”似环绕着一片悲戚,他忽然一笑,突然拉远的距离,天空中有一只鸟儿飞过,已经看不清了他的身影。 然而一道声音依旧在雪地里蔓延。 “所以我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只见一面,给他这样一个执念。 还真是,不甘心啊…… —— 此会儿在樱沁赶去雷域战场的同时……是五年后的妖界,碧幽皇宫。 屋子里,四个角落的金樽盏上,晶石散发白光,印着花瓣的白石地面,水晶珠帘叮叮作响,床上,一条薄如蝉翼的绿纱床幔隐隐飘动。 灵碧坐在床沿,摊着手掌,看着自己掌间的那一条红丝,那是他已经注入到樱沁体内的灵枢。 昔年消失掉的记忆,现在悉数涌进了他的脑海。 看着手掌,他似在微笑,却在嘴角露出了苦涩,极缓的摇着头,“难怪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很熟悉了。” “原来是你与我,五年前就见过了。” 第257章 一切尽在冥冥之中 可是为什么呢,灵碧他只知道五年前他去过一趟妖界的极溟之境,但从那里出来之后,他将什么都忘记了,而那位曾出现在妖界里的樱沁,仿佛是不曾出现过一样,谁都没有见过她,提起她。可就是这边樱沁一回到五年后的极地之时,灵碧这会在寝殿里,突然一股记忆都涌进了脑子里面来。 “原来……一切皆是天注定!” 樱沁的这一段时空穿梭。 她是在五年后认识的灵碧,而灵碧认识的却是五年前的她。 所以,在灵碧他去魔宗要亲自接回妖界灵玦所在之身的媚姬公主时,与魔宗宗主凤栖梧见面,他们进行了一个交易。 那时在魔宗的天魔大殿,所有的人都已经被遣散,整个大殿中,剩下的只有妖皇灵碧,和魔宗宗主凤栖梧。 灵碧一身素衣站在凤栖梧面前,凤栖梧那般慵懒,像只无骨的猫,披着一身如雪的白,慵懒的靠在大殿之椅上。 她抬起头来,一双眼像充满媚惑的狐狸那般,“怎么了,妖皇陛下今日亲自前来,是要杀我的吗?” 灵碧浅笑,“我的目的你很清楚,只要放了媚姬公主,我便现在不与你们魔宗为敌。甚至,不计较你前段时间才伤了我的仇。” “那次真是个误会。”凤栖梧微笑着,从殿椅上站起来,“我以为跑到我们魔宗的是一个妖界奸细,便出手伤了你,要是知道是你妖皇陛下本尊,无论如何,至少得请你喝杯茶再走不是?” 灵碧转身看着凤栖梧,眼神忽然就冷了下来,“你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说吧,媚姬公主,你是放,还是不放?” “放,”凤栖梧一只手说着话就搭在了灵碧的肩上,“怎么不放呢,”一双修长的柔荑在灵碧的脖子处极尽温柔的抚摸,“既然是妖皇陛下亲自来接,我又岂能有不放之理。不过……” “在此之前,我想给妖皇陛下解释一下,这个小狐狸公主啊,我真不是故意抓的,要不是为了希望妖皇你能亲自来……” “所以……”某种泛着幽绿,灵碧脸色更冷,“你是故意,要用媚姬公主引我来?” “我向陛下你坦白我的用途,的确是希望妖皇您,能够亲自集齐九大灵玦开启妖界命脉从而能够打开混沌极,但我今日,听到了一个更好的消息,不需要用到陛下你的灵玦了,只是,你愿意和我合作吗?” “什么消息?” 灵碧看着凤栖梧一脸卖关子的笑容,问。 “在此之前,其实不瞒陛下你说,你应该是知道我想打开混沌极的心吧。”凤栖梧一脸委屈模样,看着灵碧。 灵碧淡淡瞥了她一眼,“为此做到不择手段,你这份心,怕是「天地可鉴」吧。” 也不忘嘲讽她。 凤栖梧倒不介意,然而更加坦然,“没错,我想要打开混沌极的心天地可鉴,所以我啊,不惜任何代价,与任何人合作,凡是能够帮我打开混沌极之人,都会是我的朋友。” “炙阕归虞,炙阕一族的上古神将一族,妖皇应该听过的吧,很幸运的他也与我合作了,而且就在今日,妖皇陛下踏进这大殿之前,他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说着话,一双手腕又攀上了灵碧的脖子,“你知道是什么消息吗?这可是,让我决定暂不对你们妖界下手的好事哦!” 灵碧手抬了起来,几乎都没看凑上来的女人一眼,直接伸手将她拨开。 凤栖梧被灵碧这般推开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好吧,我不开玩笑了。便是……神之体,混沌极之钥匙。” 灵碧闻言,眉头一皱。 那时的他,听到神之体混沌极之钥匙这几个字眼时,就是那般的熟悉,显然他那时的脑子里,就有了一些关于过去的记忆。 那是一段,发生在未来的过去。 凤栖梧又接着道:“炙阕归虞同样有一颗要进入混沌极的心,他绝对避讳骗我,那么妖皇陛下你呢?” “虽然你在五界里,是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但却担任着整个妖界安危的重任,进入混沌极后,可以获得上古天神的力量,那个时候,你的妖界只会更强大。” 在听到这里后,灵碧的母妃,也曾对他说过妖界大劫之事,:便就是五年前,也管不到混沌极的词眼。但比起这个,他反而更担心的是那个……神之体。 “她是谁?”他问,同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凤栖梧如实道:“本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却能融合了上古异兽的含有十四级兽力的姑获血石,真是一具不得了的身体。哦,听说她的身份,是当今仙界元首,拂燚掌门的徒弟呢,叫什么……樱沁。” 樱沁? 樱沁…… 果然就是她,果然就是那个女孩,神之体,钥匙~ 灵碧突然身体一震,问道:“你希望我如何合作?” “妖皇陛下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叫我希望你如何合作呢?我们这是互相得益的关系,前提还得看陛下你自己的意愿,别说得好像我是逼你一样。” 凤栖梧微笑着。 灵碧道:“那好,我答应与你合作了,你也能够答应我,从此不再将你的魔爪伸向妖界?” “既然都已经和妖皇陛下你合作了,那妖界的子民也便是我的子民,我怎么会对自己子民下手呢?” 凤栖梧既然都这么说了,灵碧就姑且相信她一回。 但那时促成那趟交易成功的真正原因不再于此,而在于…… “如何合作,我需要做什么?”灵碧问凤栖梧。 此时凤栖梧又缓步走到了她的殿椅前,坐下,又躺在了殿椅上,“我知道,放眼整个五界,妖皇陛下你算是厉害的角色了,相信我们需要这把钥匙的痛同时,那仙界也会极尽全力的保护好那把钥匙,魔域也会不择手段的抢过这把钥匙……但无论这把钥匙处在什么样的风雨之中,我只希望在最后,她能够顺顺利利的打开混沌极。” “所以在此之前,妖皇陛下你,只需要保护好这把钥匙便好。” “如何,很简单的合作任务?” “好!”基本上没有什么考虑,灵碧便一口答应。 保护好她。 便是在那交易之后,他不管不顾的就要将自己的灵枢给樱沁,那时想的:不管她最后的命运如何,他能护她一时便是一时。 …… “看来终究是逃不脱你我的生命相连,一切都在冥冥之中。” 可是如果,在成功开启那扇门后你就会死,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五年一直围绕着他的心,而又始终想不起来的记忆,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等我,我会来找你的,丫头……” 话一落,灵碧微微一笑,站起来身来。 同时,在这边的灵碧因为樱沁回到五年后突然恢复了记忆。 在魔宗。 魔宫大殿。 凤栖梧,也被一波记忆袭入脑海。 微微勾起唇角,她想到了那个女孩,“原来一直不知为何少掉了的凰翼去了哪里,竟然是被你给吸取走了。” “还有那个长得像帝尊的男人,红坠灵域灵尊?看来阴差阳错,你护着的徒儿,终将成为一把钥匙,那么混沌极即将开启了,到时候,我定要让你的灵域,水深火热。” 说着话,手一握,顿时一抹耀眼的红,在魔宫大殿显现。 —— 樱沁这里,从进入雪沵的玄门后,一出来,就到了雷域。 或者说,是现在的雷域已经和风域相同,雷电交响的同时,也是狂风大作。漫天仰起的风尘里,她看不清谁,只有一片厮杀与哀嚎。 她也只得从现在,脚下开始,一步一步杀进去。 “天水师妹,你快用灵盾替陌师弟挡住那边两只骷兽,让陌师弟更好的使用风之翼。”一旁的商素臾在吩咐。 “好。”天水芊正要照商素臾说的话做。 “不行!”胡馨儿突然阻挡到前面来,“陌师兄的灵力耗了不少,现在又身受重伤,他不能再继续那样拼命了。” 胡馨儿几乎也满身是血,商素臾和天水芊,乃至其他现在所有在与骷兽与翼兽拼搏的人,都呈不堪负荷,身受重伤。 “天水师妹,你保护好陌师兄,这几只骷兽,我来应付。”说完话,胡馨儿就迎了上去。 这时背上有好几处爪子印的商素臾微微皱了下眉,他不知道这个胡馨儿又在卖什么关子,她既然能够狠下心杀掉樱沁,现在如何会对陌子谦他们这么好,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图。 不过此会儿的情况不由他更多的想,眼前两股大力的风扇过来,一下就将他扇出一丈多远,随即只得半跪在地上。 他得打起精神来来对付这些东西,口中吐出一小口血,他又站起来,举起了剑。 陌子谦真的是受伤最严重的了,此时的他已经全身上下,没有一出完好,但为了樱沁,为了一定要有命等着樱沁回来,到此时他已经奋力杀了数十只骷兽翼兽。现在即便快奄奄一息了,他又站起了身来。 天水芊听胡馨儿之言,现在也是带着伤极力将陌子谦给护着的。 看着陌子谦站了起来,“陌师兄你干什么,你已经为了照顾我们受如此重伤了,先休息一会儿,别逞强了。” 天水芊说得很急,很关切。 是的,陌子谦之所以这么重的伤,最主要的原因是保护了他们。 “不行……”起身的陌子谦颤颤巍巍的站住脚,“小沁她……还没回来……我不能……倒……”而倒字一落,他整个人又险些跪倒下去。 天水芊眼疾手快的腾出一只手来赶紧将他接住。 “是的,师姐她还没回来,那么陌师兄你就更应该保护好你的身体。对不起师兄,是我无能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就算是为了师姐,我们也一定可以撑到她回来的时候。” 说着,天水芊扶着陌子谦坐下,一个灵盾全数将陌子谦罩在了里面,她一转身,也向战场飞身而去。 此时所有的人都在奋搏,场面混乱。 包括那能力还算不错的聂寒江,霜无痕等人,虽然没有像陌子谦他们这样的狼狈,但也被困在了其中。 此时也只有两名在外观战的人。 才从雪域过来不久的司千睢,以及,霜无月。 霜无月已经完成了所以任务。 现在的他就在一旁做壁上观,看着同门被杀,被困,一副完全没有出手要帮忙解围的姿态。 “那些不都是你的同门吗?如何能看得这么忍心?”司千睢微笑着来到霜无月面前,一把凛冽的长剑背在身后,他问。 霜无月侧头过来,淡淡看了司千睢一眼,没有表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这个人,虽确实不是他喜欢的人,但如今能够安稳和他比肩站在此处,也证明了他的确不错的实力。 不过,同样作为仙界弟子他却也站在这里倒是一件趣事。 便反问,“那么司道友你,又如何能够安稳的站在这里呢?” 司千睢闻言,稚嫩的年少脸上,微微笑意,“看来我们是一样的人,想着的事,只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便可,何须要去为一些不相干的人付出。可是你……”他突然话题一转,看着霜无月侧面仰起的轮廓,道:“觉得她真的是死了的吗?” 这个她,霜无月知道说的是谁。 樱沁! 而突然也就司千睢这一问,霜无月想起那日的事情:即就是就在樱沁要出事前,司千睢还刻意来给霜无月提了一个醒,让他去保护那个少女。 他就好像事先知道樱沁会出事一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霜无月眉眼一冷,看着司千睢,寒光凛冽。 第258章 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他当然相信樱沁绝对不会出事,胡馨儿做得如此过火,他绝对不会放过胡馨儿,但是司千睢,之前看他和樱沁的关系都比较近,如何现在说到她,是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呢? 他甚至还怀疑,樱沁这次出事,是不是和司千睢有关? “你觉得我能知道什么?”司千睢语气极为缓淡,看着那边硝烟四起的战场,“我认识她,也不过才两日罢了,充其量也算是互相看得过眼的缘分。” 他这么说虽然没错,可他太过镇定了。 而现在却突然提到她! 霜无月冷目淡去了些,微微挑起半分眉叶,他问:“那她死了么?” 这句话问得,就相当有意思。 他没有问“你觉得”,而是直接问司千睢她死了没有,就当做他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一样。 不管司千睢给出的答案是或者不是,都可以证明他有些问题。 然而,司千睢又是何许人也,就算眼前是霜无月,是个头脑不错的人物,但也绝对做不到能牵着他的鼻子走。 目光依旧落在赛场。 他笑了笑,“我想,如果是她看到这里这样的场面,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的。” 此一话,毫无缝隙而又完美的直接避开了霜无月问出的这个问题。 而后他又继续,“虽然我也很自私,但我在等,等她出现的那一刻。你也知道,此次的试炼,我与她都是被宗门看中的弟子,总归也是要比一次高下的。” “看看你那大哥,还有龙门天殊的弟子们,被两大兽王夹击……她若出现了,便是我们联手对付这两兽王之时,那么到时候你呢?你以什么身份再去接近她?” 这句话,问得是一语双关。 他在稍之惩罚胡馨儿那时,已经也是知道了胡馨儿在将樱沁打落深渊的时候,坦白了他们的身份,到时候,如果……樱沁真的完好无损的归来了,是啊,届时他的身份与她又是一个问题。 现在要在整个仙界暴露出身份可不是个好时机。 然而司千睢问出这样的话来,莫不是,他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霜无月猛地侧头过来看着司千睢。 而少年的目光依旧淡然无波的望向远处。 这个人,有城府,他看起来不像他表面上的那么单纯。 霜无月看着他的侧脸,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而与此同时,他的掌间,已经泛起了微微红光。 可就在手还未抬起之时,突然司千睢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许的变化,他开口道:“你看,她来了。” 话一落,霜无月也像那场中看去,果然有一个蓝衣少女,金鞭挥舞,一鞭子扯下一只异兽的头颅。 那等直接而又强悍的力量? ——是她! 没错,果然就是她,她回来了! 霜无月猛然间的一喜,立马将刚才所有的问题都抛掷脑后,身子一跃,就向那远处的战场飞了去。 司千睢还待在原地未动,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个奋力厮杀的少女,渐渐的露出了一个近乎痴迷的笑容。 “好久不见你总算来了啊,我的主人!” …… 霜无月一飞身到战场,就被几只骷兽给围挡出,无法一时间就近身到樱沁面前。 而此时,樱沁这边,已经快接近到陌子谦等人的位置…… 商素臾,天水芊,胡馨儿,三人渐渐以陌子谦为中心呈三角那般聚拢,手里持着武器,不敢有任何松懈的看着这些异兽。 几乎精疲力尽了,但任旧不敢有半丝的怠慢。 “商师兄,”天水芊到这会儿也全身是伤,她忍住身体的痛,“我们现在改怎么办?”商素臾是这里最为年长的师兄,修为也相对比较高。 看着这些杀之不尽的异兽,大家都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对策。 “这些异兽无论如何也杀不完。”胡馨儿现在也是脸色苍白,手拿玉笛,掩胸咳嗽两下的样子,也许是像她们这样的蛇蝎心肠之女人,都有这么善于伪装的一面吧。 装得伊人憔悴,看上去也是尤为怜人。 她继续道:“我们已经奋战五天五夜了,照这样下去,就算不被这些异兽杀死,也会因为力量殆尽而亡。” 对商素臾而言,他虽然比较年长,但他也没有办法,他想,如果此时要是樱沁还在这里的话,她一定有对付这些异兽的法子的。 拿着剑的手抖了一下,蓦地,也从嘴里喷了一小口血出来,“对不起大家,是师兄没有用。” 除了道歉,除了再以自己最后的力量来抵抗,他没有其他的事可以做。 “喝……”道歉之后一声大呵,他冲上去就要对战最近的一只骷兽,却被天空飞来一只异兽翅膀一扇,他整个人,连同地面的沙尘被扇飞起来,一丈之高,再狠狠砸落地面,顿时血喷而出,趴在地上就无法再动弹。 “商师兄!”天水芊与胡馨儿几乎同时喊出声来。她们想要过去帮助商素臾起来,突然天空又多了几只翼兽飞来,已经是自顾不暇。 一只骷兽眼看就慢慢的再向商素臾走近,抬起它那大脚掌,大有一脚下去就会将人踩碎的架势。 被天水芊用灵盾护着的陌子谦,看到了,此时也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不能让现在任何一个同门出事。 他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已经碎裂了,在体内灵力通过他最后的气息运出的时候,“咔咔”的还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响。 带着无法想象,或者已经通道麻木的疼,他猛地站起来身来,身后仿佛是风与气流在他的背上大张成了一对透明的羽翼,就在那只骷兽的脚要踩到商素臾身上那一瞬间,他猛地飞冲过去,以身子,直直的将那只骷兽给顶了开。 然而这只骷兽除了只是被他顶开了,没有受任何伤。商素臾是暂且免了一击了,可是陌子谦他,也随着骷兽被弹开那一瞬间到早了地上。 这本是奋力的最后一击,如此倒地,他不能再站起来。 甚至眼中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起来,他伸出手,抓住一把地面的沙土,占满了血的手指,慢慢的在地面划动。 “小沁……小沁……”此时眼中似乎看到了那名少女,他强撑着露出最后一个微笑。 “也许,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小沁……” 就在这时,那只被陌子谦顶开的骷兽这会发了怒,直接攻击陌子谦而来。 却突然,原本在一旁自顾不暇的胡馨儿,骤然飞身过来,挡在了陌子面前,法器玉笛抵在胸前,整准备替陌子谦挡下这一击。 可是,比起骷兽拍下手掌更快的速度,一条金色的鞭子飞快缠在了这只骷兽的脖子上。 鞭子上,仿佛是有尖利的锯齿,悬空持鞭少女狠狠的将鞭子一拉,便是这只骷兽沿着脖子一周黑血喷撒,不过片刻,它的头颅就被鞭子给削了去。 随着骷兽的倒下,它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樱沁! 是樱沁她出现了。 而第一个看到樱沁的是胡馨儿,正对着她,两人面对面。 胡馨儿瞪大了眼,比起快被骷兽围剿而杀,反而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一身几乎没沾什么血迹的蓝纱仙衣,在沙尘中,仿佛带着光那般,裙摆飞扬,手还是握着刚才绞杀那只骷兽的姿势。 她没有死! 她竟然真的还没有死! “不……”胡馨儿不由头摇晃起来,看着蓝衣少女,已经震惊道说不出话来。 就在身子不由往后退去那一刻,樱沁手中的鞭子缠在了她的腰上,把她向着自己往身前一拉。 随后就在胡馨儿快要撞到她身上时,她收了鞭子一个旋转,转至了胡馨儿身后。 只不过在与胡馨儿耳面交接那一刹,她说了一句话,“你欠的账,我会找你还。” 而后点地飞起,甩出金鞭就将本是近身到胡馨儿身后欲要袭击胡馨儿的翼兽一支翅膀给缠住,伴着灵力,瞬间就是那只翼兽翅膀与身子分裂,掉落在了地面发出悲惨的嚎叫。 然而樱沁也并未给它更多嚎叫的机会,用鞭子拾起商素臾落在地面的长剑,直接甩过来对着这只翼兽就是一劈,比起骷兽,身子较之于小一点的翼兽,整个身体就被樱沁这一剑劈成了两半。 “师姐?!” 这时天水芊也发现了樱沁的到来。 “真的是你吗师姐?”天水芊冲过来,欲手拉着樱沁的手臂。 就在这时樱沁一个反身,错过天水芊肩头,又打飞了一只跟着天水芊而来的翼兽。 天水芊又转身过来,“真的是你,师姐,你总算回来了。” 她激动得几乎都忘了疼,可她身子的反应与心似乎不太一致,话刚一落,整个人就差点倒在地上了。 樱沁眼疾手快的赶紧将她接住,“是我,”樱沁目色镇定,看着天水芊,“我回来了,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说到这里,她将天水芊扶着坐下,而后看了陌子谦一眼。 此时陌子谦眼睛已经看不真切,但依稀能否听到樱沁的声音。 “是你吗……小沁……”他艰难的吐着字,脑子已经不受控制了。 樱沁半蹲过去,扶着陌子谦的手,看着陌子谦这副模样很是心疼,“是我子谦哥哥,你再忍一忍,我会救你们出去的。” 陌子谦露出颓虚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就在这话一落,陌子谦的手就软了下去。 他,晕死过去了。 “子谦哥哥!”樱沁大喊了一声,可这会儿陌子谦已经听不见了。 然而当下情势紧急,她也没过多的时间去悲伤。 她转身看了一旁躺地也已经晕死过去的商素臾,愤怒的站起来,对天水芊道:“天水师妹,好好照顾他们。” 现在天水芊还清醒着,还有胡馨儿。 胡馨儿此时几乎是惊讶到麻木了,背对着陌子谦与樱沁等人方向,颓然的坐在了地上。 嘴里似乎在念叨着:“她真的没死? 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谁去在意她。 而得到了樱沁命令的天水芊,就像樱沁的出现就是一颗定心丸,她更加精神些了,微微一点头,就转头看着商素臾与陌子谦二人,“师姐放心,我不会再让两位师兄出事的。” “嗯,”樱沁点头,然后将手里的金鞭子收了起来,就是金鞭化成蚕丝线球那一刻,她将才金蚕丝线球一抛,球就罗成了一到金色的结界将几人,也包括胡馨儿给护罩在了里面。 而后再转身过去,又是一大片翼兽骷兽围靠了过来。 樱沁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一片异兽,“今日你们伤我重要之人,那我便让你们都死与此。” 话一落,周身暴起一股莹绿色的灵力,她双手抬了起来,有两把气剑在她手中凝聚成型。并此,在息梦归真引第二层突破后,她可以不用开启命门穴,就能全面发挥出龙玉玄力的力量。 那是一股异常暴躁的力。 很快那层绿色的气,就被红色掩盖。 她身子一闪,“唰唰唰”几剑而下,就是好几只异兽躺在了地上,随后化成了一抹黑烟消散了去。 她的实力是不用说的。 如果只是对付一些异兽逃走,她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但眼下她是要以一己之力杀了这些异兽,骷兽和翼兽,也是古时留下的兽种,其实力耐力也不是一般魔兽可比拟的。 就算她手段非常,这半柱香的时间下来,数十只异兽被解决了,可身体也明显出现了疲惫与能量有所消耗的模样。 它们数量太多,起码数以万计,这样打下去,真不是办法。 得想办法解决这样的困境才行。 第259章 对战翼兽王 与异兽又对战了一会儿。 樱沁突然想到之前雪沵说过的话:是因为这两域的兽王因为她杀了赤鱬兽王后而起的变动,所以才造成的现在的局面,那,制服这两只兽王是否就可以了? 一想到这里,突然对面一股幽冷而又猛烈的风吹了过来,不过一会儿,就将这里四起的烟尘给吹了个干尽,而同时一些异兽也以樱沁此处为中心逃离了去。 樱沁抬头一看,只见是一人挥剑而来,剑气如风,素白的雪衣在空中散开成一片,仿佛是天边御风而来的云。 司千睢! “司道友!”樱沁喊了一声,司千睢身子从半空落了下来,来到樱沁面前。 “姑娘。”他也应了一声,“在下刚从雪域那边而来,不知雷域竟是这般风景……” “别说那么多了,你来就好了,”樱沁打断他的话,而后态度谦和了些,对司千睢道:“能否帮我一个帮?” 司千睢淡淡挑了下眉,“你我都是仙界同门,需要在下帮什么忙,姑娘你说便是。” “帮我照顾一下他们。”樱沁说着,眼神撇向身后陌子谦等人。 淡淡看了一眼那片金网,司千睢想到在妖界他化作司雪时,樱沁要护他和阿才同样也用的这方法器。 他的这位主人啊,果然时时刻刻心里面想着的都是别人,永远都会将自己致于最险的前境,他还能怎么办,他能够拒绝主人的要求吗? 收起眼中隐隐闪现的忧思,司千睢冲樱沁一笑,“自然乐意相助。” “嗯。”没有更多的话,樱沁只对司千睢点了下头,就转身。 数十丈外,那片风烟直飞的战场,一个聂寒江,一个霜无痕,两对算得上是实力不错的人马,正在对付这那两只兽王。 樱沁几步飞跃,御风而行,只消片刻她便飞到了其中翼兽王,聂寒江等人对付的那只兽前。 聂寒江此时已经是伤痕累累满身狼狈。 一看到樱沁的到来,他颓然半跪在地,仰着看着少女,脸上依旧露出之前那副桀骜不羁而又变态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死掉的。”他道。 樱沁几乎一瞥都未施舍,背对着他而站,“你与胡馨儿是什么关系,我不想去理解,我只知道,你是帮凶。” 一边说着话,一边手指拈动,数十只稍之为大一些的气箭就朝那只飞悬在空中的翼兽射去。 “没错,道友这么一说,我也不否认,可她的狠心与毒辣,真的是太吸引人了,吸引得我,就是那么不由自主的想要向她靠近。”聂寒江撑着剑的手都已经在颤抖了,本是越发苍白的脸色,而一提到胡馨儿,还是那般的,近乎迷恋。 “比起征服像你这样特殊的女人,正义凛然,又特立独行,仿佛是被全世界捧在手心的宠儿,我更喜欢与毒蛇为伍!在那稍之的伪装下,随便展露自己的心,为所欲为,不受任何约束,那样的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樱沁闻言。 不由嗤出一口气。 目光斜斜瞟了身后,未见其人,但那余影在雀跃颤抖的轮廓,不用去更多的想象,她就知道此时这人脸上那种变态诡异的笑容。 “简直是……病得不轻。”樱沁还是第一次看到像这样的人,也难怪他能够与胡馨儿那种善于伪装的女人走到一起。 都是怪物! 脑子里对某种情感近乎偏执,都是异于常人的怪物。 “吼!”空中一声爆喝而来,看来是樱沁刚才甩出去的气剑中了那只翼兽王了。 “吼吼……”那种暴怒的嘶吼,一声一声,樱沁,乃至聂寒江以及聂寒江身后之人,都被着声音,似乎快要穿透耳膜,眼鼻耳里,不由溢出血滴来。 只是一个思虑的空挡,就被这翼兽王钻了空子。 樱沁的耳膜也被震得难受,感觉就要破裂了一样。 通过声波超控来袭击人的肉身,看来这是这个翼兽王的一种能力。 樱沁快速封闭了耳识,而后调理好了一下状态,她飞跃而起。 此时完全将聂寒江抛之脑后,犹在他如何废话也不再搭理他,现正好耳朵几乎是听不到了什么声音,人能静下心来,一心一意只对付这只兽王。 手持气剑,她直接与兽王硬干。 这只翼兽王,就和樱沁之前在仙门中遇到的那只精灵兽王在身形上差不多。两只黑如墨般的大翅膀,鲜红的身体,隐隐有些许狂狮般的轮廓。比起那些小翼兽,这只翼兽王起码大了十倍以上。 体力与能量异常之强,翅膀随意的一挥就是两股狂风卷来。 再加之它刚才发出的声音。 难怪就算是实力不错的聂寒江,对付起它来就完全处于下风。 樱沁试着先用气剑攻击它的翅膀,然而一剑下去,仿佛是砍在了坚硬石头上。 甚至她手里的剑还被这只翼兽王周身露出的气给弹开了去。 或许是刚才气剑将这翼兽王给打中了,它现在也刻意注意到了樱沁这样的一位强敌,便是加强了防御。 此招不行,那就换个姿势。 脚下的软云,成为樱沁的垫脚之盾。樱沁一个翻身就翻之了翼兽王的背后,看着它那仿佛是被血侵染过的皮肤,她找准一个位置,举着大剑就是狠狠的往它的背上一刺。 “吼……”顿时剑进去了几分,翼兽王发出一声凄惨的狂叫。 身子侧飞起来,在灵力一震,气与力同时爆发,直接将樱沁给弹飞了去。 翼兽王这突然的发狂迅猛直接,刚给了它一剑的樱沁,被力量爆开还来不及召唤气盾,眼看身子就要砸落在地面,突然身下闪开一波绿色的屏来。 “沁沁丫头!”是小夔鹬的声音。 它出现得还真及时。 “神兽大人!”樱沁回应一声,一喜,从身子几乎是半躺着的绿屏上给翻了起来。 “你总算回来了,沁沁丫头。”小夔鹬话里有些激动。 樱沁道:“对不起,是我让你们都担心了。” “没事。”小夔鹬飞身起来,“只要你回来了就好了,这些,我就不怕与主人交代了。” 它的主人,红坠! “主人吗?”樱沁淡淡一笑,“你放心,就算我真出什么事,灵尊也不会怪到你的头上,你说你一只小飞兽,能有多大的责任?” 这本是安慰小夔鹬的话,可小夔鹬听在耳里了,就是有那么不高兴。 “沁沁丫头,我虽然是被主人派来保护你的,可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是真的关心你吗?”它话里有些质问。 樱沁道:“不是啊,我只是……不想让你那么担心而已,不要为了我而有什么负担啊。” 好吧! 小夔鹬也是个单细胞,它不喜去多想。 “算了,眼下得快点解决了这只翼兽王才行。你说你这丫头也是真够倒霉的,咋又遇上一只兽王了?”小夔鹬话里似乎还有些抱怨。 这的确是倒霉,但也没有别的什么选择啊。 樱沁想要耸耸肩。 这会儿,那只稍受了小许伤的翼兽王飞了过来,一双起码一颗人头大的眼睛,看着樱沁,那一张漆黑的嘴,微微一张,“你就是杀了水域赤鱬兽王的人类?” 带着愤怒的疑问。 一听这翼兽王开口说话,樱沁先是愣了一下,而又道:“是又如何?” 原来这翼兽王是会说话的吗? 脑子里,这样疑问刚闪出来,小夔鹬就飞至她的耳边道:“翼兽王,和我们基本是性质差不多的异兽。所有修炼成王的翼兽,它们有说话能力,同样体内有灵柱发出源源不断的灵力,这就是它们体能没有任何消耗的原因。而且比起我,它不受束缚,能召唤同类,并且召唤的同类就像不死兵。那是通过它的气灌养着的,只要它没有死去,那些小翼兽就不会消散。而且……” 说到这里,小夔鹬顿了顿,而后转过去对着这只翼兽王,它问,“你们是属于变异种吗?如何我看不到你们的弱点?” 看不到弱点,是的,小夔鹬曾经说过,要是它不能看清弱点的兽种,那要不不是纯的兽类,要不就是披着另外一张皮。 这翼兽王似乎发出了一声笑,“不过是最无能,只能生活在天海之边的一种小虫,你也配向我问话?” 口气很狂妄。 听了它对小夔鹬这般无理的口吻,樱沁身子上前一步,“它没资格问你,那我呢,我可是杀了你们一只同类的赤鱬兽王,哦对了,不怕还告诉你,我凭的可是一己之力。” 不过是比狂,那就看谁更狂。 这兽王听了果然生气了。 那对翅膀又猛地煽动起来。风力之大。顿时小夔鹬散出一张绿色的屏障,将它与樱沁都同时护在了其内。 “那我便都杀了你们,替赤鱬兽王兄报仇。” “行。”樱沁阴冷一笑,既然大家是对立且必须你死我活的关系,谁会让着谁呢? “丫头记住,这货十级兽力,灵力不限量,而且我暂不知道它的弱点,你可要小心。”这时小夔鹬说道。 樱沁抿了抿唇,“同样不限灵力,姑获血石十四级兽力,那么,就来比谁更厉害一点了。” 说完她便是身子一动,瞬间御气而上,并在小夔鹬灵力的帮助下,她一下子就近身到了翼兽王的面前,手一招,又是一把巨大的剑,这一刺,直冲翼兽王的心脏。 只不过就在她出手那一瞬间,翼兽王的翅膀卷过来一挡,樱沁的剑又被挡开了去。 为何要直击它心脏位置。 那团地方,红得更深。 果不出她所料,那里应该就是它的弱点所在。甚至放弃了的攻击,也要将其护了来。那行,接下来就直接攻击它那个位置便好了。 又是凝气起剑,此会儿翼兽王也不甘示弱,身上的一大片羽毛飞了起来,刺端一方全数向着樱沁。 这时小夔鹬又在樱沁耳边急得喊话了,“丫头你可要小心,它这些羽毛刺都是含有剧毒的,稍有不慎被刺中,或许就是性命危矣。” 这么厉害。 看着那飞起一片,仿佛是一朵黑云的黑羽。樱沁眉头一皱,比起它这些有毒的羽毛,看起来她的的无毒气剑是显得弱了一点了。 “那试试这样呢?”樱沁转脸一笑,突然至身后一片气剑飞起,颜色不再是之前的纯白,而是带着莹蓝又似绿色。 那是融合了她玄力的息梦归真引第二层的幻境之剑。 它的羽毛,是有生命的吧,那试试她的幻境能否将这些羽毛控制住。 几乎是同时,羽毛与气剑齐发。 就在要相互交接那一刹,那些羽毛全数停住了,而这边樱沁的气剑依旧之上,接下来也是不过片刻,气剑就将这些羽毛给消了个干净。 见败此一招的翼兽王未震惊停手,既然眼前这个人类能够杀了赤鱬兽王也绝对有非凡的实力,它不敢松懈。 羽毛被毁,它翅膀又扇起来,一股股风中,发出红色似火的光,直朝樱沁而且。 这一击,樱沁明显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 “丫头小心,这是它的兽力爆发,”小夔鹬的话一落,樱沁便就被扫落在了地面。 狠狠往地上一砸,尘土飞起,身体里发出一声声异动的响,她觉得,可能自己的某些骨肉断裂了。 可出奇的,经历了之前在妖界的疼痛,她竟没感觉那么痛。 在小夔鹬一旁急切关心的紧张呼声中,她站起身来。 “咔咔”几声,将骨折的骨头接上,而就在这时,那只翼兽王又几乎是不给人留任何缝隙的飞了过来。 樱沁头一侧,站在原地不动。 而这个时候,她没没多余的时间去动了。 翼兽王的头突然长出一颗尖刺,像是一把利剑,眼看就要穿过樱沁的身体,这时樱沁几乎是比脑子思考更快的速度抬起手来,袖道里的那把匕首飞射而出。 刚好这出去的位置,就是翼兽王放那颗红心。 “嗷嗷嗷……”一阵凄厉的吼,翼兽王掉落在了地上,就离得樱沁不过半丈的距离。 它抬起那颗脑袋看着樱沁,“人类,你……” 话还未说完,黑血便从它胸膛流出来。 第260章 我对你是是真心的! 樱沁微笑,“你就安心的去吧,别着急,你的另一位同伴,也会很快来陪你的。” 小夔鹬有些不可思议的飞了过来,“丫头,你真的,杀掉翼兽王了?” 这次它可没怎么给她帮助啊,如何这一趟掉落悬崖,丫头就变得更加厉害了? 就在它这惊讶的时候,没有去注意已经倒地的翼兽王。 并且樱沁此时身子已是在强撑。 刚才被翼兽王那一击,她伤得病不轻,虽然现在能站起,但她身子,已经不能动了。 所以就趁这个时候,翼兽王从地面又悬飞了起来,身子一震,它的两只翅膀上,一片黑羽再次腾飞而上。 整齐而又迅猛,直朝樱沁而来。 看着那片有着剧毒的黑色羽毛樱沁大呵一声,“神兽大人快跑!” 小夔鹬一听樱沁这吼声,小脑袋猛地转过去…… 这么近的距离,那片黑羽也近身到眼前,“啊……”它发出了一声兽式尖叫。 可是…… 就在一人一兽觉得是必死无疑之时,一道红弦光波侧面飞来,顷刻之间,就将那些黑羽给扫散了去。 随后就在翼兽王前,摄魂琴落下,身着玄衣的人儿从天而降。 随后招琴一揽,十指琴弦拨动,玄力飞出,骤然间,就将这只本就受伤快要死的翼兽王给清散了个干净。 樱沁一看,是霜无月。 此时就算这人背对着她,那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顿时就想到胡馨儿说过,这霜无月的真正身份。 他也是来自魔域冥鬼深狱界之人,是他们灵域的天敌。 陡然脚下一软,就是她要半跪了下去。 霜无月收了摄魂琴,转身过去一看,正好看到樱沁倒下这一幕,身子一闪上前,他就将少女给托住。 “你……师姐!”他扶着她,嘴里这般喊了一声,随后是一直较为紧张的神色松懈了些下来,眸子里,映着樱沁的容颜,他露出了一丝笑容,而后他一手便将樱沁搂在了怀里, “总算赶上了,这一次……你……还好,你回来了。”他说话都有些显得语无伦次。 刚才一击樱沁被翼兽王伤了些许,现在身子需要恢复,被霜无月这么抱着,她也没多余的力气将霜无月给推开。 她顺势着将下巴搁在男人肩头,脸稍微一侧,在他的耳边,“在冥鬼深狱里,你是什么身份?” 她问的话很轻,微微带笑的样子,仿佛她这副身子是完全没有受过伤一样。 霜无月闻言,身子一震,而后无意识的他将怀里的人儿往自己胸膛勒得更紧了一些。 得到霜无月这样的反应,也在樱沁意料之中,“没关系,不过你是什么身份,你也放心了,在我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我是不会将你们公开的,继续你们的为非作歹,这也算是我报你这,不管以什么为目的而救了我的恩情。” “你……”霜无月身子移开了来,改为紧握着少女的肩,然而目光还是舍不得凶狠的看着她,他道:“不管怎么样,我对你,至少是真心的。” “是吗?”樱沁不屑一笑,目光毫不闪避的看着霜无月,“你对我的真心,怕是因为我神之体的身份吧。” 霜无月闻言又是一滞,眼睛不由睁得大了些看着少女,“你,知道了?” “这也是你的胡馨儿告诉我的,在推我下悬崖那一刻,她说了一句「不过是个神之体」,我便琢磨着,兴许是我体内灵元的事,已经被你们知晓了。”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霜无月接近她的目的是单纯的,她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对她有什么狗屁的爱。 “难怪你开始那么接近我,怎么样,打算何时再对我动手。” 她嘲讽着,带着更加讥讽的笑容,对着男人,“哦对了,提醒你,现在就是对我下手的最好时机,若错过了,以后你们,可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 霜无月捏着她双肩的手一紧,而后欲狠的眼神冷了下去,眸光一转,他的头低下去半分,道:“好,就算在你心里我对你是有什么目的,那至少现在,你不应该拒绝我吧。” 樱沁一笑,“现在我拒绝你什么?” 这会儿她的身体几乎也是渐渐恢复了知觉,向着男人稍微凑近了一些,“难道我还能拒绝让你救我不成。” “不过,你既然要办好仙界同门,那就得更加尽职才行,不然到最后,你可能是什么都得不到的。” 低头的霜无月任旧没有抬起头来,他眼神更加幽冷,“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问话声虽狠,但他此时就像是个犯错事的小孩,等待着樱沁的谅解。 虽然翼兽王被消灭了,樱沁的身体也收到了重创,对付一些小兽还行,但可能另外还剩余的一只骷兽王,依旧是个隐患的存在。 如果不除去的话…… 而且今日已经是试炼最后一天了,一定要将这里解决完了才能够安然出去。可是现在她的这副身体,已经无法杀了另一只骷兽王。 她从来都不怀疑霜无月的实力,那么正好,现在可以利用一下霜无月这身力量。 她反问他,“我对你可还有用?” 这一问,霜无月抬起头,狠狠看了她一眼,“你知道的……”仿佛是气得嘴角都有点抽搐了,“我最不希望的就是你出事,上次是我的过失没有及时赶到,但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出事。”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樱沁脸上笑意不散,“那既然你不想我死,就去杀了那只骷兽王,我相信你的实力,一定能够解决掉那只骷兽王的,就先像,你一瞬间就让着翼兽王的身子消失去一样。” 闻言,霜无月几乎都没多加的考虑,“好,”他回道:“只要是你让我去做的事,我就会去做。” 而现在就算樱沁不说,他也知道樱沁一定会再去对付那只骷兽王,他又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 将樱沁安顿好,他站起身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拍掌的声音。 是那聂寒江,不知何时从不远处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并还来到了两位身后。 看着毫无痕迹的地面,“人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这只翼兽王被解决得如此干净,甚至连一片羽毛也没有留下……都说霞雨山宗的接班人,会落在你这位不是宗主之子,而是宗主的侄子身上,看来你的实力,还真的是远超于你的那位大哥啊!” 胡馨儿眼中,伤害了她的两位,正是樱沁和霜无月。聂寒江他,已经知道了。甚至是看到这两人现在如此卿卿我我的在一起,他那心里有很不平衡,为胡馨儿不平。 但同时他有很兴奋,因为这样,要是被胡馨儿看见,那必然,会让那个女人的恶毒因子更加爆发吧。 好想看看,她还能更加坏到什么程度。 “你是来干什么的?”霜无月眼神一狠,“如果你再敢来伤害她……” 话还未说完,那聂寒江就立即将霜无月给打断,“霜少主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来伤害谁,这位姑娘吗?” 他很有自知之明的带着个微笑,虚弱的张开手,“你看凭我现在的样子会是她的对手吗?你放心好了,如今翼兽王死了,翼兽也都跟着消失了去,还剩下些骷兽而已,我是来给你称赞的,霜少主,做的好!” 说完,他在撇看了一眼地上坐着闭目调息的少女,“我对她不敢兴趣,让我为此付出生命……我是傻子吗?托你少主的福,我也可以去看我心爱的人儿了。少主……”说着话他低下头去,礼貌一礼,“保重。” 说完,他便就转身过去,想着此时胡馨儿已经陌子谦等人的那边方向走了过去。 他得去给胡馨儿说说,这般重逢的温馨画面。 而此时霜无月回头看了樱沁一眼,那不是很远处的霜无痕,此时还在坚持着最后的力量与骷兽王搏斗。 那样子,看上去就快油尽灯枯了。 终究是他的大哥,或者就算他要死,也不该是现在就死。 便是手中摄魂琴祭出,他踏于琴上,就朝那边飞了过去。 这边是霜无痕看着霜无月的到来,眼神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满身是血的他跪在了地面,那副样子就像是虔诚的在与霜无月行跪拜之礼一样。 本是想要干坏事的他,也算是霞雨山宗少庄主的他,因为被霜无月给警告了,没有去雪域对付樱沁,而自己被这些骷兽以及这只骷兽王给缠上了,想过很多人或许会过来与他一起对付这只骷兽王,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霜无月。 那个,永远将他踩在脚下,对他不动声色的使出伎俩,如今还会在他身死关头来救他。 他想说话,可终究受伤太过严重,和他一起的队友也几乎都死光了。 眼看身子倒在了地上,没人来扶他,只有霜无月,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应该庆幸,因为那个曾经你想杀掉的女人,你不用死。”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后,一个怜悯的眼神就没再施舍。 转身,对着那只骷兽,摄魂琴悬飞起来,随着他的操控,玄光大现,很快一片血色的红,就将体型庞大的骷兽王给包裹住。 …… 这边聂寒江来到了胡馨儿这里。 在樱沁布置的金网外,他发出了一种听上去像是某种暗号的声音。 胡馨儿立马目光有些呆滞的站起了来,天水芊转身立马喊住了她,“胡师姐你要干什么?” “我的朋友来了,我出去看一下。”胡馨儿抬起手指来,指着此时金网外的一个人道。 顺着她的手指看出去,天水芊果然看到了一个人,“聂寒江?” 那个之前阻止过他们去救樱沁导致樱沁掉入极地深渊的那个人。这个人,天水芊不喜欢,可以说还非常讨厌。 但似乎,他与胡馨儿的关系还不错,如果是他,应该不会伤害到胡馨儿。而现在,天空中所有的翼兽突然消失了,她知道肯定是樱沁去做了什么,既然是胡馨儿的朋友,那她也就不再阻止她。 只道了一句,“那师姐你小心一点。” 胡馨儿机械的点了点头,“好。”随后就踏出了金网。 此时答应照顾着他们的司千睢正在不远处对付这一些靠近的骷兽。觉察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手里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而又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来。 那想伤害他主人的人,你们不会如此安生,想想如何才能让他们过的痛苦,那便就是,剥夺他们那自以为是的梦,让他们的的心愿……事与愿违。 …… 那是在樱沁落下极地深渊之后,就在聂寒江跟在胡馨儿等人身后时,司千睢找到了聂寒江。 “你以为她真的就这么死了吗?”他挡在聂寒江面前,起初聂寒江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嬉皮笑脸道:“原来是司道友,可是司道友这是在说什么,在下不是很懂啊!” “哼……”司千睢那张年少老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轻缓的笑容,“愚蠢的人们啊,总是在因自己为别人铺向成功的道路而沾沾自喜,她……会成为五界的最强者,你们,不管做了什么都不过是她的一个推助。” “谢谢你们。因为你们,仙界的希望诞生了,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欢喜吧,等她回来了……你们的日子,或许不会那么好过了。” 司千睢一说完,就转身过去。 聂寒江脸色变了,看着司千睢欲要离去的背影,“你什么意思?” 刚抬起的步子停了下来,“没听懂吗?”司千睢微微一笑,“那我就算简单一点,樱沁她,没有死。去告诉那个和你一起自以为算计得逞的女人吧,让她提前做好心死的准备。” “哦对了……”说到这里,司千睢又继续补充道:“既然大家都是怀着心思做事的人,那么就这样,你我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也好,大家心知肚明,你说怎么样?” 聂寒江闻言,脸上的惊异也散了去,“所以,御月门的大弟子司千睢道友,你也是有心思的人了?” 司千睢毫不隐瞒一笑,“那是当然,和你们一样,心思……不可告人!” 第261章 她不想成为他的阻碍 聂寒江眉头一皱,“司道友还真是直接,只可惜,我们也许不能成为同道中人。” 这司千睢看上去和那个女孩一样,怎么看都是正义凛然的模样。 司千睢笑了笑,“我向来不与谁一道,当然,除了她。” 说完,便不再有任何的话语,司千睢一个旋身就飞离了去。 留下聂寒江在原地,独自思索了良久,他才又向之前胡馨儿等人离去的方向走去。 —— 此时聂寒江将胡馨儿带到了一处稍微安静的位置,这里没有了翼兽,也没有骷兽的嚎叫。 聂寒江侧头过来,看着胡馨儿,冷峻的脸上,一丝笑意扬起,“怎么样,再见到她时,你依旧感觉到惊讶吗?” 就算是到了此刻,胡馨儿还在不敢相信的摇头,眼睛已经涨得血红,不眨半分,“不,她怎么可能不死,怎么可能不死?” 那天,在司千睢找到聂寒江谈话之后,聂寒江就趁入夜,将知道樱沁没有死去的消息告诉胡馨儿了。 那时的胡馨儿死活不相信,以为是聂寒江也站到了樱沁的那一边,在指责她对樱沁的所作所为。然而,今日,当胡馨儿真的再次见到了樱沁,心里一直带着她或许已经死了的希望终于破灭了。 尽管聂寒江提前对她有过告知,那一刻,她的心还是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似乎在滴血,揪得异常难受。 “你不信也得信,也许这也是你和她之间的差异吧。”聂寒江的目的,本来就不在樱沁,所以樱沁是死是活,他不是很关心,令他感兴趣的是,接下来,眼前这个看上去无比可怜的恶毒美人儿,她会再怎么做? 他微笑道:“对了,她现在已经杀掉其中一只翼兽王了,看来比起之前,实力又上升了不少,而且她……也和你的霜少主见面了。” 一听到她和少主已经见面,胡馨儿一震,仿佛心跳都停了半拍。 聂寒江还继续道:“而且还和你少主相处得很好。你那位看着你在场上都快被异兽给杀死了,都不出来帮忙你一下,然而她一出现,就现身了。这不这会儿啊,怕是为了她,在对付着骷兽王呢。” 说着,聂寒江凑得胡馨儿很近,撩起她披在肩头的一丝黑发,放在鼻子间闻一下,闭着眼一副极为享受的笑容,他又接着说:“看来你那位少主真的把你忘得干净了,如何忍心……这么一个美人儿啊!” 胡馨儿一双拳头紧握,已经散发出了红色的光烟。 聂寒江顺着她的手臂往下瞥去,唇角勾起,身子站直了来。 “你会怎么做呢?”他目光趣味蛊然的看着胡馨儿,“是放弃你的少主,成全她们,还是继续将你的狠毒发挥到更极致,再杀了她。” 胡馨儿已经气愤得咬牙切齿,娇俏的脸蛋都气得变了形。 “少主只能是我的。”她瞪红了眼,“没有了少主,我的这一生都毫无意义,也完全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她……” “我一定要杀了她,一定要!” 聂寒江看着她此番的气愤,似乎非常的满意。 “好,那我就等着你下一步的计划。” —— 很快,樱沁调理好身子,能动了,就来到了陌子谦这边来。 司千睢将他们保护得很好,完全没有让任何一只骷兽近到他们范围内,再加上有她的金网护住,双重保护。 “谢谢你。”现在敢靠近他们这几个的骷兽都已经很少了,樱沁来到司千睢面前,说到。 司千睢收了剑,转身过来看了少女一眼,露出一个标准老成的微笑,“不用谢。” “只是……你的那极为朋友看起来受伤比较严重,任务都完成了的话,就得尽快回到宗门了,今日是最后一日。” “想尽快出去的话,估计也得将那只骷兽王给杀掉了来。”这是在雷域的地盘上,不杀掉骷兽王,骷兽王会那么轻易的让他们离开吗? 樱沁反手将金网收了来。 再与司千睢道:“今日司道友帮忙之恩我定当铭记,他日……必会重谢。” 司千睢微微一笑,“那好,等我想到有需要姑娘帮忙的事情,必定也不会客气的。” 这话一说完,天水芊就走了过来,“师姐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樱沁摇了摇头,“我没事子谦哥哥他们怎么样了?” 天水芊道:“我刚才用灵力给他们资料了一下,但我不是医者,他们伤得太重了,需要尽快进行医治。但师姐你也不用担心,就算他们伤得严重,时间上,应该也还能熬两日。” “嗯。”樱沁放心的点了下头,就在这时…… 几乎是整个地面,从地底深传出了一声震颤叫响。 险些站不稳的樱沁与天水芊互相扶了一把。这抬头看向远处,是霜无月之前过去的那个位置,骷兽王的所在地。 一片黑色的龙烟,夹杂着红色的光直冲上天。 “那是……?”天水芊瞪大了眼,而樱沁在稍许震惊之后,收回了的目光来,转身就向地上躺着的两个人走了过去。 边走边道:“应该是骷兽王被杀了。” 天水芊忙着步子也跟上,“谁这么厉害?” 樱沁微皱了下眉头,“霜无月。” 就这么淡淡说了这三个字。没想到,霜无月果真那般厉害得紧,之前她对付那只翼兽王可是让自己吃了不少苦。而霜无月,这过去不到半时辰的时间,他都已经将骷兽王给彻底斩杀了。 这将是一个比较强劲的敌人。 但她也没有多大忧心,她认为霜无月,无论他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作为霞雨山宗接班人加之霜灵城少主这两道灵域身份,他那一切,都不敢做得那么明目张胆。 这就是他的限制。 看着只有商素臾与陌子谦躺在地上,樱沁这才发现,胡馨儿不见了。 抬头四处看。 天水芊似乎也看到樱沁眼中的疑惑。 她赶忙道:“胡师姐和她的朋友一起走了。那个人,师姐你也是认识的,就是龙门天殊的大弟子,聂寒江。” “哦,”樱沁微微点了下头。 没想到聂寒江一有缝隙就过来找胡馨儿了,不顾自己重伤,也许胡馨儿真的对他有什么吸引力。也罢,不过是一个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的人。 天水芊继续道:“这次商师兄与陌师兄得以存活下来,还真的是要靠胡师姐,要不是胡师姐舍命相互,两位师兄这会儿恐怕。” 不知胡馨儿真面目的天水芊还在很感动的给胡馨儿说着好话。 樱沁不由嗤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个胡馨儿还是那么爱演戏,甚至还拿生命来演,这戏头,花血本啊。 可吃一堑长一智,她又怎么能不清楚,胡馨儿现在之所以还在做的一切,一来是为了她还能继续一冥鬼深狱鬼煞的身份在仙界立足,二来嘛,或许是因为她还没有死。 “馨儿姐姐真是辛苦了,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她的。”难得一副清纯笑颜,天水芊听樱沁这么一说,愉快的狠狠点了点头。 …… 这边,胡馨儿与聂寒江还在一起。 也感受到了之前那分动静。 聂寒江眉头微挑,看天,“看来是你的少主胜利了。” 胡馨儿脸部抽动,继续着之前的对话,“我这次,那么拼命的护着他那窝囊的子谦哥哥,不过就是预防她会突然回来。” “一旦她回来,凭她那嫉恶如仇的性子一定不会放过我,便是救了她在乎的子谦哥哥一命,她势必会暂时放过我。” 聂寒江勾起一抹笑意,“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一边在不相信她活着中挣扎,一边又在为自己部署后路,我现在越来越期待你和她,到底谁会胜利了。” 就在他这话一落,地面的余震也几乎停止了,两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玄门来。 不止是他们面前,此时所以在雷域,还活着的人面前,都有那样一道玄门。 “师姐你看,玄门打开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天水芊兴奋的叫着。 樱沁很淡定的点头,“走,我们带他们一起离开吧。” 说完,两人一个扶着一人,走进了玄门。 —— 一出玄门,回到了霞雨山宗,就被一位主持长老告知,因为大家这次伤亡惨重,先修养两日身体,两日之后,再来公布试炼结果。 便是樱沁与天水芊扶着陌子谦与商素臾回到了之前他们的住所。很快就有了医师来为所有的受伤者们治疗。 樱沁与天水芊也是受了伤的,就这样,大家在两日的修养过后。 两日后的清晨。 本是与天水芊一个屋子的樱沁,这两日,一直守在陌子谦这边,总算,陌子谦睁开了眼来。 少女此时正趴在他的床沿,睡得很香,陌子谦还有些艰难的坐起身来,一眼就看见床边趴着的人儿。熟悉的脸庞,是他做梦都想着的轮廓,那在极地朦朦胧胧见到了一眼出现的人儿,他以为那是他的生命快要终结时,出现的梦。 没想到这…… 真的是! “小沁……”他压抑着心底的激动,拍了拍少女的肩。受到轻微的触碰,樱沁睁开了眼来。 看着陌子谦几乎流出泪的模样,她突然整个人都清醒了,“子谦哥哥,”她不形象的一把搂着陌子谦,“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 陌子谦双手抬了起来,回搂住她,“我以为……”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对不起,是我没用,明明答应过婆婆的,却没保护好你……是我,没用!” “不。”听陌子谦说着这番自责丧气的话,将陌子谦搂得更紧了些,“我听天水师妹说,这次还是子谦哥哥你保护了大家,子谦哥哥你是英雄,你很强大,你就是最骄傲的哥哥。” 被樱沁这么称赞着,陌子谦苦笑,“可我连你都保护不好,我算什么英雄?” 樱沁将他放开了来,“子谦哥哥,我不许你这么说。” 她知道陌子谦对她很好很好,他们比亲兄妹还亲。 他们都不想彼此会出事。 虽然能理解陌子谦这样的心情。但人各有命,任谁也不能主宰谁的命,这是樱沁她自己劫难,又怎么能够算在陌子谦的头上? 甚至她以后还会遇到更危险的事情,这也正是她最担心的,怕陌子谦太过担忧她而忽略了自己的安危,她曾经就发过誓,所有的危险她一个人承担就好,她不想将陌子谦给牵扯进来。 “你出了事,我也会比任何人都担心的。你给我最好的就是保护好你自己你知道吗?”樱沁握着他的双肩,迫使陌子谦也看着她的双眼,“子谦哥哥你能够答应我吗?” 她先问他。 那是让人无法反驳而又真诚的眼神,陌子谦看着,“你知道的,你说的任何话,认识事,作为哥哥的我,都不会推辞。”他给出最肯定的保证。 但还是想到自己的无能。 “可是现在的我……”尽管被樱沁刚才那一番指责过后,他又想说出泄气的话,樱沁却在他这话还没说出来完时就将其拦截住,“那好。” 她道:“那你便答应我,从此以后,不管我会遇到什么事,还会再出什么事,你都必须好好振作,不准像这样看轻自己,讨厌自己,你要好好活下去。” 她的一双眼,明亮而似神明那般,陌子谦看着怔住了神。 那一双眼,让人无法拒绝。 她继续加强语气,并同时面色带着担忧,“在子谦哥哥,答应我,好吗?” 陌子谦看着,终是点了头。 樱沁这才欣慰一笑。 就像她婆婆所说,陌子谦是天才,他的终点,不应该在樱沁这里。樱沁也不想成为是能够害她最重要之人的罪魁祸首。 这时,外面忽然一片警示的钟响声响了起来。 门一下子被推了开。 是天水芊冲了进来。正好,看着樱沁搂着陌子谦这一幕。 “这……”她赶紧转头过去,捂着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 樱沁这才后知后觉的一下子将陌子谦给放开,站起身来,摆着手道:“喂,天水师妹,你可别误会啊,我们,只是在谈事情,而且他可是我哥哥……” 她解释着。 第262章 宣布试炼结果 天水芊掩唇笑了笑,“行,我知道他是你哥哥,陌师兄也说过,你是她的妹妹嘛,是吗陌师兄?” 陌子谦有些搞不清楚情况的抬起头来,看着天水芊,点了点头。 这时外面钟声还在继续,天水芊脸色恢复正经,也不打算逗他们了,“你们听到外面的钟声了吗?”问着话她各自看了两人一眼,而后目光落在陌子谦身上,“陌师兄能够起来吗?” 陌子谦这才掀开被子下床,“能,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这时外面已经有匆匆的脚步声。 天水芊看着两人道:“回来那天,我们都已经将极地试炼的成果上交了,今天是宣布试炼结果的日子,大家都敢去炼场集合了,我们也快去吧。” 樱沁眼睛也瞪大了些,“是的,这钟声就是让大家集合,”她走到陌子谦面前扶起陌子谦,“子谦哥哥,我们也走吧。” 三人一起出了门,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在了练武场。 除了那些死在极地的人们,现在集合在一起的还有大概四五十人。 而且今日,凡是参加了宗门试炼第一局没有过的人也都聚在了这里,看着今日的第一名诞生,还有谁能够进入那梦寐以求的天机楼,想想虽然与自己无缘了,但也足以让他们兴奋。 “本届的试炼第一名一定是我大师兄。”御无双一脸得意,上扬起的唇角高傲得好像是她本人得了第一名一样。 大家都知道司千睢的厉害,甚至还有不少押注押了司千睢赢的人,当然也希望司千睢会得第一了。 纷纷符合道:“对,御月门的大师兄最厉害,大师兄修为最高!大师兄第一!” 当然也有一些站队霜无月的人。 “你们可别把我家少主给忘了,论修为能力,这档子试炼者中,没有谁比得上我们霜少主吧。”说话的这些是霞雨山宗本门的人。 可这就有些好玩了,霜无月虽然是霞雨山宗但他可是紫经门的人,那么如此一来,紫经门与霞雨山宗算是一家人吗? “对,一定是我家少主得第一!” 当然也有一些紫经门在第一局落选的人,站了一两个出来,“我们那新入门的樱沁小师妹,相信大家是看到过她的实力了,天水灵台,可是在最高位。而且还是我们掌门人的弟子,这第一是她准没错。” 说到这里,御无双不高兴了,想起之前辈樱沁打入湖中,咬牙一恨,“她算什么,不过运气好一点,第一一定是我们司千睢大师兄。” “不,是我们霜无月少主。” “我也期望是霜师弟,但我更看好樱师妹。”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看热闹的人在争论不休,而被争论的人却是非常淡定。 司千睢听到这些言论,年少的面孔,一副闲云野鹤般的笑意,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樱沁就更加淡定了 她与陌子谦天水芊三人站在一起。 本以为,她这次从妖界回来到极地,怕是任务不能够完成了,哪知遇到两大兽王暴动的事情,本身就还差骷兽和翼兽丹没有集齐的她,那一股子气杀了不少骷兽和翼兽,所以,任务的话,她也算是圆满完成了。而且,还杀了一只翼兽王,那么如此一来,那天机楼,应是可以进去了吧。 对的,第一什么的她完全不在乎,只想着,天机楼能不能够进去。 这时,天水芊与她忽然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默默点了下头。 而还被谈论着的另外一位,霜无月,目光一直隔着队伍,落在了樱沁身上。此时仿佛他的眼里只有樱沁,根本就没有去听到任何的声音。 自然就离得霜无月的胡馨儿,看到了霜无月这副模样,整个都很不好了。 一双拳头握得非常的紧。 回来这两天,大家都在好好休息,而她,却因樱沁的死而复生做了一些事情。 她说过,她绝对不会放弃杀掉樱沁的机会,等一会儿结果宣布之后,大概她就可以再次开始她的计划了。 “少主你等着,我会让你再回到我身边的。”胡馨儿心里想着。 不仅是她,现在在场的每一位都各自怀着心思。 直到,霞雨山宗,霜落雨宗主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请安静,接下来,直接通报本届能够留在霞雨山宗继续进修的人。” 并此同时在他这句话一落,突然正前方,出现了另外的六人。 尤其是,那依旧站在正中间的白衣,纤尘不染,让人看一眼,移不开眼,看两眼流连忘返,看三眼就铭记于心的人。本次的特变评判,红坠! 大家看着他,本身已经安静下来的场地又起了一小片骚动。 但是,也没有谁敢大声说话,虽然红坠的容颜让人激动,但他的气场,那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气,恐怕要是真的近身到他面前,是会将人直接连皮带肉都化掉的吧。 樱沁也抬头看了红坠一眼,随后就有些莫名脸红的将头低下去。 还记得,在极地出事的前一天,红坠来到雪域找到对她说的那番话,两人就像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现在在公众场合相见,总是那么的不自然。 但同时心情也有点小激动:能够再次见到他,真的是太好了。 她以为掉入极地深渊,死定了,那雪域,就是她与红坠的最后一面,而后来死而复生,她回来了,两人又相见了,那么,妖界之旅那一番般惊心动魄的过程,也就不需要向他报备了。 在他面前,她当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继续着两人现有的关系。 没有谁注意到此会儿樱沁的小表情。 倒是红坠这会儿目光深远的看向一处,又不像是刻意的看。谁也没觉察到他眼中也只有那位少女,她的一举一动。 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切了一些。 这时,霜落雨继续开口道:“今日的结果由所有评判见证,接下来开始宣布名单。” 说着,霜落雨的手中就出现了一张金箔纸,看着那上面还泛着光的字,他念道第一个名字,“奇鸾宫,付霏泷。” 紧接着第二个,“龙门天殊,聂寒江。” “霞雨山宗,霜无痕。” 一个一个往下念去,“紫经仙门,天水芊。” “紫经仙门,商素臾。” “紫经仙门,胡馨儿。” “紫经仙门,陌子谦。” 这一连念到好几个紫经仙门的人,那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群,又开始嘀咕议论起来了。 “紫经仙门真不愧是当今仙界的第一大派,一连进了这么多人。似乎每一届的宗门修行,都是紫经仙门的人最多啊。” “嗯,接下来还有呢,你们瞧,那位樱沁道友的名字还没入内,大概会是第一?” “谁知道呢,快,安静的听吧。” 霜落雨的声音还在继续,“接下来,要念到的名字便是今年成绩最好的前三名,从第三名开始……” 话说到这里,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那个御无双,一双眼瞪得异常的大,看着霜落雨的嘴。 直到霜落雨念出第一名字,“御月门,司千睢!” 大家拍手,祝贺。 然而御无双似乎一下子心都死了,“什么,大师兄是第三名?怎么可能。”她不相信,准备站出来,一副要与司千睢打抱不平的样子,立马有人拉住了她。 “第三名也不错啊,第三名可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耀,直接受宗门长老亲自授教,哪里不好了?”这般安慰着她。 御无双这才稍微抵制了些许脾气。 而且此时在场的评判,御无双的爹,御月门的掌门人,御青天也瞪了御无双一眼,他一甩袖子呵了句,“胡闹。” 这下就御无双更不敢发作了。 退了回去。 霜落雨宗主便继续,“接下来这位身份稍微有些特殊,他是紫经仙门华潋仙尊的弟子,代表着紫经仙门拿下的成绩,但在此我宣布,他也将是我霞雨山宗下一任掌门人,霜无月。” 在念出这个名字时,别提霜落雨的脸上是多兴奋了。 他心里还感叹:哥,看到了吗,你总算养出了一个好孩子了啊,我们霜家,将香火传承用不断啊! 听到这样的宣布,以前大家都是在猜测,霞雨山宗的宗主会是霜无月或者霜无痕其中之一接任。但也没说霜无痕完全没有机会,可现在是霜无痕果真没有任何机会了啊!宗主已经定了。 自然霜无痕第一个不愿意了,那一脸愤恨,站出来看着霜落雨,他喊了声,“爹!” 他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宗主之位让给霜无月,完全当他这个亲身儿子不存在似的。 “你怎么……”霜无痕的话还没问出来,霜落雨呵道:“回去,” 霜无痕不甘的站在原地,“我才是你的儿子,而他霜无月,凭什么以一个紫经仙门的弟子来接任我霞雨山宗?” 看热闹的群众,在霜落雨宣布霜无月即将接任下任宗主就一副更加看好戏的样子了,果不其然,这不,霞雨山宗内斗好戏上演了。 霜落雨脸色幽黑,又呵道:“回去!” 而此时霜无痕就像是在发小孩脾气那般,“我不,今日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誓不罢休。” “你……”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眼看霜落雨那样子,就要上前揍霜无痕了。 这时霜无月站了出来,他非常礼貌的对霜落雨行了一礼,“叔叔,可容我说一句话?” 他问。 霜落雨这才忍住自己的脾气。 而霜无痕一双眼眸瞪着霜无月那样子巴不得是要将他吞进肚子里去一样。 霜落雨表情缓了些下来,“月儿,你说。” 算是应允了。 这时霜无月便又继续对着霜落雨身后,拂燚,红坠等人。 “掌门仙尊,灵尊,各位前辈们。”他礼貌微笑,行礼自然,众人微微对他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今日是宣布本届试炼结果的日子,本不应该说其他,但落雨叔叔既然提到这宗门即位的事,我也请大家做个见证,我,霜无月,虽为霜家子弟,但入紫经仙门,从此便是紫经仙门弟子的身份,怕是多谢叔叔厚爱了,这宗主位置,恕我,不能接。” 这说得好是直接干脆。 弄得霜落雨的脸色立马黑了下去,看着霜无月,“月儿你……?” 这个宗主之位,可是有着与仙界之首拂燚掌门平起平坐的存在,如此位高权重,他居然不要。 “侄儿现在尚还在修行之中,无论年龄还是资历,都不是接任宗主的最好人选,望叔叔慎重。”话里行间,温柔礼貌得让人不忍对他发脾气。 霜落雨的脸色收敛了些,想想其实霜无月也说得不错,看到他这么懂事,倒是坚定了他要将宗主之位传给他的决心。反看他自己亲身儿子,这么和霜无月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低下。 他叹了口气,“也罢,那就等你学有所成了来,我山宗之位,一定是要交于有能人之手。” 这时霜无痕气急败坏的瞪了霜无月一眼,“爹,你别相信他,你看他这副模样,分明就是装的,他的心眼简直坏死,可不止是山宗,他甚至要的,是整个仙界。” 这话一说出了,霜落雨直接一掌给霜无痕劈了过去,顿时就将霜无痕打倒在地。 “简直混账东西!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说完,还没等霜无痕从地上爬起来,第二掌就打算要下去。 眼看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包括霜落雨身后,那几位,仙尊。 却霜无月站了出来,“叔叔您别生气,大哥他也是一时冲动。您看,这结果宣布还要继续,诸位仙尊还在等着呢,家事,就择日再办,可好?” 霜无月这话一说,霜落雨才惊觉,的确现在可是在试炼结果大会上呢,看被这霜无痕气得,完全失态了。 他赶紧转身过去跟诸位长老道了歉。 还好大家都理解他这副恨铁不成钢的心情,甚至都知道他霜落雨在此宣布然霜无月来接任宗主的目的,估计也是给他儿子一个打击,让霜无痕能够更加上进一些。 可谁能理解作为父亲这样的心情? 霜落雨道歉后,转身过来,对着不远处,山宗的一些守卫,“来人啊,先把大少爷给带下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第263章 不想欺骗自己的感情! 也为了避免霜无痕继续在场闹。 几人走了过来,将霜无痕带起。 霜无痕一副极为幽怨加愤恨的眼神,看了霜无月一眼,极为不甘的随着那几个人离去了。 这时,看着霜无月,拂燚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异光,暗自赞着:华潋真是眼光独到,的确收了个好徒弟。 他作为紫经掌门人,自然是惜爱人才之人,除了樱沁,霜无月也是入了他的眼。而之前都说这霜无月在仙门有依身份行高傲之举,对仙门弟子漠视,高眼看人,但今日看来,对他这蛮横的哥哥如此宽恕,传言不实啊。 “霜宗主,”拂燚站了出来,“要不这接下来的宣布,就由我来代劳吧。” 也是理解到霜落雨现在的心情。 既然是拂燚亲自开口,霜落雨也不会拒绝,就将手中名单册交到拂燚手里,“那就有劳拂燚仙尊了。” 拂燚接过明单册,上前来,对霜无月道:“无月,你先回原位去吧。” 霜无月对拂燚点了下头,“是,掌门仙尊。” 随后刻意选离樱沁较近那排位置,在走过樱沁身旁时,有意无意的看了樱沁一眼。 似乎就在这时,樱沁的脸上不易察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刚才那霜无痕虽然说是很可恨,但真的就完全是愤恨不平胡言乱语吗? “……他甚至要的,是整个仙界。” 这一句听上去真的大逆不道,可是樱沁这会儿却莫名就有些赞同霜无痕。 是啊,他霜无月作为魔域冥鬼深狱界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杀她,反而处处救她的理由,那便或许,就是因为看上了她体内都灵元,得到手后,从而来称霸灵域三界。 但是她也很清楚,如果现在要在这里公开他的身份,肯定她的下场也会像刚才霜无痕那样,成为众矢之的。 她得等,得忍,等到一个机会,她发誓,绝对不会让霜无月与胡馨儿在灵域逍遥太久。 这时拂燚看着手里的名单,还剩下第一名没有念。 不由他的眉角已经扬了起来,他直接将手里的金册子合上,看着试炼者们,道:“本次试炼的第一名,紫经仙门,樱沁。” 由自己来念出自己徒弟的名字,别提在此时他是多么骄傲的了。 话一说出来,他便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个人儿,樱沁。 人群又开始沸腾了。 “我说吧,你们瞧,正是那个樱沁道友。” “她作为拂燚仙尊都弟子,能够这么厉害,也是理所当然吧。” 御无双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次的试炼排名一定不对,她凭什么,怎么会得第一明明就没有我大师兄厉害?” 心疼的,不是输了那些赌注的钱,而是,单纯就非常看不惯樱沁。那副高傲的嘴脸,换着是任何一个人或许她都没这般生气。 “御大小姐可得愿赌服输啊。你说出这番话就不怎么合适了,你是在质疑评判们的决定吗?”这话说出来将御无双都嘴给堵住了。 “你……你们……”她当然不敢质疑仙尊们的决定。 便是,再衣袖一甩,她不再发话。 这时拂燚的身子再动了动,他又继续道:“本次试炼结果,紫经仙门,樱沁杀了两只兽王,紫经仙门,霜无月,杀了一只兽王,按照规则,他们完成了获取兽丹以外的附加任务,所以,他们可以进入天机楼学习。” 这话一落,人群中又有少许议论起来,“难怪啊,原来杀了两只兽王,这第一,名副其实啊。” “能进天机楼,真的的好羡慕。再从天机楼出来,怕是将我们就拖得更远了吧。” 此时,樱沁看着一旁的天水芊微微一笑。 同样,天水芊也在为樱沁高兴:真的是太好了。 那么姐姐的堕魔之毒,应该有希望了吧! “好了,”这时是霜落雨情绪也调节差不多了,又站了出来,他道:“结果宣布到此结束,那些落选此次进修的,请于明日之前,离开霞雨山宗,入选的,修炼课程将从明日开始,大家到练武堂集合,开始各自的修学分配。可以入天机楼者,已经作楼令记录,随时可进。” 说到这里,霜落雨上前道拂燚面前,“请问仙尊,还有什么可补充的吗?” 拂燚摇了摇头,“没有了。” 这时霜落雨又转身像身后问大家,“各位仙尊呢?” 大家均摇头。 而霜落雨还不忘单独请示了一下红坠。 红坠带着浅浅的笑容,稍站出了些身子,他道:“我本是在这里,为进修者们的诞生做一个小小的见证。” “既然试炼已经告一段落,那我也该离去做我的事了。” 霜落雨微微低了下头,“灵尊为三界忙碌辛苦了,那么本宗,就不留灵尊了。” 在人群里的樱沁闻言,红坠这么说的意思是,他就要走了吗? 不知为何此时心里就还有小许的失落,她本来是想找个机会和红坠说说什么话的。 进修时间是一年,如果红坠这一走,她怕是得一年之后才能再与红坠见面了。 也罢,既然在极地的时候,她有看清两人之间的关心与距离,何须那么婆婆妈妈念念不舍。 不过一段或许会无疾而终的缘分,还是潜心修炼吧! 她呼了一口气。 这时偏偏红坠又开口了,“不过再此之前我想找一位弟子谈些话。” 樱沁一听,这里的一位弟子? 会是她吗? 安下的心,不由心又悬了起来。 红坠要训话,谁还敢阻拦。 霜落雨点了点头。 红坠走上前去,在拂燚旁边,“师兄。”他停了下来,音色淡淡的喊到,“我先带她去说话,你不会介意师弟抢了你徒儿吧。” 他这话里有着另外一层意思,拂燚能够听出来。 拂燚他,当然不会阻止现在红坠的任何决定,“师弟请便。” 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红坠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就朝队伍里走去。 那行是樱沁所站的一行,那个方向,是樱沁所在的方向。连在外面看热闹的都看出来了,今年这一届第一名的成绩如此惊艳,怕是红坠灵尊也欣赏了吧。所以这灵尊啊,找的一定是樱沁。 只有樱沁一个人还低着头,不敢去看一路走来的红坠,直到白衣落在了她的脚边,一直手搭上了她的肩。 可还未来得及抬头,她便脚离了地飞了起来。 只不过是一瞬间,整个人,包括红坠一起,就消失在了练武广场。 大家都往天空望去,完全看不见半丝影子,这灵尊啊,真不愧是灵尊。 这时霜落雨的话才又响起,“好了,进修的弟子们,可以上前给自己师尊道别,其余的,都散了吧。” “师尊!”霜落雨话一落,陌子谦就朝着拂燚跑了过去。 …… 红坠将樱沁带到一处高楼的位置。 漫漾的风,微微抚在脸上,很温和,所有的人今日都几乎是在练武场集合,所以这里很清静,没有任何人打扰。 但越是在这种安静的地方,樱沁就越显得不是很自在。 尽管……与红坠此等的见面已经好几次了,她总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压抑感……不敢抬头看他。 “灵……尊。”她喊道,身子也不动。 红坠带着笑意的脸庞,微微像少女凑得近了些,直到他的呼吸和风融合在一起,亲抚在她脸上,樱沁这才身子动了动。 男人的话语起,“怎么,我都要走了,你……没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我……”这会儿樱沁更加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在雪域时,她之所以见到红坠那么大胆,那是因为那个地方不为人所知,但这可是在霞雨山宗门界內,是不是这样暧昧的处,不太好。 虽然她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但这位德高望重的“灵尊”,可不能被人惹起非议。 “祝灵尊一路走好。”所以不是没话说,而是不知都说什么好。 听樱沁这么一句话红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而看着她还欲往后退去的身子,他突然手抬了起来,一把将樱沁一拉,就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可是,我想你了,担心你掉入极地深渊的一切。”他在她耳边,如厮磨般的声音。 樱沁本能要逃开的身子,听闻这句话后,就在他怀疑顿住。 “灵尊你,知道我掉入了极地深渊?”她问。 不……凭红坠的能力知道她掉入极地深渊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她不应该这么问。 或许,这次也和上次她活得了姑获血石的力量一样,如果红坠是知道她掉入了极地深渊而没去救她的话,那可能妖界之形,也会是红坠的安排? 想到这里,樱沁不由心里就有些颤抖起来。 尽管上次她说过,不管红坠做了什么,她都会相信他,可若真的是他…… “也与你有什么关系吗?”她还是问了出来。 而红坠表情还是没有半分改变,将她搂得紧了些,“还记得我在雪域时对你说的话吗?” 他道,不管樱沁是否记得,他再次重复: “你是我这一生,最不可,也最不愿伤害的人。” “我等了太久了,我想你,思念,一定要再见你一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再见到你。” “所以,不管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只需要记住,我不是为了伤害你。” 听红坠说了这番话,就像是镇定剂一样,樱沁的心平静了下来。 那时红坠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时候,她就想到:如此厉害非常的灵尊,在她面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能把自己其他面露出在自己面前,于她而言这就是一种信任。 那时她回答他的便是:“我很高兴在你心里我是这么重要,所以我当然不会怪你。” 再说一遍,还是一样,她不会怪他,但她还是想知道真相。 “所以,这次我出的事故也是与你有关的吗?”所以便问出来了。 红坠没有将她放开来,依然搂在怀里。 他是真的想她了,在妖界的时候,他接近她,只能用另外的一个身份,看着她与另外的男人走得很近,他以为他不会在乎,原来,他还是那么在意。 “我不想对你说谎。是的,这次你连接妖界命脉,我知情。不过我也是为了你,为了你必须的活着。” 他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樱沁有所理解了。 原来樱沁掉入极地深渊,红坠不是没有不来救她,她还记得,雪沵那时出现,说了一句,「我答应了他……」 那么这里面的“他”,会不会就是红坠? 可是,既然红坠不想说更多,那她也不会计较得太清楚了。 她说过她会相信他的。 “好了。”她回应了红坠这个拥抱,“谢谢你。” 真心的,“谢谢你一直都这么为我着想。”她知道他一直都在身后守护她。 “其实不瞒灵尊你说,在妖界的时候,我怕我出不来了,那时的我,非常的想你。”心一开了,说话就不那么拘谨了。 尽管一次又一次的看清了两人的关系,可她不想骗自己的心。 “我知道。”简短的这三个字,从樱沁强势拒绝灵碧不做他皇妃那时,他就知道樱沁的心里只有他。 只是那时,他不能作为现在这个身份来抱她。 樱沁像是在哄着个小孩子那般,轻轻拍了下他的背,“那既然你知道我的心,以后就别说这样的话了。当然我也保证,以后不会再质疑你。” “好。”这句话对红坠现在来说,是一颗定心丸。 他做事,本一切按照计划轨迹,不需要这么在意的,但是这个女子不同,他在乎她,就要知道她的心情。 然而得到她这番谅解,反而心里其实有些五味陈杂。 他终归是在骗她的,可她这么信任他。 他将她放开了来,目光脉脉看着她的脸,“你现在,应该还需要与师兄再见一面吧。” 樱沁先是挑了下眉,随后点了头道:“是的。” 她确实需要再见拂燚一面,不为别的,就是她体内突然突破第二层放息梦归真引。不是师尊说了,那法诀已经从识海抽出了吗? 那么现在这是个什么现象? 她要找拂燚问清楚。 “那你一会儿直接到宗门主殿找他,师兄他会在那里等你。”红坠道。 “好。”樱沁应声之后,抬头起来看着红坠,“灵尊你,这次走了,我们是得有许久不会再见了吧?” 红坠看着她意味深长的道了句,“或许,不会很久。” 而樱沁一笑,她理解为,“是啊,我们的灵尊无所不能,可以随时来看看我,而没人能阻挡不是吗?” 第264章 苏小七来了 与红坠分别后,樱沁来到了山宗大殿,果然拂燚此时就在那里等着她,并且是除了拂燚,就没有其他人在了。 “见过师尊。”樱沁行了一礼,上前去。 拂燚点了点头,微微摸着自己的胡须,“沁儿啊,这次你受苦了。” 只字不提她与红坠见面说了些什么,大概红坠与樱沁之间的事情,拂燚他也管不着。毕竟,仙界大劫之事,红坠才是主导,而他眼前这个小徒儿,不管他怎么喜爱,最终也必将成为牺牲品。 所以他不会阻挡任何红坠的决定。 “可是,这也是修炼的必经之路,想要变得强大,就该有常人不能有点毅力与坚韧。” 拂燚一边说着,一边向樱沁走近,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 樱沁此时乖巧得就像是一只小动物那样,“我知道的,多谢师尊关心。” 她能感受到拂燚给她亲情的温暖。她很清楚修炼之路不易,何况还是她怎样有所背负的人,当然会不顾一切的去努力。 拂燚知道,她这点脾气真的是随她母亲,想想,那时候神灵谷被魔域入侵时,素儿要保护神灵谷的决心,那份神情,那种坚持,樱沁这点全随了她。 “关于你这次的试炼,有什么难题,或者是有什么趣事要和为师分享的吗?”很平常的话语。其实想来,如果告诉樱沁她的宿命的话,她的性子应该还是会接受的,但是现在,终究觉得对她还是太残忍了些,所以现在他是尽可能的对她温暖。 “有的。”既然拂燚这么问了,樱沁就顺势将在妖界时遇到的那特殊情况直接告诉拂燚了。 两人走到大殿的一旁,坐了下来。 樱沁开始说起了自己身体都变化。 说完,拂燚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再次确定的问道:“你是说,你现在已经炼成息梦归真引的第二层了?” 樱沁点点头道:“那时,我还在妖界的一个人身上试了试效果,的确是炼成了。” “那你现在身体可有什么不适?”拂燚再次问道。 樱沁便又摇了头,“目前还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体能能量加大了,对龙玉的控制,也更加随心自如了。” 樱沁说道。 听上去像是挺完美的突破。可拂燚脸上的表情完全不是轻松的样子,皱紧了眉头,他道:“按理说,的确不该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可是在第二层法诀在识海里出现之前,你的身体有什么变化?或者之前,出了什么事?” 樱沁在刚才说起息梦归真引第二层突破时,也告诉拂燚她掉入极地深渊去到妖界的事情的,所有便对拂燚没有其他的隐瞒,她道:“我在妖界,遇到五年前的魔宗宗主凤栖梧了。” 拂燚明显脸色变了些,“你遇到凤栖梧了?” “是的。”樱沁点头,“因为她与妖界的虎王有勾结,但我与妖皇联手收服了虎王,或许是被虎王怀恨在心,就让凤栖梧派人来杀我,但不知怎么回事,后来凤栖梧亲自出手来对付我。就在我与凤栖梧交手后,被她的那个叫凰翼的法器打中,后面就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樱沁简短的说完,拂燚立即就明白了。 原来,触发樱沁识海里的法诀再次显现的东西,就是那凰翼。 拂燚作为仙界之首,对凤栖梧自然也是有一些了解的。那凰翼,凤栖梧的法器,那是有着凤栖梧兽力的凤凰之翼,那是凤栖梧的翅膀就是凤栖梧身体的一部分。 而因为引起体内,有上古龙玉。 而关于这上古龙玉的来历,也正是上古神龙的一块龙骨。而龙与凤都作为上古神兽,其能量也自然会互相融合。 息梦归真引的法诀,最初也是与这种玄兽的力量相连的。 修炼抑制或者开启,都需要这样的力量。那法诀虽然从樱沁识海抽出来了,但龙玉还在樱沁体内,自然当凰翼再入樱沁的身体时,引发的龙玉进一层的躁动,法诀便直接从龙玉中再次遗露出来了。 可是,她遇到凤栖梧,然后被凤栖梧的凰翼打中,突破了息梦归真引第二层,真的只是巧合吗? 拂燚道:“因为你的身体里面有灵元,那是神之魄,使得你的肉体接近了神的体格,因此那些力能够存入你的体内。那凤栖梧是只神兽,上古神兽都是神的辅助,所有神辅的力量都是能够被神体吸收的。凰翼是凤栖梧的翅膀,所以,就是这个东西打开了体内的龙玉开启的第二层法诀。” 听到这里,樱沁明白了,“那请问师尊,这样对我的身体有什么危害吗?或者……”就算是有必然的危害,“还能让我的身体维持多久?” 闻言,拂燚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了两步,背对着樱沁,仰起头。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在无极殿里,我告诉过你的话吗?” 樱沁亦也站了起来,走到拂燚身后,问道:“是关于我身体吗?人的肉体,不能承受神的力量。” “对。”拂燚点了点头,你原本是人的身体,不能装下灵元,本来息梦归真引对你的灵元是有压制的作用,但如今看来,不是。” “不是?”樱沁突然眼睛瞪大了些,她不解,“如果不是,那我体内的灵元躁动为什么平息了,而且作为我灵元的标记,”樱沁伸出手来,展出手中的那片花瓣印记,“自从练了息梦归真引后,就没怎么异动过,这不证明封印加深了吗?” 拂燚转身过来,深深看了樱沁一眼,随后那老态深幽的眼眸中似乎带了些担忧,“那是因为它加强你的体质了。我说过灵元是人体不能够驾驭的,但是神体,就可以。龙玉的力量,在渐渐将你的身体接近神体化,让你的身体能力接受灵元的力量。” “那……”樱沁依旧疑惑的抬起头来,“这样我不是应该,遭到攻击了?” 因为灵元之气被散发出去,就会受到所有妖魔鬼怪的攻击。 “也许,”拂燚再次给出解释,“当你的身体被接近神体化的时候,自然原本就能够接受灵元的神体,就是完美的契合,所以那之前被独特排外的气息,就不再散发出去了。” 这样一解释,倒是能够说得通了。 那么这样一来,岂不是完全不用担心灵元之气的外露了?不应该对她来说是很好吗? 但是,师尊为何还眉头紧锁呢? 樱沁再问,“师尊你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拂燚一口气又吐了出来,眉头上的皱引未散,“便还是那个不确定性,类似于暴雨前的风平浪静,你的身体,将来还是会出大事。” “是这样啊。”樱沁反而轻松笑了笑,“没关系,我反正都当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借来的,如果我的身体要是真的撑不住了,那我会在身体爆发之前,去一趟魔域,用我最后的力量,我想救回我的父母。” 看着这孩儿一脸爽朗的笑,拂燚心里满是愧疚。 其实他担心的,不是樱沁身体能否承受这个问题。 终究还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命运。 可以说,现在她不用被灵元控制身体,又加上现在可能成为的神之体,还有她的修为造诣,绝对会是三界难以多得的一个能够修炼成神灵阶的人才。 可是,天妒英才。 天妒英才啊! 这才是他真正痛心的。 而说樱沁身体是因为承受不住灵元之力之事,也不过是趁此给她一个心里准备。 因为她所遭的劫难,远不止于此。 等她进入了混沌极,那一切,就告诉她吧。 他心里这样想着,同时也愧疚对樱沁说了谎。樱沁母亲,其实根本不再魔域。至于他她的父亲,早在十六年前就死了,那个时候不过是为了留下她才这样说的。 但是,他却又不能让樱沁知道她的母亲就在他的道堂,那片冰湖之上……那是他的一个承诺,对她的母亲,临死之前的一个承诺。 他还想说什么,可是现在看着这个丫头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 樱沁见拂燚他许久了没有应话,她知道拂燚是在担心她。这样被像是亲人担心着,让她体验到那种亲情的温暖,她满足了。 好了,今日该问的事情也问清楚了。 师尊他老人家一定还有其他是要忙。 樱沁微微笑道:“师尊放心,我真没事,别太担心我了,人各有命不是吗?我以后在这里会照顾好自己的,您日理万机,就别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啦,先回仙门去吧。” 她还说起了赶人话。 拂燚再次叹气。 这个这个丫头就是这么坚强。好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那沁儿,你保重。” “嗯,师尊你也是,保重身体。”虽然拂燚现在很强大,无病无痛,身体提别棒,可就是这么平淡的问候,就让人很难忘。 拂燚点了点头,师徒二人这次的见面,就如此告一段落。 —— 陌子谦本来在与拂燚道别后,等了一会儿樱沁,见樱沁没来,就先回到了房间里去。 他是一个人住一间的房。 刚来到自己房间的房门外,就有一股不知名的寒凉之气。不由抬头望了望天空,晴空万里。 这么个日子,为何会这般冷呢? 他瑟索着身子膀抖了抖肩,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然而刚一进去,屋子里就响起了比他在门外感受到的凉意更甚的声音, “你回来啦!”是少女式的甜美,柔嫩的声音。 仿佛是在等着归郎的女人,此刻苏小七就坐在陌子谦睡的那张床上。 陌子谦抬头一看,差点被吓到在地,以为是伤还未好全产生了幻觉,他狠狠的揉了几下眼睛,直到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他身子便不由颤抖着,“苏……苏……”一见到苏小七,他直接被吓成了结巴。 更是看着苏小七此刻反常的甜美笑容,响起她在这笑容背后的毒辣,他默默的身子就在往后退了。 “苏什么苏,才十几天不见而已,就不知道该喊我什么了吗?”苏小七这一说话陌子谦的身子又是不受控制一抖。 “苏……师姐。”他表示自己没有忘,这样喊了一声,难怪之前在门外就感受到凉意了,原来是这个恶魔师姐来了,可是…… “师姐,你,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啊?”陌子谦问。 苏小七似乎被他这一问弄得有些不悦,“怎么,你不欢迎我来吗?” 你那么恐怖,当然不欢迎你来啊! 陌子谦好想这么给她说一句,可是话到嘴边她说不出口。嘿嘿笑了笑,又开启了口是心非模式,“欢迎,怎么不欢迎,苏师姐大驾光临,我还求之不得呢?” 这一说起谎话来,直接整个人气势就足了,他赶忙走上前去,拉开桌旁的凳子,请苏小七坐下,为苏小七倒了一杯茶,“来,师姐您请坐。” 苏小七这才斜眼瞧了他一眼,坐在了凳子上,“这还差不多。” 她满意的说着,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茶,“我这次来呢,是奉师尊之命,专程来照顾你与樱师妹的。虽然此次我不是试炼者,但是也经得了山宗宗主的同意,可以和你们作为辅导的陪练。毕竟,我可是往年在山宗试炼得过第一名的人。” 听苏小七一说完,陌子谦惊得张大了嘴巴,“也就是说,师姐你……会一直待在霞雨山宗,和我们一起修炼吗?” 苏小七微笑着搁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点头道:“是的,没有错,怎么样,高兴坏了吧。以后你们在这里,可是有师姐我给你们撑腰。” “呵……呵……”陌子谦皮强迫自己的脸扯出一个笑容来,“高兴……高兴!” 老天,他怎么那么惨! 他情愿再忍受一次被异兽们伤害的痛苦,也不要和这苏小七同行啊! 然而见他这模样,苏小七以为是他太激动了。 既然他为她的到来这么高兴,那么她也应该有所表示。 所以站起身来,手轻搭在了陌子谦的肩膀上,“听说这次试炼期间,你被人欺负了?” 这一副大有要为他出头气势。 可是陌子谦被她这一搭,整个身都弯了。 他能说别人的欺负都不算是欺负,只要你不欺负我就好了吗? 不能…… 他嘿嘿笑了笑,“没有,师姐你,还是别操心了。” 其实别说是没有了,就算是有,他也不会说,他真怕苏小七这暴脾气,一出手就把去人家给打死了,那还了得! 第265章 今晚决定进天机楼 “那龙门天殊的聂寒江?”完全当陌子谦刚才那句话没有说,苏小七搭在陌子谦肩上的手还在继续用力。 “聂……聂寒江?”她是怎么知道,这不是才刚来吗,怎么把他与聂寒江之间有一小许的过节都打听得清楚了? 想到这里,陌子谦的身子顺着苏小七的这道力直接低了下去,在脱离了苏小七的魔爪后,他又直了身起来,为了不被苏小七继续这样打压,他转到一边,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聂寒江他,虽然是在天灵水台处与我抢夺位置,但我没有被他欺负着啊。”因为那时候他没有输。他解释着,不过这个聂寒江其实也是真的够讨厌的。 在极地时,聂寒江拦着他没让他来得及救樱沁那会儿,他倒是真的有杀了聂寒江的心思。 不过现在樱沁也平安归来了,那他就不想与聂寒江有什么交集,“其实师姐,既然你刚来,就好好休息。”别出去吓唬人行不。 “不……”苏小七眼神一冷,“我说过,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那么多位置他不抢为何非得抢你的位置,那摆明了是在欺负你。那我就不会让他好过。”两手一握,她的指节折得咔咔直响。 虽然苏小七这么说是没错,但是……什么叫是你的人? 他陌子谦啥时候成她的人了? “谢……谢谢苏师姐关心。可是我真没事,还是别……”正要说着,苏小七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听说你的修为进了不少是吗?”或者说在陌子谦面前,苏小七都是这样,基本就没他自由发言的机会。 陌子谦很委屈,不过想到苏小七这么问他,委屈直接就被害怕代替了。 那是从骨子里传出来的害怕,通常苏小七这么问,那接下来…… “是进了点,难道师姐你,是想现在测试我一番吗?” 别,这女人一动起来,可是要拆房子的啊。 “现在我还没那空。”然而苏小七这么回了一句,并立马从怀里拿出一罐药瓶来,“听说,这次在极地你测试很努力,还保护了大家受了很重的伤。这山宗的庸医一定没把你的伤给治好完全,看你这脸色就知道了。” “这瓶是我自炼的疗伤丹药,每天两颗,不出两天你的伤就会好了。” “哦。”苏小七是炼毒高手,也懂医理,她给的药丹绝对是上品。 陌子谦接着药瓶,原来苏小七这是在关心他吗?可是,我现在的脸色绝对不是因为伤,而是被你给吓得的好吗? 陌子谦很想这么给她来一句,可不敢说,而苏小七也没给他机会说。 给完了药,她便转身过去,“记住,这药一定要吃。” 吩咐后,就离开了去。 苏小七离去之后,陌子谦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师尊也真是的,怎么就叫苏小七来了?而且,在紫经仙门苏小七嚣张跋扈也就算了,到了霞雨山宗,她还这么趾高气扬,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陌子谦想了想,估计,还是她太厉害了吧,那张甜得像只小猫儿的面孔下,可是很毒得吃肉不啃骨头啊! 想到这里,吓得他赶紧吃了一颗药。 这边刚出门的苏小七,手里突然多出来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简单的一句话:不管以什么理由,务必前来,有需要你帮助做的事。 这是霜无月给她传的字条。并且,来到山宗的落脚点,霜无月就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是霞雨山宗的贵宾招待殿,灵仙阁。 看起来,不管是这字条上的语气,还是霜无月的行为,都是尤为礼貌的。 可是…… 苏小七的手狠狠的一握,字条瞬间在手里化成了个粉碎,她现在的脸色很是难看。 这就是被人抓住了把柄的下场,听命于人?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霜无月,总有一天……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摊开手掌,手心里的碎末随风飞散了去。 苏小七往前走了去。 而走了不久,就正好遇到回来的樱沁,两人先是各自诧异了一眼,而后樱沁先开口道:“苏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小七笑了笑,“原来是樱沁师妹,我刚从陌师弟的房间出来,理由,我不想再提说第二遍,你若想知道我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去问你子谦哥哥吧。” 还是这么讨人厌的口气,似乎樱沁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应道:“好的师姐。” 实话苏小七出现在这里与否樱沁她还真没兴趣,只是嘛,她单纯从子谦哥哥那里出来,看来她这个不可一世的狂大师姐,对她子谦哥哥到是真的上心的。 不然怎么可能一来就第一时间去见陌子谦呢。 说完,两人就这么一点头就准备各自而去。 然而才刚错开两步,苏小七的脚步又突然停了下来,“哦对了,听说这次试炼结果你得了第一,不错啊,整个仙界的成绩,为师尊争了光,恭喜你。” 说完,樱沁一笑,“彼此彼此,有师姐那一届,师姐你也不是第一吗?我这是以师姐为榜样。” 不知为何,两人一说话总有些炮仗的意味。 所以樱沁话一落,苏小七这边也没有下文了。 就仰起头,往前走了去。 —— 来到住处,樱沁也第一时间敲响了陌子谦的门。 开门后,一看是樱沁,陌子谦差点没激动的搂了上去。可樱沁一个窜身就进了屋,错开陌子谦的搂抱,来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下后,还没等陌子谦开口,她急忙的道:“子谦哥哥,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 陌子谦见樱沁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挑了下眉,问:“是,看到苏师姐了吧?” 从樱沁进来,到苏小七离去,前后还没半盏的时间,所以樱沁极有可能是见到了苏小七。 果然樱沁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人几乎是同时的问出—— “她没有欺负你吧。” “她没有欺负你吧。” 随后两人均一愣。 樱沁与苏小七向来的不对盘的,这点陌子谦知道,所以他担心苏小七这次来会找樱沁晦气。 而陌子谦在苏小七手中经历过魔鬼训练,他简直就相当于的苏小七的一个人肉沙包这点樱沁也知道。 樱沁摆手道:“当然没有,我是谁啊她怎么可能欺负我。倒是你啊,如何?是不是她欺负你了?” 陌子谦也摆手道:“没有,只不过,她突然的出现倒是真的有点吓到我了。她是听说我有伤,所以给我拿药来了。” 陌子谦说着,拿出一个药瓶,“喏,就是这个。” 樱沁眼睛睁得大了些,看着那药瓶,“所以,她其实是来关怀你的?”她指着那药瓶问。 陌子谦有些恼火的扣了扣脑袋,“我也不知道啊,但是,她作为师姐,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师弟妹们,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看着陌子谦这副样子,樱沁突然掩着唇就笑了,“那为什她就没有给我送过药,我可也是她的小师妹啊。” 而且还不止这次,樱沁又道:“还有在仙门的时候,你们一起捉傀回来后,你受了重伤,她将你留在漠云居亲自照顾你,还为你做饭。老实说,我觉得这有点像……”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下来。 陌子谦瞪着眼,手里瓶子握得紧紧的问,“像什么?” 根据她没有经验的经验,樱沁把上面的话接着说完,“像是,她喜欢你啊。” 她很直接的就说了出来,陌子谦差点没把手中的药瓶直接给扔出去,“小沁,你可不要说什么胡话,她喜欢我?我不是会被她打死就是要被她吓死,她怎能可能会喜欢我。你以后不准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了,要不然,我就不理你。” “唉,子谦哥哥,你这是当局者迷啊。你看,大老远的她刻意来给你送药,而且,在仙门的时候,她可是化灵宫的老大,还亲自煮饭给你吃,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像苏师姐这样的脾气,她一定不懂得表达。但是,直性子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这样的。所以她肯定是喜欢你。” 分析到这里,樱沁不由心里对苏小七的看法有了些改观,其实一直以来她就觉得苏小七的直接与简单粗暴的行事作风跟她很像。但只有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将“我喜欢你”这几个字说出来。 她很欣慰,看来子谦哥哥也不是那种没有女人缘的榆木脑袋,这不,连那么高傲的苏小七就着了他的道。 应该是他蠢蠢但又真诚的样子打动了人家吧。 但是,明显樱沁这么说了陌子谦更是吓得不轻,“可别,她可千万别喜欢上我,不然是会让我生不如死啊。” “你不喜欢她吗?”樱沁问。 陌子谦几乎是没有考虑的就回答了,“当然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小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喜欢的……”是你啊! 然而后面三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来,樱沁就打断了了他说的话,“子谦哥哥,你不要这么快就下定论,也许你到现在为止,只是还未认清楚自己的心。” 到这个时候了,她又何尝不知道陌子谦的心思,可是,她从来都不敢想,她与陌子谦会以除兄妹外的另外感情相处。不,就算是现在她只当陌子谦是哥哥,也对陌子谦的路有所阻碍了,陌子谦他真的太关心她了,他不应该这么全心思的都放在她的身上,他应该有自己的路去走。 哪怕是分心出来,去爱另一个人的话,这也是他的人生。 尽管樱沁她的确不喜欢苏小七,但是如果苏小七对陌子谦是真心的话,她还是会支持。而且,苏小七不是胡馨儿那种富有心计的阴险人物,她毒,但起码毒得光明正大。至少到现在为止她所知的,苏小七并没无理取闹的干过一个坏事。 陌子谦道:“我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心,我很清楚自己的心,真的小沁,我……”他曾发誓过就要以哥哥的身份在樱沁身边,照顾她,保护她,绝对不捅破那一层纸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僵硬。 可是如今看起来,是樱沁要把他推向另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去爱另外的女人。他要现在就表达自己的心意。 然而樱沁再一次的打断了他,“子谦哥哥!”这一声,音量加大了些陌子谦直接就闭着嘴了。 “你是我的哥哥知道吗?你是我最亲爱的哥哥,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就如同你希望我会幸福一样。你的幸福就等于是我的幸福,你不希望过好,不希望我幸福,要让我失望吗?” 哥哥? 哥哥! 她又将哥哥这两个字提得那么明确,她总是把关系推得干净,那一堵透明的墙看似无形,却将他挡得如何都让他靠不近她。 是啊,就算不作为哥哥,作为一个喜欢她的人,她如何不希望她幸福,如何会让她失望。如果,如她所说,她希望他能幸福就是她的幸福。那同样,她的幸福也就是他的幸福。如果他去喜欢别人会让她幸福的话…… 算了吧,就以哥哥的身份,至少两人还有接近的理由,他不想让她失望。 “好了,别说了。”陌子谦道:“苏师姐的心意,我暂时知道了,如果她是真的喜欢我,某朝一日,她会亲口告诉我的话,那我也,会慎重给她一个答复的。” 陌子谦这般道,眼神有些灰暗了下去。 而樱沁却笑了,“那就对了嘛。” 她,真的是不想成为他道路上的阻碍。 那张笑脸下,同时也隐藏着愧疚:对不起子谦哥哥,你不该为我停留,而我,也不会为你停留的。 所以她不会给他任何表白的机会,她不想那么明确的伤他。 见樱沁笑,陌子谦也笑了,“嗯,小沁累了么,”他故作轻松的转开话题,“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 “好。”樱沁点着头,“对了,我决定今晚就要进天机楼,我不知道,这一进去,会隔多少天会再出来,子谦哥哥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好。”陌子谦道:“天机楼里面朗括了灵域所有的历史,还有不少法术可供修学,这可是小沁修为大涨的好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也要小心。不知道那楼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樱沁轻松笑了笑,“不过是面对着一些书,会有什么危险?子谦哥哥你就别担心了。那我就先走了哦!” “嗯,”陌子谦点点头。 随后目送樱沁离开了去。 第266章 再杀,她也不怕! 陌子谦今日真的很累了,先是被苏小七吓到,现在又因樱沁来说了这些话,那种心里的难受,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忘掉所有的这些不愉快。 便是在樱沁离去之后,他就躺在了床上。 而樱沁这边,刚一回到屋子里,就看见了天水芊。 正好她打算告诉天水芊她要去天机楼的事情,这下就不用刻意去找她了。 而一进屋子,天水芊也同样看到了她。 樱沁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喊她,天水芊就急急走到了樱沁面前来,“樱师姐,你可算回来了。” 她的样子很着急,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樱沁反手将门给关上了,眉头稍稍皱起问着天水芊道,“怎么了?” “天机楼……?”天水芊说着话似乎还面带些许惊恐不安的样子,“师姐你要去天机楼了吗……什么时候去?” 看她这副样子,樱沁眉头皱得更紧了,但如实道,也正好是她要像天水芊说的事情,“我打算今晚就去。”看着着天水芊着急的模样,“我知道你心比较着急,我去的第一件事情,绝对是查阅堕魔之相关的资料。” 原来她就是在急这个吗? 可是,为何还会有些害怕的样子? 她又继续道:“难道是你姐姐出了什么事?” “不是的,”天水芊道:“你不用那么着急去……不是的……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件事情……可是……怎么会?明明,她和樱师姐你的关系……”可以说完全语无伦次了。 “有什么事你慢慢说。”看着天水芊这个样子,樱沁扶她在一旁坐下。然而刚坐下去的天水芊就一双手狠狠握着樱沁的手。 她眼睛瞪得很大,“师姐,你要小心,千万要小心……” “到底怎么了?”樱沁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看见了,可是我不敢相信,胡馨儿,胡师姐她,竟然想……杀你……”天水芊好不容的将这句话讲了出来。 而樱沁听在耳里只是愣了一愣,最后满脸的风轻云淡,“嗯,具体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说着,樱沁也在天水芊旁边坐了下来。 天水芊没去注意樱沁的表情,“今天,在试炼结果宣布结束后,我们给掌门仙尊道完别,我本来想着是来找你的,就在宗门内走了起来。走着走着,不禁就走到了一处偏僻幽静的地方,我看见了胡馨儿师姐,还有霜无痕……” 天水芊说。 因霜无痕不知在哪里弄来了可以进入天机楼的楼令,他交给了胡馨儿…… “你确定,她就是霜无月的弱点!”霜无痕眼神凶狠,眼球上还布满了血丝,说着话时,就能感受到他满满的恨意。 胡馨儿道:“当然,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来骗你,你可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而我却与你合作。因为我有比恨你更恨的人,我不想看她在这个世间多活一分钟,不惜任何代价。” “好!”霜无痕哈哈笑道:“从第一眼见你时,就知道你的一个狠毒有心机的女子,正好那个女人我也讨厌,极地一行,被霜无月阻止我没能够杀得了她,这次,不管能不能让霜无月吃瘪,都要杀了她。可是……” “你不是她的对手,怎么能够杀得了她?”霜无痕问。 胡馨儿抿唇一笑,“你别忘了,我从小跟在少主身边,也算是霜家的人。众人皆知天机楼是块修炼宝地,能让人修为一朝飞跃,却不知,天机楼也可以废掉一个人的一身修为,杀人于无形。” “进入天机楼后,只看你如何选择。那一处「百应台」有求必应,只要你能够付出相应的代价。” “哈哈哈哈……看来你把这个山宗,了解得比我还清楚。”霜无痕笑道:“你果然够阴险的啊!” 胡馨儿淡淡瞧了他一眼,随后目光凶狠,“从极地回来,看着她我是多么的不安。” 所以回来她便开始下一步杀她的计划,想办法进入天机楼,回到山宗的第一天,她便找到了霜无痕合作。 她需要霜无痕作为山宗之子的便利,拿到天机楼令,她也要进天机楼。 所以,也就有了今日霜无痕在宣布试炼结果时的那一幕的闹事,除了是霜无痕,在听到霜无月会接任山宗后的本身不爽,还有就是他需要想个办法来提前离开。 所以趁大家都在试炼场时,他去了他父亲的书楼,拿走了只有作为宗主才必须有的天机楼令。 当然这点,这有霜无痕和胡馨儿知道。 胡馨儿继续道:“所以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只希望她死……樱沁……樱沁……”她的手捏着异常的紧,一遍一遍念着那个名字,那个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女人。 抢了她心爱少主的女人! 指甲都快掐进了血肉里! 樱沁? 原来他们所商量要杀的人就是樱沁! 当天水芊听到这里,吓得整个身子猛地一颤,差点就要发出声音来让他们发现。然而因为涉及到樱沁的生死,鬼使神差般的,天水芊就在恐惧中克制住了,并离开了那处地方。 所以回到房间后,就一直处于这样的不安中。 听到天水芊说完,樱沁只是淡淡挑起的眉头。 原来啊! 原来胡馨儿还想继续杀她,看来是不留一丝空隙,想要把她挫骨扬灰啊! 就因为霜无月说喜欢她吗? 然而这当真是非常冤枉的被人给恨上了。 因为她对霜无月没有丝毫的意思! 看来这胡馨儿对霜无月极致的爱已经到了一种变态地步,那好,这次如果胡馨儿真的要在天机楼动手杀她的话,那么也省事了。 樱沁可不是好脾气,能让你杀一次,就绝对没有第二次。胡馨儿她,一个偷了楼主令牌,私入天楼的人,要是死在了天机楼里,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天水师妹,你放心好了,”樱沁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我可是连极地兽王都能斩杀的人,她胡馨儿能耐我何?我像你保证,绝对不会出事!” 是的,樱沁是很厉害。 可让天水芊不解的是,“胡师姐为什么那么恨你,那时我亲眼看到她的眼神,是恨不得吃人的样子……可胡师姐,不是樱师姐你的好友吗?”住在一间屋子里,还姐妹相称。 她们俩看起来那么要好,可是,为什么呢? “好友吗?谁知道呢,当一个人要恨另一个人的时候,可能不需要什么大的理由,或许,她也应该是一时被什么遮住了眼吧。”樱沁轻笑道。 她没有把话说得很清楚,然而天水芊在听了这句话后,那一瞬间几乎是对号入座,“是啊,就像我对姐姐做的那种事情一样,难道不是更加可恨吗?” 为了一个“情”字,为了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天水芊自我嘲讽着。 “天底下,最可恨可恶的不是做错事的人。而是那种做错事之后还引以为傲,不知悔改,执迷不悟的。我之前就给你说过了,你虽然做错了事,但现在极尽可能的用一切去弥补,这才是更难能可贵的。所以你的错不是无法原谅的死罪。”樱沁继续安慰着天水芊说到。 天水芊微微笑了笑,“谢谢师姐你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安慰我。”她的脸色转得认真了起来,“可是,如何真有那个什么「百应台」师姐你还是不要去,我不想你为了我出事。” “如果真有那个「百应台」那我就更应该去了,也许那就是救出你姐姐的关键。” “不……”天水芊摇头,她还是担心樱沁,毕竟胡馨儿那时的样子真的是太可怕了。 樱沁道:“你不用担心了,我打算今晚就去。我保证一定会将如何挽解堕魔的方法给带出来。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天水芊一双大大的眼眸里,几乎泛起了泪水,“什么事?” “今天你看到的这些,都不要说出去,暂时保密,好吗?”樱沁道。 天水芊愣怔的看了樱沁一会儿,随即点头道:“那师姐你,千万要小心。” 她知道樱沁执拗一旦决定好了,就不会改变。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今日和很多重要的人见面,也说了好多事,还真像是临行之前的最后一别,可是啊,樱沁她哪里会就这么认输。 不过是一个胡馨儿。 那我们就天机楼见吧。 —— 夜晚,微微风起。 樱沁来到了天机楼前。 漆黑的夜空中,整栋楼阁发出微红漫游的光,老楼建设,层层递上的楼台,八方檐角上挂着像是铃铛的某物,在微风中发出轻轻的脆响。 没有关闭着的大门,里面却什么也看不见。 周围的一切都很寂静,在这样的夜晚中,整栋楼更加充斥着一股神秘莫测。 樱沁独自一人来到大门前,守楼的人,不问名字,也不问身份,只是手掌里冒出一团光在她额头处一扫,就对她道:“你可以进去了。” 抬起步子,刚要走上天机楼的阶梯。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等一等。” 这不是守楼人的声音,樱沁转头过去,只见此时霜无月正站在那守门人面前,却是对着樱沁发笑,“可以一起进去吗?” 樱沁疑惑看了看他,随后明了。但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过来,对问道守楼人,“请问,如果在天机楼里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会知道吗?” 这位守楼的愣了愣,随后回答她道,“天机楼为仙界机密要楼,进入楼里,就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在哪里发生的所有,外面的人如何会知道?而里面的人,也只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不会带出更多楼中要密。正因为它的高深莫测和无所不知,所以名为天机。就算是宗主,在没有楼令的情况下,也不能进去,而一般通过试炼能够进入天机楼者,一生也只能进去一次。” “好!”樱沁听了这守楼人的解释,也就是说,她在里面做什么,外面的人都不会知道,也进不来。 她对着霜无月笑了笑,“一起吧。” 如果她猜得没错,胡馨儿在拿到楼令之后,不第一时间进去的话,就会被霜落雨宗主发现,到时候她就不能进去了。那么想必这会儿,她应该已经在天机楼里面守候着的了。 正好霜无月,胡馨儿…… 那就一起解决了吧! —— 在无痕阁的大厅。 霜落雨遣走了所有的下人,只有霜无痕跪在地上。 此时的霜落雨在一旁走来走去,似乎很着急,还很生气,他眼睛都气得通红了。 突然步子停了下来,手指着霜无痕,“你啊你,真是个混账东西,我怎么就生出你这样一个儿子?天机楼令这么重要的东西,你都私自偷了出去!” “说,你把楼令给谁了?” “您也知道,就是霜无月身边那个婢女,胡馨儿。”除了宗主,用楼令私自入天机楼者可是大罪,霜无痕毫无隐瞒,他相信他的爹就算是要惩罚他也不会真的杀了他。 而正巧那胡馨儿也是他恨的一个人之一,那胡馨儿还自以为是她利用了他。 其实不然,他为她偷了楼令,不管她能不能够杀得了樱沁……于他来说都是好结果。 因为就算事情败露,胡馨儿也绝对不可能从天机楼里出来,就算出来了也必定活不成。 所以能死一个是一个,他只是偷个令牌而已,又不是天机楼私闯者,何乐而不为呢? “她拿去做什么,那她人呢?”那个女孩,霜落雨印象还是有点深,从小她就跟在霜无月身边,长得乖巧,有实力。和霜无月一起进入了紫经门,现在已经是紫经仙门枯木仙尊的徒弟。 “我怎么知道她拿去做什么,或许是追随她的少主去呗,我就成全她了。现在她人吧,估计都已经进入天机楼了。”霜无痕完全没有悔过的态度,就算是跪在地上,还说话敷衍的样子。 气得霜落雨一脚就给他踹了过去,“你可知,不是试炼中胜出的人进去是会犯大忌的?谁知道会不会触犯到那位……你是想毁了三界吗?” 毁了三界? 有那么严重? 看着霜落雨不想是演戏吓唬他的样子,霜无痕还是有些不明白道:“那位……是什么人吗?天机楼里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是有,关乎三界存亡,他当然不会告诉这个完全没有资格接任山宗宗主的霜无痕。 只是又一脚踹了过去,“滚下去。” 第267章 惹怒了我,死的会是你! 就算现在他杀了霜无痕也无济于事,没有天机楼令他也不能进入天机楼,不行,他得杜绝这件事情发生。 找谁? 对,找灵尊,希望灵尊有办法能够将那件事情阻止。 说完,还没得霜无痕爬起来走他就匆匆离开了去。 …… 天机老祖。 那是他们霞雨山宗镇守在凡人界这么多年秘密。 他们霜家,需奉献于他不得有一次违备,所有的命令都是由天机老祖最初决策,包括每三年一届的山宗进修试炼,都是天机老祖定下的。他需要看每届整个灵域最优秀的人才,而那天机楼不过是一个噱头,天机老祖才是镇楼者,甚至是让霞雨山宗到如今成为灵域第一大宗派,享誉如此盛名的背后之人。 可是,他不是善者,甚至是翻手就能颠覆整个灵域之人,只因为在千年前,天机老祖和霜家之祖定下了一个约定。 霜家因山宗便利为天机老祖收集天下有能有才之人,作为他吸取人气之用,而他,则让霜家在三界立足于鼎首。那时也是因为毫无起色的霞雨山宗甚至有败落迹象,所以霜家之祖就答应了这个合作。 而作为互相制约,天机老祖不会让全天下知道霞雨山宗的兴起的有他的协助,而霜家也不会告诉全天下有天机老祖这么一个存在。 并且,对于霞雨山宗,天机老祖还有一个附加条件:便是不是得到他认可的人,绝对不能进入天机楼,否则,一切条例作废,他会毁了三界…… 这可如何是好? 千年来都未打破的规矩。 霜落雨也以山宗有此秘密为耻,但是为了山宗的繁衍生息他不得不继续守着组训,可这次事关重大,这件事情不能瞒了。 而目前能够阻止那位神秘莫测的天机老祖的话,大概就只有灵尊了。 便是一出大门后,他就直接施法打开了凡界与仙界的玄门通道,直接奔紫经门的方向而去。 —— “你已经见过胡馨儿了吗?”这边樱沁与霜无月已经进入天机楼内。 在外面看起来是朱墙红瓦,建筑不错的漂亮轮廓及檐角……而进入了这里面,任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片……荒凉的风景。 原以为里面会有些什么的,却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连装饰屋子的一块木料也没有。 别宽敞的一个房间,从外面看有房顶,然而从里面高不见顶的“深空”,也许是因为顶端的漆黑让人看不清什么,还有这宽敞房间的四周一道道竖起来的门。 但是,比起这里面的“意想不到”樱沁倒是对身后霜无月更感兴趣,或者说,他与胡馨儿是不是打算共同来完成要杀她的计划。 “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霜无月停在她身后。 倒是,他的确是见过胡馨儿。不过是他一直等在天机楼外,等着樱沁的到来,却看见胡馨儿竟然拿着天机楼令走了进去,那时候她并没有让胡馨儿看见自己,惊讶些许,一切又在预料之中。 他知道在极地胡馨儿就违备过他的意思去伤害樱沁,到了山宗又怎么会松懈,她一定会再次下手,只是没想到,她选择进了天机楼。 那么她绝对是想借住天机楼里面的神秘力量! 所以这次,他必须和樱沁在一起,而对于胡馨儿,这种一次次背主的狗,当真是留不得了。 这会儿樱沁几乎是走到了房子中间,身后的霜无月停了下来,她也停了下来。 手已经微微的展开,法器蚕丝线球,也不知何时握在了手中。 她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先下手为强,一个胡馨儿,或许她完全能够战胜,但加上个霜无月,她就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了。 那么就趁现在胡馨儿没有在这里,解决了霜无月再说。 “现在已经与我相不相信你毫无关系,就凭你的身份。我一直在猜想你在仙界的目的,但经今日霜无痕的一句胡言乱语,我大概知道了。”勉为其难的,算得给他一个,她要杀他的理由。 妖孽得如同女子的倾城轮廓,此时略微的扭曲起来,他不说多话,只看到樱沁此时细微的动作,“你想杀我?” “你的目的是整个灵域对吗?”樱沁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 而男人也是继续的固执问,“你……想杀我?” 他一直认为的是,就算眼前这个少女不是真心的喜欢他,但曾有几次的共患难,也足以让她对他“手下留情”吧,而今日这番毫不掩漏出来的杀气…… 她是真的要动手杀他! “你大概知道我什么的秘密了吧。”樱沁转身过来,目光凛凛的看着霜无月,“没错,灵元!神灵元魄,这是有着足以颠覆三界力量的东西,你那么处心积虑接近我的目的,不就是这个?” 霜无月略微垂着眼眸,脸色越发的难看,“没错,的确是因为这个,但是我从未想过要杀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知道现在知道关于你的秘密,我都未想过要杀你。” 听霜无月这般一说,她直接哼声笑了出来,“在这里,叫天不知,叫地不灵,没有谁会知道你是谁,你会做什么,是个放心大胆来杀人放火的好地方……你就,不用这么演戏了。你以为我是那种听听甜言蜜语,就神魂颠倒的小女人吗?你怕是搞错了对象。” “是的,我就是想杀你,就凭你是魔域的人。”樱沁总算摆明态度,杀气大现,“出手吧,凭你的能力,绝对能够跟我一博。” 他也知道樱沁修为长进了。 也知道,樱沁一旦决定了要杀他,也不会有改变。 但就算是如此,他也不会杀她。 她是个可怜之人,从始至终也不过是一颗棋子,就像他是他母尊制造出来的棋子一样。她是必须要打开混沌极之门的钥匙,至少在混沌极打开之前,至少现在他还没有放弃她…… 手微微抬了起来,此时他的心有些痛,如果这是你要的较量,那么就陪她练练,毕竟他,现在可不能死。 就算他再怎么喜欢她,也不会喜欢到任她杀死也心甘情愿。 可就在这时,两人剑拔弩张这一刹那,房子整个都晃动了一下,随后地面都开始震颤。 突然是在樱沁脚下的位置,青石板地都开始裂开了,几乎是下意识的,霜无月一个闪身上前,将樱沁给拉开。 樱沁之前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霜无月身上,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就在霜无月拉她这一瞬,她反身就是将霜无月给推开了去,“不用你装好心。” 霜无月的的心在这一刻有震了下,但必须得面对现在的情况。 “应该是她来了。”胡馨儿,她可是提前一个小时就进入了天机楼,想必这会儿也早就找到了那百应台,和这天机楼做了交易。 樱沁也非常清楚,比起她的先下手,别人更早一步,那还能怎么办,只能硬拼。 一个人影,从屋子里的一角走了出来,随着她的现身,地面的动静也开始平息,女人哼哼笑了起来。 “没想到少主,你也跟着来了啊。你就这么爱她吗,不惜陪着她来一起送死?”是胡馨儿的声音,但完全变了的强调,那种带着邪魔般的音色。 一身猎飞的大红衣袍,仿佛被血染的颜色,此时她的眉眼,不似以前至少装得清纯。肆无忌惮的流露出邪魅与狠毒,哪怕是看见了霜无月,那没有半丝恭敬的笑意,只有一握手就想将对方据为己有的狠绝。 她变了! 本就恶毒的她,变得更加狠毒。 而且,她也变强了,樱沁能否切身心的感受到她变强的力量。那股力量,绝对不在她之下。 “那百应台真有这么神奇吗?”但樱沁完全没在怕,不过就是干一场,“那我可必须得活着去见识一见。” 手一甩,金鞭化现出来。 而这会儿霜无月却直接挡在了樱沁前面,“我命令你,滚下去。”完全没带好的脸色,霜无月吼道。 “少主你说什么?”胡馨儿佯装生气的模样,然而现在却是将霜无月就不放在眼里,“我这么做可是都为了你呢,你看她,已经将你迷糊得都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位置,在做什么了。你可是要统领灵魔两域的人,怎么可以这般儿女情长……来,过来少主……我们一起,将她给杀了。” 她的话里,还带着点蛊惑人心的意味。 可那一瞬间,就被霜无月的摄魂之眼给抵消了去。 他再上前了一步。 “你明知道她现在绝对不能死,魔主的命令,以及,母尊也不会让你这么做,你现在的行为,背叛的,可不知我一个人。”霜无月阴翳的眼神看着她说到。 “那又如何呢,如果她死了,只要她死了,我不背叛自己的心,就算我也会死又有什么关系呢?”说着,她纤步款款的走了起来,“少主你还是先让开吧,我不想与你动手,万一一不小心伤着你了怎么办?” 她带着邪魅的笑意。 冥顽不灵。霜无月眼睛一红,摄魂开启…… 可她已经没有灵魂了。 霜无月的摄魂对她完全不起作用,出卖灵魂,原来这就是她与百应台的交易。 那么这个女人就更加留不得。 头微微侧向身后,他对樱沁道:“你先让开,我家的狗,我自己解决。” 好! 樱沁拿着金鞭,往旁边退去。 不管这霜无月是在搞什么鬼,她要先看清局势,如果霜无月是真的要清理门户的话,她又何乐不为呢? 见霜无月挡在了樱沁面前,还将樱沁护在一边,胡馨儿之前一直淡定的神色,这时眉心皱起,那一发怒颜,猛地手一挥,就是一片红光打在她身侧,地面的青石板就被打出一个黑窟窿。 随意发出的一招就是这么威力巨大。 “你就真的那么想为她死,迫不及待?”她看着霜无月怒喊道。 “哼~”出来没想过自己身边的婢子,还敢这么跟自己讲话,霜无月一声哼笑,“你应该知道的,惹怒了我,死的,只会是你。” 同样是红色的力量,霜无月的身前,摄魂琴祭了出来。 曾经的主仆,第一次战。 “别逼我!”大手一挥,沿着地面,红光化成一条长龙,掀起地面碎石飞起,直朝霜无月的脚下。 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的霜无月,一个翻身,站在了摄魂琴之上。手指一弹,像是波浪般的漩涡就在他面前生成。 此时胡馨儿悬飞起来,双手手腕一动,玉笛从她手中飞出来,带着一片音波玄光,站在了玉笛之上,双袖一挥,红光似箭,一片朝霜无月飞了过去。 …… 两人打得激烈。 现在的胡馨儿与霜无月动起手来,竟然是略剩一筹。 然而看着有些处于下风的霜无月,樱沁没有半丝怜惜。 绕到之前胡馨儿出现的那个地方,哪里是一道门,门上写着是百应台。 那么胡馨儿就是在那里面做的交易。 趁现在霜无月制约着胡馨儿,樱沁推开了那道门,走了进去。 第268章 唯一的钥匙,她逃不过这一劫 这边霜落雨已经来到紫经仙门。 已经是第二天,天大亮了。 他一出现便是在天灵台的位置,紧随急急有人上来围住了他。 “来者何人?”仙门的弟子问。 霜落雨也是面色着急的道,“霞雨山宗霜落雨,请求见灵尊。” “原来是霞雨山宗宗主。”一个弟子听到对方自报姓名后,态度立马就恭敬了些,“找灵尊的话,那么请宗主直接随我来。” …… 随后一名弟子,带着霜落雨来到了圣灵宫。 刚进圣灵宫不久,就遇到了红坠的私人属下寒雪。 寒雪上前对霜落雨行了一礼。 “寒雪见过霜宗主。”她恭敬的低着头,但霜落雨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 “你就是,上次拿着拂燚掌门手令来宗门调取隐士的那个女孩吧。”她是来自妖界的修仙者,霜落雨对她有印象。 寒雪面无表情,但此时整个人看上去却没那么冰冷,“是的,还多谢宗主施以援手,今日宗主是来见灵尊的吧,灵尊已经等候宗主多时,请跟我来。” 话不多余,寒雪这般说到,她只是听命于红坠前来接霜落雨。 闻言,霜落雨皱了下眉,“灵尊已经知道我要来?” “是!”寒雪没有多说话,应着就转身在前面带路,留下霜落雨在背后独自疑惑。 也并同时,赞叹灵尊的神通广大。 而后,被寒雪带到了圣灵宫的花园。 整个圣灵宫,大面积的都是些花草树木,高山野水,山清水秀。 这里是一座小亭子。 而此时除了等待着客人到来的红坠,在小亭子的石桌内旁坐着的,还有拂燚。 看上去他们两人就像是在商议着什么事情。 霜落雨看着拂燚,眼神稍微有些变了变,但随后就恢复的正常,“灵尊,拂燚仙尊。”抱拳招呼了一声,红坠微笑着站起身来。 对霜落雨做了一个请之礼,“宗主请坐。” 霜落雨走上前去,也围着石桌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这时红坠亲自给他到了一杯茶,递到霜落雨的面前,“宗主请喝茶。” 霜落雨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接着茶杯,“灵尊真是客气了。” “我与师兄在此商议的事情并没有结束,不知今日霜宗主来了,可有兴趣听一听?”红坠手轻轻放了下来,一双眼睛透彻,眸光浅淡的看着霜落雨。 霜落雨连忙茶都不敢喝,他是有要事的,想到自己今日来这里的目的,不敢耽搁。 “其实,今日我前来有要事向灵尊求助,既然,拂燚仙尊也在这里,也请仙尊帮忙拿个主意看看。”此时关乎到三界,作为仙界之首的拂燚仙尊,也有理由知道这件事。 只是霜落雨觉得红坠更能够解决,才直接来找红坠的。 拂燚半眯着眼,露出一笑,“那,就请宗主先听看看,我们商议的事情,是否与你的事有关。” 听拂燚这么一说,霜落雨脸色一变。 想到红坠之前就提前知晓他到来紫经仙门的事情,难道是他们也已经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事了? 忽然就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一听。 “在我派去魔域的探子,刚发回来了一个消息,而这个消息,刚好与你们的霞雨山宗有关。”是拂燚开着口,意思不深不浅,摸着胡须。 霜落雨更加有些惊讶的面色,心都颤了一下,看着拂燚,“请问,是什么事?” 而这时拂燚看了红坠一眼,而红坠却捧起茶杯,一副做旁观的漫闲姿态,那样子就像是在告诉拂燚:这件事师兄你讲就好。 拂燚明了。 回过头来,看着霜落雨。 “探子汇报是一件一千年年前的事。有一位魔域魅煞,他便是魔帝齐鷔身边的四大魔将,天地玄黄之一的,玄煞!在一千年前,被魔帝派到灵域来,潜伏了在灵域。而他现在所在的灵域位置,据说正是在你们霞雨山宗,而还据说,与你们霞雨山宗有着某种渊源。”拂燚说得可以说是很直接了。 霜落雨也不是蠢人,既然拂燚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而时间一千年,刚好也与他们霞雨山宗兴盛的日期对得上。 那么邪恶的魔煞,除了那位天机老人,还能又是谁? 他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去,“对不起两位,我山宗更对不起整个灵域。我们本是要以保护整个灵域为责任,却没有做好表率,先与恶魔做了交易。” “没错,大概拂燚仙尊说的就是我在我天机楼里,那称能知七界使的天机老祖。而今日我来,正是要说这件事的……” 接下来,霜落雨将他们霜家一直守着的那个秘密给说了出来—— “所以,现在就是有不是宗主身份的另外一人,拿了天机楼令,进到了天机楼里面?”拂燚问道。 霜落雨点头,“这样算是违背了与天机老祖的约定,可能,会引起灵域大乱。那个女孩,正是你们紫经仙门,枯木仙尊的弟子,胡馨儿。” “是她?”拂燚眉头挑起,虽然他对樱沁的日常不是特别的在意,但还是知道,那个女孩与樱沁走得比较近。 而霜落雨并不清楚那个女孩到底要进天机楼是什么原因,霜无痕说的是追随霜无月,他自然不信。 便又继续的道:“如果她触怒的天机老祖,而没有楼令的我们是进不去的,这样如何解决?” “那个女孩……”突然一直捧着茶杯,悠闲做旁听的红坠,将茶杯搁在了桌子上,开口道:“我曾派人查过。” 拂燚和霜落雨,都是一惊的看着红坠。 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甚至没多大能力去掀起什么风浪的女孩,他灵尊去查她干什么? 不,是这个灵尊,知道了什么更加不得了的事情吗? 红坠淡淡笑了笑,“她是冥鬼深狱的人,也算得上和你说的那天机老祖来自一个地方。” 他平铺直诉,像是在讲着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 “什么?那个女孩竟然是魔域之人,可是她明明一直都待在霜灵城的霜家啊?”霜落雨惊讶到,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角色,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拂燚也是有些惊讶,但也赞叹佩服于红坠的细致。 原以为他身系三界,不会那么刻意的观察仙界里的每一个人,没想到,因为极致的细微,他能发现到一个小小的胡馨儿身份异常,那么只能说明是他的眼,的的确确是在仔仔细细的观察这这所有的一切。 “她确实算不上是一个重要的角色。”红坠没有说霜无月照样也是深狱之人,而现在也没必要说出他的身份,继续道,“还有那位天机老祖,他在灵域潜伏已久,天机楼令,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谁进去都无关,时间到了,他要做的事,还是要做。” 红坠说得很平谈。 仿佛是从他嘴里出来的事情都是那么无关紧要。 可大家听在耳里,是足以吓坏心脏那种话。 就连现在拂燚也无法淡定起来,“也就是说,他会对灵域动手吗?” 红坠觉得拂燚问出这话有些好笑,“齐鷔身边的人,潜藏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动灵域还能是什么?只是一千年,他忍得时间是个够久,师兄……”红坠说着,突然目光紧锁在拂燚身上,不经意间露出了个笑。 这一声师兄喊的拂燚听在耳里有些许的不安。 “你还记得,师尊在仙逝之前,告诉我们的话吗?” 拂燚震颤:仙界大劫。 千年大劫! 那是创派道主的预言,刚好,天机老祖在灵域待了一千年。 那是不是…… “这个天机老祖就是劫难的源头?”他问。 红坠笑了笑,“也许。” 拂燚道:“那我们为何不现在联手,就将那天机老祖给灭了?” 霜落雨有点听不懂两人对话里“他们的师尊”说的话是什么的意思,但听拂燚这么一说,他也正是有此意。 如果天机老祖真会造成灵域的劫难话,他们何不现在就将这个劫难给断了? 便也接着拂燚的话道:“是啊灵尊,既然他是魔域的人,我们现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那就集齐仙界长老,我们收了他。” “我们暂且还收服不了他,他的本体天机楼内,而天机楼是他魔智的化身,除了是他放行,没人能够进得去。”红坠说着。 “那我们就一把火烧了那天机楼。”霜落雨愤恨说着。 红坠又是笑了笑,“魔智是一种虚无成型的东西,能够烧了吗?就算是用九天玄火,能化世间的一切东西,也奈不何。” “那要怎么办?”霜落雨问。 “等吧,时间,快到了,但不会是今天。”红坠说出这句话时。 拂燚就有些不解了。 红坠不是一直以来就在为那语言,为灵域的千年大劫做做准备吗?如今能够有一种不让樱沁去送死的方法,为什么,他不愿意去想,等? 等到樱沁一定去死? “师弟。”他“嚯”的站起身来,“如果,你不愿意对此事出手的话,那我去,不管那位天机老祖多么能耐,哪怕是拼上我这条老命。” 如果能够救回樱沁,让樱沁可以不用死。 “师兄!”看着拂燚这有些不淡定的模样,红坠知道原因,但有句话不得不提醒,“混沌极之门,必须开。就算现在我们灭了天机老祖,而是劫难产生的,还有下一个天机老祖,打开混沌极大门,她的命运的注定了的,你改变不了。” 拂燚听得心头一震。 经红坠这么一提醒,他顿然明白了。 是啊,自始至终,她的命运是开启那扇大门,而不是凭单薄的力量来杀了那些所有入侵灵域的人魔。 打开混沌极之门后,那些觊觎混沌极力量的魔邪会踊跃而进去,自由来自混沌极的天神将那些魔邪付诸,这才是真正的净世。这才是混沌极开启的正真目的。 所以混沌极,必须开。 而作为唯一钥匙的她,绝对逃不过这一劫。 他又有些颓然的坐了下去。 霜落雨似乎有些不明白他们在讲的到底是什么,朦朦胧胧的,还与混沌极有关? 他想开口问,这时,红坠突然侧头看着他,问道:“霜宗主,如今进入天机楼的,只有那胡馨儿一人吗?” 霜落雨愣了愣,不是很肯定的回答道:“也许现在那两个孩子也进去了。就是在下的侄子,还有仙尊的小徒弟。” “什么?”刚坐下去的拂燚又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沁儿已经进天机楼去了吗?” 霜落雨道:“大概是的。” 拂燚猛的转头看着红坠,“那沁儿这会儿,不是非常危险。” 相比于拂燚的着急,红坠就显得淡定多了,“师兄你放心,放劫之魔对上化劫之人,沁儿她,不会有事的。” 第269章 天机老祖,玄月! “可是……”拂燚还想说什么。 红坠即时打断道:“没有可是,难道师兄你不相信她的能力吗?而进入天机楼,也是她必要的一趟修行,师兄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 这话可以说是说的非常戳心了,是啊,他又能改变什么? 就像十六年前,他本来要去救樱素,樱沁的母亲。但是晚了一步,樱素已经以身护谷,奄奄一息。如果现在樱沁已经进入了天机楼,他不也算是晚了一步了吗? 老态的脸上隐隐有着无奈的怒气。 两人这般的对话,霜落雨有些半懂不懂的,“灵尊的意思是,现在他们在天机楼里,不会出什么事?” 红坠淡淡一笑,“也不是完全没有事,霜宗主你应该也知道,修炼途中,哪里没有阻碍,但我可以肯定告诉你的是,你担心的,暂时还不会发生。” 这一句完,红坠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来,对霜落雨行礼道:“辛苦宗主你跑这趟了。” 霜落雨忙不迭失的站起来,“灵尊说哪里话,本来这次的是我有过错,是我没保管好天机楼令,既然是我担心过于了,那么今日打扰两位仙尊了。” 红坠依旧微笑:“虽然这么说,宗主该不姑息的错误还是不能放过。那私闯天机楼,是你们定的规矩吧。” “是是是……”霜落雨连连道了几声是,他明白红坠的意思。 这次是他儿子犯下的错,而胡馨儿作为现在霞雨山宗进修的弟子就该归他霞雨山宗管,他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二人。 “好了……”幽长的叹了口气,红坠道:“现在就各自守护好自己的领域吧,加强戒备,迎接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敌人。” 说到这里,“你说是吗,师兄?” 他转头刻意去问拂燚,而不知为何,拂燚这时看着红坠这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有了一丝惧意。 他的心果然还是太狠了,樱沁这一次,可能是会经历生死的修炼,而在他这里,竟然是淡然无波。 他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无情,冷到了极致的心,却作为一个最高的守护者。 拂燚没有应红坠的话。 倒是霜落雨连忙道:“是的,灵尊你说的不错,那我就告辞了。” 拂燚这会儿才转头对着霜落雨,“那么,宗主请慢走。”他对霜落雨道。 霜落雨似看出了些端倪,觉得这师兄弟二人之间有些少许不明的雾气……但这是他们仙门的家事,那么他也不方便管,就转身。 “宗主您请。”就再由寒雪带着,霜落雨随着寒雪离去了。 待霜落雨离去之后,拂燚却站在原地还没有走。 那么正好红坠也好有一句话交代,“那胡馨儿是枯木仙尊的弟子,看来要劳烦师兄你去通知一下枯木仙尊,去霞雨山宗清理门户了。” 拂燚这会抬头,眼神冰冷的看着红坠,“师弟你,到底是厉害了些。” 尽管眼神冷,但他没有怒气,说得很平静,“哪怕你我同是圣灵阶,但我还是没有做到心不为俗尘起半点波澜。如果修成神仙需要的是无情,那我但愿就如此,修为不再升涨了也罢。” 说完,也不等红坠再有什么反应,拂燚衣袖一挥,离开了去。 独留红坠在身后。 那张带着浅笑的脸,慢慢消散了去,一瞬像是冰霜覆面,绝色的容颜,冷等如同冰山之上的雪莲花。 冰冷,幽艳。 拂燚话里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说他冷漠,无心。 可谁知道,在他知道樱沁进入天机楼那一刻,知道樱沁是要独自面对着魔帝的大将玄煞——一位本在那很久很久以前,就一心主张一定要杀了作为灵神的她…… 他的心,怎么放得下来? 他不过是掩饰得很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漠不关心罢了。 可是天机楼……玄煞魔智的化身,别人的确不能进。 而同样以魔之智……那是红坠压制在身体不曾显露过来气息。 仙魔两股都存于他体内的气,现在,他要将魔释放出来。 因为他必须前去看一看。 旋身一动,红坠就来到了圣灵宫的寒潭。 那道瀑布之下,樱沁来到仙顶时,第一次见到红坠的那个位置。 随后纵身一跃,跳入了潭池之中。 —— 樱沁这边,已经走进了那道门,隔绝了外面霜无月与胡馨儿打斗的声音。 「百应台」这个房间,比外面那间还大。但天顶不高,像是一块巨大的水晶屏,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除此之外,依旧没有任何的摆饰。 但一眼就能够看见,房子正中间,有何一人高的,发着红色玄光的台面。 呈圆形。 台柱子上,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樱沁走了过去,仔细的看了看,隐隐感觉到这个台面散发出的力量,她眉头微皱,“莫非,这就百应台?” 话不由就问了出来。 身后,突然就传来一个沉闷的男性声音,“没错!进修试炼者的第一名吗?原来是个小女子,那么你,有什么愿望?” 樱沁猛地转身过去。 一个男人? 不确切来说,是一个满头白发,但容颜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样的男人? 穿着一身花纹满绣的玄衣,看样子像是一个爱美的人。 “你是……” “是你!?”樱沁刚一开口,然而这个白头发男人突然表情激动的,手抬起来,指着她,就开口道了这两个字。 “是我?”樱沁有些不明所以的指了指自己。 什么是我?她与这个男人,曾经见过面吗? “你还没有死?”男人露出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问。 还没等樱沁回答,他又自顾摇着头道:“不,怎么可能,主人口中化成的飞灰,她怎么可能没有死……怎么可能……” 樱沁更加糊涂了。 她向着这个男人走近了些,“你认识我吗?” 看着靠近的一樱沁,那男人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灵神,东灵神……不……” 他喊着,却又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冲到樱沁面前,直接几乎都快是贴在了樱沁身上。 樱沁下意识的想往后退,那知道他突然握住了樱沁的双肩,在她身上嗅了嗅,樱沁差点就要一掌拍在他身上了,他却又突然放开了樱沁。 “你不是神,你不是她,你的眼睛里……没有她的眼神。说,你到底是谁,如何与她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是个神经病吗? 樱沁无奈的抚了下额头。 “我叫樱沁。”她自我介绍道,看对方一头白发,那年龄应该比她大把,想着又是出现在天机楼里的人,她便试着问道:“前辈,你说的她,是谁?” 前辈? 听樱沁这一声前辈,白发男子突然大笑起来,“你居然叫我前辈,她可从来没这样喊过我,连一副好脸色都没给我瞧过,看来你真不是她。” “所以……”樱沁就当他胡言乱语了,但他口中说的那个她是谁呢? 她似乎有点在意。毕竟可能那是和她长得很像的人,才会导致这个男人认错,那么会不会是她的母亲?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来,她看着白发男子继续问,“她,是谁?” “她……”他白发男子猛的抬起头来,看着樱沁,刚才的惊慌,忽然就散了去,变得凛利。 “她是,东灵之神!九天玄女坐下的大弟子,灵雪……我这一辈子,最想杀的……神!” 逐渐的,回忆起好久好久以前。 他玄月,作为一个以戾气凝聚刚化成人形的人,被齐鷔收在身边的时候。 时常看着幽主,每天拿着一副画,坐在魔宫大殿的殿椅之上,微微拧起眉头,时不时的低语着:“灵雪,灵雪。” “幽主幽主,我们何时攻打人间?”他问。 而幽主总会不咸不淡的来一句,“她不喜欢血流成河,不攻。” “幽主幽主,我们何时攻上九天?”后来他又问。 而幽主的理由,“他不喜欢被人打扰,不攻。” 作为戾气,不杀生,他怎么可能受得了,可偏偏幽主为了那个女人不为所动。 作为万恶之首的幽主,怎么可以这样堕落? 便是在后来,他带着其他同样有着暴戾之气三煞,在不经过幽主的同意,血洗了人间,也扰乱了九天。 那时,他还记得他回到魔宫向幽主邀功,而后迎来的几乎是被幽主打得元魄消散。 他不甘,幽主为何这般对他? 他为幽主打天下,而幽主一心只为了那个女人,他真的好不甘心,对幽主吼出了心里藏着已久的话来,“为什么?你为一个十年都不曾来看你一眼的女人,守护着一句狗屁承诺,放弃我们这些为你对天下的兄弟,为什么?她心里早就没有你了,早就没有了!为了一个不爱你狠心将你抛弃的女人,值得吗?” “我实在不忍看着幽主您这样继续下去了,不放幽主你试一试,人间九天与你,看她会选择谁?” 话吼完,就在元魄即将消散那一刻,幽主松手了,并还将他松开了来。 他以为,他终于唤醒幽主认清自己身份了,但那时幽主还是满脑子想着那个女人,还说了一句话,“是啊,或许这样,她就可以来见我了。” 也是这句话,让幽主性情大变。 开始血腥屠杀,搅乱九天。 直到某一天,那个女人真的来了。 就在那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枫林。 季末叶红,红如血染一般,满地的落叶无风而动,天地皆是一片血红。 他们天地玄黄四魅煞将那女人围困,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 肤如凝雪,眉眼如画,一袭蓝色衣裙,仙气凛然。 明明娇弱身躯,在他们四大魅煞围困下,没有丝毫恐慌。反而目光凛凛,斜眼一瞥,一股难以言说的威势,对他们道:“魔帝何在?” 她是一个很美的女人,然而最让他厌恶的便是像她这种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以为自己是神,用那虚伪的慈悲,就能将所有的魔赶尽杀绝。 而这些年来,幽主受尽折磨,就是为了这个女人……那么今日就让他亲手来杀了这个女人。 可是后来,她被幽主带走了。 然后,她亲自死在了幽主的怀中。 得知他的死讯,他简直大快人心! 可是从此以后,幽主仿佛陷入了更加深的折磨与思念当中,放任了整个九幽,将自己困在地心幽境,将近一千万年。 那一千万年里,他们九幽因为幽主的不管不顾,几乎覆灭。 他们同样过了一千万年,被天神封印在深不见底的黑暗的日子。直到一千万年后,幽主出来,替他们解除了封印。 那时的世界已经变了。 幽主重建九幽,直到现在…… …… 回忆结束,他看着樱沁!和那位天神,容貌一般无二的樱沁, 想到了自己承受的那番苦,想到了幽主承受的那番苦。 就不由眸中杀气显现。 但很快就压制住了想杀她的冲动,白发男子绕着少女转动着,他话语轻飘:“你和她真是像得我恨不得立马杀了你,但是我有约定,就留你性命。你是这次的试炼者中的最强者,需要奖励,说吧,你要什么?” “灵雪……”可现在樱沁同样是听了他提到这个名字之后,脑子里突然就有了一番记忆与挣扎。就和以前一样,在听到那把碧鸳剑时。 她以为那些是不属于她的记忆,可是灵雪……那个雪地里的女人,消失了的女人,或许会是她是前世也说不定。 她这样想着。 但没有说出来。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人似乎对灵雪恨之入骨的恨意,所以她没这么傻。 而是转头看了看白发男子,“请问,你是谁?”她还不知道他到底什么身份呢。 “我便是天机楼里面,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天机老祖,玄月。” 第270章 代价,取心脏之血! “所以这天机楼里……尽知一切天下事的,指的就是你?” “没错,你想知道的事,你想学习的功法,你想如何更快提升修为,我都能够指点你。不过……”突然玄月一笑,一脸鬼魅之气尽显了出来,“如果你想知道的是与我约定无关的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约定无关? 又提到这“约定”之事,刚才说不杀她,也是因为这个“约定”,他与谁有过约定?什么约定?霞雨山宗吗? 看样子是有束缚所制! 难怪这个天机老祖一身戾气!尽管他满头白发,却一身花哨不羁的装束,一看就是不想受到什么束缚之人,外加他总是不经意流露出的“狠戾”眼神,这绝对不会是一个慈悲为怀的人身上有的特质。 想到这里,樱沁便试着问了问:“什么样的代价?或者,约定的事又包括哪些?” 看着这个女孩的小心谨慎似在防着他的样子,玄月眼里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回答道:“最为试炼通过而得到楼令记录进来的人,在自身修为和自身的法术突破上,都是不需任何代价的得到我的帮助。反之,想知道一些无关自己的问题,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哦还有……”他说着一根手指伸了出来对着空气点指,“不是作为楼令记录进来的人,比如之前那位,想必你应该见过了……像她,就是不管想知道什么,或者得到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说的是胡馨儿吧,果然就是他给了胡馨儿那般破坏力极强的力量,变成十足的魔头,那么……这样的人一定要小心应对。 樱沁便有试着探问道:“她给你什么?” 胡馨儿得到了那么厉害的力量,付出的代价一定会很重的吧? 代价会是事后取吗? 玄月摇头笑了笑,“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了。那么我们就来先说说你,是想让自己本就不错的修为再上一层,还是需要知道一些无关自己而需付出代价的问题……不管是那种,你只能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意思就是说,学法术,增修为,知因果,她只能选择其一。 很难做的选择。 她想要自己修为提升,或修习一门厉害的法术,这样就可以更早一步去魔域就父母。但已经答应过天水芊,一定要在这里带回解治她姐姐天水末的办法,那么选择后者,还会付出代价。 这是考验人品的时候了。 可是在樱沁这里,虽然会纠结,但她也不会纠结太久,答应天水芊的事情她一定会做到,至于修为,我觉得出去以后在山宗受长老们的指点,也会得到很快的提升。 所以,她想好了,“我问问题,与自己无关,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一般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而她选择后者,这倒是玄月稍微惊讶了一下。也好,选择权在她手上,“着就要看你想知道问题的难易程度了,先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樱沁稍微想了一会儿,才道:“我想请问,一个修习仙道灵法的人,吃了堕魔之毒,被堕魔之毒浸蚀成为了魔,要怎么才能化解让她恢复成正常的仙者?” “堕魔之毒?”玄月明显有些惊异,并同时附有些难色。 樱沁挑眉,“怎么了?” 难道这个问题不能解决? “这个问题有些棘手。”玄月道:“但也不算是难度很高的问题,本身这个要解这个堕魔之毒,为其解毒之人就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解毒之人? “谁是解毒之人?要付出什么代价?”樱沁问。 “愿意之人便是解毒者,代价嘛,付出解毒者的生命或者他将成为堕魔。”玄月说着,转过身去,双手负立,“本身这个毒,是无解的,但能够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而且转嫁也有条件,必须是被接受之人心甘情愿,不然无法强制转移。但这样一来,被转之人就会成为堕魔,或者因身体无法承受堕魔毒而死去。” “很残忍!”听到这里,樱沁想到天水芊对她姐姐那番忏悔度,如果是这样一种方法的话,想必天水芊一定会心甘情愿。 但这样一来,天水芊自己就会变得万劫不复。 “这样的方法算什么方法,根本就不是方法!”樱沁心情极其不悦的喊道。 玄月没有因她的怒意生气,而是接着道:“那么你可以趁现在我还没有说出具体操作之前,你可以收回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简单,你作为提问者,代价付出不是很大,要玩,就玩大一点的。”说到这里他转头过来看着樱沁,“你一定还有其他问题的,对吗?我帮你解惑,你给我我想要的。” 说着就慢慢向樱沁走进,他道:“你的身体很香,有一种很吸引人的味道,我好久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孩了。” 话里充满了邪恶的气息。他怎么也是男人,如今待命在此一千年了,有饥渴也难免。但不是谁都能入他的眼,比如前面那位,胡馨儿论样貌绝对不比樱沁差,但他却对那样的女人提不起兴趣。 什么狗屁为了爱? 不过她有一颗至邪至戾的灵魂,那东西正好是他需要的,便是以灵魂作为了交换,他给了那女人力量。 并且,在他吸收那个女人灵魂的时候,他还发现了那个女人的身份,有魔域的气息,她是魔域之人。那么,魔域的女人,他更不可能碰了。 樱沁也不傻,不是不懂这个玄月话里的意思。 没想到他是如此恶心之人! 什么天机老祖?这简直是有辱他作为天机老祖这么一个听上去“德高望重”的名头。 还有…… 天机楼! 哼,记录这仙界的一切历史,就这吗一个好色之徒吗?真是刷新了她对这个楼的新认知。 “不,”樱沁直接拒绝得干脆,“我就只问这个问题,”但确实还需要他的帮忙,不然她不会想着这里多待一分钟。 “你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没有!”玄月也回答得干脆,甚至被樱沁拒绝,这也是在意料之中,他不生气,通常像她这样的女孩,都有自己的高傲与固执,“所以你决定好了吗?当然你也可以不提问,直接提升修为,不用付代价。” 樱沁又陷入纠结了。 她的确不想天水芊出事,但她知道天水芊一定不会放弃的,所以就算是死,天水芊也要得到这个答案。 好吧,她不过是一个传递者,最后的决定还在于天水芊。犯过错误的人,都要为自己所犯下的错做出弥补,而不受煎熬不留遗憾。那是她天水芊的错,她有责任承担。 “告诉我方法。”樱沁目光坚定的看着玄月。 玄月微微皱了下眉头,而后一笑,“好,你先躺上这百应台,我会在收取报酬期间,一并告诉你该怎么做。”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 这做法倒像是个十足的生意人。 “那我应该有资格知道,你需要的报酬是什么吧。”樱沁没有直接上去,而是先这样问了来。 “当然。”玄月微笑,“这个答案不需要我来实际操作,难度很低,你只需要付出一些血。” “血?”樱沁皱眉。 玄月解释道:“对,你身体里的血,不多,也就十滴血量。” 樱沁伸出手来,“那你这样取便是,为何一定要我躺在那台面上。” 在一个男人面前躺下,而且还是在一个刚才说过那么邪恶话的男人,她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的事情。 “我看你大概是误会什么了,虽然刚才,我对你说了那样的话,但你放在心,我绝对不会在不是取那种事作为报酬的时候,对你做出那样的事。血,不是你的手指血,是你的心血。而得通过这个台面,才能在不伤害到你的情况下,取出心脏的血出来。” “心血?为什么是心血?”樱沁问。 “没有为什么,这对我来说,就是最低的报酬了,而对你没有任何损害。”玄月道。 “那好。”樱沁就姑且相信他一次。 眼前这人虽然可恶,但也不至于做到言而无信。 想着,她便上了那个台面,躺了下去。 此时玄月来的樱沁头顶的位置,脚离地面,他整个人渐渐的直直向上升了起来,升到在能够完全俯瞰樱沁整个人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开口道:“方法就是以血换血。堕魔之毒,是以血气操控对方成为魔的毒素,只要将她体内的血全部换出来,再换一个正常人的血液进去,将毒素转移。这个换血对象,最好是至亲之人,那样同意血脉会比较更快的被对方接受,当然常人都可以,只是接受血与身体的融合会变得比较久而已。” “具体的操作,就换血双方就能做到,以命门为出口,中毒之人放血,以祖窍为入口,解毒之人吸血,以寒冰床为辅。将中毒之人的血全数由命门处放出,这边解毒之人只需将食指,按在对方祖窍,解毒之人的血,自会在此时被中毒之人吸收,在解毒之人血尽时,便也是中毒之人血放完,这个时候需要解毒之人将毒血全数喝下,便就成了。” 玄学说完,又道了句,“这操作很简单,你听懂了吗?” 此时樱沁是闭着眼睛的,微微点了下头,便道:“懂了。” “那好,接下来我就要拿你的心血了,别害怕,只有一点点的疼,一会就过去了。” 樱沁没有回话,头点了下表示答应。 这时玄月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根像是冰做成的一根针来,极细,透亮。 他双指夹着那根刺,对着樱沁的心脏位置就是插了下去。 那一刻,刺心的痛使得樱沁眉头拧了起来,而后随着鲜红的血至那根冰针窜上,樱沁身下的百应台也开始散发出更红的光将她整个身体包裹。 顺着冰针而上的血成了一条细红的线,沿着虚无的轨迹。 玄月张开双手,闭上眼,眉间有一处红色的点显露了出来,樱沁放心脏血,就朝着他眉间的那处红点飞去。 然而,就在血进入他眉间红点那一刹那。 他突然眉心皱拢,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吼,猛地就睁开了眼来。 随后那颗插在樱沁胸口的冰针也散化了去,台面上包裹着樱沁的红雾也散开。男人落在地面,狠狠退了两步。 那一刻,樱沁胸前的痛消失了去,也是被他那声嘶吼惊得睁开眼来,她急忙坐起身,见天机老祖正捂着自己的额头。 “你的血,你的血竟然不能被我容纳还伤害我?”他抬起头一双眼,通红的看着樱沁。 而樱沁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翻身就从百应台上下了来,随后就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位,似乎有些发狂的男人。 “你是她……你就是她!”。那双眼越发的红,而声音也变得低沉如似野兽。 他本就作为戾气幻化的魔灵之体,他能容纳这个世间任何的血与腥气。但唯独不能容纳的一种,那边是与魔天生为敌的真神,神之血。神血会使他们的身体受到创伤,与他们身体的所有构造背道而驰。 可是,九天无极早已经从这个世间销声匿迹了,这个世界早就没有了神的存在。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当年的东灵之神,她或许根本就没有死。她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存活了下来。 难怪她和她长得那么相像,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不……她不能再次出现……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随着他的吼声,地面又开始震动起来。樱沁的身子险些就站不稳。 遭了! 第271章 摄魂之魔 樱沁看他此时的样子,不知是受到什么刺激,应该是彻底把她当成是那个“灵雪”的人了。 “喂,你先听我说,我真的不是……”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那百应台猛地炸成了一堆碎片,里面有一个银色的像是初一月亮那般弯形的环刀。 他手一招,那散发着凛冽寒光的弯刀就飞到了他的手中,“当年你让主人断了翅,那么今日,我就以这残月斩你双臂,让你血债血偿。” 樱沁还有些糊涂,那弯刀就已经朝着她飞了过来,哪怕是在那一瞬间她反应过来一躲,那弯刀还是将她的手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樱沁侧眼瞥了一下她的手臂。 不是特别的疼,这天机老祖不用多加猜测,就知道他实力如何了,看来,与他一战不可避免,那么她,也只好全力以赴了。 金鞭甩了出来,就用她那只受了伤的手,极快一鞭,她朝着玄月递了过去。 在门外。 正在打斗的胡馨儿与霜无月,也就是刚才,玄月发出的那地面震动,他们也明显的察觉到了。 两人均停了下来。 霜无月现在已经受了些许伤,而胡馨儿却完好无损。 看着霜无月身上的伤痕,就算丢去了魂魄,但对霜无月那种爱意的眼神还是闪现了出来,“我说了,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少主你别逼我。” 霜无月冷眼擦掉嘴角的一丝血滞对着胡馨儿,还是那一如既往的妖孽笑容,“或许母尊看上你的就是这股狠绝的劲,做为深狱鬼煞,需要的的确是你这样的手段,我在想,是不是,我得留下你……” “少主……!”胡馨儿身上的气散去了不少,看着霜无月,“我一直就在你身边,你只要看看我,你只要留下我,你只要忘记那个女人,我可以为你做一切。” 可是,她的这番显然是有些动情的话在霜无月这里,就像是没听见一下,他本就冷漠的眼神,此时像是覆上了霜,更加的寒了。 “而你动了她……”接上面的话,“那就必须去死。” “摄魂之魔,去!”他将手中的摄魂琴猛地一掌拍的粉碎。 随后那些弦丝,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根根,宛如游动的蛇。并同时,那些丝弦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一并收了去,带着无比强悍的压迫。 “少主你……”胡馨儿明显感觉到这力量而至,她双手交叠在胸前,几乎以所有的内劲在抵挡。 “竟然召唤出本名法器摄魂之魔来对付我?”那话里带着不可思议的失望,“竟然为了那个女人……” 他真的可以不要性命! 要知道,作为他们深狱的魔,本名法器与冥灵相连,一旦使用了本名法器就是在那自己的生命在做斗争,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有谁会祭出自己的本名法器的。 “死的不会是我!” 霜无月阴冷一笑,挥动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融合了自己魂力的摄魂之魔,接受到了更大的力量,那看似软软的丝弦,在这一瞬间,穿透了胡馨儿的阻挡,“唰唰唰唰” 只听仿佛是肉体被利剑穿透的声音。 “噗呲” 一口鲜血从胡馨儿口中喷了出来。 随后整个人险些站不住的往后退去了。 这一击,对她造成了七成重伤,她抬眸看着霜无月,“你,真的要杀了我。” 霜无月对他的话不为所动,手腕一动,琴弦丝便全数又从她身体里面扯了出来,再次带起一片血花飞撒在半空,胡馨儿这一刻,痛得都忘记了叫,仿佛这一刻她已经死了,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而脸上,却带着一副笑容。 绝望的,却又显得异常妖媚的笑,“你终究还是为了她……要杀了我!” 真是不甘心的结局。 可是霜无月没有给她半丝怜悯,一个飞身,他闪到了胡馨儿面前,手一抬起来,掐着她的脖子,压着她伤得极重的身子,直直往后退去。 推到身后的墙壁。 他死死将她抵住,手背冒出的青筋,大有他再一用力,胡馨儿的脖子就会被拧断。 “我给你说了多少次,我是你的主子,你就该听我的话,可你为什么那么不听话?”他的声音很轻,脸已经凑到了胡馨儿的耳边。 他独有的气息,包裹着她的身体,此时胡馨儿没做任何的反抗,吸了一口气,似乎带着些贪婪头一偏,耳朵就特在了霜无月的脸上。 “少主……你好冷……可我无法控制对你的喜欢……我和她……绝对不能共存。”固执着这变态的感情,仿佛是在用最后一口说话。 霜无月的嫌恶的将脸移开了来,正面看着她,“我说过了,你只是一个下人,看来还是没看清自己的位置,那么对于你这么不听话的狗,我只有杀了!” 说着手里的力道加更重,紧接着是胡馨儿的七孔都开始溢出血来,眼看她就要断了最后一口气,却是突然…… 地面再次震动,就像刚才一样,随后是胡馨儿身后的墙,直接炸开了一个大窟窿,因着惯性,胡馨儿的身子往后倒了去,霜无月也跟随着倒了下去…… 压在了她身体上面。 而还未来得及起身,便见不远处移来一个身影,贴地而行,仿佛是指甲刮着地面的摩擦声,就在他身后一点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朝那边看去,“樱沁!” 此刻的她,满身狼藉,全身是伤。 怎么回事? 他急得迅速翻身而起,来到樱沁面前,而这同时,胡馨儿也留下了最后一口气。有些朦胧的视线,胡馨儿朝霜无月看去…… 此时他正在将樱沁扶起。 呵! 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没想到,因为那个女人他杀她,这会儿也因为那个女人他没有杀得了她。 讽刺得她有些想笑。 而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地面移动了起来,只一个瞬间,这半死不活的胡馨儿就被玄月带到了他的脚下。 “啧啧啧……”玄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接受了我五成的力量,还被整得这么惨,你是有多无能啊?” 此刻胡馨儿看清了那张脸,她猛地一翻身,趴在地面抱着玄月的脚,“救我……主人,求你……救救我……” 主人? 听着她喊的这声主人,玄月不由眉毛轻轻动了一下,蹲下身子来。 伸出一根手指,他勾起女人的下巴,“你刚刚叫我,主人?”饶有兴味的目光看着她这张毫无生气的脸。 胡馨儿艰难的点了下头,“对……主人……我的灵魂……已经是……你的了……只有你救我……我……为你……做任何事……” 再艰难的将这句话说完,明明还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可抱着玄月脚的力道,还不轻。 “啧啧啧……”玄月再次叹息,“果然是个很不要脸的女人,但是,我喜欢。来……”他手勾着她的下巴,偏转了些,正好可以看见樱沁那边的位置。 “你看看这个女人,是你之前,不惜出卖灵魂也要杀掉的那位吗?” 看着樱沁,胡馨儿之前就快无光的双眼,忽然生出极致的恨意。 她狠狠的将头一点,如果目光会是利刃想必樱沁这会儿的身体已经被刺穿。 玄月看在眼里,似乎非常满意,“那我就再次给你一个机会,杀了她,我就做你的主人。” 胡馨儿咬紧血牙闷出一个字,“好!” 玄月便站起身来,双手一错,十指之间就夹着数根之前插入樱沁心脏那样的冰针。 随后双手对着胡馨儿身体一挥,那些冰针一根根的就插进了胡馨儿的身体,从脑袋,手,脚,身体,每一处进入,那一刹那。躺在地上本是奄奄一息的女人突然整个身子挺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爆喝,一片红光从她身体爆发出来,随后,她的那身红衣,以眼不能及的速度,一下就变成了黑色。 再接着,胡馨儿那具悬空横躺的身子,就直直的竖了起来立在了地面。 她脸上的血迹,都消散了去,仿佛之前的伤,都好了。 此时她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对面那两位。 这时樱沁也在霜无月搭把手中,站了起来。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霜无月看着他,身体发出异常强悍的能力,能一瞬间就将胡馨儿的伤给治好,并且还能将樱沁伤成这样。 可是,他为什么高伤害樱沁? 脑子里有诸多疑惑,但他很清楚,眼下可不是有时间去解这些疑惑的时候。明显那个男人对樱沁怒不可遏的杀心,他对樱沁道:“放心,我会保护你。” 他说的这一句话,樱沁没有拒绝,这个天机老祖,真的是太厉害了,她需要帮手。而现在霜无月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帮她,再加之胡馨儿刚才带伤进来的模样,霜无月看来是没留情的下了狠手,那绝对不是苦肉计能演化出来想,那么她就姑且在信他一次。 “看来,我们需要将这个女人解决了来。”樱沁这一说。 这一刻,霜无月心里面很高兴,想来,她哪怕能够接受他一刻,他就满足了。而樱沁的不拒绝,对他来说就是接受。 他看着樱沁,目光镇定的点了点头。 仿佛这会儿玄月才发现对面有了霜无月的存在。 他一步走上来,就站在了胡馨儿想旁边,“你就是这次试炼者的第二名?” 自然问的是霜无月。 霜无月没有答他的话,这会儿是樱沁道:“他就是天机老祖,是拥有着这个天机楼的人。” 霜无月很快接受了这个信息,并觉察到了他身上有魔域的气息,“你也是魔域之人?” 霜无月再问。 而玄月也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刚才对胡馨儿说话的那般语气,“真是搞不懂啊,你一个魔域之人,为什么这么心甘情愿的帮助仙界的人?难道你们不应该是天敌吗?” 原来,他也发现了霜无月是魔域之人的身份。 那正好,霜无月走上前去,对对方行了一礼,“不知前辈是来自魔域哪里,为何晚辈,从未见过。” 他作为深狱少主,连魔界首领魔主都会对他礼让三分,大概,知道对方的身份,在套一套近乎的话…… 然而这个念头才从脑子里过,对方一记红光劈了过来。霜无月迅速一躲,又退到了樱沁旁边。 “前辈?” 伴随着怒意的音调,玄月冷冷一哼。他讨厌这两个字,正因为樱沁之前这样喊过他。 “就凭你,哪怕是深狱鬼母,魔界黑影,他们都没有资格叫我前辈,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叛徒。” 在他眼里,此刻他帮着樱沁,就是叛徒。 而他口中说的是深狱鬼母正是霜无月母尊,而黑影,正是魔界首领魔主。他竟让直呼这两界之主的名字还不带半点尊敬,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莫不成,他比幽主的身份更大? 想到这里,看来是套近乎这条路他行不通了,此会儿小声的在樱沁耳边,“一会儿我牵制住他们,你想办法逃走。” 霜无月对樱沁道。 第272章 为她死?她绝对不能接受! 樱沁眼睛睁大了些,看着霜无月这不像开玩笑的眼神,“让我先走,他杀了你也不怕?” 她和霜无月的实力,可能相当,但她都几乎不是这个天机老祖的对手,何况现在还有个变异的胡馨儿,加上本身霜无月也有伤。 他绝对打不过天机老祖。 这一刻,樱沁似乎对这个霜无月有点别样的看法了,就算是为了她身体里的灵元值得他用生命对待?这让她感受到了一种特别难受的“真诚”,他难道是真的对她…… 后面的她不想继续想下去,她振声道:“我不是那种怯懦的逃兵,如果可以,我们一起走……” “哈哈哈哈……”听着他们这番耳磨私语,玄月仿佛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那样,而似乎也非常的满意,“在这里和另外一个男人打情骂俏,看来你是移情别恋了吗?我早就告诉过主人了,你不是一个好女人,亏主人还那么爱你。现在就算是主人亲自见到你……和别的男人一起,他也会亲自杀了你吧。” “不过主人……”他突然头侧向一边仰了起来,对着半空,“您不用担心了,杀她之事,就有玄月代劳。” 那样子,就像是有妄想症,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还有主人?而且,他的主人和你?”霜无月挑眉。 樱沁哼声一笑,“谁知道他那位主人会是谁,你难道没看出来这一切都是他妄想出来的吗?他把我认作了另外一个人,非得杀了我……” 樱沁解释着,这也真是无辜躺枪。 随后她看着玄月,阴翳笑道:“不过看你这作为一只狗的模样,估计你主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你……”这一句话,不仅侮辱了他,还侮辱了他的主人。 玄月气得连都有些扭曲了,不过很快他就把那怒气给压了下去,笑道:“你倒是伶牙俐齿。不过,这也挽救不了你接下来就会死亡的事实。” “空有一具神之体,但无神之力。”说到这里,玄月看了看自己胸前,之前在与樱沁打斗时,樱沁的金鞭在他衣服上划下的破痕,“以一个修灵者的力量能划破我的衣服你也算是有几分能耐,但比起作为灵神的她来,你还是差得太远了。哈哈哈……” 他说着,手就在胡馨儿肩膀上拍了拍,“接下来就交给你吧,我的奴隶。” 随后,一直默不作声,像只木偶站在一旁的胡馨儿,这会儿身子动起来了。 双袖一放,有两排黑色的绳子就从她的袖道里面流了出来直飞二人而去。 “小心!”霜无月立马放出一排摄魂弦丝,将那些黑绳缠住。 樱沁身子往后退了些,就在霜无月用弦丝缠着这些黑绳那一刹那,樱沁飞身起来,沿着那黑绳与弦丝连城的线道,快速挥出金鞭,一鞭子就朝胡馨儿的抬起的双手打去。 只听得“咔”一声响,那大概,是胡馨儿的手臂直接被打断了。 她的双手垂落了下去,黑绳也自动消散了,可是没有半分停歇,她仿佛是不知道痛一样,像头牛一样,风驰电掣那般,直接就横着脑袋对刚落在地的樱沁撞去。 而这次却是霜无月在电光火石一刹,旋身上来为樱沁挡下了这一击。 那颗头正好撞到霜无月的胸膛,本身也有些许受伤的霜无月这会吐出一大口血来。 “霜无月!”樱沁急喊一声,到底霜无月这是为了救她。 霜无月捂着胸口,道了一句,“我没事!” 樱沁也不敢耽搁半分,就在胡馨儿还未起势下一道攻击前,她拿出匕首,翻身一跃至胡馨儿背后,将匕首插进胡馨儿的颈窝,随后就是狠狠往下划。 顿时鲜红的血冒了出来喷得樱沁满脸都是,一条深红的血口,触目惊心! 可胡馨儿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这几乎是斩破了她半边身子啊,她竟然毫不知痛转身过来,之前应该是断了的双手,猛的抬起起来对着樱沁胸口一插,直接将樱沁她的左胸插穿。 “呃……”樱沁痛哼一声,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抬起来,对着胡馨儿插进自己胸口的手就是一斩。 沿着她的手腕,她的整只手都被斩断。 可是……胡馨儿她依旧没有叫唤一声。 樱沁讶异的往后退了退,立即从胸口拔出那只胡馨儿的断手,扔在了地面。 “她……”这时胡馨儿身后的霜无月,看着胡馨儿背上那条瘆人的口子,竟然再慢慢愈合。 而被樱沁的丢下的那只断手,竟然又飞回了胡馨儿断口接上了。 “她现在打不死,先想办法困住她!”霜无月喊到。 这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是一具肉身,就算是傀,也不会再破坏之后有自动修复的能力,她是怎么回事? 霜无月惊诧。 而樱沁知道,这可能是玄月做了什么手脚。 听到霜无月的话后,她立马将自己手中的金鞭甩出,鞭子化散了开,形成千千万万的金蚕丝线,立马冲胡馨儿飞出,顿时就将胡馨儿裹成了一个蚕茧。 胡馨儿她不能动了。 这时樱沁和霜无月才松了口气。 而在一旁看戏的玄月呵呵笑了起来。 “挺不错的,这么快就将我的木偶给制服了。” 可两人也并不轻松。 霜无月现在是肋骨被撞断,而樱沁胸腔被插穿,要不是他们两人的修为高,灵力厚足,想必这会儿肉身早该倒在地上了。 “想知道她为什么打不死吗?”此时玄月手指间夹着一根和之前那一般无二的冰针,“只要这个东西还在她的体内,哪怕是你们将她大卸八块,她也还是会对你们发起攻击。而这个针,只有我才能拔得出来。” “那只要杀了你就可以了吧!”看着他恶心的笑脸,樱沁手腕转动迅速拈起数支气箭就朝玄月飞去。 速度很快,玄月还来不及躲,只抬起衣袖来,那明明丝薄的衣衫,此时就像是铁盾那般,就将那几只气箭给挡散了去。 “我说了现在你要杀我,还没得那份力量。”淡淡看了眼此时被裹得像蚕蛹的胡馨儿,他继续笑道:“看来,你的生命,还是得由我亲自取。” 这时霜无月忍着痛,挡在了樱沁前面,“你先走……我来制住他。” “你……”玄月不屑的看了霜无月一眼,“能对付刚才有我五成实力的那个女人,你也还算不错,但想对付我,你怕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吗?”霜无月冷魅一笑,向来说出这样嚣张的话是他的专利,这个玄月,他管他是谁,“那就来试试!” 话一落,他身前,之前本是破碎了的摄魂琴个,再次显现出来。 随着他的施法,那琴依旧破碎,只余下琴弦,他同样喝道:“摄魂之魔,去!” 就如之前对付胡馨儿那般,此时那琴丝更加凛人,密密一片,直飞向玄月。 摄魂之魔? “原来你是……”可是玄月的话还没说出来,这片玄丝已经到了他身前,下意识的,同样像挡樱沁之前发出气箭那般,他抬袖,但那片袖子,就被摄魂之魔隔成一条一条。 弦丝就要穿进他的胸膛,玄月一个闪身,躲到了一边,可是琴弦丝没有半分停留的又朝着他飞了过去,他发出灵力来抵挡,然而这灵力对弦丝丝毫无效。 摄魂之魔,不死不休! 这是霜无月本命法器的最高境界,只要作为寄主的他未死,它就会追随者目标,直到将目标绞成碎片,才会回来。 他用冥灵在做赌注,已经释放了全部的魂力。 此时玄月也祭出了他的发起,残月弯刀。 然而执刀乱斩一通过后,那些弦丝没有办点损坏,并且,在期间,已经有一个弦丝穿过了他的阻挡,从他的身体穿插了过去。 玄月惨叫了一声。 在一旁的樱沁,看得微微心惊。 不知霜无月的这一招,算是什么术,她也是第一次见霜无月用。没想到,他还有隐藏的实力,到底是她绝对不轻易对付的高手。只不过,他都那般受伤了,能坚持更久吗? 这时霜无月看也没看身后,就知道樱沁还没走,“你怎么还不走,快走!” 他喊道。 但是樱沁真的要丢下他吗? 就在这一思瞬间,霜无月又道:“你去告诉宗主,让他来帮忙?” 这话听起来,她先离开就算说得过去的了。 樱沁想也只能这样,便点了头道:“那你先坚持住!” 说完转身,可是还未踏开步子…… “喝……!”身后传来一声怒叫,随后是黑沉的重音,“想走吗?” 她回头一看,是玄月此时周身爆发出了一片黑气,将他的整个身子都已经包裹! 而最惊人的是,霜无月发出的那片琴弦丝,之前无坚不摧,就连玄月的弯刀也无法斩断,这会儿,竟然触碰到了玄月身上那一片黑气后,就一根一根,软软如绸线那样掉落在地上了。 那是霜无月法器,这…… 樱沁一震,忙来到霜无月身边,“霜无月……” 果然此时霜无月此时嘴里不断溢出血来,面色表情也越发的痛苦,血融合着汗,他的身子明显的在颤抖。 “快,把你的法器收回来!”樱沁急到。 这时,霜无月已经一只腿弯了下去,半跪在了地上,他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 摄魂之魔连着是是他冥灵,那琴弦丝受损,就等于冥灵受到损伤,这是他身体受到损伤的痛楚一千倍不止。 “想走吗?”此时黑化的玄月根本就不去理那些弦丝,只见那些弦丝还是像头笨牛一样非要往玄月的身上撞,而下场,依旧是瘫软落地。 玄月步子缓缓的朝着樱沁这边走了过来,“天机楼乃我的魔智,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出不去,谁也进不来,你走得掉吗?” 可樱沁现在根本就无心去听他说这些,只见霜无月现在越发的严重,“霜无月,”她再次急喊着,“你听到没有,快,快将你的法器收回来。” 霜无月听到樱沁的声音,很艰难的侧头,“好……喜……欢……” 可是他的声音很微弱,樱沁根本听不真切,樱沁俯上耳朵在他唇边去听,“你……” 然而一个你字过后,那后面的话,霜无月根本就说不出来了。 他本来想说的是,「好喜欢你会这般来关心我,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霜无月,霜无月……”看着此时霜无月无比虚弱的样子,樱沁不停的喊着他。 也没去注意玄月那边。 就在这时,黑化的玄月正好抬起手来,一个比他周身更加墨黑的圆球成型,他翻手一推,那黑球就朝樱沁飞了过来。 这时就快闭上眼的霜无月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看到了那颗飞来的黑球,立即扒着樱沁往怀里一抱,以背,替樱沁抵挡住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凄厉惨叫,霜无月的背顿时就被砸出一个窟窿,并同时,他的全身骨头,经脉,都碎断了! 搂着樱沁的那一双手,立时就像死亡了那般,松开了,紧着整个人就往后倒。 “霜无月!”樱沁一声凄厉大喊,眼疾手快的,她将霜无月给搂住,“你……你不能死!” 她承认,从一开始她对霜无月都不会真的下杀手,他毕竟曾经救过他。 她有恩必报! 而这个人在她面前,自始至终,最坏的,也莫过无奈了些。 或者,这个人就算要死,也不要是这样为救她而死,她无法接受,也接受不了! “我不会杀你了,你快清醒,别睡!”她急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霜无月还艰难的半睁着眼,看着此时樱沁为他的着急,嘴角微微延开,他竟然还露出了一个笑来。 第273章 奸细!她成为替身! “啧啧啧……真是情真意切啊……”玄月看着樱沁搂着霜无月这一幕,他拍了拍手,“你别着急,我很快就会送你去见他的,哈哈哈……” 手又抬了起来,一颗黑球,隐隐的又将在他掌间成型,“这可是我的本体,十成戾气,可融化世间的一切。想主人还一直忘不了你……像你这般恶毒的女人,就应该死无全尸。” “啊……”完全没有去听玄月说的话,搂着霜无月的樱沁,这时极致的一声大喊,玄力爆发,一片深绿的光瞬间从她身体里面腾出来,如波浪那般,沿着周围扫开了去。 顿时,玄月没这片光扫得没站住脚,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而手中刚凝成的戾气黑球,也散化了去。 那不远处被裹成蚕蛹的胡馨儿,更是直接被扫飞起来,直直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咚”响。 兽力? 这会儿站住脚的玄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樱沁。 “原来你的体内,还有上古玄兽的力量?” “哈哈,真是有趣……我就更想看见你死时的凄惨样了。” 在那变态的笑声中,他抬起手来,没有任何的蓄力间隔,玄月手中就是那把残月,上面被黑色的戾气覆满,挥手一动,那弯刀就朝樱沁打了过去。 却就在这时…… 樱沁的身子仿佛是不受自己操控的飞了起来,在躲过了玄月这攻击的同时,自她胸前,一片莹绿的光亮了出来,随后一张绢帕露出,自主散开。 这是司雪送给樱沁的那张帕子,此时帕子上的那只原本的翠绿钗子的画……这会儿突然变成了一把长剑,通体绿色的剑身,就如同冷玉那般,这……连樱沁自己都惊讶得睁大了眼。 这是碧鸳剑! 她曾在虎王府,清楚的见到过那把剑。 碧鸳,是司雪说的,属于上古天神的,没有剑灵的神剑。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还未等她多想,碧鸳剑一显出来就被她握在了手中。 并且剑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樱沁自身的力量,还控制着樱沁的手,指向了对方。 玄月在这一刻也是惊得无以复加。 看着那散发着耀眼却不刺眼的光芒。 “碧鸳?”他知道这把剑的存在,并且还知道,这把剑是东灵神的本命法器。 “原来这把剑你还带在身边?”玄月说到,一手把他的残月招了回来,更加浓厚的黑气覆在了上面,“那好,你我就斗个痛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看样子这玄月是有了必死的决心,可樱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觉得自己此时身体里面所有的力量都在往这把剑上灌注,她险些是握不住这把剑,可剑还在操控着她的手举了起来。 同时玄月那边,也是清晰可见的黑气全往哪残月上流,正在他要发招的时候,樱沁这边已经一剑劈了下去。 “轰隆隆” 地裂三尺,碎石四射! 玄月在那一瞬间,下意识的用弯刀挡在了身前,那十成的黑色戾气,一瞬间就被碧鸳灵白的光给消散了干净。 并此,玄月整个人被扫飞了起来,在他在半空中时,有是一道光直接从他身体穿过,他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而后,整个人掉落在了地上。 整栋天机楼都在不停的晃动着。 外面有不少的弟子,看着天机楼处的动静。 “那是怎么回事?” 今日的所有人都在练武场集合,刚好一抬头就看见了耸立在霞雨山宗最高处的天机楼,摇摇晃晃,旋旋欲坠的样子。 突然就停住了所有的修炼,一片人都朝着那边看去。 “听说昨晚,能进天机楼的两位试炼者都已经进去了。” “难道现在,是他们在里面修炼吗?如此激烈?” 就算在此时,也没有谁发现了在试炼者中少了好两个人,除了樱沁与霜无月之外,还有胡馨儿以及……司千睢。 大家此时还是一副羡慕不已的样子看着那边。 “能在天机楼里提升修为真好,可能是谁已经修成某种法术了。” 他们以为那般动静就是正常的,讨论声也越来越大! 此时就只有天水芊,神色异常。并且双手握得很紧,看起来是非常紧张。 陌子谦这时发现了天水芊的变化,走到了她的面前,问道:“天水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天水芊突然身子抖了一下,眼睛都没看着陌子谦,她摇着脑袋,“没什么,没什么……” 天水芊想到了之前胡馨儿说的,要在天机楼杀樱沁,这会儿该不会是…… 陌子谦看她这个样子,越加的担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去给长老说一下你先回去休息好吗?” 天水芊依旧摇头,她道:“我真的没事,”她说着,突然一双手抓住了陌子谦,“陌师兄,你说,师姐她,在天机楼里不会有什么是吧,对吗?” 陌子谦眉头挑了起来,“会有什么事?”他抬起头来,也向此时还在摇晃着的天机楼看去,“难道,师妹你是在担心小沁有什么吗?”在天机楼里不过就是提升修为的地方,能有什么事? 至于天机楼现在,为什么会这么摇晃?不由的,陌子谦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小沁,应该不会出事吧! “我们也看看吧,”天水芊还拉着陌子谦的衣袖,“陌师兄,走,我们去天机楼看看。” 就在这时,突然两人声后一个声音响起,“你们放心,樱沁师妹不会有事的。” 两人回过头去一看,是苏小七。 从今日训练开始,苏小七就在这里,并且,还是与教学长老站在同一位置。她是以大师姐的身份,来为大家做辅助指导的,几乎这里所有的人都听说过苏小七这个名号,所以对她都比较恭敬。 此会儿大家都骚动起来,当然苏小七第一个注意到的就是陌子谦这边。听到他们说到樱沁的事情,她才走了过来。 此时她满脸笑意,“因为跟着樱沁师妹一起进去的,是霜师弟,我想霜师弟他一定会将樱沁师妹给照顾好的。你们啊,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她还可以看了一眼陌子谦。 “真的吗?”天水芊上去紧紧的抱着苏小七的手,“苏师姐,樱师姐她,真的不会出什么事情吗?” “我说你这个丫头……”苏小七看着她,觉得此时的天水芊也是不正常得很,她究竟是在担心什么?连她的话都平息不了她了吗? “天水师妹,如果是苏师姐说小沁没事,就真的没事了。”虽然,他也不满霜无月能够跟着樱沁一起进到天机楼里面去。 但听说在极地,最后是霜无月杀了骷兽王,救了他们,就算他的确是不怎么喜欢霜无月,但也很清楚,霜无月的话,他肯定会照顾好樱沁的。 就凭他对樱沁有着的那份心思。 “好……那就好……”天水芊好像还未从惊恐中恢复,但比起刚才的紧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时,是在人群之上,一个老者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都安静,在这里继续修行,接下来,就在原地打坐修习灵法,两个时辰之后,我会过来看成果。” 这便是本次教学的灵发长老,今日他传授大家的是御剑术,御剑,几乎是每个修灵者的基本,但很多修者会因气息不能凝聚,而无法控制灵力将剑御起来,并在空中进行长时间的飞行。 所以第一段教学的就是凝气。 却这位长老在看着那天机楼发生异常的时候,也眉头凝了起来,露出了不好的表情,再加上,宗主昨夜听说是连夜赶往仙界去了,他心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所以这会儿他的先回主殿,看看宗主是否回来了。然后再问看宗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这会儿交代完众弟子,他就离开了去。 既然是长老发话了,在场的也没人敢不听,都纷纷打坐了下来。却就在这时,又有另一个人默默的走了出去。 苏小七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个人的变动。 是聂寒江,离开那个人,就是聂寒江。本来她这次被霜无月叫来要做的事,就是监视这个聂寒江。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监视这个人的目的,但确实,聂寒江也欺负过陌子谦的事情,她对这个人就格外的注意。说好的要为陌子谦出的气,她还没出呢。 便是很快,她就在了聂寒江的身后。 随后便发现聂寒江所去的方向,竟然……是天机楼。 …… 苏小七在昨晚,霜无月进天机楼之前,在灵仙阁,她与霜无月见过一面。 也正是昨晚,霜无月告诉让她,要她来这里的事情,“明日天机楼里会发生一些事情,可能到时候我分身不暇,还请大师姐帮忙看好一个人。” 当时苏小七就有些火大,“大老远的,就让我来帮你看一个人!” 大材小用不说,这还完全把她当成是奴婢使唤了吧。 立即苏小七就想甩袖子走人。 可霜无月淡定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是平静道了一句,“这个人,只有苏师姐你更有办法制止住他,相信师姐你对他会感兴趣的。这一趟,我绝对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听霜无月这么一说,苏小七才停下了脚步来,稍微有点兴趣的问了他,“是谁?” 霜无月淡声道:“聂寒江。” “聂寒江!”呵,龙门天殊,欺负了陌子谦那位? 倒是没错,对这个人,她的确有点兴趣,本来也是有打算,去会一会这个人的。既然霜无月这会儿说出来了,那她就好奇了,“他怎么了?” “他有一点小秘密,只要师姐你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看好他,尤其是他明日,如果到天机楼去的时候,师姐你,一定要看着他。” 听到这里,苏小七眉头一皱,“天机楼?” 他明日会去天机楼吗? 霜无月这副未卜先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思考着的时候,霜无月道:“你有什么疑问,明日过后,或许不会超过明日,你就会知晓了。记住,不要放走他,到时候,你将会完成一件让你现在这个身份,在仙界得到更加巩固,让人更加不可动摇的地位。” 看着霜无月这样神神叨叨的样子,“那好吧,” 苏小七就姑且信他一信,而不信又如何,这时霜无月提到她的身份,不也是对她提个醒吗? 她可是有把柄被他抓在手里了的。 “明天我会把那个人看好。” …… 想到这里,此时的聂寒江不正是去天机楼吗? 他一个不是能进天机楼名额的人,为什么要去天机楼? 这还真是被霜无月说中了,看来他身上真的有秘密。 苏小七就一丝不松懈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此时在山宗主殿里,霜落雨已经回来了。 并且跟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紫经仙门的枯木仙尊。 刚好在霜落雨要离开仙门时,那枯木就急急的上去喊住了霜落雨。枯木也是接收道拂燚的报信鸟,才知道是他的徒儿,胡馨儿,似乎在霞雨山宗出了什么事。 但拂燚信里没说很清楚,只是告诉他,去了霞雨山宗就知道了。 所以…… 在跟着霜落雨去到山宗的时候,他从霜落雨那里知道了,原来……胡馨儿是来自魔域的奸细! 这还得了,他枯木居然收了一个奸细徒儿?可是吓得他老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美其名曰的便来清理门户。 现在大殿中的长老们都在这里了,关于天机老祖的事,霜落雨不会说出去,先判了将霜无痕关悬崖紧闭之后,就告诉了大家。 “山宗出现了魔域的奸细。并且这个奸细,现在躲进了天机楼,我们绝对不能让她逃跑了。” 大家听了都非常惊讶。 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不知是何等厉害的奸细,还要紫经仙门的枯木仙尊前来协助。 “但是,关于这个事情现在不要宣扬,一切等抓住了那个奸细再说。并这次,由本宗主亲自前去抓捕,所以各位长老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千万别声张。” 商量的就是这个事。 难怪天机楼里那么大的动静。 但殿堂的长老们,都听霜落雨暂时不会声张。而他们也绝对相信由宗主亲自出手的话,奸细一定能否抓住, 所以,紧接着枯木就跟着霜落雨亲自前去天机楼,等着他的那个奸细徒儿胡馨儿出来了。 可是,就还在枯木与霜落雨还没有到天机楼的时候,聂寒江已经到了天机楼。并且,他就像是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那般,一来到这里,就打晕了守楼者,并化作了守楼着的模样,在那间小屋里。 一切都近乎完美的速度,刚好化成那个守楼者的样子,霜落雨与枯木就赶到了。 他处惊不变,并和霜落雨说着话时,他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但这一切心都被藏在暗处的苏小七看在了眼里。 作为魔宗暗魔流之一的右翼使,苏小七有着一等一的跟踪手段,所以这时就算是霜落雨与枯木,都没有发现她。 亲自看着聂寒江做的这一切,苏小七不由唇角一翘。 果然这个聂寒江,身上秘密,怕不是只一点点的事情啊。 天机楼还在晃。 她喜欢找有趣的事来玩,那么接下来,就等着可能会发生的好戏,就行了! —— 天机楼里,天灵台这个房间已经是一片狼藉。 在碧鸳操控着樱沁这期间,樱沁与玄月对战了许久,玄月那身衣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负伤重了。 而樱沁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身体,此时仿佛连最后的一丝气都已经被抽空,若不是那把剑像是自己有生命那般强迫的将她控制,她肯能已经软倒在了地面了。 玄月嘴角挂着血,却脸上带着嗜血的笑,他……看出了她身体的端倪,“本命法器,都是在吸收自己身体而攻击的武器。而碧鸳作为神剑,凭你现在这份修为的身体,根本就无法完全控制它。” 被他说中了。 而且,不是无法操控,根本就在剑直接在操控着樱沁。 所以此时的樱沁,已经无力到话都说不出来了。 玄月继续道,“你以为有着几千年修为的我,会被你这么轻易的杀掉吗?你这副样子,很快就会被这把剑吞噬到连身体都会化散了。” 虽然玄月此会儿受伤也不轻,但要达到致命的程度,还远! 樱沁听着,侧头过来,无力的看着手中那把剑。 这就是属于碧鸳剑神的力量吗? 因为她的身体现在还是凡胎肉身,所以才无法使用这把剑吧。 可是,剑不放她,她也不愿放开剑。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有打败玄月的胜算。 而且玄月竟然活了几千万年了,原来他是这么一个老怪物。 尽管身体已经没有了力量,她还是试着手再次抬了起来。 很明显,那剑上的光没之前亮了。着代表她能量的削弱,她得赶快,得赶快…… 可是,却在这时,剑有自主想脱离她手掌的迹象。 剑身震动着,她的手才抬起一半。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了出来,仿佛她的身体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并且,剑也在这时完全脱离了她的手掉在了地上,而很快就又变成了之前的那块手绢上的一根绣的玉簪。 玉簪再次亮了一下,似乎想要又幻化成剑出来。 可是,已经不行,是因为樱沁她已经不行了。 “主人……”微弱的光中,是司雪,他亲眼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樱沁。可是,他现在只是一缕在手绢簪子上的灵,他不是完整的身子,而且是在玄月的魔智里面,他无法化身成人出来。 只得这样看着樱沁。 他好想抬手去触碰樱沁的脸,然而……他怎么也触不到。 就在这时。 是在房间里的司千睢,他闭目坐在床上,也从嘴里喷了一口血出来。 他猛得睁开了眼,“遭了,主人的身体现在的确无法承受碧鸳的神力,而我也只能有一半的力量附在碧鸳上……但主人现在有危险!” 从昨日樱沁进入天机楼后,司千睢就一直在注意!他在妖界作为司雪时,送给樱沁的手帕那根绣着的玉簪,正是他的灵。 他可以随时依附在那副绣画簪里面。 现在樱沁在里面受到攻击伤得严重,可他只能化身成剑出来,真正的身体无法进去。而强行化身成剑,给樱沁还不是神的身体对他自己本身也有很大的损害。 可是……不行! 主人就快被那个天机老祖…… 想到这里,越发的着急,便不顾身体此时的伤痛,他闭着眼,又尝试,再次进去。 …… 这时,天机楼里面,玄月看着已经趴在地上,连呼吸的起伏都不是很明显的樱沁…… 那一瞬间,他带着肆虐的笑。 拿着残月,一步一步向少女走近,“最后你还是要死在我手里。那么,就和最开始一样吧,先斩断你的双手,我会只留下你的脑袋,带回去给主人看,让他看看……你最后竟然是被我杀了。” 樱沁已经听不怎么清楚他说的话。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别人当成是另外一个人杀掉,那还真是有些不甘心。 她闭上眼,也许现在痛到了极致,她不会死得太痛。 就在玄月举起手中的残月,一把弯刀,就要朝樱沁的手臂砍下之时…… 突然,随着那房顶之上,黑色的羽毛簌簌落了下来,就像墨色的雪在飞扬,瞬间就填满了整个房间。 “这是……”看着这片羽毛,玄月接了一片在手中,瞳孔放得异常的大。可是还未等待他的惊讶彻底结束,突然一个欣长的黑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并此时黑影落下的位置,刚好的樱沁爬在地面,脸部的正面,她看到了带着羽毛的黑色衣袍。 因为这个黑影的到来,玄月对她停了攻击。 并且接下来她还听到了是什么砸地的声音。 原来是玄月对着这个到来的黑羽人,跪在了地上,随后就是玄月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主……主人!” 主人? 他喊的是主人吗? 樱沁已经听不怎么真切,视线也有些模糊,她极力的想抬头,从那身衣袍至下而上看去,她想看看这来人的模样。 可是,她的头根本无法动弹,哪怕近在眼前,她依旧只能微弱的看到触地的黑色衣袍。 此时,那散发着极致的魔气,一双充满邪气却又无比通透的眼,看着此时地面跪着的玄月,墨如子夜的瞳孔,微微一缩,“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你在灵域的任务?” 那幽幽的声音,柔和的,却无形中带着慑人的怒气。 “不敢,”玄月急回答,“我没忘记。” “既然你没有忘记,那你,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犯错?”男人的话,像是有着剧毒的曼陀罗,幽雅中,仿佛每一个字都能顿时让你停止了心脏跳动。 玄月的身子更加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知道主人这会儿说的犯错,是指他今日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样,必定会让因为他的这番动静而起疑,如果导致这里的事情不能完成的话,那就是犯了死罪。 “是这个女孩她……她和灵神……” “她不是灵雪。”玄月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直接道。 蝶翼般的卷翘睫毛浅浅垂了下去,他看着地上躺着的少女,眸子变得更加幽暗。 “如今外面,山宗的宗主,和紫经仙门的人,亲自守着要解决这里的动乱,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还是轻飘得不曾含一丝怒气的话语,他说得简单明了。 玄月头一磕在地,“主人,可是她有东灵神的气息,还有碧鸳剑,我不会认错,这就是她……她可是,要杀主人的女人啊!” 这一刻,他甚至不怕被眼前的男人责怪,固执的这般直言出来。 仿佛回到了数千万年前,他的幽主对那个女人日日思念时,他劝诫幽主那一刻。 “就算她要杀我……”突然是那始终都柔和的眸子一冷,同时是跪在地上的玄月,猛的就被一股力量震得退开到了墙上,砸得他的身子都近乎错位的弯曲。 “何时又该轮到你来管了?” 话一落,也在玄月的身子快落在地面的时候,黑影猛的一个闪身上前,手臂抬了起来,玉骨纤指微微一动,那玄月便又是被一道力量给死死抵在了墙上。 从头到脚他都不能有一份的动弹。 “你是戾气,只要毁了你入气的核,在你的脑部深处修仙者魂识的位置,你就会死!” 此时玄月眼里总算有了极度的恐惧,他喊到:“主人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请主人放过我。” 幽主惩罚人的手段他不是没有体验过,可戾气使然,他总会一错再错,就算那时是他领头血洗了人间,但幽主都没有真正想要杀过他。 而这次……幽主竟然说出这般话,那不寒而栗的话语中,是一种决然,他就像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 就因为伤了这个和灵雪长得像的姑娘? “我救活她们,请主人给属下一个机会。”玄月怕死,他真的很怕死,好不容易活了那么久,他不想死。 “不必了……”男人手再次用了些力,似乎都能听到玄月骨肉碎断的声音了,但随后他将手给松开了来。 “好好完成你在这里的任务,如果再节外生枝……” 玄月捡回一条命,不顾身体疼痛,赶紧跪在地上,“是……谢主人不杀之恩,属下定当不辱使命。” “要为这次你的错误找一个理由,让人不会怀疑到你。”男人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后瞥过不远处的一颗“金球”。 “那个女人。”说的便是胡馨儿,“她就是这次骚动的主谋,在你的魔智里,把时间往回调去一点应该没问题,这个女人,需要先放出去。” 男人这般说着,玄月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主人的意思是,这个女人就做他的替死鬼了。 而这个女人的身份,正好也是魔域中人! 那么如此,此次天机楼的异常,就都是这个女人给引起了,与他天机老祖没有关系。 主人随口的一语就将这祸推干净了,高! 玄月想着,突然黑羽衣男人手一挥,樱沁困住胡馨儿的那个金蚕丝线就散开了去。 这时玄月没有一分耽搁的,就将控制着胡馨儿的冰针给取了出来。 随后清醒过来的胡馨儿还未看清眼前的什么情况,就被又打晕了过去。 这时羽衣男人来到了樱沁面前。 他蹲下,将樱沁翻身,抱了起来。 这会儿樱沁的意识都还没有完全的流散,她努力的睁开了眼,想看清这个男人。 这……模糊的轮廓,却熟悉的气息,她努力的张口,“是……你……吗?” 红坠,这个人好像红坠。 而没错,这个人此时就是红坠,但不同于以往,现在的红坠的使用了,和那齐鷔还仅存着联系的魔气。 所以这也是玄月没一时认出,眼前这个人,其实不是他真正的齐鷔幽主! 红坠此时眼眸中流露出痛惜之色,“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声音更近,樱沁听得更清楚了一些。 果然就是他,真的就是红坠。 可是,红坠从来没有穿过黑色的衣服。 可是,她终究还是看不清楚眼前这个人儿。 “救……他……”她身子不能动,但最后在口中说了这么两个字。 红坠知道她说的是救谁。 霜无月,那个现在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 “好。”红坠答道,“我会救他,今日在这里发生的你们将会有些许忘记。包括我你也你会记得,好好睡吧!” 说完,一片白色的光在樱沁头顶亮起。 紧随着—— 屋子一片白光打量,聚满了光…… 在光消散去了那一刻…… “好了!” 当樱沁再睁开眼来,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她侧头一看,正是玄月在她旁边。 “你的十滴心血我已经取了,代价已经付了,你可以走了。” 时间,已经倒流在了玄月取樱沁心血那一刻。 樱沁坐了起来,感觉头异常的昏沉。她还记得她躺上了百应台,而天机老祖向她心脏里插入了一根针。 “难道我睡着了?” 玄月微笑,“被我这冰针刺中,是会昏睡一会儿,现在好了,你走吧!” 她得到了天水芊想要的答案,是可以走了。 不过,似乎脑子里有些模糊的画面,她看着玄月,“刚才你……是不是要杀我?” 玄月笑,“如果我要杀你,你现在还能活着吗?” 樱沁有些糊涂了。 她从百应台上跳了下来。 身子还有点晃。 这时,她突然想到还在外面继续打斗的二人,胡馨儿霜无月,想起胡馨儿那副面容,她问着玄月,“对了,请问天机老祖你,对胡馨儿做了什么?” “胡馨儿?”玄月故作不知。 樱沁道:“就是那个穿红衣的女人。” “哦,你说的是那个姑娘啊……不过,根据天机楼的规矩,你只能知道你自己想知道的,不可知道别人的。”玄月笑道。 哦是的,她想起来了,天机楼是有这个规矩,就跟那个守楼说的一样。 可是,这会儿,她会问出这个问题,竟然是因为有些担心霜无月,并且还在这时,她几乎是无意识的就往自己的胸口看去。 她摸了摸自己胸腔处,好像记得这里是被什么刺穿过。难道睡了一会觉,她就做了个梦吗? 就在这时,屋子里“嘭”的一声响,是那扇门开了…… 同时撞进来了两个人。 胡馨儿与霜无月。 没错,胡馨儿也霜无月也在时光回流中,进入到了他们打斗那个时候:霜无月使出摄魂之魔,将胡馨儿抵在了墙上。 可现在只是偏离了些位置,他是将胡馨儿抵在了门上,并掐住胡馨儿的脖子,进入「百应台」这间屋子了。 看着他们双双倒在了地上,樱沁急忙上去,竟是问霜无月有没有事。 胡馨儿这时,是被摄魂之魔伤得很重。 玄月看着此时躺在地上的胡馨儿,道:“你这的女孩啊,本就不应该在天机楼里来。” 随后大手一挥,胡馨儿就从百应台这个房间消失了。 第274章 这就是他为什么喜欢她! 樱沁忽然一惊,“她去哪儿了?” 玄月笑道:“当然是被我送出去了,她已经得到了她进天机楼里来想得到。而你现在也已经得到了你想得到的,那么,你也要现在出去吗?” 这时樱沁却看了还呈刚才倒地的姿势的霜无月一眼,看着他有些伤的身体,她竟然问,“你一个人还行吧!”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就是莫名的想关心霜无月。 而说好的要在这里面杀了胡馨儿,这会没有机会了,可她也不显得失望,就是心里急着霜无月的伤。 太奇怪的变化了。 霜无月这才站了起来,“没事,不过,师姐你在天机楼的试炼都已经结束了吗?” 樱沁点头道:“是的。” 樱沁应着,玄月也走了过来,对霜无月道:“现在只有你还没得到你想要的,那么你,又想要什么呢?” 胡馨儿一出天机楼,就横躺在了大门前。 虽然在里面有时光回流,而在外面,时间依旧一点点的过去。 这会儿守在大门一见胡馨儿出来的霜落雨以枯木,立马就抽出了手里的剑,上去将胡馨儿给制住。 “她怎么受了重伤?”枯木问。 “可能,是月儿他们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刚才楼的震动,也许就是因为她已经在里面就有了一场比拼。”霜落雨解释道。 其实其中缘由,他也基本清楚,是天机老祖发怒了,胡馨儿这身伤更有可能是跟天机老祖有关,但他现在,却不能说出天机老祖这个人的存在。 所以这个胡馨儿,被捉就已经是必然。 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身影迅速上前,是之前化作守楼人的聂寒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在他们要将胡馨儿押解起来的那一空档,一把白色粉末扔去,就在两位仙尊同时愣了小许的时候,他就将胡馨儿给带离了去。 顿时霜落雨一掌劈出。 可那人速度很快,在霜落雨与枯木走出白色粉末范围时,那个人影已经带着胡馨儿不见了踪迹。 “原来她还有同党?”霜落雨气到,真恨之前没多带着人手来,竟然作为一门宗主,让那奸细给跑了。 可此事到底不宜太过伸张,“枯木仙尊,只有我们分头去追了。” 不知他们从哪里方向离去的。 左与右,霜落雨与枯木各自奔向了一边。 可是,聂寒江再快,也没能逃过苏小七的眼睛。 她候在这里,要等的就是这一刻,所以就在聂寒江跑出那一刻,苏小七就跟着追了过去。 …… 聂寒江是龙门天殊的大弟子,虽然龙门天殊在整个仙界算不上特别大的门派,但其门派的幕隐灯,可以说是整个仙界出了名的神器。 幕隐灯点亮的时候,它可以将一个人的身形给隐藏去。 所以在带胡馨儿逃离天机楼那处地后,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点亮了幕隐灯,然后带着胡馨儿离开了霞雨山宗。 这是之前他与胡馨儿说好了的。 胡馨儿去天机楼,如果,她这次的刺杀任务再次失手的话,她必然身份会被暴露了,那么既然聂寒江坚决要与她一行话,聂寒江要做的就是,替胡馨儿断后。 他就是胡馨儿的退路。 在胡馨儿失手后,由聂寒江来带她离开山宗,但同时也就说明了,聂寒江此后就等于是背叛了仙界,与整个仙界为敌。 那时候,胡馨儿有叫他自己考虑好。是聂寒江自己,深深的被胡馨儿给吸引着,是他自己愿意为了她与叛出师门,叛出整个仙界。 这会儿他们已经出了霞雨山宗,到了山宗下的山脚。 身后没有追兵来,想必这会儿宗主也想不到,他们其实已经离开了山宗。但还是不会放松,毕竟幕隐灯不会持续很久,随着幕隐灯的熄灭他们的身影也渐渐显露了出来。 看着胡馨儿满身的伤,聂寒江很是心疼,“要不我先为你疗伤?” “不……”胡馨儿吐着血,可仿佛是丝毫不感觉痛一样,“继续走,霞雨山宗的宗主和我的师尊,他们亲自前来追我,你觉得我们还有休息的时间吗?” 胡馨儿说得也没错,这时灯也已经完全灭了,正好聂寒江腾出了手来,他走到了胡馨儿前面一点,蹲下身子去,“来,我背你。” 胡馨儿稍微愣了一下,爬上了他的背,她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聂寒江背着她,轻松的笑了笑,“就喜欢一个人了,还需要有理由吗?” “你喜欢我?”胡馨儿有些诧异。 “我都与你这般出生入死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可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胡馨儿轻声问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你独特的气质。”聂寒江答道。 对,就是她身上那种气质……他喜欢她的理由,那气质中,她的媚与毒,噬血心计时候的一颦一笑,她总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哪怕为此头破血流,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找到了她,就像是点醒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他是一个不知道途,深陷迷茫的人。 在入龙门天殊之前,他曾是一名令人恐惧的连环杀手。 第275章 只会将你们打残了带回去! 但他专杀坏人,在正义与占满血腥之间,他总是在徘徊。血腥会给他一种快感,可是他虚伪的正义感却让他无法将这样的快感延续下去,他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这种想做坏人却又要当好人的自己。 于是这样,他自己的人生就找不到了方向,这让他感到非常迷惘。 直到有一次,在他终于忍不住杀了一家无辜的村民后,正好被龙门天殊下山历练历练的仙界弟子给制服带回了龙门天殊,将他交给他了那时龙门天殊的掌门,也就是现在他的师尊。 他师尊看上了他的根基,不仅没有惩治他,还收他为徒,让他入灵修道,成为了仙界的一份子。 从此以后,他切切实实走上了除魔卫道之路,测底与他想做“坏人”的意愿背道而驰。 但是他心里那头野兽从来都没有消亡。 尤其是看惯了仙界一切只为自己道法的争夺,所有是试炼生死不论,只为成为被最看中的人才,那些蜂拥而上的后辈,如果没有能力,不够惊艳,就是死,甚至比死还折磨人的下场。 所以他要成为强者,走自己想走的路。 直到遇到了胡馨儿。在遇到胡馨儿第一眼之时,他就知道胡馨儿是能够唤醒他体内野兽的人,他想做到十足的坏,彻底的坏,他要坏到让整个世界都能够记得他。 是的,这就是他独有的道,想走的道,胡馨儿就是他选择的在这条道上的同行之人。 他看人,绝对不会看错。 胡馨儿她其实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当被霜无月用摄魂魔弦丝刺穿身体之时,她想,她应该要死心了。 聂寒江是真的好! 至少她现在感觉到了。 当整个仙界都知道她是奸细,要杀的时候,只有聂寒江,还愿意来救她。可是,就算对霜无月爱而不得,她的心也绝对不会再交给另外一个人。 从此以后,她会只为自己,而聂寒江,是她一颗可以用的棋子。 她会利用全天下,一切能够利用的人,她发誓,她一定要站在巅峰,让霜无月仰着头看她。 “我累了。”说着她爬在了聂寒江的背上。 闭着眼睛,就要睡了去。 可就在这时,聂寒江的步子停下来了。 前方来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袭莹黄衣衫,无风而自动飘舞。尤其是腰间那一朵粉色莲花,突然就像是有有了生命一样,此时发出了微微的亮光。 聂寒江眉头一皱,“是你?” 苏小七,山宗突然来的一位大师姐辅助,他在仙界也听说过苏小七的名号,尤其是苏小七对付下人的手段,那可以说,是在整个仙界,声名远扬。 这个女人身上也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 或者说,聂寒江本身喜欢那种带着血腥的虐,看着此时眼前人儿这一副清甜笑容下的狠劲,聂寒江就觉察到了,她是来捉他们回去的。 “是我!”苏小七没有更多的解释。 拈起一缕披肩的发丝在手指上缓缓缠了起来,“我本来是想好好教训你一顿的,但看在你情深义重,只要把你背上这个魔域奸细放下,你跟我回去认错,我想,你是有能之人,仙界,会原谅你的。” 甜甜的声音,还真的是带着劝说的口吻。 原来,这个聂寒江的小秘密,就是喜欢上了一个魔域之人,要叛仙界? 不,在她看来,这不是聂寒江的秘密,反而她没想到,胡馨儿竟然是魔域的人?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能耐,到紫经仙门,潜伏了这么久才被发现。 而聂寒江…… 这是个很有勇气的人,至少她认为,像这样的人,作为他们魔宗的傀儡杀手话,应该非常的不错! “我不会放下她,除非,你杀了我!”聂寒江难得没有了那身痞气,此时看着苏小七目光无比的坚定。 “哦?”柳眉一蹙,苏小七掩唇笑了笑,“没想到,像你这样的男人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好吧……” 她向来说话,只说一遍,而机会,也只给一次。 既然他这么不想活了,她又怎么不成全他呢。 将腰间那朵莲花一按,青莲剑就飞出落入了她手中来,她纤长的手指抚着青莲雪白的剑身,慢悠悠的又继续道:“放心不会立即杀了你们的,我只会将你们打残了带回去。” 这时胡馨儿从聂寒江的背上下来,此时才觉得,被霜无月的摄魂之魔丝弦刺中的那些伤口都在发痛,但勉强还能够忍住,而又是在此刻的生死关头。 她看着苏小七,可以说,眸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听说……苏大师姐训人手段虽厉害,但修为一直在化灵阶巅峰没有突破。”而此时胡馨儿,就算是受了重伤,但还存有一些天机老祖给她的力量。 这句话说得就有点小瞧苏小七了,她还在继续道:“如果我俩再联手,苏师姐断不是对手,你何苦在这里拦我们,自找,苦吃呢?” 语气简直比苏小七还嚣张! 苏小七听了很生气,就算以前的樱沁,也没这样把她给气着过。 这个来自魔域的女人,当真不简单! “你已经成功引起我的怒火了。”苏小七眉眼一冷,嘴角噙着笑,“那既然如此,就来,试试……” 第276章 她才不会那么蠢! 微风吹抚,树草皆动。 那一刹那,苏小七手执长剑,御风而上,只一个呼吸,凛寒的光就划到胡馨儿眼前。 陡然一瞬,胡馨儿几乎都来不及后退,只觉得脸颊处一丝冰凉,随后是一旁的聂寒江即时拉了她一把。 站稳脚后,她在自己脸上一抹,手上竟是占满了鲜红的血迹。 她的脸被划伤了? 就连霜无月,几乎是要杀了她就没伤了她的脸,这个女人,竟划她的脸? 凶恶抬头一看,只见这会儿的苏小七还是以刚才的那番姿势站在原地,就像她不曾有过半分动毫一样,不过明显脸上带了些得意的笑容。 看着手中青莲剑,她好不悠闲的音调起,“我的修为是浅,但你以为我的绝杀是莲云蜂雨吗?你错了,从根本上来说,速度,才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杀招。” 而后她抬起一双水灵灵的,却被甜邪覆盖的双眼,看着胡馨儿,“我自信我的速度整个仙界也没能有几个能相比的。瞧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在我面前,不是找死吗?” “找死的是你!”话一落,胡馨儿气得火冒三丈。 那长袖在空中一舞,十指掐诀,有一股明显的力量在周围波动,随后满地碎石加枯枝腐叶全数离地悬飞起来,像是一把把锋利的箭……随着她的双手往前一刺,这些像是暗器的东西,便全数朝苏小七飞去。 可是,眼看苏小七就要被击中了,却突然一下在原地消失了去。 胡馨儿收了手中的招,一愣,却猛然间背后一记贴身的力量,竟是苏小七只在一个眨眼的瞬间又窜至的胡馨儿的身后,猛的一脚给胡馨儿踢了去。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一脚。 一下就将胡馨儿给踢趴在了地上! 胡馨儿摔得满嘴啃泥,聂寒江急忙将她给扶坐了起来,回头看着苏小七,那双眼睛有些幽怨的瞪着她,“你……” “我怎么了?你应该庆幸刚才那一件,我只使了一层的力轻轻化了一下她的皮肤,而这一次,只是轻松的一脚,不然她早该死了。” 苏小七蹲下,与胡馨儿同等水平高度,“你之前确实气得我火大,我本该杀了你的,可是你这伤受得好,因为我从不趁人之危。所以,这点教训就当是我的小惩罚。” “你……”胡馨儿刚一开口,身子的伤剧痛起来,之前凝痂的伤口,那些血又涌了出来,聂寒江有些着急了,“你先别说话了。这个女人,我来对付!” 倒是有几分男子气概! 苏小七站起身来,淡淡瞧了聂寒江一眼,“你救她应该也消耗了不少灵力吧,本来你的速度,不弱,可是你的灵力不足了。”之前苏小七是亲眼所见了,也是相当的快,快到是能在霜落雨和枯木面前带走人,如果,他的灵力没消耗的话,或许还能够和她一比。 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看胡馨儿这样聂寒江心疼。就算苏小七说得没错,他也要和这个女人比一比,“敢不敢和我赌一下?” “哦?”苏小七眉眼一动,有了丝兴趣,“怎么个比法?” “比剑术,如果我输了你带我们回去,如果你输了,就放了我们。” 苏小七喜欢敢于向他挑战的人,这个赌注开得有点大如果她输了…… 要是在魔宗,一个输了人,下场就是死,何况她只是放了他们。 “好。”她一口应道,笑弯了眼。 “那么就,开始吧。”话一落,聂寒江的法器寒霜剑出。 苏小七冷冷瞥了一眼,“听说你这把寒霜剑,也是斩遍仙界无敌手,那今日遇上我的青莲,也是有幸了。” 到底还是在自夸。 可聂寒江他不会就这么认输。 一把长剑对着苏小七就是直直的刺了过去,剑锋凛利,苏小七一个翻身,青莲格挡。寒霜剑再如水中绕旋,快速挥动,加上使剑者诡异的步伐,苏小七竟被逼得直往后退,并剑与剑的相碰摩擦声不断。 本是聂寒江的修为就在胡馨儿之上,他的能力也不错,曾经作为一个杀手,戾气也足,还能在极地与翼兽王对战五天五夜。 看来这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就在这时,苏小七突然脚下一抵,寒霜剑依旧没有收势,就在靠近她咽喉一刹,一个后腰弯,苏小七猛地一掌撑在地面,趁此两腿一扫,聂寒江险些站不稳的往后退了退。 这才逼出来了一个空档。 “你的剑法不错。”苏小七真心赞叹道,能把她逼至如此,还差点被割喉,这样的剑术可以说是仙界的高手。 但他始终灵力还是不足了些,苏小七能感觉到,他没有使出全数的力量。 “多谢夸赞,试试这一招。” 猛地寒霜剑脱手,那剑就朝苏小七飞了过去。 看着长剑刺来,苏小七瞳孔一缩,是她手一抬,两指一并。 长剑被她夹在了指间! 可是,剑被制住仅一刹,那剑身就开始外弯曲起来,随后一声断裂的响,断成两半,而没有被苏小七制住的另一半,飞快的的炫动起来,苏小七直往喉口。这时苏小七迅速一个侧翻,躲过了致命一击,但腰部还是被划出了一条口子。 那一刻,痛了一下,而就在翻身一瞬,手中的那半截断剑,就朝聂寒江扔了过去。 可那剑还未碰到聂寒江,就已经化散成了一缕烟雾。 这时聂寒江反手一招,另外半截断剑也飞回了他的手中,当他握着剑柄,朝那剑身一抹过后……血覆满了剑,一霜白冰气从剑上生起,那本来是断掉的剑头,这会儿居然又生好,成一把完整的剑了。 手掌流血,他完全感觉不到痛,见苏小七吃了一击,他笑道:“其实忘了告诉你,我这把剑还有一个名字,寒霜断剑,一半玄铁一半寒霜。” 一半玄铁,一般寒霜。 所以那看似锋利的剑头,实则是霜做成的。 这就挺玄机的了。 与其说是他的剑术了得,还不如说就是这剑本身的构造。的确独特,她算是吃了这剑本身的亏。 苏小七摸了一下自己的腰,血流出来了。 这一刻她的眼眸冷了下去。 “你的剑不错,不过我不想陪你玩了。” 看着苏小七说话时的杀气,聂寒江一震,“你想……”反悔? 然而反悔二字还未说出来,只见苏小七那把剑已经立在身前,括手一展,那剑化成了一对白莲,晶莹的花瓣极速的散破,再化成一根根的菱刺。 猛然间,三尺冰白,凛凛一片,在她的身前形成了一块形成了一块屏障。 这些过程,完成的极快。 一旁坐在地上的胡馨儿猛地睁大了眼喊到:“小心,这便是她的法术,莲云蜂雨诀。” 可是话一落,已经晚了,苏小七身前那一片白已经朝着聂寒江刺了过去。 直到近身聂寒江才看清楚,原来那块屏障竟是千千万万的刺针,这要是全扎在了他身上,可不得成一个马蜂窝? 都来不及更多思考,他挥剑挡,掠影迅速,挡住了那些小刺,可是怎么打这些刺都不散。并且还,越来越多。 感觉就像是一群马蜂将她给包围了。 “住手!”这时胡馨儿在一旁吼了一声,“我跟你回去,你住手,别伤害他!” 哟,这胡馨儿甘愿和她回去吗? 苏小七可不信这个狡猾女人说的话,但是呢,的确也没想要杀了聂寒江,看他受得教训也差不多了,苏小七就将青莲给收了回来。 青莲又成了一把剑,被她握在手中。 此时的聂寒江满身针眼,血点密布。只有脸看上去,稍微完整,其他地方,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了。 “你愿意跟我回去?”苏小七问。 胡馨儿点头,“他与这件事情无关,你放他走!” 这会儿的胡馨儿看上去倒是情真意切。 可是,“我为什么要放他走,他可是已经输了。”苏小七道,“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 “馨儿!”聂寒江喊了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喊她的名字,胡馨儿听得心下一动。 聂寒江趔趄的走到了她身旁,蹲下,“你不用向她求情,我会带你走。” 聂寒江还坚持道。 胡馨儿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眸中终于露出一丝不忍,“可你根本打不过她,如果回去,我们俩都得死!” 说着,她紧咬着牙,手猛地抬了起来,手腕一转,尖利的指甲就插进了自己的胸口,随即一用力她的整只手就插进了她自己的胸口里面。 “啊……”一声凄痛的惨叫。 聂寒江赶紧去阻止,可胡馨儿顺势一手将他拢在自己怀前。 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她声音极细的道:“带走我的冥灵,去深狱。”这句话一落,她立马声音放大了些,“我,不想你,为我受苦。” 那样子,就像是离别前的一个深情拥抱,随后胡馨儿将他推开了下,插进胸膛的手也扯了出来,聂寒江赶紧就握住了她的手。 胡馨儿抬眸,虚弱的看着苏小七,“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自残!自杀! 她对自己下手的这一招,连苏小七都看的心跳。 布满鲜血的手掌此时滑过聂寒江的手,她又道:“请放过他……我……愿意……死!” 苏小七没去注意他们的手交接这时,是胡馨儿给了聂寒江什么东西。 只觉两人现在,倒是一副痴男怨女的好风景。 “那行吧。”苏小七也不是无情之人,不管这会儿胡馨儿是否在演戏。 霜无月让她跟踪聂寒江,主要是为了让她发现胡馨儿的秘密,从而最终的目的,是阻止胡馨儿的逃脱。 苏小七是聪明人,这点她知道了! 霜无月的目的,在胡馨儿不是聂寒江。 那么放了他也无所谓。 “你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再出现在仙界。”苏小七对聂寒江道。 此时聂寒江还极为不舍的握着胡馨儿的手。 胡馨儿微弱点头,“你……快走!” 她的胸口,血流如注。 聂寒江的脑子里回想起了胡馨儿抱着他那一刹说的话:拿着我的冥灵,去深狱! 此时他与胡馨儿相握的手里,真的有一种东西,冥灵是什么?他不是很清楚,但胡馨儿绝对有她的用意,她心计太深了,不惜杀了自己,这冥灵于她至关重要。 那么好,他就替她带着这个东西,去魔域,冥鬼深狱。 这时,胡馨儿突然一股力,猛的将他推开,“走!” 这样一来,她冥灵到了聂寒江的手,就显得更没有疑点了。 聂寒江不舍而更加的痛苦的看了胡馨儿一眼,“馨儿……”唤了一声之后,便爬起来,离开了。 看着聂寒江趔趄远去的背影,苏小七视线拉了回来,胡馨儿此时嘴里吐血,脸色越发的苍白,苏小七这时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给胡馨儿吃下,随后在她身上的几处穴位一点。 便稍微为她疗了下伤。 “你是要当着整个仙界之人死掉的人,可不能就在这里死了。”苏小七面带微笑,却心里有些不平静。 胡馨儿,魔域奸细,想来她自己不也是魔宗的奸细吗? 终有一天,她也会像胡馨儿这样吗? 她将胡馨儿扶起来,“各为其主,既然做了卧底,就别那么蠢。” 是的,她绝对不会像胡馨儿这么蠢沉不住气。但似乎她的命运,也被握着了霜无月的手上,那么接下来,她会去查霜无月到底是何身份,她要找回主导权。 绝对不会像胡馨儿这样,被霜无月,就这么扯下去了。 第277章 魔气缠身,他要完全脱离! 紫经仙门,圣灵宫。 圣灵宫,几乎没有其他的弟子可以随意出入,但送霜落雨走不久后的寒雪回来,刚好看见红坠跳入那寒潭里面。 她急急跑了上去,呼了一声灵尊,却是到后面,水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她就一直守在了这寒潭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时辰了,红坠还没有从寒潭里面出来。 她伸头往清透的潭底看了看,里面无人影。 心也有些着急了,她正在琢磨着要不要跳下去看看,突然潭池正中央,那水面上冒起了气泡。 “灵尊!”寒雪在池边喊着。 果然,那潭面升起一丈水幕,白衣人儿从水里飞出,仿佛是从天降。 …… 圣灵宫,红坠的寝殿。 玉琢香炉,白丝绸帐,这是一间素雅的房间。 红坠换了一身衣服,还是一身不着任何装饰的白衣,就和之前没换一样。来到玉桌前,寒雪捧了一壶热茶进来,搁放在了桌上。 “灵尊,喝一杯暖暖身子吧。”他刚才在那寒潭里泡了那么久,就要一般的人,就算不被淹死,也就被冻死了。 红坠这会儿看上去和平常无异,拿过一个茶杯,就提起寒雪放下的茶壶倒了一杯,小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抬头看着寒雪,浅浅一笑。 “你有心了。” 寒雪被他这句轻缓的话语说得心头一动,赶紧垂下头去,她想说:她会为灵尊心甘情愿的做任何事。 可也不过刹那,她赶紧挥去了要说这种话的念头。 她跟清楚她与灵尊之间的身份,所以,甚至有些事情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便是在那一慌的表情之后,她的脸色有恢复了肃冷。 “对了灵尊,宗门来报,那个奸细,已经抓住了。” “嗯。”红坠淡淡点了下头,“带话过去,那是他们自己需要解决的事,至于怎么处罚那个奸细,我不会过问。” “好!”寒雪应道。 本身话在这里,她可以出去传话了。 可是,她还想问个问题,就灵尊,他为什么会突然在寒潭泡那么久?而且那时,就是红坠在出水那一刻,她还亲眼看见了红坠身上一过而逝的黑烟。 那烟,有魔的气息,她只需看一眼就察觉出来了。 可是那魔气从何而来?难道潭底下面有魔存在吗?灵尊是去对付妖魔了? 然而作为一个下属,她又知道这些不该问。 于是就纠结的立在那里,没有动。 红坠淡淡挑了下眉,“还有什么事吗?” 寒雪身子这才一颤,赶紧应道:“没事了,属下这就去。” 说完就赶紧转身,然而身子刚转过去还未开始走,身后红坠便问了一句,“你看见我进入潭里了?” 寒雪身子顿住,没有转身过来,也没吱声,就只是点了下头。 红坠此会儿显然是已经离开茶桌,寒雪能够感觉到红坠靠近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红坠一句很平常的问话,这会儿竟让她心里有些害怕。 “那,除此之外,你还看见了什么?” 红坠这句话响起时,他人已经到了寒雪身前,正面对着寒雪,寒雪不敢抬头。想起了之前红坠身上那黑气,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也从未给灵尊撒谎过,而且在灵尊面前,也不容她撒谎。 便是道:“黑气。” 她老老实实的道,“我好像看见了灵尊您身上,有一缕黑气散了去,那好像,是魔气!” 红坠神情一顿,可骤然间,他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似乎是在解释道:“你也知道那潭底,是连接着堕魔渊。今日我发现那堕魔渊有异动,前去查看了一番。” 这么一说,寒雪明白了。 原来,灵尊是去了堕魔渊。 这样的解释很合理,毕竟最近仙界有魔域奸细混了进来,他这个灵尊发现异常前去勘察这是尽忠职守。 果然这时,寒雪刚才挑起的那份担心放了下去。 “那里,没有什么事吧?”寒雪又问道。 红坠笑了笑,“也许,需要加强对堕魔渊的管理了,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和师兄商议。” 那么,这就不是寒雪该管的范围了。 寒雪微微低下了头去。 “是,那属下就先下去了。”寒雪说完,就不再耽搁,走了出去。 待寒雪出去不久,突然一个声音像是从窗户外面传了进来,“她发现了你的异常,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红坠缓步又来到了桌前,坐下。 “众人都知,狐狸是狡猾的,可殊不知狐狸也是最衷心的。一旦是它认定了的主人,她绝对不会出卖,就算……她是真的发现了我有什么不对。” 他对寒雪有信心。 倒了一杯茶,还很暖和的温度,他抿了一口,杯子放下,突然目光冷了下来,“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这是我和他唯一的联系,想必现在他已经有所发现了,那么,会不会乱我计划?” 窗外的花树晃了晃,“我觉得你最应该担心的,是她。那个女孩,时间就快到了,你做的这一切,待她觉醒了,会原谅你吗?” 闻言,红坠脸色一变,握着的茶杯,里面的茶水,瞬间冻结成了冰。 —— 九幽魔域。 一处山巅,月亮被吞没在云层,更深暗的空中,可见几颗星子,洒下一片幽幽清光。 黑气绕旋! 齐鷔一身羽衣黑袍,拖地三尺,在那石顶之上,长身玉立。 风烟扬起他的衣袍飞舞,在幽暗中,仿佛被添了暗沉的墨绿,微抬的头,是在看那一片漆黑的悬崖。 缨络依旧一身血红醒目,她站在齐鷔身后,“主人。”她低着头,“主人今儿是怎么了,如何倒这石碑崖来了。”齐鷔通常不会来这种地方,一旦到了这里,必是有心事。 他未回头,仰起那张与红坠一模一样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他道:“今日我感应到他动用了我的魔气了。” 他? 又是这个他! 缨络这是听了第二次,但她竟然知道齐鷔现在说的这个他是谁。便是那日在魔宫大殿,他吩咐魔主去灵域做事时,齐鷔口中曾提的那个他,灵域三界的至尊,灵尊。 “那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关联,也是将来让他回到我体内的关键,可是……他动用了,看样子,他想彻底独立,他想完完全全的脱离我。他想完整的成为另外一个我。” 幽幽的声音,仿佛很快就坠入了山崖,缨络完全听不懂齐鷔在说什么。 而齐鷔说这些,仿佛也不是需要她真的懂。 他只是像发泄一般说出了这样的话而已。 他转身过去,一双墨目流转,“你认为,在整个灵域能让那位亲自灵尊出手的,会是谁?” “魔主?”缨络想也没怎么想,就回答道。 齐鷔缓缓的摇了下头,“魔主的力量,就算他联合深狱那位少主一起,也逼不出灵尊。” “那……会不会是魔宗的凤栖梧?”缨络说到这里,齐鷔眼神一冷。 凤栖梧,这是他非常不想听到的一个名字。缨络开口之后,就赶紧改口道:“属下说的是,是魔宗宗主。” 齐鷔知道她是无意,没有责怪,只是不悦之后,依旧摇头,“不是她。能让他亲自动手的,除了是实力非凡之外,一定有什么起因,而在整个灵域能掀起这么大风浪的人应该就只有……” 他的话还未说完,缨络就有些惊恐的瞪大了眼,她将话接了过去,“沁儿……是沁儿!难道,是这位灵尊发现了沁儿的身份,沁儿的神之体暴露了,所以就亲自来对付沁儿?” 但齐鷔依旧摇头,“只是与她有关。”不易察觉的眸底闪起一绿缕忧思,他继续,“他有和我一样的记忆,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那……”如果不是沁儿还能有谁? 缨络实在想不到了。 这时齐鷔叹了一口气,“你不知也罢,这个问题,本就不该你来思考。” 这个话题他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本身缨络她有许多的不知,他不过就是单纯的将她当成了一个倾诉者罢了。 她不需要太清楚,只要能听就好。 他本来就已经知道,灵尊,他使用出魔气对付的人,肯定就是玄月。那个他唯一安插在灵域,破坏力极强,适时就有他来搅乱三界的人。 玄月,在最初以前,他就要主张杀了灵雪,大概这会儿是他与樱沁给对上了,所以灵尊出手阻止。 捋好这些心思,齐鷔有些无奈的扶额,“早知道他不怎么服管教,这次差点就让他给坏了大事。” 他甚至还得感谢红坠这次出手阻止了,可是红坠用了魔气,这也是个让人头痛的事情。 齐鷔这会儿又抬头,看着缨络,“你一会儿去查查与玄月的联系,看看他情况如何。” 缨络低下头去,对于主人这一些让她疑惑的话,她选择,只作为一个倾听者,不去探任何究竟。 便恭敬应道:“好。” 齐鷔微点了下头,随后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那个从极地被释放回来的雪兽王,安顿好了吗?”此话说的就是雪沵。 那时的雪沵根据红坠的指示,来到魔域,就找到了齐鷔。并带给了齐鷔红坠说过的那句话:想要目的达到,他最好找到她的母亲。 他明白红坠的意思,的确,齐鷔想要达到他的目的,让樱沁心甘情愿的来找他的话,有樱沁的母亲在手,她就没有任何理由不来。 但那时他们都以为,十六年前,樱沁的母亲,已经死了。 而现在看来,应该是还没有死的,只是不知人在哪里……但既然是红坠带来的话,那么齐鷔肯定,红坠应该是知道她母亲的去向。 这时缨络回答:“回主人,已经安顿好了。可是主人,属下还是不明白,那雪沵的封印……” 齐鷔的封印,这天底下,除了齐鷔自己,谁还能解? “是他解的。” 他? 灵尊吗? 他竟然能够解主人的封印? “大概他的用意,就是让这个雪沵来告诉我,她母亲还活着的事情。” 缨络头抬了起来,抱拳请示道:“那关于沁儿的母亲,主人你打算要怎么做?” 樱沁的母亲,也算是缨络名义上的女儿,尽管,更多时间,缨络是作为樱婆婆的身份与樱沁接触,但她心里也想着,沁儿的母亲如果真的还活着的话,她不希望她受到什么伤害。 “这件事情就亲自交给你吧。”齐鷔吩咐道。 缨络忽然一惊,“主人的意思是?” “这一次,你亲自去灵域。混沌极之门,即将打开了,时间不多了,你的任务,便是在她还未发现到她母亲之前,你带走她的母亲。” 说着,他顿了顿,而后神色异常严肃,“记住,务必带回她的母亲,到了那里,你会看见他,但……切记,他不是我。你找到他,兴许,他会帮你。” 缨络低下身子去,不敢有一丝的违背,“是!” —— 霞雨山宗。 又是过了两日之后,樱沁才与霜无月从天机楼里出来。为什么樱沁要与霜无月一起出来呢? 那时一则,是看霜无月受了些伤她不放心霜无月的身体。二来,她横竖看那位天机老祖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所以她要在哪里守着霜无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明明决定了,她是想杀霜无月的。 「大概,还是觉得这个人,救过她几次,所以把恩还清了来再杀他也不迟」这是她后来给自己的解释。 在霜无月训练期间,天机老祖也给霜无月摊了一次牌。 天机老祖说他知道霜无月是深狱少主的身份,那时霜无月只是感叹这位天机老祖真的知道天下秘密,并没有因为他知道了他的身份而感到有任何的恐慌。 何况,以后还有谁回进来天机楼查问他的秘密。就算后来又有人进来了,那时他在灵域的事情,应该也已经结束了。 所以他是非常淡定的笑了笑,没当回事。 只是现在,他和樱沁这样出来了,两人几乎是同时,都有一种做了一个梦的错觉。 不过除了这一点感同身受的联系之后,樱沁就对他爱搭不理了。 但饶是这样,于霜无月而言,他还是开心的。至少他发现了,樱沁对他并不是全然不关心。所以,这是他进这一趟天机楼,自我觉得,最大的一个收获。 待两人出来不久后,他们就听到了胡馨儿被捉了事情。 并且,胡馨儿还被公开了身份,她是来自魔域深狱的奸细,是鬼母派到仙界打探事情的卧底。 并还给她定了要在十日之后,当着全山宗弟子,处以极刑。 没想到她的身份竟然被发现。 这就走夜路必撞鬼,她得到这样的下场,是罪有应得。 …… 在房间里,天水芊说起胡馨儿是怎么被捉这个事,简直可以说是唾沫横飞。 “苏师姐真的是太厉害,樱师姐你是没看到,苏师姐将胡馨儿扛到广场扔下那种气势。连宗主都对她竖起的大拇指,现在的苏师姐,是我们整个仙界的英雄。” 就如往常一样,樱沁在天水芊口中知道了这些后,没有什么大情绪,轻描淡写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少女,“有那么夸张吗?” “当然有!”天水芊说得眼睛泛光。 “你是不知道,那时我们还在练武场训练,突然山宗响起了号角,据说那是有敌人入侵才会拉响的警报,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慌了。这时授导长老说,是宗门内进了敌人。敌人狡猾,连宗主都捉拿不到,因此发动整个宗门寻找一个受伤的红衣女子。随后我们几乎是将宗门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什么受伤的红衣女子。最后,便是苏小七师姐将那个红衣女子带回来了。” “原来就是胡馨儿,不知何时她逃出了山宗外。但被苏师姐发现,就一路追去,把她给捉了回来。你说连宗主都没办法的人,师姐捉回来了,不厉害吗?” 樱沁听到这里,笑着点了点头,“厉害,很厉害,苏师姐的确是整个仙界是英雄,看来她大师姐这个地位又涨了不少了吧,你是要换崇拜对象了吗?” “不不不……”天水芊连忙否认,“她在怎么厉害,心狠手辣也是事实啊,我不喜欢她。在我心里,永远只有樱师姐你,你的地位不可动摇。” “行了,”这天水芊嘴巴甜起来就像是抹了蜂蜜一样,樱沁听得耳根子都能。感觉到甜腻味,她受不了这种“甜话”。 “我从天机楼一出来,你就给我这么激动的聊别人,难道你不想问问我带回了什么好消息吗?” 她总算将话题转移了道。 天水芊眨了眨眼睛,“什么好消息?对我来说,师姐你平安从天机楼里归来,就是好消息,而胡馨儿被抓了,也是好消息。” “是吗?”突然在这里,樱沁的脸色有些冷了下去,“那你的姐姐呢?” 她这么一问,天水芊立马兴奋的笑颜散得一干二净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着樱沁,她问:“难道师姐你,已经知道方法了?” 樱沁看着她,没有立即回话,沉默了良久,才点点头道。 “其实,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将这个方法告诉你,但是,你应该要知道的,毕竟那也是也曾经犯下的错。那你,做好要听的准备了吗?” 说实话在这个时候,樱沁的脸色不算太好,天水芊也完全看出来了。 想必一定是那个方法算不上是什么好法子,但她任旧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师姐你应该是知道的,我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我姐姐。就算是要我去死,只要能救回我姐姐,我也不会犹豫的。” 樱沁闻言,呼了一口气,随后目光沉沉的看着天水芊,“那好吧,这个方法就是……” —— 霜无月知道了胡馨儿被捉住的事情。 他没有半分的惊讶,反而是噙着一丝笑意,听着众人对胡馨儿的斥责,无论是扬言要让胡馨儿如何的凄惨的死,他的眼里,都不曾露出半点怜悯。 被苏小七捉,这一切本就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所以在知道胡馨儿被关到地牢里后,他第一时间,就是往地牢里去。 好歹那是他曾经的“狗”,他作为主人,是该去看她最后一眼。 这是一间潮湿阴暗的石屋,没有一丝缝隙的石壁,只在顶端凿了些拇指般大小的洞,被关进了这里,几乎是无法再逃出去的。 这里关的,都是仙界极恶的凡人。 开了石屋的机关门,霜无月走了进来。 胡馨儿此时被六根铁链子锁住。 手腕,脚腕,两肩琵琶骨,全被铁链子穿透,血已经在周围凝固,此时的她面色极白,奄奄一息。 第278章 进入堕魔渊! “真是可怜啊!”幽幽的话语响起,是霜无月看着这样的她,眼里没有半丝怜悯。 胡馨儿极其艰难的抬起了头来,在看着霜无月那一刹—— 那仿佛身上散发出光芒的男人,是她深爱之极的男人,前一刻,她正想着他,这一刻他便出现了。 她苍白一笑,微弱的吐露着呼吸,“少主……你……是……来救……我的……吗?” 她仿佛还在期待。 霜无月依旧面色冷漠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伸出手指,轻轻的勾起了她的下巴。 轻飘飘,而又极致冷情的道:“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吗?” 胡馨儿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还无比期待看着霜无月。 男人凑到她的耳旁,声音仿若梦呓:“因为是我,不放你走。” 闻言,即便是虚弱不堪的胡馨儿,那脸色也是震惊了开,“少主……你……” 这时霜无月身子起开了来,微笑着道:“也好,让你死得明白一点,我就告诉你吧。” 他背身转了过去,“苏小七为什么会去捉你?你以为你和那个龙门天殊的叛徒之间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你倒是有几分能耐能让一个男人为你做到如此地步,在天机楼里,我刻意没有置你死地,也是看在母尊的份上,但是啊……” 说到这里他呼了口气,继续又道:“你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我说过了,作为我的人,那么不听话下场就只有死。所以我便让苏小七这两日,一直看好聂寒江,你为自己留了后路,我便断了你的后路。让你身份完全暴露,直接由仙界之手彻底将你惩罚。” 头微微偏了偏,“我这么说,你的明白了吗?” 霜无月这一席话完。 胡馨儿虚弱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 一笑便是牵扯了全身的皮肉,所有的伤口都在滴血,她的心,而她的心,更像是在被千刀万剐,被剥了一层,一层,再一层。 她错了! 她竟然还在期待! 怎么不会想到,她本万无一失的后路,竟然就是被他给断了的。 要比狠毒,要比心计,她永远比不上眼前这个男子。 是啊,她那点所谓“恶毒”的手段,不就是眼前这个人给教的吗? 可是…… 她会就这么消陨吗? 不过就是用这具千疮百孔的身子,来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罢了。 她终于看清了,他没将她当人看,自始至终,他对她没有一丝的感情! 她不过是一天狗!不听话了,就直接给斩杀了的狗! 哈哈哈哈…… 那好,这只狗发誓,总有一天,她也会让你仰望。 “少……主……”胡馨儿呼吸微弱,心情却沉淀了。 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总是自视过高,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那么她就给他一击。 “你以为……我……真的就……输了吗?”她笑,极尽可能的,露出微笑,“你……不会不知道……我们深狱……冥鬼……冥灵才是……致命之根。” 突然沉静的话语,霜无月猛地又转身过去看着她,“你说什么?” “少主不妨……探一探……看我的冥灵……可……还在?”这一刻,尽管是血肉模糊的脸,却还掩饰不住她露出的幽艳。 霜无月几乎是身子飞跃,瞬间就来到了胡馨儿面前,伸出手来,一抹血红的光就亮在了胡馨儿的胸膛。 那有着一个大洞的胸膛,他以魂力探知,果然此时……胡馨儿冥灵不在她的身上。 “你的冥灵……!”霜无月一震。 胡馨儿虚弱的抬起头,看着霜无月,仿佛还是极致温柔充满情义的眸子。 “聂寒江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带着我的冥灵……到达魔域了……少主你放心……还未等……你爱上我……我怎么会死?” 那双眼眸,溢出的血,暗如深狱血池,胡馨儿再次露出一个笑,“等这具身体……彻底消亡……我将又会在深狱重生……馨儿等着你……少主!” “哈哈哈哈……”听胡馨儿说着这话,霜无月在愤怒之后,却忽然大笑起来,“到底是我养出来的人,那本少主就等你的新生。” “你且记住你这一世,活一次我便杀一次。”他狠一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你以为赢了我一次就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吗?想让我爱上你?狗始终是狗,等到下次我再见到你时,你最好是有足够的实力,不然……你会后悔你的新生!” 手再狠狠一放。 大袖一挥,他转身,就连一个眼神也未再施舍,走了出去。 看着那绝情的背影,在门缓缓关上那一刻,胡馨儿心口一滞,一丝温热漫过喉咙,口一张,便是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 樱沁给天水芊讲完那个方法之后,天水芊是异常的平静。 她带着笑。 不像平时那般,她总是像个小姑娘那样,大大咧咧的笑着。这会儿她脸上出的笑容,就如樱沁第一次见她时那样,带着某种极致的冷静,只为自己之道,固执而坚定,成熟,而温和。 “我总算能够赎罪孽了。”她站起身来,拉着樱沁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樱师姐,谢谢你。我很开心,来到仙门,最大的收获就是遇见了你。这次还让你放弃这么好的修炼机会,只为我寻得一个答案,你给我的恩,这一世,当真是无法回报。” 突然说出这些话的天水芊,当真不像天水芊。 什么恩不恩的,樱沁她只是从心去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她不在乎那些。 天水芊是她在仙门最好的朋友,反而是天水芊这样异常的冷静,让她更加担心。所以便是反握紧她的手,问道:“你现在,真的没事吗?” 天水芊笑了笑,“真的没事,本身一开始该死的人就是我,而我却好端端的活了十几年,让姐姐在那不见天日的堕魔渊里面,过着身不如死的生活,这是我应该还给她的。” “那……”这样的固执,樱沁曾有过,她能理解这份心情,她不再劝说让天水芊自己考虑清楚,“你打算怎么做?” 可如今她是霞雨山中得到进修的弟子,不可以随意出了霞雨山宗的山门。 “姐姐一刻也不能再等了,我要回到仙门,要亲自到堕魔渊里面去。我这次,一定要救出姐姐。”天水芊道。 “那好,我帮你!”樱沁握紧天水芊的手,“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出山宗。” “我可以帮你们。”正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两人猛地转头过去,正是苏小七站在了门口。 “你……”天水芊一见苏小七,有些慌乱了,“苏师姐你,怎么来了?” 而樱沁也在一惊之后,马上眼神恢复严肃,“你都听到了?” 苏小七翻身将门关了上,随后向两个女孩走去,“嗯,都听到了,该听的,不该听的,包括你的现在打算要去做的事,我全部听清楚了。” 她说着,人已经像两位走近,看着天水芊,苏小七凑得更近了些,“原来,你有你有堕魔姐姐吗?” 天水芊有点被苏小七吓得往后退了退。 樱沁立马走到天水芊身前,挡在了天水芊前面,看着苏小七,眼神一冷,“你想怎么样?” 看着樱沁这般架势,苏小七一笑,“我想樱师妹你可能有些误会了,我不想怎么样,刚刚我不是说了吗?我被她们的这种姐妹之情给感动了,我来帮你们。” 樱沁眉头一挑,不知这个苏小七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可是现在事情的确已经被她知晓了,如果苏小七将这件事暴露出去的话,天水芊可是犯了大罪,定当会被捉了起来。 那就姑且信她一信。 “你想怎么帮?”她问。 苏小七一个转身,轻松的坐在了一旁茶桌边,翘着二郎腿,“堕魔渊的入口,在魔灵宫,可魔灵宫设了结界,你们修为逼到炼灵巅峰,是进不去的,而想要赶靠近堕魔渊,更加的不可能。更何况,你们还想走出山宗。” 手指敲到桌子上,极为悠闲的道:“但有我就不一样了,一来我可以带你们出山宗,二来嘛,我还知道一处可以进入到堕魔渊地方,而那个地方,还必须得由我才带你们进去。” “就是化灵宫那八卦台下吗?”樱沁曾也是听苏小七说过一次,那就是堕魔渊,她知道。 “没错,平常的仙者,是不能从那里下去的,如果不慎掉入进里面,是会被那片魔毒漩涡给吞噬得尸骨无存的。但要从那里下去,而保证身体完好无损,就必须得有我的帮助。” 樱沁挑了挑眉,“你有方法抵御魔气入体?” 这时,苏小七她怀里拿出两颗黑乎乎的药丸,“这化尸丹,剧毒之药。” 天水芊一看那黑乎乎的丹药,本就躲在樱沁身后的脖子,又缩了一缩,“剧毒?吃了……不是……不是会死?” 苏小七淡淡笑了笑,“是会死,而且吃了之后不出半个时辰,身体就会化成一堆腐肉,死得极其难看。” 这一听,天水芊差点都没吐出来,更是往后退了退。 苏小七又接着道:“但就是这化尸丹剧毒的药性,刚好可以抵御魔气,或者说,这药性与魔气有着同种性质,在堕魔渊里,也正是魔气能够压制这药的药的毒性,两者属于相互制衡。所以……”说着,她抬起眼眸,看着两位,“没有我这药,你们绝对不可能活着进入堕魔渊里的。” “那……”天水芊一听这药是这种用途又孱孱走了过来,“出了堕魔渊之后又怎么办?” “那自然……”苏小七又从怀里摸出了两颗药丸来,“我有解药,吃了便可。” 可饶是这样了,樱沁还是一副不怎么相信她的眼神。 苏小七自然也发觉了,于是,放好了药丸,问着樱沁道:“怎么,樱师妹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樱沁警惕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为什么会帮我们?” “我不是说了理由了吗?她感动到了我,当然还有一个理由……”说到这里,苏小七拍了下膝盖,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 “既然我知道了你们的秘密,那么作为交换我也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我的秘密。” 说到这里,突然苏小七的眼神冷了下去,眸底沉出一缕幽光,她继续道:“因为在那堕魔渊里,也有我想要的东西。” …… 两日后。 果然有了苏小七的帮助,几人顺利的出了山宗。 是的,凭苏小七现在在山宗也建立了威望,宗主怎么可能不给她几分面子。何况,苏小七带走的也是他们紫经仙门之人,说是下山实际历练,那霜落雨又有什么理由阻止呢。 只是,樱沁,天水芊苏小七三人离开就算了,现在还带上一个陌子谦是怎么回事? 这个苏小七到底是怎么想的? 几人在山宗脚下,樱沁非常的不满,“子谦哥哥为什么要一起跟来?” 陌子谦还未答话,苏小七就替他回到道:“我们都走了,这傻子势必会在山宗被受欺负,我带他一起走也是为了他好。” 陌子谦听了苏小七给他这么拟的理由,连连点头,“是的小沁,但我一起来,不是怕在山宗受欺负,我知道你们这次是去历练的,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可是你知道我们是去哪里吗?”樱沁振声。 陌子谦道:“我知道,就是仙门的堕魔渊嘛?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和你们抢宝贝的,我也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看了陌子谦知道目的地,但并不知道去哪里到底是干什么。 樱沁不与陌子谦论,而是两步走到了苏小七面前,“你知道这样带他去很危险的吗?”亏她之前,还是苏小七是关心陌子谦,可现在看来,她似乎还在记仇,她这分明就是想害陌子谦啊。 苏小七甜甜一笑,“这傻子现在的修为可是在天水师妹之上,天水师妹都能去他为什么不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这话说得天水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樱沁也拗不过苏小七,再加上,这是陌子谦自愿,她没得办法了,“那好,如果子谦哥哥真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小七摆了摆手,“他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别说你不会放过了,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的。” 既然苏小七话都说到如此了,樱沁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便退了退,来的陌子谦面前,“记得到时候,如果和我散开了也一定要跟紧苏师姐,千万不能一个乱走。” 陌子谦有些苦苦一笑,“好。” 也就是说,他无论如何都得需要女孩来照顾是吗?这还真是将他显得非常的无能啊! —— 又是三日后,几人已经回到了紫经仙门,但由于是几人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进行,就没和任何仙尊报备。 何况有苏小七在,谁敢有疑惑。 所以很快,她们就顺利来到了化灵宫,苏小七的地盘。 现在四人,正站在了那冒着黑气的八卦台下,堕魔渊的另一入口。 还是那瘆人旋绕的黑气,仿佛恶魔张开的巨大黑口。一直看上去像是最胆小的天水芊,这会儿的表情异常的坚定没有一丝的惧意:姐姐,我来救你了,等我! 几人手中各自拿着一颗黑药,那便是苏小七炼的化尸丹。 “都准备好了吗?”苏小七问。 “嗯。”其余三人点头,于陌子谦而言,只有有樱沁在这里,不管去哪里他都不会害怕,心已经被淬炼得无比坚强了,他几乎是第一个将化尸丹放进嘴里的人。 随后几人同时吃下化尸丹后,纵身一跃,齐齐跳入了堕魔渊里面去。 在进入的堕魔渊里面的时候,身子是还在下坠中……顿时狂风四起,他们的身子被吹得不由自己,极致浓黑的雾气中谁也看不清身边的是谁,就那么抬手一抓,分别都抓住了一只手。 待几人都坠落到最底面时,脚总算落地了,那浓黑的雾也散了去,还有清幽的光,让自己的视线能够看得清晰,这才往自己身边一看。 樱沁拉着的人是天水芊,而陌子谦拉着的人是苏小七,并且此时,四人,并不是落在了同一处。 他们就这样被分成了两队。 “陌师兄和苏师姐呢?”当天水芊看清之后,这才发现身边少了两个人。 她急着问。 樱沁也显得有些着急,“应该是被刚才下坠过程中被风卷散了,我们先找到他们。” 樱沁道。 天水芊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比较心急先找到她的姐姐,但四人是一起来的,说什么也不能有谁出事。 于是,在这诺大的堕魔渊底,走了起来。 这里,有着四通八达的道路,黑色的墙壁上,和浸着湿润的水,偶尔散发着幽红的光,四面寂静,时不时的地面,漆黑的泥土上还有一堆白骨,看起来,就没有一丝生气的地方,尤为瘆人。 这里是仙界专门关堕魔的地方,这个地方到处都是魔。 陌子谦耸着肩,“小沁他们去哪里了?” 只发现樱沁现在不见了,但他没发现现在还紧紧的将苏小七的手拉着的。 苏小七的手被他紧张的捏得都有些疼了,但没有放手,只是看着他这副表情,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瞧你这副出息,少了你的小沁妹妹,你就活不了吗?” “不是,”陌子谦否认,但还是没发觉自己正紧紧握着苏小七,嘴硬的道:“我是担心她们,和我们走散了,她们怕是有危险。” 看着四周瘆人的境,他脖子缩得更紧了。 苏小七不由觉得好笑,明明就是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她这才抬起,陌子谦紧握着她的那只手来,“那你不怕,为什么抓我抓得这么紧?” 陌子谦猛地一看,苏小七粉嫩的手,就在他的掌心中,骤然,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迅速将她的手放了开,“不是的……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拉你的手……是我无理了,师姐你别生气……别杀我啊!” 说完就将头一抱。 也是想到,最开始,他刚上仙门那会儿,不小心看了苏小七换衣服,做了一番无理之举,轻薄了苏小七,后来苏小七气得差点没有将他大卸八块。 现在他拉了她的手,又显得无理的,该不会…… 想着连到这个地方的恐怖心情都没了,只求苏小七千万别发作。 可是…… “谁有空与你生气,要杀了你了。”苏小七白了他一眼,“走吧,我们去先去找她们。” 苏小去七却这个给他来了一句,而且看她那张脸也,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看得陌子谦都有些懵了。 她就走到了前面去,陌子谦赶紧跟上,“师姐你真的没有生气?” “我要生气,你现在脖子早就断了!快走吧,你要是再啰嗦,我不杀你,这里的恶魔,也会就将你给抓了去你。” 陌子谦被吓得赶紧又拉住她的另一只手臂。 这时苏小七抬起被陌子谦刚才握着的那只手来,他的温度,此时在她手中还未尽数散去……不由嘴角一动,露出了一个笑来。 是的,她不但没有没有生气,反而还有些开心他这样“粘着”她的样子,她希望,他就这样跟在她身旁,永远也别第一时间想到他的小沁妹妹。 快了…… 她抬起头来,看着前方! 想着此行的目的。 那唯一能从堕魔渊出来的黑气,那个她曾经种下的种子,她会借住樱沁的力量,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东西,这会儿想必也等她很久了。 “熠蓝,陌子谦……” 当他们合二为一之后,他的身与心,都将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第279章 魔渊鬼尊!虐杀! 樱沁与天水芊不知在堕魔渊底走了好久。 始终是刚好能够看见脚下路面的光,走得越久,心里就显得越是压抑。 仿佛是周围有什么力量在慢慢的聚拢,挤压着她们。明明是比较宽敞的路,总给人一种极致狭窄的感觉。 “师姐,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天水芊不由问。 樱沁点点头道:“大概这就是那所谓的魔气,我们得小心一点,这里到处都是魔,因为我门此时身上也有着与魔相近的气息,所以现在没有受到什么叨扰。不过,千万不能露出什么破绽。” 天水芊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突然脚下,天水芊似乎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 竟然是一只血淋淋的,完成没有成白骨的断手! “啊!”不由就一声尖叫出了声来,身子还不断的往后退。 “怎么了?”樱沁赶紧伸手去拉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天水芊这一退,直接退到了她一旁。 距离不远,那是一个黑色的池子,只听“咚”的一声落水的声音,天水芊就掉进了那黑色的池子里面。 樱沁身子猛地向前飞去,那一刻她甩出金鞭,几乎是不加思考的,就将辫子伸进了水里,缠着天水芊的腰肢,就将她给救了起来。 “你没事吧?”落了岸,樱沁急切的问。 天水芊几乎都不拍自己身上是水滞,她瞪着眼睛,指着那不远处的地面,“师姐你看,那里有一只手,是鲜活的手……” 樱沁顺着她指的地面看去,果然是一只带血的手。 不过这里出现的大对多是白骨,怎么出现了这样一只还未腐烂的手? 樱沁也凝了下眉,向那只怪手走了过去。 当她走到断手面前,蹲下身子,就要将断手捡起来观察的时候。 身后天水芊急忙就喊了一句,“师姐你要小心!” 这时樱沁已经触碰到了这手,点了点头,而后拿起了那只手。 可是…… 那只手被拿起之后,手下面似乎还有什么。 沿着地面,随着樱沁站起身子,仿佛是一根线连在了那断手之上,正扯开地面盖着的那一层薄薄的土。 一直延长,延长,直到了那水里面。 天水芊看到这异样,立马跑到了樱沁身边,“这个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看着线上的鲜红,那像是肉的材质,“这应该是,手筋?” “手筋?”顿时吓得天水芊一颤。 樱沁也疑惑着,顺着这断手下的筋线,看向那水池……就在这时,突然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这根筋线猛地一拉……樱沁一下子没来得及放开手里的的断臂,整个人都向前移去,眼看是要掉进那池子里面了。 天水芊一把拉住了她,这会儿樱沁的手才松开,断臂掉进了水中。 可是,还未等两女子反应过来,突然那水池炸起一片水花,是一个人影,立即从那水里面飞升了起来。 随后一个沉冷的声音响起,“谁?是谁打扰本尊的清梦?” 话一落,两女子刚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下,那池子上放的水幕就散了去,显出了那个人影的真身。 是一个人? 不……那应该不是一个人。 此时池面上泛起的光将那个“东西”照得特别清楚,单看这各部的零件,那的确是一个人四肢与身体。 可是……仿佛断掉的四肢,只有一根鲜红的线与它的身体相连接着,而头,也是一根细长的脖子,起码三尺长的脖子线,与它身子相连。 也就是是说,如果没有那根线,它的手脚与头,都是分家了的。就像是曾经受过了五马分尸之刑那样。 如此诡异的模样,看得就连樱沁也心惊,更别说是天水芊已经闭着眼睛一直大叫了。 “吵死人了!”突然那个怪东西,一只手飞了过来,似乎想阻止天水芊惊人的尖叫。 樱沁拉着天水芊即时一躲。 那东西收回了手,手又由一根线连着,吊在了它的身体上。 “你们是谁?是新进来的鬼吗?”那东西开口问。 “别怕,”听这东西这么一问,樱沁倒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这东西现在不想伤害她们。或者是,它根本没有认出她们俩是正常的仙者,不是堕魔。 “它看起来,不会伤害我们。”樱沁拍了拍天水芊的肩膀,在她耳便小声的道。 这时天水芊才止住了叫声睁开眼来。 可那东西是在慎人得紧,她有赶紧把头埋到了樱沁后颈。 那东西似乎对着两个“新人”有些不耐烦了,“本尊问你们话,就回答,忤逆本尊,是想魂飞魄散吗?” 此时天水芊根本就吓得说不出话,是樱沁向前走了一步,听这东西自称本尊,想必应该是在这里有什么地位,便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抱歉这位尊上者,我们是刚被扔到了这堕魔渊里面来,因不识去路,无心打扰到你,请谅解。” 这还算有些礼貌。 这时突然那东西断开的脖子,手与脚都开始收拢,仅一瞬间,它就恢复成了一个正常的人模样。 这样子看上去是个男人。 从悬空中他飞落了下来,来到了樱沁面前,“这么说,你们真的是新来的鬼?” 听他问着这句话,樱沁又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说是鬼? 六道轮回,鬼是已死之人,可这里面关的,不都是堕魔吗? 樱沁不知道,但还是点着头道:“是的!” 听樱沁这么一说,这人仿佛来了兴趣,“那你们怎么死得,如何变成了鬼,做了什么事被抓紧来的?” “这个……”樱沁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还算看得过去的一张脸,如果没有先看见他刚才那副恐怖形态的话,这应该还算得上是一个俊男子。 “一定要回答吗?”她们可是还有事情在身,不能耽搁太久了。 这时,天水芊听着他们的谈话才睁开眼来,发现刚才那个恐怖的东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 但她也不傻,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刚才那个东西。但现在这个样子,她就不那么害怕了,走了过来,她问,“请问你是谁啊?” 男人将两个女孩看了一眼,“我乃堕魔渊镇守百魔百鬼的绝霖鬼尊。” “鬼尊?”天水芊瞪着眼,“那这么说,你不是魔?” “我虽不是魔,是鬼,而且还是一只修仙道的鬼。现已经在这里镇守近三百年了。好了,我告诉了你们,那么你们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这两个女子一眼,“通常堕魔渊的魔都会是魔型原身,而还是你们这样的人形的,那就只能是鬼了。说吧,你们是犯了何事进来的?” “我们杀了人。”樱沁应道。 “杀人?”绝霖鬼尊疑惑,“杀人了就被关进来?” 难道杀人了不能被关进来? 反而樱沁更加疑惑,但还是编着故事,“我们是两姐妹,生前,被人陷害之死,心有不甘,死后化作厉鬼,将那个陷害了我们的人给杀了,但因为那个人家里有些权势,找到了仙门之人来收服了我们,然后,我们就被扔到了这里来了。” “是这样吗?”那鬼仿佛是有些不可思议的模样,“仙界什么时候,这么个小鬼都关进来了?这里面关的,可都是些十恶不赦之魔鬼啊!” “来来来,你们跟我来。”说着,绝霖走在了前面,“既然你们是新来的,我带你们去见见其他的鬼。” 两女子有些莫名其妙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却是互相点了下头,就跟着这位鬼尊一起去了。 —— 苏小七与陌子谦这边也发生了情况。 因为陌子谦不小心滑了一跤,扑到了一面墙上,可无意间打开了什么机关,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坑,他掉进了一个很大的石屋里面。 苏小七二话不说就跟着跳了下去。 两人正在里面找出路。 因为陌子谦的手在石壁上擦出了血…… 于是现在! 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长得跟人身子那么粗壮的手臂,牛角头,庞大的人形身躯,正立在两人对面,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堕魔噬血,所有的堕魔绝对不会流出鲜红的血来,所以我们身份已经暴露了。”苏小七此时青莲剑已经拿在了手中,十分警惕的看着面前隔得不远的那只魔。 同时也恼火这个陌子谦真的是有够无能的。 走个路就能把自己摔倒,摔倒了不说,明明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却还让自己给摔出了血来,并且运气简直是非一般的好。 一摔就摔进一个关着堕魔的房间里了。 她还能说些什么? 面对这么一只穷凶极恶的堕魔,她没有半分时间是责怪人,也只有自认倒霉。 “那又怎么样?”陌子谦这会儿手上的那点擦伤几乎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之前流下的血没有收回,已经被这东西发现。 可是他觉得遇到这东西就遇到了呗,他们不是来历练的吗,不就是像去极地那样,打怪兽来着的吗? 太正常了好不好! 比起极地里,他见过的异兽,这有点像人的东西看上去完全不可怕。 “怎么样?”苏小七差点没被他这句话气得吐血,“等一会儿,它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啊……”陌子谦一听,大叫了一声。 他抬起手,指着这个东西,“这只怪兽有那么恐怖吗?” “怪兽?”苏小七哼笑一声,这可不是怪兽,“这是堕魔,一个十足的恶魔,正因为它的十恶不赦,才会被关在这里面?吃人可不吐骨头。” “那要怎么办?”这会儿,陌子谦总算是被苏小七的话给吓到了,往后退了些。 “还能怎么办,在它要吃了我们之前,杀了它呗。”苏小七说道。 可就在苏小七这话一落,那只堕魔就扑了上来,它那粗壮的手臂对着两人就是一捶。 苏小七赶紧往后退去,拉着陌子谦,身子在空中一转,躲过这堕魔的攻击。可见这时它手砸到的石板地面已然是一个大坑。 “你给我先老实站到一边去。”说着,陌子谦都还来不及惊讶堕魔的杰作,就被苏小七给甩了开,而后见着苏小七一个跃身就向那堕魔跳去。 那把青莲,就狠狠的从堕魔的牛头顶刺下,随后是它发出一声大吼。 地面开始晃动起来。 周围的石壁也还是摇晃,苏小七也被摇得从那堕魔身上掉了下来,那一刻,她拔出青莲,落在了地面,只见堕魔头顶黑色的血,直往外冒。 但是堕魔并没有倒下,反而是在苏小七还未站稳,就转身过来,大脚一踢,苏小七眼看被震动快倒下去,陌子谦眼疾手快的就上来将她给扶住。 随后堕魔手中,就出现了一把长矛,划着地面,发出悚人的摩擦声,一片火光星子近身那一刹,苏小七又将陌子谦给推开了去,拿着青莲来,就着这把长矛就硬挡了上去。 可她的身子,被扫得直往后退,直到被抵到了墙上。 身子在墙上狠狠一撞。 看来她刚才那一刺并没有刺到它的要害,反而还发出这等力量。 而她受到了化尸丹的阻碍身体的灵力又大打折扣,要对付这个堕魔,有些难! 手握青莲剑紧紧的抵着长矛,弄得她也动弹不得。 这时,被苏小七推开保护起来的陌子谦见此时苏小七吃了一击,也不顾自己是否能够敌得过这只堕魔,拿出婆婆给他的法杖,背后生起了一对透明的羽翼,他御气而上,快速而后生猛的,法杖对着这怪物的粗臂就是一刺。 只见堕魔又怪叫了一声,手臂弯了一下,长矛放松,转而往陌子谦攻击了过来。 就在这时,被解开了来的苏小七,猛地递出手中青莲,这次又直朝着堕魔的胸口飞去。 一剑精准而快速的就插进了它身体里面。 紧接着苏小七飞身起来,解下自己腰间的那朵莲,没有半分的停留,就在剑插入堕魔胸口那一瞬,莲花散开成一块块尖长的刺,再朝着堕魔飞了过去。 并同时,她抓了两片花瓣刺,同那些飞刺的花瓣一起,向着堕魔的头飞了来……随后,两片花瓣,毫不犹豫的就是往堕魔的眼睛里面一插。 这一切动作的完成,不过是浮光掠影一瞬,堕魔就满身伤痕发出了凄惨的吼叫! 可是到了这里还没有完。 只见她从堕魔头顶翻身而下,拔出青莲,飞开大致一丈来远,落在地面,将青莲剑竖刺半空,指尖弹出了一滴血在那剑上,接着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那插入堕魔身体里的那些花瓣全数亮起了刺目的光,苏小七对着此时隔堕魔比较近的陌子谦大喊了一声,“让开!” 就在陌子谦飞走了那一刹那,那堕魔发出喷的一声巨响,爆炸了…… 随后血肉飞溅,散落一片,余留那屋子中间,还有一颗漆黑跳动的心脏。 这时苏小七再拿着剑飞了过去,双手握着剑,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插进这颗心脏里。 黑血溅了她一脸,随后她取出剑来,将自己的脸一抹,转身过去,看着陌子谦,“解决了!” “好厉害!”陌子谦瞪大了,看着那满地血肉…… 虐杀啊,简直是虐杀! 刚才还在担心苏小七来着,只一转眼间,他就被苏小七杀这堕魔的手段震惊得……反而同情起这只死掉的堕魔了。 “记住!”苏小七来的陌子谦面前,抹着剑上的黑血,眼里不带一丝感情的道:“以后在对待你的敌人时,别试图花时间是慢慢找他的弱点,直接像这样,那就从头到脚,全部毁干净,他就必死无疑了。” “你厉害!”陌子谦不由给她竖起了个拇指,可是他做不到苏小七这么狠,他也用不来苏小七这样的手段。 此时他是真好庆幸,幸好他们是一伙的。 他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在能力不够的情况下去挑衅苏小七,就算有能力了,他也不会轻易挑动苏小七。 他可不想落得这样的下场啊! 此时苏小七总算敛了眼里那股狠劲,收好了青莲剑,那朵莲花又完好的挂在了腰上。 小手在鼻子间扇了扇,她嫌弃道:“这里面太臭了,快找出口吧!” 第280章 第一次合力!杀鬼尊! 臭? 这个臭还不是你自己搞的,谁叫你将这一只堕魔剁得这么的碎。 陌子谦给了她一个白眼,便尽量不踩到那些碎肉,在屋子里找起出路来。 樱沁与天水芊这边。 她们被绝霖带到了一处囚室,巨大的房间里,有不少的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面都锁着一个人。 绝霖指着第一个笼子道:“这些笼子叫锁鬼笼。不管多么厉害的鬼一点但被锁到了这里面,都逃不出来,直到魂飞魄散。” “这个人,生前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据说是在死后化成了鬼,成为一方妖魔,在被捉进来之前,他总共的害人数在一千人之上。” “一千人?”天水芊瞪大着眼。 “对,”绝霖点头,“而且害的可都是无辜的人,不像你们刚才说的那样,只是杀了你们自己的仇家。” “这位,”说着绝霖又指着另外一个笼子,“他曾经是一个县城贪官,死了之后,贪心不改,依附在下一任城主身上,因贪心加魔性,害苦了一个县城的百姓。在他手下被冤枉虐杀的人百姓,被他弄得家破人亡者,起码,两千人数之上。” “这个就更厉害了,”接着再指着另外一个,他道:“这个鬼单纯的屠杀生灵上万余数,没有任何理由。” 他说着,忽然转头过来,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两个小女子,“这里关的,可当真的十恶不赦,而像你们这种,两个鬼才一条人命的,为何会到这里来?” 他又问起了之前的问题。 两个鬼一条人命,好像在他的眼里,一条人命根本就算不做命一样。 “我们刚才不是说了嘛?是被那人家请来的仙者……” “不可能。”樱沁正解释着,绝霖就将她的话给截断了去,“为什么你们被关进来,没有仙尊来与我交接说,要怎么关押你们?” 他突然眼神阴冷,那样子就像是要吃掉了这两个小姑娘一样。 “说吧,你们到底是谁,是怎么进来了,进来干什么的?”说着话还向她们逼近,樱沁护着天水芊缓缓的往后退。 看来是被这个人发现身份了,刚才的糊弄他,没有糊弄得过去。 “我们是来找人的。”被逼退的天水芊不想忍着了,就把话挑开。 本来刚才他们两人听到这个绝霖鬼尊说他是个什么守渊者的时候,就是想打算在他嘴里套出她姐姐被关押的下落的。 既然他是仙者的话,应该会听一听她们的理由吧。 “找人?”绝霖眉头一皱,“在这里面可没有人,这里面的,全都是鬼与堕魔,你们来找什么人?” “是……”眼看天水芊就要冲出去说出来,这时樱沁拦着了她。 “不是!”樱沁急着这般说了一句。 她的理解和天水芊不一样,因为以她的理解,这个什么鬼尊,从一开始对她们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是都没对她们下手,那大概是有什么顾忌。 而现在他就像是在套她们的话一样,她在觉得,在不知道对方真实的身份之前,还是不要完全暴露自己目的的好,“鬼尊既然怀疑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将我们就抓起来?” 听樱沁这么一问,刚才还面露凶相的绝霖,这会儿竟然愣了愣。 看着樱沁一双明灼的眼,在他面前没有半丝的惊慌与恐惧,哪怕是他在介绍这些十恶不赦之鬼时,那一切仿佛就跟她没有关系似的,半点不在意。 果是有趣! 他一直都在观察着这个女子,镇定的有些异常。 一般这种情况,不是实力非常就是她有着必赢的计划,他很想知道,这样的一个小丫头,是哪里来的这番勇气与自信。 忽然一笑,他道:“这里面关的可都是些十恶不赦之人,你们的罪还达不到。在没弄清楚你们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我也是不能随便将你们关押的。” 他转而语气柔和了不少,“你们是仙界之人吗?” 问着是天水芊傻乎乎的以为绝霖面善了些就赶紧答话了,“是的,我们是仙界的人。” 她答得快极了,樱沁没来得及阻止。 这个丫头也真是够笨的,难道看不出来,这个鬼尊分明是在套她们的话吗? 不过她话都说了,樱沁还能怎样呢,便是开口问了。 “那可否请鬼尊告知,你是否也是仙界中人?还有你……你到底是这里的看守着,还是掠食者?” 问话时,樱沁眼神也是相当的冷,而且警惕心已经升了起来。 她可从来没听说过,堕魔渊里面的堕魔还有另外的看守者。 而且,能在这里面的人都不会是善者,他一定有着什么目的。 这话问得是相当直接了。 绝霖突然大笑了出来。 “敢这么给我说话者,那看来是没有错了,听说紫经仙门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后辈,不仅在仙门拔得头筹,还在整个仙界里拔得头筹。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我守在了这里几百了,师尊都未曾与我联系却前段时间给我下了一个令……撒网捕鱼,那全然大海捞针的命令,以为会有不得执行的时候,到今日还真遇上了。” “所以……”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暴露,凶狠的看着樱沁,“你应该就是拂燚仙尊的小徒弟,樱沁吧。” 樱沁还未回话,天水芊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她,我还知道你。”绝霖面带笑意,“一只小狼妖,那么大概,关在最底层那位狼魔,与你有什么关系。” 狼魔? 天水芊眼睛瞪得很大,“他说的是姐姐。”她看着绝霖,“我姐姐在哪里,快告诉我,我的姐姐她现在在哪里?” 然而绝霖却一副轻缓的眼神,根本不再理会天水芊,而是看着樱沁,“我在想,你究竟为什么要在这里来,这个地方,还有你需要的东西吗?莫非就是为了帮助这么一个小姑娘?” “所以你,一直是在这里等我的吗?”似乎不太惊讶他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这个人鬼王现在终于透露出了杀心,尤其是现在在确定了她的身份之后。 樱沁头抬起来,眼神异常的幽冷,“你到底是谁?” 而且他口中还提到了一个“师尊”,那便是他的师尊又是谁? “我到底是谁,你就不需要知晓了,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确是这里的看守者。而且我不能亲手杀掉这里的每一个犯人。” “但是通过刚才的对话,我已经确定,你们的确不是这里的犯人,那么……来了就别想走了。”话一落,他身子往后飞了起来随即从他袖袍里面,丝丝黑气飞了起来,绕着那笼子,不过片刻,那些笼子都被打了开。 那些“鬼”,全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什么? 樱沁不明白,一个堕魔渊的鬼,为什么会受命在这里专门等着她的到来?他说的那个“师尊”是谁,为什么要杀她? 突然脑子里一闪而过了好多事情,那些看似没有关联的,一桩一桩,总觉得自己的遭遇总是有些匪夷所思,但最后化险为夷…… 仿佛这后面有一双推手,在推着她向前。 突然这番的思量,她想到了一个人——红坠! 不,不会的,他曾说过他不会害她的。 但是为什么,太多事情都像是刻意安排好的轨迹…… 眼下可没时间让她更多的思考了。这些鬼,一只只戾气十足的黑影,仿佛是想要吞噬她们一样,越靠越近。 天水芊手里的狼牙剑已经拿了起来。 到现在为止,她完全不去想这个绝霖鬼尊为什么会杀她们。她只知道的是,这个人现在知道她姐姐的下落。 “师姐,你要小心!”天水芊说着。 一直鬼扑了过来,天水芊执剑而上,对着那鬼便是横砍了过去。 “哈哈哈哈……”这时绝霖已经站在了一个笼子上面,悠闲的背着手,完全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这下面。 “你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这话明显是对樱沁而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你的是师尊她老人家,而我只是一个侩子手。哦~不对,我也许连侩子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侩子手手中那把磨利了的刀。要斩谁,都不是我所能选择的。而今日斩到你,那完全算是巧合与气运。” “但如此看来,当真是你的运气不算好。” 他说着,还颇显得无奈的口吻。 樱沁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对付身边扑来的鬼,得下结论:他这是一个不算理由的杀人理由。 也罢,要知道一切真相,活着出去就好了。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在天水芊身边安慰,“天水师妹你放心,我们都不会死在这里,你的姐姐,我们一定能够救出来的。” 说着,双手阔开,金鞭直成一把长剑,一刺出去,这一连串上了好几个鬼,可是,他们完全不知痛,化成烟后的身子又恢复成了人形模样,露出尖利的抓子往她们走来。 这时绝霖又道:“这里的鬼,都喜食鲜活的肉,你们可千万要小心,一旦被他们抓住……” “啊!” 话还没说完,突然天水芊叫唤了一声,是她的手臂,被一只鬼给抓了,衣服被划破,露出了一条纤长的口子了。 “天水是师妹!”樱沁喊了一声转过身来查看她的伤势。 见她那伤口在冒着黑色的烟,并且那些烟一下子就往她手臂里面钻。顿时天水芊发出比刚才被抓时还刺耳的尖叫声。 “天水师妹,你怎么了!” 丢了手中的狼牙剑,她另一只手转过来紧紧抓着这只受伤了的臂,“好痛!好痛……” 这个时候,绝霖一副惋惜的音调起,“看吧,都说要小心了,被抓住了吧。这里的每一只鬼,可都是身侵魔毒的,被抓了,魔毒入侵,过不了多久,这个丫头就会变成一只真正的堕魔了。” 绝霖一说完,天水芊慌了,甚至都慌得忘记了痛,看着樱沁道:“师姐,快,斩了我的手。” 她不能成魔,姐姐还未救呢,绝对不能成魔。 “不行,”樱沁摇头,“谁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这时身后一直鬼欺身上来,樱沁头也没有转,就是倾身往后踢了一脚,将那只鬼给踢了开。 绝霖一笑,“要想证明真假和。简单,待一会儿这个小狼妖真的成为了魔,那不就是真的了吗?哈哈哈哈……” “师姐……”天水芊不敢赌,就算绝霖说的是假的,但是她的手现在已经麻木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但手臂上有一股力量正在往身体里面钻,“快斩,再晚来不及了!” 她喊到。 樱沁也明白她的顾虑。 她也不敢赌。如果是假的,天水芊就失去了一只手,而真的,天水芊失去的就是这条命,而同时也失去了救她姐姐的机会。 权衡之下……她抬起了手来,手中一把气剑,对着天水芊的胳膊,眼看就要斩了下去。 突然一把飞剑过来,将樱沁手中那把气剑给打散了去,同时,两个人人影飞了过来。 是苏小七,和陌子谦。 拿着那把青莲,苏小七对着这些鬼影就是一劈,顿时被劈的鬼,发出嗷嗷的惨叫。 她转身过来,“你别忘了,她是吃了我的化尸丹的,不会被这点魔毒浸噬。” 对啊! 樱沁突然反应过来,“化尸丹能够抵御魔气,刚才竟然一时间忘了!”樱沁忽然笑了笑,“多谢苏师姐前来相救。” 她差一点就要做傻事了。 瞥了一眼这周围,被众鬼包围的景象,苏小七哼了一声,“我还说那傻子运气差,可你们的运气还差。” 他们刚才吧,也就遇到了一只堕魔,可这两丫头竟然引出这么多鬼,这难道还不够倒霉? 可最倒霉的她还是觉得是自己! 刚解决了一只堕魔出来。 苏小七与陌子谦就发现了不远处传来的动静声。 寻着声音而来,就看见樱沁一天水芊置入了这般境地。 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你,好好照顾着她。”苏小七看着陌子谦,吩咐道。 陌子谦点了点头,苏小七又转头看着樱沁,“鬼就这么打是打不死的。” 她知道堕魔渊有鬼的存在,所以对付,鬼她早就有快捷的手段。 说着她拿了一把黑乎乎的东西给樱沁,“这些是化尸灵粉,这些东西也不过是腐烂的肉,靠魔气撑着,这粉,可直接将它们融化得渣渣都不剩。” 樱沁毫不犹豫的接过这把黑粉,转身就飞起来对那些鬼撒去。 果然接触到黑粉的鬼,几乎是一息不到,就被化成了一滩黑水摊开在地面。 看着一些鬼消失了,另外还未死的一些鬼这会就慌乱的逃散了去。 不过几息时间都消散了一空,只余现场四人,还有那站在笼子上面的绝霖。 “你又是谁?” 场中变得很安静了,天水芊虚弱的坐在了地上,陌子谦也蹲在地面,在一旁扶着她,樱沁与苏小七站到一起,那笼子顶上的绝霖看着苏小七问到。 “当然是来,杀你的人!”苏小七霸气的说,口气可以说比樱沁还大。 不过向来她都是比樱沁还嚣张,而且也确实,她有嚣张的资本。 就连樱沁现在也不得不佩服,她竟然还随身带着这么厉害的东西。 而且刚才不是她及出手的话,天水芊的手,想必这会儿是真的就废了,她感激她! “我以为你们此行只有两人,没想到是四人。”绝霖倒也不在乎这个女人狂妄的口气,甚至现在他对她的身份也不怎么感兴趣,他的目标就只是樱沁,只需要,杀掉樱沁就行! “不过四人也没有关系,一并留在这里也就得了。”他听起来完全不担心的语气。 从笼子上飞了下来,他站到了樱沁与苏小七的对面,“你们以为,打跑了这里的鬼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吗,所谓堕魔渊,在这里真正厉害的不是鬼,而是这里的堕魔……那么,就让堕魔们陪你们玩玩。” 说着,他抬起手来,看那样子是要做什么召唤。 然而这时,樱沁突然一鞭子甩了过去,猝不及防的就打在了那人的手上,绝霖猛的就将手缩回。 “堕魔再厉害又如何,只要先将你拿下,不再有召唤那些堕魔的机会,不就可以了?” 说着她走到前面一步,在苏小七前面,苏小七有丝兴味的看着她,那分明对樱沁这及时的阻止,是一番夸赞。 苏小七也拿着青莲剑,慢悠悠的一抹,“对……我们并不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只要拿下你就可以了。” 说着,与樱沁对看了一眼,大概她们两人都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有何对方联手对付敌人的时候。 对付共同的敌人,在这一刻,她们是友。 仿佛极有默契的,互相点了下头,苏小七便踏气一跃,瞬间就翻至了绝霖背后。 前后夹击。 “哈哈哈……好,”绝霖眉眼一侧,微微看向了背后,“今日能够遇上你们这般有趣的女孩,那我就亲自陪你们玩玩好了。” 说着,眼神就冷了下来。 他的身上就开始弥漫起了一片黑气。随后从那黑气中飞出来了不少银丝,直朝着两位女子。 樱沁与苏小七几乎同时一个翻跃。 金鞭与银丝缠绕,樱沁阻挡了银丝的攻击,身子往后倾了下去,几乎贴着地面,正好借了他银丝的力,沿地板滑行,一眨眼就来到了绝霖面前,腿一扫…… 可绝霖也是相当惊觉,就在樱沁腿出那一刻,他垫身起来,身子一个仰翻,也不阻止他继续发出的银丝攻击。 苏小七从身后而来,眼看又是一件快刺进他的身体,可这时竟是一只手直接甩了出来,反而打在了苏小七的胸口将苏小七给打开了去。 随后是以极快的速度,那只手又缩了回去。 樱沁见苏小七吃了一击,紧忙道:“他的四肢,包括他的头,都是可以分离出来的,你可千万要小心。” 这一击也没给苏小七什么重创,到底是只鬼,原来手脚可以分家。那好,我就将你的手脚都给剁碎。 想着就是身子飞了起来,一把化尸粉朝着绝霖撒去。 可是……化尸粉触碰到绝霖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男人笑了,“你以为,我和那些鬼一样吗?我修炼的可是仙法,只是有这么一具怪异的身体而已,哈哈……” 看苏小七吃瘪他嘲笑着。 樱沁立即金鞭头朝他扔了过去,立马就打在了他的下巴上,而后匕首拿出来,快速上前,对着他的喉咙就要一划,却在这时…… 他的头,飞了!匕首一下就划到了他连着头的那根红色筋线上,那一瞬,仿佛是割伤上了钢铁,发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 而后那颗头又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回来,一下子就砸在了樱沁的背上。樱沁整个身子都往前趋,苏小七眼快,在她快要落地时,扶了她一把,但动着的身子没有半分停留,踏地而上,执剑一横…… 绝霖的身子便受了一刀,有些乌黑的血留了出来。 这一击得他身子一震,几团黑气就从身上散了开来,直朝苏小七飞去。 下一瞬,苏小七身子在半空中,被黑气逼得往后退—— 第281章 姐姐, 我来救你了! 樱沁立即转身上来,召回金蚕丝线,瞬间散开成了一张大网,就将那些黑气给笼了起来,手猛一力,黑气被移开一边。 苏小七在往下落,就在这时,樱沁掌下一股掌风发出,催动苏小七即将落地的身子,再次升高。 又是一击御气催动,苏小七感受到樱沁发来的那股力,借用而上,加之自己本就不慢的速度。 那一刻她身子横穿而上,好比离弦的剑,势如破竹! 刹那间,连人带剑就从绝霖的身子穿透了过去。 顿时他的胸口,被穿出了一个大洞。 苏小七执长剑而立,樱沁一把匕首横在身前, 两女子几乎一致的神色。 这合力的一招,完美到毫无破绽,任谁也想不到,这配合得如此默契的两个人,以前,竟然的相看两厌的敌对关系。 “你们竟然……”绝霖鬼尊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看戏的两人,陌子谦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两人配合得也太好了吧! 此时稍微虚弱的天水芊,身体的毒也被化尸丹抵御得差不多,还剩手臂伤口的那种皮肉疼痛,也是睁大了半分眼眸,似乎都忘了疼那般,看着两位师姐。 素来知道,樱沁与苏小七不合。 可如果今日看了她们的合力,大概是人都会觉得她们怕不是相处了多年的好闺蜜吧。 而就在这时这时,樱沁与苏小七几乎又是同时的再次飞身起来,两人朝着同一个目标,是那绝霖高高升起的头,苏小七青莲刺去他后脑勺的同时,樱沁的匕首也插进了他的眼睛。 顿时,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那绝霖的手再次放散了开来,整个人开始高速度旋转,那手,就将两女子打开了去。 并一人被一只手给推了一掌,喉咙一腥,就吐出了血来。 “这什么鬼尊,怎么如此厉害?”身体都受伤成这个样子了,他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看樱沁受伤,陌子谦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起身来,拿起法杖就是对着他一只旋转着手打去。 可是对方速度很快他没有打着,而是法杖直接缠在了绝霖鬼尊那砍不断的手筋上,紧随着,他的身子也跟着那旋转的轨迹动了起来。 “啊……”陌子谦大声叫着。 “子谦哥哥!” “傻子!” 樱沁与苏小七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口来,但比樱沁更快一步,同样是受了些伤的苏小七一跃数丈,在避开了那旋转的范围,她从半空落下来,极速的抽出了插在鬼尊脑子里面的青莲剑,而后看准了一只正在告高速运转的一只手,是比他手旋转速度还快的,苏小七就刺了下去—— 那手顿时就被苏小七狠狠刺进了地面不能动了。 可这时,缠着陌子谦那只手甩了过来,再樱沁大喊,“小心!”同时,陌子谦沉重的身体就砸在了苏小七身上,两人同时被打飞了去,狠狠撞上了一个铁笼子。 顿时苏小七的背一股猛力刺进,似乎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在加之陌子谦撞在了她的胸前,“呃~” 骤然发出闷痛的呵声,苏小七立即就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苏师姐!”陌子谦急得赶紧转身过去,看着苏小七,有些手足无措,“你有没有怎么样。” 都吐血了,看起来像没怎么样的吗? 真是问了个白痴的问题。 可这时苏小七痛得连白眼都无法翻,眼看身子就要软在地上的时候,陌子谦赶紧将苏小七搂住了。 但是,不远处的绝霖鬼尊还未停止攻击,那没被控制住的手臂又要朝苏小七等打去,樱沁即时召回了金鞭,飞身而上,一鞭子缠着了他的那一只手臂,稳稳的拉住。 这时绝霖身上的银丝又吐了出来。 一片直朝着樱沁而来,她极力的散躲。鞭子绕着他的手,飞速的旋转,很快就将这片银丝给绞在了一起。 而后放开鞭子,她跃身而上也在绝霖的脑袋上取下了匕首,随后拿着那匕首,对着他的脖子处,狠狠的往下划,几乎快要将他的身子给割成两块。 绝霖鬼尊,总算倒在地上了。 可就在他到底那一刻,还不忘使出嘴后一击,又是脑袋飞了回来,猛地砸向樱沁的胸口,将她打飞了去。 樱沁直接被打得半跪在地上,看起来也不太好。 这时,倒在地上的绝霖恢复成了正常。 除了被苏小七除了被苏小七控制的那只手无法收回,还是以一根红筋连着隔得老远,以及他胸口的那个洞没有恢复以外,他就和之前无异。 但明显是不能再起身了。 “没想到……”他似乎还带着笑,“我会败在……两个女子手里!” “可是,你们以为……你们就真的……胜利了吗……待我死了,没有了我……仙法的桎梏……她……就出来了。” “你们……”说到这里,他忽然身子一挺,“都会死……都会死!” 然后,狠狠再倒在了地面身体化成了一缕缕的黑烟,散开了去…… 于此同时,是在紫经仙门内,仙灵宫。 万顷湖水之上,华潋刚好打算修炼功法。可突然她头顶之上的玄书命子亮了起来,属于她的那条线上,仅有的两颗亮子息了一颗。 她突然一惊,险些掉进了湖里。 但就在脚尖快要落在水面之时,她指尖的麒麟玉歙亮了起来,随后托着她的身子,到了最近的一处水廊。 “仙尊。”是器灵的声音,有些紧张,“你怎么了仙尊。” 在桥廊上的华潋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不可能……不可能……” 她摇着头,器灵的声音更加急切,“到底怎么了仙尊?” 过了好一会儿,华潋似乎才冷竟下来,看着空无一物的半空,“死了……绝霖他,死了……” —— “这会儿可是死得很透了。”苏小七捂着胸口站了起来,难得是第一次,陌子谦看着樱沁受伤了,没有跑过去,而是此时依旧扶着苏小七。 樱沁也站了你来,问着他们,“你们都还好吧。” “还死不了!”苏小七侧眼,瞥着陌子谦,语气不怎么好的道:“要不是这个蠢货,我连伤都不会受。” 陌子谦脑袋垂了下去,“对不起苏师姐,是我害你受苦了。” 真心的道歉。 任谁也看得出来,苏小七刚才救陌子谦那可是完全没有考虑的情急而为,苏小七果然很关心陌子谦。 就连那时樱沁,她觉得自己都比不上自己对陌子谦的关心,因为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樱沁胸口也有些疼但无大碍,她朝两人走了过去,“子谦哥哥,这次苏师姐可是真的在舍命救你了,出去以后,你可的好好照顾苏师姐。” 樱沁这么一说,陌子谦正要开口,却苏小七先发话道:“谁要这个傻子照顾了,他会做什么,以后别给我脱后腿就行了。” 陌子谦听了惭愧,在苏小七身边弱弱来了一句,“我会做饭。” 是的,他会做饭而且做的饭还非常的好吃。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做饭来报答我吗?”苏小七侧眼看着她,眸底不易察觉的,亮了起来。 陌子谦依旧低头,“如果,师姐你不嫌弃的话。” 苏小七笑了,“那好,一年,给我做一年的饭,这恩就算还了。” 陌子谦点头,“好!” 好像这还是陌子谦第一次,对他露出这副样子。以前虽然也听她的话,但那一看就知道是被吓得的而不是真心的,这次,是真的。 苏小七她看得出来。 樱沁也看得出来。 掩着唇,听着两人这有些类似打情骂俏的话,樱沁笑了。 樱沁这一笑,弄得陌子谦极为不好意思,赶紧把苏小七给放了开。 苏小七立即给了他一个眼神,“还说要给我煮饭呢,我伤都未好,这就把我人扔了?继续扶着!” 陌子谦被苏小七这么一吼,又默默的扶着她了,并且还非常无奈的给了樱沁一个眼神。 “好了,办正事要紧,我们继续赶路吧。”樱沁看着陌子谦憋着笑,说着。 真好,经过刚才与苏小七配合杀掉绝霖鬼尊一事,樱沁对苏小七可以说是更加满意了。 如果,子谦哥哥和她在一起的话,大概,他会开心的吧! 天水芊这会儿大概是毒清解完全了,也站了起来。 “也不知这堕魔渊到底有多大。” 姐姐在哪里? 要找多久? “刚才应该是趁他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逼问他一下的。”说的是绝霖,这话绝霖他知道天水芊姐姐的所在。 樱沁朝着天水芊总走了过去,“就算逼问他也不会说的,”樱沁轻抚着天水芊的手臂,“放心,我们会找到的。” 天水芊看着樱沁,点了点头。 正当四人要离开这屋子的时候,突然一声震天般的嘶吼声从地底下传来,随即地面开始晃动了起来。 山摇地动! 地面也开始产生裂缝。 怎么回事? 樱沁与天水芊,苏小七与陌子谦,一前一后,两两站队。 可还没更多的疑问,是陌子谦和苏小七的脚下,裂开了一个大口。 “啊——”就在陌子谦与苏小七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喊叫时,樱沁反手回去拉……可没来得及一瞬,她的手只与陌子谦的手尖碰了一下,陌子谦和苏小七两人就掉了下去了。 “子谦哥哥!”樱沁一喊。 “苏师姐!”天水芊也一喊。 随后天水芊拉着樱沁,“师姐我们快走,这里要倒塌了。” 可是话才一落,樱沁与天水芊的脚下也裂出了一个大坑,两人都还没来的及叫喊一身,她们就掉了下去。 待樱沁与天水芊脚下稳时,一股恶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两人一看,原来她们是掉进了一个深浅刚到脚踝的血池里。第一时间,樱沁就在脚边看,陌子谦与苏小七是先掉下来的,可是,竟然没有他们俩人的身影。 “这是哪里?”天水芊问。 貌似是一个洞厅,血池之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平台,而那平台之上,好像是一个八卦台,而台面上,有一个人? “师姐你看!”天水芊指着那个人,樱沁这才抬头望去。 那个人周身银色的,还有五根硕大的铁链子束缚在他身上。 “我们过去看看。”樱沁提议。 或许陌子谦与苏小七是掉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等探清了这里的情况,再去找他们。 于是,两人走出了血池,向那个台上的人走了过去。 —— 此时堕魔渊外,就在刚才那低下发出一声嘶吼的同时,是在魔灵宫的火狼,他正在静堂里打坐。 这两天,因为枯木仙尊去霞雨山宗处理叛徒去了,还未归来,便整个魔灵宫暂时由火狼这个大师兄来操守。 魔灵宫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镇守堕魔渊,那个不让人靠近的入口,今日发出了这么大的异动,在魔灵宫的众弟子似乎没有什么察觉。 而第一时间,火狼感应到了。 并且,他还发现了那嘶吼的声音,尽管微弱极致,却也听出来了,那是一声狼嚎。 狼? 被关在堕魔渊里面的,是属于狼的原身堕魔的。 十年以来,就只有那一只…… “末儿?”猛的睁开了眼来,速起身,出门而去。 很快就来到了堕魔渊。 那片被封锁的禁地,原本是黑气旋绕,今日却发出了异样的红。 是出了什么事? 还有刚才那一声嚎叫,“难道是末儿,她出什么事了吗?” 不再考虑,火狼便跨进了那片禁制走了进去。而同时来到堕魔渊的,还有一人,即华潋仙尊。就是感应到绝霖死去之后,她就朝魔灵宫来。 刚好也听到了那声嚎叫。 这会儿就在火狼进入堕魔渊后,她后脚也想跟进去,却是被阻隔在了外面。 她没有进入堕魔渊的资格,因为她不是这里的看守。 看守者需要有看守令才能过结界。 因为枯木离去之前,看守令给了火狼,所以火狼进入无碍。 “哼,”华潋长袖一甩,只好又悻悻离开了去。 而进入堕魔渊内。 魔灵宫的堕魔渊入口是正规入口,是捉回堕魔之后,从这里进入,将堕魔或者厉鬼关押而进入堕魔渊的通道,所以不像是在苏小七的化灵宫八卦八卦台底,有魔气漩涡屏障阻隔,所以,樱沁他们一行下去要吃化尸丹才能穿过那片魔气屏障。 但在这里,没有那魔气屏障,因而火狼就能进入了。 —— 樱沁与天水芊已经走到了那台面上。越走越进,那人也越看越清楚,原来他身上裹着的原本以为的衣服的银色,并不是衣服,而是一根根的银丝,就像之前他们对付的那绝霖鬼尊发出的那银丝法术一样。 并且这会,这些银丝还在一根根的断裂。 还有他身上锁着的那些跟铁链,也有松动的迹象。 “她是谁,怎么会这么被锁着?”樱沁正要问。 突然是天水芊在她身边,几乎以震惊到不可思议的语气喊到—— “姐姐!” 姐姐? 樱沁也一副惊诧的样子再次看了过去,这会儿她身上那些银丝已经掉得差不多,露出的是女人姣好的身体来。 女人垂着脑袋,眼睛闭着。 一头黑发,已经长到垂落在了那太极台面上。 隽秀的面容,苍白的皮肤,就这么的不着寸缕,她被瘆人的铁链子锁在那里。 不过此会儿,她的下半身还有一些银丝未散得去。 但也正在慢慢散落。 “姐姐!”天水芊几乎是带着哭腔,一飞上去,她脱下自己的外衣来,裹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姐姐,是芊儿,芊儿来救你了姐姐。”说着,她便试图是解女人手上锁着的链子。 可能是心里太过的不平静,显得手忙脚乱。 摸着那冰凉的,没有丝毫温度的链子,泪水已经从她眼眶里面流了出来。 可是解了一会儿,她解不开,又蹲下来,去解女人脚上的链子。 第282章 堕魔狼女,天水末! 待那锁着的女人身上的最后一根银丝也散开了。 在下面的樱沁,亲眼看到那个女人抬起了头来,并一双眼缓缓的睁开。那对瞳孔竟然全是血红,仿佛是两颗血红的宝石镶嵌在了她的眼睛里面,且那同时,锁住她身体的五根铁链已经晃动起来。 女人低头看了看正在为她接着铁链的天水芊。 那双眼顿时发出一道红光,阴冷的脸色,那副表情,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的模样。 那像什么? 对,野兽! 樱沁在陌家村时,见过太多野兽了,在野兽看中了它的猎物之后,露出的,就那种眼神。 “师妹小心!”下意识的,樱沁就喊了一声。 然而天水芊充耳不闻,拿着狼牙剑,死命的还在女人脚下的铁链子上砍。 直到…… “嗷!” 又是一声震天的嘶吼! 这声音,就和之前她们在那关押鬼时的铁笼子屋里一样,震耳欲聋。 那是一声,狼的嚎叫。 “嘭嘭嘭嘭” 随着几声铁链子断裂的响,天水芊以为是自己解开了那链子,一惊喜,正要站起身来,可这同时,那女人也彻底解放了。 看着天水芊的眼神更加的凶恶,就在天水芊起身之时,那十根手指上,就生出了尖利的刺,眼看就是要对着天水芊刺去。 那一刻樱沁也不再多想,一个飞身上去,极速一把,就将天水芊给拉了下来,并飞速带离开了。 这时那个女人见天水芊被带走,眼眶放大,血红的眼珠几乎是完全暴露了出来那样,极尽可能的睁大,双腿双脚也像是野兽那般,匍匐在地,随后两脚一蹬,就朝带着天水芊的樱沁扑了过去。 那一瞬间,樱沁便感受到了一股冲力而来,体内玄力护主的本能,爆发出来,玄力之气一震,那身后像狼一样动作的女人就被弹开了去。 而后樱沁落了地。 那个女人也同样,四肢都趴在地上,也落在了地面,虎视眈眈的看着樱沁与天水芊二人。 “姐姐,”可这会儿天水芊丝毫不能够淡定,刚一落到地面就转身过去,欲朝着这个狼女跑过去,樱沁及时一把,将她给拉了住。 “你看好了,”她说声音放得特别大,“她刚才可是要杀了你,” 她现在过去,就是找死! “你不要命了吗?” “不……不会……”天水芊猛地摇着头,还在挣扎着,“她是我姐姐,她就是我姐姐,姐姐是不会伤害我的。” 樱沁拉着她,不放,“也许她的模样是你的姐姐,但你看清楚她那一双眼,那分明就是要将你吃掉的野兽。” “不……不……”天水芊这会儿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能思考。 硬要往那边走! 无奈,樱沁狠狠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快速伸出手指在她的眉心处一点。 一丝柔和的白光,从天水芊的祖窍穴,进入到了天水芊脑袋里面。 顿时,天水芊便安静了下了。 樱沁扶着她的手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用息梦归真引的。” 息梦归真引动第二层,是没有杀伤力的境由意控,也就是说,可以操控一个人的神智。这层术,主要的功能是加强樱沁成为神之体的体能,从而能够盛灌灵元的力量,是属于防御型,所以它使用出来,并不会对一个人造成伤害。 天水芊这会儿已经失神了,樱沁只是想让她更加清醒一点。 灵光入脑,那一刻天水芊的神志也渐渐清晰。 “好些了吗?”看着天水芊已然冷静了下来。 天水芊点了点头,抬起一双已经哭红了的眸子,看着对面不远处那趴在地上的狼女,“她就是我的姐姐,天水末。” “如今她变成这般道模样,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造成的。”情绪还是有些紧。 樱沁能理解。 其实,眼前的这个狼女,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天水芊应该比樱沁更加清楚。 当时在天狼村,她姐姐吃下天水芊给的堕魔之毒后,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噬血的怪物。可那时,她姐姐还用仅存的一点理智,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对她以及她们的父母下杀手。 可是就是这般的她,后来却杀了整个天狼村的狼妖,后来还到了人间的地方作乱,吃了不少的凡人。 后是被紫经仙门的枯木仙尊亲手收服给关到了这里。 十年了,也许她这姐姐早就忘了她了,怕是早就没有了对亲人的印象,所以才会对她露出这般眼神。 “师姐,”天水芊转身过去,拉着樱沁的手,“要怎么办,我们不能伤害她,可是,要怎么办?” “你先冷静,她现在已经是堕魔,我们不伤害她,她会伤害我们的。”樱沁说着,但此行的目的就是救出这天水末,必须要想一个互相都不会受到伤害的法子。 抬头,樱沁看着此时的天水末,“现在,我们只能想办法将她给再次束缚住。” 是啊,刚才,明明在那八卦台上,天水末是被紧紧锁在了那上面的,但是身上的银丝掉光了。 就是因为之前他们杀死了那个绝霖鬼尊的缘故吗? 那绝霖鬼尊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没了他的桎梏…… 便是方才那银丝,就是束缚这狼女的关键吧,可是鬼尊已经死了,那不知…… 樱沁抬起了手掌,拿出了她的金蚕丝线,一颗发光的金球被悬空抛了起来! “那就试试我的金蚕丝线能否困住她。” 说着,她飞身而起,顺着那颗球划过的路线,一只气箭穿上,快速将金蚕丝线带到了天水末的头顶,金球在樱沁这边的操控中,豁然散开成一片金网,猛然坠下,就将狼女天水末给罩了住。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只是在一瞬间,然而…… 眼看被困住的狼女,在一声嘶吼中,抬起尖利的爪子,嘶嘶几下,就将那张金网给抓裂开,钻了出来。 “金蚕丝线竟然困不了她。”樱沁吃惊,她婆婆可是说过的,这金蚕丝乃天底下最软最韧之法器,可困住一切生灵。 除了是那种修为与灵力在她之上好多的,可以直接破了她操控的力量,直接从金网中解放出来。 那么如此,这狼女现在的实力是在她之上? 而且看她这么快就解除了她的禁制,那么……极有可能是她的力量,远远在她之上! 狼女天水末一从那金网中出来,身子就快速散开了去,在这起码方圆十来丈的平台,仿佛流星划过的那般速度,就连樱沁也根本捕捉不了她的身影。 好快,这已经超出了类极限的范围。 樱沁她根本无从对天水末下手。 只是当有股压迫之力飞来时,她按住天水芊就是往地上一趴—— 天水末就非常之迅速的,从她们身子上空穿了出去。 爪子落地,惯性向前的身子刮起地面烟尘四起。 可狼女还没有停留,稳住了身子又转身过来,那速度堪比离弦之剑,又朝着此时躺地的两女子奔来,那一刻…… 樱沁将天水芊推开了去,而自己刚半坐起的身子,又被扑来的天水末给按了下去。 那一刹那,仿佛是有千斤重石压了下来,樱沁几乎释放出了全部的灵力,背后却明显有着石板碎裂的声响,“咔咔”几声,石板碎了! 背后传来钻心的疼,似乎有碎石插进了她的背里。 她的手松了一下。 而就趁这一个空档,天水末一根尖长的手指已经对着樱沁的眉心插了下来。 樱沁灵力再次运作而上,可是也只能堪堪将其抵住,而身子完全动弹不得。 越来越重的力,那尖指力樱沁的眉心也越加的近,近到几乎只剩半指,樱沁知道她抵不了多久。 便吼着一旁的天水芊,“天水师妹,快,砍她的手。” 天水芊孱孱站起了身来,分明看到了樱沁的这般处境,也知道刚才樱沁是为了救她,才陷入这般的处境。可是拿着狼牙剑,她迟迟动不了手。 那可是她的姐姐啊,她怎么可能砍姐姐的手? 就在她犹豫这会儿,那尖指已经离樱沁眉头还有小半指了。 樱沁也稍微有些急了,“你放心,伤不了她,如今她是堕魔,普通的攻击不会伤到她,只是会让她痛上一痛,能将我放开就行。” 然而闻言,天水芊依旧不动。 “不,我不能再让姐姐痛了。”她已经让姐姐痛了这么久了,她不对再对姐姐造成半点伤害。 “对了,”突然在这时她想到,堕魔不是噬血吗? 想到这点。 她拿起剑来,对着自己的手腕就是一割,鲜血顿时就从她的手中流落了下来。 狼女天水末闻到了血腥的气味,那一刹那,她猛地起身,将樱沁放了开,就朝天水芊扑了过去。 那速度极快,樱沁这一时没更多的力量比她更快,身子在地上都还来得及起来,狼爪子已经快刺透天水芊了,可就在这时—— 一片火光飞了过来,同时是天水芊的身子被某股力量带着往后退,并此那一片升起的火已经朝天水末打了过去。 被火烧到的狼女天水末骤然一声嘶吼,她退了开。 并退开了很远! “火狼哥哥!”天水芊转头一看。 是火狼! 此时她正在火狼怀里,竟然是火狼赶来救了她。 顿时,火狼也非常诧异的看着怀里的天水芊,随后看着不远处的樱沁,“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第283章 熠蓝,为她而死的青梅竹马! 疑惑中还带着些怒意。 随后他又向狼女天水末看去,那眼里的愤怒似乎一瞬就被一种情绪压了下去,看着此时天水末一双红得似血的眼,他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 只是想到,果然之前那个动静就是天水末发出来的吗? 可是,她不是锁在那八卦台上的吗?怎么脱了禁制了? 末儿,他的末儿! 看着此时这副模样的天水末,那眼底的哀思一晃而过。 再想到这里的两个女孩,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天水芊。 “你们这会儿,不是应该在霞雨山宗修行吗,为什么回来这里?”略带质问。 闻言,天水芊低下头去。 樱沁也站起来身来,看了不远处,扑趴在地面,依旧是野兽那般的眼神抬起头看着火狼的狼女天水末。 她警惕的眼神里,仿佛是看到了一个天大的敌人,在火狼面前,一时就不敢有什么动作。 樱沁才朝着火狼与天水芊走了过去,“见过火狼师兄。” 火狼说魔灵宫的大师兄,堕魔渊一有动静,火狼会来也实属正常。所以,她不惊讶火狼为什么会突然来此。 就对火狼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看着樱沁,火狼非常的不能理解,在他的印象里,樱沁通常是非常理智的,如果,他能想到天水芊是因为天水末而来到这里的话,那么这樱沁呢,她来干什么? 她们出现在这里,几乎可以说是诡异了。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那一张瘆人的面孔这会儿看起来更加的恐怖,尤其是瞪大的眼,满是疑惑。 “我是陪着天水师妹来救她姐姐的。”樱沁毫不避讳目的这么说了。 在听了天水芊的故事后,她也知道了火狼与这天水末的关系。 这天水末是火狼的未婚妻。 如果她想得没有错,火狼想要救出天水末的心思,绝对不会比天水芊的少。 至少在火狼听了这个目的之后,不会对她们多加责怪。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火狼果然在听樱沁这么一说之后,那愤怒的眼神消失了去,随后愣住了。 “你们救她……” 原来樱沁到这里来,是为了来救末儿的吗?她一个陌生人……竟然冒这份险? 他看了看樱沁,随后又看着天水芊。 此时天水芊的手腕血还在流,但是,天水芊全然不知痛。 “是姐姐,火狼哥哥,她就是姐姐,既然火狼哥哥你来了,我们一起将姐姐救出去好不好。” 可很快火狼就反应过来,堕魔厉害非常,尤其是像天水末这种,弑杀无数,遭困在了这最底层的堕魔。 就算她们是因为救她而来,也是来送死的! “胡闹!”天水芊拉着火狼的手臂,火狼猛地一甩,“你们可知,这里是堕魔渊,这里一旦进来就轻易出不去,万一你们在这里出了事怎么办?” 这会儿甚至就不关心她们是怎么来的了,只关心着她们的安危,“就好比刚才,要不是我出现,你就已经被她撕碎了。” 听起来很恐怖,但不是恐吓。 尽管此时对面的人是天水末,可是她完全已经认不得他们了。 此时的天水末是最厉害的堕魔,如果可以救的话,他火狼,会不救她出去吗? “是我们错了。”比起天水芊,樱沁倒还先认错,“可我们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师兄你发脾气也无济于事。” 这句话倒是没错。 既然她们人都出现在这里他还能怎么办,他答应过天水末要照顾好天水芊的,他可千万不能让天水芊出事。 “走吧,”他道:“无论如何,我也会带你们出去的。” 他手里的堕魔渊令牌可以护一个人出去,后面他会想办法,尽量都能出去。 他又道:“至于这只堕魔,等以后师尊回来了,我会给师尊说,再次将她困起来。” “不,”话一说出来就遭到了天水芊的拒绝,“火狼哥哥,我今日一定要救出姐姐。” “她是一只堕魔你要怎么救?”火狼的火气也上来了,要是能救,他还能等到现在吗? “她现在已经完全认不得我们了,就算你不在意这点救她出去,一只堕魔逃出了堕魔渊,她的下场也只是会被仙门中的仙尊们联手,当场处死,这就是你希望的被救吗?” 他吼着天水芊。 “不,不会的,我已经知道解救姐姐堕魔之毒的方法了,不会让姐姐这般痛苦的,不会。”天水芊道。 闻言,火狼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解堕魔之毒的方法?” “是的,”这时樱沁开口,“火狼师兄你可还记得那天机楼吗?此方法便是从那天机楼而来,可否听我们一说。” 樱沁一开口,火狼的情绪总算有点控制,这会儿,终于算是也露出了一份期待。 抬眸看了远处,那依旧还未向他们靠近的等天水末一眼,他突然双掌发力,两片火焰自他的手中而起,执掌对着地面,那火焰就在石板上燃了起来,并很快就燃出了大概一丈长的圆圈。 火圈将樱沁三人保围在了里面。 “这是火焰结界,她怕火,暂时就不会靠近来了。”火狼说着。 这显然就是要她们慢慢道来的打算。 那既然如此,三人便坐了下来。 天水芊手腕的血,这时火狼才知道她是受伤了,从衣服上扯下一条红巾,就替天水芊包扎了起来。 看着此时无比温柔的模样,天水芊笑了,那笑容很甜。 然而就这一笑之后,她就侧过了脸去不再看着火狼。 她很清楚,火狼哥哥不是属于她的,当年她便是为了这个人,为了自己想要得到他的私欲,亲自将自己的姐姐置于万劫不复,让整个天狼村,生灵涂炭。 她罪孽深重,便是这般罪孽,让她牢牢的记住,她不会再对这个男人有任何的妄想,哪怕还是爱他的,但她会将那份爱永远都埋葬起来。 樱沁在一旁也算是看得通透,只道是,这天底下为何总会有那么多苦情的,爱而不得的人。 也不过一个爱字,当真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将人推上巅峰之顶,也能将人拉下万丈深渊。 天水芊能看开放下,但最终也会为自己的作孽而付出代价。 胡馨儿就不那么看得开了,她为爱入魔,可现在也是万劫不复。 当真这个“爱”字,也是可怕得紧。 但她也明白,本身世间最美也不过是爱,但爱是高傲的,强求不得,而就算两情相悦,只要被任何一阻挡,也都可能支离破碎。 所以爱,也是很脆弱的。 就像她和红坠吧,可能因为身份的阻隔,不会达到爱得这个层次上去。 看得太多被爱伤得体无完肤的了,她也不敢靠前了。 弃掉爱情吧,人要活着,也并非是爱情不可。 一番心思感概后! “天水师妹。”她看着天水芊,几人都很安静,樱沁便先开口道:“这件事,还是你来说吧。” 天水芊点点头,便开始说了起来。 —— 陌子谦与苏小七现在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就在陌子谦与苏小七落下到那个裂缝之后,本来要掉落的位置,也是那片血红水池的,但是,突然在半空一团黑气冲刺上来,瞬间将他们两人的身子包裹,带离了去。 这里是一个较小的石屋,湿润的墙壁发出幽红的光,屋子中间有一座石台,陌子谦正躺在了那石台之上,双目紧闭,他好像是晕了过去。 苏小七此时就在他的旁边,看着陌子谦,眼神有些闪烁不定,同时苏小七身旁还有一团黑气。 那黑气正在说话,“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带这小子进来,不是为了将我带出去吗?我在这里待得已经够久了,小七,你知道吗?” “我知道。”苏小七淡声开口,可分明眼中犹豫不决的眼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没错,她之所以要来到堕魔渊,目的就是这团黑气。 而这黑气,就是熠蓝。 是她还在魔宗时,一起玩到大的同伴,除了是青梅竹马,她还欠他一个恩。 救命之恩。 在一次任务中,熠蓝为了救苏小七,保她在仙界作为魔宗卧底的身份不被识破,她亲手将熠蓝杀害。 后留下一缕魂魄,苏小七便将他带来了仙界,亲手将他放入的堕魔渊。 第284章 她要赎罪! 因为堕魔渊的魔气,可保住熠蓝的魂魄不散。 那时她便都计划着,有朝一日,她会亲自去堕魔渊将他带出来。 可因无法抵御那片魔漩涡的屏障,而且她还没有最好的时机,就一直搁置。 直到研制出了化尸丹,又正好在那天她本来是要去找陌子谦的,却在路过樱沁与天水芊的房间时,听到了天水芊与樱沁的谈话。 刚好她们的谈话中,说到了堕魔渊。 而樱沁要帮助天水芊进去,那么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时机。 而陌子谦一直以来是她培养的一个罐子,用陌子谦试药百毒不侵,用陌子谦炼化金刚不坏,只是为了培养出一个强而有力度罐子,来装熠蓝的魂魄。 正好,陌子谦这只罐子也差不多强大了,也是为了不被怀疑,便是想利用樱沁,一起进入堕魔渊后,就算以后被仙尊师尊知晓了,她也可以说是为了帮助樱沁她们。 推干净责任。 毕竟那时她对樱沁她们说来这里的目的是要取一件东西,而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并没有说。所以,本身就算是秘密出行的樱沁她们,不会来质问她到底是何事,毕竟大家是秘密交换。 可以说计划是已经到了绝对完美的一步,罐子与熠蓝都魂魄都在她的面前了,她自己却犹豫了。 熠蓝不是没有看出苏小七的眼神来,“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小子?” 这一问,苏小七愣住。 喜欢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喜欢这个人,他只是当他是罐子啊,她对她所有一切的好,不过就因为陌子谦是她的罐子。 她……会喜欢一个罐子吗? “你可是尊主的右翼使,不能对人类有感情的知道吗?这会影响到你以后的杀伐果断,会影响到你的判断力,会让尊主,不会再重用你的……” “够了,”黑气熠蓝一直说着,苏小七突然喝了一声。 “我知道。”感情,的确是会让人失去一切的判断力,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看着陌子谦,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仿佛在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男人怎么可以让女人受伤!” “苏师姐……苏师姐厉害,多谢苏师姐。” “苏师姐手下留情……对师姐你说什么都对!” “我会做饭。” …… 陌子谦说过的话,不管是重要的不重要的,她竟然都记得那么清楚,她为何要刻意去记得一个男人说的话? 还有他们第一次的见面,那明明一双无理的手,放在她的胸前,可是那一刹那,她注意到竟然是他不谙世事,惊慌失措的眼睛。 那是一种纯净,是从任何人眼里都看不到的纯净,那一刻连苏小七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因为那一双眼而愣了神。 那大概,她真的是喜欢他? 可是,他不过是一个罐子,她与樱沁抢,看不惯樱沁,也是因为要完全得到这个罐子。 难道,那就是喜欢? 因为喜欢才有的占有欲?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她不清楚! 不,好麻烦,她不想再思考了。 “啊!”抱着脑袋,她大呵了一声,像发气的嘶吼。 弄得黑气熠蓝都有些慌了,“小七,你怎么了,怎么了?” “我没事,”苏小七摆了摆手,随即身子立稳了来,对着陌子谦睡的这张石床,就是猛地一拍。 一拍就拍碎了一边角,黑气熠蓝都被她给吓了一跳。 赶紧道:“好了,你冷静,我不吓你了,也不问你了,你自己想清楚,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熠蓝。”她突然转头眼神幽冷,声音低沉的喊了黑影一声,道:“我得确定一个事情。” 熠蓝转到苏小七的正面,如果他现在是人形是话,大概身子会在抖。从他的声音里面便听出来了,孱孱的道:“什么事?” 缓缓的抬起头,她看着黑气道:“是不是,你进入了他的身体之后,他原本的自己就会消失了?” “不是,我现在只是一个魂魄体,他这具身体原本有他自己的魂魄在,而我进去之后,只能有两种情况。” “哪两种?” “一是与他的魂魄共存,与他共用一个身体,他在是他的同时,我也是我。我们不会交换记忆,二是,他的魂魄为主魂,我的事次魄,通常我是会被他压制住的。如果他不让我出来的话,我便可能出不来。” “那这样……”苏小七挑起眉头,“你不就算,不能够复活了?” “不会。”熠蓝一口否定,“你应知道,尊主她有取魄的能力。到时候,你将他带到尊主面前,让尊主将我取出来,放在另外一具无魄之上,到时候他便还是他。” 这时熠蓝说着,转到苏小七的耳边,“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我看得出来,你多半是看上这个小子了,现在你不过是利用他将我带出去而已,不会伤害到他的。” “真的吗?”苏小七转头,眼睛明亮的看着这团黑气,“真的不会有事?” “我何曾骗过你了?”熠蓝道。 “那好,如果你骗我的话……” “如果我骗你,我魂飞魄散!”苏小七还未说完,熠蓝便接过去。 那么如此一来,就不再疑惑了。 苏小七拿出了一个蓝色的药瓶来,“这里面的药,会让他暂时没了呼吸身体进入一种假死状态。而你的魂魄需要死人之体,才能进去。” “嗯,”熠蓝应到。 “在我将这药给他喝下,半柱香后,你就进去,然后再过半柱香,他便会醒过来。” “好!” 两人一应一答,苏小七便也没在犹豫,捏着陌子谦的下巴,药水就倒进了陌子谦的嘴巴里面去。 —— 堕魔渊最底层,血池平台这边。 “不行!”在听完天水芊说的方法之后,火狼大拍着地站了起来,态度非常强硬。 “可是现在就只有这一种方法了,难道火狼哥哥,你不希望末儿姐姐好吗?” 他当然希望,可是如果天水芊真的因为救天水末而死掉或者成为堕魔,火狼他要如何给清醒过来的天水末交代? 这一命换一命之事,别说是火狼了,天水末,她自己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到时候,天水末还不知会会如何责怪火狼!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不能让天水芊冒险。 而且,他曾经与一个仙尊做了交易,虽然他不知道那位仙尊是谁,但是那位仙尊给他承诺过,如果,他替她完成了三间事后,便会替他救治好天水末从堕魔渊将天水末救出去。 如今他已经替那位仙尊做了两件事了。 对这点他也还有些期待。 或许那位仙尊,真的会救他的末儿,便更不能让天水芊犯险了。 但想到这里之时,他不由看了一眼樱沁。 虽然他不清楚为何那位仙尊让他做的两件事都是针对樱沁,可他做了,所以对今日樱沁来救天水末,他其实有些愧疚。 他曾经害过樱沁,但樱沁现在却是来救他的末儿,这份惭愧,当真让他心里此时很不是滋味。 如果现在只能出去一个人的话,他大概,会将令牌交给樱沁,算是对她的弥补。 这时,天水芊也站了起来,对面火狼强硬的态度,她丝毫也不退让,执意道:“不管火狼哥哥愿意与否,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不会改变。” 樱沁不知刚才火狼想的那些。 也站起身来,“两位,可否先听我说一说。” “你们的过去,相比起我来,你们自己更加清楚。火狼师兄,你其实应该是很恨天水师妹的,对吗?” 问到这里,火狼眉头一挑。 同样天水芊也是神色一变。 看着他们这番表情,樱沁摆手笑道:“都别误会,其实我想说的是,既然火狼师兄能原谅天水师妹,就算天水师妹害她姐姐成这样子,还能因为她姐姐的一句话对天水师妹照拂,那为何不换一个位置思考?” 也就是说,很多事情他自己能理解,甚至,他清楚天水末成这个样子,也是有因为他的原因。 因为天水芊爱上了他。 这点他一直都知道,但是,因为拒绝天水芊了,导致天水芊对天水末怀恨在心,导致成了这个结果。 他本身没有错,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的思想已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 别看他外表那么恐怖但一个人,可心思非常细腻。 樱沁继续道:“天水师妹她知道自己错了,你以为这些年来你是在保护她,可是,她倍受这罪孽的煎熬,她自己快被自己压得喘不过气了。那如果你是她现在的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做?” 你会怎么做? “那我不惜生死,也要救末儿。”火狼几乎不考虑的就答道。 “那不就是,你尚且都是这样,天水师妹她何尝不是?” 樱沁她曾也试图劝天水芊。 可想到,那毕竟是天水芊她自己犯下的错,犯了错就需要承担责任,逃避,只为让自己变成一个懦弱而又坏到极致的恶人。 除非是她想当这样的恶人。 可她不想! 既然她不想,那么就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这是做人的根本。 没有谁能够剥夺一个人,要怎么做人的选择权利。 所以,火狼也该让天水芊自己去选择,这是樱沁劝他的目的。 火狼也明白,“可是末儿……” 这时天水芊道,“我知道火狼哥哥你对姐姐的情义,是我错了,我才是罪人,姐姐她是无辜的。” 说着她的眼眶便又红了,“如果,我真的死去,或者我成为了堕魔,请火狼哥哥给姐姐带一句话,这是芊儿欠她的,不要觉得受之有愧。并且,带着芊儿的血,姐姐她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 那湿润的双眸,这会带着坚定的笑。 那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心甘情愿的笑意,火狼不由被她这副笑容刺得心疼一震,随后,手不由就抬了起来,抹去天水芊微微露出来的那一滴泪水。 她现在因自己即将赎罪而感到幸福,这是她的权利,是啊,他有什么资格去剥夺。 替她抹去泪水之后,他收回手来,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柔和的看着她,“好!” “好。”天水芊亦也道了这一个字。 有火狼对她的这一触,替她抹去泪水的这仅一刻的温存,她这一生也不再遗憾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给火狼说,其实救天水末也不是非她不可,没有血缘关系的其他人,也是可以救的。 因为她知道,一旦这么说了出来,火狼一定会和她抢着救姐姐。 可是既然她要赎罪,属于姐姐的幸福,她也应该一并还给姐姐,她相信有火狼哥哥,姐姐一定会幸福的。 樱沁也明白天水芊的心思,所以在天水芊讲如何救治她姐姐的方法时,她并没有戳破。 “那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将她困住。” 樱沁指了一下火圈外面的,不敢靠近但依旧在盘旋走来走去看着他们的天水末。 火狼道:“她怕火,其实我们狼族绝大部分都怕火,当初师尊在擒她的时候,还是我和师尊配合,用我的火刑之术,才将她制住的,成为堕魔的她这么久了,现更加厉害,如果要硬来的话,我们合力也是困不了她的。” 刚才打到她身上的火,那伤已经完全恢复,足以证明天水末的能力。 现在的天水末,只是狼性本能的看着这火怕,而不是怕他们几个人。 “那要怎么办?”天水芊问到。 樱沁手指点了点脑袋,“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是让她安静,让她动弹不得,我想我的金蚕丝线还是能够派得上用场。” “她无法被我的蚕丝网给困住,但她一定能够被金蚕丝线给捆住,只是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我的金蚕丝线不易捕捉到她。” “我的火,你的金蚕丝线火应该烧不化吧。”听樱沁说着,火狼便突然问。 “我的金蚕丝线可是无坚不摧的。”樱沁挑眉一笑。 “那好,我画一方火牢困住她,就足够时间让你的金蚕丝捆紧她。” 樱沁点了点头。 说做就做。 火狼手一撤,那片火圈就散了去,这一没了火圈的阻隔,天水末就又扑了上来。 这时樱沁与火狼打了个眼色,她在自己指尖割破了一点,飞身开去。 天水末闻着血腥味,就跟着樱沁追了过去。 这时身后两人天水末便没有注意,而樱沁猛地打出到金鞭,暂时得以与天水末周旋着。 这时火狼已经准备就绪,在天水末的脚下,他招出了一个金色的五芒星。 随后在樱沁的鞭子暂时制止堕魔天水末的时候,他掐起手诀,嘴里念叨了一句……那五芒星周边,就一片大火腾了起来,并很快形成了一个牢笼的形状,没有露出一丝缝隙。 天水末已经被困住了。 这时樱沁金鞭收了回来。 化成线丝,那金蚕丝线就飞进火圈内,一圈一圈的绕在了天水末的身上,直到那火里面再也没有了动静,樱沁手中的线也到尽头了。 她看了火狼一眼,两人互相点了下头。 火狼便念决将火牢给撤了去。 此时的天水末已经被捆得牢固。 “嗷嗷嗷” 依旧一双血红的眼睛,嘴里发出嗷嗷的嘶吼。 充满敌意的看着这几个人。 火狼走了上去,身子一弯,就将她横抱了起来。 随后走上到了那个八卦台,将此时被金蚕丝线捆成一个粽子似的天水末,就放在了那八卦台上。 天水芊与樱沁,一起走了过去。 看着呲牙咧嘴,身子被捆得如此紧实还在不停蠕动,完全如一只野兽的天水末,火狼心痛,天水芊也依旧心痛,连作为旁人的樱沁都看得极为不忍。 第285章 舍身为魔,她心甘情愿 “快动手吧,一会儿,万一她挣脱金蚕丝线,就又麻烦了。”樱沁道。 天水芊终于不再耽搁,双眼水雾蒙蒙,她翻动了天水末的身子,手掌一摊,一个透明的盛器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是用来盛灌天水末的血之用的。 一把小刀,对着天水末的命门穴处,就是一刺。 顿时天水末一声撕裂的叫喊,然后血,就透过金蚕丝线,给浸了出来。 她用盛器接住,随后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对着天水末的眉心祖窍,就按了去。 待做完这一切之后。 渐渐的,天水芊与天水末之间,发生了变化。 本来躺在台面上的天水末在挣扎着,此会儿是越来越安静了,她眼中的血红已经缓缓的退了去,到现退成了常人的瞳孔那般黑白分明,只还有一些混浊的赤气在慢慢退散。 而天水芊,身子已然在开始颤抖,一片黑气,从地上升腾萦绕在她的身子周围。 因为天水芊要施术,樱沁与火狼这时已经退到了血池边,远远的看着那边,他们没去打扰。 但看着天水芊此时发生的变化,他们是非常紧张而又担忧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水芊的模样越发的苍白,身子就像快要撑不住了那样,看着天水末逐渐恢复的样子,她的脸上浮现了苍白的笑容。 张开嘴。 “姐……末儿……姐姐……对不起。”一直以来,她就想亲口对天水末说这声抱歉,她要当这她的面,说给她听见。 此时天水末已经完全停止了躁动闭上了眼,那模样就像是睡着了。 天水芊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在涣散,身子也越发不能够抵挡了,所以不管天水末是否能够听见,她任然继续说道: “谢谢姐姐……你是那么的爱……我……” “纵容我……照顾……我……” “待我离去……后……姐姐……不要伤心……芊儿罪有……应得……芊儿不……孝……望姐姐……你……照顾好……母亲……” 艰难的将这些话说完,躺在台上的天水末,闭着的眼睛,眼皮微微动了一下,长翘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她启开口,极其微弱的喊了一句:“芊儿……” 可此时的天水芊根本听不清楚了,她耳朵里嗡嗡一片,身子快不能自己,收了手,她转而端起盛器里,那属于天水末的堕魔血液,猛的一饮而尽。 做完该次交换术的,最后一道程序。 在此时,是天水末声音加大了半分,再次喊了一声,“芊儿……” 可天水芊任然听不见,仿佛此时的她已经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 只感受到自己在吞下魔血之后,她全身所有的经脉,四肢百骸,犹如潮涌那般翻涌着一股力量,在吞噬着她,犹如在嗜咬着她满身的皮肉,骨血…… 痛,极致难耐的痛,天水芊在大喊着。 火狼十分焦急,“她这是怎么了?” 樱沁也担忧不已的眼神,“大概是已经结束了,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正要走过去,这时整个地面开始摇晃,就像之前绝霖死之后那番剧烈的晃动。 晃动得他们的身子都快站不稳了。 不止此地。 现在是整个堕魔渊,都在晃动就像是要倒塌了那样,甚至外面的魔灵宫,也明显的感受到了这番动荡。 魔灵宫的众人都有些慌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地震了吗?” “山顶要塌了吗?” 此时苏小七与陌子谦这边。 哦不,现在醒过来的陌子谦已经不能说是“陌子谦”了,便是熠蓝已经占了陌子谦的身子。 所以现在的陌子谦是熠蓝。 苏小七在陌子谦醒来之后,发现陌子谦不是陌子谦,那一刻,几乎生气得差点一剑捅了陌子谦的身子,但经后来熠蓝都解释。 大概是苏小七给陌子谦喝的那个药,药性目前还压制这陌子谦的魂魄,便陌子谦的魂魄还未完全醒过来。 所以现在是陌子谦的身子,才暂时由熠蓝操控着。 不管是不是这个原因,看着陌子谦是陌子谦的身体,苏小七也下不去手。便是现在正与熠蓝一起,通过熠蓝对堕魔渊的熟悉,正要带着苏小七一起出堕魔渊。 突然感受到了这番晃动。 “怎么了?”苏小七问。 “一定是那最底层的堕魔苏醒了,我们快走,明显这里已经要被埋葬了。”熠蓝没有更多的解释。 苏小七也不多问,但还是有些担心,“那她们?” “别管她们,自己的性命要紧!” 熠蓝道,已经转身直接将苏小七拉了起来。 他在堕魔渊待了这么久,知道有一条通道,可以不用过那片魔气屏障走出堕魔渊。 同样出去之后是魔灵宫,但那是另外一条小路,不用受魔灵宫的那道堕魔结界阻隔,就可以出去。 可是,苏小七却在这时,不动! 是啊,她们的生死又与她何干? 但是如果樱沁真的死了,等陌子谦那傻子醒来之后,那傻子还不知要怎么责怪她呢。 “不行,”所以苏小七甩开熠蓝都手,“我得去看看,她们不能出事。” 说着转身就要回去,这时熠蓝急了。 大喊道:“如果你不走,那我也便不走,你不是想看到这个身体,被埋入堕魔渊砸成肉泥吧。” “你……”竟然用陌子谦的身体来威胁她,她苏小七生平最讨厌有人威胁她。 转过身来,看着熠蓝便是恶狠狠道:“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 可是话还没说完,熠蓝一个转身上去,在她的后颈处一劈,顿时没有防备的苏小七就被熠蓝劈晕了过去,倒在了熠蓝都怀里。 “对不起小七,我不能让你出事,还有军师,以及尊主,他们都关心着你……我不会,让你去冒这个显。”话一落,他便将苏小七背了起来,带着苏小七往外走去。 …… 樱沁与火狼这边,好不容易已经走到了靠近天水芊的位置。 天水末现在还躺在平台上闭着眼睛。 此时的天水芊,周身的黑气更加浓烈,外面的樱沁二人几乎看不清楚她的身影了。 “她可能是……要成堕魔了。”樱沁说着,话里有些哽咽。 死,或者成魔……这就是天水芊要救天水末的代价吗? 她明明是知道的,可是看着天水芊现在这副样子,不由心痛得紧。 这是她的朋友,是难得与她交心而互相没有任何猜忌的朋友。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天水芊几乎与她同出一辙的坚定模样。如今天水芊想要做的事情已经实现了,她却为她,高兴不起来。 死是很好的解脱,作为死之人,她不会怎么样,但痛苦的会是在乎她的人。 樱沁在乎天水芊,所以为她而悲痛。 火狼也知道天水芊是这样的结局,既然她已经选择的这条路,就算这时他再心痛,眼看着局势很不妙,起码他应该将末儿给带过来。 所以,他逐渐的在向那八卦台靠近。 此时的天水芊,正努力的控制着,不让那股力量吞噬着她最后的一丝理智。 看着台上此时躺着的天水末,在她的眼里,那一具被蚕丝缠绕的身体,这会儿已经变成红色的了。 仿佛就是一块美味的鲜肉,她想吃了她。 她总算理解了,刚才姐姐为何要杀她的感觉,就是这般,因为快成为堕魔的她,看着一切生灵,都如是她的盘中餐,她地抵制不了那番美味。 “火狼哥哥……”用最后的理智,她喊到。 火狼听到了,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快带末儿姐姐走……”天水芊说着,樱沁闻言也将金蚕丝线给招了回来。 就在樱沁召回蚕丝线那一瞬—— “啊……”天水芊一声大吼,猛地手一抬,便是平台上的天水末被抬了起来,随后她手一挥,天水末的身子就朝火狼的方向飞了去。 火狼见人儿来,身子一跃,就将天水末给接住。 “你们快走……”天水芊还在喊着。 这时樱沁却朝天水芊走过去,透过黑气,她正准备要去拉天水芊,却天水芊感觉到了她的近身,魔气一震。 立即就将樱沁给震开了去。 “天水师妹!”她大声喊到。 “师姐快走,我就要控制不住了,你的恩情,芊儿来世再报!”她极快的说着,又是一股气将樱沁震得更开了些。 而此时的火狼是抱着天水末不停的再往回走,樱沁这会儿,刚好是被天水芊打退到了他身旁来。 火狼便停下,喊到:“樱沁师妹,快走,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了,不然大家都会死。” 樱沁此时没听火狼这边,还看着天水芊。 这会儿天水芊也已经转身过来,那片黑气之中,樱沁清楚的看见,此时天水芊正一只手扯着自己的另外一只手。 一用力,天水芊的一只手,就被另一只手给扯断了下来。 “天水师妹!”樱沁看着这一幕,心惊的带着哭腔大喊道。 而天水芊已然快失了理智。 那手指上的指甲已经开始变得尖长了,在她扯下自己的手后,便努力控制着她尖利的爪子,直接朝着自己的胸膛刺去。 “天水师妹……”樱沁再喊一声,已然泣不成声。 “快走……”此时天水芊的声音极其的微弱,不远处的两人已经听不到了。 她也已经快没有意识了,她这般自残,是自己在变成堕魔之前,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伤了自己,变成堕魔后的攻击力就会减弱。 只是在意识没吞没的这最后一刻,她仿佛看见了她的姐姐,那带着微笑而恬静的容颜,在天空宠爱的看着她。 “芊儿……”天水末在对她轻声的呼唤着。 天水芊伸出还仅剩的一只手,对着天空抓去。 她喃喃的,喊着:“姐姐,姐姐你……已经不怪我了吗?” “姐姐怎么会怪你呢,你可是去最疼爱的妹妹啊。” …… 那一天两姐妹在天狼村的山涧小河里玩耍。 清凉的河水,缓缓流淌过被磨得光滑圆润的石头,粼粼河面泛起华白的水光,天水芊与天水末便在河边嘻戏。 山青,水秀,天高,云淡。 仿佛世间最美好的一刻在此停止,形成了一副美妙的画卷。 却突然,是坐在小河边道天水芊脚下,似一根水草,拉住了她的脚踝,她嘴里喊着,“姐姐,姐姐,水里有东西咬我,快救我,姐姐。” 天水末赶紧起身来,见那水里面黑乎乎的东西,拿起一旁的石头,就向那水里面砸去。 那水草样的东西似乎感觉到了痛,将天水芊放了开,天水末一把就将天水芊给拉了起来。 “芊儿,你没事吧?”天水末关心询问。 “好痛,”此时天水芊的脚踝已经被勒出了一条深红的血印。 天水末正要低下去为她检查伤势。 突然河中一片水花高高串起,一条漆黑的似蛇状的东西从那水里面飞了出来。 紧着张开两张大口,就要向两女子咬去。 天水末猛地起身,顺手从地面抓起两块石头,转身过去,石头就是朝那东西一扔。 刚好两颗石头砸中它的两颗头。 “原来是双头腾蛇。” 这是从九幽来的魔物。 天狼村地处九幽边境,经常会有一些魔妖从九幽而来,偷袭他们天狼村。 “不过石头都躲不掉,看样子这魔物的修为比较低。”天水末说到。 但天水芊还是被吓得大声尖叫。 天水末眼神冰冷,看着那魔物,道:“魔怪,休想伤我妹妹!” 说着就飞身而去,与那双头腾蛇撕打在了一起。 很快蛇魔就被天水末打败了,并且还被天水末扯下了一个头。然后,蛇魔就钻进了河里,逃离了去。 这时天水末回过头来安慰天水芊道:“没事了芊儿,蛇魔已经被我打跑。” 天水芊之前被吓得坐在了地上,此时看着自己英勇的姐姐,这才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天水末带着笑容,也坐到她身边来,这时两姐妹谁也没有去注意,那不远处,之前被天水末扯下的一颗蛇魔的头,正缓缓的朝着天水芊脚边靠近。 趁天水芊一个不注意,那蛇头就咬在了天水芊的脚上。 “呃~”天水芊吃痛一喝。 天水末看见那颗蛇头,立即又是一块大石头砸去,将那蛇头砸了个稀碎。 可是,天水芊中毒了。 中了双头腾蛇之毒,修为不高之人,一小口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现在的天水芊才持灵阶,当然抵挡不住这蛇魔的毒。 心下一急,天水末不顾其他,扑到天水芊的脚上,就是用嘴,亲自为她吸毒血。 天水芊看着姐姐不顾自己生命安危,紧忙道:“姐姐别……这样你也……会中毒的。” 而天水末还在自责,“对不起芊儿,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说着,满口已经占满了毒血,然后再低下头去,为天水芊继续吸毒血。 看着天水末脸色越加苍白,嘴唇乌黑,天水芊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是我没用……” 天水末这时总算是将天水芊的毒血吸了干净,而她明显也感觉到自己有中毒迹象了。 起开了身子来,听到了天水芊刚才说的那句话。 “姐姐没事的……调息一下,便好……”天水末微微笑着,此时自己难受之极,却还在安慰这天水芊,“别哭了,看看你这小花脸,都不好看了……” “姐姐你真的没事吗?”天水芊抹了抹眼泪,问。 天水末笑道:“我作为天狼村第一女战将,这点毒,还奈何不了我。” 说着,她便盘坐起来,开始自我调息。 天水芊眼眶再次湿润了,不顾还疼痛的腿,扑到天水末身上,“谢谢你姐姐,你对我真好。” 天水末拍了拍她的背,“傻丫头,你是我的妹妹啊,姐姐最疼爱的妹妹,姐姐不对你好,对谁好?” “姐姐会疼爱你一辈子的!” …… 你是姐姐最疼爱的妹妹啊,姐姐不对你好,对谁好? 姐姐会疼爱你一辈子都! 这两句话,此时在天水芊耳边回旋。 “姐姐……你……对我最好了……”血石平台上,天水芊双眼血红,看着火狼抱着的天水末,说下了最后一句话。 “啊……”一声狼嚎般的震天嘶吼,天水芊最后一抹意识被侵占。 她的双目变得了血红。 整个堕魔渊开始蹦陷。 这时火狼掏出堕魔渊令,正要递给樱沁,可也就在这时…… 一抹血红极速迎上,他们的头顶上掉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火狼只好在一手抱着天水末同时,一手拉着樱沁往后飞去。 三人皆掉入了那血池里面。 随着天水芊此时的嚎叫,血池的血水开始沸腾起来。这时火狼起身来,又要去拉樱沁,却见樱沁竟缓缓的向浅浅的血池底,下沉去了。 一转眼间,樱沁整个人就不见了,“樱沁师妹!” 他大喊了一声,这时摇晃更加剧烈。 樱沁师妹哪里去了? 在血池里刨了几下,没发现樱沁的踪迹。 这时,仿佛他听到身后的末儿在说话,他转身过去,看着末儿正泡在血池里。 现下也没有时间让他仔细去找樱沁了,如果樱沁是出事了,那他不能再让末儿出事,便当机立断,再次抱起天水末,连飞带跑,几乎是拿出了他生平最快的速度…… 最后带着天水末,他终于跑出来堕魔渊。 出来堕魔渊后,身后的倒塌声清晰可闻,过此之后,那片嘶吼声已经停歇了下来。 堕魔渊发出的动静,也已经平复了。 火狼转头看去,那入口处依旧是黑气缕缕,同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站起身来,抱着天水末出了堕魔渊结界。 刚一出结界,他怀里的人儿,再次说话了。 原来天水末是一直在很低弱点呼着两个字,火狼凑近耳朵一听,才听清。 她喊的是,“芊儿……” 芊儿。 天水芊。 这时已经化成堕魔,被埋葬在堕魔渊底的天水芊。 这一刻,火狼仿佛再也承受不住,稳稳抱着天水末的身子,两腿一弯,整个人就跪了下去。 他的末儿,他的末儿回来了。 可是,末儿的芊儿死了。 是他无能,是他无用,他的末儿,依旧会难过。 “对不起,末儿……是我没照顾好她……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说着话,已经泣不成声。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刻,就算是像火狼这样的男人,也被戳到了心底最软的一处。 除了天水芊,这次救末儿……还搭上了樱沁师妹。 到最后一刻,他始终是没能够为末儿做什么,他如何不能被触动? “我真没用……” 他泣恼着。 突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是有一大片弟子,可能是寻着之前的动静,朝这边走了过来。 火狼赶紧收了声音。 而那些弟子已经到来。 一来,便看着火狼跪在地上,纷纷上前,“大师兄,大师兄出什么事了?” 火狼吞了眼泪,这才有抱着怀里在大家看来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站了起来。 “没什么事,是这名弟子不小心闯进了堕魔渊,我将她带出来了。”他很平静的说着,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都散了吧,以后,不要随意靠近这堕魔渊。” 众弟子也不是傻子,不是看不出来火狼他眼眶红红是哭过的样子,也不是看不出来,火狼怀里的“女弟子”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 但是,火狼是魔灵宫的大师兄,何况现在,枯木仙尊不在,这里的一切都是火狼说了算。 便纷纷低下去头去,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那样,齐齐应道:“是!” —— 在掉入血池那一刻,一种窒息感涌上樱沁心头那一刹,樱沁似乎看到了天水芊带着一副解脱的笑容,正站在她的面前。 她在向她挥手。 樱沁要伸手去抓,可是意识开始模糊了,她的手抬不起来。 眼睛也看不清楚了。 只有天水芊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师姐……你的恩,芊儿来世再还,师姐……保重!” …… “天水师妹……天水师妹!” 一阵急切之后,樱沁猛地睁开眼来。 这一刻,入眼的便是影影绰绰的青山。 白云环绕,耳边有风微荡,带起一片似水波荡漾的声音,冷,却不寒。 她吸一口气,不似那血池里的腥臭,这里空气非常的纯净,还带着甜甜的气味。 突然一旁瀑布入耳的声音,耳朵像是完全恢复了听力那样,她猛地坐起身来,看着这熟悉,似乎有不是太熟悉的地方。 “你醒了。”随着花香入鼻,她还没有来得及转头,一声温言入耳。 她这才看去。 不远处的花圃中,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人儿,正弯着腰,拿着一把玉似的剪子,剪着一朵那上面似乎还带着霜雾的蓝紫色花朵。 那人是…… 樱沁这方看过去的是他挽着发髻的头顶,但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红坠? “红坠!”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听了樱沁这一声吼,红坠抬起头,身子从花圃间站了起来。 今日他着的衣袍似乎没有平日里那么素,袖边绣着的浅蓝色花纹,同样是一根浅蓝色的腰带束衣。白雾萦绕在他月白的衣袍,仿佛涟漪开来的湖水,一层层的递开,看起依旧的柔静中,有着一丝让人无法忽略的妖冶。 此时红坠手中的蓝色花儿,仿佛点缀一般,更衬托了那一丝美好。 像是撒了一层细白的月光,那朵花儿夹在指间,花瓣似蝶翼在微风里轻轻地的颤。 他向潭边坐着的人儿走了过来。 还记得自己掉入那血池,身子不停的往下坠,就像是有谁在那下面拉着她一样,在意识消殆之后,她什么都不清楚了,可是他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樱沁看着他步履轻盈的人儿,此时她的心,在狠狠的跳。 恍惚间,那人就走到了面前,始终带着浅淡的笑意,声音柔得就如耳边荡漾的微风,“你倒是毫不生分了,直呼我的名字。” 似乎还带着调侃的意味。 樱沁赶紧爬起来,躬身一礼,“见过灵尊。” 刚才真的也是突然着急,就直呼出红坠是名字来了。 但是他们现在这般的关系,呼他的名字,应该没什么,可这是在紫经仙门,是在他的圣灵宫,她不能没了分寸。 红坠看着她这突然又改口道恭敬样子,眉微稍稍一动,比起她便恭敬了,他倒还是喜欢刚才,她直呼他名字那番样子。 他喜欢她直接唤她的名字。 不过也罢,这些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他依旧那般温和的问道:“你现在好些了吗?” 樱沁听得耳朵一动。 什么好些了? 是说她的身体吗? 她感觉,现在身体还不错,至少在见到红坠时这能够狂乱的心跳,就足以证明她的活力。 可是,她究竟是如何来的圣灵宫? 脑子里,对之前是一片空白。 不过她此时不敢抬眸,她怕看到红坠现在这副样子,然后心就又开始慌了。 “好了。”她应了红坠的话,又接着道:“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红坠这会儿没有开口,而是抬手将她扶了起来。 此时被迫,两人目光交接。可一看到红坠,樱沁脸就有些红了,正要避开眼去,这时红坠手里的那朵花,放在了她眼前来。 第286章 不知不觉,爱上他了 “之前只是将体内毒素逼出了,但要完全清除你体内的毒素,”说着他拿着蓝色的花朵在樱沁眼前一晃,微微带笑,“就得吃了这朵蓝鸢。” 樱沁一对大大的眼睛看着他,“解毒?” 她不明白,她中毒了吗? 可是,突然她又想到了,是哦,她中毒了。 苏小七的化尸丹,还是她自己亲自吃下的毒药呢。 所以红坠这是……为她解了化尸丹的毒吗? 她赶紧接过那朵蓝鸢花,放进嘴里嚼了嚼,便咽了下去,随后便又对红坠行礼,“谢谢灵尊。” “你我现在,还需要说谢谢吗?”红坠看着她吃花这个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但看她现在不看着他的眼睛说话的逃避,又有些不悦。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你现在,难不成还怕我?” 樱沁赶紧躲过红坠抬起的她的下巴,摇着头道:“不是,我只是……只是怕人看见了。” 是啊,她怕人瞧见她与红坠这般亲昵的样子。 到底红坠是三界的灵尊,是她师尊的师弟,也是她的师叔,要是被谁看见他们现在这般的话,被传出去,必定毁了红坠清誉。 她倒是无所谓,可红坠的地位太高,清誉不能毁。 这个回答,弄得红坠掩唇一笑,“在我的圣灵宫,没有我的允许,是不会有其他人来的,就算一只报信鸟也不行,过来吧。” 他也不逗弄她了。 转身过去,身子带起一股幽香。 那香味与这里的花香不同,樱沁呼吸了一口气,看着他向前方一座亭子走去的背影……他刚才的话里,也便是说,这里除了她与红坠便没有其他人在了吧。 心情松些了,她也赶紧跟了过去。 两人坐在了亭子里。 抬眸浅浅,红坠看着少女,“关于你刚才问的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听说,你在出了霞雨山宗,与你那位大师姐下山历练去了,可这是如何历练到我这里来了?” 历练到他这里? “……是我自己来的?”樱沁指着自己的鼻子,她眼睛稍瞪得大了些,疑惑问道。 “难道是我掳你来的?”红坠笑着反问她。 樱沁闻言,立马双手摆动,尴尬笑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奇怪,自己怎么就从堕魔渊跑到圣灵宫了,完全没有印象啊。 “那或者是……隔了这一月之久,你就想我了?”红坠再问。 丝毫不显刻意的话语,流云淡疏,明明是问着让人会脸红的问题,可偏从他的嘴里出来,显得是那么的清雅自然。 完全没有猥琐之意。 这倒弄得樱沁脸又红了,那双手摆动的频率更快,“不是的,我……” 可话还没解释完,红坠话里就有了些不悦的怪嗔意味,截断她道:“原来你不想我吗?亏我从上次宗门离别后,还总想着你呢,原来你丝毫不想我,唉~~” “哈?” 樱沁那一双手顿时就有些无语了停下来了。 到底她们这是在聊着什么事情? 不是在说她说怎么到这里来的事情吗? 怎么就聊到她想不想他这个问题上了? 而且,红坠说出这样的话……不,这完全不像是会从红坠口中说出来的话。 就算是之前,红坠给她告白也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哪会是像现在这般,一股子平凡人之间的打情骂俏土情话味儿。 樱沁眨眼,扶额,当真是不知道要如何应他的话了。 还是有些适应不来。 她觉得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相处方式。 行吧,要不她就说实话了吧,她不想和红坠这样奇奇怪怪道继续谈话下去了。 便开了口,“其实不瞒灵尊,我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来了你的圣灵宫,但是我错了,我们说的这次历练,其实是去了堕魔渊。” 樱沁说着,垂下头去。 红坠却抬起眼眸,盯着她看,就在樱沁这话落下,他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异色,随后却是面色如常,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哦。” 然后那双眼继续盯着她,没有下文了。 哦? 这么就完了,他难道不问她,去堕魔渊是干嘛的吗? 还是说,他是在等着自己坦白呢? 樱沁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可是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不敢抬起头来去看着他的脸揣摩他的心思。 但是……一想到之前两人,都是已经说过要互相信任的话的人了。 她觉得也没必要瞒着他,她也相信红坠应该也不会怪罪她的。 便是,思索了一番就抬起了头来……刚好对上红坠那一双,不染半点霜尘,透彻如泉,却又深如夜空般的眼。 这一刻,她仿佛被迷住了,两人就这么相互看着好半天,她才开口道:“此行堕魔渊,是为我的一个朋友而去的,我那个朋友灵尊也知道,便是枯木仙尊的弟子,天水芊。” 然后红坠听樱沁这么一说,还是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带起什么情绪,就好像他是知道了这个事情一样,依旧眸光未敛去半分的看着她。 倒是樱沁自己,因为这一提到了天水芊,刚才对红坠起的那所有令人脸红心跳的心思都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天水芊在她面前,自断一臂,自插胸口的,只因不想化成堕魔之后,伤害到他们的决然。 便又微微垂了眸。 那是,比她还勇敢的天水芊。 樱沁自问,如果是她遇到这种事情,她也许都不会没有半分思考的就做出那样的事来,所以那时的天水芊,对她深有触动。 而且,在这里醒来之前,仿佛是梦境,天水芊在她耳边的话语响起……是天水芊临行与她告别的话语。 她很清楚,堕魔渊坍塌,就算天水芊未死,成为堕魔的她,怕是与自己也不会再相见了吧。 “为了救她一个成为堕魔的姐姐,她去赎罪,她自毁了一切……”她继续说着,可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又抬起头来问红坠道:“对了灵尊,你可曾看见,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的什么人?” 火狼带着天水末出来了吗? 苏小七和子谦哥哥呢? 他们都平安出来了吗? 红坠这时才微微有了些动作。 收回了一直看着樱沁的目光,面色平淡。 却又偏是这份平淡里,只微微动一下眉的表情,便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凛然,强大而冰冷,不带丝毫笑意的脸下凭端生出一种让人忌惮的感觉。 他开口,回答的问题似乎与樱沁现在的这一问不沾边,“那如此,你来到我这里就不稀奇了。” 但樱沁却觉得,他一定是知道什么,他那么神通广大,除了天水芊,其他人的生死,他定知晓。 她不说话,待红坠这一句落时候,她还是那般急切而固执的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会说的答案。 这时红坠淡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像是服了她一般,带着妥协的口吻,“他们没有事,都各自出来了。” “那还好,幸好他们都没有事。”这话一出,樱沁才松了一口气。 但一想到天水芊,她心情也依旧沉沉,不见多好。 红坠看着她这副样子,仿佛再也掩饰不住,声音稍微大了些,“可你为何总是让人那么不省心呢,你可知道那堕魔渊是多么危险?” 虽然依旧温和面色下,他眸色如玉,是带着些冰凉的些愠怒之气。 是的,他这一次在担心她了……亲自将她送到镜海湖底多付赤鱬兽,把她送到曜月城获取姑获血石,再到极地,由她掉入极地深渊后不管不问,任她去妖界经历生死,以及天机楼,使她命悬一线……曾对她做了这么多残忍的试炼,现在却因为她自己去一趟堕魔渊,他担心她了。 毕竟这次她去堕魔渊不再他的计划范围内,是她独自决定的行动,如果不是正巧这寒潭底连接着堕魔渊,还不知道她会出什么事情? 是他亲手将她从那血池里面拉出来的,看着她已然快消失去的呼吸,那一刻,他十分慌乱。 为她渡气,帮她解毒。 本是打算若无其事只待她醒来便可,可现在她一提及去这堕魔渊的理由,他的心绪便又开始无法平静了。 樱沁知道红坠是在担心她,有些愧疚的低下头去,“让灵尊你担心了,对不起。” 对不起? 可他并不希望她为别人去出生入死,而来对自己说对不起。他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那曾经,被遗留在上古的记忆,她便一句神魔殊途,她便一句为了天下苍生……在他的面前,杀了她自己……就那么的,留给他几千万年的孤寂与悲思。 他厌恶,或者说是,齐鷔的厌恶,然而由他来深深的体会到了。 这时红坠站起身来,绕过圆桌,走到樱沁身旁,将她拉了起来,一把就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很不听话,你的命,不应该就这么随便给出去,如果不是这次我正好遇见……” 这种不被掌握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也很奇怪,他的心,在这个时候了,不应该这么在意才对。 或许是那一抹不甘在作祟,是什么都好—— 第287章 把她留在身边 是什么都好,他只想此时仅仅的抱住她。 仿佛是身体的本能,不受他的思想控制,深怕她一不小心又会从他怀里溜掉一样。 樱沁被他这么突然拉进怀抱,也不挣扎,就身子软软的靠在他的肩头,“多亏有灵尊。” 原来这次又是灵尊将她从堕魔渊救出来的。 她应该想到的。 “灵尊你救我一次又一次,总会在我危机的关头出现,你就像是我的守护使,有你在,我这一生必会安稳,我相信。” 软香的话她不会说,可这次是真心流露。 本来说好要放弃所谓的“爱情”了,那看起来,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可怕东西,天水芊与胡馨儿,最终也算是为了这“爱情”而死,那么她呢? 想了想,她和红坠之间,最大的问题莫过于是这身份的阻隔。 可是现在这一刻,她在红坠的怀里,在红坠说着关心她的话语里,那之前一切累叠起来的防线,垮了—— 原来她所有的理智,也抵不过这个怀抱。 闻着他怀里散发的独特幽香,她已经也抬了起来,回应着他这个拥抱。 他总会在她为难关头出现,那么多不顾一切,他为她做的一切,她不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在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她总会想到他,希望能够看见他。 那时在天机楼里,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快死了,但红坠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袍,温柔的抱住了她。 其实在她的脑子里,无时不刻没有红坠的身影。 天水芊与胡馨儿死在爱情,使爱情固然可怕,可是她们差的就是这样一个会真心爱她们的人,她们是一味的错爱……但她相信自己不会错爱。 她的爱上,是一次一次的重生。 是红坠给她带来的生,她相信,红坠永远不会背弃她。 “有你……真好!” 她也更加用力了些,抱着男人,贪婪的依恋着他这似乎没有什么温度的怀抱。 所以原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红坠了吗? 有你,真好! 却在红坠听着这个字后,正在她紧紧抱着他的时候,他的脑袋里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的手,一下子松开了来,将樱沁推开。 这一瞬,弄得樱沁有些不明白。 但她一下子似乎又明白了,她稍稍偏了下脑袋,“你是还在生我气吗?” 继续又道:“别气了,我保证努力修行,让自己强大到不让你担心好吗?” 似乎带着些撒娇的口吻。 红坠一听,心情更是难耐了。 他转身过去,不去看着樱沁。 总是将所有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他,强大而冷静,仿佛天地间没有任何事能牵动他的那颗心,却这一刻,因为樱沁说了这两句话,他不敢面对。 她说:他就像是她的守护使,有她在,她的一生必会安稳。 她说:有他真好! ——她会让自己强大到不让他担心! 若是以前,他只一味在她面前表露自己,从未去理会樱沁对他的心思和心意,那么现在,他体会到了。 并且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此时的她对他,已经产生了难以割舍的信任与依赖,可是…… 可是! 他终会将他亲手建立起的这一切,毁掉! …… 这还真是第一次,他不这样正眼瞧着她呢。 樱沁眉头挑了挑,身子又绕道了红坠的前面。 “怎么了,我都这么说了,你还生我的气吗?” 从来没有见过灵尊生气,倒是有些稀奇,樱沁就多看了红坠几眼。不看还好,这一看,便就真的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了。 “灵尊你……?” 眉目间陡然升起的冷意,那一刹那,似带着杀伐与血腥……可他向来是带着笑容的,就算冷,那如画描的墨眉与杏目,从未有过如此的生硬。 至少在她见过他的时候里,他从未有过。 他是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方才说错了什么吗? 这时红坠仿佛是从良久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兴许是知道自己的刚才样子有些吓到樱沁了,但依旧语气冷凉。 像是突然就褪去了之前的那番热情一般,“你可知道,你这次犯下了什么大错?” “犯下大错?”樱沁凝眉。 “虽然私闯堕魔渊是有些错,但仙门以及整个仙界也没有那一条规矩勒令不准如堕魔渊的吧,怎么犯大错了?” 她也不知为何红坠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但大概想着他红坠在这个位置,喜怒无常也是理所当然,可自己才表达了心迹呢,他这番脸孔回应无疑是泼了她一瓢冷水。 瞬间樱沁的脸也冷了下去,这般应着他道。 “你倒是言辞犀利得紧!”红坠还是那般表情,“既然你不清楚,那我可告诉你,你错有二。” “一来,进入那堕魔渊,你不自量力,你们都不可能是那,些堕魔的对手,你以为你的命是那么微不足道可以随随便便放弃的吗?二来,你们杀了那里面的守渊鬼尊,放出了最凶恶的堕魔……” 红坠冷意更甚的看着她,“你以为,们在那里面做的事我不知晓?解堕魔之毒?你可知那施术者会变成比之前堕魔厉害百倍不止的堕魔,有力量能够破坏堕魔的结界逃离出来。如果正巧我不在仙门,那些堕魔逃了出来,怕是整个仙们乃至仙界都会变得生灵涂炭。难道你这还不算打错?” 听红坠这么一说完,倒确实很严重。 但从画中樱沁也听出来了,所以这次他们都能够从堕魔渊出来,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多强运气有多好,耳而是因为有了红坠的帮助。 自己理亏,樱沁她头垂得很低,“对不起。” 其实除了说对不起,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红坠说出这番话来,也不是让她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一是因为那种不是他掌控的局面,她还不是神,真的会死!二来是她对自己的信任,但他的计划中,也必定会违背她现在对他的所有信赖,让她死一次才会觉醒成为那个她。 最重要的原因,便在第二。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对樱沁还是对灵雪…… 他开始在乎这个还不是灵雪的小丫头的一切,但这一切最后终将会被他当泡沫一样推散掉。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此时她入情,更不应该让她对自己动情,可总是无法控制。 但又不得不控制。 所以才说出这般类似责备她的话,是想让她听后会疏离自己一点,这样,到时候,她或许不会那么埋怨他。 但终究是不忍心,他不忍心这么直接的言辞训她。 看着她这副样子,脸色便又柔和的下来。 “仙界是没法令说不能进入堕魔渊,如今那堕魔渊已经再次被控制,那只狼妖堕魔,也已经重新封印,这事你们自己安静别多说话,便也可以相安无事。” 红坠这般说着。 樱沁突然眼睛睁大了些,“灵尊的意思是,天水师妹,还没有死吗?” “成为了一只堕魔,也与死无异,甚至还不如死,你以为这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看着她这眼神,红坠不由怒意又起,甚至大概还知道了她又起的心思,所以在樱沁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他便又继续说道。 “堕魔之血不可能被引出两次,就算你想再进去救她,也挽回不了她已经是堕魔的事实。” “她如今已经是堕魔,本恐引起祸乱我可以杀了她,但让她就如那般活着,是对她的惩罚,这就是你们闯堕魔渊该付出的代价。” 红坠说着,脸色异常的冰冷。 听得樱沁心跳一滞。 好残忍! 相信是天水芊自己,她一定不希望就这样活着,可偏偏红坠? 他何时变得这番冷漠无情了? 他对她,并不是这样的啊! “灵尊,”她拱手揖礼,“弟子知道灵尊此番为了我们阻截了一个祸乱,但是如果天水师妹她真的不能出堕魔之苦,那弟子在这里恳请灵尊,杀了她吧。” 樱沁知道天水芊绝对不想这么活着,不然天水芊就不会在成为堕魔那一刻,那般自残。 如果说她还能为天水芊做点什么的话,那便只有这番请求了。 “咚”的一声,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如果灵尊答应弟子的请求话,便是再记一恩,弟子以后,任凭灵尊差遣。” 她说得非常固执,这副模样要是红坠不答应她的话,定不会就这么放弃。 而且红坠也不是听不出来,她分明也是有仗着现在两人这层关系,才这么有些许堵气的提出这种要求。 可是,他怎么会为难她? 看着她跪在地上,他欲将她扶起来,“起来再说。” 樱沁撇开他欲拉她的手,“如果灵尊不答应,我便就这么跪着,等灵尊答应。” “好……”红坠终是犟不过她,口吻略带妥协,但就算是妥协也有种让人不容忽视的威仪,“我可以为了你去杀了她让她不那么痛苦,但是,你的过错也不会就这么算了,既然你说任凭我差遣,那么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我这里吧。” “留在这里?”樱沁仰头看他,似乎有点诧异他的这个决定。 她可是还要回山宗修行呢。 红坠道:“如今你离开山宗一月之久,那边我会说明情况。” “一月了?”不是从霞雨山宗出进入堕魔渊到现在,才过去几天吗怎么就一月了。 “在那堕魔渊,没有白天黑夜,你们不知时间,理所当然。怎么,难道你是不想留在我这里吗?”红坠突然这般问。 樱沁紧忙摇着头道:“不是,那弟子遵命了。” 与其说她是不想留在这里,还不如说她是受宠若惊,本以为与红坠,起码会一年后才能相见呢?这才隔去一个月都时间,她也是没想到,他们就能再见面了,并且,还可以一只留在这里,简直都有点像是做梦一样,觉得不真实。 “起来吧。”红坠又去扶起她,樱沁这才起身来。 两人又是互相对视了一会儿。 也罢,于红坠,也许从遇到樱沁的第一刻起,他就是纠葛的。杀她还是不杀她,他要的是灵雪还是樱沁。到底最后,她们也是一个人,就算她恢复成了灵雪,也不会忘记她作为樱沁时的记忆。 一切等完成……那时不管她是恨她还是继续爱他,那都是他的使命,当然他也会尽一切努力。 毕竟,作为只是为了见“她”一面的存在,还真的是让人,不甘心。 所以现在留她在身边,度一度平凡的日子,能有一天是一天,也是极好。 “你先去休息吧,在我圣灵宫里,随便那间房,只要你喜欢。” 这一听,就是二主人般的待遇了。 樱沁不由害羞的同时也满心欢喜:原来红坠还是那个红坠,是那个,是他自己说过的,很在乎她的红坠。 便红着脸点头道:“好。” 不过应话之后,她便又想到既然已经都到仙门了,师尊一定是要去拜访一下的才行吧。就又问:“那我可以去见见师尊吗?” 红坠微笑,“当然可以,你身上余毒刚清,待休息好了,你就去见师兄吧。” 樱沁再次点头后,就转身离去了。 留下红坠一人在亭子里,静待了一小会儿之后,他便走到了寒潭便,投身入了那寒潭内。 —— 化灵宫。 顶着陌子谦身子都熠蓝,在逃出了那堕魔渊后,带着苏小七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化灵宫。 漠云居内。 此时苏小七还躺在床上,她睡得很安静。在屋子里,守着她的,除了熠蓝,还有就是苏云漠。 两人坐在茶桌旁。 第288章 就利用这具身体,以他的身份活 苏云漠看着这个一张陌子谦面孔的人,那眉心平顺却气色冷冽,一杯茶辗转在手中不过片刻,仿佛都已流溢出了冰气。 “你当真是熠蓝?” 熠蓝,曾经魔宗的十二暗魔流之一,与苏小七走得极尽,也是属于魔宗一位不得了的杀手之一,却因在多年前,苏小七的浮心气躁差一点在仙界泄露了身份,被苏小七亲手杀了,以证明苏小七就是现在之人的决心。 已经有七八年了。 他是已经死了的。 “暗魔流排行之五,一身麟羽便是本命法器的熠蓝麟雀。”熠蓝应道。 他本身妖,后入魔宗,麟雀是他的真身,现在能将自己真身说出来以表证明,那他当真就是熠蓝了。 苏云漠微微的点了下头,虽然相信他就是麟雀熠蓝了,但是,“十二暗魔流如今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他冷而平静的说到。 熠蓝回着,“我知道,死去七八年了,怎么会将暗魔流的位置留给一个死人?我也不是贪生,只是不想看着小七这番的自责难过,所以努力修得这一丝魂魄。现在她如承诺将我救了过来,我只要能在魔宗继续效力便可,不需要什么职位。” 冷茶喝下,苏云漠将茶杯放到桌子上,淡冷道:“嗯,你的情况,我会像尊主说明。这么多年来,小七在化灵宫,时不时的也受你帮助,还有很多事情,你也与她出谋划策,也算是你在继续为魔宗办事。你的功劳,任在。” 熠蓝低头下去,一对拳头抱起,对苏云漠道:“多谢军师!” 这时苏云漠目光淡然的向床上躺着的人儿看去,那是种都不曾见得有一点温度的双眸这会儿露出了一许难得一见到柔情,他开口道:“原来这丫头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救你出来。” 倒是有情有义。 所有人都说,苏小七行事凶狠手段残忍,可不知在那般非凡人能够存活的磨练之下,被轮番挤压,打磨,看着亲人在自己面前被摘头,碾碎,不敢有一滴眼泪那种残忍之极的手段,为了生,就必须噬血地境遇,她这颗心还算是保存得最完整的。 她至少有情义,去那凶险非常的堕魔渊,救出熠蓝,这就足以证明她还保留的那颗纯洁之心。 可这时他也不免担忧,因为宗主,不会要这样的人才。 “小七为了我冒这么大的险,熠蓝定当永记于心,不敢忘却。” 熠蓝应道,同时也看着苏小七,那眼里的之前陌子谦看在她时从未出现过的柔情。 “那行,你现在既然是陌师弟的生份了,就跟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 “熠蓝会的。”应着,熠蓝正要转过头来,却见苏小七这时在床上动了动。 突然嘴里喊着,“傻子,傻子……傻子小心……” 但她人却并未真的醒过来。 熠蓝闻声眉头凝了一下,苏云漠同样疑惑,转头过来,看着熠蓝,“什么傻子?” 她做梦都在说那么傻子,看来是那个傻子对她来说相当重要。 熠蓝也不敢有所隐瞒,“大概,就是这身体之主,陌子谦。” “小七她说,本是一直讲陌子谦当做一只罐子培养为了承载我的魂魄的,可是在堕魔渊时,她犹豫了。她似乎对这个陌子谦,动了情。”说到这里,熠蓝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在堕魔渊的时候,看着苏小七对这陌子谦在乎的那个样子。 “动了情?”苏云漠听得一惊,“你是说她对陌师弟动情了?” 苏云漠道反应有点吓到熠蓝了,也赶紧改口道:“不是很确定,或许她只是对这个小子有点在意,毕竟做了那么长时间都师姐弟。” “可知在魔宗,十二暗魔流里,凡是对外动情调魔流翼使会有什么下场?”可苏云漠明显是:不能够淡定了,身子站了起来,就对熠蓝道:“将你的麟羽收回,把她唤醒,我要亲口问她。” 之前在堕魔渊,熠蓝为了带走苏小七,在苏小七的后颈里拍了一根极细的羽毛,那是熠蓝都法术,也是他的法器。 所以才会导致苏小七现在还在昏睡。 也是觉得苏小七很累了,便那根羽毛就没有取出了,是为了让她好好休息。 这会儿被苏云漠这般命令了,熠蓝也不敢反抗,手指法诀掐起,便是从苏小七身子里面出来了一片黑色的羽毛。 之间这时,苏小七在床上又动了一下,伴随着嘴里大喊了一声,“陌子谦!” 然后整个人就坐了起来。 入眼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房间。 她已经回来了? 猛地转头一看,就在这侧面两个男人正看着她。可是第一眼,她直接忽略了苏云漠,目光落在“陌子谦”身上,赶紧下床了来。 一双手就很自然的捏搭在了陌子谦的双臂上,那眼神很是急切的询问,“你怎么样,没有哪里有事吧。” 而这时,“陌子谦”却是看了苏云漠一眼,那分明眼神很是无奈,“我没事,我很好。” 我没事,我很好。 简短的六个字:是陌子谦的脸,也是陌子谦说话的音色,可是苏小七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话里,完全没有平日里陌子谦说话的那种语气。 陌子谦在她面前,永远不会这么镇定。 “你不是陌子谦,”苏小七一双本就本就不小的眼瞳瞪得很大,“你现在还是熠蓝。” “你怎么还是熠蓝,你不是说……” 突然想起熠蓝在堕魔渊将她打晕,“而且你竟然还敢在堕魔渊袭击我,你……” 说着那双手就从熠蓝身上放了开,再抬起手,那样子看起来是正要一巴掌向熠蓝打去。 可这时,苏云漠捉住了她的手。 仿佛这时苏小七才看到了苏云漠一样,转头过来,喊了一声,“哥哥。” 苏云漠眸光异冷非常的看着苏小七,却是对熠蓝道:“你先出去,此番话,我要亲口问她。” 熠蓝点了下头,看了苏小七一眼,便就走出了去,可是苏小七还在他身后喊着,“你为什么还是熠蓝,难道你骗了我吗?” 这时刚到门口的熠蓝微微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走出了门便将门带上了。 苏云漠此会儿还紧紧的捉着她的手,“他骗你什么了?” 那一对幽黑的瞳孔,看得苏小七有点发悚,微微侧了脸,不对着他。 “熠蓝说他的魂魄进入傻子体内之后不会占据他的身体,他还是他,可现在……”分明是陌子谦已经消失了。 “哦?”苏云漠挑眉,握着苏小七的手任然没有放开,“所以说,你是真的对陌师弟动情了?” “动情?”这一听,苏小七仿佛是听到了个什么不得了的天大笑话一样,身子一用力,手就猛地从苏云漠道手中抽了出来,“哥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对他动情?” “那既然不是动情,为何刚才你在梦里会喊着他的名字,为何现在你怕熠蓝占据了他的身体?”苏云漠说着,步步逼近,近得她险些有坐倒在了床上,而后苏小七身子一翻,从一旁侧了出来,站到了一边。 “我……我不知道。” “怎么知道什么梦,之所以在乎熠蓝占了陌子谦身体,那是熠蓝之前说他不会占了陌子谦的身子,他骗了我。” 对,就是这个理由。 可是这明显是毫无说服力的理由,苏云漠转身过来,“你现在还是魔宗的右翼使,你可知道尊主她对付动情魔流者的手段。梦蝶你还记得吗?” 提到这个梦蝶,苏小七肩膀不由一颤。 苏云漠继续道:“暗魔流第三,因为爱上了一个凡人,失了一次任务,被挑断了手脚筋后,丢进了蛇魔池,在被那根根如手指般大小的蛇,从身上任何的一个孔,在她身体里穿了整整一年,一年之后才化成白骨,且白骨上都已经是千疮百孔,你想那么死去吗?” 苏小七闻言,身子不住颤栗,可是她向来心性是高傲的,受不得这样的恐吓与威胁,声音放得比苏云漠还大,“我知不知道又如何,一来他不是凡人,二来我不会为了而失了任务。三,尊主她那么疼爱我,她一定不会这么对我的。” 听着苏小七这很是天真的话语,苏云漠笑了,却是在那笑容下,他的脸色更加的冷,“你也太小看尊主了,能坐上一界尊主之位,会在乎你这么一个小小右翼使?你知道她送你我到仙界最真正的目的吗?搅乱三界,没错,在那混沌极之门打开之时,我们要趁动乱,尽你所能的毁了仙门毁了仙界。她是有统领整个灵域,甚至是魔域野心的人,你的存在不过是一枚棋子,如何会为你这么一个举足轻重的人,毁了自己的威仪和定下的规矩?” 这方言论,说得苏小七很是震撼。 可是震撼之后那又怎么样,她便是她,她可以继续为尊主杀伐天下,但她的感情她要自己做主,不想被人控制,哪怕是尊主也不行,“是的,我就是喜欢陌子谦又如何,不想让他消失,可是哥哥你给我说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怕我死吗,怕我完成不了任务吗?” “那我就告诉你,我管他所有人是生死,我管它尊主是有多么大的野心,无论在她眼里我是多么大微不足道,可是我就想喜欢一个人,喜欢就喜欢了,我不后悔。” “你若想让我现在半路回头,不可能,你知道我的性子,哪怕是死。倒是哥哥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你对樱沁师妹,是什么感情,你对她有意思吗?你作为魔宗军师这么高的地位,你才是不能有一点点儿女私情。” 这一番吼,吼得苏云漠火气上升,“你……” 一抬手就要向苏小七打去,可是看着苏小七仰起一张毫不顾忌也不闪避的脸,他的手停了下来。 是啊,他这个妹妹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是她确定了的心意,她决定好的是,不被撞得个头破血流是不会回来的。 而他对樱沁,他其实对樱沁也没什么心思,现他也知道的樱沁的身份,作为一把混沌极的钥匙,最后会被绞杀在混沌极里面,他顶多也就是一番同情。 之前在樱沁身上露出来的几分眼神,那莫过也是樱沁她的性子上,与他这个妹妹太过相似了,外加那时他对她身体里面藏有的神秘,所以导致苏小七误会他是对樱沁非常上心。 其实不然,他一切都是为了他这个妹妹。 “好……”他手放了下来,“我不会逼你,但你必须懂得分寸,至少不能够为了他,让你在仙界的任务失败。” 看着自己哥哥心软了下来,苏小七也不继续和他拗,“这点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 也许她是喜欢陌子谦,但在任务上不会手软这点,苏云漠信她。 “不过,既然是你自己选择救的熠蓝,那你又为什么为难他?”苏云漠忽然这般道。 苏小七又有些许不满了,“我哪里是为难他,分明是他骗了我。” “他没有骗你,只怪你喜欢这个陌师弟的修为低了,他的灵魂存在感太弱,而熠蓝长期在堕魔渊是吸收了大量魔气而修炼成的魂魄,他的缕魂魄,哪怕只是用十分之一出来,也足以压制主陌师弟这凡人体质的魄。” “那要怎么办?”苏小七一听,那时没有想到原来还会有这一层阻隔,那岂不是陌子谦就不能回来了? “还能怎么办,取出熠蓝都魂魄,兴许陌师弟能够恢复,但熠蓝没有了肉体的寄存,会魂飞魄散。可是现在没有另外一具身体能够容纳熠蓝都魂魄,你自己炼的罐子,你还不知道吗?” 是啊,陌子谦是她自己炼的罐子。 从第一次让陌子谦试药,在那木桶里待了三天三夜,淬就一身的百毒不侵,加之后面陌子谦差点走火入魔,利用樱沁去仙灵宫取得血枫露,这些都是为了让陌子谦能够装下熠蓝那强大魔气魂魄打下基础。 要另外再这么炼成一个罐子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除非是有一具本来就是魔的身体,可是在整个仙界,哪里去找一个魔? 这时,门被人推开了,是熠蓝走了进来,他低着头,“抱歉军师,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谈话的,但如果小七他真的想要她的陌子谦回来的话,你就取走我的魂魄吧,反正我已经是死了很久的人了。” “不行!” “不行!” 几乎苏小七与苏云漠同时说出口。 但在苏云漠之前,苏小七先解释,“我还不容易将你从那堕魔渊救了出来,就等你这么去死,你当我的心意是满大街萝卜白菜吗?” 熠蓝低头,“不是,” 其实他现在心情不好受,尤其是苏小七承认,她就是喜欢陌子谦后,那既然她有另外喜欢的人了,他这一回的复活,又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要你心情好一点。” 这句话听得苏小七耳朵疼。 “心情好?你死了我就心情好了吗?”苏小七说着冲过去就是想揍他,这时熠蓝肩膀一耸。 倒是这副模样和平日里的陌子谦极为相似了,她那一瞬间有种是陌子谦回来的错觉手收了回来。 “算了,就暂且这样吧,你留在这里与我们共同完成任务,之后回到魔宗再想办法。” 苏小七只得妥协的这般道。 这也正是苏云漠不取他魂魄打理由,其实苏云漠是深得尊主亲传取魄之术,他会,但他不取,也整熠蓝现在用陌子谦的脸留在这里,对他们有很大放用处。 “需要我们做事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熠蓝都能力也足够我们一臂之力。”苏云漠道,随后转头看着熠蓝,“你现在就好好利用这具身体,最好是不要露出什么破绽。尤其是,在樱沁面前。” 第289章 以后便叫我的名字吧! 此会儿熠蓝明了的点了点头。 苏小七在一旁拿手肘撞了下他,“其他人还好,可那傻子就对樱沁好得不得了,你可千万记得,你是樱沁的哥哥,是她非常在乎的一个哥哥。” 熠蓝点了下头,“好。” 苏云漠看了看他们俩,目光落在了对苏小七身上,“你去了霞雨山宗,本来这次就打算招你回来,商议任务,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就无需在回山宗里去了,着手准备吧。” 苏小七与熠蓝同时应道:“是!” 而后苏小七又道:“可是哥哥,我还有一事。” 苏云漠眉心微动,“什么事?” 苏小七:“你可还记得华潋仙尊的弟子霜无月,他的身份有些古怪异常,而且他会我魔宗的造傀术,但我现在可以肯定他不是我们魔宗之人,那么对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他会不会有什么阻碍?” 苏云漠道:“那个人……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他是谁?”苏小七眼睛放大了些,同时带着些许笑意,她一直在查都未查出关于霜无月的任何端倪,哥哥现在就知道了? 到底还是哥哥这话百晓通厉害,魔宗军师名头也不是浪得虚名。 “他乃魔域之人,身份尤为特殊,在灵域,他是霜灵城城主之人,霞雨山宗少主,这身份可以说在仙凡两界有不容拉下的威望。而在魔域,他是深狱鬼母之子,整个名冥鬼界的少主。他来仙界的目的,与我们是一样,至少凭他现在的身份,是不会与我们为敌的。” 听苏云漠说完,苏小七气得牙痒痒。 “我真蠢,竟然让他那般利用了我,利用我办事。” 苏云漠这会儿过来,摸了摸苏小七的脑袋,安慰道,“不是你蠢,而是他太善于攻心计了,这样一个人是个很可怕的存在,你的身份在他那里的确是一个把柄,但是他的身份在我们这里,凭他在灵域的深厚背景,我们是推不翻他的。往往像这样的强者,就应该借力使用,他利用你也便依他,毕竟现在他与我们都有仙界共同的敌人,所以,这也是一种决策手段。” 这份安慰里,可以说也是分析得非常透彻了。 苏小七也不得不承认,苏云漠说得没错。 粉嫩的拳头握得很紧,“那就暂时,让他在逍遥逍遥了。” 等她回了魔宗,一定要好好整他一整,她发誓! —— 圣灵宫。 一个觉睡了起来。 樱沁便闻到了一股饭香的味道。 她赶紧下床了来,是红坠正在摆放碗筷。 “想来你是要醒了,便随便做了一些吃的,你在堕魔渊那么久了,一定是饿了吧。”红坠温柔的说着。 樱沁一过来,便拿起一双筷子,毫不客气的吃了一口菜,“这些,都是灵尊亲自做的吗?” 红坠微微点头,“是的,但我通常不食饭,许久不做了,还和你口味吗?” 樱沁一口菜含在嘴里猛的点头,“好吃,这番美味,只应天上有。” 完全不敢相信,他堂堂灵尊,如此的高高在上,竟然会做饭,而且听他这么一说,好像自己还是很荣幸第一次吃到他做的饭的人,这简直是太幸福了。 拿起筷子,不停吃。 一旁红坠就安静点坐着,看着她吃,待她吃饱了。 红坠见她嘴角的饭粒,抬手,似水柔情那般,替她拈了去。 这一极致的柔和,弄得樱沁心跳加快,脸也微微发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这般的和红坠相处,仿佛是突然而来的幸福,太不真实了。 她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红坠这一旁见了,问道:“怎么了?” 樱沁哪里敢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思,口是心非道:“没事,是灵尊做的饭太好吃了,吃得我脑子都有些稀里糊涂,这样大大是让自己清醒些。” 听着她这番的“胡说八道”,红坠并没有笑,比起她乱说的解释,他倒是更为在意她话里的那两个字——“灵尊”。 他手又伸了起来,轻轻的,仿是微风浅扶那般,握着樱沁的手。 这一瞬,樱沁的心猛地一跳,正要下一次从红坠掌心抽出手时,红坠却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沁儿。” 他从来没有这么喊过她,甚至樱沁发现,他从始至终都未对她有过什么称呼,除了一个,万千之众都会用到的一个“你”字。 可是,今日他竟破天荒的喊她名字了。 沁儿!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说多么的温柔,仿佛是身子坠入了馥郁花海,被万千花朵包裹,被沁人的花香撩拨……醉弄得这一刻,她整个人都忘记了动,连心都忘记了跳。 只睁着一双眼眸,看着他。 他微微笑了,像雪后的春风那般温暖,“以后我便这样称呼你吧,而你,也别叫我灵尊了,直呼我名,红坠便好。” 他的话里面像有着某种摄人心魄的毒,容不得人拒绝。 樱沁便不由自主点头,应了一字:“好!” 第290章 情义绵长 在应了话后,为了怕两人之间继续这么多尴尬下去。 呃……其实自始至终也只有樱沁一个人在害羞而已,便是扯开了话题道:“对了,你已经去过堕魔渊了吗?” 红坠明白她的意思,她想问的是他到底有没有杀了天水芊。 “嗯,”但凡他脸上的笑意散了,整个人就显得有几分清冷,红坠点头道:“如你所愿,在她呼吸停止的最后一刻,她笑了,那是一种解脱的笑。” 虽然红坠说得无常,但樱沁能够想象得到那个画面,一个生命,就这么陨落了。 为了爱情,强迫不得的爱情,然后赎罪。 不免有些感伤,“你说我们,不会这样吧,是不是爱,该不该爱,总有一种我们的相处是很虚幻的感觉,我们之间的感情,会是强迫吗?” 不由就反手过来抓紧了红坠的手。 红坠被她这么一碰,脸色微微有了一丝变化,“不会的。” 他将樱沁拉了起来,目光紧紧擒着她略带忧思的脸,“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我做的事,在世人都眼里都是冷漠的,无情的,但是我对你的爱,不会变。” 从之前口里的在乎,现在直接变成了爱。 他坦然出来。 “这次留你在此,便是想感受与你在一起的温暖,我怕你会离开,所以我想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他说着,仿佛此时又回到了那数千万年前,虽然那时的灵山终日飘雪,不甚寒冷,可是每日和她在一起……一顿便饭……一张宣纸两手相握画上一笔……一起漫步在雪湖便看偶尔才会出现的夕阳,雪地里,他弹琴,她舞剑……那是他们曾经相守相望的日子。 平凡,美好,幸福。 就如现在一样。 听他这番温情的话语,樱沁便抬眸看着她,目光缱绻,她好想告诉他说,她不会离开。 但是,她也不敢给他这样的承诺。 毕竟她还要去魔域救她的父母,魔域凶险难料,她不知自己是否能回来。 “我也希望能够这样每日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红坠低头撷住了她的双唇,“我”字便淹没在了他的冰凉而馥郁的唇瓣上。 那一刻,樱沁不由微微战颤。 只觉被红坠微柔托起的下巴,像是连骨头都快化掉了一样,脑子里也骤然一片空白,只余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幽香,更加摄人心魄的,仿若整个身子云雾里,飘飘无际。 不似上次那般的霸道,绵缠的亲吻之后,他将她搂入了怀里,揉着她柔软的发丝,在她耳边轻语道: “那我们便不去想太远,就珍惜眼前的每一刻,好吗?” 是啊,说都无法给谁承诺,那就只有珍惜当下,这也许有些贪心,有些残忍,于红坠他自己来说,或许还会成为将来每每会回忆起来的痛苦,但是,他甘愿。 而于樱沁,她不求长久,就如她性子那般随性洒脱,如果明日她就会死去,那便但愿,今日不留遗憾。 依偎在他怀疑,她点头道:“好!” 却就这这时,那窗外一树繁花飘落,仿佛有个影子成型,似带着哀婉叹息了一声,而风轻轻一吹,便又散了。 …… 从圣灵宫出来后。 于正阳宫,樱沁打算先去魔灵宫看看。 天水芊的死,大概对火狼与天水末都是一个打击,但不知现在天水末清醒了没,她有些担忧。 而那时她没和火狼一起出去,大概火狼也是担心着她的吧。 这般想着,便已经走入了魔灵宫的地界。 这是樱沁第一次到魔灵宫来,与其他灵宫也没什么不同,就是这里的这片天空,有一道散开的蓝色屏障,那是整个魔灵宫被设下的结界,必须要达到炼灵阶之上的修为者,才能到这里来。 不过皆是物是人非了。 新门入学已过百日,当初的新手,都能够到自己相应的灵宫修学了,可是魔灵宫,就这么损失了两名弟子:胡馨儿与天水芊。 枯木仙尊大概会难过吧。 而樱沁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番激情。 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道而来,当初她的道是那么多的坚定不移以为绝对不会有什么变数,可也终究抵不过一个“情”字都入侵,她也尝到“情”带来的滋味了。 那果真是将人迷乱得除了那个“情”便什么都不想要的人。 但比起胡馨儿与天水芊到为情所困,她倒是看得通透,就算有情了,她也不会为情停留让自己深陷其中。所以当初她决定要走的那条路,她也要走,魔域的父母一定要救。 便是,此番想着,他已经来到了火狼所居住地的地方。 火狼说魔灵宫的大师兄,有一所自己的院子,那火焰居,到底和他的名字也挺贴切。 可是,樱沁刚走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了,像是吵闹的声音,还是摔东西的声音。 怎么了? 樱沁赶紧不容人铜箔,就走了进去。寻着声音,她走到了院落的正西,那有间住房,房门打开,有东西从里面飞出来,依旧一个人也从里面跳了出来,随着屋子里还有人哭喊到:“走,你走……” 那是火狼。 樱沁三两步的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火狼听到声音一转身过来,看见是樱沁,那一张脸上顿时都有掩饰不住的惊喜,“樱师妹,原来你还活着?” 听这话的意思,火狼难道之前是以为她死了吗? 不过她也不在意,笑着点了下头,“嗯,还活着,多亏了灵尊出手相救。” 火狼眉头一皱,“灵尊?” 樱沁回到:“此事说来话长,我一会儿再慢慢给你解释,那个,里面是天水末姐姐吗?”问着,此时她腰间的狼牙坠不由摇晃了起来,发出微微的声响,还没等火狼说话,里面就有一个女人冲了出来。 樱沁都还未看清楚来人的样子,便是此人就楼主了樱沁,“芊儿,是你吗,芊儿,你回来了?” 激动的话语中还带着些许抽泣。 这时被抱着的樱沁不由看了火狼一眼,火狼那脸色沉了下去,微带着些无奈的点了下头。 这就是天水末,大概是天水末已经知道天水芊离去的事了。 “天水姐姐,我是天水芊的好朋友,不是芊儿。”懂了火狼的心思,但樱沁也不想欺瞒。 天水末将樱沁放开了来,却一把抓起樱沁腰间,那带着天水芊送给她的狼牙坠,“你就是芊儿,你看,这个狼牙护身符,是母亲亲手做给我们的,我记得,只不过,我的那颗送给火狼了。” 听她这么说着,樱沁低下头去,将这颗狼牙坠给取了下来,拿在手上,“这是天水师妹送给我的,我知道这是天水师妹很重要的东西,如今天水师妹走了,这…就给姐姐吧。”她欲将坠给天水末,这大概是天水芊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 然而,天水末根本不要,只是从樱沁手里抓过那个狼牙坠,又别在了樱沁的腰间,“不,这个护身符你留着,这可以保你平安的,你得随身带着,不能取下来。” “姐姐我真的不是……”这坠子她可以不计较了,她还在将她当成是天水芊。 这时火狼走了过来了,一把拉开了天水末,“末儿,芊儿她,已经去了,你就别再这样了好吗?” 天水末一愣,转头来看着火狼,“火狼哥哥,你说什么,这不就是我的芊儿吗,你看,她和芊儿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就是芊儿啊。” 看着天水末有些痴呆的模样,樱沁不由叹了口气,心思一沉。 看了天水芊的离去,给她的打击很大。 听说天水末以前在天狼村,也是一名了不起的女将,心智必定是坚定的,可如今天水芊死了,她变成了这般,想来是真的很爱天水芊。 “姐姐,”这时樱沁也不继续反驳自己不是天水芊了,如果天水末硬要将她当做是她的芊儿,那么她就当她的妹妹吧,“是我,妹妹来看你来了。不过,你这样可不行,你的身子才刚刚恢复,得好好休息,来吧,芊儿带你进屋,我们好好休息。” 说了这番话,天水末脸上露出了笑容,“火狼哥哥你看,芊儿自己都说了,她就是芊儿。”手腕从火狼手中抽了出来,天水末扶着樱沁的双肩,“芊儿,姐姐没事,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啊,姐姐这就去给你做。” 说着转身就要走。 樱沁赶紧拉住了她,“末儿姐姐,芊儿不饿,芊儿刚刚才吃过了。姐姐听话我们先去休息好吗?等休息好了,姐姐才有更多的精力陪芊儿啊。” “好。”天水末笑着点头,“芊儿你说得对,那我现在就去休息,休息好了,来陪芊儿。” 这才将天水末哄住。 樱沁陪着天水末进屋之后,待天水末在床上睡着了,她才又起身出了来,这时外面,暮色四合,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微微风扬,火狼还坐在院子里,樱沁走了过去,与火狼相对而坐。 第291章 那刻意针对她的背后之人,是谁? 火狼此时看起来面色有些憔悴,经过这一事,大概对火狼的伤害也很大。 然而樱沁刚一坐下来,火狼便关心的问着樱沁,“那时,你掉进了血池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大师兄,这个时候了,还保持着为别人着想的心思。 其实樱沁对火狼的感觉还挺好,除了那第一面樱沁对火狼的印象不太好时,但后来发现火狼性子直坦,并且在曜月城还不顾一切的与她跳进了那地底下,那时樱沁就认定了这个大师兄有情有义,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所以现在她是以朋友的身份,火狼既然能这般关切的问她,她自然也不会忽略火狼现在情况。没回答,而是问他道:“你现在还好吧?” 火狼苦笑了一声,“你也看到末儿的情况了,她都如此了,我又怎么能够好?” 说着他仰着天,叹息了一声,“没关系,时间还长,芊儿已经走了,末儿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没有什么悲痛是在时间里不能够治愈,我会不离不弃的陪在她的身边,就像那时,末儿给我的承诺一样。” 是的,他会用自己的真情真心,就算天水末现在悲痛不已,他相信有一天,天水末的痛,能够被他治愈。 且如今对他来说,救出末儿,便是他此生的心愿都已经了解了,除了与末儿在一起,他已无任何奢求。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樱沁听着,尽管他看上去难过的样子,但总算是看得开。 如此,他和天水末那种不离不弃的爱情,也生叫人羡慕得紧,她相信,有朝一日,天水末会变成以前的天水末的,因为她有一个深爱着她的火狼。 这下心里也放松了。 便回答着刚才火狼问的问题,“其实,掉了那血池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醒来的时候,我便在圣灵宫了。在后来与灵尊的交谈,才知是灵尊救了我……” 她把与红坠之间的谈话,大概给火狼讲了一遍。 火狼明白了。 “难怪那时我带着末儿,本以为无法逃出已经快要坍塌的堕魔渊的,可是就在快要到出口的时候,身后的动静停止了,整个堕魔渊的动静都停止了,原来我与末儿的出来,也算是得到了灵尊的帮助。”也难怪出来之后堕魔渊周遭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皆是有了灵尊的再次封印。 “而且,我后来还请求灵尊回去,帮天水师妹解脱了。”樱沁说着,浅浅的低下了头去。 火狼叹息,“到底是我害了她。” 樱沁接着道:“感情之事不能勉强,要说到底是谁害了她,也能说的天道弄人吧。那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火狼知道樱沁这番话是安慰,对他这个师妹,他其实很是愧疚,既然天水末已经救了出来了,他打算把之前对樱沁所做之事在此向她坦白。 心思沉沉,他眼中的光似乎也没那么亮了,但透露着一分温婉,并带着些许歉意,他唤道:“樱沁师妹,其实我有件事要与你说。” 樱沁听出他这话里变了些许音色,抬眸,她看着他:“什么事?” 火狼这会儿也抬起眼来,正看着樱沁的脸,眼里的那份歉意更甚。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就是一句抱歉:“对不起。” 樱沁眉心一动,他如何这样给她来一句对不起? 但是她没有问,而是安静坐着也未说话,等着他接下来,对这句“对不起”进行解释。 火狼便又道:“我曾经,对你做了两件不应该做的事。你还记得第一次找你挑战吗?其实,并没不是我故意来找你挑战,那是我受人指使,为的是探查你身体里面的实力,已经察觉出来了你体内有着某一样东西,并且那是我是真的差点杀了你,后来还将你身体的那种东西,给那指使之人汇报了,这是一错。” 他说着,樱沁没有插话,而是继续他着他说。 “第二错,便是在曜月城邙山那个洞底下,还是因为你体内的那个气,我用天狼眼,对你的身体进行探测过,发现了你的体内有一颗神灵之元,后来我依旧将这个事情告诉了那个仙者。” “对不起,师妹你心胸开阔,待人真诚,而我却欺骗了你,对不起。”火狼说着便低下头去,样子是非常的抱歉,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愧疚。 既然他将这些给她坦白了,比起火狼说这是他自己的错,樱沁反倒对他话里面说的那位仙者更加的在意,她知道火狼不会凭白无故的做这些,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为什么?”她问,“火狼师兄的理由是什么,还有,那个仙者,是谁?” “其实不瞒樱师妹你说,我之所以来仙界修行,而且还成为枯木仙尊的弟子,我一切都是为了救末儿来的,我一直在想能够救出末儿的办法,十年来从未放弃过,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位仙者。她告诉我说,她有办法能够为我救出我的末儿,但是她有条件。” 说道这里,火狼抬起头来看了樱沁一眼,“她的条件便是,让我为她做三件事,只要三件事玩成了,就帮我救出末儿来。” “那时我一听是为了末儿,就答应她了,但之后她让我做的两件事都与樱沁师妹你有关,不过她没有告诉我原因,而且到现在为止,我都没能见到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她修为极高,并且,是个女人。” 听到这里,樱沁思附了一句:“修为极高,是个女人?” 火狼道:“对,我看她修为的灵力精纯,道术也是来自于仙界,她应该是仙界之人。” “而且,说来也奇怪,我遇那位仙者的时候,刚好是你们新弟子入门的时候。” 刚好是新弟子入门的时候,又只调查樱沁,那任谁一听也知道,这个什么仙者就是刻意针对樱沁而来。 火狼继续道:“我有一种预感,她似乎要对樱沁师妹你不利,只是不知为何,最近她没给我继续下任务了,好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但师妹你可一定记得要小心,她可能,还会对你有动作。” 听到这里,樱沁似乎心里没有那么害怕,因灵元引起的祸,她知道迟早会来的。 只是不知为何,那位“仙者”竟然如火狼所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与她见面取了她的灵元,而是要通过利用火狼。 是因为,那个仙者的身份吗? 来自仙界,修为极高,女的? 在这时,樱沁除了想到华潋仙尊实在想不到第二人。但是,如果是华潋仙尊想对她不利的话,上次她与华潋仙尊接触的时候,华潋仙尊有足够的实力和时间取走她体内的那颗灵元。但是华潋没有那么做,反而还给了她要拿去救子谦哥哥的血枫露。 如此一来,又不可能是华潋仙尊了。 那么会是谁呢? 其实她对仙界还不是多么的了解,或许可以回去问一问红坠。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多谢火狼师兄你告诉我这些,既然在邙山你就探测出来我体内有灵元一事,但那时是我极度虚弱的时候,你却并未取走我的灵元。” 她微微一笑,“相信七界,不为我这颗灵元所动的人,几乎没有,但火狼师兄你克制住了,并也没将我灵元之事宣扬出去……那我为何要责怪你,责怪你太爱末儿姐姐了吗?” “你也不用为此时愧疚了,我不怪你。”火狼的这颗心,纯正。 一切皆是为了他的末儿而起,她自然不会去怪一个如此深情,但还未丧失理智之人。 “樱沁师妹……”得到樱沁的谅解,火狼也站起身来,抱拳道:“既然如此,对于这个事情,我必也将替师妹调查清楚,那位仙者的身份,她究竟是什么意图。” 听火狼这么一说,樱沁有些惊慌的道,“不用了,你现在啊,还是好好照顾好末儿姐姐。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可是……”火狼还想说什么。 樱沁一手伸出来,阻止他道:“别可是了,我不想看到你与末儿姐姐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再为了我出什么差错。” 是的,那个仙者揖让有那么大的力量,要是知道火狼已经救出了天水末,并且还背叛了的她的话,指不定就会对火狼不利。 一想到这里,樱沁便又继续道:“相信火狼师兄你自己也应该清楚吧,那位仙者,或恐会对你你们,要不,你与枯木仙尊说一下,带着末儿姐姐走吧。” “谢谢师妹你现在反而还未我们着想,我本也是有打算带末儿回天狼村的打算。”既然樱沁不需要他的帮助,火狼也不再为此事坚持,“他日若樱沁师妹能够有需要火狼的地方,尽管说,火狼定当全力以赴。” “嗯。”樱沁点点头,抱拳辞别,“火狼师兄你照顾好末儿姐姐,那我便告辞了,日后再见。” “再见。”火狼亦也抱拳。 随后目送樱沁离开了去。 —— 回到圣灵宫,天已经完全黑了。 晚风吹动着她的发丝乱舞,一路回来,她都想着火狼今日对她说的那件事。 她突然还想到,在堕魔渊的时候,那个鬼尊说过,他要杀她的理由,也是受到了他“师尊”的命令……那会不会,他的那位师尊,其实和这个“仙者”是一个人? 那如今,这位“仙者”会就在紫经仙门里吗? 也就是说,或许现在暗地里就有一双眼睛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可是意外的,想到这些,她并不是多害怕。 兴许也是想到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了吧,对所谓的恐惧已经免疫。 如今知道她体内有灵元的人也已经不少了,但是灵元还好好的在她的体内,也就说明,她还是有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 可不免那一双眼,也算是她的一颗毒瘤,就算她不怕痛,如果不摘除的话,也有可能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她想,红坠一定知道什么。 红坠在她眼里,在她心里,都是强大到对这天地间的万物都无所不知的存在,如果问问他的话,大概能够找到那双眼睛的所在吧。 便是,她未向自己的小院走去,而是来到了红坠的院子。 他的寝殿很是风雅,不似其他地方那般华丽,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尤其是长着一个开满了繁花的树,印象中樱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颗树。 但此时在这颗树面前,樱沁却停下了脚步来,望着这颗树,有一种不甚熟悉的感觉。 并不是这颗树的形状,而是这颗树散发出来的气息。 被这颗树以吸引,她便就伫立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动了,直到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你回来了。” 这才将樱沁的思绪拉了回来,目光移开了那颗树,回过头去一看,是红坠。 此时的红坠穿着一身宽松的衣袍,微微露出了些许诱人的锁骨,在微风中,他的衣与发丝纠缠在一起,在香气缭绕的院子中,此番风景,当真很是迷人。 很快樱沁就将看着他的目光移开了去,“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休息了?” “没有。”他的声音淡得好像风衣吹就会飘走。 可是樱沁听得真切,仿佛有再多的烦恼,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就不那么浮躁了。 “外面风冷,夜深露重,随我进来吧。”红坠说着,就上前来,拉住樱沁现在已然被夜浸得冷凉的手。 随后就任何红坠这么拉着,随红坠一起进了屋。 他为她到了一杯热茶,随后坐到她旁边,问道:“看你的脸色,是你的朋友们,出什么事了吗?” 樱沁捧着茶杯,感受杯子的温度,听到红坠的问话,摇着头道:“没有,他们没什么事。” “那便是你有事了。”似乎红坠总是那么的善解人意,总能在第一眼就能够猜透她的心思,“说吧,是什么事。” 樱沁抬起眼眸,看着红坠,“想必现在,我身体里面有什么秘密,你应该知道得一清二楚了吧。” 红坠眸色温抚的看着她,随后拿走了她手上的茶杯,换自己的双手握上了她的手,“是不是,与你灵元有关的事?” 第292章 第一次给他做饭 看着他那一双始终都摄人心破的双眼,樱沁点了点头。 “大概真的是我这一颗灵元,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来,会是哪位仙者,仿佛不像是为了我的灵元,而是只想置我于死地。”樱沁说着。 红坠那前一刻的温抚,在樱沁这话一落,立马变得有些幽冷。 “是不是,你在堕魔渊还遇到了什么事?”他果然是太厉害了,随口一猜就会猜到要点,“堕魔渊有一位看守鬼尊,他已经不见了,便是你们,杀害的吧。” 樱沁微微笑了一下,“他要杀我,我也不得不为了自保杀了他,”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樱沁向来不会有任何的隐瞒,但她知道红坠问这个,是担心她。 便继续道:“你也先别担心,我知道你厉害,但是对于这件事情我只是向你打听一个人,对于后面要如何做,我并不希望你来插手。” 她虽然是小女子,但不是弱女子,如果真是有个那么厉害而想要杀掉她的人,她希望能够靠自己的实力去解决。 红坠也理解她的心情,她就是这般的要强,他不会摘了她这点引以为傲的自尊。 “好,你想问什么便问。” 樱沁就开口了,“在这仙界,灵尊你可知,有谁的修为大概极高的女仙者,而且与我们仙门有什么联系的?” 红坠依旧拉着她的手,笑了笑,“仙界这样的女仙者众多,破魔灵阶之后便都是仙者,紫经仙门为仙界之首,绝大的仙者多少都会与紫经仙门有所联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需要我给你列个名单吗?” 樱沁摇了摇头,“不用了。” 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么多人,她难道要一个一个的去调查? 显然是大海捞针。 看来想通过这个方法找到凶手那是不太可能的了。 不过也没关系,本来樱沁她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便是又换了一问,“那你可知道,堕魔渊的那位鬼尊,他的师尊是谁?” 听闻到这里,红坠突然放开了她的手。 本来带着笑意的脸,也沉了下来。 他站起了身来,转身,背对着樱沁,“关于这一问,我知道答案,但原谅我,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她是谁。” “为什么?”樱沁也站了起来,不明白红坠突然这样的变化是为了什么? 当真是因为他古怪的脾气。 可是,不是! 其实从她刚才说道有谁要她命之时,红坠就已经知道她今日来到这里的目的了。 她果然是为了找出那个人而来。 可是他不能告诉她那个人的身份,因为现在,他还需要利用那个人,利用那个人对他的情感,利用那个人对樱沁的杀心。 要让樱沁在进入混沌极后,彻底释放出灵元的力量,使得她恢复成真正的灵雪,那个人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关键人物。 便道:“你就无需在问了,就像之前我引导你获得姑获血石,可能会受些痛,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不会有事。” 又是说出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可这时再听到红坠说出这般话来的时候,樱沁的心情不似之前那般好了。 可以说现在她在红坠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红坠知道她的一切。但是她对红坠的理解,还只停留在,他很强大,他是三界的灵尊,他是师尊的师弟,这些几乎是所有都知道的事情上。 他对她交过心,她感受得到,他对她一切的好不是假的,可是她从来没对她交过底。 他的身上明显有那么多神秘得让人想要去探测的地方,可是每当樱沁一问起来,他就是那么一句话,告诉她: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会有事的。 这样的感觉,好像是她的整条命整个人生,都被红坠捏在了手里。与其说,他是爱她,那还不如说,她是被他囚禁在掌心里的一个宠物……他,就是她的主人,她必须靠他而活,她不能知道他的一切。 可这与她的性子是相悖的,她不希望这么稀里糊涂的活着。 “我不会有事?”她颓丧一笑,“是啊,我不会有事,难道你对我的爱,就是被你握在手里的某种计划吗?” 红坠转身过来,看着樱沁此时这副样子,他道:“是一场计划,但是,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不是说过会相信我的吗?” 他搂着她的肩膀,“再等一等,不会太久了,你就会知道一切,也会明白我做的一切。” 他一向镇定自如的眼里,这会儿露出了些慌乱。 樱沁有些心软了,可是…… “我的信任不想建立在你的欺骗上,如果有一天,你还是让我知道了,你对我有所欺骗的话……” “不会的。”红坠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如果到时候,你觉得你受了欺骗,那你便杀了我吧。” 樱沁这时在他的怀里,因为他的这句话有所触动。 她怎么胡杀了他,她也不能够杀了他。 但既然他说出了这样的话,那行,她就在相信他一次。 不去探一切究竟了。接受他这种,捏着人的保护。 可红坠他到底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些。 他似乎嘀咕了眼前的樱沁了,他以为她只需要觉醒灵雪便好。 可是正因为这样,他从未问过樱沁自己的意愿一意孤行的运筹帷幄,直到她决然心死的眼神,在他面前拂袖离去,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可是到了那时,也已经晚了。 是的,杀了他吧。 那时的他,也就唯剩着这一个念头。 …… 此时的窗外,又是一阵不知名的轻叹,仿佛是谁的悲戚,随着晚风,不过瞬息,就飘离了去。 —— 一夜过后,起床来,桌子上便留了一张字条和一桌子美味的早餐。 “我有事先出去了,吃完早餐过后,你便去拜访师兄吧。”很优美的字,就像红坠的人那般。 樱沁捏着字条笑了笑。 虽然昨晚有与红坠稍微闹了一点点的不愉快,但是今早一起看着这一桌子的爱心早餐,心情舒畅多了,那便什么都不计较了。 她将那张字条放进了怀里。 坐在桌旁,就吃起了早饭来。 吃完之后,她便又出门了。 她来到圣灵宫也有两日了,果然整个圣灵宫,是没有一个弟子出没。 这个地方,优雅安静漂亮是漂亮,可看着这一路,就算是繁花盛艳,但到底是冷清了些。樱沁走在路上不由叹了口气,红坠一直以来都是过着这样好不热闹的日子吧。 想到他素日里,也就只有这些花草相伴,不由的就有些心疼他了。 樱沁想着,那么以后她一定要对红坠更好。 可想来自己还未对他做过什么,她就想为红坠做点事情。所以她决定,今日就暂且不去见师尊了,反正剩下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去见师尊。 那么红坠喜欢的话,也许就是简单的平凡。而最平凡的事情,也就一日三餐。 这两日都是红坠在为她做饭,那么今日她为红坠做一顿饭吧。 可她本是不怎么会做饭的。 但以前在陌家村里,以前除了每日修炼,她做得最多的事,就是随着陌子谦去陌家村的后山采山里那些充满了灵力的野生花朵,然后拿回家里,做汤羹,或者是做鲜花饼子。 那么今日就为红坠做鲜花羹鲜花饼吧。 正好整个圣灵宫里,什么都没有就花朵多得很。 她很快就采了不少花瓣,来到了,厨房。 这一看,就不是常用的厨房,纤尘不染,很干净。可是这也太干净了,干净到里面没有一丝平日里需要用到那些东西。 比如面粉和糖。 看来还是得出一趟圣灵宫。 樱沁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注灵宫。那是整个仙门人最多的地方,而且有胡汉操持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于是她很快就来到了注灵宫,找到胡汉。 胡汉还是那副大腹便便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看着樱沁,他是相当的惊讶,“樱沁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不不不,不止是惊讶这一点,樱沁她不是应该在霞雨山宗吗,她在整个仙界拔得头筹的消息现在也是传回仙门的了,这弄得现在仙门中的人啊,一提起这位樱沁道友,都是趾高气扬。 自苏小七得了仙宗进修的第一后,这樱沁是第二次,那相当于是至高的荣耀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能不高兴吗? “来来来,既然是师妹你来了,为了庆贺你得的第一,我带你去吃一顿好吃的。” 前面才在问她为什么来,后面马上就要接受她“为什么来”而要请她吃东西了。这跳跃的思维,真是弄得樱沁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可是,她还要回圣灵宫做饭,她不会在这里耽搁很久。便是拒绝这胡汉的盛情道:“那个……胡师兄,我还有急事,我这次来,就只是想借点面粉和糖,借了就走。” 这目的也是说得相当明确了,可是胡汉疑惑。 “面粉和糖?你借这东西去做什么,你要做面团吗?” 这樱沁有些不一样了,说话的时候,眼里有种柔情,这没能够逃脱胡汉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以前她的眼里,可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决然自信,妥妥的女汉子,这如何来了这样一记眼神了。 便是在问了上面的话后,胡汉又接着来了一句,“莫不是,师妹你是有 第293章 我怕这样,会舍不得放开你 “喜……喜欢的人?”这一语被别人说中了心思,樱沁连忙摆手否认,“不,不是的,我只是想我家乡的鲜花饼了,我想自己做来吃,哪有什么喜欢的人?” 她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的确有喜欢的人了,并且那个喜欢的人还是红坠。 “行,行你只是想念你的家乡了,可是……你也不怕被我知道,我敢保证,不会说出去的。”胡汉压根就不信,满面油光的还带着一副猥琐笑容的向樱沁凑得更近了些,“你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准是霜师弟吧。” 霜师弟,霜无月。 他这样乱猜可把樱沁吓得不轻,直接恐吓上头了,“怎么可能是他,胡汉师兄,你要是再乱说,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把你的嘴巴缝上。” “割了舌头?樱师妹,你这是苏大师姐上身了吗?”胡汉赶紧捂着嘴巴闭嘴了。 看樱沁那个眼神,不像是开玩笑,而且如果对方真的是霜无月,那霜少主也不是一个好惹主。那他还是别继续说下去了。 其实胡汉这个人,做事也是相当圆滑的。 也罢,他收起了八卦的心思,赶紧带着樱沁来到了仓库,替樱沁拿了面粉和一小袋糖。并且这个时候胡汉还非常好心的给樱沁提议道:“在我注灵宫,其实有很多不错的厨师,如果樱沁小师妹你不介意的话,你想做的东西,可以就在注灵宫做,到时候拿回去也是一样。” 樱沁再次拒绝道:“谢谢,不用了。” 今日本身她就是躲躲藏藏的来的,她可不想待更长的时间让大家都知道了她在这里,然后,随便一个跟踪调查就知道她是住在了圣灵宫那还得了。 “对了,”临走之前,她给胡汉嘱咐道:“今日我到这里来的事情,胡汉师兄你可千万不能对别人提起,要是被我知道了的话……” 她说的时候音色平平不带任何怒意,但那骨子里的狠劲就足以震撼到人。 胡汉明了,赶紧点着头,答道:“好好,我没有见过你,我不留你了,你走吧。” 凭胡汉这样贪生怕死的话,樱沁相信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只是自己要再不走怕是真的会被人发现了。 便是同胡汉告辞之后就离开了去。 一路回到圣灵宫,她便琢磨着,刚才胡汉猜她有喜欢之人时,为何会想到是霜无月。想了半天果然还是因为之前霜无月那个人嘴巴太管不住,说了什么喜欢她之类的话。怕是已经在仙门里传开了。 她对他没有什么感觉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不知道,红坠知道了这个事情,会不会有些……吃醋? 说起来,像红坠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吃醋吧,他应该是那种很有自信别人一旦爱上了他就不会移情别恋的人。 不过一想到这个霜无月,那天机楼一行,仿佛是做了一个梦,她梦见霜无月不顾一切的为了她就算是死也不在乎……不知,她为何会做那么一个梦,太奇怪了,明明对霜无月这个人她是相当讨厌的。 或许,是因为他到底还是救过她性命的人,所以才会这样,毕竟她啊,真的不想欠人任何的人情。等某一天,她将他的恩情给还清楚的时候,那便就是他们刀剑相向时了。 他的身份,毕竟是魔域之人,灵域,容不得他。 …… 回到圣灵宫,樱沁便匆匆的来到了厨房着手开始做她还算拿手的粥与饼。 先将火给燃了起来,下米煮粥。 这边,就开始揉面,做花印。 忙活了好几个时辰,总算东西做好了。 她自己尝了尝味道,还不错,就是这个饼,太久没有做了,那样子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不过,红坠可能不太计较这样。 这般想着,看着自己还算满意的杰作,接下来就是等着红坠回来了。 她就像是一个待在家里,等待着出门忙活的丈夫归来的小媳妇。这样的感觉很是奇妙,她从未试过这般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女人? 并且这种感觉,让人有一种奇妙的满足与幸福感。 就这样,怀着这般心情,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天黑。 樱沁在房间里,都快等睡着了。这时门外才传来了响动,她赶紧清醒过来,眼睛瞪得大了些。 看着那一扇门,心中莫名的非常的期待。 门开了…… 是红坠。 是红坠他回来了! 而红坠一进屋子,便闻到了满满的香味。 那种味道很独特,闻起来就是那种让人很有食欲的味道。 樱沁一见到他的身影立马站了起来,箭一般的迎了上去,扶着红坠的手臂。 “你知道今晚我为你做了什么吗?” 抱着他手臂的樱沁,带着一脸甜甜的笑,还有些撒娇的样子。 这一看,红坠稍微愣了一下,由她抱着手,停在原地就没有走。 好像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看见樱沁露出这幅模样在他面前。 不过樱沁没注意到红坠这么样子,只是抱着他的手,接下来基本是连拖带拽的将他拖到了桌子面前,按着他坐了下来。 随后揭开桌面上的盖子。 顿时落在红坠眼里的就是一个紫红色的瓦罐,里面装满了汤羹,一旁还搁着一个精美的盘子,装满了,各种颜色的饼。 “这些……都是你做的?”红坠脸上有些许吃惊的样子。 而樱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拿个小碗,她给红坠盛了一碗粥,“对,是我做的。这两日都是你为我做吃的,礼尚往来,我今日就为你做了一顿。不过你也别太感动啊,除了这粥,这饼,我就不会做其他的了。” 将碗递到了红坠的面前,“尝尝看吧。” 红坠看着碗里香气四溢的粥,拿着勺子,却迟迟未动手。 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比起平日里有了多大变化的表情。 可是整个人却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就看着眼前的这一碗粥。 “怎么了?”看红坠不动勺子,樱沁挑了下眉头,“莫非灵尊你是怕我给你下了毒?你放心,我都已经试过了,除了卖相差了点,绝对……” “红坠。”樱沁的话还没说完,红坠突然开口道了一声……他自己的名字? “哈?”就在樱沁疑惑不解的时候,他便开口有继续,“你刚才的话里,喊错了,不是灵尊……应该叫我,红坠,我的名字。” 说着,他一双眼眸抬了起来,就这么,突然的深情脉脉,看着樱沁。 他这一眼,不由看得樱沁的心又开始跳了起来。 未喊他的名字……原来,他还在意这么一个小细节吗? 樱沁好不脸红了抓了抓脑袋,“好吧……红坠。” 那中突如其来的的尴尬又涌了起来,为了避免尴尬,樱沁直接拿起的勺子,舀了一勺粥进嘴里,咽下。 随即嘿嘿一笑,“你看,我又吃了,绝对没有毒。” 接之前的话,红坠看着她微微一笑,而后才收回了目光来,微微垂下头去,吃了一勺粥。 从他拿勺子,舀粥,到吃进嘴里,最后看着他的喉结滚动……樱沁没有放过他,温文尔雅吃粥的任何一个细节,确定他粥是吞进了肚子里后,一双眼睛就非常期待的看着他。 “怎么样,味道?”她问。 红坠没有说话,而是嘴唇抿了一下,又吃了一口。 说实话,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那所谓的东西该是什么味道,他已经忘了,但是今日,樱沁为他熬了粥,他在感动之余,仿佛是才找回的味蕾。 不说好不好吃,就单是这里面所含的情义,就足以让他的心触动。 他点头道:“好吃。” 好吃便是你煮的味道。 只要是你煮的,都叫“好吃”。 而其他千般滋味,恐怕是再也入不了他的嘴。 一听红坠说好吃,樱沁乐开了花,“那你在试试看这个。” 那个卖相实在不怎么好的鲜花饼子,她拿了一个给红坠。 红坠带着浅笑,接了过来,咬了一口,还是那两个字,“好吃。” 在他这里,没有更多的修饰,单就这两个字,足以让樱沁满足。 “那你就多吃一点,以后,我可以每天都煮给你吃。”没心没肺的,她就这么来了一句。 可红坠听在了耳力,听着她这像是无心的一句话。 每天吗? 吃东西的动作便皆停了下来,忽然就抬起头,看着樱沁。 那一双本是很清亮的眸子里,似有一层氤氲,从他眸底缓缓的升了起来。 “沁儿。”他唤着她的名字,是那么的缱绻柔和,使得樱沁单单只听他这一声呼唤,就要酥了骨。 不由肩头耸动了下,但她克制着自己,希望自己不要在他的面前过于的失态,便亦轻声应道:“什么事?” “今日你做的这一顿饭,很好吃,”音色浅淡,而他的目光牢牢的锁在她的脸上,静如湖光,“但你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 随着,他的眸子里就像是掩了一层水雾,让人看不透彻了。 “这样的话?”是什么话?樱沁眨了下眼,表示不解。 “不要说你以后……”可是话到唇边,红坠停住了。 他本是想说:不要说你为每天给我做饭吃这样的话,我怕这样,会舍不得放开你。 是的,他真的会怕舍不得放开,贪念着她现在对他的温柔。 那番温柔他有多久没有体会了? 想已经过了数千万年的光景。 如今的樱沁与那时的灵雪,明面上看起来是两个性格。 灵雪做事沉稳,内敛,不善于言辞,将所有要表达的一切都放在行动上。曾经灵雪也这样为他做过饭,那时他感觉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而现在的樱沁,性子爽快,总是那么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情绪,她带给人很真诚的欢乐。 但灵雪与樱沁的心思,都是相同的。 可是,终究灵雪那饭的味道,他忘记了,只余樱沁现在甜甜的笑容。 他怕自己会陷进去,他怕自己真的就这样,再也舍不得放开她。 于是落下碗筷,他站了起来,神色又恢复成了平日那番的温和清冷,淡淡开口道:“我吃饱了。” 一顿饭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 但是樱沁也为生气发作什么的,只是安静的收拾好了,回到了自己睡房,躺在了床上。 她一直在琢磨着,难道是自己做的粥饼不合红坠的胃口? 而红坠说好吃,只是为了让她开心? 那看来以后她得学一学料理了,或者明天再直接去问红坠,他喜欢吃什么。 就这般想着,她睡了过去。 深夜,万籁俱静。 樱沁睡得很沉。 其实来到红坠圣灵宫这两日,她都睡得比较沉,且一夜无梦。大概是对红坠太放心了,而她也好久没有过得这般惬意。 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在夜色中,那抹身影带着浅浅的白,为这寂静的夜,平添了几分清冷。 他走到了樱沁的床前,看着微微月色透过窗户照着少女的睡颜,他坐到了床沿,抬手,轻抚了少女的脸。 对于这般如微风的触碰,樱沁却浑然不知,依旧睡得甘甜。 “沁儿……”又是这般的呼唤,红坠看着少女,眼神迷离,他道了一句:“对不起。” “原谅我,我等她真的是太久太久了……” “所以你,不得不离开。” 放开吧,他承受不住她的好。 一旦沉沦, 他将,不再是他。 …… 月色中,纱幔起伏,溢满整间屋子的香气中,他低下了头去……薄唇印在了少女的唇瓣上,那一刻的触碰,仿佛有一滴水珠,滑了下来,像是泪。 可是他,本无泪。 一吻之后,起身,他走了出去。 站在清幽的院落,他手一挥,一团白色的光至地面散了开来。不过一会儿,那团白光中,是寒雪站了起来。 面对着此时的天色,寒雪没有任何的抱怨,只是头压得很低,她恭敬的问道:“请问灵尊现在招属下前来是为何事?” 此时月光下的红坠,眸子越发的深幽,“你去一趟妖界,面见妖皇,带一句话。” “你亲口告诉他,千年大劫……将至。” 寒雪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回应道,“是!” 这时红坠回身,再次看着樱沁睡的那间屋。 月上中天,整个圣灵宫都笼罩在一片静谧祥和的银白之下。 他敛了敛眸,一声幽叹: 千年大劫将至,那妖皇自会明白,而你与那妖皇,到底是…… 尘缘未了。 —— 次日清晨。 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但不是一个一夜无梦的觉。 在梦里,好像是红坠吻了她,吻得比任何时候都温柔。那是无比清晰的触感,所以睁开眼来的第一件事樱沁便是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怎么会做这么个羞涩的梦? 这般想着,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这一刻拉回了樱沁的思绪,是红坠在敲门吗?可是红坠从来不需要敲门。难道是圣灵宫里来了其他什么人了? 樱沁赶紧下床了来,拉开了门。 “樱师姐早。”门外的人招呼了一声。 这是一个身穿仙门弟子服的弟子。 而这个人樱沁好像见过。 她想起来了,便是她第一次上仙门那会儿,来红坠这里传话的那个小弟子。 “这位师弟,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红坠在哪里呢,难道一大早,红坠就出去了吗? “是的,灵尊今日下界去了,临行之前便让我来给师姐带个话,请今日师姐,务必到正阳宫去见一趟掌门。” 务必去见? 樱沁有些纳闷,昨日红坠给他留字也是让她去见师尊,今日倒是不留字了,但让个弟子带话是为何意? 这时这名弟子又开口了,“灵尊说,师姐有什么疑惑之处,等见过掌门仙尊就知晓了,但在此之前,请师姐你一定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为什么?红坠又在卖弄他的神秘,这成功引起了樱沁浓厚的好奇心。 而所谓的心里准备,反而让她现在一颗心提了起来。 但看样子,这个传话的弟子不会知道更多,所以她便就没再开口问,而是应了一句“好”之后,就回到了屋子,梳洗了一番,就匆匆的赶往正阳宫了。 —— 正阳宫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变化。 但刚一到正阳宫,樱沁第一时间见到的不是师尊,而是从那无极大殿,走出来的两个人。 ——苏小七与陌子谦。 远远的,他们还在天灵台之上的百步梯子上,樱沁认出了他们,便快步走了过去,“子谦哥哥!” 因为前日里,红坠说他们没有事,所以她也相信凭苏小七的能力,一定会照顾好陌子谦,而同时也希望苏小七与陌子谦有更多的时间单独相处,她便就未去打扰。 不过这一见到,她还是发现自己有几分想念陌子谦了。 所以这一声喊得很是喜悦。 可出乎意料的,是在樱沁这一声喊之后,那陌子谦,竟然就呆呆的站在了苏小七身边,不像以往,陌子谦要是看见樱沁,他总会比樱沁更快的速度,往樱沁这边飞奔过来。 但是,这变化樱沁也没有在意。 在樱沁快走到陌子谦面前的时候,苏小七碰了一下陌子谦的肩,语速极快,声音也极小的,她道:“这便是他的那个妹妹,樱沁。” 仿佛这一刻“陌子谦”才明了,但却是生硬了露出一个笑,唤道:“小沁妹妹,你来啦。” 这般说着,听似话里亲切,却表情明显的疏离。 樱沁不是傻子,这走得近了些,陌子谦的变化她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脚下的步子就缓了下来,她眼睛睁大了半分,带着些蹊跷看着陌子谦,“子谦哥哥你……怎么了?” 然而听着樱沁这么问话,陌子谦一双眼闪烁不定,依旧生硬的笑着,“没什么事啊,我们去拜访了师尊,才从师尊哪里出来了,小沁妹妹你,这是打算要去见师尊吗?” 听这话里,没什么不妥,可是他的笑那么不自然,还有他那句,小沁……妹妹? 他可从来都不会喊她妹妹二字,只有小沁。 这弄得樱沁更加疑惑了。 突然觉得这样的子谦哥哥好陌生。 不由她将目光移到了苏小七的身上,“苏师姐,子谦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她不问陌子谦,直接问苏小七。 会这么快被樱沁发现端倪,在苏小七的意料之中,所以陌子谦被熠蓝占用了身子,她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堕魔渊回来,他便就是这样了。不过没事,刚才师尊也看了,他身上没受什么伤,我想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是吗?”樱沁有些怀疑苏小七的话。 她走踏着阶梯,走了上去,在熠蓝的下面一格,她停了下来,抬头望着陌子谦,“那么子谦哥哥你,确定还认得我是谁?” 这是熠蓝一笑,那副憨憨的笑容倒是与平日里的陌子谦一般无二,“你是我的小沁妹妹啊,我怎么不认识。” “那你,抱一抱我。”樱沁这般直言,吓了熠蓝一跳。 一双眼瞪得老大:“什……什么……抱你?” “是。”樱沁坚定点头,以往她与陌子谦相拥总会那么的自然。却这时的子谦哥哥听了她说这句话反应这么大,是受了什么刺激让他的心性都有些变化了? 可是,熠蓝他虽然是有些被吓傻,但听了樱沁这样的要求,尽管心里是十分的拒绝,一双手还是像不听他思维的使唤那般抬了起来,身子一倾,就要朝樱沁抱去。 这时是一旁的苏小七听着樱沁这样的要求,一巴掌打上了熠蓝张开的手。 那一巴掌落在他的手背上是相当的响亮,“我都已经给樱师妹你说了,他只是在堕魔渊有些受到了惊吓,连师尊都说他没有事,难道你师尊也不相信?” 樱沁她自然不会不相信师尊。 她只是太担心陌子谦了。 不过苏小七的这番反应,倒是没有引起樱沁的不悦,想来,苏小七对她的子谦哥哥有情,这下便是在吃醋吧。 算了,她不会让苏小七觉得,好像是她要和苏小七抢陌子谦似的。 “好了。”樱沁摆了下手,“我说着玩的,这么紧张干嘛?” 她再看了陌子谦一眼,却这时陌子谦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似乎很怕她一样。 樱沁心里郁闷之际,转过身来,将苏小七拉到了一边。 在苏小七耳边道:“你别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子谦哥哥这幅样子大有问题,如果让我发现又是喂他吃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你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苏小七眼睛未眯,“你这是在向我下战书吗?” 她的男人她要怎么做,还要别人来指使? 当然苏小七不能妥协。 这时樱沁微微一笑。 想到苏小七在堕魔渊的时候,那么奋不顾身的救了她子谦哥哥一命,并且还与她合力杀了鬼尊,随后声音就软了下来。 “不是战书,是来自娘家的保护。” 娘家的保护? 苏小七先是愣了愣,随后才明白了樱沁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你对子谦哥哥的心思,我将子谦哥哥交给你。” “所以?”苏小七眨了眨眼,樱沁她这是把陌子谦拱手相让? “不过,我把哥哥交给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欺负他,就算你会是我的嫂子,要是让我知道哥哥受了欺负,我不会饶了你的哦!” 嫂子? 苏小七一双美目瞪得老大。 一时樱沁的话她还反应不过来。 不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樱沁已经跟陌子谦道别离开了。 苏小七这才有些语无伦次,仿佛比之前熠蓝被樱沁要求拥抱吓得还傻,“她说你以后是我的了…我是她的嫂子…他把你,让给我了…不,是交给我了?” 熠蓝也有些搞不清楚苏小七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大概她又是将他认错了,便是提醒着苏小七道:“小七,我现在是熠蓝,不是陌子谦。” 对啊,他是熠蓝不是陌子谦。 苏小七的神智一下子就被拉了回来,一掌就拍在熠蓝的胸口,“你难道就不能压制你的魂魄,让他出来吗?” 说完,就气呼呼的径自往前走了去。 就像夏天的雷雨天气,阴晴不定。 熠蓝在原地愣了愣,随后,那双眼,深冷了下去。 大概苏小七是还没哟看出来,刚才那么一瞬间……就在那个樱沁说要他抱她那一瞬间,他的身子是本能的想要朝樱沁抱去。 陌子谦的魂魄已经在开始苏醒了。 抬起了手,他将这双不是他原本身体的手看了看,邪邪的嘴角露出一记笑,那是在苏小七面前从未露出过的面孔,“看来你是真的很爱你的这位妹妹。” 竟然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魂魄,在这一刻有苏醒了迹象。 正是因为那樱沁出现时的刺激。 “那么如此,我就更不能让你清醒过来,伤害到小七。” 手掌一翻,手心隐隐出现了丝黑色烟气,不过一瞬,那烟气就散了去。 然后,他收了手掌,很快的,就追着苏小七过去了。 樱沁来到了无极殿内,此时的拂燚正站在大厅。 看那样子像是在刻意的等着她的到来。 “师尊。”樱沁唤了一声。 拂燚转身过来,看着樱沁,“之前已经见过小七和子谦了,你们这次为何回来,事情本尊已经知晓。” 樱沁微微垂下了头去,“那师尊今日让徒儿来,是要给徒儿惩罚的吗?” 想起红坠叫那名弟子给她带的话,红坠叫她今日务必来见师尊,莫不是,就为了这个事吗? 她正想着。 “不是。”却拂燚否定道,“既然灵尊将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便不会在责怪你们。今日知会你来是另外有一件事。” 拂燚说着,一手就搭在了她樱沁的肩上,“你先随为师来吧。” 话一落,樱沁便觉自己身子飘了起来,眨眼间,她就被拂燚带到了正阳宫的待客殿。 眼前是一扇门。 拂燚开口:“里面有一为故人,她在等你。” “谁?”看着拂燚有些许复杂的面色,樱沁不由心有些提了起来。 会是谁?让拂燚看起来似乎都不显得那么的淡定。 拂燚道:“你进去一看便就知道了。”他面色沉冷。 樱沁转头看着那门,随后,推开门,她走了进去。 屋子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者佝偻着身子的背影。一根拐杖,她的身旁还有一个大大的木箱。 这个身影,这个装备…… “婆婆?”樱沁几乎是惊喜加诧异的喊出了声来。 老人转身,果然就是那一副熟悉到不能熟悉的面孔。 “真的是您吗,婆婆!”樱沁上去,直接就扑到了老人的怀里。 老人都来不及放开手里的拐杖,赶紧一手抱着樱沁,轻轻拍着她的背,“对,是婆婆,婆婆想我们家沁儿了,来看你了。” 樱婆婆的声音,淡淡的温情,比起樱沁,就没那么的激动。 不过这时樱沁没有去在意这些,将樱婆婆放开了来,看着樱婆婆,眼底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婆婆您过得还好吗?沁儿也非常的想您,您看您,都瘦了。” 婆婆眉眼间满是苍老的痕迹,她微笑道:“傻丫头,明明瘦得是你,你看你,就像是没有吃饭一样,瘦得只剩下一层皮了。” 第294章 婆婆来了! 祖孙两一阵寒暄之后,在屋子里坐了下来。 樱沁这才想起屋子外面拂燚有些许异常的脸色,并在出门之前红坠还给她提醒说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么婆婆这次来可能不是什么想她,巧合,那么简单的理由了。 一旦心静了,她的思维就会变得很灵敏,她拉着婆婆的手,郑重的问道:“婆婆你告诉你,这次你来看我,真的是想我而来的?” 祖孙两又和以往一样:你问,我答,你说,我猜。 要说樱沁的精明睿智,大多就是被她婆婆这么给锻炼的出来。 樱婆婆这时面色沉了下去。 没有着急着应话。 樱沁看着婆婆,也不着急,她等,等婆婆慢慢酝酿。或者说,因为红坠的那一句提醒,她现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必定,那不会是好事。 想到自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还有什么坏事,是她不能够承担的。 过了有是许久,婆婆才开口道:“沁儿你应该知道,十六年前的灵樱谷,我们的家乡,那曾遭遇的一场劫难……如今你长大的陌家村,也……毁了。” 婆婆苍白的声音,说话时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樱沁听了任然心里一个激灵。 “毁了?怎么毁了?” “就在你们离开陌家村之后,大火烧了……十天十夜,包括那一片后山……所有的生灵被烧毁得干净……整个陌家村,除了婆婆我……无一人存活。”婆婆说得哽咽。 樱沁听得心似乎都停止了跳。 如果说,她之前的家乡灵樱谷被毁得血流成河,作为婴儿的她,不在灵樱谷长大,对这所谓印象中的家乡,没有多深的感情。但陌家村,是她有记忆,是她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在那里有她儿时的回忆,和儿时仅有快乐的地方,那里才算得上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乡。 村子里的人,尤其是陌子谦的婶婶一家,待樱沁完全如自己的女儿那般,很好。他们既是陌子谦的家人,也是樱沁的家人。 可现在离家也不过百日之久,婆婆说毁了,被烧得干净。她的亲人,她的家乡,被烧成了灰烬。 “是谁?是谁干的?”她狠狠的咬牙,悲愤凄鸣,一双手握紧,手背冒起的青筋仿佛就快将她的皮肤给撑爆。 “魔域,魔界。”婆婆没加更多的修饰,直道了这四个字。 “本以为灵樱谷你的一场劫数,只要将你的灵元封印,就会保你平安。可是,为了那颗灵元他们终究还是找到了陌家村来,十六年前的血流成河,还是避免不了上演。” 婆婆说着。 樱沁身子豁然就站了起来,“婆婆,我要去报仇。” 魔界,魔界。 十六年前的灵樱谷还是毁于魔界之手。 果然还是因为她体内的那一颗神灵之元。 她曾经说过,必要时,她一定要离开陌家村,为的就是不想陌家村被她体内的那颗灵元给祸害,可那灵秀的村庄,那么多淳朴的生命,终究还是被她连累了。 她还能怎么办,除了为他们报仇,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弥补她体内灵元所害的那些生命。 本来觉得自己的修为不够,不这么冒失的就跑去魔域,可是,她现在等不了了,不仅如此,她还必须去魔域将她的父母给救回来。 如果这些事情她不能做到,那死了便罢,也就当是为这些因她而死生命,一个交代。 “不可!”婆婆赶紧站起身来,“刚才我已经给你探查过了,现在你体内的灵元之气已经得到了压制,魔界之人也不会找到你了。可是,如果你现在就这样跑到魔界去的话,凭你这身修为,抵不过魔域,现在,不是时候。” “那怎么办?”樱沁憋着眼泪,一声大吼,“婆婆您觉得什么时候才是时候,还是说婆婆您要等到我某一天,灵元之气彻底暴露之后,让魔域来毁了整个仙界,让整个灵域都血流成河那个时候才算是时候?” 她不是什么伟大的人,她这辈子只想过得随性一点,可上天偏生给她这么一个不能随性的命运,她势必又要去完成的使命。 她的存在不是要让这个全天下的都为她而死,如果非得这样,那么她情愿是让自己去死。她不想作为那样造孽的存在。 樱婆婆知道樱沁的伤心,但有些话也不得不说,“你现在去,什么都做不了。” “做不了又如何?只要我死了,后面的劫数是不是就没有了,他魔域还有什么理由在进犯灵域。”樱沁依旧大声的喊着,完全失去了理智那般。 婆婆在这时拉着她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一丝无存的传进她的手掌,声音也软和了下来,但依旧带着对樱沁的敲击,希望她能够恢复理智不要那么冲动。 “沁儿你想错了,你以为那魔域要你这颗灵元是为了什么?上古神灵之元,可帮他们整个魔域,实力加深。自古以来灵魔两域不能够共存,只是现在两域实力相当才互不进犯,保持着现在这样看似平和的假象。现在灵域尚且还有实力能够抵制住魔域的进犯,但,一旦你只身去了魔域,你身上的灵元被魔域得手,到时候,魔域得到实力助涨,对灵域发起进攻,那时才是真的生灵涂炭。” 婆婆这番分析,可以说是将灵魔两域的局势说的相当清晰了。 这话果然对樱沁也起了作用。 她的理智恢复了回来,可是理智恢复回来这一刻,心里到底是崩溃,本身之前因为天水芊一事,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终于是眼泪止不住的就掉了出来,“那要怎么办……婆婆您说……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看着樱沁哭成了泪人,樱婆婆也是心疼之极。 将少女搂在了怀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手轻轻的在樱沁背上拍打着,以温柔来安抚着。 她终究不过是一个未满十七岁的孩子,为何要让她来承受那么多?此时婆婆心底是触动的。作为樱沁的婆婆,她与樱沁也相处了这么多年,说什么也是有感情的了。 樱沁一向开朗坚强,樱婆婆她几乎没见过这个孩子这样哭过。 可是作为缨络,这又是她的使命。 这次她奉主人之命来到灵域,除了是要将樱沁的母亲从灵域带魔域,另一个目的,就是势必助力樱沁进入混沌极。 她进入混沌极时间降至,主人说,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差一记东风,一个推手。 而缨络,就是那个推手。 陌家村的毁灭,就是让樱沁坚定的信念。 她就算有再多的不忍心,可是她必须这么做。因为她这一辈子,直到生死都必须听命于主人。 待樱沁终于不再哭泣。 婆婆也将她放开了来,关心的问:“好些了吗?” 樱沁点点头,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而同时,也意识到,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太低,“这个仇,我不得不报。” 说着,樱沁双眸红红的看着婆婆,“婆婆你知道吗,拂燚师尊说,我的父母都还没有死。” 所以这也是她不得不去魔域的理由,而她之前一直那么努力的修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听到这里,樱婆婆并没有惊讶,反而还说了一句:“你都知道了啊?” “原来婆婆你是,知道的吗?”樱沁疑问。 婆婆叹息了一声,点头道:“当初,是为了让你潜心修炼,保护你的安危,所以对于你父母的事,婆婆几乎没怎么告诉你。但,婆婆也知道也许你来了仙门之后,会知晓此事。毕竟,灵樱谷的那场灾难,拂燚仙尊也是知情者。” “但婆婆现在所知道的是,你的父亲确是还没有死。当初你被我带走,魔界没能追捕到我们,便是带走了你的父亲,作为一个诱饵,等的就是,将来的你,或有可能的上钩。” “至于你的母亲……” 第295章 她的目的 说到这里,婆婆停了下来,樱沁眉心紧拧急切的问,“母亲怎么了?” “你的母亲,是生是死,其实我并不知道,难道拂燚仙尊有告诉你,你的母亲还活着吗?”婆婆问道。 樱沁点头,“当初师尊为了让我能留在仙门,他告诉我说,我的父母都在魔域,如果我想要再见到自己的父母,就必须强大自己。而这也是我留在仙门的理由,只有仙界才能让我等修为得到飞跃般的提升。” 婆婆听到这里,深陷的眼眶,一双如古井那般幽沉的眼眸,落在樱沁身上,“拂燚仙尊为了你,也算是有心了。” 也就是说,也许拂燚他也并不清楚樱沁的母亲是否还活着,那时给樱沁那么说,只是为了坚定让樱沁能够留在仙门修学的信念。婆婆能够明白这点。 “他这对你也是一种保护,看来你的这位师尊是真的为了自己当初晚了一步,错过了营救神灵谷那点小小的过失,在极尽可能的弥补。你能遇到良师如此,也算是一种福分。” 婆婆说的,樱沁明白。 此时拂燚在樱沁的心里,本就是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了。 可是…… 母亲是否还活着,大概她得亲自向师尊问一问。 婆婆感概,“到底是婆婆没用了些,不但,自己的孩儿保护不了,今日,还要让自己的孙儿去涉险,” “婆婆你别这样说。”樱沁赶紧安慰,“就如您以前教导过我的话,这是一个人的命运,命运如此,谁也改变不了。可是,我不会就这么妥协,如今只要我完全压制的灵元之气,修为就会有所长进。我相信,只要努力,时间,不会等太久。” 她向来都有这样的自信。 所以对于修炼,哪怕她在所有的试炼中都成绩斐然,也没有停下修炼的脚步。 她比任何人都努力。 婆婆握起了樱沁的手,“你想进入魔界救你父亲,至少仙灵阶之上,不知沁儿现在,你的修为到哪里了?” “可能,才达到魔灵阶初层。” 樱沁说着,手腕的袖子捋了起来,九段锦灵显示的御灵阶巅峰。 不过,她才来仙门数月就有这般飞跃的成绩,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可这会婆婆眼神有些暗了下去。 那是意味着,樱沁想要报仇还离得很远。 “其实,婆婆听闻过一个快速涨修为的方式,论体质而定,你现在魔灵阶一层,如果悟性够高,一时达到圣灵阶也不是不可能。” 想必现在,樱沁她一定是想涨修为急切。 婆婆便这么一句,听似无意间极为顺其自然那般,就说了出来。 果然樱沁一听,没有丝毫的疑惑,反而面露出了欣喜,“是什么方法?” 婆婆没有急着将什么方法说出来,而是循序渐进的,“想必沁儿你来了仙门这么久,那混沌极已经听闻过了。” 樱沁点头,“听过。” 不止听过,她进入妖界那时,还从凤栖梧的口中得知混沌极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地方,哪里是上古神邸,存在着神的力量。魔宗宗主凤栖梧,以及妖界大将军虎王都想进入到混沌极里面,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是,那毕竟是一个传闻的地方,真的存在吗?”樱沁问。 婆婆点头道,“我们灵樱谷,便也是神灵谷,外界传言说我们是天神之后,实则这并不是传言,我们的先祖便就是上古天神东灵神。只是后生繁衍,也经沧桑变数,也是天地生灵都逃不过的六道轮回,我的体质演变成人类。” “但是,我谷圣物,上古天神九天玄女的《灵谷记》,以及现在你的体内存在的一颗神灵之元,皆是意味着我们就是真正的天神之后。对于混沌极,任何人都可以说是传说,但对于我们,那的确是真正的存在,而且只有作为天神之体的人才能真正的将其打开。” 说到这里,婆婆顿了顿,继续说道:“并且在混沌极里,有四大神邸图物。” “一则,神邸之灵仙凝雪魄,其物乃是九天无极遗留的能量体,但仙凡者要吸收这份能量,需要修习魂器雪书残卷。二则,神邸之卷元始兵书,此乃上古天神玄女亲手所著的阵法书,记载了九天玄女生平所有的阵法用法,而我们的灵谷记中,就有其中一小部分。三则,天机神珠,那东西据说是我族先祖东灵神精神念力所化,得此珠,可获得上古天神灵神的真正力量,如果是凡人得之,大概无需灵根就能一步飞跃只圣灵甚至是神灵阶。” 听婆婆说到这里,樱沁不由惊诧,“这颗天机神珠如此厉害!?” 但婆婆也并未肯定,“在传言里,那天机神珠是比你体内灵元更加厉害的神物,但具体是否这般力量,没有见过,因为没有进去过那混沌极,所以到底真假就无才得知。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天机神珠是确实存在的东西,《灵谷记》里面对这珠子就有记载。” “哦。”樱沁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便问:“那最后一样是什么?” 婆婆道:“最后一件,便也是灵神之物,神剑碧鸳,那便是我们的先祖的本命神器……” 婆婆话还没有说完,樱沁便惊讶不已的喊了出来,“碧鸳?” 一声惊呼婆婆也被迫停止,看着樱沁,“怎么了?” 碧鸳! 樱沁瞪着一双眼睛问,“这剑我听说过,可是……碧鸳剑,不是不在混沌极吗?” 她在妖界的时候,不仅听闻过,并且还亲眼见过那碧鸳剑,而且,那是介绍说的是灵神之物,虎王一心想要得到的那一把剑。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对那把剑的了解还颇多,而且那把剑还有一个主人目——司雪。 婆婆此时说的碧鸳,便就是那把碧鸳吗? 樱婆婆回道:“你怎么知道不在混沌极,碧鸳剑是灵神亲自放于混沌极里面的,到如今混沌极没有开启过,没有谁能够进去得了,所以碧鸳不可能会在外界。” 婆婆不管樱沁如何听过,但又继续道:“并且那碧鸳,除却神之体外,非神灵修为之上的仙者不能够驾驭。当今世间,圣灵之上的就没有几个,便别说是那神灵了。所以如果沁儿你在其它地方见得碧鸳,那大概不是同一物。” 樱沁听到这里,虽疑惑。 但大概想着,或许婆婆说的碧鸳与她听闻的那碧鸳,真的不是同一件神器吧。 毕竟听婆婆所言,对她所知道的那碧鸳与她见的那碧鸳并不太一样。 那司雪如何看,也是一个常为的修仙者,绝不会可能达到修为神灵阶。而且,妖界那把碧鸳没有剑灵也是废铁一把,但现在这里,婆婆说的碧鸳并没有剑灵一事,便有些断定了却是不是一物了。 所以想到这里,她不由感叹,“难怪所有的人都想进入那混沌极里面,这四件神物相辅相成,若能全数得于一人之手,那便是只身一人,就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当真是可怕得紧。” “是啊,”婆婆感叹,“天机神珠可让人一步飞升,仙凝雪魄巩固体质力量,元始兵书巩固兵法,完成前三便操控碧鸳神剑,那力量是何等的恐怖。所以,混沌极的这四神器绝对不能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里,倒是后,便是天上地下,六界之劫难。” 听到这里,樱沁笑了,“但转念想想,那么厉害的东西,也不会被谁全数得到。当今除却混沌极之外的六界,有能之人那么多,魔域幽主,魔界魔主,深狱鬼母,魔宗宗主,就灵域也有霞雨山宗宗主,我门师尊,灵域灵尊……谁能保证他们其中是自正其身不去争抢,也许到最后,大家争得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谁也得不到。何况那混沌极还无法打开。” 现如今,哪里还有天神之体? 樱沁就当是听了个笑话罢了。 却是婆婆道:“虽然你说得也没有错,但是那混沌极之门,能打开。且当今世间,只有一人。” “谁?” 竟然有人能够开启? 婆婆这时目光稳稳的落在了樱沁身上,一对花白眉毛下的双眼,此刻无比灼亮,她道:“那便是你。” 樱沁一震,极致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问道:“我?” 婆婆解释道:“你体内的那颗灵元不是偶然,想必是先祖选中,亲手埋在你体内的种子,你就是真神之体。婆婆相信你,并不是那种心生歹念之人,何况你也一心想要平乱魔域,正好你有打开混沌极的优势,而进入混沌极第一接触到那些神物,如此一来,你的修为,你的夙愿不也就能够完成了吗?” 听到这里,樱沁一方面能够理解,一方面也是非常不理解。 虽然樱沁是想为神灵谷报仇,为陌家村报仇,去魔域救回父母。 她也的确想修为猛进。 但是现在的婆婆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怕。 婆婆此时就不像是她婆婆那样,混沌极里面是有好东西,但不打开便不会引起祸乱,可听婆婆之意,是希望樱沁她能够去打开。 那一旦打开之后,后果,可想而知。 “婆婆……”樱沁一双眼,便是毫不掩饰的露出心惊来。 显然樱婆婆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婆婆这并不是心狠,灵魔两域的战事是迟早的是,无关乎那混沌极开启不开启,魔域现在的力量是日益壮大,灵域到时候的血流成河是必然。而那混沌极便是灵域胜利的赌注,输,得到的还是前者的结果,而赢,将是评定了天下之乱,阻止了这么一场空前的浩劫。” 听了婆婆这番一解释,樱沁似乎又明白了。 到底是自己的心思浅显了一些,婆婆才是有着作为灵神之后的觉悟。 只需要稍加的思考,婆婆说得没有错。 那魔域不会放弃占领灵域,就像魔宗这几千年来,就一直在和灵域作对一样。灵域凡界都是些普通的人类,那必定不会是魔域与魔宗联合的对手,灵域惨败也是迟早的下场。 但现在她的心里,一下就对婆婆刚才的言语有了改观。 “婆婆说得有理,是沁儿目光短浅了,可是……且不说我这具神之体还未修炼完成,就算完成了,又该如何打开混沌极?” 看来今日,樱沁她对此刻的“婆婆”缨络完全没有任何的疑虑了。 哪怕是祖孙两人的谈话已经上升到了七界的层次。 如此樱沁总算问出了今日话题的关键,而目前缨络也算是达到了她的目的。 ——让樱沁接受自己作为神之体打开混沌极的存在,并甘愿去打开混沌极。 这便是缨络主人,齐鷔交给缨络的目的。 此时缨络一张樱婆婆的老脸,但是那眼睛了明亮丝毫看不出半丝的老态,如果樱沁细细一看的话,便就能发觉出来。 但现在樱沁她有问题阻拦,根本没有心思去观察婆婆的神色。 第296章 她的母亲 樱婆婆开口道:“这点,我也不知了。兴许,你可以去问问灵尊。他作为灵域至高无上的存在,想必他知道在哪里,如何能够打开混沌极。” 这一句话,便也是齐鷔交代给缨络的一句话。 实则,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沁儿要打开混沌极,要通过灵尊。 缨络她从未见过那个灵尊,在魔域时,想到主人提起灵尊时的模样,以及他那突然变化的心情,缨络对这位从未谋面的灵尊也是好奇得很。并且这次她来灵域的第二个任务,就会与那灵尊接触。 想到自己也会见到那灵尊,心里就更加的迫不及待了。 但她的这份心思,樱沁自然是不会知晓的。 只就婆婆刚才那句话,仿佛醍醐灌顶。 “对啊,找灵尊!”本身在樱沁眼里,红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在加之她在红坠面前没有秘密,他相信红坠会给她一个答案。 想到此,便等红坠回来她就去问。 这时她转头看着婆婆,问道:“对了婆婆,您现在是住在仙门了吗?” 樱婆婆道:“目前,拂燚仙尊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住所,暂时是在这里了。” 樱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要不婆婆你随我去圣灵宫吧,我现在也是一个住在那里。既然您来了,也让沁儿好好陪陪你。” “如此也好,只是拂燚仙尊那里……”缨络不是不知道,圣灵宫是灵尊的所居地,她自然也想去见上那灵尊一见了。 樱沁道:“师尊哪里我会去说,师尊他定会同意的。您现在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出去找师尊,待见过师尊之后,我再来接您。” 婆婆微微一笑,“好吧。” …… 樱沁出来,拂燚还在院子里。 他负手而立,站在那里,一身玄衣无风而微微飘动着。 樱沁走了过去,恭敬唤道:“师尊。” 拂燚转身过来,看着樱沁,脸上凝重的并未散去,“陌家村的事,你已经知晓了吧。” 樱沁微微点了下头,“嗯。” 想必是师尊也已经知道了,才会像之前那样的表情。而像拂燚这样的大能,婆婆与樱沁在里面所谈论的事情,他也能够猜到一二了。 且拂燚之前见过苏小七和陌子谦,从他们口中得知,好几天以前樱沁他们就已经回仙门了。但是,这几日,樱沁都住在红坠的圣灵宫。看来是不需要多想,他的那个师弟红坠,已经要开始他的计划了。 ——引樱沁进入混沌极的计划。 便是这会儿看着樱沁什么都没有问,继而道:“想来是你体内灵元之事,终究是藏不住,所以现在,你必须尽快的提升修为,你随为师来。” 说着,拂燚转身就准备走去。 这时樱沁在他后面突然喊道:“师尊且慢,弟子还有一件事情想问问师尊。” 拂燚眉头微微一动,又转过身来看着樱沁,“什么事?” 樱沁敛眸,头微垂了下去,“刚刚在与婆婆谈话中,婆婆说到我父母之事,如师尊所言,我的父亲确实是被禁锢在了魔域,可是,婆婆说,我的母亲并不在魔域,我知道师尊你不是有心骗我的。但是,师尊你可否告知,我母亲是否还活着,若活着,她在哪里?” 拂燚眸光微闪,“你随我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去了,便也就知晓了。” 樱沁皱了下眉,抬头起来看着拂燚。随后便未说什么话,跟着拂燚一起离开了。 拂燚带着樱沁来到了道堂。 这还是第一次,樱沁来到拂燚修炼的地方。沉重的石门被打开之后,进入里面,一副巨大的两仪图下便是高台,石墙四周,满屋子不知名的雕刻,这里给人一种很阴沉的感觉。 石门关上。 里面显得更加的灰暗,樱沁再次随着拂燚来到了一扇石壁面前。 那石壁上,完全没有一丝缝隙,但是拂燚手中的拂尘一动,那个石壁竟开出了一道门来,随后里面发出刺目的白光。 带着凛冽的白,瞬间就有一股寒凉之气袭身而来。 “这是?”樱沁皱起眉头问。 拂燚也站在门口,都没有进去,“你刚才问我的问题,进入了里面就会有答案。” 他也是没想到,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本来以为,可以瞒一辈子。 但是樱沁的命,最终也会陨落,让她现在来见自己的母亲一面,这便是他现在唯一能够为樱沁做的事情了吧。 这是一片冰湖。 脚下的冰面,可见有水流透过厚厚的寒冰在地下缓缓波动,而冰池岸边有怪石嶙峋的假山覆满霜雪,有凝结成的冰晶。 冰气如雾,层层漂浮,一眼看去,茫茫的白,看似没有边际。 岸边之上,有一个圆形的约摸半丈高的冰台,冰台之后,有一巨大的凹面延伸,顺着冰湖的轮廓将此地包裹,形成半弧冰墙,墙顶上,缕缕冰晶,好似水晶珠帘般,向这一片地,垂下。 那便是尽头。 冰境甚美,而最显眼的还是那冰台上,存放的一口方形冰棺。 而樱沁一眼见到那口冰棺,脑子突然闪出一个画面。 她好像来过这里。 那一口棺材。也像冰一样清透,透过那层厚厚的棺体,依稀可以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这场景,很熟悉,似在梦中,她见过一次,好像还有在呼喊着她的名字。 “沁儿……沁儿……”那是一个女人呼唤,不熟悉的语调,却又亲切而哀婉。 还没等拂燚开口,樱沁身子一跃,便向那口冰棺材飞了过去。 透过那棺材透明的盖子,厚厚的冰晶,那里面是一个女人。 完全看不清晰的轮廓,朦朦胧胧中,樱沁的心跳不由加快,抬起手来,就打开了棺材的盖子。 冰火映照下,棺中女子仪容端庄,着一身白色素衣,双手叠交于胸前。 容色晶莹如玉,朱唇饱满,两道黛色柳眉下,是紧闭的目。 她就像是安静的睡着了,却是在鼻间,毫无气息。 樱沁看着这张陌生的脸,看着那副温和的面孔,不由而来的熟悉以及亲切感,启动的唇瓣,她道:“她是……” 突然来了白光而至,是拂燚也来到此处台上。 就在樱沁的旁边,看着棺中女子,他的那一双眼也不由轻柔了下来,“她便就是你的母亲,樱素。” “母亲?”这就是她的母亲? 难怪看着她有一种熟悉至深的感觉。 她曾想过千万次与母亲见面的场景,但是从未想过是像现在这般。也从未想过,原来她的母亲离她并不远就在她的面前。 不知不觉的樱沁就跪了下来。 看着冰棺的里面,那靑隽的容颜,心不住的颤,“她……还活着吗?” “元魂已散,唯剩一缕灵魄,保持了现在肉身的完整,她算活着,也不算活着。那一缕灵魄不散去,她的肉身便永远不腐烂,但也就这样安静的躺着,永远不会醒过来。” 拂燚说着,眸中之色暗淡了下去,“你母亲为了护襁褓中的你和你婆婆离开,对面魔界追兵,燃烧元魂,逼退魔界。当我赶到神灵谷时,他还剩下一丝气息。在临走之前,她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安稳的过这一世,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所以她那一缕不散的灵魄,是她对你的爱。” 樱沁听着,一双眼似在动容中,已然模糊不清。 对着这冰棺里面的女人,她就这样,眼泪也未流下,只是心中沉窒,久久的未说话。 拂燚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直到樱沁对着女人轻轻唤了一声,“娘。” 随后站起来,拉着拂燚的衣袖,“师尊,您告诉我,我娘她,还有可能清醒复活过来吗?” 拂燚沉吟,“灵魄可以聚齐她的三魂七魄重铸元魂,但是,极为艰难。” “要怎么做?”樱沁拉着拂燚,那手就不由紧了一下。 第297章 杀麟龙! “据说得需要仙凝雪魄,那来自上古的能量体,才能重聚三魂七魄。”拂燚一说到这里,眉心不由拧紧“可是仙凝雪魄在哪里,没有谁知道,所以要找到其踪迹,更加艰难。”,说着便是眸中已经不抱期望。 可是…… 仙凝雪魄? 之前和婆婆谈话中,樱沁才听说了这个东西,不由欣喜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在哪里。”樱沁急急应道:“仙凝雪魄就在混沌极。” “混沌极?” “是的,我们作为灵神的后人,婆婆告诉我的,并且我还是能够打开混沌极的唯一一人,不会等太久了。”说着,樱沁激动的转头看冰棺里面的樱素,“娘,你等我,我很快就可以救活你了,等我。” 这势必又加深了她要进入混沌极的信念。 而今日拂燚只是想带她来见一见她的母亲,好让她至少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没有什么遗憾。没想到,樱沁说仙凝雪魄就在混沌极里面……那一刻,拂燚也不由有了一丝希望。 他虽不知道,之前樱婆婆与樱沁到底谈了什么,但是樱沁说她自己是能够大概混沌极之人,那大概,她作为神之体钥匙的事,她已经知晓了。 拂燚再这里也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只是,阴差阳错,也是在冥冥之中,这个丫头,到底是被引到了那条路上,“所以,你是决定好了吗,要进入混沌极?” 樱沁坚定的点头,“对,我已经决定了。” 之前和婆婆已经就说得很清楚了,何况现在还可以救醒她的母亲,那么她当然不会有半丝的犹豫。 对着拂燚,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头,“多谢师尊,多谢师尊您将娘带回仙门,让弟子和还有娘再见一面的机会,师尊大恩,弟子没齿不忘。” 拂燚弯下身子,将樱沁扶了起来,这一礼,他也算是受了,“师尊不需要你有任何的报答,你作为我的徒儿,这一切本就应当。不过,你当真的决定好了要进入混沌极吗?” “是!”樱沁的目光毫不闪烁。 “那好。”拂燚面色沉静,也不带丝毫的犹豫。 “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进入混沌极了,凭你现在的体质,你不会在那里面坚持多么长久,便是今日我带你来此地的第二件事。” 拂燚说着,转身过去,对着那片冰湖,拂尘一挥…… 冰面开始震动,冰池下,隐隐可见一个影子在缓缓的游动着。 “那是?” 樱沁看到了,那影子像是一条长龙,并发出嗷嗷的声音。 “这是一条上古麟龙,它是上古神物,可是嗜血成性,生来魔邪。当年在你们神灵谷的那场大雪就不停息就是这个麟龙在作怪。可是,你母亲念它是一条生命,不忍杀了它……而我也答应了你母亲,放它一条生路,便就此将它囚禁在这冰湖里面。” “那师尊现在是何意?”樱沁有种奇怪的感觉,就是拂燚在说起这条龙的时候,隐隐有些怒气。 “它的内丹,可以助你提升修为直至一个灵阶。” “虽然答应过你母亲不杀它,但现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何况,当年神灵谷之祸,它可以说是罪魁祸首。若不是因它,你们神灵谷不会那么容易被魔域发现。”说着,拂燚转身过来,看着樱沁,“当然到底要不要杀了它,还是你自己做决定。而今日你必须要做的就是与它一战,要进入混沌极,就必须让为师看清你的实力。” “弟子明白了,”樱沁道:“既然它的内丹有那么好的作用,而且这个东西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那我,势必夺了它的内丹。” 现在只要是能够让她提升修为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她都愿意做。 听着樱沁似乎有了要杀这条麟龙的决心,拂燚转头过去,看着那冰棺,心里道:对不起素儿,我虽然答应你不取了它的性命,但是他害你如此之苦,那还是该算的账,就由沁儿来替你算吧。 如果,他死在了沁儿的手里,也算是他的命数,而且让他帮沁儿一次,那条命,也算是死得其所。 想着,他手一抬,那冰棺又被盖了起来,拂燚转头又看着樱沁。 “那为师便离开了,就在外面的道堂,若不敌……”他扯下了手里的一丝拂尘,放在了樱沁手上,“就用这拂尘缠于它的龙角,它就会再次被封印于冰湖里面,只是到时候,你就不能再得到它的内丹了。” 樱沁接过那一缕拂尘,“沁儿会努力,尽量不会用到这一丝拂尘。” 拂燚点头,身子一跃而起,同时是那湖底深处, “嗷嗷嗷……” 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数丈厚的冰面随着这声响开始颤动。 拂燚脚踩在那冰面之上,垂眸的眼神略带阴冷,随即脚下突现一道玄光于那冰面散开。 “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语毕,他便穿透那道墙离开了去。 独留樱沁留在了这里面。 冰面的震动越发达大,那声音也越发的响亮。 “嘭” 冰池碎裂,麟龙便从那湖底飞出。 那一刻,一片片刺白的鳞片反射的清冷的光从樱沁身上划过。 寒光凛冽,樱沁手中,已然也是一片金光亮起。 可是就在这金白交错只是,是心里,突然唤起了一声喊,“沁儿。” 那麟龙已经飞身前来,然而那声音还在继续,“沁儿,你要记住,当今世界,谁都想要你的命。” “可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就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 “谁?”就在这字喊出,那麟龙已近了,张开巨口就咬来。 顿时,?她清晰地感应到腾腾的杀气,就在那声音余音还未散去之时,便是冰糊碎冰聚集起来,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盾,将麟龙挡在了外面。 “是谁?”看着这面冰墙,樱沁更加迟疑。 是谁帮了她? “沁儿,沁儿……”那声音又在耳边继续,樱沁终于抬头往身后看去。 那隐隐白光之中,有一道身影。 那是她的……母亲? “沁儿,不要相信任何人。” “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 第298章 还没到那一步 仙灵宫。 在水廊处,华潋坐在一处台阶,手里拨弄着一朵银白色睡莲,突然一阵风起,一道黑影随风而至。 “你果然是厉害的角色,自己的徒儿就能那般利用。”浑厚的音调,那是魔界之主,魔主。 只是一道黑烟留在半空,他未现身出来,就以这般形态的给华潋说道。 闻言,华潋手中拨弄的那朵睡莲,突然手一紧,花根突然折断,那朵花一不小心就被她折了下来。 她眉心一动,随后又像是若无其事,淡淡一笑:“绝霖,对于我给他提的那个任务只是随口一提,以为,他不会遇到她。不成想,她还真的去了堕魔渊,便是绝霖谨记着我的命令,杀她未成,反而自己送了命。” “连堕魔渊那样的地方也不放过,华潋仙尊你这个网,撒得还真是广啊。” 众所周知,华潋仙尊除了霜无月这个新收的徒儿,在好几百年前,还收了一个徒儿,便就是绝霖。只是后来绝霖到堕魔渊去守渊之事,是被仙门秘密派遣的任务,除了华潋,红坠与拂燚,没有谁能够知道。便是后来,仙门都不知道绝霖这个人才存在。 只知道华潋有个徒儿,但到底是谁,没有人知。 此时华潋说着自己的徒儿,就好像是在说着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死了便死了,我有错,但我不后悔。” 说着,便眼神一冷,华潋将那朵睡莲花放进了水里,任由着这白色的花儿,随着湖面,飘飘而去。 “你当真是恨她如此?”空中的黑影问。 “不,我不是恨她,而是恨他。不甘心他将我看得如此的淡,我守在了他身边五百多年,还不如一个黄毛丫头。哈哈……”说着便是笑了起来,“你很奇怪吧,为何我明明恨的是他,却杀她?” “因为啊……”拨开一片湖水,粼粼波光那一刹,似乎将半空的黑影给割成了两半,“他不是爱她吗,那么我就破坏掉他所爱的一切,这样,他就会心痛了吧……也会,回头看看我了吧?” 这样的手段是很残忍,那绝对是报复一个人的最佳手段。就算不懂情爱之事的魔主,他也能感受得到此时华潋心中那强大的杀意。 这个女人,简直是像入了魔一般。 可是,她若未魔,对他越有利。 所以便继续刺激着华潋,“近日,她都在圣灵宫,与你的灵尊朝夕相处,感情似乎好的不得了。” “我知道!”手放在水里的华潋突然手一捏,一片水花高跳了起来。 她留在圣灵宫的眼睛,那日是樱沁刚从堕魔渊出来,红坠为樱沁疗伤,对樱沁的嘘寒问暖,对樱沁的拥抱,已经红坠眼里,对她充满的爱意,她全数都看清楚了。 那一刻,她都巴不得上去将樱沁给撕碎,可是这两日她想了很多。 她还是的进入混沌极,她必须要得到仙凝雪魄,她必须要掌控他。 所以,她忍,忍道樱沁开启混沌极,在进入混沌极之后,她定会撕烂他的最好,让彻彻底底,永远也会从混沌极里面出来,哪怕是一具尸体,都只能烂在混沌极里。 这才是她对他最好的报复。 她站起身来,“你不用今日来刻意刺激我。”仿佛知道魔主的用意,手指微微一抬,一抹晶莹的亮光从她指尖散发,本就绝色的容颜,低眉浅笑那一刹,忽然恢复的一副温婉,摄人心魄。 “说吧,你要知道的混沌极位置我已经告诉你,你今日来,又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女人,很强大,不得不说,好好加以利用,她绝对是能够毁灭灵域的存在,可是。 幽主的交代也只有一个,就是让她来去杀樱沁,并且这次幽主还将雪书残卷教给了他。 黑影在空中一动,一张羊皮卷子就浮在了半空中,并缓缓的向华潋飞了过去,“我是来兑现承诺来了。” “这便是雪书残卷,为了让你能够更好地吸收仙凝雪魄的能量。” 华潋一把抓住那个羊皮卷,就浅淡的道了句,“多谢了。” “混沌极就快打开了,待你从那里面出来之后,希望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 柳眉淡淡挑了起来,依旧一脸浅笑的道:“可是你们还需要我帮你们做什么你?” “如果你不介意,加入我们。”尽管幽主只让她去杀樱沁,可是,他作为魔界之主,遇到像霜无月那样的敌手,在加上深狱有鬼母所在,他魔界在魔域的地位,怕是会被冥鬼深狱给抵了下去。 而他如果有华潋这样一个狠心的女人作为助手的话,华潋就是对付深狱鬼母最好的人选。 他必须为他的魔界考虑。 “给我一个理由。” “虽然这话你不怎么爱听,但我也必须说。就算你得到了仙凝雪魄,也要他眼里有你心里有你,你才能够将他控制。兴许灵尊的确喜欢那个女孩,但他不只在乎那个女孩,他作为灵域灵尊,三界生灵才是他真正所在乎,你只是是杀了那个女孩,他可能会愤怒,但绝对不会回头过来看你记得你,但你若为魔,就是要是与他作对,成为与他旗鼓相当对手的存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杀了那个女孩后,又成为残害三界生灵的存在,那样他就必须来看着你,哪怕是将你作为敌人,他的心,也是有你一席之地的。” 魔主说完,华潋大笑起来。 “你说得没错,这的确是能够让他来回头看我的方式。” 要让一个人记得你,除了极致的爱,那便就是极致的恨。 可是啊,她到底是仙界之人,她可不管三界生灵生死,但也不会随意残害,那毕竟是会将她逼入万丈深渊成为众矢之的的最后一条路。 如今她对他的心,还未死到一定要入魔的地步。 而且,她知道魔主这是在敲击她,也是在利用她。就算她再蠢,也不会蠢到就这么的被魔界利用,“我需要考虑考虑,待我从混沌极里出来了再说吧。” 手里才拿到了雪书残卷,她也不会直接拒绝。 至少现在,还得保持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好。”魔主也不着急,今日雪书残卷送完,他该去做另外的事了。 ——去找霜无月。 商量如何在混沌极开启之后,他们魔域联手魔宗,即将进攻灵域的计划。 “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魔主便道。 “不送。”浅浅一低头,华潋微笑。 那团黑烟便就在她这番微笑中,散离了去。 这时华潋抬起头来,看着那一片白净的天空,脸色一冷,随后目光收回来,打开手里的羊皮卷。 第299章 孟秦羽 冰湖石屋。 “沁儿,不要相信任何人。” “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 刚才那闪出她母亲的身影一下子又消失了去,樱沁耳边不停回旋着这两句话,她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话好生熟悉,曾经是有谁给她说过。 可是什么时候说的,谁说的,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这时那麟龙已经破冰而来,她没有更多是时间去思考,脑袋一甩,将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给甩了去,便转过身,对着麟龙,金鞭就抽了过去。 麟龙大口一张,数十支冰剑飞上,带着极其强大的压迫,带着寒意深深的冷光,一刹那间,就至面前。 樱沁手快一挥,顿时身前就出现了一片白色屏障,凝气为盾,及时就将那只麟龙阻挡在耳力外面。 那只麟龙再次欺身而上,庞大的龙头,对着樱沁所造的屏障就是狠狠的一撞。那气势磅礴,威力极大,直接就将樱沁的气屏给撞散了去。 樱沁整个身子被撞得往后退去。 金鞭瞬间就又甩了出去,为了避免自己直接被撞砸在地面,那鞭子快速的将麟龙头上的一只龙角给缠住,稳住了自己身形的同时,她沿着鞭子,顺力而上,一飞就到了麟龙的头顶。 一把深长的剑在手中幻化而成,她拿起剑就欲往麟龙的头顶插下,却在这时,她又听到了一个声音。 就在她耳朵旁,还非常急切的喊道:“沁儿,不要!” 这一时,她停住了手。 麟龙就在这一瞬间,头猛地一晃将她摇落了下去,狠狠砸在了冰面上。 紧着麟龙转身过来,张开的血盆大口,就要将此时樱沁咬去,却在这一刻。麟龙的那双眼一亮,看着樱沁这会儿丝毫没有任何遮掩的脸庞,千钧一发之际,它停了下来。 随后是它的身子一片轻烟燃起,不过片刻,就化成了一个身着水绿衣衫的男子。 还没等樱沁反应过来它变成他的这番变化,他就上前半跪到樱沁面前,带着一双有些不可思议的眼,呼喊道:“素儿。” 素儿? 这是她娘亲的名字,素儿吗?樱沁转过头来看着男人,那男人还满脸的惊喜,“素儿,原来你没有死吗?”说着一把激动的就将樱沁抱在了怀里,“太好了,原来你真的还活着。” 樱沁狠狠的一把将他给推了开,随后匕首就拿在了手里,抵着男人,问道:“你是谁?” 男人一顿,随后似带着不羁的笑容,却又显得很真诚的道:“我是孟秦羽啊,麟龙,孟秦羽,你忘记了吗?” 孟秦羽? 这个人物她还真没听说过。但听他口口声声喊她素儿,那大概是将她认作是她的母亲了。 樱沁心思也是极其细腻的,之前在听拂燚的谈话中,拂燚说起这只麟龙曾受了她母亲樱素一恩,父母放了他没有杀他…… 樱沁收了匕首,站起身来,“我不是素儿,你说的那个素儿,全名可是叫着樱素心?”没想到杀条龙,还杀出了她娘亲的熟人来。 “对,就是樱素心。你……”少女这般一说,孟秦羽这才认真的将其打量,发现少女虽然体型相貌与素儿极其相似,可是现在她分明也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容貌尚且稚嫩了一些,而且说话的神态……? 就刚才他麟龙原身与她的对招,之时,感受到的她那一身毫不避让的凛冽气势,素儿向来是温和的,绝对不会露出那般气息来。 “你不是素儿?”他眉头挑起问道。 “对,我不是素儿。”樱沁点着头,匕首放好之后,便上前一把拉着这个叫做孟秦羽的麟龙,飞身一跃,便上了那冰棺平台。 她不算粗鲁,但也力道不轻的将他凑到了冰棺盖子上,“你看看,你是否是说的的素儿?” 孟秦羽被这么一凑,一时也未看得非常清楚,但那冰棺里面朦朦胧胧的身形,那即使隔着冰棺盖子也能感受到了一丝温婉的脸庞,他身子稳了些,再细细的凑近了看 这…… 龙的视力非常,这下他总算完完整整的看清楚了里面躺着的这个女子,突然表情一凝,仿佛心跳在这一刻都滞停住了,“她……她就是素儿!” 此时樱沁看着冰棺里的女子,她的眼神也软了下来,“这便是我的母亲,她叫樱沁,我的名字,樱沁。” “你是她的女儿?”孟秦羽转过头来,看着樱沁,这一张,与冰棺中女子长得极其相似的脸。 樱沁认真的点了点头,“你与我母亲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刚才他可是毫不手软的想要杀了她啊,可是就因为她长得像自己的母亲,他那腾腾的杀气,一下子就停止了……能在顿时就收了所有的杀气,这非常人能做到的,想必是他与她的母亲,应该不止她母亲放过他那么点渊源。 然而孟秦羽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过来,看着冰棺里面的樱素心。 “她……怎么了?”心里突然揪着疼了起来,“她该不会……”不应该不会,她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死了。 樱沁明白他问的意思,“虽然不是死了,但是也与死无异。” 男人一下子跪在了地面,“她还是变成了这样,是我,是我害了她……” “你害了我娘?”樱沁突然眼神就冷了下来,但想起刚才拂燚也说过,以及她婆婆也说了,她娘亲变成现在这副摸样,是因为与魔界抗衡,怎么会变成是他害死他娘的了。 “说,”樱沁一把将这个麟龙拉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娘变成这样,如何与你有关的?” 男人此刻的眼眸,暗光覆盖,不似刚才那般,似乎一下就失去了神色,看着樱沁,脸上还带着自责的痛苦。 他开始说了起来,“我为蛟蛇,是来自魔界的一只小魔妖,当年,我还一只魔蛟的时候,由于是龙之后裔,身上魔气甚少,便被指派来到了神灵谷打探消息……” 那一日,天下着雨。 是他刚来到灵域神灵谷的第一日,在此前他遇到了一个散仙,是以药炼的散修,以为他是一只毒蛇,要捉他入药,便一直追寻着他。 第300章 不要相信任何人 第一次来到灵域,他身上的魔力被灵域灵气化散了不少,何况他还未成型,修为不济,差点被那散修打死。 好不容易从魔掌下逃了出来,正好逃到了神灵谷,被神灵谷的谷主,樱素心所救。 素儿心底慈善,不仅救了他,还将他带了回去,以药修身,细心照顾,在他伤所好之时,灵力也大涨,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并且还修成龙尾,化成了人身。 从那时开始,他就对素儿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除去是救命之情外。 可是他知道樱素心已经婚配,并且还怀了那个人的孩子。 而他终究是魔,知道不能痴心妄想,但也带着心痛与不甘的醋意,在神灵谷探查起来,利用了素儿的善一打探神灵谷的一切。就在素儿产下孩子之后的一个月后,魔界之人来了。 毁了神灵谷。 那时的樱素心为了保护谷众保护他女儿离开,他亲眼看到素儿燃烧了自己的元魂,击退了魔军,但同时自己的也倒了下去。 魔界的人都离开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漫无边际的雪地里,雪还在不停的下。 只有他没有走,他向素儿走了过去。 抱着素儿已然快冰冷的尸体,泣不成声。 是他的错,是他恩将仇报,如果,他不告诉魔界关于神灵谷的一切的话,神灵谷也不会被毁。把素儿害成了这样都是他造成了。 后来,仙界的人来了。 那来人便是紫经仙门的掌门人拂燚,拂燚发现了他是魔的身份,欲将他杀死,可是就在拂燚要动手杀他那一刻,素儿却醒了过来,对拂燚说到:“不要杀他,放他走。” 说完素儿就彻底倒在了雪地里,拂燚也因为这样没有杀他,只是把他收了。 那一刻,他似乎亲眼看到了素儿没有了呼吸,他甚至是连死的心思都有了,想随着素儿而去。但是拂燚将他带回了仙门,从此就将他封在了这个冰湖里面。 …… 这么多年来,原来他并不知道,素心就在这冰湖之上,他与她隔得这么近,却连两两相望都不能。 “其实,你母亲在看见我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我是魔了,但是他没有杀我,反而还救了我,还替我增进修为。她已经为我做了如此之多,到底是我心胸狭隘,想要得到她全部的爱,便此害了他。”孟秦羽说着。 樱沁也大概听明白了。 说得简单一点,又是爱而不得,一段孽缘引起的灾难。 但她自己也清楚一点,就算没有这个孟秦羽,魔界要毁神灵谷也是必然,不过,如此说来,这个孟秦羽倒也真的是有错。 他也算是害死她娘亲的凶手。 难怪拂燚要让她杀了他。 说完,孟秦羽一双水绿的眼瞳,带着哀思看着樱沁,“这里的封印只有拂燚仙尊能够解除,他让作为素心的你来,将我放了出来,就是为了让你来杀我为你的母亲报仇的吧。” 眼中完全没有了斗志,他只想赎罪。 樱沁听完,她算是明白拂燚离去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要不要杀了他,她自己做决定了。 的确现在她很生气,眼前这个人对于她母亲成为这个样子,也是出了“一份力”她应当杀了他。 但是当年母亲留了他一命,而师尊在出去之时,也没说一定要杀了他,“母亲临死之前都未说要杀了你,我自然也不会毁了母亲遗愿。” 说着,她将拂燚给她的那个拂尘丝线拿了出来,“这条丝,能够再次将你封印在冰湖,你自己进去吧。” 说着,拂尘丝便拿给孟秦羽。 然而孟秦羽没有接过拉来,而是跪在地上,拉着樱沁的裙角,“你杀了我吧,是我还素儿成这般模样的,你作为她的女儿,由你来杀了我再好不过。” “你杀了我吧……”他几乎是在嘶喊。 樱沁眼神很冷,她承认比起自己的母亲,她当成不是那种能够容忍得了魔界魔物的人,何况眼前这个人对她还有益处。 她蹲下身子来,看着孟秦羽道:“你当着是想赎罪吗?” 孟秦羽不住的点头,“是的,就算立马死在这里也无怨无悔。” “那好,我先问你一事。” “你说。” “你的元丹,能够助我提升修为,但是如果取出你的元丹之后,你也会死吗?”如果他不死,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取出他的元丹。 让她能够有足够的修为进入到混沌极,去的仙凝雪魄,那也算是他的一种赎罪。 “你是要我的元丹吗?”孟秦羽问。 樱沁摆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不是我要,是你心甘情愿的给,你会心甘情愿吗?” “我当然愿意,只是……元丹给了你,我并不会死,我会变成最早之前的一条小蛇,化去此生的修为与记忆,可是我不想……” 他不像忘记与樱素心在一起的记忆,他情愿是带着她的记忆死去,也不愿忘了她。 “不想忘记我娘亲吗?”这个男人倒是深情,可终究是一段错误的感情,他一个魔,怎么可能与她的娘亲继续下去。 何况她的娘亲根本就不爱他。 “我说,如果能有一种方式,让我娘亲复活过来,但需要你付出的代价便是忘记我的娘亲,你愿意吗?”她又换种方式问。 这时孟秦羽眉头凝起“真有方法吗?” “当然,那便就是你的元丹。但是你必须忘记我的娘亲。”樱沁冷冷的说。 孟秦羽不质疑,但是他犹豫。 待犹豫一会儿之后,他便不再犹豫了,“好,我将元丹给你。”终究一段无疾而终的缘分。罢了,这一世,能够认识素儿,已经是他最大的福分,他还能有什么奢求。 能救回素儿,便是他现在最大的愿望。 嘴巴一张,一颗金色的珠子便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将元丹交到樱沁手里那一刹那,他突然说了一句话:“你现在是不是很相信你身边的所有人?” 说话时,明显人有些不支了,这大概是他去除了元丹的原因。 樱沁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这么问?”不知为何,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这话的意思,就与刚才她耳边回荡的那些话一样。 “你的那位婆婆……还有拂燚仙尊……”此时他人越发的苍白透明起来,那身子也在急剧的缩小。 樱沁想要伸手去抓着他,“什么?” 婆婆怎么了,师尊怎么了? 可是手从男人的身体直接穿过,就在男人化生成一天细小之蛇那一瞬间,他道句:“要小心……” 随后,就在没有了后话,他彻底变成了一条没了记忆,小绿蛇。 小小的蛇身一跃,他便跳入了,那片冰湖里面。 “要小心……?” 樱沁手里拿着他的那颗金色元丹,久久不能说话。 那耳边,是她母亲的声音, “沁儿,不要相信任何人。” “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 这如出一辙的提醒,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脑袋一晕,她倒在了地面。 这时石门开了。是拂燚走了进来,第一时间便是看着湖底出,原本的巨龙已经变成了的小蛇,那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带着愉悦,但也有一种大仇得抱的痛快。然后是看着那平台上倒地的樱沁,拂袖一跃,他飞了上去,很快就将樱沁给带了下来,出了冰湖,走出了道堂之外。 —— 樱沁醒来了的时候,是婆婆在她身边照顾着她。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婆婆,我困了多久了?” “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可以和那条魔龙硬拼呢。你这一次元气大伤,这一晕,就是一天一晚了。拂燚仙尊担心你的安危,就暂且让你在正阳宫休息,没回圣灵宫。” 都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吗? 第301章 回圣灵宫 “婆婆你都已经知道了吗?”樱沁虽然刚清醒,但脑袋并不迷糊。 婆婆这话里是意思,便是昨日她在冰湖之屋里的事,都已经知晓了。 “是的,”樱婆婆的点头,“那孟秦羽麟龙是我们神灵谷的仇人,幸亏是最后你胜出了,得到了他的元丹。” “嗯”眸子微微一敛,“但是他并未出手伤我,而元丹是他亲自给我的,他对娘亲存有愧疚。对了婆婆,娘亲的事,你也知晓了吧。” 婆婆点头道:“素儿的事,拂燚仙尊也告诉我了,倒是真没想到,原来素儿就在这仙门之中。多亏仙尊出手相救啊。” 婆婆缨络虽然这么说着,看山像是真的很感谢拂燚的这趟救治之恩,可是内心了发现了樱沁母亲下落的喜悦。 她以为,这一趟来仙界,寻早樱沁母亲的肉身会找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知道她的所在。并且她还随着拂燚前去看了看,那冰棺里面躺着的人,正是素儿没有错。 只是昨晚她只身一人有去了一趟那个道堂,里面似乎设了一种禁制,没有拂燚陪同的时候,她一个人进不去。 可能这点,就是需要红坠灵尊帮忙的时候了吧。 “算了,暂且不说这个了,沁儿你看看你的修为,昨日,拂燚仙尊已经将那颗元丹注入你体内,想必现在这会儿也已经吸收完全了。你试着运打开魂识,看看你的能量。” 听婆婆这么一说,樱沁赶紧是拉着袖子,看了看九段锦灵,心中一念,那九段锦灵现示的是……魔灵阶巅峰? 这一颗麟龙元丹,直接让她从御灵巅峰一步飞跃到了魔灵巅峰,这可是真的整整跨越了一个灵阶,并且,灵修的灵阶越到后面越不容易突破。就算给是同一灵阶,不同层次的修为比起之前,一个跨度便是相当的大。 这一次飞跃的进步可以说是到了有些难以想象的地步。 她试着闭起眼来,将魂识打开。 之前一直都是莹莹绿色的灵力,这会在她三魂中已经变成了深蓝色,达到深蓝的灵力,是代表这相当的浑厚。 并且,她试着开启了体内的玄力,这下玄力就好像是更近了一个层次,体内能量满满,只稍动一个手指,那深蓝色的灵火便点亮了出来,隐隐的她的周围都散发出来一片蓝光笼罩。 甚至整个房间里,所有的摆着,都在她这轻微的试探下,都微微的颤动起来,而在离樱沁不远的婆婆,也被她那股灵力逼得身子往后退了退。 樱沁猛地睁开眼来,收了手,“婆婆,我突破了,我到魔灵阶巅峰了,已经算是步入了仙灵阶的境界,我做到了!” 她惊喜,婆婆带着笑容靠近,“这次也多亏了拂燚仙尊,那颗麟龙元丹当真有效。而且,你的体质非常,极其容易吸收这天地万物间的力量,这才让你有了飞跃。你也算是当之无愧的灵修天才。” “是的,这次是要多谢师尊。那我现在已经有能力能够进入混沌极了吗?”樱沁高兴的问。 婆婆点头,“自然是已经有了,你先啊,可是比婆婆的修为还要高两层了。只是,那混沌极在哪里打开……” “我这便去问灵尊……待我去向师尊道个别。” …… 她从床上下来,出门之后,很快就在拂燚那里道别了会来,并也已经像拂燚说了,要带着婆婆去圣灵宫小住两日。 拂燚应允了。 待与婆婆一起来到圣灵宫时,已是酉时过了。 天,即将又快黑了下来。 前日听那弟子说红坠下凡界去了,不知道回来没有,所以带着婆婆她急切的,就直接朝红坠所住的寝殿宫院而去。 —— 圣灵宫很幽静,尤其是入了夜,那份沉静更加显越。 但樱沁一路拉着婆婆,速度不减,待快要到达红坠的寝殿时,突然一阵悠扬婉转的琴音从院子里面传了出来,婆婆与樱沁,皆是愣了半分。 随后樱沁一喜,“回来了,婆婆,红坠他回来了。” 她这一吼,缨络婆婆便又是愣住了:红坠? 刚才沁儿她是直呼了红坠的名字吗? 她怎么…… 然而疑惑的念头还没结束,樱沁就拉着她走了进去。 满园的香气缭绕,在偌大的花院,寻着琴的声音,她们来到了,那片小莲花池,红坠此时正在那个亭子里。 夕阳中,暖色的红照射进亭子里,那一身素白的衣衫垂散在地面铺开成一朵花莲,容颜如玉,素指纤长,那一根根撩拨着的琴弦,仿佛是他身后那一片夕阳的光都在随之起舞……被夕阳的光包裹着,这一刻,坐落在亭子间的红坠,看上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然而樱沁也只驻足半分,就回过了神,“婆婆,这便是灵尊。” 她介绍道,回过头来看着婆婆,却这时婆婆已然…… 第302章 你想要做的其他事,我来替你做 淡淡开口, 樱沁微微一笑,“嗯,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婆婆。” 红坠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婆婆缨络身上,没有人发现他那稍微散现而过的一丝异色,他礼貌的开口道:“婆婆好。” 这声称呼,是随着樱沁的辈分而喊的。 这一喊,婆婆缨络吓了一跳,“不敢,灵尊称呼我樱婆婆便好。”他一声婆婆,婆婆缨络当真不敢当,且不说他红坠地位至高,就年龄上,他也比婆婆缨络大,这一声婆婆,是折煞她了。 “好。”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意。 改口道:“樱婆婆。” 这时婆婆缨络底下头去,是不由自主的对红坠就是行了一个礼,“见过灵尊。” 那下属的口吻就这么说了出来。 一旁的樱沁看得也甚是怪异。 她可从未见过婆婆这个样子啊,就算之前在拂燚面前,婆婆虽恭敬,但也没有像这般尊敬的态度,难道是红坠威慑力太强了,连婆婆都被他给吓到了? 想来可能也是,在樱沁与红坠没有如此熟络之前,她见红坠也是见一次“怕”一次,还非常的不自在,直到两人那种心意相通了,她这才好了许多。 “婆婆,你没必要这么害怕灵尊啊,他其实人很好的。在仙门里,我受了很多灵尊的照顾,我这修为增进得如此迅速,灵尊啊,可以说是功不可没。”说这话,她与红坠相交了一下眼神。 那眼神好像就是在告诉他:别介意我现在叫你灵尊啊,婆婆在这里,而且我们现在的关系,不能那么快的就让婆婆知道。 红坠微微点了下头,表示明白,“是的,樱婆婆你既然是沁儿的婆婆,那便在这里陪着沁儿安心住下吧。圣灵宫里没有外人,别显得这么拘谨。” “好,多谢灵尊。”婆婆缨络这般应着,可也不是看不出来,现在沁儿与红坠灵尊的关系不一般。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 如果说在魔域,她的主人对樱沁不一般,在乎樱沁,那是因为他的主人想利用沁儿进入混沌极去为他取得天机神珠……但是这个红坠灵尊为何,对沁儿也有那样的心情呢。 如果不是这一身气质,与齐鷔主人真的不同,她当真会把眼前这个人认成是她的主人了。 而且,她这会儿还想起第一次主人与她谈道这个红坠灵尊时,主人说的那一句话:或许,他也可以是你的主人。 莫非他真的…… 经过种种的蹊跷,她有了一个猜想,不过现在樱沁在场,她不能将这个猜想实施。目光与红坠在这时对上了,婆婆缨络似乎也从红坠的眼里,看出了红坠依然也有向她说些什么的心思。 她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红坠头抬了起来,看着那片天色,“天又快黑了。”他道,随后看着樱沁,“沁儿,你先带樱婆婆去休息吧,一会儿我会让人送些吃的过去。” 樱沁本来有话要与红坠说,不过红坠先这般开口了她便应道:“好,那我等会儿过来找你。” 红坠点了下头。 樱沁便带着婆婆离开了。 很快就来到了樱沁住的那个院子,听香院。 听香院,这里四面花香,花香就萦绕在空气里,呼吸一瞬,耳朵一听,就能感受到的那馥郁的香味,倒也是应了这个院子的名字。 婆婆缨络此番一念,便就被樱沁带了进去。 这里离红坠的月华寝殿也不是很远,樱沁安顿好婆婆之后,就急急的赶去月华院。 樱婆婆知道樱沁此去目的,是要问关于混沌极之事,便没有任何的言语阻拦,很快,樱沁就又来到红坠这里。 他又回到了那莲池边的小亭子里。 这会儿当着是没有其他人了,樱沁直接也走到了那小亭子坐了下来。 不过此会儿桌子上已经不是红坠刚才弹的琴,而是一盘看上去很美味的水果。 樱沁不用多加思考就知道这是红坠给她摆的,拿了一个就吃了起来。 看着她的吃相,红坠浅浅笑道:“你就这么想见到我吗,这么快就返回来了。” 听他这句话,樱沁没觉得脸红心跳那么不适应了,反而回怂道:“我看是你想着我了吧,不然,怎么在这里都放上吃的东西了。” 红坠几乎不吃东西,那这东西总不能是摆给她婆婆吃的吧。这简直是不要太明显了。 红坠不否认,敛眉一笑,“没错,我是想你了。”他说得自然,丝毫没让觉得他是在做作的说着那些情话。 什么话由他的嘴里说出来,都是那么的雅致。 在樱沁还未发话之际,他又接着道:“不过看着你带着樱婆婆回来,此刻心情似乎,也没有很糟糕,看来,是我担心了。” 原来,他是在担心着她吗? 所以,之前才在她去正阳宫前叫人带了那样的话,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不得不说樱沁被他这番心思感动。 但是眼下,她得切入正题。 便问:“既然你知道我去正阳宫这一趟是为了什么事,那你也一定知道我现在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了吧?” 红坠之前能够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想必也是知晓婆婆这次来仙门说的事了。所以再接受了红坠这样的关心,她吃东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着红坠,脸上的表情忽然严肃。 “嗯。”就这么应了一个字。 清风至,他垂落在肩头的一丝发丝被吹动起来,伴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脸,给人一种他现在似乎又在预谋着什么的感觉。 嗯就完了? “那灵尊你可否告诉我……”这一下子激动,她直接又唤他为灵尊了。 可对这时樱沁这般喊了他,红坠似乎并不在意,而是将她话截断道:“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什么?” 他抬起头来,目光深深看着少女,“你要想去混沌极的事情。” 红坠一说出来,樱沁惊讶。 她本来之前想到的是,红坠可能只是知道她目的的一个大概。或许红坠只是知道了她知晓了陌家村之事,心情难过,想要提高修为啊,报仇啊,这之类的。 毕竟混沌极之事,是她与婆婆私下探讨的。 起码在红坠说出这句话前,她都还在想着如何拉出混沌极这个话题来。没想到红坠这直接就说出了她是要去混沌极的想法。这可以说是比读心术还要强的存在了。 “我……”樱沁稍稍避开了些他的目光,“已经决定好了。” “而且,昨日碰巧得到了师尊点化,修为突破到了魔灵巅峰,相信我现在也已经有那样的实力。所以…你可以告诉我,混沌极在哪里,要如何才能够打开吗?” 既然红坠问出这样的话来,那他肯定是对混沌极的一切都了解了。 “可以。” 红坠还是答得那么看似漫不经心的,但是他接着又问道:“那你能告诉我,必须要进混沌极的理由吗?” 他的理由,是让她找回属于她灵雪的记忆,让她彻底的觉悟成神,成为这个七界,唯一的一个神。 所以其实不管樱沁是什么理由,她进混沌极的必然以及被他安排好的路,是一定不会改变的。 显然也是很多此一举的问题,可这一刻,他大概是怕她会失望,他想知道她的心情。 “为了我的娘亲,还有爹爹,为了灵域三界不遭到魔域滥杀,生灵涂炭。” 一句话,包含了家国天下,可以说这是很伟大的理由了。 看来也是她必须要进去的理由。 可是红坠听了她的这个理由,完全高兴不起来。 ——又是为了别的一切,她为何总是不为自己考虑一下? 他讨厌她这样。 骤然眼神一冷,“那如果你进去之后,达不到你所预期的效果,你会怎么样?” “我没有想过。”樱沁回到,“我会拼尽一切努力,也会拿到那些东西的,我一定会成功。”话里也是相当自信的了。 红坠也相信,如果,没有他亲手安排的那些的阻拦的话,那么她的这份自信,会变成现实。 可是,她做不到。因为他势必最阻拦。 所以无论她多么的厉害,无论她多么努力,就算她是拆去了所有的绊脚石,杀到最后…… 她最后唯一会成就,也就只是她觉醒成灵雪。 不再有其他。 看来到底是要她失望的了,只是不知到时候,这份失望对她来说,会造成多大的伤害,或者,成为神之后,她的心境也不会被任何所伤吧。 就在红坠这番思索间,她又开口:“但委实不会有成就的话,最坏的结局,也便是死在那里面吧。但我不会后悔,哪怕是死。” “好。”越是她这种激励自身的话语,红坠听在耳里越是不舒服,他站起身来。 “三日之后,静海湖面。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你便来,我助你进入混沌极。” 闻言,樱沁亦也站了起来,对着红坠行礼,“那便,多谢灵尊了。” 突然就像是两人的诀别,相处的方式又显得了那么的生疏。 本身此刻心情就有些压抑的红坠,听着樱沁这般客气的话语,那心中的不悦又升了一分。 来到少女面前,他抬起她拘礼的手,一拉,随后搂着樱沁的腰肢,不给樱沁一个反应的时间,一双冰凉的软唇就覆盖在了她的唇上。 这一刻樱沁是下意识的想要推阻。 却他手将其钳制,竟将他推不动分毫。 有些莫名的,他为何要这般突然吻她? 想来那混沌极也是生死未卜,红坠这般失控应该是关心她吧。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也罢,接下来也没有多少的时间供他们这般相处了。便就任由他这样亲吻着,也任由自己这般不理智一回。 过了不知许久,他才放开了她来,看着她微红的脸之前强硬的心思也软了下来。 她的下巴被他拖了起来,“记得,不要老是想着别人,我情愿你只在乎你自己,你想要做的其他事,我来替你做。” 你想要做的其他事,我来替你做。 可是啊,有些事情是非她不可,哪怕眼前的这个人无所不能的灵尊。 这份心意她领了,刚才那突然的吻,她也原谅了。 不给回应,她只尽力承诺,“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会活着出来。” 此时她看着他,媚眼如丝,情义难却。 他又将她搂进了怀里。 这时,是在某一暗处,一双眼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似乎带着怒意的哼声,周围冒起了黑色的烟。只不过这方天色一暗,那抹黑烟很快就融入了夜色中。 —— 樱沁回到听香院,婆婆已经睡下了。 对于今日与红坠之事已经谈妥,她还打算告诉婆婆来着,既然婆婆这会儿睡着了,那她便就不打扰。 也对,婆婆连路奔波,昨日又照顾她一夜是已经累极,该好好休息了。 上前去,为婆婆牵了一下被子。 她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只不过就在她关上门那一刹那,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来。 待樱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婆婆缨络已经起身下了床来,身子一旋,她便恢复成了本来缨络的面貌。 走到门前,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 月下清辉,她美艳的容貌,搭配一身红衣在这淡银色的月光里显得各外的显眼。 清风来,是她身子一动, 化成了一缕血色烟雾,朝着月华楼,红坠的寝殿方向而去。 第303章 缨络的迷惑 月华院,红坠的身影伫立在那颗花树下。 随着那一丝红影落下,红坠转过身来……那一树繁花,在微风中,花瓣簌簌而落,在这银色浅月下,那些粉色花瓣也散发着银月的光芒,仿佛是簇拥着他,清冷,绝美! 那一刻,缨络险些看呆。 不过,红坠给她的气息刺激显然是更加明显,她赶紧回神过来,说道:“想必灵尊知道我今晚要来,这是在……刻意等着缨络吧。” 他一笑,完全没有因为缨络的出现而感到丝毫的惊讶,优雅而温柔的衣袖一拂,音色缓淡。 “你虽然是齐鷔身边的人,但也的确是作为沁儿的婆婆一直在照顾着她,这份情谊还是在的。” 言外之意,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缨络所有的身份。 “你……”既然这个灵尊此般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却在下午的时候,樱沁面前,看着她,完全的不动声色。 连一丝丝奇怪的眼神都没有。果然是灵域三界之尊啊,如此强大到自控定力。 缨络自问,她作为齐鷔身边的暗魅,完全比不上红坠这般心境。 也包括现在他在和她谈话间,那种仿佛是掌握了时间一切的了然,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带动他分毫。 此时的他,和主人真的是太像太像了。 “你与主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疑问,她还是问了出来。 比起这次来她还要做的一件事情,她更关心红坠与齐鷔,到底是什么关系。 此问一出,红坠身后那一颗花树动了动,那花瓣飘飞起来,不过一会儿就在空中形成了一片人形的花瓣脸。 明明空洞的眼睛,空洞的嘴,可是看着这张似面具的脸庞,这一刻缨络也觉得无比的熟悉。 渐渐的,那张脸向着红坠靠近。红坠亦扬起头,最后,花瓣脸覆盖在了红坠的脸上,一刹那光辉至,那张花瓣面具与他的脸完全的重合。 待一切恢复安静之后,男人也从光芒中完全显露出来。 缨络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你是……?”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来自主人身上的元魂。 红坠缓步来到缨络面前,轻轻前倾的身子,他看着女人在微笑,“你也活了有两千余岁了吧,齐鷔他也是有些奇怪,他竟然能够将你这个后辈留在她的身边。” 说着话,他抬手托起了缨络的下巴,“或许我也能够知道他什么理由,” 看着缨络此时这张略带着惊讶的脸,他的音色轻缓,如拂柳之风,“因为你这张脸啊……的确和她长得很像。” 然后,他缓动着的身子向她凑得更近了些,随后在她的身上闻了闻,“而且你的气息也和她很像,除了是心比较冷。” 说完,做完,这一切,不顾缨络此时已经陷入惊诧,他身子移开了来,侧头过去。 看着那颗花树,在花瓣脸进入了他的身子之后此刻已经凋零,不再繁花,他也么有丝毫的情绪。 只是那音色不由的放冷了些,“齐鷔他,应该给你提到过我的吧,你对我知道多少?” 缨络这会才像回过神来那般,但红坠刚才的一言一字,她都清楚地听在了耳里,不由就回答着红坠的问题道:“主人说,有朝一日,我见到你是,你也可以是我的主人。” 可是缨络对这句话完全不能够理解,她只是听命主人的一切,完全不会问为什么的那种。 “那你明白他,为何会这么给他说吗?”红坠继续问道。 缨络摇头,“我不知道,但是看着灵尊你对沁儿的那般感情,这让我觉得很熟悉,那种明明有不舍,却又非要把她推向深渊的纠结,这点,你倒是和我的主人一模一样。” “呵呵……”缨络说完,红坠不由笑了起来,“看来,你在齐鷔身边那么久了,也不是完全不了解他。” “哦不……应该说是,难得有人已经有些许了解他了,没错……”说着话,他转头过来,看着女人,“你的齐鷔主人,他说得没错,我亦也可以说是你的主人,因为…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毫无任何修辞的,他这样说着。 可比起刚才的猜测,缨络这会儿反倒是理智了些许,没那么震惊了,“所以,你现在其实也可以,是我的主人?” “那是自然,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叫我主人。但是……我和他之间,虽然是存在同一魂体之内,可我到底也不是他,我啊,不想成为他,你明白吗?”一双眼睛,突然就想是霜雪覆盖着了那般,看着缨络。 缨络心下一颤,此时竟想起了来到灵域只是,齐鷔在那处断崖壁,说了那些她完全不能够了解到话。 ——“今日我感应到他动用了我的魔气了。” ——“那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关联,也是将来让他回到我体内的关键,可是……他动用了,看样子,他想彻底独立,他想完完全全的脱离我。他想完整的成为另外一个我。” 主人的话里,与红坠现在的这句,“我与他之间,虽然是存在同一魂体之内,可我到底也不是他,我啊,不想成为他,你明白吗?” 异曲同工。 可以说是完全的,同一种心境了。 相似到,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才能够说出来的话。 此时夜色中,缨络已经迷惑到,眼前这位,到底是灵尊还得魔帝? 仿佛就快分辨不出来了。 可是,到底红坠对她比较生疏,那种来自触碰的感觉,比不上齐鷔的自然。 她底下头去,“主人。” 但她还是这样唤出口了。 不为别的。 虽然眼前这位不算是她真正的主人,但因为齐鷔说过“他想要完完全全的脱离我”与红坠也说了一句“他就是我,我就是他”这样的话,她相信他们是来自同一处元魂,甚至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在她心里唯一的主人,只有齐鷔。 而这声呼红坠为主,除了是上面的理由,也是一方权宜之计。 “你接受他的命令而来,是为了她的母亲吧。”红坠对她这声主人自然也没有多大感觉,情绪平谈,他又这般开口道。 她的母亲还在这个世上这件事情,本就是红坠让雪沵带话回去的。 红坠知道也不足为奇。 缨络应道:“是。既然灵尊主人告诉了魔帝主人,那么灵尊主人与魔帝主人应该是同样的意思,在缨络来灵域之前,魔帝主人告诉过属下,如何得回素儿的身体,请教灵尊主人便好。” 红坠也不介意她将什么灵尊主人魔帝主人分得如此的清楚。 绕过她的身子,他一边往石凳走去,一边道:“说说你现在遇到的麻烦。” 第304章 演戏要逼真 缨络道:“昨日我便已从拂燚仙尊那里得知了素心身体所在的地点,可是后来我在此返回去,发现那道堂设了禁制,我的修为不如拂燚仙尊,无法进入那里。” 红坠坐在石凳上,浅浅一笑,“看来我的那位师兄将她保护得还真是好,只不过……既然是他设了禁制,就算我告诉你解除禁制的方法,你现在也带不走沁儿的母亲。” “为何?”缨络眉头一皱,亦走了过去,待离红坠较近的位置,她停了下来。 “就如你所看见的,我师兄将沁儿的母亲保护得太好了,那禁制便是用我师兄自己的命子所缚,一旦禁制解除,他会第一时间发现。再不济,他也是仙界之首,圣灵阶上仙,你觉得,她会让你带走尸体吗?” 红坠说得很有道理,如此一来,她还真的无法带走樱素心的身体。 “那要怎么办?”没想到这个任务,还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任务。 “再等等吧。”红坠手肘搁在石桌上,浅浅看了缨络一眼便闭上了眼,薄唇微启,“待灵域大乱,师兄他势必会分心出去御战,到时候,你去带走那具身体,就显得容易多了。” “那还得等多久?”缨络问。 突然,红坠闭着的眼又睁开了来,夜色趁得他的那双眸子越发的明耀,“我看你,对沁儿也不是没哟任何的感情,怎么……你就不想多陪陪你这位被你亲手养大的,孙女吗?”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缨络低下头去,“属下只是,怕魔帝主人等得急切了。” 等得急切? 有意思。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能够让他急切,我看,急切只是缨络魅主你吧,你是因为对齐鷔,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心思吧。” “不!”这可把缨络吓得不轻,一声否认脱口而出,“不是的,灵尊主人请不要开在这样的玩笑。” 她哪敢对齐鷔有非分之想,从始至终,她根本都没有那么想过。只是她对齐鷔倒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但她可以肯定,那种情感与其说是什么“心思”,还不如说是齐鷔将她从利剑中提取出来的再造之恩。 她依附于齐鷔,就如同是亲情一样。 “你着急什么,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红坠一笑。 “那如此,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三日时间,待三日后,那里的禁制我会去解除,到时候,你只需进去道堂,带走那具身体便可。” “三日不算久,好好陪一陪你的孙儿吧,樱……婆婆。”说完,他衣袖一拂,便踏步走进了屋子里面去。 缨络站在原地。 应了一声“是。” 随后对他话里面那句樱婆婆,斟酌了一番。 那意思就是:让她在这里不要暴露身份,好好与樱婆婆的身份待着。 明白过来,她身子一动就又化成了一丝轻烟飘散了去,只不过到了听香院她的身子,已经幻化成为了樱婆婆那副模样。 佝偻着腰,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头发花白的老年人。 夜已深了,今晚这一出行,樱沁没有半丝的发现,樱婆婆也小声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只不过,今晚这夜,看样子是一个多事之夜。 这里的安静平息,可是在其它地方,还是有人不能够入睡。 霞雨山宗,无月阁。 楼阁之顶,立着霜无月的身影。 清冷辉光下,浅浅的绿在白袍上作为点缀,衬得他眉目越发孤冷,抿唇一笑间,那副容颜,显尽的却是落寞! 她,已经离开好些时日了。 一趟山宗之行,两人相处也不过三天。 临走前,她没有与他有任何的道别。 从天机楼出来,她就未找他见他,说过任何的一个“字”。 果然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从来都是没有位置。 是他自己妄想了。 对月一抹苦笑间,他的身后, 突然一道宽阔的黑影悄然而至。 尽管毫无声息,霜无月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来人。 黑影还是如之前与霜无月见面那般,一身黑袍从上至下,遮裹得严实,除了他的脸部,冒着浓浓的黑烟,其他地方不漏一丝缝隙。 未转身过去,霜无月开口问道:“不知今晚魔主前来,是为了何事?” 他声音很淡,没有任何的情绪。 但比起霜无月,魔主的话里,倒像是带着些质问的口气,“那个鬼煞,是你把她杀了?” 那个鬼煞,胡馨儿。 这时霜无月转过身来,看着魔主,微微一笑,“怎么,魔主是觉得我要杀一个鬼煞,我们深狱之人,还得向您报备一下吗?” “如果我记得没错,上次,她在听我们谈话之时,可是魔主你差点动手杀了她呢。”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魔主道:“听闻她的身份暴露,在霞雨山宗当着全仙界人的面,处于绞刑之死,你作为她的主人,就算要杀她,又何如要让她死得那么痛苦。” 印象中,那个女孩可是对霜无月不离不弃唯命是从,而霜无月这般对她,是不是太狠心了。 当然,魔主他并不是怜悯那个鬼煞,他知道那个女子一心想杀掉樱沁,虽然他几乎不与那个女子接触,而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番怨气,他就已经明了了。对于这样有阻碍的人直接将她除去便是,何必大费周章,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不说,还当着仙界之众处死? 并且这样还暴露他们魔域,有人潜伏在仙界这件事情。 从而仙界就会对他们魔域加强防范,这样是非常不利己的。 然而霜无月完全无所谓,“作为一只狗,不听话就该有这样的下场。难道魔主现在是觉得,她甚至想违抗幽主的命令,我这样处决她了,可惜了吗?” 说着她,他的心里没有半点的怜悯,冷到了极致,仿佛是没有心一样,全然就是在说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此时听着霜无月的这番话语,魔主心震。 可以看见,他周围的浓烟,不由的就有些在颤抖着。 觉得霜无月这样的狠,是狠到了一定的境界。 在他所见的人中,只有幽主有这般的很绝。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绝情到了一定成度,就能有所作为。 这个霜无月,果然是作为他们魔界一个威胁的存在。 那么如此,他势必要找强劲的帮手,魔界,不能这样被深狱给压了下去。 “幽主带来命令,混沌极之门就要开启了,你现在立刻返回仙门。”魔主不再多言,说出这次来此的目的。 霜无月眉头淡挑,“幽主的命令,我自然会遵从,只是,不知魔主此行,可有见我的母尊?” 不知霜无月为何突然问他这个问题,“见过,你问这个做甚?” “我母尊他有说什么吗?此次,我若进入混沌极,凶险,我母尊他,有说让我小心之类的关心话语吗?”心底不由就是一丝哀愁。 魔主听出他话里的意味了,“你知道作为深狱鬼母,这种话,她向来就不会说。” “她只告诉我,有那揽月在手,就算你现在修为低下,也可进入到混沌极里面,没有其他,务必要取出天机神珠便可,必要时,杀了一切会阻拦你的人。如若不然,便是你死。” “这样啊!”闻言,霜无月抬起头来,“对于她唯一儿子的我,母尊她,还真是狠心……”对着那轮残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月,他苦苦一笑。 “狠心?”魔主也是不明意味的一笑,“我倒不觉得鬼母她这是狠心。她锻炼出你的意志,激发出你的实力,这样做,她是在为了让你今后接手魔域深狱,打下基础。” 倒像是一个老者那般语重心长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实霜无月从来都不知道这位魔主的来历,不是他面目为何,就知道他统治了魔界很久很久了,久到,比他母尊统领深狱还久。 可能是活了太久,心也有些俗化了,总会说出一些,听上去不是那么冰冷的话……所谓的,人情味来。 他忽然一笑,“听魔主您这么一解释,好像我那母尊,还算是为了我好了。” “……一人在世,若不能有所作为,站到最巅峰,那这样的世界,你不来也罢。” “……一定要找到她,为你将来成为五界之主,她便是统领天下的关键。” 耳提面命,这是从小到大,母尊在他耳边说得最多的话语。 她总是很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在他的耳边说着这样听起来很是关心他,好像一切都是为他着想的话。 他其实很明白,从上次见过他那位从未见过的无妄舅舅后,他不过是母亲的一个棋子,哪怕是她母亲亲自生下了他,也正是为了让他这颗棋子更加的好用。 他的出生,便就是阴谋。 他就不是他自己,她只是完成他母亲,替他母亲成为你五界霸主的梦。 就好像他应该是一个没有自己感情的人一样,母尊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他的体内流着他母尊的血,所以在他母尊眼里,他就是他母尊的分身…… 将来的某一日,是要由他代替他的母尊站在巅峰睥睨天下。 其实他的母尊啊,为了那份至高无上的权利,不仅是对他,连她自己,她都利用了。 “魔主你说得没错,到底母尊总是那么尽心尽力的为了我,可我也不过是我,待这个我消失之后,她也会造出另外一个我来。” 这个“我”,在他母尊眼里,无关紧要。 说到这时,霜无月的心里也就平静了。 有时候看清楚了别人,也能看清楚自己。 如今他也有梦,不是她母亲强加给他的梦,是属于他自己,完完全全他自己想要得到的梦,那么他会努力,努力让他母尊眼里只有他这一颗棋子。 所以—— “魔主你放心,在母尊那里,我…不会让那另外一个我出现。” 他不介意过成傀儡行尸走肉,只要站到那个巅峰之后,他心里所望之人,能够回头看他一眼。 是真正的,用自己的眼光来看他。 那么这般,也算是值得了。 此时魔主又是惊讶了许,随后仿佛是笑了,“你知道吗,也许你自己还没有发觉,你和鬼母,其实很像。” 听到这里,霜无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到底我心里流着她的血,像她的理所当然。” 可是,为了权势,像她那般疯狂吗? 他不想,也不像,他至少还是应该保留一点自己,不然樱沁……永远不会看他的,对吗? “那我的任务是进入混沌极,您呢?”他抬起眼眸,看着魔主带着笑意问道。 “幽主的命令,混沌极大门一开,便是灵域颠覆之时,自然就得趁此之乱,灵域将毁。” 霜无月轻笑出声,“看来魔主的任务比我的伟大多了,那么,你应该已经说服魔宗与我们合作了吧。” “那魔宗还需要说服吗?凭凤栖梧与幽主的关系!魔宗它本来就与灵域为敌,这次我们将联手魔宗,灵域势必荡然无存。” “很好。”霜无月拍了拍手,“这无止境的对峙,是该结束了。有你和凤栖梧联手,就算是那位灵尊,可能就不是对手吧。” 一提到这个凤栖梧,魔主顿了一下,随后他脸一抬,那乌黑的浓烟似乎更加浓烈的对着霜无月,“她不会和我联手,而是和你。” “和我?”不过是取得一颗天机神珠,竟然让魔宗宗主和他一起。 这倒让霜无月有些诧异。 “是的,可这并不是幽主的意思,是那凤栖梧,自己的意愿。进入混沌极,她有自己务必想要的东西。她可能不会与你联手,但凭你的聪明才智,你可以借她之手。”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忘了对你说,你有附加任务。就是在取得天机神珠后,请务必,将她杀掉。” “她?”凤栖梧? “你不用装着不懂,这个她,自然说的就是那个女孩,这是一个死令,如果你不杀了她的话,那你便终身留在混沌极,无需出去了。” 杀了她? 樱沁! 是那个让他如今找到自我的人。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试着站在最顶端的人,而如今他的任务是要杀了她。 呵…… 这个命令! …… 他时常在想他这一生为何要这样过? 总是背道而驰,待他有梦,梦却碎了…… 愿望不及,仿佛所谓的苍天。 从来不给他一丝安生而好过的日子! —— 翌日清晨,樱沁半梦半醒间,的屋子里又是一股饭香味。 还未睁开眼,她便是唤了一声,“红坠,你又做好早饭了吗?” 刚拍好碗筷的婆婆一愣,随后笑了笑,“什么红坠,是你婆婆我。”经过昨晚与红坠的谈话过后,樱婆婆知道红坠与樱沁之间的关系,作为一个真正的,完全合格的属下,那便是对住热你的一切,都不要问。 所以对于樱沁这话里喊的红坠,她就当是没有听见。 可是她没有听见,当做不知道,樱沁不能当做没有说。一听是婆婆的声音传来,她赶紧吓得睁开了眼从床上起来,“婆婆,是您?” “不是我你觉得还能是谁?” “哈?”她非常尴尬的抓了抓有些乱糟糟的头发,“那我刚刚那句话,婆婆你也听见了吗?” 婆婆一笑,“听见了怎么了?” “听你话里的意思,像是灵尊经常为你做早饭?不过这有什么稀奇的,灵尊他作为你的长辈,照顾你一下而已,你可得记得感恩啊。” “快过来,去洗漱一下,过来早饭吧。” 听着,樱沁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原来婆婆只是当做他们晚辈与长辈的关系吗? 还好,就算是这样误会了,也比是那种误会好。 她嘿嘿笑了笑,“好的,婆婆。” 吃完了早饭,樱沁突然目光沉沉的看着婆婆,问道:“对了婆婆,你来仙门,见过子谦哥哥了吗?” 樱婆婆一边收着桌子,一边摇了摇头,“没有,那孩子心思脆弱,大概,就算你接受起来就那么困难,别说是他了。” 樱沁明白婆婆的顾虑,她是在为陌子谦着想。 “子谦哥哥,从出生起就在陌家村,那里有他故去的爹娘和把他养他的叔叔婶婶……哪里才是子谦哥哥真正意义上的家乡,这个事情早晚是要让他知道的。” “这我也知道,等时候到了,再让他知道吧,婆婆知道怎么做。”婆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说着。 樱沁点了点头。 “我相信子谦哥哥他不是那么脆弱的人。那,既然您都来了仙门这么久了,今日我们就去见见子谦哥哥,就算不是去告诉他这件事情。”说到这里,那日她见着陌子谦有些怪异,想到婆婆会医术,而且医术相当的高。 虽然现在她相信苏小七是不会继续害子谦哥哥的了,但是陌子谦是从堕魔渊出来的,说不定是他在里面发生了什么,连苏小七都不知道呢。 所以,正好也让婆婆去看看,子谦哥哥到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婆婆点头一笑,“好吧,等我收拾完了,就和你一起过去。” —— 化灵宫。 这两日苏小七天天对着这个熠蓝可以说是好生的无聊。 每天只会唯命是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痛不叫,就像是个木偶一样,真的是太无聊了。 在漠云居院子里,苏小七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的石桌,“还是以前训练那傻子的时候好。” 就是这个石桌,那时她让这个傻子锻炼速度,捉来了一只虫子。 那傻子就对着那只虫子练习了一上午。 虽然她也觉得他是傻得可怜了些,可到底训练他的那些日子,太好玩了。 不由想想,陌子谦那时傻得还很可爱。 “喂。”她看着一旁,正在为她的院子除着草,像是一个下人一样的熠蓝,真是一看一个不爽,哪怕他现在顶着的是陌子谦的脸。 “你除了一天除杂草,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吗?” 熠蓝站起来,嘿嘿一笑,“不是啊,我还会做饭。” 做饭? 不说还好,一说她心底一股火气就是窜了起来。 在堕魔渊时,陌子谦那个傻子给她说过,要为她做饭的,可是,陌子谦现在不是陌子谦了,虽然那还是他那一双手做出来的东西,可苏小七烦得紧,那小子说话不算话。 “小七你饿了吗,我现在为你做饭去。”仿佛是没有看见苏小七现在脸上的表情一样,熠蓝还继续说着。 骤然苏小七桌子一拍,直接从石凳上飞身而起,还在半空中,抬起腿就向熠蓝踢去。 这时熠蓝放下手里的除草镰刀,反应极快的,双手在胸前交叉一挡,接下了苏小七的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苏小七的腿被一股力量给弹了起来,在空中一个旋转,莹黄衣衫在清丽的光景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紧而便是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啊,小七,我不是故意的。”熠蓝赶紧上去,“有没有打痛你啊?” “凭你这点力,还打不痛我。”苏小七冷冷一哼,“果然熠蓝就是熠蓝,作为魔宗魔流那番身手完全没有忘记,这反应,够敏捷啊。” 这也让苏小七更加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人不是陌子谦,不是陌子谦……如果是她的陌子谦,这一脚,早就将他踢飞了。 并且踢飞之后,那傻子铁定还会站起身来,对着她傻笑道:“师姐打得好,打得好。” “正好我现在无聊得紧了,你不用煮饭了,陪我练练。”苏小七看着眼前这个冒牌陌子谦道。 熠蓝当然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立马就回答她道:“好。” 只不过,两人刚动作摆了起来,看样子就是要动手了,突然一个急急的跑了过来,对苏小七道:“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苏小七放下已经比好手刀的双手,问道。 这名弟子有些急匆匆的回道,“师姐你不是告诉我,一见到樱沁师姐来就要先来向你汇报一声吗?樱沁师姐她,现在就快到漠云居了。” “她来了?”苏小七不由显得有些慌,而此时,熠蓝似乎比她更加的慌。 那天见到樱沁,他体内的陌子谦就有些苏醒的迹象,可以说啊,他现在最怕见到就是那个女孩了。 他走了过来,在苏小七面前,“她来干什么?” “你傻啊,”苏小七转过脸去就不由冲熠蓝一吼,“有你在这里,她能不来吗?” 他陌子谦,就是樱沁来的理由。 “好了我知道了”吼完熠蓝,苏小七便又转头对着这名弟子道:“你先下去吧,” 听了苏小七的吩咐,这名弟子并没有走,“还有师姐……” 苏小七眉头一挑,眼睛瞪得很大,“还有什么?” 弟子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开口道,“跟着樱沁师姐来的,好像还有一位老人。” “一位老人?”熠蓝问出声。 “是的。”弟子将头低了下去,不看苏小七的脸。 “什么样的老人?”前日,她带着熠蓝去拜访师尊过后,回来就听说了,好像是樱沁的婆婆什么的人来了。 原来这不是什么谣传吗?“是不是一位老婆婆,与樱沁很亲近的样子?” 苏小七又问。 这名弟子,虽然刚才没有仔细看,但一眼就能看见樱沁的确是很孝顺的那样扶着那位老婆的手,“没错,就是师姐你说的那样。” 果然是樱沁的婆婆来了。 樱沁的婆婆,是不是和陌子谦也很熟悉? 她赶紧对这名弟子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然后,将她们引来这里见我就行。” “好。”应完话,这名弟子便走开了去。 苏小七没有半分耽搁的对熠蓝道:“快,你快晕过去。” “怎么了?”熠蓝不解的挑起眉头,看着苏小七焦急的脸,为何要让他晕过去? “你没听见吗,她的婆婆来了。在她面前你都差点露出马脚,别说是在她那位据说是一灵医为修炼的婆婆了。” 灵医? 熠蓝的思维好像慢半拍,“既然她是灵医,就算我晕倒了,她不也会将我救醒过来吗?” 苏小七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你是傻的吗,你不晓得装晕吗?你要是装晕,她婆婆医术再好,你不想醒过来,她还能将你给扎醒吗?” “哦好!”明白过来的熠蓝立马两眼一翻,躺在地上就晕了过去。 这时苏小七气得恨不得踩他两脚,“你在这里晕倒还想我背你进去?滚回屋子里去晕。” 熠蓝闻言,赶紧又爬了起来,“小七你别生气,我这就进去,这就进……”说完一个转身就冲进屋里了。 倒在了床上,就扮演者人事不省。 苏小七也跟了进来,来到床边,看着瞬间就进入装睡的熠蓝,拿出一个瓶子,腾了一颗药丸,非常粗鲁的就放进了熠蓝的嘴里。 熠蓝闭着的眼,猛的一下又睁开了来,“你给我吃的什么?” 苏小七眼神一撇,“你放心,毒不死你。这只是能够让你内息紊乱,看上去像是练功所至的药,查不出什么毒来。为了让你晕得更加逼真一点。就算她婆婆进来把你给医好了,不也是还会给你时间让你缓和缓和吗,到时候,你就安心的给我装睡就好了。” 熠蓝一笑,“还是小七你想的周到,我这就……呃……” 话还没有说出来晚,他脸上的笑突然变成眉头紧皱,一声闷呵……他里面就内息翻涌,吐了一个口血出来。 随后就无力的倒在了床上。 苏小七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也别怪我心狠,这就是你要用这个罐子的代价,忍一忍吧”此时床上的熠蓝已经闭上眼,真正的晕了过去,“痛一痛就好了,毕竟这是他的身体,我可不想折腾坏了。” 回头过来,将瓶子盖好,她收了起来。 随后脸上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坐到了床的面前。 非常做作,又非常恶心的。 “陌师弟啊,怎么好好的练个法术,你就晕倒了……你怎么晕倒了啊,呜呜……” 连她自己吼完这话,都差点吐了出来。 这时门外刚好是被刚才那名弟子引来的樱沁与樱婆婆二人,正好也听到了苏小七的这话。 樱婆婆是正常人疑惑的表情。 那名弟子,表情怔愣,一双眼睁大巨大,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这……是第一次听到苏小七竟然是在“哭”吧,妈呀,这可是整个化灵宫的大新闻啊,苏师姐竟然为了谁在哭泣? 而樱沁对苏小七这般哭诉倒是没什么在意,毕竟在知道苏小七对陌子谦的那番心思之后,为一个喜欢的人哭,那有什么可耻的,只是…… 陌子谦晕倒了? 练功晕倒的? 莫非,他又走火入魔了…… 不再多想,她走了上去,抬起腿来门一踢就冲了进去。 听到这个动静,苏小七把那份恶心硬生生的吞了下去,直接趴到了陌子谦的身上,哭得更伤心了。 这时,门卫的婆婆冲身边的弟子一笑,“辛苦这位小师傅带路了,那请小师傅自己去忙吧。” 她说得很温和,本来这名弟子自己还想待在这里看会儿热闹来着,被婆婆这么一说。 “好的。”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退下吧。 苏师姐的事,哪怕是苏师姐的玩笑,也是不能随便打探的。 弟子退开之后,婆婆也向那屋子里走了进去。 刚好樱沁冲到了床前,看着此会儿的陌子谦嘴角还挂着血丝,脸色苍白,“怎么了,子谦哥哥他,这是怎么回事?” 假意现在才看到樱沁一样,“哎呀,樱师妹你来了。”苏小七从床边起身,“我正好要叫弟子去叫你呢,你就来了。” “被废话了,”换樱沁又坐在了床边,伸手在陌子谦鼻息间探了探,还好有呼吸。 她立即转过头来,看着苏小七,“你不是说要照顾好子谦哥哥的吗,他这是怎么回事?” 第305章 人,活着的理由! 假意现在才看到樱沁一样,“哎呀,樱师妹你来了。” 苏小七从床边起身,“我正好要叫弟子去叫你呢,你就来了。” “别废话了,”换樱沁又坐在了床边,伸手在陌子谦鼻息间探了探,还好有呼吸。 她立即转过头来,看着苏小七,“你不是说要照顾好子谦哥哥的吗,他这是怎么回事?” 苏小七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怎么知道啊,今日他突然给我说,他想要修炼突破风之翼上一层境界,我劝过他了,是他自己要执意的,所以,就现在这般了。” “风之翼?”樱沁一惊,那是他与他们共同进入法术阁时,陌子谦获得的法术,是要达到御灵阶才可以修炼的。 上次陌子谦习得风之翼是在师尊的指导下完成修习,而且也只才达到堪堪会使用的地步。 现在他还不到御灵阶,他如何就这么冒冒失失的直接去修炼法术了。 “是的,你也知道我啊。”苏小七道:“他说想要自己变得更强,我难道会阻止他努力吗,所以就不阻止他了。” “变强?” 看来是子谦哥哥上次对她说的那番话,还牢牢的记住心里面:他说他想要变强,想要保护好作为妹妹的她。 所以他才这番努力的吧? “真是个傻子。”樱沁这一时心底感动,低下头去,看着陌子谦苍白的脸,有些心疼的道:“就算要变强,也不是你这个逞强法啊。” 苏小七站在一旁,不禁想翻个白眼,“他本来就是傻子,你现在才知道吗?” 樱沁也不管苏小七这听起来是有些说陌子谦“活该”的话,站起身来,拉着苏小七的手,“师姐你不是会医术吗,那你快帮他医治看看!” “我已经帮他看了,他现在体内气息有些紊乱,经脉有逆流迹象,我灵力不是很高啊,你以为我不想帮他啊。”苏小七耸肩表示无奈。 气息紊乱,经脉逆流? 这个症状不是在妖界是,灵碧为了她开启妖界命脉之后的情况一样吗? 那可是会导致修为尽废的啊! 樱沁慌了…… “我来帮他看看吧。”就在苏小七表示无奈之时,樱婆婆的声音在这里响了起来。 樱沁一听,立马转身,看着婆婆瞬间脸上带着的就是欣喜,刚刚一着急,她竟然把同行而来的婆婆给忘记了。 婆婆是灵医,什么病她没有瞧过,她一定知道如何救子谦哥哥。 赶紧前去拉着婆婆的手:“婆婆快来给子谦哥哥看看。” 樱婆婆被樱沁拉着,却是目光看向了苏小七。 而这时,苏小七同样也看见了她。 一双深陷而幽深灰黑的瞳孔,花白的眉毛,花白的头发,布满了皱纹的脸,完全是一副老者的面容,可就这一眼……苏小七便从她的眼里出来了一种不同。 那……不是一个老者该有的眼神。 是属于她作为魔宗魔流的直觉。 显然樱婆婆也是看出了苏小七的什么,就在这一眼之后,她对苏小七微微一笑。 便就走到了陌子谦的床前。 这时樱沁自动退到了婆婆身后,并对苏小七介绍道:“她的我的婆婆,呃…也可以说是子谦哥哥的婆婆。” 这一声子谦哥哥婆婆,带着别样的意味。 苏小七听出来,也不管现在婆婆是否会回过头来看她,躬下身子礼貌地到了一句:“婆婆您好。” 婆婆微微点了下头,表示回应。 这还是樱沁第一见到苏小七这么有礼貌。 果然是因为她心里面有陌子谦吗,因而才这般爱屋及乌? 默默低头笑了笑,“我婆婆会医术,而且医术高超,这会儿有我婆婆在,子谦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苏小七也直起了身子来,“哦”了一声。 这时,便见樱婆婆已经抬起了她手里的拐杖,并在上方,对着陌子谦的身子一晃,骤然间,是从拐杖中发出隐隐绿色的光忙,笼罩在了陌子谦的身上。 如此,片刻过后,婆婆收了手杖。 陌子谦身上那片光也消失了去。 在那片绿光消失的同时,是婆婆眉头一蹙,并同时眼底突然升起了一抹异红。 但会很快的,就恢复原样消散了去。 “怎么样了?”樱沁知道婆婆这会儿是已经查验完了,急急问道。 婆婆轻松地笑了笑,“这小子没事,就是气息有些许紊乱,这样的紊乱还不足以让他经脉逆转,气血逆行。我这里有疗气益血的丹药,待他吃下,就好了。” 婆婆说着,樱沁这才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严重,吓死我了。” 婆婆忙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来,放在了樱沁的手上,“你去喂子谦吃下吧。” 樱沁忙道了一声“好。” 随后走到床边。 这时婆婆转身过来看着苏小七,脸上是凝聚不散的笑容,“这位姑娘,便是沁儿和子谦的大师姐吧。” 苏小七亦也笑着点了下头,“正是,我叫苏小七,婆婆要是不介意,叫我小七便好。” 婆婆微微颔首,“这些日子来,老身在这里多谢小七姑娘对他们的照拂了。” “好说好说。”苏小七摆着手,突然就笑得有些不自然的道。 虽然她不知道这位樱婆婆刚才为何会露出那样的眼神,可这位婆婆,的确是很关心陌子谦和樱沁这点心情,她还是体会得出来。 要是知道她“照顾人”的方式,她估计樱婆婆会给她一拐杖的吧。 “老身这厢也看得出来,小七姑娘对我们家子谦……” 樱婆婆还未说完,苏小七立马有些害羞的阻止,“婆婆你说什么呢,我与陌师弟,就是师姐弟之间的照顾,婆婆你不要误会。” “什么误会不误会,我看师姐就不需要在婆婆面前隐瞒了。”这时是樱沁喂陌子谦吃了药过后,在收药瓶,听到苏小七这句否认,她实在听不下去了。 “我婆婆是深明大义的,男欢女爱,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就承认你是喜欢子谦哥哥了吧。” 樱沁这话出来,苏小七简直想一巴掌给樱沁拍过去。 不过,她忍住了,回过头来看着婆婆,笑眯眯的道:“婆婆你别听她瞎说,我与陌师弟真的只是师姐弟关系。” 这个嘴,也是够硬的。 樱沁哼了一声。 婆婆笑道,“小七姑娘你才是,原谅我家沁儿有时候,就是这么口无遮拦,但是她不带恶意。” 苏小七赶紧赔笑道:“那是自然,我也没有怪樱师妹不是。” 这副讨好人的嘴脸,简直是不要太明显了。 樱沁在一边笑着,差不多就快翻了一个白眼出来。 这时婆婆转头对着樱沁,“沁儿,你在这里照顾好子谦,我与这位苏小七姑娘,有些话要说。” 樱沁闻言:所以这是儿媳妇见公婆的节奏了吗? 她掩唇一笑,随即毫不在意的挥了下手,“去吧去吧,婆婆您啊,最好撬开这一张死鸭子的嘴,好好告诉告诉她,我的子谦哥哥是有多好,她喜欢子谦哥哥,不冤枉。” 听完樱沁这话,苏小七不由又对樱沁使出了一个眼神杀。 婆婆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笑了笑,而后目光落在苏小七的身上,“那小七姑娘,我们先出去吧。” 苏小七一脸笑容,走在了前面,做了一个引路动作,“好的,婆婆您随我来。” …… 随后苏小七将樱婆婆引到了漠云居的待客大殿。 客气的说了让婆婆随便坐之后,就要转身过去,叫人奉茶,却就在这个时候,婆婆突然手杖在地面一拄,随着一声轻响,那大门就自动关了起来。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苏小七与樱婆婆。 苏小七一愣,转过身来看着老人,“婆婆您?” 刚才她感受到一股力量子地面散开,她知道这门就是婆婆关的。 可是,她不解。 樱婆婆还是那一副若无其事的笑脸,“姑娘你先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怕? 她不是怕,她只是不知婆婆这般意欲何为。 本来之前对这位婆婆就有的那一丝怪异情绪又升了起来。 “婆婆你到底是有什么事与我说?” 并且,显然苏小七这幅模样是有些不耐烦的了。 按照她的脾气,要不看在她是个老人,外加是陌子谦的婆婆,她那暴脾气,青莲剑就送出来了。 苏小七的这个样子,婆婆缨络也不是没有看出来。 她性子很急,但通常性子急的人,该也是很坦诚。 既然她将她引到这里来说话,那么有些事情,就无需避讳了。 “老身这会儿能够看出来姑娘你对我家子谦的情义,但是你可否实话告诉老身,真正的陌子谦,他去哪里了?” “什么?”苏小七一震。 吓得张大着嘴,这还是第一次,莫名的就感到了有一丝的恐慌,“婆婆您……在说着什么呢……陌师弟他不是……?” 婆婆缨络还是那般语重心长,轻声打断她,“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人。在老身面前,你就无需再隐瞒了,我乃修炼的灵医道,正巧对移魂夺魄之事,有些探究。刚才在与子谦查看的时候,他身体的那具魂魄,不是他的。子谦是那种心思非常单纯的孩子,他的魂魄的怎么可能有那么深厚的魔息。” 原来,就是刚才那一查,这个老婆婆就查出陌子谦的魂魄此时不是陌子谦的了? 苏小七不由抬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位,看似平平无常,竟然有这般能力的老人,“既然被婆婆你知道了……那好,我告诉你,的确现在陌师弟体内有一具别人的魂魄,但是他也是真正的陌子谦,他的魂魄没有离开那具身体,只是那具另外的魂魄比他原本的魂魄力要强,将他给压制住了。” 她之所以就这么的承认出来,一是因为瞒不了这位老人,二是,这位老人特意说要找她谈话,避开了樱沁,想来对于这件事,这位老人也是不想让樱沁知晓……虽然,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是我不会伤害陌师弟的,我发誓。” 婆婆缨络抿唇一笑,“刚才我对那具魂魄的试探,发现他魂魄里,那魔息并不是很纯净。以人化魔,刻意去修魔道,而不是天生的魔种,他应该魔宗之人吧。” “只有魔宗才会有这样的半修魔堕魔,对吗?” 苏小七抬眼,看着此时婆婆平凡的笑容,她似乎已经将一切都看透,不由心里发怵,突然就警惕心升起看着老人。 “您,到底是什么人?” 她以为,她这是樱沁与陌子谦的婆婆,只是作为一个婆婆要同时为两个孙儿考虑,怕樱沁听了难过才将她带到这里来谈话。但看来这个老人来找她谈话,可不只是,因为陌子谦魂魄这事这么简单。 “我便,就是她的婆婆,只是她还不知道的是,我除了是她的婆婆,也是来自魔域的魔灵。” 婆婆缨络也无有隐瞒,还是那副浅笑着的模样。 苏小七一震,“原来你是魔域之人?” “对。”婆婆缨络道:“你与那孩子身上的气息是一样的,不论你修了多少年的仙界之灵,那有着魔息的灵根是瞒不过我的。所以,你又是魔宗的什么人?” “怎么会?”苏小七不由往后退了一步,魔息灵根,就连她的师尊也发觉不出来的东西,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用惊讶,我本就是戾气之灵幻化而成,这世间的一切邪恶,都无法逃过我的眼,何况是你这条很明显的魔息灵根。我已经算是把我的身份全数告诉你了,难道你还不打算给我说说你的身份吗?” 她的话与她老者的年龄看起很不相符合。 但苏小七不觉得有什么违和,就好像之前她第一瞬对上这位樱婆婆眼睛时那样。 既然老人已经将她看透,继续瞒下去就显得毫无意义,“没错,我与他都是魔宗之人,在魔宗,我们司位暗魔流。” “那你们来仙界,是要干什么的?” “我已经告诉你我的身份了,你还想干什么?”苏小七警惕更重,看着婆婆,这像是在套她话的样子,她当然不会那么傻的随便说出来。 “我都给你说过别担心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既然你有心隐瞒沁儿陌子谦之事,我也可以帮你瞒着,因为我相信你,现在也一定只是让你的伙伴借用一下子谦的身体而已,你不会让子谦出事。所以我卖你这个人情,但如果……”说到这里,缨络那一直带着笑的眼里,突然有些许冷了下来,看上苏小七,继续道:“我想知道你的目的,就算你不说,我也是有办法知道的。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自己说出来。” 那眼睛突然的变化,苏小七感受到了来自于婆婆身上强大的力量,她可以肯定,要是动起手来,她不会是眼前这位婆婆的对手。 可是,接受尊主命令至关重要,她也不能随便泄露。 “恕我不能奉告,如果婆婆您要来硬的,那我也只好拼死一搏。” 倒是硬气。 看着苏小七此时这副样子,缨络不由脑子里回想起了樱沁。 有太多次了,樱沁与她说话时,要做什么决定时,总也是这幅无畏无惧的模样。 “罢了,”她也不继续逼迫她,“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其实今日在这里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在意子谦。”看她这个样子,也是做了拂燚的徒弟很久了,能隐瞒这么久,想必实力也定当是不错的。 而如今能够在仙界隐匿,那恐怖要住的事情就只有那一件了。 ——灵魔两域的战乱。 就要起了。 “那又如何?”不为老人的话软苏小七有任何的松懈,依旧谨慎的看着这个婆婆问道。 “我之前就已经说了,子谦他的心思很纯洁,他善良,而又勇敢,是现在所有的仙者中,难得的一张白纸……我看着他与沁儿从小一起长大,作为他的婆婆,实在不想让他卷入到这场纷乱之中。” 说着,缨络从怀里拿出一个血红色的药瓶,“这个东西,叫血灵魂露,是以融合不少冤魂的忘川之水,加上上古灵兽之血以及魔灵魂丹铸就而成,它能够让他的魂魄回来,并且是在不会伤害到你朋友原本魂魄的前提下。但同时他在服下这个魂露之后,会失去以前的一切记忆,就好像是新生一样,从零开始在这个世上活着。”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小七看着婆婆,不从她手里去将那个血红瓶子给拿过来。 她不懂,她非常的不懂。 明明樱沁与陌子谦是那种心思纯正的正派之人,为何会有一个这样,心思缜密,可怕,来自魔域的婆婆? 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吗? 苏小七知道樱沁是神之体,是能够打开混沌极之门的唯一存在,樱沁作为这点的特殊很清楚。 可是她,除此秘密之外,还会有什么? 看着这位婆婆的身份,在魔域的地位一定不简单,而且还能在仙门里来去自如毫无破绽,她……到底是谁?樱沁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是由这么一个魔域的人来将她抚养? 这其中有好多她的猜不透彻。 却是莫名的,为此时樱沁被蒙在鼓里的一无所知感到有一丝的怜悯。 从之前不难看出,樱沁她是很爱她这位婆婆的吧,可是她的婆婆却骗了她,如何深刻而又带有阴谋的骗。 婆婆突然叹息了一声,一对深陷的瞳孔红,那光的颜色,就暗了下去,“这世间的每一个生灵都有它存活于世的理由,有了理由,才有追求,才有接下来存活下去的意义。” “而我,出现这这个世间的理由,就是为了抚养沁儿长大,引导她走上那条路,便是追求,让她成为主人最后的希望,那便是我的意义。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冷漠无心,可是这些孩子的确太可爱了,他们有血有肉,有情有义,哪怕是没有真正没有心的我,也被他们所触动。” “但有时候,触动不是改变你人生意义的决定,信念才是你最终的路。我的信念,就是主人,所以一切还是要继续。” “子谦,他出现在沁儿的生命里,是一个意外,是他陪伴了沁儿的童年,他给沁儿带来了快乐,他所希望的是他能够得到善终。” 说着她忽然转过头去,目光似被蒙上了一层水雾,看着苏小七,“小姑娘,你找到你人生的真正意义了吗?” 苏小七对刚才樱婆婆的这番话,听得是稀里糊涂的。 可是在话里她也听出了樱婆婆的无奈与坚定。 这位婆婆,她在她的主人和本心之间纠结,但是最终她选择的是她的主人。 这就像是苏小七自己,她也有主人,她向来对自己的主人都是唯命是从,哪怕为主人去死。 但遇到陌子谦之后,她发现她的心,那坚韧铸就起得铜墙铁壁,还是被他打破了……从此她的心里,住进来了一个陌子谦。 就在那天苏云漠找她谈话,说就快要对真个灵域下手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不会被什么阻挡。但是现在这位婆婆这么一提,把她那埋在心里深处几不可查的犹豫给引发出来了。 她本不在乎谁的生死,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朝一日为了陌子谦而违背主人的命令。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不违背主人的命令,陌子谦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想必也是不会原谅她的。 被心爱之人恨,还是会被主人抛弃?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纠结与犹豫的时候。 婆婆手中,那个血红色的瓶子再次递到了她的眼前,“不为别的,一个人,不可以同时走两条路。” “我只是想让姑娘你看清自己的本心,不要为了什么而为难自己。如果,你最后选择子谦,那便答应我,别带他参与这场祸乱,在祸乱之前,就带着子谦离开这里吧。”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护好子谦,除非你实在不愿。这瓶药便是我给你们最好的祝福,但用于不用,在你自己。” 苏小七看着那泛着血红光亮的药瓶,这会儿已经是手不自觉的就将那个药瓶给拿了过来。 “想必沁儿也是,不希望她的子谦哥哥会有一天会死在灵域。”这也算是她违背了一次主人,毕竟主人,可没有让她来做这么多余的事情。 可是她的心不后悔,至少这是她作为一个生灵,觉得自己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是遵从自己本心去做的事。 说完,缨络一笑。 在这么一句之后,不再等苏小七有什么回应,就往大门处走去了。 待樱婆婆离去之后,那扇门又缓缓的关上了。 苏小七的手,捏紧了那颗血色的小瓶子。 人活着的理由? 追求? 意义? 是啊,她活着的理由是什么?甘愿被那么惨无人道的锻造之后,成为现在主人看得重要的一枚棋子吗?还是像现在,认清自己,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爱? 才发现,她竟然连自己活着的理由就没有搞得清楚,又何来追求和意义了。 这样活了二十几年,还真的悲哀啊! 突然仰天一笑,“无论如何,我苏小七便是苏小七,这个答案,我会找到的。” 她将瓶子放进了怀里,收了起来。 而后也朝着大门而去。 —— 婆婆很快就来到之前陌子谦睡了那间屋子里。 见婆婆一进来,樱沁就上去拉着婆婆问,“婆婆,你给苏师姐讲了些什么?” “你觉得婆婆会讲些什么?”婆婆一笑。 “我觉得啊,婆婆的眼神里,对这位苏师姐的甚是满意的,对吗?” 也就是说,一定是讲了不少夸赞苏小七的话吧。 婆婆宠溺的点了一下樱沁鼻子,“就你知道了。” 转而她将目光移向床上躺着的人儿,叹了口气,“她对子谦的确有真感情,当然,遇到这么好的女孩,是子谦的福分,子谦也该好好待她才行。” 说道这里,婆婆又是一笑,“所以,我就送了她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樱沁一听好奇心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你就不用知道了吧,难道你也有要拴住的男人了吗?” 这一句话,吓得樱沁就不由往后退开了一大步。 “不不,我没有男人,我不要知道了。”樱沁赶紧否认。 原来是拴住男人的东西! 妈啊,她才不敢要! 要是被婆婆发现她与红坠……那大概婆婆不被气死,也会扒她一层皮吧。 只是不知道,原来婆婆炼丹,也会炼这样的东西出来吗? 为了避开尴尬,她连忙回头,看着床上的陌子谦,“婆婆你快看看,子谦哥哥这药吃了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未醒来啊?” 闻言,婆婆来到床边,摸着陌子谦的手腕把脉。 这时,正巧看着本来是应该熟睡的陌子谦眼皮跳了一跳。 这睡装得,倒是有两分自然。 婆婆一笑,没有戳破。“他已经没事了,想必是这会累了已经睡着了吧。” 婆婆这样说着,樱沁点了点头。 这时苏小七推门走了进来,“是啊,陌师弟为了练习好这个法术已经从前日拜访了师尊回来,就一直没有合眼,这会儿是真的很累了。” “那不是有两日没合眼了?”樱沁瞪大这眼,看着苏小七。 苏小七露出一丝心疼,“是啊,这家伙就是犟得不行。” 樱沁也有些心疼的转头看着陌子谦,“那好吧既然子谦哥哥现在是睡着了,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说着她又回头过来看着苏小七,“那就麻烦苏师姐你照顾好子谦哥哥了。” 苏小七点头道:“放心,如果接下来,他再不听话的话,我自有办法让他听话的。” 闻言,樱沁忽然一愣,“你可别把子谦哥哥给弄伤了。” “这我可不敢保证,但我能保证,让他接下来会休息好。打晕了睡,也是睡不是吗?” “你……” 这时婆婆走了过来,拉着樱沁,“走吧沁儿,你就别担心了,小七姑娘她,会照顾好子谦的。” 算了,她也不与苏小七计较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了。 “好吧。”遂应着婆婆的话,随后与婆婆二人就一起走了出去。 只不过在婆婆经过苏小七身边时候,婆婆与苏小七相交了一个眼神。 樱沁丝毫没有发现。 很快,樱沁与婆婆就走出了漠云居。 这会儿在房间里。 熠蓝才醒了过来,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喊道:“刚刚真的是太吓人了,我一醒过来,就发现她坐在我的面前,赶紧就把眼睛给闭上了。可是接下来,耳朵也不安生,她一直在玩耳边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时不时的捏我的脸,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快忍不住了。” 第306章 陪我看一会儿夕阳吧 熠蓝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 可是,听闻熠蓝说着这番话的,苏小七是眼神非常幽冷的,脸慢悠悠的转向熠蓝,“那你觉得舒服吗?” “舒……舒服?”看着苏小七的脸,熠蓝心底一颤,被吓了一跳。 “小七你在说着什么?我舒服什么?” 苏小七一声哼笑,“她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在摸你的脸颊时,你就没有半分感觉吗?就没有一点舒服吗……少装蒜了。” 随后她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闻言的熠蓝一愣,看着苏小七这番样子。 ——难道说这个苏小七这会儿是在吃飞醋? 苏小七竟然为他吃醋? 虽然苏小七为他吃醋他很开心。 可是熠蓝心里苦啊,他发誓,刚才就差没有被吓得出心脏病了。 不过,期间的确就有一丝陌子谦的魂魄又有所异动。似有陌子谦要苏醒古来的迹象。他差点就要控制不住的睁开眼了。 只是这个,他就不会给苏小七说了。 “天地作证,她才是个孩子,我怎么会因为她那点点触摸就没定力了。” 熠蓝说着,苏小七点了下头,随后那眼神是更加的冷,看着男人,她凑近了些,“的确,她才十六岁,是孩子,那你的意思是我就很老了?” “当然不是,我们小七貌美如花,未过三十还是二八年华,哪里老了?”熠蓝不住后退,可一说完还是头顶遭到了一记暴戾。 熠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但是苏小七打他,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能受得住。 “好吧,好吧,只要小七你开心,随便你怎么打我就行。” 这时苏小七撇头过去看了他一眼,一张顶着陌子谦的脸却不是陌子谦表情的样子,她真的是看得相当烦躁……随后手往怀里一伸,就将樱婆婆刚才给她那个红瓶子拿了出来。 递给熠蓝,“来,把这个喝下去。” 熠蓝接过瓶子,挑了下眉头,“这是什么?” 只是随意这么问了一句,苏小七就大呵一声,“怎么,你怀疑我吗?” “不是不是,”熠蓝赶紧笑道,“我喝,我这就喝,小七你别生气了。”说着,他拧开了瓶盖子,正要吞下,苏小七却在这时又一把将瓶子抢了过来。 “叫你喝你就喝吗?你是蠢蛋?”一双眼睛阴冷而又带着些怒火的看着男人。 熠蓝有些懵,“我……”你叫我喝我就喝,难道又有哪里不对的吗? 一双眼睛有些无辜的看着苏小七。 可是苏小七最烦看到他这种像极了陌子谦的眼神了,“算了,走,出去,继续陪我练剑。” 说着,她拧好了瓶盖子,就转身过去了。 刚刚却是被那樱婆婆说的心情很糟,但再怎么说,熠蓝也是她飞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堕魔渊带出来的,她始终欠熠蓝一个恩。 如果先就将熠蓝的魂魄给取了出来,没有一具身体盛灌,他是会消失的。 她还不能为了陌子谦,就这么对熠蓝下狠手,而且,还是在现在熠蓝这副完全对她没有任何怀疑的情况下。 还是想办法,先回到魔宗之后再说吧。 怀着这番心思,她打开了门。 这时是在她身后熠蓝突然眼神一暗,刹那间,看着苏小七的背影,就露出了一个阴冷而诡异的笑来。 而真正的陌子谦,从来不会这样笑…… —— 三天的时间很快。 今日是第三日,明天就是到了樱沁与红坠约定要在镜海湖见面的日子。 而这几天里,樱沁几乎都没有见到红坠,哪怕现在她就住在圣灵宫,隔得红坠那么近,可自从那天晚上过后,她就没再见到他。 但是樱沁也没觉得有什么,她知道,大概是红坠他真的太忙了吧,而且这几日婆婆在这里,她与红坠无事见面也显得很是不方便。 所以这几日还在婆婆的指导中,她继续将那日吸进的麟龙元丹之力优化。 为明日进入混沌极打下最浑厚的基础。 已经到了傍晚了,每日在这个时候就能够看见最美丽的夕阳。余晖照耀在她的身上,樱沁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抬起头来,看着天边的那一抹,不刺眼却又非常耀眼的光。 夕阳是美,可是看着那分孤寂的美,往日的一些思绪就涌上了心来。 曾几何时,她们陌家村的夕阳更美,可是陌家村再也没有了。 她也有好久没有这样看看夕阳,为了生存,为了活着……明日进入混沌极,为了父母为了天下。 她以为,她是活得随意的,所有努力的活,她都是为了自己。 原来她从来不知道,她一切为了的活,竟然也有这样的背负…… 这一时,她明白了红坠那晚对她说的话: “记得,不要老是想着别人,我情愿你只在乎你自己……” 红坠说的她自己,是她以为她是只在乎自己的,可细细想来,她何时只在乎自己过。 她一直就在用自己的身体去为别人做事。 可是,这也是她的意愿。 红坠说的“自己”是指的她本身,不带任何人的自己;而她的“自己”是自己的意愿——是她的命运,是她的夙愿,是她以为她活在这个世间,必要去完成的事。 便也是她活在这个时间的理由。 这样活着,才会有意义的吧。 想开了,她忽然就笑了。 婆婆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知道樱沁的笑声出来,她才发声问道:“沁儿,你怎么了?” 樱沁突然回头,看着婆婆一脸关切的样子,她笑了笑,“我没事,只是看着那夕阳太美了,心情大好,不知不觉的就笑了出来。” “是这样吗?”然而婆婆听了她的这番回答并好不起来,反而是看着樱沁这一副笑容她的心情越发的沉重。 樱沁理解为,婆婆现在肯定是在担心她入混沌极之事,“婆婆你不要担心了,我虽然不能够保证我有绝对的实力,但我发誓,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从混沌极里出来的。” 婆婆侧头过来,对着她努力露出一个笑:“婆婆自然是相信沁儿能够从那里面出来的,”算了,这些是她必须要去走的路,再为她心疼感概又能如何,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所以说着,婆婆将手中的一个小布囊给了樱沁,“把这个带上吧,到了混沌极,在你或许会怀疑什么的时候看。” 或许会怀疑什么的时候? 樱沁疑惑,且不说这个布囊,婆婆她为何突然要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似有顾虑的接过了这个布囊,便听婆婆又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觉得婆婆说的这句话很奇怪,但一切的疑惑,待你进入混沌极后,就能够解开了。” “你现在也无需问婆婆是什么意思,婆婆现在能够告诉你的是,如果,你没有什么怀疑,就无需打开……婆婆是,真的希望你能平安出来。”但这也是不可能的了。 就算最后樱沁平安归来了,她或许,也不再是樱沁。 跟着主人那么久了,缨络知道主人有个计划,要彻底改造樱沁的计划,那个计划便是让樱沁变成另外的一个人,而混沌极,就是她的改造地。 这是她一无所知的骗局,是到现在为止,还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是为父母,是为灵域大道而做出什么奉献的骗局。 是的,她一无所知,所以无法想象,她在知道过后…… “既然婆婆这么说了,那沁儿手下,就当是婆婆送给沁儿的祝福。”樱沁一笑,笑得很真。没有半丝的做作,她收好了布囊,扶着婆婆的手臂,“婆婆您有发现今儿的夕阳很美吗?” “……陪我看一会儿夕阳吧。” 第307章 议战 寒雪接到了红坠的命令,花了好几日才来到了妖界。 不知现在仙界的光景了,只是那晚半夜得令,她知道此事不简单。 碧幽皇宫,灵碧的寝宫。 灵碧虽然作为妖界之皇,可他的寝殿里,从来就没有婢女丫鬟服侍,因为他不喜欢。 所以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下来,房间里,灵碧便是自己卸衣,刚要睡下,门外传来了素萱的声音。 “主上,有人求见。” 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求见? 灵碧眉头微动,随后又合上了衣衫,转身来到了门口处,“是谁?” “狐王之长女寒雪公主,不过今日寒雪公主说她是从仙界而来。”素萱在外面应声道。 却话一刚落,灵碧就拉开了门,“快带她来见我。” 骤然的就神情急切。 从仙界而来,至仙界,现在仙界的事也是他最关心的事,只因为仙界有她。 所以是一听到仙界的事,他就以为是与她有关。 匆匆来到了议事偏殿,寒雪已经被带了进来。 素萱规矩的站在一旁。 这算是灵碧第二次见到这位狐族的大公主,上一次见,是在魔宗,他亲自去魔宗救回媚姬公主那次,如那次一样,她身上还是那般孤傲清冷的气息。 寒雪一见灵碧的到来,非常恭敬低着头道:“见过主君。” 她们翼中九族对妖皇灵碧都是这般的称呼,妖皇陛下,是其他臣子的称呼。 灵碧稍点了下头,“寒雪公主这次是有什么事?” 而且还是亲自前来。 寒雪应道:“灵尊让我来为主君传一句话。” 一句话? 跑这么远,而且是作为灵尊的身边的从属,就只是为了带了一句话吗? 那想必这句话一定非常的重要了。 “是什么话?”他不由就向寒雪走近了一步,问道。 寒雪低下头去,“灵尊让我给君主带的话是,千年大劫将至。” 千年大劫? 灵碧一震,身子险些有些站不稳的往后退了退,素萱赶紧上前将灵碧给扶着。 寒雪也面露出了些着急的样子,“主君您,还好吗?” 灵碧摆了下手,站稳了身子,可脸上表情依旧不见好,他看着寒雪,“除此之外,灵尊他可还有特定指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追根问底。 听灵碧这么一问,素萱在一旁,凝了凝眉:这不是他们妖皇陛下的风格。 素来都知道,妖皇陛下是最冷心,也是最镇定,遇事不惊,处世有道,随时都是一副淡定模样的人。素萱他从未见过妖皇像今日这般,因为这么一句话,就有些失神的样子,那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了,他似乎在在为谁担忧? “主上。”她扶着灵碧。 这时寒雪回答:“没有了,灵尊说,告诉主君,你自然会知道这话里的意思。请主君做好准备。” 千年大劫将至,就算不去理解它更深层次的意思,字面上,也是一场事态严重的灾难。 而灵碧此时可以说是心神俱颤。 从樱沁回到了五年后,也就是现在的世界。 那五年前,她曾在妖界见过灵碧的记忆,也在灵碧的脑海里恢复。 他曾经与那位司雪谈过话,他知道千年大劫代表着什么,除了是他母后说过的妖界千年之劫难,还有就是,樱沁她会进入混沌极。 她作为化解之人,进入那上古无极太虚,混沌极。 那时司雪告诉他的便是,她一旦进入了那里面,九死一生。 如今他的生命与樱沁是想连接的,他不能让樱沁就这么出事。 染着几许霜冷之色的绿瞳,使他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异常的寒冷,“素萱”他喊道。 素萱绕身道灵碧前面来,跪在了地上。 “主人有何吩咐?”一旦主人这样唤着她的名字,便是主人有了什么吩咐。 素萱她太了解了。 “传令下去,开响妖界警铃,聚拢所有妖界大将,布兵防守,护妖界,马上。” 素萱一接到命令,立马回应道:“是。” 随后便起身,马不停蹄的赶了出去。 灵碧这会儿又将目光投到寒雪身上,“我知你现在算是仙界之人,但妖界有难你也不会不管的对吗?” 寒雪道:“是的,但听灵尊带话的意思,仙界也可能会遇到劫难,所以……” “本皇亲自前去仙界!”寒雪的话还未说完,灵碧打断她道。 “什么?”寒雪难得严肃的脸,露出些许惊讶来。看着灵碧,有丝不解。 “我说,我去仙界,你便再次协助你虎王,顾好妖界。” 他眼神坚冷,是不容人回答一个“不”字的威慑。 寒雪不知是什么激起了君主此刻看上去有些许的怒火,但是他到底是她的主君,若是主君作为命令对她发话,她也不得不答应, “好!”便低头应道。 而就在她应话这一瞬间,灵碧已经化成了一缕烟雾,飘离了去。 —— 第二日时间已至。 可是这一夜,樱沁是一夜无眠,她就在床上打坐了一夜。 直到朦朦微光已经从窗外照了进来,是已天亮,她便起身,梳洗着。 这一日,圣灵宫看上去一切照旧。 花还是花,草还是草,风,还是那般温和柔暖的吹动着。 看似平静的仙界,可也只是在圣灵宫,而此时圣灵宫以外。 仙门,仙界,包括整个灵域…… 那御敌的号角声已经吹响了。 凡界众人陷入一片惊慌,混乱。 而仙界之众,已经布排起来,进入备战状态。 只因在一日之间,便就是昨日,凡是仙界的各派的掌门人,都收到了一封密函。 那是红坠分发下去的。 其信里面的内容是,“魔域联合魔宗即将袭击灵域,请各大掌门做好应战准备。” 简单的一句话,看起来像是一句玩笑。 可是这封信函是以红坠的名义发出去的,红坠是谁?三界灵尊,他会那灵域的生死开玩笑嘛? 纵然大家是多么的不敢相信。但也正因为之前是胡馨儿作为魔宗奸细被公开处决过。那时的仙界之人,就算再蠢也知道魔宗之手,已经悄悄的伸到仙界来了。 这是一种公开的挑斗,或许魔域魔宗他们在灵域还有什么安排,就等着伺机而动。 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而胡馨儿的就是那一个导火索。 毕竟那时红坠告诉霜落雨以及拂燚的是,准备应对随时可能会来的攻击。 所以再怎么不敢相信也没有谁再疑惑,加之之前已有部署。 便是连夜,凡界以霞雨山宗为首,并有仙界各大仙门派人抵御。 而仙界,以紫经仙门为首,就在樱沁所在的圣灵宫外,一场暴风雨…… 将至! —— 在化灵宫。 也是在这天色灰白之时,漠云居,发生了一起争论。 “什么,你说你不参与这场战争?”苏云漠有些不可思议,外加半分怒火,看着眼前,坚决的少女。 “对。”苏小七不再多言,只说这一个字。 “那你可知这样的后果?”苏云漠道。 而苏小七也不是未在这几日里,多仙界的情况做过分析。 “我们的任务是伺机搅乱仙门,在紫经仙门内部下手。魔域同时也会在此时进攻灵域。而那时乱斗起来,谁还会看着谁的存在?” “所以就算我不在这里,只要哥哥你不说,便没有人会有所发觉。我相信哥哥你的实力,并且我还得到消息,除了哥哥你在紫经仙门外,直接来对付仙门的便是魔界魔主,你们联手仙门定会被拿下。” “而且,我给哥哥说过,我不是怕死,也不在意谁的生死,可是唯独他的生死……”说着,一手指着站在一旁,还是没有恢复成陌子谦的熠蓝,“我在乎。所以我不能让他陷入这场战争中,我要带他走。” 这也是苏小七突然的决定,完全没有与熠蓝商量过。 可是对熠蓝而言,无所谓。 苏小七在哪里他便在哪里,从心底来说,他也不想苏小七参加这场战斗,凡是会让苏小七受伤的事情他都不想让苏小七去做。 只不过,他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地位,在这里,他就是最没有发言权的人。 所以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现在苏小七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心里是挺高兴的。不管苏小七是为了他,还是为了陌子谦,他都洗完苏小七走。 所有苏小七走的话,他一定是非常支持苏小七的。 但是在苏云漠面前,他不敢讲话。便就默默的站到一边,看着他们兄妹两。 听了苏小七的这番话,苏云漠想了想,她其实说得也没有错,这次计划,整个魔宗,他才是作为潜伏仙门的主导。 而尊主她会进入混沌极,更加无暇顾及到苏小七,到时候苏小七的行踪,只要他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 作为苏小七的哥哥,他自然是希望苏小七好好的。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妹妹,那么如果……这是她的意愿的话。 很快他的脸色就软了下来,对苏小七道:“那你走吧。” “你身上有魔息灵根,无论你在哪个地点尊主都能够找到你,所以你逃不掉。就趁着混乱,你带着他暂时避乱,等到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会给你消息,到时候,你便随我一起回到栖凤。” 他只能为她做到此,并且也不得不告诉她,她不能逃也逃不掉。 苏小七明白,苏云漠有这份退让已经足够了。 她走上前来,到苏云漠的面前,“哥哥,我只是不想让他出事,但我不会背叛魔宗的。我不会让哥哥你为难。” 苏云漠看着她的眼,“走吧,现在就走。” 苏小七便无任何的不舍,拿起已经准备好的包裹,淡淡瞧了熠蓝一样,“我们走吧。” 熠蓝此时心里欣喜,但他得压住他的那种感情,表上故作冷静,对苏云漠道:“那军师,你要保重。” 这时苏云漠也回了他一声嘱咐,“照顾好小七。” “我会的。”熠蓝保证。 随后就与苏小七一起,走了出去。 于婆婆缨络而言,她的期望达到了。如果,没有那日她向苏小七说了那番话的话,苏小七或许会带着熠蓝去厮杀。 但是,她看清了自己。 她可以冷心,可以残忍,但她并不是那种嗜血成性到完全没有心的怪物。 她有在乎的人,便是她要离开的理由。 所以犹豫之后,便就没有了任何的纠结。 —— 苏云漠这边,刚好与苏小七道别后,就急急赶到了无极大殿。 大殿之内,除了红坠灵尊,其他作为仙界仙尊的长辈们,现在都在此殿内。 他安静的,向拂燚走了过去。 他作为仙门的审判,作为拂燚的大弟子,理因在这个时候,站在拂燚面前。 随后面对这以下众多仙尊,他行了一个礼。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开口说话,只保持脸色上的凝重,以让大家觉得,他亦也是在为此事忧心。 “想必,各位已经知道今日聚在这里的目的了。”拂燚开口说道。 他看上去倒是没有因为魔域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好像是他事先就知晓了一样。 并此,如此大事,红坠竟然不在这里,他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本就这场即将到来的祸,他是知晓的,甚至他还算是其中的一个推手之一。 混沌极开,魔域必定前来,但魔域与魔宗也会在此被一网打尽,所以最后的胜利者,会是灵域。 因为进入了混沌极的樱沁,就已经破解了这所谓的千年大劫。 他坚信魔域不会成功。 至少在这一刻,他都还是这般认为的。 至于红坠。 在昨夜就与他见过面了,红坠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帮助樱沁打开混沌极,让樱沁进入混沌极,事后,他也会随着樱沁进入混沌极。 总之直到现在一刻,他都是一副胜券在握。多的话他不会说,只为了此次仙界部署,他作为掌门来作一些安排就行。 看着周围。 无妄,华潋,枯木,已经先们的七大长老,和一些重要的弟子。 包括此时霜无月。 他本应该要在霞雨山宗与自己的宗门共进退的,可是想到自己是华潋仙尊的弟子。 便是两日前就随枯木仙尊一起赶回仙门来了。 因为他们都接到信息,此次攻打先们的便就是魔界之主,以及来自魔域的精英弟子。这都是些不容小看的人物。 所以没有人会对霜无月的回来感到有什么不妥。 但回来究竟是为了仙门战斗吗? 这便就是后话了。 “大家有什么意见吗?”拂燚又问道。 这时,是无妄仙尊第一个站了起来,“紫经仙门向来是仙界最强的门派,如果魔域袭来,我们有能够抵御的实力……其实,我倒是有另外一个提议。” 发言的是无妄仙尊。 他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一缕小小的胡须。 似乎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他也不紧张。 拂燚点了下头,示意让无妄继续。 无妄便道:“既然这次魔域与魔宗会一起来攻打我仙界,那么他们在界内必会少了不少防守,他们趁其不备来攻打我们,我们便也对他们来个出其不意大家说可好?” 闻言,最先是华潋微微一笑,“我认为无妄仙尊这个提议尚可。守一山门,圣灵之上,有掌门师兄一人便可。而我等,可趁这个时候去攻击他魔宗……非常好!” 可是在这话中,华潋心里可没有要为仙界出力的意思,她不过的因为之前与无妄仙尊谈好,附和一下罢了。 也就是,在此大家坐与大殿之前,无妄,已经霜无月,此三人就已经见过面了。 并且大家都互相道明了身份。 没有谁因为谁的神秘身份而惊讶,毕竟大家都有共同的目的。 那就是进入混沌极。 霜无月与华潋要进入混沌极的目的,那自是不用说,而无妄嘛……他便是势必助力霜无月进入混沌极。 无妄,他其实不算仙界的叛徒,因为他本就不是仙界之人因为在最初,他被魔域下了命令,而那个命令,也不是要危害仙界的命令。 总之一切都是围绕着樱沁。 他不知所谓的千年大劫,只是在樱沁进入到混沌极那一刻,他要负责毁乱灵域,不管他用什么方法。 那个对他下令之人便就是九幽魔域之主,齐鷔魔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包括霜无月,以及霜无月的母亲。 他可以说是整个灵域最先知道樱沁身份的人,他知道樱沁出现在灵域是为了什么,混沌极的四件神邸器物,只能归魔域所有。 而利用墨鱼神刺探那个孩子的实力,告诉霜无月关于她的一切,等的也不过是今天。 他虽然深狱鬼母的“哥哥”,可他从来都不不与鬼母相某,因为,他便是齐鷔身边,天地玄黄四大魔煞之一的,黄煞。这个身份,直到现在,除了幽主与他以及其他三魔煞,没有谁知晓,包括他的那个“妹妹”深狱鬼母。 他只听命于齐鷔。 天机老祖玄月玄煞,与他仙界仙尊无妄黄煞,一个掌握仙界,一个掌握凡界。 是直接受令与齐鷔,那么这个时候,他自然是要做些什么。 便是今日提出来的这番话,就是为了支开仙界实力,攻下仙界更加轻易。 有了华潋的加持,枯木也站了起来,“的确是个不错的建议。那魔宗欺我多年,这一举,当真是最好时机能够拿下魔宗的好办法,只是魔域,可量力而行,搅乱便可。” 看样子,枯木仙尊他也赞同。 随后那些位长老也站起来。 “我们固然不能只是防守,意想不到的进攻,此法可行。” “是啊。” “是啊。” 纷纷都是人为可行的赞同声。 那么接下来,就看拂燚怎么抉择了。 拂燚这时却把头侧向了一旁的苏云漠,“云漠,你怎么看?”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苏云漠那份审判的冷漠都不曾散去分毫,那是一种慌而不乱的冷静,他作为审判,总是能够镇定自若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他几乎是整个仙界,公认的作为军师的人才。 “弟子认为,有妥,也有不妥。”一句话,说得非常客官,哪边都不占。 “哦?”拂燚眉头一挑,众人也是在这时齐齐的向苏云漠看去。 “那且说说看着其中那些缘由。”拂燚似乎的苏云漠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而还非常的信任他。 此番竟然还带起了些笑意。 苏云漠上前了一步,对着大家行了一个礼。 便寒气深然的一张脸抬了起来。 道:“妥之处,的确是会造成一场突袭的效果让对方损失惨重,可也,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这话怎么说?”无妄插言道。 “仙尊莫不是忘了,虽然魔宗宗主可能会趁机进去混沌极,而魔域魔主也会亲自前来灵域,但是那魔域魔宗依旧也有大能关守。魔域还有那深不可测的九幽魔帝在就不用说了,魔宗,不知在坐各位可有谁听说过,炙阕一族?”苏云漠深冷一笑。 这时枯木惊道:“可是那上古炙阕,作为九天无极神辅一族的神黎战将家族?” 苏云漠点头笑道,“看来枯木仙尊知道还不少。” “没错,便就是这个炙阕一族,如今的后人炙阕归虞与那魔宗凤栖梧有了合作,现在凤栖梧前来灵域取得她想要的东西,魔宗自然就有炙阕归虞守护,此人来自上古神黎族,想必实力,就不用我与大家多说吧。” “所以这便是我说的不妥之处,九幽魔帝,与炙阕归虞,都不是好对付的人,就算我们能够前去杀个他们措手不及,但也会伤亡惨重,得不到预期的满载而归。” 他的分析,可谓是相当的理智了。 所以这样听苏云漠一说,大家似乎心里有些犹豫了。 这时,无妄看着这位所谓仙门侃侃而谈的掌门大弟子苏云漠审判,那不显苍老的眼神,突然的一沉。 这个人,他不是魔宗之人吗? 这点无妄早就知道了。 这次他应该也有得到魔宗命令而突袭仙界吧,可是为何在他提出这种对攻打仙界有好处的事情来,他要阻止呢? 为什么? 虽然无妄这厢在疑虑,但也是笑了笑,表示自己也赞同苏云漠的分析,他开口问道:“那么云漠你,觉得如何安排才妥当?” 苏云漠垂下头去,依旧是那一张冰冷的表情,“云漠不敢安排,只不过是师尊让弟子分析,弟子便分析了,至于如何安排,还是得交给师尊以及在做的各位。” 虽然脸冷,但他话说得相当的礼貌。 当然苏云漠他也知道,无妄的这番提议,可以调走仙界的一些大将对他们的攻打仙界的计划非常有益。 可是他的理由嘛…… 自然是为了魔宗了。 所谓的炙阕一族并没有给过要替凤栖梧守着魔宗的承诺,反而是魔宗承诺给炙阕归虞一族更好的保护,而这会儿想必炙阕归虞已经准备和凤栖梧宗主一起进入混沌极了。 所以现在栖凤,当真的是无一大将看守,很容易攻下。 刚才他那么说,全然是为了保护魔宗栖凤。 幸而是炙阕一族的名头有效,将大家给唬住了。 “没事,说说你的见解。”看着自己徒儿这般懂事睿智,拂燚当然欣喜,苏云漠于他来说,向来都是骄傲的。 而且他,一直都是将苏云漠作为下一任的仙门掌门人在培养,他自然有再次发话的资格。 拂燚一开口,大家也不会有疑议。 纷纷都让苏云漠继续说下去。 “那云漠只好,却之不恭了。”浅浅的一低头,苏云漠便又道。 “弟子以为,全数留守仙界,泳衣援手凡界,至于妖界,那妖皇自由能力抵御,我们可以站不考虑。而这样,可以加固我们的实力,彻底的让他们魔域栖凤,有来无回。” “好。”苏云漠一说完,拂燚在旁就大喊了一声好。 第308章 混沌极之门,开启! 本来这也是拂燚的决策。 他不会主动去发起进攻,就此前会来到仙界的人,魔主,凤栖梧……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就对魔域栖凤有不小的打击。 相信此后,他们魔域魔宗不会再敢这么肆无忌惮对灵域发难。 “集中实力对付一处,固守护仙凡两界,这除了是我们的手段,也是我们作为仙道者的任务。”拂燚说着,“本尊认为,云漠说得没有错,我们不要两败俱伤,我们要的是单一方面的胜利,大家觉得呢?” 虽然是让大家觉得,可拂燚这明显是决定好了,那么大家谁还敢有疑议? 此时无妄与华潋不由对看了一眼,那眼神中也表示对无妄之前计划有所失败了,但是没关系。 就算计划失败也不能阻止他无妄要做的事情。并且,华潋要进入混沌极之事,依旧不能阻止。 随后两人笑了笑。 自然在他们这笑中,霜无月也发现了什么,但霜无月却没有任何的言语。 直到众人完全没有异议的时候,拂燚才真正的开始分配,“那么如此就按此计划行事。枯木仙尊,你带得力弟子千万援助凡界,华潋仙尊与本尊,镇守仙门。无妄仙尊,你便伺机看看其他仙界门派随时准备支援。” 这时无妄又站了出来,“我对掌门仙尊的分配并无异议,固然知道仙尊让我勘察是为保存实力,但是在这里我有个请命。” 几乎的拂燚和华潋,同时眉头动了动。 华潋心道:都此番分配了,他还要做什么?难道还想将刚才的计划继续? 无妄面色不改,继续道:“总所周知,紫经仙门乃仙界要地,自然会承受来自敌人的第一道攻击,便是再次,请掌门仙尊让我守仙界入口。” 原来是这份请命。 拂燚点头笑了笑,“既然无妄仙尊如此对仙界着想,那便仙界入口,就有你去守吧。” 看起来是很正义的目的,没有谁绝地无妄仙尊这突然这样说有什么不妥,但是霜无月知道,华潋隐隐约约也知道。 那仙界入口是关键,一旦守不好,魔敌入侵就在所难免了。 可是他们并不关心。 待拂燚的话一说完,华潋也站了出来“那么掌门师兄,仙门之内,圣灵宫与我仙灵宫以及无妄仙尊的御灵宫,就让我来守吧。” 红坠现在不在圣灵宫,拂燚知道,华潋也知道。 这其中是什么意思就不需要多做说明了。 便是拂燚又点了头道:“那好,剩下的几座灵宫,便交与云漠。” 而他本人,作为大守,守护的是整个仙门仙界。 今日的议战会就到此结束。 然而出门之时,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是有一半各自怀着心思。 —— 天已经完全亮了,樱沁也如约来到镜海湖。 还是那一片静海,如以免给巨大的镜子一样,平静得没有一丝纹路,飞泄的瀑布落入湖中,依旧没有溅起水花,映着此处的悬崖绝壁,与蓝天高山。 似乎樱沁没有看到红坠的身影,但她也不着急,走进了那湖边的亭子里面,看着这片湖泊,安静的环境里,让她想起了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 似乎时间还没有过去多久。 她为了报红坠的恩情而来。那时不慎跌入湖中,被小夔鹬救了。 想到小夔鹬,她从怀里将那颗晶石拿了出来。 晶石里面,小夔鹬还在,只是好像从极地试炼回来后这个小夔鹬就不曾出来了。 无论她怎么呼唤,这个小夔鹬就像是个标本那样,再也没有动静了。大概是它的确累极了睡着了吧,所以樱沁也不着急,毕竟好多时候她所遇到的是险事,她并不希望小夔鹬跟着她一起冒险。 她就当是小夔鹬睡着了,所以她便没有去问红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相信,等它彻底休息好了之后,它自己会出来的。 便又收好了晶石。 目光又看向了那湖泊,第一次想到了与红坠之间的亲密接触。 在那激流的漩涡中,红坠抱着她,以救她的名义,第一次吻了她……那时她可是羞愧极了,而红坠却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表情,现在想来,那时红坠一定是故意的吧。 什么前世恋人的梗。 呃……那为什么只有几个断断续续梦之外,她完全不知两人之间的联系了? 可有时候情就是那么奇怪的吧,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没有谁能够说清楚到明白。 那么她也不再去想了。 “你来了。”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熟悉的声音。 樱沁转身过去。 是红坠! 此时的他,依旧是那一身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衣,那绝美的容颜,微微带笑,总有种让人难以揣测的神秘气质。温柔中,又带着令人不敢挑衅的威严。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还是一如既往的撩拨着人的心弦。 只需要看一眼,就让人无法忘记。 可此时在这里,樱沁见着他,没那么激动害羞的模样了。 兴许是现在两人非常熟悉了,也或者是……她就要进混沌极了。 不敢有所期待和希望,怕会到最后,彻底失望。 淡淡应了他一个字,“嗯。” 他向她走了过来,“走吧。”伸出手来,他是示意樱沁拉着他。 而樱沁也与他非常有默契的,拉住了他的手。 瞬间一飞。 红坠就带着樱沁,飞入了那镜海湖顶之上。 她轻飘飘的,仿佛是湖面荡起的微风,随着红坠,再一跃而起,直冲向上。 过了一层一层的云端,已经看不清楚脚下任何的东西。 山与湖泊,已经被层层云雾淹没,这里只有一望无际的白云。 云端之上是万里无云的蓝色,红坠才停了下来。 樱沁也稳稳的落在了云海里,仿佛是在平地上站着那般。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没有边际的开阔,那是一种心里从来未有过的震撼。 “这里便是混沌极了吗?”她问。 红坠就站在她的身旁,如湖水一般深蓝的瞳孔里同样是这一片无垠的天空,他微微的摇了下头,“不是。” “这里是混沌极外,大门,还没有打开。” 他说着,樱沁想到,自己便是那把能够打开混沌极的钥匙,便侧身看着红坠,“那么做为钥匙,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目光从天空中收了回来,红坠看着樱沁,抬起手来,一片如云的白光就在樱沁的胸前探了探,并且就在红坠着探着她的同时,樱沁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里,似乎有一股力在往外流。 就流向红坠泛着白光的手掌,不痛,那是温和的,如同暖流一样,可樱沁还是皱了下眉头。 “你…这是在做什么?” “唤醒你的灵元。”此时他并未停手,那片温润的白光在他手中更甚。 “什么?”樱沁一惊,“我现在的身体……” “没事,只是唤醒你灵元三层力量,你的息梦归真引第二层突破,能够让你的身体接受这份力。这也是,能够让你的身体更加的接近为神体。因为你现在还不是真正的神体,而要成为真正的神体,势必要在进入混沌极之后。所以现在必要进行的步骤。” 且不说,红坠为何又唤醒她灵元之力的能力,就这三层灵元力量有多强? 听婆婆说,灵元之力一旦打开,不说撼动一域疆土,那也便是覆手间就能毁了一界。 三层之力,少说也会毁掉像紫经仙门这样的一派仙门吧。 “混沌极有那么可怖吗?”樱沁问。 竟然要用这么强大的力量来抵御,心脏往外流出的力越来越深厚,那股往外溢出的力量,本是从刚才的温和,变得越来越热。 “并非恐怖”红坠依旧没有停手,“而是你要打开混沌极,就必须要灵元的力量。” 红坠说着,那份灼热更甚,就像是心脏燃烧起来了那样,由之前的不痛到现在似乎都快痛得她的身体要爆炸了一样。 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片光也变得红了起来,仿佛是她的血肉都快被抽离出来,整个人的身子也悬飞了起来。 然而红坠依旧是一脸平静,像这样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手一收,顿时一滴鲜血从樱沁的心口飞了出来,一把接住,随着樱沁一声大喝,一片白光从她身体里面爆发了出来。 与此同时,红坠将占了她血滴的手翻覆向下,随着樱沁身体里爆发出来的那片纯白,血雾一瞬沿着白云弥漫。 红白相融,一刹那间就飘延万里。 在此方天空之下,凡是地面上的人,包括所有的仙界,皆是看见天空之上飘起的红云。 血红的一片,遮天蔽日。 暗沉的天空下,凡界众生一片恐慌。 天生血云,以为是天生异象,妖魔将出。 凡人界见此天象是一片恐惧,然而知道的人,比如仙界之众,便知道这是混沌极将打开的前兆。 天空之上。 疼痛的厉喝还在继续,血云还在蔓延。 红坠站在那片血红的天空之上,对着此时的樱沁,手指一拈动,又是一滴鲜血从樱沁的胸口里飞了出来。 那一刹那,她已经被灼热的能量烧得身体几乎都不知痛了,体内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只在她手中一驱使间,便是那片血云中散开成了一道巨大的深坑。 此时红坠手指一弹,将取出的那一滴血放了进去深坑离去,一滴鲜红急速往下坠落。 直至坠入了那镜海湖面,骤然间—— 不曾有过半丝涟漪的静海湖面,突然一片浪潮腾起。 那是一个水晶石柱,仿佛一束光,从那湖底深处腾升起来,往上,再往上…… 随着浪花百丈,一眨眼间,那方长柱就脱离了静海湖面,深入到了云霄之上。 仙界命脉之柱,立在云端之上那一刹那,那方深坑便又封合了起来。 随即是红坠从此刻几乎意识不清的樱沁心脏内,取出第三滴血。 血凝在手,他一瞬间就往那根仙界命脉柱弹射而去。 顿时,晶白的柱子也变成了血红。同时是刚才那片遮天万里的血云逐渐的向着这方仙柱靠拢,天地轰鸣,风云变色。 渐渐的,以柱子为直径,形成了一颗巨大的红色球状云朵。 此时的樱沁也已经毫无意思的昏了过去。 但那朵巨大云朵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漩涡,从那个漩涡里,似乎有一股引力,正引动着此时已经混到的樱沁的身体,慢慢的靠近。 直到樱沁的身子完全湮没在了那可红色球云里面。 一切动静方才停止。 …… “门已经开了。” 霜无月与华潋,此时就在那片静海湖边,望着天空,是被云层遮住的血红,也就只在一刹那间,几抹身影瞬间就插入了那云霄。 便不再耽搁,华潋驱使麒麟玉歙霜无月亦也放出手中的揽月。 也在一瞬之间,朝着那方天空而去。 与此同时,仙凡两界的鸣笛号角声响了起来,魔域与栖凤,开始对仙凡两界进攻。 在此时,那天机楼里,坐在白应台上的天机老祖玄月,闭着双目一刹睁开了来。 第309章 你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血色红光闪过一刹,矗立在霞雨山宗最高处,那泛着紫色魔幻的楼阁,这一刻竟然消失了去,幻化成了一个黑衣玄袍男子,便是玄月。 山宗之众顿时慌了。 玄月站在最高处,低垂的眉眼间睥睨山宗众人,嘴角咧开,妖异而又带着嗜血的笑容。 “好戏,开始了。” 话语间,是他大手一挥,一片狰狞恐怖的黑云就从他的衣袖中飞散了去。 …… 人界乱了。 仙界也乱了。 …… 拂燚此刻正站在正阳宫的天灵台上,身后有不少的仙门弟子。 突然天空中,一朵乌黑的云降了下来,砸落在地。黑烟漫开,便是那一个脸上缠绕着浓厚黑雾的魔主现身出来,随后是他身后,也落下了一片黑影魔将。 看着拂燚,是他哈哈笑出了声,随后那带着浑厚金属的音调,说道:“没想到,来到仙界,迎接我的竟然是号称仙界第一大能的拂燚仙尊。” “本尊也未想到,竟然是你魔界之主,亲自前来攻打我一界小小的仙门。”拂燚冷眉横目,一句话间已是一片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那魔主一声哼笑,看着拂燚,“拂燚仙尊现在如此的不惧,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我们这次来攻打你们灵域一定会输?” “那一千年前,你们的创派道主临去的时候,是不是给你们说了什么千年大劫,待千年之后的灵域,会有一场前无所有的灾难,然后又有所谓的渡劫之人出现,把你们的灵域从这场灾难中解救出来?”魔主这带着金属的音调说得极为的戏谑。 拂燚闻言,脸色一变:他怎么知道? 这件事情只有他和红坠红坠知道。除此之外,连华潋以及同样作为先们的其他仙尊们都不知道,这个魔主他是怎么知道的? 且不说他知道了劫难之事,连有渡劫之人的出现他也已经知晓了? “相信你现在一定非常的惊讶。” “是啊,我怎么知道的呢?”魔主音调里的那份戏谑更甚,手缓缓的一抬,他的手上出现了一副画卷。 提起画轴,他手一撒,那副画便被打开了来。 还未等魔主问出话来,拂燚看着此时画上的人物,就算是一张平时极为严肃不会因什么大事儿情绪太起波澜的脸,此刻也不由露出了非常惊震的模样,“师弟?” 没错,此时画像上,除了是一身黑色羽衣,不似红坠那般总是一身素白,披散的长发,微微勾唇的笑容,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质,完全的和红坠一样。 哪怕现在他只是这画中的一个人。 魔主一笑,“他可不是你的师弟,这位便是我们九幽之主,齐鷔帝尊。” 齐鷔? 他是九幽魔帝? 为什么?为什么齐鷔魔帝和红坠长得那么相像? “所以,”拂燚现在的脸色异常的阴沉,“这个人与我师弟有什么关系?与那千年大劫之事又有什么关系?” “拂燚仙尊啊,枉你作为仙界之首,你难道还没有明白吗?” “你们的红坠灵尊,与我们这位幽主本就是一个人。创派道主?比起我们的幽主来,你们仙界创派道主算什么,当初,也不过是我们幽主设定的一个局,而所谓的灵域大劫,也并非你们创派道主所算出来的劫数,那本就是经由我们幽主之口,给你们传播一种这样的信息罢了。这么多年了,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你们的灵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拂燚一震,脸上露出的是一副极为的不相信,“不可能,师弟他,明明是师尊收养回来的弟子,不可能。” 红坠他,就算冷心,就算对樱沁残忍,那也完全是为了灵域,他怎么可能是九幽魔帝?是要毁掉灵域的人? 似乎拂燚露出这幅表情,在魔主眼里,并不意外。 “也是,突然让人接受一个这样残忍的事情,我想着天地间,没有谁能够承受得住,哪怕是你拂燚仙尊。”说着,魔主手一收,那副画卷被收了起来,一瞬间,就从他手中消失去了。 “但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也只是让你们死得明白一点罢了。哦对了,还有一些事情,我得给你说一下。你认为我们是怎么这么容易的就来到仙门的了呢?天机老祖你还知道吧,他是九幽四大魔煞之一的玄煞,而你们的无妄仙尊,现在守护在你们仙界入口的那个人,他便是我们就有的黄煞,还有,你那位最疼爱最信任的大徒儿仙门的审判苏云漠,他便是来自魔宗独一无二的军事,至于作为霞雨山宗的接班人霜无月少主,亦也是深狱的少主,深狱鬼母,唯一的儿子。” “这个灵域,早就被九幽占领了,只不过是你自己还在这里死守,以为一切都能那么顺利的进行而已。” “虽然,我并不知道幽主为什么设下这么大的局,但是,这场局,你以为只有小小的一千年?不是,早在一千年之前,它就存在了,不止是你,甚至整个灵域,都不过是我们幽主这场局中的一步棋子罢了。” “让你们灵域存活到今日,已经是幽主仁慈了。所以你的存在啊,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言罢,魔主哈哈大笑了起来,随着他这笑声,一片黑气腾升了起来,刹那就朝拂燚身后的那些弟子而去,并一瞬间,那些弟子就倒在了地上。 只余拂燚玄袍飞舞,脸上在显尽不可置信同时,心里也莫名涌上了一种恐惧感,那是作为一个生灵的本能,是他活了这几百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恐惧。 至寒,至深! 终于明白,那时他的师尊为什么会对他说那么一句话:他,必将成为三界主宰,他生来就是如同邪神一般的存在。 生来就如同邪神一般的存在! 这是拂燚的师尊形容红坠的话语,所以在那个时候,师尊就意有所指了吗? 但是…为什么,红坠他下这么大的一盘棋,是为了什么? 用尽他一身的修为与智慧,他也思考不出缘由。 而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他更多思考的时间了,魔主强势而恐怖的攻击,已经朝着他而来。 —— 混沌极墟。 樱沁清醒了过来,看着这里的一切。 灰色的天幕下,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疆土。 这里有山有水有树,可山是灰色,水是灰色,树,也是灰色。除了她那一身水蓝色的衣衫,在这里成了唯一的一抹色彩,天地皆是一片黯然。 无风,却见灰云飘动,不黑,却又暗得让人压抑的环境,沉沉的空气中,就连飘荡着的云烟,也是灰白的颜色。 没有一丝生气。 “这里…就是混沌极吗?” 这时天空传来一道声音回应,“那里,便是混沌极。” 那是红坠的声音,尽管仿佛是隔着千里传来的音色,樱沁一下便听出来了,“红坠,你在哪里?” 她唤着。 在外面的红坠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声音压得低沉了些,并带着些不忍与不舍,“沁儿…对不起,接下来的路必须由你一个人去走……我便,不能陪着你了,再见或许已是…再也不见。” 再见或许已是再也不见。 莫名涌上心头的凄凉。 极墟之外,红坠还在那片白云之上,白色衣袍在白云中飞舞起来,仿佛融进了云层里面,云朵与衣衫已经分不真切。 反而是他那一头纤长的黑发,这此刻显得格外的亮,仿佛是发着光的星子那般,此刻一双似霜雨晕染的眸子,看着那朵巨大的红云,缓缓的笑了。 随后身子一动,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碧蓝如洗的天空尽头。 此刻,是那又恢复成没有一丝波涛的静海湖面,一朵冰白的花朵开了起来。 随后接着一朵,又一朵,直到那片片的晶莹铺盖了整个湖面,荧光升起,冰凉的刺透层层云海,来到的云层上空,白云变成彩霞,铺耀着灵域大地。 祥和的云霞,照耀着此时灵域被掀起的腥风血雨,那一簌簌光,穿透了一颗颗鲜红的血珠。 哀嚎中,血腥中,那番风景…… 美丽极了。 第310章 九天无极守护灵 混沌极墟。 在听闻红坠的那句话后,那混沌极墟。 在听闻红坠的那句话后,那越来越细的声音,她已经听不真切,只是突然她的脑子闪现出一些奇怪的片段,就好像是以前的梦,以前的记忆……如大海中的浪,一重一重,起起伏伏,看不清源头,也不知去向。 樱沁她揪着自己的心口,只觉得此时好生的难受。 心不受控制的猛跳,猛烈的跳,就好像是要冲破她的身体,穿透她的皮肤,离她而去一样。 痛,没由来的痛。 这些片段到底是什么,前世记忆如何让她这般难受? 可是痛已经让她无法在思考,她只好在原地坐了下来。 经过一番调息之后,这才觉得好多了。 便又站了起来,开始行去。 她需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四大神邸神器,她都必须找到,只是这里看起来很大。大概找东西需要花一定的时间。 眼下她走到了一条河流旁,灰色的河里,发出簌簌的流水声,这般声音让这里感觉起来有了一丝生息。 樱沁在这条河边停留了下来,一眼望去,看不到这河的尽头。 突然,是这黑色的河流里,有一道白色的光亮了起来,那光一一出现,就朝樱沁直飞而去。 下意识的,樱沁就往后退了去,躲过了那束光的突袭。 那束光便落在了地上,变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子,看着樱沁,它的声音是带着一种被雾朦胧着一般,问道:“是谁?” 看着这个很像“人”的东西,嘀咕了一句:“原来这里有人在的吗?” 尽管樱沁说的声音极小极细,那白光的人影还是听清楚,它道:“我不是人类,我是守护灵。” “守护灵?” “我乃此九天无极之魄仙凝雪魄守护灵,看你身上的气息不是凡人,不是妖魔,你是哪路神?”它问道。 然而对于它的问句,樱沁听到了一个重点,仙凝雪魄? 一时情急之下就没回答她的问题,“你知道仙凝雪魄在哪里吗?” 太好了,这么快就能找到仙凝雪魄的下落。 明显那个白光影子顿了顿,看着樱沁,“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身份。” 从这个光影中,樱沁并未有感觉到它有什么恶意,便是礼貌的抱起双拳,对这个影子道:“我乃来自于当今仙界的修者,因需仙凝雪魄救命,特此前来混沌极墟求药,如果,上仙知道仙凝雪魄在哪里,希望告知。” 仙界修者? 它没有听说过,“仙界是什么地方?” 仙界是什么地方? 这个守护灵不知道仙界? 樱沁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眼问道,“请问,上仙在这里有多久了?” “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这个地方存在开始,我便就守护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混沌极墟是上古神界九天无极的遗迹,九天无极化归混沌后,离今日据说是有好几千万年了,那么……这个守护灵就在这存在了几千万年了? 所以它才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想到这里,樱沁微笑道:“那仙界,便是混沌极墟外面的世界,我便是从哪里来的修仙者。” 守护灵听言,不是很懂,“我不知道什么仙界和修仙者,但是你身上有神的气息。” 听到这里,大概…神的气息,便是她体内的这颗灵元吧。 婆婆说过,她们是灵神之后,而这个灵元是属于哪位神的魄,她并不知道,但这个守护灵既然在这里待了如此久了的话,那应该知道东灵神。 她便开口道:“我虽为仙界之人,但,也是灵神之后,东灵神,上仙知道吗,我身上,便是他的气息。”到底是不是东灵神的,樱沁不知道,但就这样编排着。 那白光影子一听,“原来你是东灵上神?” 樱沁纠正道:“不是东灵上神,这是东灵神的后人。” “不…”一听樱沁说道东灵上神,那影子飞得进了些,直接凑到了樱沁面前,围着樱沁转了一圈,“你身上的确有东灵上神的灵神气息,没有错,玄女娘娘的大弟子,东灵上神,你就是东灵上神。” 听它话中这么笃定的口吻,樱沁也不再辩解了。 “好吧,我就是东灵神,”认错也就认错,只要不妨碍她拿到仙凝雪魄,便就没有什么。 “那请问上仙,你到底知道仙凝雪魄在哪里吗?” 守护灵一听,并也在此刻确定樱沁是东灵上神之后,便也不再隐瞒,“仙凝雪魄便是我,我便是仙凝雪魄。” “什么?”樱沁惊讶的看着这个人形光影,“你就是仙凝雪魄?” “没错,我乃九天无极的界灵幻化,作为神界灵体,那灵体便就称之为仙凝雪魄,是作为守护这个神界而存在的。”守护灵这样一解释,樱沁便也想到之前婆婆给她讲过的话。 “神邸之灵仙凝雪魄,其物乃是九天无极遗留的能量体……”那么,也就是说,那能量体,就是这个守护灵。 人形存在的灵。 这时,樱沁还未开口问话,那守护灵便又开口道:“刚才听上神说,你需要仙凝雪魄来救命,是救人类吗?” 樱沁闻言,思索了番,“她应该是人类吧。” 婆婆已经说过,就算他们是灵神之后,但是,现在的身体已经与凡人无异了,所以他们应该叫人类。 “那好。”守护灵道:“既然是救凡人,作为神灵,解救天下苍生便是我等职责,我可以随上神一起去救。” “一起去救?”樱沁有点不敢相信,原来这个神灵这么好说话的吗? 就凭她冒充了一下东灵神的身份,它就同意了? 看样子是神之善念不假,受宠若惊同时,樱沁也有些过意不去,她问道:“那你离开了这个地方,不会有什么吧?” 若不是它是一个人形模样,还会说话,樱沁根本就不会考虑这些,可是他到底是一个生灵,如果会因为救她母亲而死的话,那她会选择不救。 “应该有什么?”守护灵不解。 樱沁道:“比如,会死,或者会消失?” “不会,只要这无极还在,我便不会消失。” 听它说完,樱沁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可以放心的随我走了。” 但是,她也不会马上就出去,她还有其他东西也要寻,“对了,我还想问一下上仙,你可听说过,天机神珠?” “天机神珠?什么天机神珠?”守护问道。 樱沁眉头一挑,“原来你也不知道的吗?” 婆婆说,那天机神珠乃是东灵神的念力所化,其中包含着东灵上神的真正力量。这是不是可以说,是在神界消失之后,东灵神的念力遗留在此而成的,所以这个守护界灵,他并不知晓? “天机什么是灵神的法器吗?”守护界灵问。 “不是…”樱沁答道:“罢了,你若不知,那我便慢慢寻找,只是可能,一时半会儿的不能离开这里了。” 听樱沁这么一时,守护便善解人意的道:“那我便与灵神一起寻找这样东西吧,不过,那东西有什么独特之处吗?我在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 “独特之处?”樱沁想了想,那是属于灵神的神力,那么大概那个东西有来自于灵神的气息吧。 便道:“可能,会有东灵神的气息。” “那便也就是有上神你的气息存在了?”守护灵问。 樱沁点着头道:“没错,但是对于气息追踪我并不擅长。” 这时,守护灵道:“不需要追踪,如果,那个东西是属于上神你的东西的话,应该可以和你产生共鸣,只要你发出神力,在这里探一探便知。” 神力? 那大概就是她体内现在被红坠解放出来的那三层来自于灵元的力量。 不过,她不确定自己体内的这颗灵元就是来自于东灵神的。但是,倒也可以试试…… 于是就原地坐了下来,双掌交叠于胸前,窍穴一开,便是体内心脏的位置,一股力量随着那穴门而出。 顿时樱沁的掌间就有一片白得刺眼的光芒。随后两手一展,那片光左右两边铺落在地,散开了去,瞬间就将目能所及之处蔓延。 …… 此时来到混沌极的霜无月,以及所有来到混沌极的人,都各自散开了各在一个地方。 就在他们不知方向走在灰色的路面时候,突然脚下传来一片白光。 “这是…”这一片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力量。 可疑至极。 “会是她吗?”霜无月凝了凝眉,随着白光而来的方向看去,当下也不再有更多的犹豫,随着这片光走了去。 几乎现在在混沌极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随着这片光走了去。 …… 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樱沁才收了手来。 见此动作,守护来在她旁边问道:“怎么样,探测到了吗?” 樱沁睁开眼来,站起身,“没有,这周围没有什么反应。” 或许,她体内的灵元不是属于东灵神的吧,所以才会是这样的情况。但是一边的守护灵道:“神力探测也是有范围的,也许那东西并不在此地。” 这般一说,樱沁便又有了希望,“拿东西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到才行。那我们去其他地方找看看。” 守护灵应着:“好。我会在这里陪着上神。” 一人一灵便走了起来。 “其实,除了这个东西,还有灵外的两件东西,不知上仙你可知道否。”刚走了不久,樱沁又问。” 守护灵道:“是什么东西?” “天神玄女亲手所著的阵书法元始兵书,和东灵神的碧鸳剑。”樱沁问道。 这守护灵对于樱沁要找这两样东西,并不奇怪,而且不巧,他正好知道元始兵书在哪里。便回道:“元始兵书现在,应该是在云霄殿,而上神你说的碧鸳神剑,那是当初玄女娘娘亲自赐予上神的法器,这个东西,应该就在你这里吧。” 樱沁忘了,现在这个守护灵就直接把她当成是东灵神了,闻言便笑了笑,“其实是我忘记了放到哪里去了,在这之前我去了仙界,成为了修仙者后,再回到此地来,就忘记了很多关于神界的事。” “哦。”守护灵应道,根据现在樱沁身上发出来的气息,他能肯定是东灵上神的。虽然对于刚才东灵上神说过的仙界,他不清楚,但九天之神都有下凡历劫之说,它猜测着,大概……上神现在说的丢失记忆,是在凡间历劫回来后的状况。 便就对樱沁的话没有任何的怀疑,“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方法还是和刚才一样,那碧鸳是属于灵神你的本命法器,和你会产生共鸣的,只要是在范围所及之处,必能找到。” 樱沁闻言,出奇的有些意外这个守护灵竟然是这么和气这么的好。 难道是因为东灵神的身份吗? 没想到这个东灵神的身份,在混沌极里,这么好用。 她笑了笑,“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找元始兵书。那是我师尊的书,我想要将它找回来,云霄殿该往哪里走?” “上神请随我来吧。”守护灵说着,就往前面走了去。 樱沁就紧随其后。 可是,一人一灵又是还没走出多远,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樱师姐?” 熟悉的声音。 樱沁回过头去一看,霜无月顿时一张脸上露出欣喜,不过那声音还是不急不缓,素淡温雅,“果然是你。” “你怎么来了?”眉眼一挑。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樱沁问。 可是问话这丝疑虑一闪过后,她立马眼神深冷了下来,“莫非,你也是为了这里面的神邸之物而来?” 这时,还未等色影说话,守护灵飞到了樱沁的身旁,看着霜无月问道:“上神,他又是谁?” 是谁? 这个问题她还暂时不好回答,不过,凭着她在凡界与霜无月的关系,在没弄明白之前,她还是不会对这个守护灵说他是魔。 想了想便道:“他是我在凡界的师弟。” “那也就是上神的熟人对吧。”守护灵说着,身边便朝着霜无月飞近了些,“这位仙友你好,在下乃九天无极的守护灵。” “守护灵?”霜无月脸色稍微一变,不过看着这守护灵身后站着的樱沁看他的眼神依旧不是太好,便收起了心中对着守护灵的疑虑,带着微笑低下头去,“上仙好。” 能存活在极墟里面的,不是神那么也应该是仙。所以,霜无月称它上仙。 招呼打过之后,霜无月便樱沁走了过去,“无月这次来,的确是为了神器,但是,既然在这里遇到了师姐你,若那方神器正好师姐你也要,那无月便绝不跟你抢。” 他没有避讳自己的目的正是为了神器而来,但是,他说要让给她。 自从上次天机楼后,樱沁对这个霜无月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凡是这个人只要说到“是是为她”这样话,她那奇怪的心就不由的想要给他一个机会选择相信他。 然而樱沁的神智却是不允许的,她还是一脸冷色的问,“那你是为了哪边而来?” 魔域,灵域。 他的这个身份,为魔域或者灵域都有极大的理由。 霜无月淡淡一笑,“哪边都不为,只为了我自己。当然,既然现在遇到师姐你了,那无月现在为你可好。” 这简直是……油嘴滑舌。 每当听起他这番语气的话,樱沁都觉得刺耳。 直接不看他,转身过去,“不管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你最后都不会得逞的。所以我劝你回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霜无月跟着她过去,很快与她并齐,“师姐你说的是哪里话,就算在这里我一样神器也拿不到,遇见师姐你在这里,便就是我最大的收获。这里如此荒凉,师姐应该很闷的吧,我就在这里陪陪你,而且,万一有什么需要对付的我还可以帮帮师姐你不是。” 他笑得一脸春风。 “随便你。”樱沁撇了他一眼,“反正话我也就说了,你要出不出,都不关我的事,但如果被我发现你有什么妨碍我的举动的话,我绝对不会客气。” 虽然这个霜无月的确讨厌,但说不定一会儿真的有些地方能够用到他呢?既然他来都来了,又要帮她的忙,她当然不会那么矫情的拒绝。 而且,她自信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他耍花招,也定能够制住他。 便是就这样,在守护灵的带领下,他们一起往云霄殿的方向去了。 第311章 各为其主 只不过,他们刚走不远,从身后隐隐飘起了一丝白色,白色沿着地面,慢慢升起,生成了一个透明的影子。 空气里,传来一声嘻嘻的笑:“找到了!” 这便是华潋仙尊的器灵,麒麟玉歙。 两只麒麟玉歙一个器灵,而这器灵效忠只是华潋。便是器灵现在通过麒麟玉歙发现了霜无月踪迹,而霜无月又正好和樱沁在一起…… 一个风动,器灵返离了去。 —— 似乎在混沌极里,还未过去多少时日,外面,已经过了两天两夜。 灵域被魔域联合栖凤魔宗大举入侵,现在死伤无数。 整个灵域,除了妖界本身也不再此攻击之列,只遭受到了一些边界入侵,凡界以及仙界,在九幽两大鬼煞的带领下,现已经是血流成了,血舞满天。 那些所谓的仙界大能们,都在死拼。 天机老祖玄煞玄月,此时在霞雨山宗的山门口,整个山宗,就还剩宗主霜落雨和几位长老。 玄月一只手至身后背起,另一手上是沾满了血迹,他那一身白袍上也是沾满了鲜血,看着眼前的几位,“真没想到,你们这几个老不死的加起来,还是有点能耐,竟然能够抵挡我两天。” 带着趣味蛊然的调调,此刻脸上带着的笑容,血魅异常。 “为什么?”修为可以说已经达到而来仙灵巅峰的霜落雨此刻也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包括他的元魂都有些受损,“你不是与我山宗先祖做好约定,不亲自对灵域发起攻击,你为何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玄月那脸上的笑容荡漾得更加肆无忌惮,“那个约定不过是我玩的一个游戏,这你们也信。我作为为九幽魔域鬼煞,齐鷔帝尊身边的人,我的话,你们也信,那就是你们蠢。这个世界上啊,容不下蠢人和实力不够的人,所以你们,还是去死吧。” 说着他手掌一翻,便是地面一片黑气腾起,随后那片黑气,旋转成一条长龙,势如猛兽,直奔那几位大能而去。 …… 紫经仙门,天灵台。 同样拂燚也与魔主奋战了两天,本来两者的实力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的。 就在前不久,苏云漠出现了。 到他时,拂燚还以为他是为了仙门而来,直到,看到了他那一身染红的血衣……魔众之血,不是红色,那是至污的黑色,看他的身上染的是红血。 这一刻,拂燚他相信魔主说的话了。 苏云漠,也是奸细。 跟了他十几年的徒儿,将仙门的一切了如指掌的仙门审判苏云漠,竟然是奸细,魔宗的奸细。 仿佛这一瞬间他的心都死得透彻了,“为什么?” 一声大喝,拂尘化为千丝万缕的利器,直朝苏云漠而去,苏云漠手一摊,利剑挥舞,发出七成的力量堪堪将这攻击抵挡住了。 而后利剑斩断拂尘丝,他飞到了魔主身边来。 “对不起,师尊。”他虽冷漠,可向来礼貌,翩翩公子,彬彬有礼。 拂燚看着他,眼已经变得血红,他没再继续动手,而是狠狠咬着牙道:“为什么?” 苏云漠抬起他那一张深冷的脸,“师尊的培育之恩,云漠不敢忘,可到底是各为其主。” 各为其主。 这便是他的理由。 现在在经过苏云漠与魔宗的内忧外患,双面夹击,作为仙界之首的紫经仙门,也败落了。 还活下来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看着苏云漠脸上的幽冷,看着这满地的尸骸,拂燚突然仰天一笑,“看来是苍天真的要亡仙界了啊!” 魔主亦也笑道:“拂燚仙尊你可说得不对了,不是苍天要亡你仙界,要灭你灵域的,是我们幽主,九幽帝尊。” “那便来吧。”拂燚大喊道,这一刻心神俱冷的他仿佛感受到了十六年前,樱沁母亲舍身为谷的那种痛苦。 只是对不起了素儿,那声叫喊中同时带着痛苦,他达成承诺,因为他没有照顾好沁儿。 愧对素儿。 也便只有在这里生死。 “啊…”此刻拂燚身后,一大片酌亮光升了起来。 顿时,?沉重深厚青石板灵台地面,好像瞬间变成了一只怪兽,开始震颤起来,弄得所有人都起伏不定,就快要站不稳了。 混乱中,魔主对苏云漠道:“作为仙界之首,他的确实力不容置疑,要能够打败他的话,我想我们需要联手。” 苏云漠抬眼看了看他前面那位也算与他相处了十几年的师尊,说是没有一点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毕竟各有各的大道。 各自也已经选好了毕生要走的那条道。 当即便是没有过多的犹豫,苏云漠点头道:“好!” 就在两人发起招式,合力之时,不远处的拂燚,体内突然出现一丝异动。他本御起的招式,就在这时慢了一慢,而苏云漠与魔主这边,合力的那一片黑色能量已经朝着拂燚飞了过去。 那一刻拂燚是下意识的打出招式来,可不能够完全抵挡,身子猛地就被那股黑烟击飞了去。 撞到了那百步梯之上,拂燚捂着心口,一口鲜红的血就喷了出来。 “素儿。”他抬起头来,往正阳宫的某个方向看了过去,是素儿,素儿那便道堂冰湖的禁制被谁接了。 他艰难的站了起来,想要去道堂那边,然而魔主一个闪身前来,拦在拂燚前面,“怎么,堂堂拂燚仙尊,这是打算做逃兵?” 拂燚一双白眉颤动,眼神冷的异常可怕,“让开。” “我要是会让,也不会在这里和你激战两天两夜夜了,现在正是你虚弱的时候,不趁此手,我还得等何时?”说着,双手已经展开了来,两只掌心,又是一片黑雾飞了起来。 拂燚见此一个飞身,又落到了天灵台上去。 手中拂尘挥舞。 自身前画出了一副两仪图来。 …… 此时,在道堂这边,红坠正站在那外面,看着道堂被打开的大门。 对着身边站着缨络道:“现在禁制已经接了,你进去带人走吧。” 缨络此时已经化成了她原本的模样,对着红坠行了一个礼,“多谢灵尊主人。” “这本就是我分出来的任务,有何可谢。”此刻他目光收了回来,微微垂的眼睫下似有淡淡的黑影,幽幽一叹,“以后你,别再叫我灵尊了。” 缨络眉头一皱,看了看红坠的脸色,她应声道:“是!” 应完话,便就向道堂内走了去。 待缨络进去之后,红坠亦转身……往天灵台无极大殿的方向而去。 …… 拂燚本就受了伤,现在再被苏云漠与魔主同时联手打压,完全不敌,此刻被打倒在天灵台,当然,魔主与苏云漠也受了些伤。 “拂燚仙尊不愧是拂燚仙尊,这般打压下,还能撑住。”要是其他人,不死千次也死了百次了。 看着现在已经无还手之力的拂燚,“不过你也就如此了吧。” 苏云漠听魔主说着,站在一旁捂着自己的伤口,依然是面无表情。 “师尊,我不想杀你,如果你答应我归顺魔宗,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拂燚吐着血的嘴,露出一丝笑来,“早听闻过魔宗有个不得了的军师,其计谋与修为仅次于魔宗宗主凤栖梧,没想到这么个厉害的人物竟然是我养的好徒儿。” 魔宗之人,嗜血成性。很难得有像苏云漠这样,默不作声的隐忍者,“这么多年,你深藏着你的修为,哪怕是在本尊面前,都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做到这样的才程度,就为了灭灵域?” 那丝浅笑变成大笑,随后拂燚整个身子都在笑声中颤抖着,他问:“你这么做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魔宗?凤栖梧?” 第312章 我是谁?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谁做什么事情不需要理由。他想不到苏云漠真正的理由,就如同,不清楚红坠的理由一样。 对面的苏云漠,在听着拂燚说的这些话,不发一言,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他的理由吗? 如果一定要说是哪个理由的话,那便就是他的妹妹苏小七吧。 他想给苏小七一世安稳,不再被任何人使唤,不再寄人篱下,那便就要站到某一个不会被谁拉下来的高处…… 拂燚脸上的笑意消散了去,而后又一对苍老带着绝望不甘的眼,看着苏云漠。 压沉了声音道:“所以你现在,是在以你的仁慈,侮辱本尊?” 以你的仁慈,侮辱本尊? 苏云漠冷眉一动。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仁慈,他做的所有一切事,都是有违天道,可是尽管不仁之人,不代表没有心。 他不过是想放拂燚一条生路罢了。 可师尊的脾性他又如何不了解,他知道拂燚一定不会领他的“情”。 “苏军师,你可看见了,他不领你的情,而且,像他这里的厉害的人物,就算入了你们魔宗,你们魔宗能够驾驭吗?” 魔主说着又是一阵浑厚沉沉的笑音响起。 “那便……”苏云漠一双深冷眼里,不再有那一丝怜悯,在再看了拂燚一眼之后,眼眸半合,语气决然。 “杀了吧。” 他的话只说一次,机会也只给一次,而他也只能给这么一次。 便就在他这话落之后,伴随着魔主的笑,魔主祭起了他手中那团黑色如屋的法器。 没有半点犹豫,就向拂燚打去,却就在法器近身到拂燚跟前之时,一道刺目的白,刹那而至—— 那道白光,带着强大的力量,瞬间就将魔主的法器打返了回去。 随后便是红坠落在拂燚前面,青白的光映照着他那素白的身影,款款幽雅。 他背对着拂燚,负手而立,看着对面的两人。 苏云漠眼里露出了些许惊讶,“灵尊?” 这个时候,苏云漠还并不知道红坠灵尊与九幽魔帝有什么关系,只知道红坠是三界灵尊,其实力不可估量。 但是他之前所得到的消息是红坠随樱沁进入了混沌极,不会出现在灵域,那么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而且,一旦他来,仙凡两界就不是那么好攻下了。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一旁的魔主似乎是比苏云漠更加激动的,直接跪了下去,对红坠道:“参见幽主。” 幽主? 这一词显然又是将苏云漠给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魔主头也不抬,说道:“这位便是,九幽之主,齐鷔帝尊。” 九幽之主,齐鷔帝尊?苏云漠抬头看着对面此时半带笑意的男人,仿佛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原来他所做的一切,比起红坠来,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他也弯下了身子去,对红坠行礼道:“栖凤魔宗,漠云军师,见过九幽帝尊。” 看着二位,红坠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而于这笑容里,又仿佛是被寒冰冻结的凛冽,不带一丝犹豫的冷酷。 “我便是红坠,不是齐鷔。” 他根本无需解释,可是,如今耳里听到齐鷔这个名字,总是让他心里不舒畅。 “我与他,不会是有相同的元魂罢了,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红坠说着,转过了身去,看着此时躺在地上,受伤很是严重的拂燚,“如今仙门被覆灭得差不多了,你们先走吧,这个人他到底是我的师兄,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说着,也不等这两人回话,他拉起拂燚,就飞离了去。 圣灵宫。 在那片青山之下,夕阳中,微风涤荡,花红草绿。 外面一片腥风血雨,只有这里仿佛是与世隔绝,没有谁来打扰,没有一切的纷乱, 安然的祥和一片。 远处那片青山,在夕阳的照耀下,洒下一片幽幽清光,融合飘然白烟,笼罩一座翠山。 拂燚躺在地上,红坠依旧一身淡静的白,长身玉立。风烟扬起他的衣袍飞舞,在幽暗中,仿佛被添了暗沉的墨绿,微抬的头,是在看那一片漆黑的山涧。 而拂燚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要问我。”红坠开口道,清淡的音色里,显尽的是寒冽。 “我不是那种做事要像别人解释的人,但是因为你对她好,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没错,比起这才形成的千万年灵域之界我比它的存在,还要久远。九幽魔帝,齐鷔,曾经,我与他的确是作为同一个人存在。而现在我立身于灵域,一切也不过是一个局。我们的师尊,六道。他其实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创立这个紫经仙门,为的就是想一统仙界,而我也不过是小小的利用了他这份野心,来到仙界,给他想要的一切,我就只有一个目的,作为他的徒儿来,在灵域做我想要做的一切。” “紫经仙门,创派道主,千年大劫,甚至是,你带她进入暗灵阙修习的那一部息梦归真引,或者也可以说小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设的一个局。”说到这里,红坠转身过来,看着拂燚道:“每个人做事,不管是做多大的事情,都有他的理由,而我也不例外,知道我的理由吗?”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沁儿?”拂燚看着红坠,眉头一动,“所以你,到底是谁?沁儿她的身份,又到底是谁?” 以前他从不觉得樱沁体内有颗灵元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情,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可以说是她运气太好,或者运气太不好。 但如今看来,想必是她体内的那颗灵元也是安排吧。 算尽一切,就如他所说,哪怕是这灵域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算计中,那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他做到如此的地步? 看着红坠,那种有史以来的惧意又从心底窜了出来。这便是他曾经的师弟。天底下所有的生灵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他,已经不是用恐怖能够形容的了。 “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但是,也只能告诉你我是谁,而她,你就不需要知晓了。她的存在,只需要有我肯定就行。” “上古天神九天玄女你应该知道吧,在我这具身体还没有形成之时,我曾与她公用一具身体。” “这么说来,你是?”拂燚简直已经无法置信的看着他,脸上的惊恐显露无疑。 “可以说是,但也不是,那时的我,虽然被她压制在体内,但是我至少能够感觉到她的温度,单手后来她彻底将我抛弃了,让我作为那个世间至邪至恶的一缕魔念,化成人形,被遗弃在这个冰冷的世界。” “没有人来教会我什么是善与恶,什么的邪与正,我作为万恶之首,玄女摒弃的魔念,我没有思想,我不能独自思考,我甚至连一颗草木也不如,我所做的一切都只遵从着本能,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是九天人间,皆是恨我入骨,我不知道为什么?” “直到后来,我遇到了她,她是第一说我是这天底下心思最单纯,灵力最纯净之灵,她细心耐心教给我一切,让我从新找回了那种有自己身体的温暖,从此以后我便成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有了自己的思想,也懂得了善恶与欢笑。可是到后来,她也将我抛弃了。” “正因我是魔,哪怕我是从未害过一条命,我也是这个天底下至邪至恶的存在,她为了她所谓的苍生,不仅抛弃我,还要杀了我。曾经,给过我温暖的两个人,她们都不要我了,都要杀了我。” “被全天下,甚至是一草一木都会抛弃的存在,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出现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是这天地将我生出来,而这天地也要将我覆灭。可是…我又如何甘心,若我的出生就是为了要我灭亡,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该给我感受到微暖,所以啊…我讨厌这天地间所有的一切,我要颠覆这天地间的一切。” “可尽管如此,我不过也只是想要找回我曾经的温暖,罢了。” “所以我要让她回来,你知道吗?”说到这里,红坠笑了。 那是带着沧桑,落寞,顾忌,决然,而又狠心的笑。 第313章 恢复记忆,她,是灵雪! “我知道她是爱我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够理解能够再次爱我,所以我要让她回来,你知道吗?哪怕回来,她会杀了我……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够杀掉我。” 而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过杀了我! 红坠笑了。 那是带着沧桑,落寞,孤寂,决然……而又狠心的笑。 这便是至邪魔灵! 天地间,没有谁能够决定他生死的存在。 只要这个世间还有一个生灵,还有邪念,他便不会消失。 所以与其说现在,他的行为是在杀了全天下,那还不如说他是在杀了他自己。 他冷漠,他淡然,他孤傲,他总是带着笑,他那与生俱来的神秘莫测,仿若浩瀚宇宙让人无论如何也让人看不透彻,在这一刻,拂燚仿佛明白了。 他看着红坠,笑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能亲眼见到这样的他一次。 魔灵,作为上古天神九天玄女的魔念,他的生,就是吸食天下恶念,可以说他的生命是与天共齐与地同在。 这个一种何其让人震撼的存在? 这样的红坠,说他已经是超越了远古的神也不为过。 在这一刻,亦或者说拂燚他在知道红坠的来历后,便也看清了自己。 从始至终,他无一不存在的恶念,人情七欲: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欲,一欲偏生皆可成魔。 红坠他便是这魔化的产物,亦也是人心底里磨灭不去的欲念。 所以说红坠他是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自己,也不为过。 “我曾也一度想要去追寻自己的道,素儿便是我这道上的阻拦,尽管我爱素儿,可是我也想过要让她死。待她死后,我就或许就能安心的追求自己的道。” “可是直到她真的死了,我方才知晓,原来我不过是被道迷惑了,她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可是她已经不见了,便也造就了我现在更深的欲。” “我知,思一个人的感受,可能比起你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若最后能够死在你的手中,我也觉得值了。” 简而言之,红坠他的存在,便是人们自己造成的,他生来便是一种欲念,是九天玄女心系天下的念,是魔,是恶,那么今日,拂燚他,也算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因为他也有恶,大道让他入魔,爱情让他生欲。 “思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红坠闻言,幽幽一声叹息。 仰头看着天空。 夕阳已去,那天边只残留下一片血红,那红色,就如同上空之天的混沌极一样。 是啊,思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他只知道曾经他是那么的思念一个人,哪怕毁灭了七界他做尽一切,利用天地,哪怕的一草一木,他也一定要让他那位所思之人回来。 所以思念是什么感受,不过是无止境的折磨,体验生不如死的孤寂,让他不知痛,忘记了爱,让他没有了活着的意义。 他并不想要这样的思念,所以他要放下思念,他要将这种痛苦磨灭去,让思念不再是思与念想,所以他要将这一切变成现实。成为切切实际,能够看到,触碰到的存在。 所以他做的这一切,便就是为了摆脱这样的思念。 只是在摆脱这样思念的过程中,他的心,为另外的那个她动摇了,这不是他的计划,心动了,便又会难过了。 他似乎也没有选择。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让灵雪回来。 而他最后也终将会回到齐鷔身体里面去,就算他很不甘。 那么在此之前,再任性一回吧。 摆脱所谓“思念”的束缚,他想要去再看她一眼。 转头过来,他看着拂燚。 “樱素心,是被我解除的禁制,如今她被带往魔域了……所以,你走吧,你曾作为我的师兄,我也只能为你做到此。” 说完,他大手一挥,不待拂燚再有任何的言语,便把拂燚先送离了去。 送到,不在灵域战乱的地方,至于到底是哪里,就看拂燚自己所愿意的了。 而送走拂燚之后的红坠他,也在此时身子一跃,一眨眼间便又冲上了九天云霄。 —— 混沌极内。 在守护灵的带领下,樱沁与霜无月来到了它所说的云霄殿。 依旧灰色的大殿,高高矗立在灰云之上,除了灰色,飞龙檐角,那本是琉璃砖瓦砌成的墙体,此时也是灰色的。 但饶是如此,这座大殿依旧能够带给人一种震撼的既视感。 云霄殿。 那块漆黑的牌匾上,灰白色的大字尤为灼亮。 两人对视了一眼,守护灵先飞至那上面。 樱沁与霜无月也一个跃身飞了上去。 来到了大殿,纤尘不染的摆设,堂高三丈,也是震撼无疑。可是看着这明明是第一次见过的殿堂,樱沁的脑子却开始有动荡起来。 脑子里,也有什么即将冲破,她不由站在原地,不能够在动弹,一双眼,毫无闪避的看着那一方殿椅。 那方空荡荡的殿椅,此刻在她双眸中,渐渐形成了一个影子…高贵的,威严的…那影子让人不能够有任何逼视,却又不得不看着她,跪了下去。 “灵雪,从今日起,你的名字便是灵雪,这本座赐予你的名字,你将是本座座下的大弟子。” “天地万物,皆有阴阳,此乃阴阳剑,能斩天下一切的欲,道是无情,才最有情,从今日起,你便封神东灵,掌守灵山,这阴阳碧鸳剑,便是赐予你的本命法器,斩尽天下贪嗔痴欲,一切魔邪。” “你是神,本该是一个无欲无念的东灵神,如何能够与一个魔互生情愫?碧鸳斩不断你的心,可能够斩断你的情,他是魔,天底下最邪恶之魔,你必须斩了他,这是本座给你最后的机会。” “血洗人间,扰乱九天,你还相信他是一个单纯的魔吗,你还觉得他会为了你,忘记自己的本性吗?灵雪,醒醒吧,神魔之间不会有感情。神与魔,终究殊途。” “弟子请愿,将此魔除之……” …… “啊…”抱着脑袋,樱沁的头痛起来。 脑子里闪过这些话,这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她的头就好像要爆炸了一样,痛得让人难以忍受,不由身子颤颤巍巍,就要倒下。 一旁霜无月,本是在大殿里勘察着,见樱沁这里的动静,赶紧回身过来扶着她。 “师姐你怎么了?” 守护灵也飞了过来,看着樱沁,没过一会儿,它便道:“上神说过,她去凡界历劫失去了些记忆,那大概现在这样的情况是看着这里熟悉的环境,她的记忆有些恢复了。” “记忆恢复?”霜无月疑惑的皱了下眉。 这时,被他扶着的樱沁,突然双目放大,貌似惊恐的道:“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惊恐中,还带着痛苦,那种似乎发至内心,极致的痛。 她一下子脸色煞白,霜无月看得心痛。 “究竟是什么样的记忆,会让她这般?”他问着守护灵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九天无极的灵,仙凝雪魄,只记录着所有神的气息,但却不知任何一位神的过往。”守护灵回答道。 不知任何一个神的过往。 这一路走来,他一直听守护灵唤着樱沁为上神。 而从樱沁体内的灵元到樱沁是能够打开混沌极钥匙的唯一神之体,到现在守护灵唤她为上神,霜无月一直都在疑惑,樱沁的真正身份。 或许,她真的是某个神灵的转世? 可是不是说,神没有轮回吗? 身死便归于混沌,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真神的存在? 除非是,从始至终,这个神都没有从无极化散之后消失去,她也许是因为什么原因活了笑了,没有身归混沌。 霜无月抬起头,看着守护灵,“上仙你是否能够确定,她就是东灵神?” 守护灵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我不会感应错,东灵神乃九天玄女的大弟子,是整个九天实力最强神将,是独一无二的神,她的气息,我绝对不会感应错。” 那就对了,这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樱沁是真正的神,所以她能够打开混沌极。也能知道,为什么九幽魔帝他为什么一定要他来杀了樱沁…怕是那个幽主,早就知道樱沁的身份了吧。如果作为了一个神的存在,那么这个天下,还能有他魔帝的位置吗? 所以,要拿了神邸里的神器,杀了樱沁,这样他将永远是这七界的第一。 “其实我还能感觉到,她虽然的确是东灵神无疑,但现在她的体内只有东灵三成的力量,她并未恢复作为神的全部神力,也许这也是造成她记忆缺陷的重点。”守护灵说道。 “那要如何让她恢复神力?” 这次霜无月虽然是来杀她的,可是他是因为别无选择,他不想杀了她。但是他知道就算他不杀她,这次进入混沌极里面的所有人,都会杀了她。 如果她恢复了神的力量,那么或许,她不会死。 所以她愿意背叛九幽,愿意帮助樱沁。 他,不想要她死。 “上神说,她来这里还要找两样东西,也许,那天机神珠,以及碧鸳剑被她找到之后的话,便是会唤醒她全数的记忆。” 这些东西,全是东灵神自己的东西。 除了现在这里的元始兵书。但那也算是九天玄女留给灵神的书,所以,这混沌极里的一切,四大神器,可以说都是灵神的。 …… “啊……”樱沁还在凄惨的喊着。即使隔得这么近,她的也听不清楚两人之间的谈话,那些记忆还在往她脑子里面涌。 现在不止脑袋,她的身体里,她的心脏,也有一股似乎无法承受住的力量就要破体出来。 她的手,不由抓向了自己的心脏处。 狠狠的,不留一丝余地的,手指就嵌了进去,被刺破的皮肉,鲜血流了出来,滴落在了地面。 那一点红,瞬间沿着地面蔓延,整个灰色的大殿,一刹那间就恢复了颜色。 光可照人的平滑地面,巨大威严的圆柱变成了朱红色,琉璃灯,金色殿椅,那刻在柱子上,妖异鬼魅的图案,似散发华光,将整座大殿照亮了起来。 仿佛这里的一切,恢复成了云霄殿最初的模样。 “啊……”樱沁的手,从胸口里扯了出来,一片白色的光至她那伤口处而出。 她终于记起些什么了,她是灵神,她就是灵神。 她是九天玄女的大弟子,东灵之神。 可是,他又是谁,那记忆里,让她心痛到极致的那个人,那个男人,那个魔,他……是她的谁? 她的记忆又好像完全没有恢复透,还是那么朦胧。 体内的灵元力量再次突破了。 她不知道突破了多少。不过,随着云霄殿恢复了颜色,那散去的华光,瞬间就将整个混沌极覆盖,整个混沌极,原本一片灰白的暗沉,此时,都有了炎色。 山青,水秀,花红,叶绿。 这一刻,所有在混沌极里的人都有些惊呆了。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那飘着七彩祥云的云霄殿。 此刻是多么的话里,多么的耀眼。 云霄殿内,突然之间,樱沁的心平静了下来。 她的眼神一下恢复成了幽冷。 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可是现在她知道自己是谁,“灵雪,原来我的名字不是樱沁,我是师尊的弟子,九天玄女的弟子,灵雪。” 可她也只记起了自己是灵雪,同样此刻她也是樱沁。她有着樱沁全部的记忆,有着樱沁记忆里面对一切的感情。 包括红坠,她喜欢红坠。她知道樱沁喜欢红坠,可是她现在拥有了樱沁全部的记忆,但就是记不起这个红坠的面貌了,除了这个名字。 而那个曾经至少在她自己的脑子里,还有些模糊轮廓的人儿,现在完全没有影子了,只余她心里一番痛楚,找不出缘由的痛。甚至现在出现在她 是的,便是她现在记得自己是灵雪了,记得作为樱沁时,喜欢上了红坠,而曾经出现在她生命里的齐鷔,她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印象。 她也知道,现在的这个世界,神界早已经消失了,她现在是处于混沌极里面,这里曾经是九天无极,是她生存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该死的,可是她不知道自为什么没有死,作为樱沁活了这么多年,这个丫头与她的心境不同,她太开朗了。 可是,她们有着同样的目的。 樱沁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救回自己现在的母亲以及这片天下。那么她作为灵神,向来也只是为了天下。 忽然目光敛了半分,她身子微动。 元始兵书? 对,她现在必须承袭樱沁的记忆找到元始兵书。 便是推开了半抱着她的霜无月,她站起了身来,眼眸看向了那方金色的殿椅。 ……师尊的话。 曾经师尊给她说过的话,又响起在了她的耳里。 “元始兵书,是本座毕生的心血,本座所有布兵的法阵皆在于此,你作为本座天赋最高的弟子,今日本座就将它传授于你。” 那是一本染着金色,刻满了古拙纹路的书,一笔勾勒,便是一片疆土,那所谓的书,也就只是一本丝皮雕刻的画。 而那幅画,便就是殿椅之上的,毫不起眼的垫子。 她身子一飞,落在了那殿椅跟前,低眉一看,果然,这元始兵书还在这个地方。 是她师尊曾经说过的,最危险而又最安全的地方。 她将这个垫子拿了起来,丝绸的没有任何重量的垫子,就化成了她手中的一小块金色雕刻。 元始兵书找到了。 她转身过来,学着樱沁的模样,“兵书找到了,这就是元始兵书。” 她将那块金雕举起来,笑着。 也不用刻意伪装,毕竟作为樱沁,她就是会这么笑。 然而此刻在下面的霜无月却未笑,他不是不替她高兴,而是她刚才的状况太奇怪了。此刻看来显然是樱沁无疑,不过刚才她说那句话时:“……我是师尊的弟子,九天玄女的弟子,灵雪。” 那眼神里面散发出来的凛寒,是他认识她以来,从未见到过的眼神。 那是极致的冷,仿佛没有任何的感情一样。 “你现在是谁?”没去看她手里的元始兵书,霜无月只是看着她的脸。 樱沁?灵神? 这对她会有什么影响吗? 听霜无月这么一问,灵雪眉头一冷,脸上属于樱沁的那般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去。 从殿椅处飞了下来,来到霜无月的面前,她对霜无月道:“我知道你,在她看来,对你有种怪异的情绪,她要杀你,可是每次又没有杀掉你。你对她有恩,她于你,便就是一直被这所谓的恩给束缚着,可是她究竟是有些傻,不知道的是,你的恩,也不过是你的算计罢了。” “你很聪明,但是没有计算到的是,在这一场不过是阴谋的局里,你真的对她产生了感情。对吗,霜少主。” 霜少主,是曾经樱沁对他的称呼。 可是现在她的这一声里,却又不一样的意味。 霜无月眼神幽暗的抬起了头来,看着灵雪,“所以现在,你是东灵神。” 灵雪冰冷一笑,“你可以叫我灵神,但同时我也是樱沁,不过是再也没有任何的隐瞒,能够将一切看透的樱沁。” “作为樱沁的我,没想过要杀了你,就算你对我无理,你是冥鬼,所谓的魔。但是,作为灵雪的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魔,毕竟你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腥了,你真的该死。” 你真的该死! 这一句话,说得好直接,好无情。 此时眼前的“樱沁”已经完全不是樱沁,以前的樱沁就算是说要杀了他,也会让他听出一些感情所在的意味来。可是这个“樱沁”她的话里没有任何感情,就算冰冷而又理智的陈诉,便是她的杀,就是真的杀。 “那么现在,你就要我死了吗?”霜无月问。 灵雪摇了摇头,“毕竟我现在要作为她,她不让你死,至少在这混沌极里面,她没有要杀你的心思,我便不杀你,不过,出了混沌极就不一样了。” 听闻,霜无月苦笑的垂下头去,“那么无月在此,谢过灵神放过。” 灵雪便不再言,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守护灵,“无极化墟多年,除了我,就只有你还在了。” 那守护灵对着灵雪躬下了身子,“雪魄在此恭喜上神恢复记忆。” 灵雪闻言,摇头道:“我现在记忆并未完全恢复,脑子里,大多也就作为樱沁的记忆。” 她叹了口气,“算了,先不去想其他,现在完成事情要紧,这个兵书,你先收着。”说着,她便将元始兵书交给了守护灵。 守护灵接过兵书,瞬间那一抹金色就融入了他白色的身体里面。 这时灵雪又转身过来看着霜无月,“既然你的心思是想要保护好作为樱沁的我,那便就跟着我一起吧。” 霜无月浅眸微垂,应道:“好。” 这一刻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灵神,发现,其实她只是说话的方式有些变了,声音冷了,感情淡漠了,但终究她还是她。这个身体,就是樱沁的身体。 所以他不会就此违背了自己此次进入混沌极的意愿。 其实灵雪自己明白,因为现在是在混沌极墟,山古神界九天无极里面,受神力影响,所以现在她是以灵雪的记忆做主导。 或许出了混沌极之后,她的这具身体,就会变成作为樱沁的记忆主导了。 不过无所谓。 谁记得谁,都是一样。或者说,她作为一个神,不应该出现在现在的世界里,待在这里完成了樱沁想要做的事,她会将这个身体完全交给樱沁。 …… 就在他们要出殿堂之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股寒凉之气,是缕缕冰气化成游龙,直朝他们飞奔而来。 这一瞬间,霜无月没有半分犹豫,挡在了灵雪的前面,袖袍一挥,放出的是如同火焰般的红光,顿时就将这冰龙给打散了但同时,他的衣袖上沾了一些冰点。这些冰点就像是毒药一般,将他的衣服给腐蚀化了。 这是……水系法术? 是师尊? 疑惑间,霜无月猛一抬头,正是华潋带着笑意从不远处,款款而来。 这里的世界不再是灰色的了,这一刻的华潋,看上去很美。 被扬起的白纱,在淡淡的柔光下,浅红轻丝衣裙,圈罗烟纱。头戴飞凤髻插着玉色步摇,柳眉似月,眼似清泉,唇似薄玉,白净的肌肤在这微白的朦光下,显得更加剔透玲珑。 仿佛她才是这里唯一的仙子那般,带着一身飘然的气息,出尘得不食人间烟火。 可是那笑,是嗜血的笑。 走近了些,华潋的目光,先是从霜无月的身上,再划过灵雪,最后落在了灵雪身边的那个守护灵身上。 “我原以为找到仙凝雪魄就很困难了,可是现在不仅找到了仙凝雪魄,还找到了元始兵书。”声音里地带着笑意,她看向霜无月,“我的好徒儿,为师还真是要谢谢你带路了。” 闻言,霜无月眉头一凝,看着华潋道:“你是利用我,才找到这里来的?” 在这个世间,还没有谁能够利用他,可是华潋是如何利用的。 华潋微微抬起了手指,指尖亮起了一片白色的光亮来,并且,白光之中,照亮在一个虚幻不清的人影。 “便就是这个,徒儿你还记得吗,为师送给你的法器,麒麟玉歙。” 这时霜无月也将手指抬了起来,指尖的麒麟玉歙,仿佛与华潋手里的那个相呼应那般也亮了起来。 只是他这边,没有那个光亮中的影子。 疑惑的看了看手里,他立即就明白了,“麒麟玉歙有两枚?” “没错,麒麟玉歙一直都是,双生连根,两枚共存,可是两枚它,只有一个器灵,而所谓的器灵…”说着,她仰起头看着光亮中的那抹影子,“便是它,所以它能为我找到你的踪迹。” 华潋说着,两指并拢,对着霜无月的手指就是一收,便将那麒麟玉歙从霜无月指间给逼了出来。 一颗圆珠,就飞到了华潋的手里,一瞬间就与她的那个麒麟玉歙,融合了起来,此刻间,光芒更甚。 霜无月脸色非常的不好看,“你为什么要这样利用我?” 在这个世间,还没有谁能够利用他。 华潋微微一笑,“在这个世上,谁又不是利用谁呢,你不也是利用了我来掩藏你在仙门的身份吗?本来,在那日与无妄,我们见面彼此道明身份的时候,我是想要给你道明这个事情的。但始终想到你与这个丫头的关系,我想作为你的性子是不会放弃的,那么,就让麒麟玉歙还是暂时的留在你的体内好了。” “因为樱沁?”他抬起双眸,阴狠的看着华潋。 “你利用我,是为了樱沁?” 华潋不否认,她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等得就快要发狂。 “是,就是因为她。因为她,我利用了我身边可利用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处的角落。你以为我来混沌极,就只是为了仙凝雪魄?你错了,除了仙凝雪魄,我更想要的,是她的命。”说着那手指一指,眼神是恨不得立马将樱沁千刀万剐。 “为什么?”犹在是霜无月如此聪明,他也不明白,华潋与樱沁,似乎都没有过什么接触,她们没有交集,为何现在华潋似乎如此痛恨樱沁。 “因为她喜欢红坠。”一直在旁边,看着这师徒俩对话的灵雪这时占了出来,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的,冷淡说道。 作为现在恢复了记忆的灵雪,太容易看穿一切了,华潋的确与樱沁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却要如此的针对她,那便只有一个理由。 因为红坠喜欢樱沁,樱沁也喜欢红坠。 而华潋,她可是苦苦等了红坠好几百年,她又如何甘心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去喜欢别的人? 呵,又是凡人间的情爱。 可是霜无月似乎还是有些不明白,华潋喜欢灵尊,又与樱沁有什么关系? 灵雪侧头瞥了一眼还带着疑惑的人,继续道:“因为她喜欢红坠,而红坠喜欢的却是我,所以这就是她不得不杀了我的理由。” “红坠喜欢你?”霜无月诧异,“灵域灵尊,红坠,他喜欢樱沁?” 此刻作为樱沁的灵雪,点了下头,“对!” 听此刻灵雪回答得如此的笃定,不知为何,霜无月的眼里,就出现了一团怒火,灵雪瞧了他一眼。“你不必这样看着我,那位灵尊他喜欢樱沁,而樱沁也喜欢他,不是我,也不是你能抽手得进去的事情,你比起灵尊来,差得很远。” 你比起灵尊来,差得很远? 这句话仿佛不是灵雪,而就是由樱沁亲口说出来的一样—— 第314章 幻冰阵 此刻霜无月的双眸如似被霜雪侵染,凛凉非常。 难怪…… 他以为她拒绝他的一切,一直不接受他是因为樱沁真的对他没有感情。 原来是因为她有喜欢的人了,而她喜欢的那个人,竟然是红坠。 那位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灵尊。 原来她喜欢的那样的人。 哈哈,原来如此。 灵尊! 这一刻,他的手握得很紧,可见手背上,股股青筋皆已然冒了起来。 虽然有感受到霜无月突然的怒意,然而灵雪已经不再理他,现在作为灵雪的她,不在乎世间一切的情爱,她也不想去理解。 她只知道,现在眼前这个女人,满身皆是杀气,针对她。 所以她,得先解决了自己的事情了来。 “华潋。”灵雪一步走上前去,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无比愤恨就算脸部有些扭曲了,却依旧容颜美丽女人。 就是这一声称呼“华潋”,也足以发现此刻眼前的“樱沁”有什么不对,可是华潋此刻的理智已经被恨意埋没,她的眼里只有那一张脸,那一张…是她做梦都想毁掉的脸。 “仙凝雪魄我不会让你带走,而我的命,也不会让你拿去的。” “是吗?”尾音上扬的冷漠,华潋寒冽一笑,抬起手,便是一片冰气在她的掌中旋动起来。 随着那片冰气的出现,地面从华潋的脚下开始,也结冰而去。刹那就延生到了灵雪的脚下。 此刻灵雪身后的霜无月喊了一声:“师姐小心!” 便是那冰发出几根锥刺,灵雪身子一跃,就直接躲过去了,飞到了云霄殿前的大广场。 她的身子刚一落下,华潋手中那片冰气已经化成冰龙追随着她是身影而来。 冰龙张着一张尖利的嘴,眼看就要向灵雪的头要去。 却是在确确实实触碰到灵雪的那一刻,那条冰龙自动分开成了两半,避开灵雪的身体,垂落倒了地面。 冰气坠地,将灵雪周围的地面砸出两道深坑。 这一刻,华潋看着自己的这一击竟然对“樱沁”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神情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 竟然冰灵直接避开她走了? 她身子一飞来到灵雪面前。 此时只见灵雪幽幽举起了手来,便是她那手上,有一片小小的绿色光芒。 看着手中的这一片绿芒,灵雪目光微闪,挑起了眉。 仿佛是没看见见华潋就在她的面前那般,自顾的道:“这便是,你们现在修的灵力?” 在她作为灵雪的记忆力,他们那时还修习的不是这样力量。那时修为的深厚,通常比得是神法与道术,主要是以玄力为主,而不是现在,修的是这样一股气。 不过,玄力与灵力,一个修的是体,一个修的是魂,这两者的力量都来自于天地间。也无多大的差别。 何况她发现现在她的体内,玄力也不低弱。 看来她作为樱沁时,将此等力量修得还不错。 收起了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旁左右两边的深坑,想必看来,这个华潋的修为也不错。 而此时看着她收放自如的这股灵力,华潋她明白了。 原来刚才,就是她身体散发出来的力量硬生生的将她的冰灵给分散了。 不过能以灵力分散灵力,那一定是她的修为达到了与她同等的地步。 “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已经达到了仙灵阶。” 华潋脸色非常的幽冷。 “仙灵阶?”灵雪一笑,她并不知道什么是仙灵阶,但她能够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还没有发出来完。 “如果我说,我只发出了三成力量,你会收手吗?” 听灵雪这么一说,华潋惊诧。 这个丫头,何时这般狂妄自信了? 虽然她的实力是不错,可是说话时,她从来不会这般口吻,何况还是在作为长辈的她面前。 眉目冷淡,眸底无畏,再看着她这举手投足之间的神态,怎么她……有点不像她? 显然是看出了华潋现在的疑虑,灵雪转而看着华潋。 也罢,本身对这个事情她都没有打算隐瞒。 便笑了笑,道:“你们也知道我是神之体,也不需要疑虑,现在,我不过是恢复了一些关于神的力量,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但我也不会随便杀人,如果你选择收手的话。” 平静的没有半分涟漪的话语,这样解释可以说让华潋能够更加清楚了。 此时那宫殿之上,霜无月与守护灵也跑了出来,看着下面那片广场中,灵雪对着华潋时的从容。 想到华潋麒麟玉歙也是个不得了的仙界十大神器,他问道:“她不会有事吧?” 尽管现在的她是灵雪,身含神力,可是他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好了,在这九天无极里面,还没有可以和上神做对手的人,上神她没事。”守护灵道。 第315章 所有的人都要杀她! 这一听,霜无月才放下了些担心,就站在那大殿门前之上,观看着下面广场的情况。 “神之体?”华潋听到了灵雪这句话,平平的语气里,显出的更加的狂妄,她自然是气得不行,完全没有了作为一个五百多年的仙尊那番的沉稳与风度。 面色凶狠也罢,她的眼睛现在已经开始有了变化,原本墨色曜石般的眸子,现在在这份愤怒中变成了水蓝色,她的指尖,麒麟玉歙的光再次大现出来。 “就算你是真神那又如何,我要杀了你,就是要杀了你,不惜,一切代价!” 声音幽寒,充满没有半点犹豫的杀意。 但灵雪冰无所谓,不是说不把这个人放在眼里,只是在樱沁的记忆中,似乎已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就算在她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她也会全力以赴。 她不会疑惑这个世界上任何要杀她的人,因为她的人生,早就在这方面做足了准备。 那就用樱沁的口吻回她一句,“如果你觉得我那么容易死,那就来吧。” 就在灵雪话一落,华潋阴冷的笑中,一片冰色的寒光漫开了来,顿时冻结了地面。 并且那冰面的范围还在蔓延,大殿前的霜无月眼神一冷,“不好,这是华潋师尊的幻冰阵!”说着,他就要打算上前去帮灵雪。 然而守护灵吼住了他,“你不用去,凭你现在实力,你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如果,这个是阵法的话,那么在上神手里,还没有什么解不了的阵法。” “对哦,”霜无月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她乃是上古天神九天玄女的弟子,而九天玄女就是以专研各种阵法为术的神,自然,灵神恢复了些作为神的记忆,不会畏惧华潋师尊这点阵。” 是他担心过虑了。 可是也没办法,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为她担心,甚至这已经担心得他脑子都有点不好使了,老是为忘了现在在与华潋对战的不是灵雪,而是樱沁。 又看向了那广场处,此时,华潋与樱沁都被一个冰球给包裹在了里面。 在那幻冰阵里面,灵雪神色平静而幽凉的看了看周围的这一片冷白。 还是那般沉稳的毫不慌乱的语气,“这是阵法?” 茫茫一片没有边际,仿佛是进入了某个幻境里面。 华潋冷声笑道:“知道你在阵法方面颇有建树,但幻冰阵为我毕生心血所创,到目前还没有谁能够破解……所以你,就在这里面,慢慢的等死吧。” 一说完,华潋身形一闪,整个人便就在原地消失了去。 随后空中再次传来了她的声音。 “对了,你心底里最害怕什么呢?冰冷之气会侵入你的大脑,带出你心里最害怕的东西,你的对手,便就是它……” 灵雪眉头一凝。 所以这是要以急速下降温度来控制着人体,抑制一个人的神经,让人的脑袋进入到一种沉睡的凛冽状态,从而来使其产生幻觉吗? 灵雪思了思,如果这道阵法真是此番操作的话,倒是有点火候。 要说解它也并不难。 一般阵法布置都是有阵源,只要找到阵源所在就能将此阵给破除勒 只是她布的是冰阵,而冰属水,也就是这方法阵需要在御水的情况下完成,那么她,用的是哪里的阵源,水从何来? 这时灵雪的脑子里想起了她刚才说的那个法器,麒麟玉歙,那是长年生存在水底深处的水麒麟花根而铸就的法器,玉歙灌水,加之水麒麟花的水属性,那么这水,便是她手中的那个法器中来吧。 灵雪她能感受到来自于那法器的是水系力量,所以维系住华潋施术的关键定是那里面。那么要破这个阵,就要找到那麒麟玉歙,而麒麟玉歙在华潋手中。 可华潋不在这里。 没想到这个阵,还是有点麻烦。 那么她得想想办法,看是否能够华潋的所在。 于是便这这片冰雪阵法里走了起来。 这时华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没有开始想到如何破阵吗?也对,我这个阵你是破不了的,我也没那么有耐心然你多活一些时间了,就让你来见识一下更厉害的。” 她话一落,灵雪在阵中,明显感觉到了这个地面震动了一下。 随后,便是她的脚下的冰面,开始有了波动。 就在那波动中,她以她的脚下为中心,在冰面上荡开了一朵花,随着花瓣的延伸,不过一会儿,就形成了一朵巨大的冰莲。 莲花生,便也在灵雪的周围,升起了一圈圈,一排排的繁复文字。 “这是?”灵雪眉头一皱。 清丽而鬼魅的笑声响起,华潋带着肆虐的声音,“这是幻冰咒…是加快你的心被牵引出来的咒语,就算你是神,除非你没有心,不然,你一定会陷入幻境之中。” “呵呵…不要以为是幻境你就不会有事,如果,你在幻境中死了,现实中,你也就真的死了……接下来,你就好好对付你心里最害怕的敌人吧。哈哈哈……” 就在这时,灵雪便看到在那层层叠叠文字背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全身冒着乌黑的烟,看不清楚其真容,似乎那影子的背后还有一对大大的羽翼,羽翼上黑色的羽毛在飘落着。 她心里很清楚,那东西可能就是她的幻境,可是太奇怪了,她的意识明明很清晰,甚至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这里的寒冷。 华潋正站在某一个角落,看着这里面的情况,原来她最怕的竟然是一团模糊的影子,但华潋也并不意外,如果这个影子能够杀掉她的话,她害怕什么,都无所谓。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所谓幻境一直藏在你的心里,你以为你准备好了,呵呵…好好享受吧,你没有克制的能力,因为只要它只要存在于你的心里,就随时可能出现。” 华潋的话一落,突然那个黑色的影子,化成一只周围旋绕着黑色浓烟的大鸟,贴着地面,猛速的朝着灵雪飞了过来。 灵雪一个翻身,躲过了这大鸟的直接攻击,悬至半空,手一战,一团蓝色的火焰从她手中亮了起来。 瞬间化成一把蓝色的剑! 一团血红似火的光球从她握着剑的手掌中升了起来,划过剑身,一片异常灼亮的光泛了起来,顿时就将这里的冰域给照得明亮。 这一刻,更显出了那只黑色鸟无可遁形,她双手握剑,直接朝着那只黑色大鸟给劈了过去。 顿时,剑身劈在了那只大鸟身上,黑色怪物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吼叫,便是化成了浓烟散成了一片,灵雪执蓝色气剑有落在了地面。 可是,又不过片刻,那只被她打散成一片烟雾的黑色大鸟又生成了鸟的形态。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灵雪眼神一凝,她的心里何曾怕过这样的东西了? 可是说来也奇怪,尽管这个东西是一团黑色的烟雾,甚至可以说完全模糊的轮廓,她竟然觉得有几分熟悉。 一只鸟,是一只曾真身为玄鸟的魔? 脑子里,瞬间闪出这样一丝疑惑,她看着对面又形成的黑烟大鸟,对它道:“你到底是谁?” 它扑腾这黑烟缠绕的翅膀,浓厚得完全无法辨别的音色从它嘴里发出来,“我便是你心里最思念的,最想见到的,也是你最恐惧的…人!” “人?”就在灵雪这疑念一闪间,突然这只黑色的鸟又化成了一个人影的模样。 比起之前刚看到他的时候,现在他的轮廓倒是清晰了些,一身黑色的衣袍,拖地三尺旖旎,举手投足之间,显尽一种幽雅,而又鬼魅异性气质…… 只是,那张脸,仍然被黑色的那些浓烟缠绕看不清楚,可是,就是这个身影,这个轮廓,灵雪就觉得好熟悉。 “你是谁?”灵雪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些情绪的变化。 “我是谁?”黑色人影反问了一句,双手展开,看了看自己身子,“我就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不记得,好熟悉,但是她就是不记得。 不觉间,她的心脏又猛烈的跳动起来,痛,那种不像是被利刃刺中的痛,是有某样东西袭击着她的身体,没有伤口,但又仿佛是全身血液都在燃烧着那般,痛得她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你…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这一痛,便痛得她说话都有些困难。 可以说是不战而伤。 “什么名字?”然而对于灵雪这幅样子黑色人影就如同视而不见,“我的名字就在你的心里面,你若没有想起我叫什么名字,我有如何知道……我的名字呢?” 反而还带着戏谑的笑,黑色的影子周身的黑气更加的浓厚。 “不过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没关系,反正我是你的心魔,我今天啊,是来让你死的。你若死了,我便也解放了,哈哈哈……” 这一句话,立马将稍许有些失去理智的灵雪给拉了回来。 看着黑影,她手中的蓝剑再次光芒大现,“既然你是我的心魔,那管你是谁,就必将除之。” 话语间已是忘记了此刻身体的那痛,手中之剑对着黑色人影就是斩去。 速度之快,就在须臾之间,剑光乍现之时,便是一股恐怖的威摄腾升而起,引得这周围散发这点冰气都为止而震颤。 这一招,她连人带剑的穿过黑色人影的身体,在一声闷喝之中,她明显感受到了有什么被撕裂的声音,然而回过头去,那黑色人影却是完好如初。 “痛!”黑色人影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灵雪,“你这一刺,真的很痛,可是…”突然那声音带起笑意来,“你是杀不死我的,只要你心里还有我,你就永远不可能杀了我。” 心中有他便就是永远不可能杀了他。 可他是谁她都不知道,那甚至都不知道从心里哪里出来的,仿佛隐藏在记忆深处…所以就算想忘记也不知如何忘记。 也就是说这个没有办法对付了吗? 就影子话落之后,也在她这思想之见,黑影已经抬起双手,两条黑烟绕成丝绸缎带那般,带着强大的气魄,压力浑厚的,直直的朝着她飞了过来。 那一刹那,她只得身体快速闪动,在对方这片黑烟层层攻击,源源不断之下,她凡是一方缝隙就从此中穿插而过,躲过一层又一层之后,飞来到了影子的面前。。 长剑又是毫不犹豫的对着影子一砍,那影子便又散化了去。 此时黑烟的攻击才停止了下来,她也方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样下去,不行! 身后黑影又会聚集起来,那么她在这里的战斗就会永无止尽的继续下去,直到她身体力竭为止。 所以,她不能把战力消耗在对付这个黑影上,想要解除这样的困境,就只有破了这个阵。 趁黑影现在从新聚集之际,她再次看了看这里面的布局。 那些文字还在半空中不定的转动着,是所谓幻冰咒。貌似,那是加快她心魔出现的咒语,加上有这幻冰阵加持,她自然不能够抵挡住。 那么有什么办法可以先消除这个咒语? 刚才在与黑影打斗时,她是身体曾好几次穿透过哪些咒文。所以肯定的是,这不是直接与身体接触的咒,那么要使得该咒还在对她造成影响的话,就还有两种可能,就是看到与听到。 而这咒文此刻只是在空中旋转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便说明该咒也不是靠听觉下咒,就只能是看见了。 眼不见,便心无恐惧,无形像,便无想象。 她便闭了眼,而不止是闭了眼,还发现她作为樱沁时修习过一种六识聚能法的术,而此术正好能够让她完全封闭关于视线能够看到的,甚至是人的天眼能够看见的一切。 那一刻,周围一片黑暗。 她的耳,更加清晰了,仿佛有什么声音从身后而来。 不用多想,那应该是再次凝结成型的影子……而事实也正是那影子朝着她飞了过来,她猛地一转身,便又是那影子被她刺穿。 影子发出一声痛喝,再次消散了去。 身边后恢复了安静。 依旧在阵法中操持的阵术维持的华潋,此时看到了灵雪这边的情况……那些原本飘飞在灵雪四周的发亮文字已经不见了,包括因咒文出现,那片生在冰底下的那朵巨大的莲花也消失了。 她狠一咬牙,抬起的手狠狠一握。 “到底是被仙门公认的玄阵高手。” 她还记得,紫经仙门的入口朱雀星宫,就是被她所破,而那个阵法可是由红坠亲自布局的。所以现在,灵雪已经破了她的幻冰咒她虽气怒,但也不奇怪。 她冷冷一笑,“就算你现在破了咒文又如何,心魔已经出现了。”还是她刚才那句话,除非是她没有了心,不然在她的幻冰阵里,出现了的心魔是不会消失的。 而灵雪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来管华潋的心思。 被破了幻冰咒后,心魔影子重新聚集就会变得更加的慢了,所以她得趁现在黑色影子重聚之际,再次来寻找破阵的方法。 像这种布生幻境的局,通常是由布阵者的身体力量与精神力量维系,而要想阵法达到最完美的效果,那么就得需要布阵之人,尽可能的接近与阵法范围内。而最近的距离,也莫过于是在阵法当中。 所以此刻,那个布阵之人华潋,能操控她作为神体的精神力量,那应该是最强的力量,因而…就算华潋现在不在这里,她也一定是还在这个阵里面的某处。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华潋的所在。 幻冰阵源于水,而水的出处便是来自于华潋手中的那颗麒麟玉歙。而那颗麒麟玉歙在华潋手中,所以是,找到了麒麟玉歙就能够找到华潋了。 想到这里,灵雪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来。也不过是此等小阵,只要稍微的用心想一下,便知其出处所在了。 万物之水,皆有源头,而成生命。即使不动,是死水,它也有它应该有的生命气息,而这世界上,所有的生命就是有声音的。 那虽然此时,那麒麟玉歙里面水源之声可以忽略道完全不计,但是正因为她会六识聚能法。 将其他感官的力量全数传输到一处感官,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耳识辨别出那细微之处。 便是不再犹豫,封闭了自己所有的感官感觉,全面的打开耳朵的听觉之能。 “嗡嗡嗡” 她自己的血液,影子重新汇聚的声音,还有脚下,四周,冰气浮动的声音。一切极其细微的流动,此时都入了她的耳。 虽杂乱,但也能够辨别。 不过一会儿,她便听出了有一处特别之处。 那仿佛是在千里之外的清脆水流的声响,犹如滴滴答答的山水滴入清泉之声,那是水的声音。 方位? 她的身子循着那声音转动,“北,八卦共中六支位…坎…水…” 嘴里念着,她的手突然抬了起来,手指一指,“就是这里。” 而正好这个时候,心魔影子已经成型出来,再次对着她发起攻击。偏偏在这个时候,她就像完全没有看见这个影子一样,毫无躲避之意,华潋看着她……那脸上的的程度微笑,心情的愉悦,甚至已经让她忽略灵雪刚才的怪异举动。 随着影子袭击上前,华潋她张开口说道:“去…” 而这时灵雪的身子才一动,可是明显已经躲不过影子的攻击了…… 这时华潋又道了第二个字,“死…” 灵雪直接与那个影子碰撞而上,那一瞬间,可以看到她的身子很明显的一抖,她被影子伤了, 然而随着华潋再道出第三个字,“吧!” 她手里的动作并没被影子伤了而停止,直接一把冰蓝色的长剑朝着前面掷了过去,这一刻,华潋都还没有从灵雪被伤的喜悦中反应过来,脸上还挂着那抹得逞的笑,便是这把冰蓝色的气剑直接从她的身体穿插了过去。 “碰!”一声巨大的暴响,被筑建起来的冰阵壁垒,在华潋伤了那一刻,爆炸成烟,消散得一干二净。 广场又恢复了,之前的广场。 华潋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半跪在了地上。 抬起一双不甘的眼眸,看着灵雪,“你……” ?此时被所谓心魔攻击伤了些许,嘴角染着血丝的灵雪露出一抹笑,那素来淡漠的眸子中,划出一丝凌厉光线,“我说过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风扬起她的衣袍在广场上肆意的挥舞,蓝色纱衣散发着晶莹的蓝光,围绕着她,这一刻的她,是九天而来的天神,是杀法果断的灵雪,不会容忍这天底下一切邪恶的神。 踏着步子,便是一步一步,生出蓝烟,仿佛是踩云而行,伴着那散发出来的灵光,更是威严得让人无法逼视。 霜无月在殿前廊檐,都已经看呆了。。 此刻的灵雪散发出来的,是他之前从未在樱沁身上看到的气势。那是一种与神俱来的凛然,让人畏惧的气势。 “我就说吧,或许当今天底下,还没有上神不能够破除的法阵。”她可是九天玄女的亲传弟子。守护灵的话里明显带着些开心。 而霜无月已经是惊诧模样。 毕竟,华潋的修为不低,华潋可以说是达到了仙灵阶巅峰的修为,而樱沁,就算她现在记忆恢复成了灵神,她的神力也为完全恢复吧,樱沁的修为不会超过华潋,据他所知,她的修为也不过是魔灵阶,加之她或许没有超过五成的神力,而能将华潋一伤至此,也着实让人不太相信了。 除非作为樱沁时的她的修为就达到了能够和华潋比拟的地步。 莫非,真的是樱沁的修为已经到达仙灵阶了? 若是这样,那她修为曾长得还真是够恐怖! 灵雪凤目斜长而散发着幽冷,看着华潋,道:“本在我九天无极里,不会对凡人做出判罚,但是你今日的行为已经与魔无异,那我便留不得你了。” 华潋抬起一双猩红的眼,看着灵雪,“你现在变得强大了,你…不像是我师兄的弟子樱沁了,你现在…是谁?” 樱沁不会说这样的话,她虽然天赋不错,可是她更没有能够破她阵法还能够伤了她的实力,就算要死华潋也想死得明白一点。 “恢复了些许记忆的我叫灵雪,但同时,我也是樱沁……”说到这里,她目光一转,眼里多了丝柔和,“华潋仙尊,如果你能在这里向我保证改过,那我看在拂燚师尊已经红坠的面子上,可以饶了你这一次。” “红坠?”直呼其名,这可叫得还真是亲热。 或许她不提红坠还好,而这一提,纵使华潋现在重伤,也势必要在最后一口气咽下之时,与眼前这个自称灵雪的樱沁同归于尽。 她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呵呵……” 抹去嘴角挂着的血丝,她笑道:“就连堕魔渊那样的地方我也不放过的安排下能够杀掉你的杀手,你觉得我会向你求饶。” 指尖一抹亮光再次生了起来,形成一把白色的冰剑。 “我一定要杀了你!” 眼神一狠,话落之际,她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量,猛的朝灵雪刺了过去。 灵雪一个翻身起来,刹那间就落至了华潋的背后。而华潋的攻击又是毫无缝隙的转身而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可见她掌中结起了一道似她那湖中睡莲一般的莲花印记,朝着灵雪打了过去。 这一击,灵雪直接反手过来,正面迎上,白蓝两片灵光豁然炸开了去。 仿佛雷鸣阵阵,地面震颤而动。 在一旁观战的霜无月已经不由再次睁大了看着“樱沁”现在爆发出来的实力。华潋这一招,是她的麒麟印,这是麒麟玉歙作为她的本命法器,连同自己整个身体的力量,发出来的招式。 就如同他的本命法器,摄魂魔丝一样,一旦发出,仙者修士便是燃烧着自己的元魂,而作为他们冥鬼,便是燃烧冥灵而出,可以说当真的带着不可估计的力量。 而灵雪,硬生生的接下来了。 并且看此情况,她还并未占下风处于劣势。 此时除了霜无月观战着那便的打斗,在某地地方,还有观战者。 “我觉得,现在就是我们出手的最好时机。” 炙阕归虞与魔宗宗主,凤栖梧。 也是之前,整个混沌极恢复颜色的那一刻,凤栖梧与炙阕归虞看到云霄殿这边发出的七色云彩,便往这边来了。 没想到来到此处,当真有收获。 不仅有元始兵书和仙凝雪魄这两样神器,包括现在,还看了那广场之中的一场好戏。 不过此刻炙阕归虞看着那边发出的力量,心里也震撼,那个女孩的实力果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能再小看对手耽搁了,趁现在这女孩与华潋斗,就是他们能够在背后捅一刀的好时机。 虽然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说,可那其中明显有一位不是简单的鹬蚌。 明显看此刻情势更加适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炙阕归虞看出了这点,凤栖梧又如何没有看出这点。 可是凤栖梧此刻看着灵雪的那张脸,偏生想起了五年之前,她在妖界的时候,那也不知是何时涌入脑海的记忆……灵域的灵尊红坠,那个长得像她帝尊的男人告诉过她一句话,“你想进入混沌极,得到齐鷔的青睐,那么她,就更加得留着了。” 如今混沌极她是进来了,可是齐鷔她还没有看到,如果她动手杀了那个女孩,当着就见不到齐鷔了吗? 那个女孩,与齐鷔会是什么关系? 所以她犹豫着,犹豫着现在到底要不要出手。 就在犹豫这分,炙阕归虞道:“总之元始兵书我是不会放任落入旁人之手,如果宗主你还有什么顾忌,那么就有炙阕来代劳。” 本来那次在曜月城,他也算是被涟漪阻止而没能够上去与那个女孩会一会,今天他不能再放她离开,而且他有必杀她的理由:即是这个女孩,一定是他们炙阕一族的最大隐患。 因为她是神之体,神之体,如果觉醒成神,他们炙阕一族作为神黎族,将永远栖居于神之下成为神的将领,神的奴隶。 他不甘在做神的奴隶,那么就必须要杀了她。 说着,他身子一动,就打算往那边飞去。 却及时的,凤栖梧拉着了他。 “等等。” 炙阕归虞眉头一皱,回头看着凤栖梧,“栖梧宗主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你不是说过不会放过仙界的任何一个人吗?那边两人,皆是仙界之人,你是在怜悯谁?” 凤栖梧眉头一凝,“我并不是怜悯,她们都该死,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得看看,这次进入混沌极里,除了我们和他们,是否还有其他人。” “你也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如果还有其他的人话,那就先等他们出来了来,由他们去争,我们坐收真正的渔翁之利。” 闻言炙阕归虞一怔,“那若没有其他人了呢?” “若没有其他人了,她们这番较量之后,你觉得那个女孩还能够保存多少实力,你我联手,将她拿下不费吹灰之力,依旧可以拿回你想要的神器。”凤栖梧说完,微微一笑。 这下炙阕归虞明白了,也不得不说,凤栖梧这方是一个好计策。 “那好,”炙阕归虞点头道:“我们就还等一等。” …… 此时,场中的灵雪与华潋这样僵持不下,她的心口处爆发出了一股力量,她自己知道,这便是她神力苏醒。 红色的光雾延生起来,瞬间将她的身子包裹,融合着她发出去的蓝色光芒,一蓝一红顿时往华潋的莲花印上推了去。 华潋整人在这时,猛地感觉到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袭击而来,那莲花印刹那间就破碎了开,也在这同时,她的整个身子都被打得往后退了去。 “噗” 一口喷出了更多血。 此时神力御出的灵雪身子也有些不稳,她的灵力消耗过大了,而又对神力攻击没有完全的驾驭,到底还是因为这具没有完全成神的身体。 她带着痛,毫不松懈,袖道中是樱沁的那把匕首,她卸落出来,点地一跃,没有半分空隙的就要在此打算给华潋最后一击,一片暗沉的血光,伴随着强大的威压飞驰而来。 顿时就将她发起的攻击给阻止了。 她被迫退了回去。 这一刻…… 便也是霜无月看到这片暗沉血光发出来的这一刻,再次惊诧了。 “这是……!” 他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来,那场中,一片有序规则的黑烟刹那而至,在已经是倒在地面的华潋前面,站了一排人。 不,确切的说是两排。 前排一人,后排四人。作为前排那一个人,便是为首的人,那是…… “母尊!”霜无月惊喊出声,身子一跃便往那场中飞跃了去。 女人身着一身妖异的血红衣纱,眉目之间,无疑不是带着凛煞深冷,让人发颤的气息。 这便是冥鬼深狱,鬼母界主,霜无月的母亲,月粼夜。 来此的霜无月,不自主的就站到了灵雪这一边,他看着月粼夜,“母尊,您,您怎么来了?” 深狱鬼母月粼夜,目色幽幽的看了霜无月一眼,随后眉心一凝,“看来馨儿带回来的消息没有错,你在仙界被一个女子迷得神魂颠倒,甚至不惜杀掉对你如此忠心的属下胡馨儿……如今你站到她的那便,是完全不将本尊的话放在心上,打算与母亲作对了是吗?” 胡馨儿? 母尊的话提到胡馨儿,那便是胡馨儿叫聂寒江带回到深狱的冥灵已经重新生长成型了吗?那么母尊这次来,多半就是胡馨儿在作怪了。 霜无月骤然跪了下去,“不是的母尊,我不会与你作对的。” 胡馨儿的事情,暂不去考虑。眼下她不能让母尊动手伤了“樱沁”才好。 第316章 云霄殿之战(一) “那你这是何意?”月粼夜看着自己的儿子霜无月,仿佛眼眸里没有含着半分感情的问。 “孩儿跟着她是因为,只有她才有更好的方法拿到天机神珠,孩儿是在利用她等待时机。”霜无月应道。 “哦?”女人眉毛挑起,目光看向了霜无月身后的灵雪,此刻的灵雪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但在听霜无月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却是没哟一丝的反应。 月粼夜一笑,“可是你接的必要任务是杀了这个女人,她死了,天机神珠自然就可以慢慢去寻找了,你何须还要等与她一起呢?” 这话虽然是对霜无月在说,但是女人的眼一直放在灵雪身上。 听闻这一句,灵雪眉头一动。 原来这个霜无月也是来杀她的。 这一刻她不由觉得好笑,但同时也是悲剧自己作为樱沁的人生:怎么所有人都是要来杀她的? 她何曾对不住这些人了,她与这些人有着什么仇怨吗? 都为杀了她而来,只为得到神器? 她可不会这么想,毕竟这些人想要得到神器,可是比杀她容易多了。 “我……”对于这一句,霜无月不知如何回答了。 而在鬼母面前,他通常都显得不是很镇定,因为这个人,是影响他一生,是将他造就成今日这模样的人。他狠,可他知道他的母亲更狠,一般决定过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就算是他也不能,所以他畏惧他的母亲。 “月儿啊……”忽然女人的声音放柔了下来,倒还是有着一个母亲对孩子那般的口吻道:“母尊这次来,是为了你啊,母尊就是怕你心软,下不了手,所以这才亲自前来看看,果然你真的是心软了,可是你知道吗?你选择这样做,幽主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闻这话,月粼夜倒也像是的确为了他,可是霜无月知道这也不过是母尊必须要杀了樱沁的借口,他便不再隐瞒了,凭借着与月粼夜也还有这着的母子情分,他底下头去,道:“她孩儿喜欢的人,就母尊放过她。” 似乎看着霜无月为这女孩儿求情,月粼夜并不意外,可是她不开心,这可算是她的儿子,第一次,因为别的女人忤逆她的话。 她眼神深冷,看着霜无月道:“你可知,你是要站到世界巅峰之人,为何要让儿女情长来阻截了你的路?” 然而霜无月不说更多,依旧求饶道:“求母尊您放过她。” 这时,在霜无月身后的灵雪走了过来,走到霜无月的旁边,弯下身子,把霜无月扶了起来。 她对霜无月道:“你到不必为了我与你的母亲作对,因为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是不会喜欢你的。” 在她作为樱沁的印象当中,霜无月向来是有实力,而且高傲自大的,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窝囊”过。 他为她做到如此,说心里完全不被触动,是不可能的。 但她也很清楚,就算自己是樱沁时候,对这个霜无月也没有半点感情,充其量,也算是有点救命的恩情。 所以这会儿,她必须彻底断了这个男人的念想,对于一个不爱他的人,他当真没有必要为了“樱沁”与自己的母亲反目,导致自己可能会丧命。 就算他要死,也不该是这样的为她而死。 她虽不算阅人无数,眼前这个血红衣衫,看着高贵的女人,她一眼便能够瞧得出来,如果说她要真心杀霜无月的话,也是绝对能够下得了手的。 所以她这么说,反而还是可以保住霜无月一条命。 这话听起来是相当气人的了! 然而霜无月听灵雪这么说并没有生气,他被灵雪拉了起来的那一瞬间,就挣开灵雪,跑上去拉着月粼夜的衣袖。 “母尊,你放了她,你放了她,孩儿以后便什么就听你的,绝对不会与母尊有半分的作对。” 这时月粼夜的眼神一冷,身体没有什么动作,只抬头看着灵雪,“没想到你还真有这个本事,让我家月儿对你如此痴心?” 灵雪不苟言笑,平淡了应了一句,“那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月粼夜心头一跳,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从她的话里行间,不止听上去,就包括现在看上去,她的心里完全没有霜无月,大有一种这是他“自作自受”的意味。 可明明霜无月就为她做到如此了。 本来她月粼夜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是非常满意的,因为她这个儿子够狠,够毒,是能够担当起大权的人,可今日她的儿子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完全不在乎他的女人,低声下气,跪地求情,放弃了自己高贵身份的尊严,她凭什么。 眼眸半眯,那凛冽的冷光从月粼夜狭长的凤目流露出来,“那么你就,必须死!” “不,母尊。”霜无月还依旧拉着她的手袖,“你不能杀她,你不是说要找到抵抗幽主的利刃吗,她就是那个人,孩儿不骗你,真的,这个女孩,她不受我的摄魂控制,她有可能就是母尊你一直要找的人。” 这么一说,明显看出来月粼夜的样子有些犹豫了,她低下眼眸,看着此刻完全不像霜无月的霜无月,“那之前,你为何不将她带回来?” “因为她是作为混沌极钥匙的存在,魔主告知,进入混沌极后她可能会九死一生,孩子这次前来护着她,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的,待混沌极的事情完了之后,孩儿就是打算带着她回来见母尊的,所以母亲你不能杀她,她真的就你要找的人。”霜无月急切的说到。 “哈哈哈……”突然月粼夜大笑起来,双手一震,就将霜无月给震开了去。 “或许以前我的确需要她来牵制幽主,但是现在,没必要了!你可知道,对于这次下杀令,就是幽主,如果这个女子还能对幽主有用的话,那本尊就不必亲自来一趟了。” 她目光转过来,看着霜无月,“月儿,你怎么还不明白,今日杀了她,神器全在我们之手,这样便才是能够与幽主抗衡的利器。你到底,还想不想活了。” 没想到是这样的转变。 是啊,如果樱沁真的是幽主所在乎之人,凭幽主的能力,他难道还不知道樱沁的真实身份吗? 可是幽主要杀她,就是幽主说的必须杀了她。 那么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然而霜无月站起身来,眸中的决意并未消散去,反而还更加浓烈的,在眸底升起暗沉的光。 他不管什么命令不命令,他这一声,虽然被母尊压制着,可也是要什么有什么,一旦是他决定要的,就算是他母尊,也不能够改变分毫。 他的视线直逼鬼母,不再像刚才那般委曲求全的模样,属于他霜无月平日高傲而目中无人的其气势在这一刻散发了出来。 “所以母尊您是无论如何也要杀她了,对吗?” 月粼夜纤眉一挑,“你这副样子,也是决意要与母亲作对了对吗?” “你是孩儿的母亲,孩儿当然不愿与你作对,但是……”说话间,霜无月手一动,他的法器摄魂琴就出现在了手中。 目光深冷无遗的看着月粼夜,他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能让她出事。” “无论她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无妨她是否喜欢我,这是孩儿自己的意愿。” 可以说是立场非常的清晰了。 这一刻似乎难得看见月粼夜的眼眸里露出了些许痛心来,她辛辛苦苦教养出来的,最完美到一颗棋子,今日终于要自己跳开了吗? “那好,你既然选择了她,那么你们就一起吧。”痛惜的话语中也是带着没有半丝犹豫的狠毒。 一起…去死! 就算霜无月是她的儿子,可他到底是挡了她的路,那么她只好将这颗拦路石除掉。 听闻这两母子的对话,灵雪走了上来,对霜无月道:“既然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无妨我说什么,那么我也不会再加以阻拦,我只希望,你不会后悔。” 她还真没想到,霜无月竟然对樱沁的用情如此深切,深切到,现在她现在是作为灵雪的她都为之动容的地步。 那也罢了,最初樱沁留他一起的目的,不就是在适当的时候利用一下的吗? 那么现在,就是适当的时候。 她能否感觉出来,对面这个女人,可是比刚才的华潋强多了,何况她现在的身体也有些受伤,她断然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那么现在,霜无月站在她这一边无疑是给她添了一比战力。 不过,正当两对剑拔弩张的时候,一直倒在地上不说话的华潋,此会儿开口了,可能她是被灵雪打傻了,现在还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你是深狱鬼母,为什么要帮我?” 她问的是月粼夜。 不是月粼夜要帮她,而是月粼夜也必须杀樱沁。 但是月粼夜觉得这个理由不需要向她解释,转过去看了现在狼狈不堪,大有手一捏就会死去的华潋,“所谓敌人的敌人,那便是朋友,你呢,就先好好休息吧。”说完对着华潋吹了一口气,带着血红的烟雾就朝华潋飞了过去。 被烟雾掩面的那一瞬间,本来还有些意识的华潋,就彻底倒在了地上,完全昏死了过去。 这时她又转身过来。 看着自己的儿子与灵雪。 眸中带着笑意而发的寒光更加没有遏制的散发出来,她身子往后退了退,便是那四人上前。 手一抬,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而后一放,嘴里只吐了一个字,“杀!” 那四人立急身形一闪,就上去,将霜无月与灵雪二人给围了住。 “是深狱鬼母?”还躲在最远处看戏的两个人,这会儿炙阕归虞笑了出来,“宗主,你果真是料事如神啊,没想到冥鬼界的鬼母还会亲自前来,看来这几样神器,还真是抢手得紧啊。” “不对,”凤栖梧看着这个鬼母的出现,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杀一个女子,为什么九幽帝尊会派深狱鬼母亲自前来?” 炙阕归虞眉头一皱,看着凤栖梧,答道:“兴许是那九幽帝尊觉得,这个女子就是那么厉害呢,你刚才也看到了,那华潋修为已是上仙,却还被她打败。九幽帝尊他大概就是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要杀就应该让她能够死透。” “可是九幽帝尊为什么要杀这么一个女子?”凤栖梧问。 “为了神器?”听凤栖梧这么一问,炙阕归虞也是有些疑惑了。 凤栖梧摇头,“他不会为了神器做到这个地步。对这个七界而言,没有谁能够撼动得了帝尊的地位,就算是别人夺得了神器。他的实力早就超脱天地之间,强到你根本无法想象。” “那是为了什么?”炙阕归虞问,之后分析,“那么如此来,他就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么一个女子,这其中必是有什么原因。” 此刻凤栖梧面色异常得紧。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九幽帝尊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杀一个女子,为什么? 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莫非是她的存在,会对帝尊造成威胁?”凤栖梧道。 炙阕归虞闻言一惊,“她?威胁!” 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会对九幽帝尊造成威胁?完全无法想象得到这其中能有什么缘由。 可凤栖梧现在已经给陷入了沉思。 且在五年前,她在妖界的时候,那个灵尊红坠,和帝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是护着这个女子的。 灵尊与帝尊,她那时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同一个,因为他们对这个女孩的态度,一个救,一个杀。 她在乎帝尊杀这个女孩的理由,也同样在乎灵尊救这个女孩的理由。 神之体? 九幽帝尊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她凤栖梧是作为神辅生成的后代,虽然她没有见到过真正的神,但知道,神的厉害。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钳制住帝尊,那么久只有真神。 假如她大胆猜测,帝尊杀这个女孩的理由是因为这个女孩会对他的地位造成威胁,那么也就能够说这个女孩不是简单的神之体。而从她作为能够打开混沌极的唯一钥匙来看,她的身份就有可能是……真神! 真神? 被这一推论凤栖梧自己就有些被吓到。 那么这样一来,也能够说得通灵尊红坠要护着这个女孩的理由了,因为这个女孩,将成为灵域唯一能够抵制九幽魔域的存在。 那么……这个女孩现在出现在这里,灵尊是不是会来? “不好!”推敲到此,凤栖梧自认为情势已经明了,那么比起的道神器,她当然更愿意帮助的是帝尊。 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帝尊,如果今日她帮帝尊杀了樱沁的话,那帝尊是否就愿意见他了? “我们也下去,必须要在灵尊来之前,杀了她,夺过神器。” 凤栖梧道。 炙阕归虞似乎还没缓过来,怎么因为一个鬼母的出现,灵尊也会来? 他刚要开口问话,凤栖梧道:“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给你解释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如果我们现在不出手的话,怕是你想要的东子也得不到了。” 凤栖梧只觉,原来自己是被五年前的灵尊给忽悠了。就因为灵尊长了和帝尊一模一样的脸。 现在反应过来……还真是该死,差点就坏了大事! 听凤栖梧这么一说,炙阕归虞那还管得了什么螳螂捕蝉了,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神器。 所以比起凤栖梧的动作,他反而是更先一步飞了下去。 此时场中,霜无月与灵雪已经将鬼母派出的那四个人给击倒在了地面。 “多亏你了,知道你们深狱冥鬼的弱点。”灵雪与霜无月背抵背,微微偏这头道。 霜无月没有答话灵雪,就算此刻打败了四鬼,但是对于在一旁,全程观战亦还漫不经心的母尊,他不能掉以轻心。 鬼母月粼夜站了出来,完全不疼惜自己这边被打伤得四人,微笑道:“这四人,是本尊精心培制的鬼煞,他们的实力联手相当于是一个仙灵巅峰的人,看来,你们两个配合得相当的默契。” “母尊您难道真的不会放手吗?” 月粼夜反问,“那你难道真的不会母亲身边来吗?” 霜无月垂头下去,他不会回头,也不能回头。看来两人都是那种不会为谁回头的人了。 “接下来,就由本尊来亲自收拾你们。”说着,她的双手已经抬了起来。一片红色的烟缠绕着她的双臂,散发出妖异而又鬼魅的气息,看似在无形中,那片烟发出强厚的力量,她似乎并还没有动手,那力量就霸道的压迫了过来。 她很强,这个来自于深狱的女人,真的很强。 “小心,母尊的迷毒雾阵,那烟雾中便是有着剧毒,如果被打到,凡人将会是即刻中毒而亡。” 霜无月在灵雪耳边提醒着。 总归是要周到这一步,她知道这位鬼母的厉害。不过比起说鬼母是有多厉害,她反而是关心霜无月道:“你走吧,她毕竟是你母亲,你做观战,她还是会原谅你的。” 可是他绝对不会走,“这个时候师姐你就别去想其他的了,专心对付敌人吧。” 敌人,他的母亲现在在他眼里是敌人! 既然他说都说到如此了,灵雪便不再强求,已经将金蚕丝线放了出来,正要御一道屏障,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 “等等!”炙阕归虞一声大喊,“这一场战斗还有我。” 本来招式已经起来的月粼夜,一见炙阕归虞,把手放了下来,而同时那股强悍的压迫之气顿时就消失了去。 月粼夜看着炙阕归虞,“你来,站哪边?” 她不认识这个炙阕归虞,也没有见过。但是现在不管是谁站在这个战场,只需要分辨是敌是友便好。 炙阕归虞没有半点犹豫,手指着灵雪,“那神器是在你身上吗?” 灵雪微笑,“不在我身上,但是也等于在我身上,所以你是为了神器,又一个来杀我的了?” 炙阕归虞没有更多的废话,“那么你就必须死了!” 说完,那身子就自动对准了灵雪,与月粼夜各站在了一角。 这时,有一个红色的影子,仿佛带着一双巨大翅膀那般,卷起一阵狂风,飞跃而来。 “还有我!”凤栖梧带着笑意的话语,随风而至,一落地面,她的身子就自动停在了另外一个角,现在是与月粼夜,炙阕归虞,形成了一个三角的区域,将霜无月与灵雪包围在了其中。 这个人,大家就认识了,包括此时是作为灵雪的樱沁。 “凤栖梧?”她轻动了一下眉。 看着眼前这个妖艳漂亮的女人。 凤栖梧眼神充满笑意的看着灵雪,“你应该知道的,五年前在妖界,我没能杀掉你,反而还被你要了一只凰翼,这个账我终归是要向你讨回来的。” 灵雪闻言,突然仰头一笑,“所以你也是来杀我的。” “冥鬼界主月粼夜,栖凤界主凤栖梧,而这一位,看样子是与栖梧宗主同来,能进混沌极者,大概就是那个与魔宗有着合作的神黎族后人炙阕归虞了吧。”现在作为灵雪的她,有些事情只需要稍微一想,就会看透别人的身份。 而不仅如此,就连樱沁那个婆婆,灵雪也是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除了救樱沁的母亲需要小仙凝雪魄这点真的一外,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假的。 包括她现在进入混沌极。 可是被那背后的一双手刻意给推进来的。 只是,她真的很不明白,就算樱沁的真实身份是作为灵雪的她,至于这全天下的人都要她死吗?她究竟做过什么事情,让这些凡是在这一界顶端的人都要来杀她? 想不明白,唯独这点想不明白。 “你们三位都是算是现在七界一等一的高手,或许我今日是必死无疑了,能告诉我一个答案吗?”灵雪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三位大能,而后眸子一敛,声音沉沉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要杀我?” 此一问,炙阕归虞与凤栖梧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月粼夜上前走了一步,“其实想想,我们还真的没有必须要你死的理由,你毕竟与我们无冤无仇。” 这一听,霜无月眉头一动,以为是母尊有可能改变了注意,他口一张,正要问话,哪知鬼母接下来继续说到:“但是幽主要你死,这七界九幽灵魔两域,幽主就是这苍天生灵的神,所以没有谁敢放过你,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也必须要你的理由。” “幽主是谁?”原来是有一个幽主,听起来那么厉害,那会是樱沁脑子都红坠一样厉害的绝色吗? 可惜月粼夜已经不打算回答她了,身子退了退,双手背了起来,微微笑道:“对付这样一个孩子,还不需要我们联手围攻。既然栖凤宗主和炙阕归虞大人你们来了,那么这个女孩就先交给你们处理吧。” 与自己儿子对战到底还是有些不妥,所以月粼夜这一局才退出作壁上观? 炙阕归虞这么一想:他动手的目的不是为了要赢,而是绝对的能够杀了她,这同样也是凤栖梧的目的。 那他们就先动手吧。 就在月粼夜走远那一瞬间,凤栖梧手中一片红光腾了起来。 长长犹如透明红蛇一般的藤蔓武器,这便是凤栖梧的法器,凰翼。只不过到现在,就这有这么一条了。因为她的法器曾经被樱沁吞噬了一条。 而炙阕归虞这边,那是一根长矛,祖上最为神将的家族武器,他们用的便是神矛。 很好,大家都亮出武器了! 灵雪手里一直也拿着樱沁的那个金蚕丝线,这个东西,到底是没什么攻击力。本来刚才听霜无月说月粼夜擅长使毒,她是打算用此蚕丝拿来做防御的,但现在月粼夜这下不参战,那么这金蚕丝,就该有点其他的用途了。 突然想起,樱沁曾经用这个东西来布置过阵法。玄兵蚕丝阵,这个阵法在现在作为灵雪的她眼中似乎有点小儿戏,但得多亏樱沁她曾经遭遇过另外一个阵。 那道拂燚曾在天灵台上测试她的十二人剑阵。那可是个杀气十足的阵,正好与她的玄兵蚕丝阵有些相仿。 那么在这里,她有了一个好的想法…… “这法器也太没用了,不要。”话一落,金蚕丝线一抛而起,瞬间就被她抛入了上空云层,不见了踪迹。 而几人也没有去在乎她的那颗线球,就在灵雪将这个线球抛出之后,霜无月也身形一闪,直接对在了炙阕归虞前面,并摄魂琴悬飞起来,拨弄着琴弦,就就对着炙阕归虞打去。 随着音律的波动,那仿佛是水中荡起的波浪,在空气里面散开,一刹那间就到了炙阕归虞的面前。 那一刻,炙阕归虞手中的长矛猛一拄地,借力而上,在躲过霜无月的这一击同时,长矛执起,身子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的打转,像一阵旋风那般,直卷霜无月而来。 而这边灵雪与凤栖梧也进入了战斗。 顺着那条长翼而上,灵雪下就来到了凤栖梧的面前,手中依旧是她以气凝结而成的那把冰蓝色的长剑,一抹亮光划过,凤栖梧只觉得喉咙处顿时袭来冰凉之意,身子往后倒了倒。 凰翼回来,在那尖端处,立即散成了一片红色大网,带着凤栖梧十成魔气,那红网邪魅,像是一张巨兽的大口,就要将灵雪包裹知其中。 灵雪快速往侧面闪了过去,手指一动,便是气箭数十余,加之现在她修为提升的力量,所有气箭的颜色都是带着蓝色的冰条,这样的箭,威力是比平时高好几十倍……全数朝着那张开的红网打了去。 她知道凤栖梧的法器便是她自己的翅膀,她直接攻击法器,凤栖梧照样会受到某一定的伤害。 果不其然,在那些蓝箭碰到红网时,虽然大多是都直接被凰翼的力量给抵散了,但还有有几只射了过去,顿时凤栖梧被刺痛得一皱眉,凰翼又恢复成了最初的长条模样。 但灵雪不敢有所耽搁,她自己自己现在的身体,还不是凤栖梧的对手,所以她不能放过任何能够打过凤栖梧的机会。 这一击明显让凤栖梧的动作慢了半拍,便就趁此,她执剑而上,躲过凰翼弯弯绕绕的攻击范围,又近身到了凤栖梧的面前,对着她的胸口就是横斩一剑,然而凤栖梧的警觉又是何等至高,快速的一个翻身,灵雪的这一剑,就堪堪划破了她的衣服。 这对凤栖梧没有照成什么伤害! 第317章 云霄殿之战(二) 这对凤栖梧没有照成什么伤害,反而是凤栖梧的这一翻,翻身至了灵雪的背后,猛地一推掌,灵雪就这么硬生生的背凤栖梧袭击到了。 她身子因惯力往前,趔趄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 顿时背心一痛,气血翻涌,在她近乎没有任何叫喊的情况下,便是一个血喷了出来。 然而凤栖梧根本是让她擦拭嘴角的血滴机会都不给,又窜身而至,眼看那就是随风而至的第二掌,灵雪此刻也赶本没有余力闪躲……却恰时的,一波琴弦之力从侧面飞面,直接将凤栖梧阻止并暂时被击退了去。 可是,霜无月发出这一击为灵雪挡招同时,是炙阕归虞一到气劲而来,硬生生的从他肩头给穿了过去。 鲜红的血,顿时就从他的肩头留了出来。 他,受伤了。 “在对手是我面前,你还敢分心去救他人,”炙阕归虞带着戏谑的话响起,“你这是,想找死吗?” 霜无月闻言,并未做其他,仿佛肩头这一伤他完全不知痛一样,声音还是如以往那般高傲深冷的,“是不是找死,你接下来就知道了!” 摄魂琴往前一放,他飞身而起,一片血红的光顿时覆满他的整个身子,同时甚至是能够感觉到周围都有一股力量爆发起来,发出不响却又嗡嗡绝对轰鸣。 片刻过后,便是从他的身体周围,升起了一片血红的丝,在气浪中似波纹那般,浩浩荡荡。 一种更加可怕而诡异的压迫而至。 炙阕归虞不觉身子往后退了退。 就连此刻原本在对战的凤栖梧与灵雪,也被霜无月这样的招式给吸引了过去。暂时没有什么动弹。 他这是……? 在不远处观战的月粼夜,看着霜无月发出的这能量,不由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为了那个丫头,你竟然发起本命法器燃烧冥灵。” 别人不知但是作为他母亲的月粼夜却是再清楚不过。 这是霜无月使用的摄魂魔丝,摄魂之魔,便是与他冥灵相连的本命法器。一旦使用魂力将摄魂魔丝发动起来,那摄魂琴的威力将会强大好几倍,并且攻击轨迹也是极为的刁钻,很难让对方躲过。 然而此招虽然厉害,但在深狱通常是作为保命的底招,也便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因为在使用的同时,自己也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灵雪看到霜无月这样,也是觉得非常的熟悉。 尤其是看着那一片飘动的血色弦丝。 是否在曾经,在某一处,霜无月还是为了她,使用过?怎么感觉连作为樱沁时的记忆,也有遗失过? 就在她想的这瞬间,霜无月发出的那些弦丝,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根根,宛如游动的蛇。并同时,那些丝弦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一并收了去,带着无比强悍的压迫。炙阕归虞立马长矛在手,舞出一片无影的屏障,同样也带着十足的防御之力,将自己包裹的得严实。 可是,摄魂魔丝还是在他没有丝毫缝隙的防御中,将他的法器长矛给套住,顿时炙阕归虞便就无法施展,放开法器往后退去,这时任旧有一片丝弦上来,他推波屏障想要阻拦,然而似乎灵力对于这个弦丝没有任何效果一样。 穿透了屏障去,眼看就要将他身子刺透。 他只能逃,可弦丝追。 摄魂之魔,不死不休!这就是霜无月本命法器的最高境界,只要作为寄主的他未死,它就会追随者目标,直到将目标绞成碎片,才会回来。直到炙阕归虞发出了一声惨叫,应该是被摄魂魔丝给伤到了,可明显现在站与摄魂之上的霜无月的身子也颤抖了起来。 “啊啊……” 在炙阕归虞一声声惨叫中,霜无月这边更加的颤抖严重。 月粼夜见之,幽冷的眼眸中,已经亮起了一片红色的火,她手一抬,一条黑红相缠绕的烟龙就朝霜无月飞了过去,不过刹那间,九将霜无月给带了回来。 这也让霜无月对炙阕归虞的攻击停止了,而明显现在炙阕归虞就像是一个马蜂窝一样,已经千疮百孔。 他全身上下,如万千蚂蚁噬咬的痛,颤颤巍巍的脚都快站不住了。 他抬起一双血红的眼眸来,看向月粼夜这边,“竟然一个黄毛小子……” 可话还没说完,一片红色玄关飞来,直接将他打倒在了地上。 是月粼夜出的手。 凤栖梧见之一愣,看着月粼夜,“你……” 月粼夜似乎想解释,只是看着被自己带回来的霜无月,眸子里十尺寒冰,又像有万丈火焰那般,“你就真的不顾自己的性命,想死吗?” 此时的霜无月看上去不比炙阕归虞好。 明显是心经受损,脸色苍白,就月粼夜话一落,他的口中便是喷了一大口血出来。 霜无月从地面爬到月粼夜的脚下,拉着月粼夜的衣裙,“孩儿只求母亲……放过她。”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她? 月粼夜这一下当真是被气道不行了,将衣裙一撩,霜无月直接趴倒在了地上,“你真的是太让母亲失望了。” “你自己看看,哪怕是你现在为她变成这副样子了,要不是本尊及时阻止,你就要经脉俱断成为废人,她,却一个怜悯同情的眼神都没有,为这样一个女人,你到底图什么?” 若对她的话充耳不闻,霜无月再次爬到月粼夜的脚下,“请母尊,放过她……” 这一刻,是灵雪在一旁也看得有些不忍了,现也是有些负伤的她掩着胸口欲要往霜无月这边走过去,却是一道红光毫不犹豫的向她打了过来,她及时身子一侧,便躲了过去。 但也因此,她停下步子不再往前了。 月粼夜收了手,手指紧紧一捏,看着霜无月,“本尊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蹲下身子去,抚了抚霜无月现在有些凌乱的头发,“放心,你到底是母亲的孩儿,母亲不会失去你的,让你放任一次也够了,好好睡会儿吧,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突然柔和下来的话语,她的手中一片黑烟出来,话落之时,那片黑烟便全数进入到了霜无月的脑袋里面。 骤然间,霜无月就闭上了眼,彻底晕死了过去。 月粼夜又慢慢站了起来,看着这边对她有些疑惑眼神的凤栖梧。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凤栖梧眉眼微动,思索了半天,就道了三个字,“你很强。” 可是同样作为一界之主的凤栖梧,与这个鬼母的实力应该差不多,但就从刚才月粼夜阻止霜无月救下霜无月那一记力量,她便感受出来了,这个深狱鬼母月粼夜的修为,在她之上。 而她现在已经突破圣灵阶了,莫非这个月粼夜的修为还在圣灵阶之上? 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算在这里他们杀了樱沁之后,遇到向月粼夜这样强悍的对手,依旧带不走神器。 “你也发现了吗?”月粼夜一笑,“本来是不打算出手的,可是,这毕竟是我的儿子,我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受伤害?” “不!”凤栖梧的洞察力何其至高,好歹她是来自上古的凤凰神兽,能分辨不出真假感情散发出来的气息。 便是不妨把话说破,“你的心很冷,兴许是他对你还有用,绝对不是母亲对儿子那种感情。” 拥有这样深冷的心的人,当真的太恐怖了,就连凤栖梧就为之发寒,“你到底是谁?” 月粼夜笑着走上了前来,“看来栖凤宗主都观察力不错啊,不过我到底是谁,你又何须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本尊现在,与你,都要杀她。” 第318章 她布的阵 月粼夜话一落,便是目光转向了灵雪。 灵雪看着这两个女人,凤栖梧她现在尚且都不能应对,何况现在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月粼夜。 紧紧的,她的眉头凝了起来。 就在这时,炙阕归虞又站了起来,只不过他看上去,不比灵雪好。 凤栖梧一闪身到炙阕归虞面前,“你先休息,这里交给我了。” 炙阕归虞给了她一个苍白的眼神,点一下头,便退离开了去,找了一个位置打坐下来。 两个女人正向灵雪走近。 就在这时,灵雪下意识的抬头往天空看了一眼。 同时,那隐隐藏在云层之上的金蚕丝线球有了动作,发出了一丝金色的光。 就趁这个时候,那不经意让人不易发现的眼神,灵雪一只手背在了身后,而另一只手中冰蓝长剑一展而出,对着两位靠近的界主就是一招先发制人。 蓝色的剑气扫晃而去! 这一击,自然不会对这两位造成大的伤害,但也不会弱到她们不躲不挡的地步。 月粼夜与凤栖梧几乎是出奇一致的将一修抬了起来,仿佛只是为了遮挡烟尘入眼那般。 很好,就趁这个时候,有缝隙可可钻。 背后背着的那只手已经掐好了决,天空中那个金色的球,已经在手诀下展开成了一张巨大的往。 灵雪已经是强忍着身子受了的伤痛,身子飞了起来,执剑向前快如掠影那般,发起了招式,却并不是对着两人而去的攻击。 身影闪动,如风穿行,身影所到之处,便是挥舞的蓝剑余留下的晶莹蓝光,如似萤火熠熠生辉,丝丝缕缕相连接着,在六个方位。 待回到远处也不过瞬息时间,灵雪将剑竖刺在身前,双手并盒,眸中凜光闪过一刹,指尖所发便是凝聚的白色气焰,嘴唇一动,只听她极其微哑的念了一个字,“成!” 便是身子往后退去,一张金色的大网在上空浮现出来,瞬间从那金网之上射出六条金色的线,与那六团萤火相连接,一眨眼间,便是一根凛凛白丝从凤栖梧和月粼夜的眼划过……堪堪一躲之间,还未来得及下一个动作,又是一条白丝,如剑飞射而来。 顿时月粼夜抬起手来,一片黑气在她手中转动,将这个攻击而来的白丝给直接散化了去。 凤栖梧这边,则是用凰翼与白丝缠在了一起。 可是,接踵而至的是更多的白色丝线。六方位,六团萤火之光为兵,以气而凝的气丝为刃,金蚕丝线为墙…… 升级后的玄兵蚕丝阵,成! 前后到此,也不过几息的时间,那是因为灵雪已经让金蚕丝线有足够的时间,在之前那一战都已经蓄满了力量。 现在差点就只是轮廓而已。 她只需要为自己争取到极短刀时间就可以完成。 此时她已经飞到云霄殿外的走廊,看着阵中,凤栖梧与月粼夜暂时被困。 她也没有耽搁,“雪魄,你还在吗?” 之前,在月粼夜出现的时候,一听对方说为神器而来,守护灵就已经很自觉的将自己的身影给隐藏了起来。 守护灵它虽然没有攻击能力,但作为九天之灵,整个混沌极,都是他的藏身之地,只要它想,就可以不让别人发现自己。 当然是为了怕灵雪上神在对战时无法顾及到它,因而使得它被别人夺了去,所以它也只有隐身来,不给上神托后腿。 而灵雪这一喊,它便又显了出来,“上神,雪魄一直都在。” “快……我们办快离开!”灵雪此时已然面色疲惫,加之才又完成这一个阵法,这时带着杀伐之意的困杀之阵,当然会消耗掉她体能更多的能量,此时她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的亏空趋势。 她并不觉得这个阵,就能将凤栖梧与月粼夜给绞杀掉,只能做拖延时间之用,何况自己看样子是受伤不轻,要是她们突围出来,她自已不能再战,否则就是必死无疑,那便,只有逃。 至少还能给自己争取到一定的恢复时间。 “请上神跟我来。”如此,守护灵也不再耽搁,本身一片白色的影子化成了一片白色的光,立即上去将灵雪的身子给包裹了起来,亦也不过片刻,就从原地消失了去。 —— 玄兵蚕丝阵内,那一片片白丝,携带冷色的光,以目不所及的速度一一飞来。 六个方位的六团萤火,那时蓄满灵力的光,控制着金蚕丝线,在月粼夜与凤栖梧头顶之上,丝线交错拼成一个圆,霎时像是一朵绽放的雏菊花……飞速转动。 时间,仅消片刻。 那朵花,如似水中波纹荡漾,下面的二人被一片白光笼罩,呲呲摩擦声不绝于耳,凛寒刺冽。 两人皆是狼狈闪躲。 她们现在看不清楚外面,不知灵雪已经离去。 不过,她月粼夜与凤栖梧又是何须人也。的确这阵在此时摸不清套路的情况下,应付起来困难,但是只要你有足够的力量,便可以毁天灭地之势,硬生生的将此阵给破除来。 显然与月粼夜而言,这个阵法最多用去她五成之力就可破除。 而凤栖梧现在的想法与月粼夜是出奇的一致。 到底都是一界之主的人,能被一个一头给唬弄一番已经是够丢脸的了。 于是阵法之中,一处黑气弥漫,一处红光大现…… “嘭!” 巨大的声响响彻云霄大殿的前的整个广场,六团萤火破灭金网散开,又恢复成了一颗蚕丝线球隐没在了云层深处。 一切的动静止。 便是阵法被破开了来。合力破阵的二人相视一看,月粼夜没有半点受伤,而凤栖梧也只是衣衫被划破的些许。 而后两人目光各自撤开了去。 看着那云霄殿前的廊檐,月粼夜漫不经心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们小看那个丫头了。” 灵雪已经不再这里。 凤栖梧眼眸一凛,“那就去追,这点时间,她绝对没有走远。”说着,她收了凰翼,手抬起来,掌间起了一片红色的光来。 闭上眼,似在感应那般,片刻之后,她道:“她往北面方向去了。” 月粼夜眉间漾开一抹冷色,赞赏道:“栖凤宗主的独特追踪术,真是名不虚传啊!” 据说,凡是被凤栖梧打中的人,都会在此人身上留下只有凤栖梧能否感应到的气息与痕迹,所以刚刚灵雪受了凤栖梧两掌,便是现在凤栖梧立即发现灵雪去向的原因。 凤栖梧回应月粼夜一记笑容,“那我就先去了,鬼母尊上觉得有必要,可以跟来。” 话一落,她便化成了一只红色的凤凰鸟,“吱吱”一声的叫,便穿进了云霄里面。 …… 灵雪现在也不知被守护灵带到了何处。 但大抵是里云霄殿很远了。 他们停了下来。 守护灵道:“这里是淮云谷,在网前面不远处,就是灵山境地了。” “灵山?”灵雪皱了下眉,灵山可是她的守护界。离云霄殿好几万里不止,这一走,守护灵便带着她离开了这么远了吗?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需要去思考的问题,既然守护灵能带她走这么远,想必他们也很快就会追来的,当务之急的找到如何应对她们的方法。 “她们皆是魔,我甚至能够感受得到,那个月粼夜鬼母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来自于我们那时的强大魔气。”是的,现在想想,那个鬼母似乎有些熟悉,她似乎曾经见过她,作为灵雪的时候。 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大概,我得完全恢复了神力之后,才有可能和她们一战抵挡住他们。” 第319章 齐鷔是谁? 守护灵同意道:“恢复上神全部的神力,需要的天机神珠与碧鸳剑,那么上神现在可以感受一下会在此地吗?” “没有。”灵雪摇了摇头,之前她还是樱沁的时候,没有作为灵雪的记忆,自然对自己自身的法器不是很了解,而现在她已经是灵雪,对用过无数次的碧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方圆十里,碧鸳势必会与她有感应。 不过那天机神珠,她其实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樱沁的记忆里,那是她的精神念力,大概,取得那个东西之后,她就会恢复全部的记忆和神力了吧。 所以她只需稍稍一感应,就知道,那东西依然不在这里。 “可能灵山,毕竟那里曾经是我的驻守之地,我的东西,极有可能在那里。”灵雪说到。 “那好。”守护灵再次化成一片白光,“我便带上神去灵山。” 话一落,他们便又从原地消失了去。 只不过这次他们消失之后,身后立马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手紧紧握着,嘴角挂着一丝不太正常的笑,深黑幽邃的眼眸中,是一片阴翳的暗光,他的这副样子,让人想起猎食前,埋伏在暗处的野兽,凶狠嗜血,“哼……” 看着之前闪去的人影,他一声冷哼。 “你果然就是灵雪。” “天机楼里放过了你一次,这下,没有幽主再来救你了!” 没错,此人便是玄月。 在人间只画了三天的时间,就毁到了他想要的血流成河那般程度,终究还是不放心独自来到混沌极的樱沁,能在这里杀掉她,当真是个不错的好时机,毕竟幽主,是觉得不可能再出现到这里来的。 他,便不为任何神器,只为幽主,只为杀她而来! 随后身子一动亦也从原地消失了去。 来到了灵山,正好是那一片漫着云雾的湖泊水廊,再往前面走几步,就是灵雪曾经居住过的院子。 隔着一条条的水廊,那院子里面的花草还是那么生气勃勃,光辉煜煜,一切都和曾经一样,没什么改变,但是一切又似乎也变了。 她原本是孤守在了灵山好几万年,从未感受过什么欢聚的温暖,她以为人生便是如此,而此刻看着这里曾经熟悉的一切,她的心不由感受到了那种从未感受过的孤单与落寞。 似乎曾经在这里,除了她,应该还有一个人在才对,那个人是谁? 便是那个黑影? 作为她心魔的存在? 一下子就陷入了非常不合时宜的感概中,这时守护灵在她旁边轻言一语,将她拉回了现实中来,“上神,可进行神力感应了。” 这片水廊,这片湖泊,灵力泛滥,那折射出蓝色光线的湖面更是给人一种蕴含了无限力量的感觉,大概在这个地方,上神能够召唤出什么来才对。 也是,找到神器要紧,那些不切实际的感怀,还是先放下的为好。 便是灵雪收敛了目光,在原地坐了下来。从心经而出,她开启了那来自于灵元的力量,正准备在这里开始探知,那只突然一种压迫随风而至,隐隐中,带着让人颤抖的气息。 灵雪猛地睁开了眼来,便见一个身染满了鲜血的男人,随着风抚而过,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杀气,带着强厚而蛮横的杀气,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看着这个男人,“你是谁?” 玄月那一双看似不知半点人情世故的眸子,瞧了瞧灵雪,对于灵雪眼里毫无遗漏对自己露出的那种陌生,他笑了笑,“你难道,不认得我了?” 就算她现在还是作为樱沁,也不可能在天机楼里见过他的天机老祖的记忆也没有了吧,而事实是他现在感应出来了,这个女人现在的灵雪,上古天神,东灵神灵雪,并且刚才她散发出来的那个仅是出现而没有散开而去的力量,那就是属于她神的力量。 作为灵雪,她竟然不记得他了? 这倒是有趣得很。 灵雪警惕的王后退了退,这时她以目光示意着守护灵,让它适时将自己隐藏起来。守护灵几乎是不易让人察觉的点了下头。 这么点细微的动作自然被玄月发现,他笑道:“你放心,今日可不为那些什么被传得神乎其微的神器,我只为杀你而来。” “杀我?”灵雪冷眉一皱,看着这个男人,忽然一声哼笑,“莫非,也是那个幽主让你来杀我的?” 幽主? 玄月眉头一挑,“难道你现在,记起幽主来了?” 灵雪道:“我不知道你们那位幽主是谁,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告诉我,派了一个又一个如此得了的高手来杀我,倒是给我一个理由才是,他为什么要杀我?” 玄月脸上突然是疑惑散了去,转而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那般,“听你话里的意思,你还并不认识幽主,不过…你说幽主要杀了你?” 幽主会杀她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从哪里得到是幽主要杀你这样的消息的?” 在他的眼中,就算幽主杀了全世界,包括幽主杀了他自己,也不会杀了眼前这个女人。 而同样现在玄月的样子,也是让灵雪疑惑,如此看来……他倒不像是受那什么幽主之命来杀她的? 反而还觉得那什么幽主派人来杀她是什么不可思议而又搞笑的事情? 所以这一群人到底是在稿什么? 那个幽主,到底是不是要杀她的。 不过,都无所谓了,这个男人的确是要杀她无疑,不管什么原因,她可不能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他来杀。 从这个男人身上,她感觉到了他…同样有着来自像之前那个月粼夜身上的力量,那是远古的魔气。但眼下也是不可能在逃,这是一场避免不了的硬战。 “不管是月粼夜,还是凤栖梧,或者是你,就算要杀我,也得使出你们的全力,来吧!”灵雪执剑不再畏惧。 毕竟现在只是对付这个男人一个也还好,起码,她不会应付得更加的狼狈,为自己争取时间来,找到能够打败这个人的破绽。 这一句话,玄月再次皱起了眉头,“所以,你的意思是,被幽主派来杀你的人是鬼母月粼夜以及那个魔宗的小凤凰凤栖梧?” 不过话落他的那个眉头就松散了开来,随后笑道:“虽然你今天必须会死,我不需要为幽主来解释什么,但是据我所知的,幽主他绝对不可能来杀你的,他是那么爱你的人。” 月粼夜,她除了是深狱鬼母,也是曾经,作为天地玄黄的四大煞主之一的地煞,月影。 可能别人不知道,甚至包括月粼夜的哥哥,同样也作为煞主之一的黄煞,如今潜入仙门的无妄仙尊都不知道的事情,那是幽主曾经亲口告诉玄月的。 月粼夜她同为煞主本地位在玄月等之上,可是千万年前,在他们被幽主解除封印的时候,月粼夜她不知为何心有叛变幽主之意,自立而成了魔域冥鬼,独创深狱界。 并还失去了被封印之前的记忆。 虽然也打着会效忠幽主的旗号,可这些年来,她都是领导着她的深狱,在背地里做了不少不经过幽主允许的事情。 不过,幽主并不是不知道,对于月粼夜的一切作为,幽主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并还对他们下令不用刻意去阻拦她。 便就造就现在的月粼夜更加的肆无忌惮阳奉阴违了。 所以月粼夜这次要来杀灵雪,大概不用多想,那是她自己的意图吧。 至于凤栖梧嘛? 那个简直可以说是痴念着他们幽主的小凤凰,若是知道灵雪的幽主的旧情人,她来杀灵雪就是那么更加的理所当然了。 看着灵雪,玄月嘴角扬起,流露一副仿佛不谙世事单纯的,却又让人望而生畏由衷生出一种忌惮的笑容。 灵雪凝眉,对他刚才的话语里甚至不解。 爱她?那是什么意思? 那个什么幽主……爱她?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胡说八道,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什么幽主,他会爱她,凭心而言,这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可是,在这里她竟然对这“胡说八道”竟有那么一点莫名其妙的相信。 似乎曾经她的记忆里,真有一个人说过“爱她”,可他是谁? 莫非就是这个幽主? 不……不,那一定是她做过的梦? 那一定不是真的! 灵雪一双美目看着玄月,“你什么意思?” 对,什么意思,是想在开战之前,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扰乱她的心吗? “意思就是,所有魔域的人都可能会来杀你,但绝对不会是幽主的授意,啊……”他突然一副无奈的表情扶着额头,“为了幽主不被一个将死之人误会,我也是做得够多的了…” 此时的玄月,大有在天机楼时一样,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的样子,骤然又笑了,“行了,我能为幽主解释的也就只有这么多,虽然今日,我不是授幽主之意来杀你的,但我也的确为了幽主来杀你的,如果你要恨幽主的话,我也不勉强的,你就恨吧。” 他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就连灵雪向来理智而有超乎于常人的分析能力,这会儿听了这个男人话语,最终能够理解的,也莫过是,这次这些来到混沌极杀的人,虽然都是为了那个幽主而来,却不是授他的意而来是这样的吗? 那个幽主…到底是谁? 说实话,现在她的心确实的有些乱了,目无聚焦,整个人在玄月面前也是放松了警惕。心里对那个从未见过的“幽主”有一种想要急切了解认识的感觉。 便也就在这时,向来行为乖张不按常理出牌的玄月,就趁灵雪这份松懈之际,残月御放出来出来,一片浓厚的黑气在他那法器上旋绕,发出狰狞而恐怖的抵命。 手一挥,那把残月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朝灵雪飞了过去。 一旁的守护灵无能为力的大喊了一句,“上神小心!” 可是为时已晚了! 那把弯刀已经是毫不留情的从她身体里面插了过去,顿时灵雪的身子一躬,血从口中喷出之时,便是跪倒在了地上。 玄月手腕一转将弯刀收了回来,看着受了一击的灵雪相当的满意,“我只道,这样的程度你还死不了,但是凭你现在的样子,想要毁掉你的元魂,也就再加两击就好。” 说着,他拿在手里的弯刀已然又是一片黑色的浓烟飘飞了起来。 “你卑鄙!”守护灵在灵雪旁边大喊道。 看着灵雪吐血,他作为灵体,它的力气触碰,根本不足以将灵雪给扶起来,而眼看灵雪这下也无法再站起来了。 “卑鄙?你以为我们会是什么正人君子吗?对于我们这样嗜血的魔而言,卑鄙就是我们的天赋,我们需要的是结果,而不是那所谓的过程,被你说卑鄙,那我就当你的夸奖了。哈哈哈……”玄月带着嬉笑的音色。 这样说起话来,简直就像是个变态。 不过没错,玄月从他化灵为魔那一刻起,他就是一个变态,作为戾气而生的魔,杀伐是听到本能,鲜血,是他的养料。 这是被人说了句卑鄙而已,他会在意吗? 完全不在意! 可是作为伤者的灵雪,却是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的抬起了头来,看着玄月,不带任何感情的,没有波澜,甚至么有半分怒意的眼神,那个样子,好像是完全不将玄月看在眼里一样。 就被灵雪这个看着,灵雪还没有说话,玄月就被看得非常不自在,心里是不受控制的发悚,他狠狠咬牙,手里紧握着那把弯刀,“我最讨厌你这样的眼神。” 好像不把世界都看在眼里,却又偏偏为这个所谓的世界以为自己要做出什么大贡献一样。 什么时候都是显得那么不畏惧,那么不恐惧,当真是他讨厌到了极致。 愤怒到突然嘴角抽搐,脸部变形间,那把残月弯刀从他手里飞至他身后,在他头顶上方旋转这,他的双手间,便是爆发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 一双眼,仿佛是眼珠子就要瞪出来了那样,在他此番发起力量中,水廊的木质地面开始震颤,围绕在周围的湖水,都被震动得颤抖起来,掀起水花三尺,冷白色的光,倏然已然凛然深寒。 “上神,快躲开。”守护灵见状,就要去拉灵雪,可是它的力气根本不能撼动灵雪分毫。 灵雪还是那般决然无谓的眼神,就像没有听到守护灵的话一般,也像是没有看清玄月这即将而来的骇人的攻击一般,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只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这样的反应,更是极其了玄月的愤怒。 “去死!呵……”一声暴斥,再也没有犹豫,他双手合力发出来的力量就朝灵雪打了过去。 被发出的力,带起一层气浪,刹那间就将灵雪给打飞了起来。 那前一瞬,守护灵闪到灵雪身后,想要帮她一把,可是灵雪直接从它的身体穿透了过去,“咔咔”几声,那苏护是肋骨折断的响声,灵雪甚至能够感受到,心脏被折断的肋骨刺穿,从心脏了里,流出了别五脏六腑更加温热的血液,瞬息就填满了她的胸腔。 并与此同时,那心脏的现鲜血也透过了皮肤,浸湿了衣衫。 这一刻,她的呼吸停止了,然而思维还清晰着,还能感受到那样的痛处。 身子还未落地,便又看见发疯的玄月再次暴怒而来,仿佛从天而降,他双手握着那把弯刀,那大有再将她一砍,就会将她的身子给砍成两半的趋势。 却就在这时,灵雪被血浸染的胸前,突然亮起了一抹翠绿色的光。 她原本死气的眼眸,在这一刻突然亮起,眸色清亮,仿佛是涤荡在湖水中的清澈……绿光瞬然将她的身体带起,竖立在了半空,豁然那绿色散发出强大的力量,直接将玄月给打退了去,并往四面散开了去,一片翠绿瞬间掩亮了整个湖泊。 那是…… 守护灵看着这突然的变化,几乎一下子就惊呆了,“那是碧鸳的力量……碧鸳剑,出现了?” 却是就在这话一落,玄月也正好被打退落到了地面。 直到灵雪落地,她的身前,便是从那片绿光之中,出现了一个男子。 莹绿色的衣衫,一头拖地的长发,那些散发远去的绿光此时正朝着他聚拢,一丝丝,一缕缕,沿着湖面,如似水流那般缓缓,朝着他的衣,他的头发凝聚。 那一刻,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静止了,是现身的男子带着一双青涩的眼眸,亦带着自责的将一落地就快要倒地的灵雪给拦在了胸前。 垂眸淡色,他看着灵雪,“对不起主人,你的碧鸳,你的剑灵慕雪,来晚了。” 司绻慕雪,司雪,慕雪,亦也是化身为人的司千睢。 曾无数次的想过他会灵雪相逢的场景,而那份无止境的思念在这一刻看着灵雪满身的伤痕便全数被心疼与自责代替。 灵雪看着男人,微微一笑,虚弱的道:“原来,司雪,司千睢,便就是你…慕雪。” 她的碧鸳,她的剑灵,原来一直都在她的手中。 手抬起来,她想要去抚男人的脸,可终究有心无力,手又缓缓的垂落了下去。 “主人!”男人突然慌乱,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灵雪垂下的手,“主人,从今日起,我只叫慕雪,我是你的慕雪。” 说着已是在痛心间,翠色的绿莹再次在他手中亮了起来,从握紧灵雪的手间,绿莹带着温暖的力量进入到了灵雪的体内。 并此,一片更浓厚的绿将慕雪与灵雪包裹在其内,玄月在外面,就算是要突然发起攻击,也不得而成。 “该死!”一声低呵,他也只得看着这颗坚不可摧的绿色大球,干着急。 绿屏内,慕雪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主人,我不会!” 急切中也是他温暖的声音,此刻他的力量在灵雪体内游动。 这是碧鸳,是灵雪的本命法器,也是与樱沁元魂相连的法器,所有灵雪现在的身体当然能够接受碧鸳的力量,并且,碧鸳的力量在混沌极能够发挥到最极致,所以现在。 灵雪被玄月打断的胸骨,以及被刺穿了的心脏,仅在这片刻的时间内,就恢复完好。 并且之前被战碎那些经脉,此刻也全数接了上。 前后不超过半盏茶的光阴,灵雪已经完好如初。 她身子站立了起来,侧过头,目光莞尔的看着慕雪,“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与剑灵慕雪,是为一体,她能够感觉到此刻慕雪的心境。依旧透亮不谙世事的眸子中,年少稚嫩的脸庞,还是那么纯净得不染半点尘埃的模样,可眼眸底处,显尽的是岁月沧桑。 看来是她不再的这些年岁里,他受苦了。 可他既然选择了要作为人,就必然是会受些苦。 一想到这里,便是抬起想要抚摸他脸颊的手又放了下来。 叹息了一声,她转身过去,“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樱沁便就是我的?是在妖界的时候,还是在,更早之前?” 她现在虽然是灵雪,但是也拥有樱沁全部的记忆,自然樱沁在妖界的一切灵雪也是知晓的。 甚至现在的灵雪已经能够分析得出,那时的司雪的故意接近她的,并且刻意的送的就是那张手帕。 而那张手帕,就是司雪的灵魄,所以剑灵慕雪,一直就在那张手帕当中,而虎王得到的剑也真的是碧鸳剑身,但是没有了剑灵剑身,就是一把普通的剑。 真正的碧鸳是灵而化,所以,有灵之处,便是碧鸳。 只是,原来碧鸳一直都在外界不再混沌极里面,那么在混沌极没有开启之前,是谁能够进得来混沌极将碧鸳带出去的。 而带出去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还记得在妖界是,作为司雪时的慕雪,对她说过一句让人很摸不着头脑的话:要不是我答应了他…… 这其中的那个他,会不会就是将慕雪从混沌极里面带出去的人? “或者说,”想到这里,灵雪又转身过来,看着慕雪,“你应该告诉我那个曾经你说过暂时不能告知的那个人,是捆缚着你,还是帮助着你的人?” 听灵雪这般问,到此时,慕雪他当然知道灵雪的一切疑惑。 眼下,不管灵雪是否全数恢复了记忆,至少她已经认得了现在的她,知道了他就是慕雪,这样也够了。 灵雪才是作为他的主人,他便打算,这一切,不再隐瞒。 “主人你,可还记得九幽魔帝,齐鷔?” 九幽魔帝,齐鷔! 齐鷔? 一听到这个名字,才刚修复的心脏又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痛! 心痛! 但却不是心脏受到损害那样的痛,就像是被什么给施了咒语一样,无法言说的痛。 她一下子揪着自己的心口,“齐鷔,谁是齐鷔?” 谁是齐鷔? 看来她还没有完全记起齐鷔来,但是,她终归是要记起的,就算现在她会痛,会难过,她也必须将这人记起来,这样才能让她的神力恢复到完整,成为这个世间,唯一能够抵挡住齐鷔的存在。 “便是如今的九幽魔域的幽主,齐鷔帝尊。”慕雪解释。 可是灵雪听言,除了心痛,对此人还是没有半点印象。不过倒是知道了另一点,幽主! 他就是刚才那几个要杀她之人的幽主? 突然想到刚才玄月说的一句话,她抬起眼眸看着慕雪问道:“这个齐鷔,他是不是爱我?” 慕雪突然瞪大了眼,看着灵雪,“主人你是已经想起什么来了吗?” 而灵雪却浅浅摇了一下头,“我不知道,我对这个齐鷔,依旧是一无所知,难道他是真的爱我?” 灵雪看着慕雪,从他眼眸中,她看出来了,就是慕雪还没有回答她,她也明白了,这个魔帝齐鷔,是真的爱过她。 可就是知道了这点,她眸中似乎没有其他的情绪,“我作为九天玄女的大弟子,怎么可能会有情爱,而且还是与一个魔,这简直是荒诞至极。” 像是在自我斥责,却心口是越发的痛。 痛得她就算不去在意,也在脸色上表露了出来,那隐隐发呗的唇,以及不由自主皱起来的眉头,也许是她自己装作不知道罢了。 慕雪见之,就算想替她痛也不可能。 如果说这个世间还有谁是见证了她与魔帝之间爱情的人,就只有他慕雪了。那段尽管他极其不看好,却最终主人愿为其而死的感情,是他不能有用言语描述出来的,如果主人自己想不起来,就无法体会。 罢了。 那是就算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也能深切感受到的痛,生不如死,主人若真想不起来,也罢了。 他叹了口气,“算了,现在时间又与我们何干,如主人你忘了那就忘了吧。” 忘了就忘了吧! 可偏偏现在的灵雪,她又是多么的想记起来,转头,目光深深而沉冷的看着慕雪,“你可知道天机神珠?” 或许,等她找到了天机神珠,恢复了全部的神力,就能够找回这段失去的记忆了。 慕雪缓缓的摇了下头,“根本没有所谓的天机神珠,那不过的魔帝传出去的一段话而已。如果,一定要给那个天机神珠作为一个实物理解的话,那便就是主人你体内,这颗灵元。” 灵元,这颗本是来自于东灵神的神灵之元。 “要打开你全部的神力,就必须待你恢复所有的记忆,当你的记得了当年的一切,你的灵元之力才会释放到极致,可偏偏现在看来,是要开启你的记忆,就要完全的打开灵元之力,那是被你自己隐藏的,封印在灵元里面的力量。”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是进入一个死循环了。 灵元与记忆,相辅相成也互相不让,慕雪道:“看来是要恢复记忆,不怎么可能的了。” 忽然的,灵雪一笑,“谁说不可能了?” “如果我亲自去见那个幽主,与他进行当面对峙,那么记忆恢复的可能不久大了吗?” 刚好这话一落,还没等慕雪表达他的态度,慕雪筑建起的这一道防护屏障就似乎被什么砸得晃动了起来。 透过屏障,灵雪往外看去,虽然依旧看不清楚外面,可是那显然有多出来的人影出现在了水廊,“他们都来了,”灵雪冷声道:“这一战终究不可避免,我们,出去吧!” 既然灵雪发话,慕雪作为一把剑当然没有反驳的权利,外面的人也是实力非凡,去面对无可避免。 至于其他的,还是将这些侵入混沌极的人都赶跑的在说吧。 随后手指抬了起来,指尖一亮,便是剑气散去,瞬间就将这绿色的屏障给化了开。 第320章 她是神,唯一的神! 就在屏障化开那一刹那,正好是凤栖梧破除屏障的一击甩来,眼看那条带着深孔之力的凰翼就要打到灵雪的身上,却突然,灵雪只轻手一抬,便是硬接下了凰翼的攻击,随后手轻轻的,毫不费力的一扔,凰翼连着使法器的凤栖梧,就一并给甩退了去。 现身而出的女子微微垂了眸,一袭水蓝衣袍在她身上,湖中荡来的微风扬起,如同一朵飘散在空气中盛开的幽艳花朵。 远山黛眉,仿佛是至雪峰之巅生凝而成的冷意,是一种别人模仿不来的清冷与高贵。 她是神,在众生眼中,她是生存在九天之上的神,这一刻,那悄无声息浮现出来的,便是那来自于九天无极的神邸之气,不容人侵犯。 她手中拿着的是已经幻化而成剑的慕雪碧鸳,晶莹绿色的剑身,同样是一片盛气凌人的凛然之气,让人无法逼视。 可偏偏是她这幅模样是玄月最讨厌的模样。 他讨厌她这种,以神的目光睥睨众生,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眼神。 非常的讨厌! 便走了上来,他站到最前面,一双眼恶狠狠的看着灵雪,“看来,你被你的剑灵恢复得不错,这短短的时间里,不仅伤全好了,连神力也恢复了不少。” 威严眸色淡淡的扫过那三人,灵雪启开口道:“你们三位,是结盟了?” 玄月一笑,“结盟?杀你是我们共同的目的,还需要结盟吗?” 凤栖梧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灵雪回应她的那一招中回复过来,看着此时的灵雪,有些错愕,“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是神?” 而看着现在明显变得强了的灵雪,月粼夜倒是比较镇定,也上前了来,却是转脸看着玄月,带着笑意的话语。 “老实说封印之前的记忆我是当真不记得了,不过此情此景,我倒是有了一些印象,是否,在多年前,我们四大煞主也有像今日这般对付过她?当时我们,赢了吗?” 月粼夜这样一问。 玄月的脑子里就跳出了当年的画面。 的确那有一日,这个女人来到九幽,是为了杀他们幽主魔帝而来。那时,她被他们四煞主围困,可是到后来……除了是被这个女人用眼神给鄙视了,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出手的机会。 然后幽主就将这个女人给带走了。 所有那一次,他们没有交手。 便不知她究竟实力深浅。 但一想到她可是九天玄女座下的大弟子,实力自然不会弱。 便是玄月一双眼眸瞪得更大了些,咬牙切齿,“当初是让她逃了,那么今日,就绝对不能让她逃,哪怕现在四煞,只有你我二人在此,也定能够将她拿下。” 玄月话一落,身体整个周身都是一股黑色的玄气爆发,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 这是他的本体爆发,连着本命法器的戾气本体,一旦爆发出来,其威力都是数十倍。 对于玄月这样急躁的性子,月粼夜早就有所了解,此时也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而后转头过去,看着凤栖梧,“没错,她就是真神,如假包换的九天玄女大弟子,东灵上神。” 说着,她笑了笑,继续对凤栖梧道:“你作为神辅后人,真要与我们联手杀了真神?不会犯禁忌吗?” 对于月粼夜这句话,凤栖梧稍微愣了一愣,而后一声冷哼,“真神,早就在几千万年以前就应该消失了,现在这个世界的主宰,是帝尊。” 这一句话,月粼夜听得刺耳,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帝尊先在是七界最强的存在,不过,等接下来,她杀了灵雪,得到了这个真神的力量之后,一切便可,风水轮流转了。 “那动手吧。” 月粼夜浅浅一语,便是凤栖梧跃身而起。 既然刚才被灵雪破了第一击,那不知这第二击,她还能不能那么完美的接下。所以,是比玄月的动作更加快的,她就朝着灵雪飞了过去。 收了凰翼融进身体,凤栖梧身子往前一倾,双手展开,那看上去像是一个“大鹏展翅”姿势,顿时,随着她仿佛眸中冒出了两团火光之际,一只张开的巨大翅膀的凤凰兽的虚影,悬空而上。 随着她的双手一挥,那片虚影凤凰的翅膀同样煽动着,那是一股带着强大压迫,如飓风席卷而来的力量。 煽起木质廊桥地面脱了湖泊飞了起来,层层卷起的木板,丈尺来高的水花,在这一刻齐齐而上,灵雪突然猛地身子往后飞了去。 这一跃起来更是三丈,而凤凰的翅膀更加飞快的煽动,那水浪仿佛是有理了生命一般的巨大怪兽,张开大口,腾得比灵雪现在的位置更高。 铺天卷地的水浪一霎而下,就算灵雪速度再快在这里也无法闪躲,在那巨浪打来的瞬间,她手执碧鸳在身前一划,巨浪便从她身前分拨成了两道,左右散开了去。 再挥剑至脚下一划,一道似冰的绿屏在脚下生成,悬浮成为奠基,灵雪站在绿冰至上,剑气一使,便是那些分开的水波簌簌而下,如九天瀑布飞泄而下,落入了湖面。 没有了水屏的阻隔,那具凤凰虚影完全显露了露出,灵雪翻身而下,剑气一点,便是至她脚下形成一道水云,随后划水一挥,那些被打起的浪花全数变成了一支支尖利的冰箭,飞速朝着那道虚影极射而去。 顿时被万箭齐发射中的虚影发出惊人而刺耳的嚎叫,那一刻,凤凰虚影散了去,凤栖梧心脉受损,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 被断掉的桥,已经没有了水廊,脚下是一片透彻的湖水,灵雪从半空缓缓的落了下来,站到湖泊之上如履平地,一手执剑,一手背在身后,没有丝毫的损伤,眼神更是透彻似这片湖水那般深寒的,看着对方三人。 被打退的凤栖梧明显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样子。 刚才那一招,可是融合的她本命法器发起来的大招式,她就这般抵挡住了? 不仅她觉得不可思议,玄月现在在一旁已经被戾气覆盖的身子,此时也是不要再明显的颤抖着。 倒是月粼夜还算镇定,反而还笑道,“她现在大概,已经恢复了七成度神力。” 这算是给了凤栖梧一个解释。 凤栖梧一双眼眸中带着怒火般的红,捂着自己胸口,嘴角也染上了一丝血丝,看着对面从容淡定的女人:神的力量,当真是恐怖之极,难怪帝尊要在现在杀了她,不然这个女人恢复的全部的神力,那将一定成为帝尊的威胁。 不行,不能再让她恢复全数的神力了,一定要在现在就杀了她。 如此一思,是准备又要发起攻击。 然而一旁似乎等待已久的玄月已如闪电那般冲了过去。 深黑的戾气带着恐怖而深沉的力量,随着玄月而来的轨迹,爆泄的力量,甚至将湖水分至两边,将湖水划出一条深深的坑。 置于那深坑里面的力量更是不可估量,眼看刹那就到了灵雪面前。 这一刻,灵雪身子从水面起,依旧是那番不慌不忙的点气而上,那追随而来的戾气速度不慢,但对于灵雪缓行的身子就是无法够到。 玄月暴怒,加持力量,一瞬之间使得那漆黑的戾气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鬼影。 异常生长的四肢,被一具骷髅身体撑起,一瞬便如擎天之势向灵雪抓去。 强悍的力量而来,灵雪身子一震,避过了那鬼影的手,然而鬼手根本不给她缓和的机会,在她身子散开的瞬间再次抓了过来。 灵雪再躲。 毕竟是悬空,要在一方控气奠基脚下的同时,躲避鬼手的袭击,如此进行了十几个来回,灵雪明显有些吃力了。 那只鬼手尖利的指甲就从她的肩头划过,顿时便是鲜血从肩头留了出来,将她水蓝s色的衣衫染成了紫褐色。 这一刻,握在她手中的碧鸳震动了起来,感受到主人受伤,是剑灵慕雪自主开始攻击,脱离了灵雪的手,直接上千前,对再次而来的鬼手进行了阻隔。 那鬼手便这一击直接抓到了碧鸳剑上,随后碧鸳剑自主发起一灼亮的绿光,那看似融合得没有什么攻击之力的光芒,却在这时,硬生生的将那只鬼手给化散了去。 不一会儿,鬼手消失。然而玄月的攻击却不会停止,没有半分停顿的,他身子直冲起来,带起千尺水浪,戾气污染透彻的湖水成一条条似毒蛇那般的怪物,一丝丝,一条条,在仿佛是水流的簌簌声中,张开口,咬着灵雪而去。 这时灵雪碧鸳剑再次在手,手腕转动,碧鸳在手中看似无力的舞动起来。却是每舞动的一条轨迹都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来,那一条条缓成的金芒,仿佛是谁执笔挥洒,好不惬意的作画姿态,一笔一画的勾勒……有山巅,有水流,做出一副山河图案。 那副金色的山河图就如此悬在半空之中,柔白的光早就被这如似画作对山河图金芒给掩映了去。这一刻,只有方圆十里大盛的金光。 一笔便是鬼斧神工那般的强悍力量,一画便是震碎山河之势。 自然飞来的水蛇怪物,在这时就被那些金色的线条给化散了去,变成水滴,落下。 被金光透射的水珠,一颗一颗,仿佛是从天降起了黄金雨那般。 那场面,极美而又壮观。 就连月粼夜那一直不改的面色,在这一刻也不由为之微微皱起的眉头。 “九天金雨,这时九天玄女的河图剑法?” 虽然她已经失去了被封印之前的记忆,但是对于上古天神九天玄女,他们九幽曾经最大的敌人九天玄女,也有过了解。九天玄女擅长兵法玄阵,一卒一兵,只要在她布置之下便可守护一座江山,但是除了九天玄女的玄阵布排无人能敌之外,据说九天玄女也使得一手好剑法。 便是以九天江山为图,使剑勾勒,只一笔便是可吸收来自九天的力量,挥洒而下,万里江山便可即刻倾覆。 这是九天玄女最厉害的剑法之一,没想到,她竟然将此剑法传授于了灵雪。 而显然灵雪使出的河图剑法没有达到九天玄女那样的效果,兴许的九天神界化归混沌了,不过,单单就是现在这般道力量,起码对付玄月,也是足以了。 便是,玄月现在哪怕是有一身戾气加持,也被那金色的光芒扫退了去,作为戾气,这纯净的山河之气更是将他烧得难耐,只觉自己现在的身体就快要爆炸了那般,他惨叫着。 身子就从半空中直往下坠,这时是月粼夜及时出,至她手中发起了一条红黑相缠的黑雾,将玄月给接下,并拉了回来。 落地的玄月这一刻再也忍不住的嘭出一口血来。 而显然灵雪这边,对这套剑法还不是很能把控,就在玄月被月粼夜救下之后,她那半空中勾勒出的山河图也消散了去,而后金芒消失,周围的一切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她有从空中落了下来,站立在那水面上。若不是玄月此刻狼狈吐血的模样,灵雪肩头还有那被血染的褐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们,还有谁要继续来挑战。”隔着湖泊,灵雪目光依是那般幽凉的看着对面三人,玄月,与凤栖梧皆是受了重伤,要说谁还要出来挑战的话,那便只有月粼夜了。 此时灵雪虽镇定的说着话,但握剑的手臂已是在隐隐的颤抖着。 显然在她神力还没完全恢复之前使用师尊的这套独门剑法,她是有些勉强自己的了。没错,刚才使出那一套山河剑法,她用去了不少力量,所以如果他们三人真有谁前来挑战的话,她未必能胜。 何况,玄月到底是来自上古的煞主,戾气所化的力量当然也不弱。 灵雪受了他一击,伤口,她现在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口甚至还在被他的戾气所腐蚀着。 痛现在她手臂上的伤口很痛,但是她得忍着,她不能让对面的人看出破绽。 不过,月粼夜又是何许人也。 她既然有那个胆量敢叛出幽主自己所造一界深狱,就有比常人更加细腻而不能及的观察力与分析能力。 所以看着灵雪这几乎没有表露出的消耗,她笑了笑,自然走了出来,“如果,那还能在使出一招山河剑法来,我等当然不能敌了,可是……” 那带着笑意的话语中,莫名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可是…… 可是就在灵雪察觉月粼夜这分气息的时候,也是月粼夜的话,尾音还未消散之时,不知何时她手中出现了一朵叫不出名字的深黑色的花蕾。那花蕾尖处还有一抹血红,她手指一捏,那花蕾便在她指间绽放,瞬如疾风,带着悍然的力量刺破空气不受丝毫的阻力,就朝灵雪飞了过来。 这一刻,灵雪根本就来不及闪躲。 却是她手里的碧鸳,立马化生成慕雪现身出来,挡在了灵雪前面。 便是那朵黑色带着几分妖艳的花朵,就这样被打入进了慕雪的体内。这一刹那,慕雪身子一震,往前倾来,灵雪一把扶住了他。 “慕雪!”不由放大的瞳孔,她看着慕雪唤道。 慕雪的嘴角,已经溢出一丝黑红色的鲜血来。 “慕雪,”灵雪有些急了,“你怎么了,还好吗?” 慕雪他虽是剑灵,但是化成人形的他依旧会受伤,也会死亡。如果慕雪死了,那便是碧鸳剑毁了,从此这个世间便就再也没有碧鸳剑。 “我…没事……”黑血挂在嘴角,他柔柔一笑,“只要主人你……没事就好。” 话一落,慕雪口中又是直接嘭出了一大口黑红色的血出来,喷在了灵雪的衣服上。 灵雪更急着急的扶着慕雪,“你都吐血了,还说没有怎么样?” 这一急,便是作为樱沁时的那种性子上来了,灵雪她很冷,可能她不会去在乎一把剑的生死,但是樱沁不能。 便是她带着慕雪,一飞上了身后的岸边。 打坐下来,就要为慕雪疗伤。 这时,一声哼笑传入耳。 是遥着一片湖泊的月粼夜发出的笑声,看着此时正准备为慕雪疗伤的月粼夜,幽寒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了。” “刚才那山河剑图,怕已经就是你的极限了吧,甚至都躲不过我的曼陀罗花。” 媚眼流转间,月粼夜她手中便又是那一朵黑色幽雅,而又带着剧毒的曼陀罗花现,“你不必浪费灵力为他疗伤了,我的煞毒,可融天地一切生灵,就算他的神剑之灵,但也是有肉体的灵体,所以他必定会死。” 闻言,比起灵雪,慕雪更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现在他已经感受到了那煞毒已经侵入到了他的元魂,正在腐蚀着他的心脉。 “主人,你不用为我疗伤了。” 他说着,两指一并,便是将灵雪贴在他背心,为他传输灵力的手,给震开了去。 “司雪,”灵雪一喊。 脑子里,只想到这个人曾经在妖界,他们作为朋友之时,慕雪帮过她的种种,为她做的一切,便是这一声司雪便喊了出来。 所以现在,她自己到底算是樱沁还是灵雪她自己都分辨不清楚了。 倒是慕雪,听她喊出这样一声司雪的时候,心不由颤动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这是作为樱沁的她喊出来的,因为灵雪从来不会喊他司雪。曾经樱沁喊他司雪的时候,他是多么希望听到她能喊他一声慕雪,而现在从“灵雪”口中喊出他“司雪”道时候,原来能让他的心这么温暖。 那是在妖界属于他们的记忆。 属于他与樱沁的记忆! 他很高兴。 他知道,在灵雪心中他只是剑灵,只是她的一把剑,从来没有将他当成一个人来看,但是樱沁不同,樱沁不仅把他当成是人了,还将他当成了朋友,让他体会到了人情的温暖。 所以这一声“司雪”,他终于知道,不过是灵雪也好,还是樱沁也罢,起码眼前这个女人,心里总算有他了,是把他当成一个人放在心里。 那么,他也死而无憾了。 他站起身来。微笑过后便是目光暗沉,看着对面的月粼夜,“你别忘了,这里是灵山,这里是我和主人的地盘。” “哦?”手持着黑色的曼陀罗,月粼夜眉头一挑,不过随后她那样子又像是毫不在意一样,把玩着有手中那一朵黑色的花蕾,目光是看着灵雪道:“你告诉我,元始兵书里面是否有山河剑法的记录?” 如果说,古神九天玄女,将自己毕生之所学都编入了元始兵书里面,那么这个灵雪,就不需要再活了。 如果,元始兵书没有九天玄女的所有的话,灵雪就是一本行走的剑谱,那山河剑法如此厉害,如果到手,那应该是能够对付幽主最好的武器。 那么同时灵雪,就可以活着。 月粼夜何时不再为自己着想,也算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要对付齐鷔幽主,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所保持的理智,不是生与死,而是她的大计。 慕雪笑了,嘴角挂着的黑血显得他此时稚嫩隽秀的脸各位的魅,她替灵雪答道:“不管元始兵书里有没有山河剑谱你今日都不能拿到。” “那么…”月粼夜当然知道他们不会这么简单就回答她的问题,而她也已经最好计划了,“那么就,人与书,一并带走了。” 说完,嘴角挂着的笑容瞬间散去。 她手中黑色的曼陀罗花再次绽放,随后一扔,又是以那般掠影一晃间的速度飞了过来,而同时月粼夜也踏于了那湖水之上,点水而行。 血红的轻纱长袍襟舞而起,抚过湖面的血纱却不沾半点湖水,如履平地。 灵雪站起身来便是大喊了一句,“慕雪。” 瞬间眼神转变成无惧的幽冷,慕雪再次化身为剑被她握着手中,比月粼夜先行而来的,当然是那朵曼陀罗花,灵雪执剑,瞬间就灵力覆剑,本就带着强厚的灵力碧鸳,一剑就朝着那朵曼陀罗花横扫而去。 那一刻,剑气与曼陀罗花相撞,一朵黑色妖异的花被剑气震得粉碎,却为此攻击并未停歇。 那些碎掉的花瓣腾生出更多的黑气颗粒,明明是黑色,却又像是染着血红的星星点点,瞬间就在灵雪眼前散称一片。 那一刹那,仿佛是天色都暗了下来,遮天蔽日的黑色煞毒眼看就要覆盖而下,灵雪便没有任何犹豫的再一剑扫荡而出,随后踩着那剑生成的气,一跃而起,顿时就飞离地面百来丈,待再落下之时,已经是到了湖泊的中央。 手斜倾而下,剑尖点在湖水上,她的脚下,化作一块如冰似的浮萍,使得她身子站得更稳。 一对目光冷冷的看着,随后而来月粼夜。 两人遥隔两丈来长的距离。 月粼夜带着一副鬼魅的笑颜看着灵雪,“你的身体,真的让人很惊讶。明明,已经受伤了,碧鸳,也受到了我煞毒的损伤,而你的速度还能达到这么快。” “哈哈……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所谓的神,极限在哪里了。” 此刻的灵雪已经全数变化成灵雪,只一个眼神间,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深深的寒。 “那霜无月,你可真心将他当做是儿子来看?”那副深寒的模样,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月粼夜稍微愣了一下,而后掩唇一笑,“他是我的儿子,我自然当他是儿子,你这问的不是有些多此一举了吗?” “莫不是,只是你以血缘造出的一个工具,就如那凤栖梧用自己翅膀作为法器凰翼一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灵雪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话语,依旧深深的说到。 “是又如何。”月粼夜大方的承认,“在遇到你之前,他是我造出来的最完美到工具,天生摄魂之魔,他本应该是最强的存在,可是因为你,他有心了,让他那生来就有的力量,退化了,你可还真的是造罪不浅啊。” “呵……”听着月粼夜说着如此残冷深恶毒话语,还说得这般理直气壮,灵雪不禁嗤之以鼻,“我便不知这个世界,为何还有像你这样恶毒而残暴的魔存在,不过今日,我势必要为这个世界清理掉你们这一群恶魔。” 如果,这个女人,她但凡说了一句对霜无月还有感情的话来,她便可以考虑,就算是还霜无月一个人情,不杀了她。 但是,就算她之前救下霜无月的那一刻,也是因为霜无月对她而言还有利用价值,那么,这个女人便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了。 侧目看着手中碧鸳。 现在的碧鸳慕雪已经中了月粼夜的毒,大量消耗了灵力。 可是,就在月粼夜袭来之前,慕雪说的那一句话。 没错,这里是灵山,这里是她的地盘。 所以就算没有再使出山河剑的能力,她便还有更强大的东西来对付这里的敌人,那便是灵山。 灵山万灵,她可以截取来自这里万物的力量,为自己所用。 只是一旦这招使出来,本身受到重创的碧鸳,怕是承受不住,而最后,终将毁尽。 可显然刚才碧鸳说出那样的话来,是已经做好决定了。 “不后悔吗?”灵雪目光到底有些闪烁,看着碧鸳剑。 作为剑时的碧鸳,不能说话,只在她手中振动了三下,这三下表示的便是,“不后悔。” 作为天神,她不应该犹豫,应懂得取舍。 那好,她便用自己的神识,完全将作为樱沁时候的心境给压了下去。所谓的一时不忍,便是带来更加惨痛的代价这点她再明白不过。 所以,不再有犹豫了。 她将碧鸳剑舞动起来。 剑尖,轻轻的划过湖水,溅起浅浅的水花。 而后一片绿光在那剑尖中亮起,灵雪将剑举起来,倒立在身前,手指掐诀,嘴里念道:“灵山听令:九天在上,凡土在下,山河变,净世疆土,借我以山之灵,诛地邪,灭天魔……” 随着灵雪的低吟浅唱,那看似没有任何反应的剑,那看似没有任何回应的山与湖泊,在这个时候,开始以不易差察觉到微妙之律动了起来。 月粼夜站在湖面,似乎饶有兴味的看着她的发令,而后脚下的水波轻漾又不由让她微微皱起的眉头来。 明明无风,天色依旧一片静浪,湖泊一马平川。 而偏偏是这极其细微的动静让她不由心生出来一股寒。 可以说那是还未散发出来的力量,那一股恐怖而深厚,让人未知而恐慌的力量。 就算是镇定如她,现在也无法站住脚了,如果…… 如果等她的法诀完成,那么她将面对的便是陨灭。 就在灵雪这还在蓄力期间,她便飞身起来,挥手一撒,便是成千上万多黑色花骨朵,带着鬼魅般的氤氲黑雾,瞬间就是一天掩盖了半边的天空。 那密密麻麻的黑点,仿佛是天空下起的黑色雨滴,缓缓移向灵雪。 去却就在这个时候,再灵雪一片片的吟诵之中,竟然是比那片黑色花朵更高之处,下起了飞雪来。 雪花一片一片,滴落在那些黑色的花朵上,仅是片刻,这些花朵就像是被净化了那般,变成了粉白的颜色,融入进了雪花里,那一刹那间,漫天飘飞起的雪绒与花瓣,好不美丽!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灵雪的声音还在继续,那浅淡的吟诵,越发的响耳,仿佛是从整座灵山传来,在飘雪里绵延,回荡! 凤栖梧与玄月,早就是一副惊不可愕之状,不由仰天而望,似乎眼中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绝望。 而月粼夜终于也露出一丝慌乱了。 “啊……”一声爆喝,在这漫天飞雪的天空之下,她化身成为被黑红之气全数缠绕而飞的墨体,手掌一推间,那速度堪比光剑,就直接朝灵雪飞击而去。 而这时的灵雪依旧掐诀闭目,看似不慌不忙,却是待月粼夜靠近的三尺范围内,猛然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开了去。 她便不死心的再次进攻,得到的下场,依旧是这样。 尽管她现在无法靠近灵雪,可灵雪在吸收灵山之力时,明显是自己的身体也不能撑了。 在她一遍一遍的唱吟中,那更深涌来的力量,已经开始袭击道到她的心脏,心在猛烈的跳动之中,像是要被那道入身而来的雪白光线给吸去一般,痛,又是一种体验过的全新的痛。 而碧鸳剑,在此时也产生了裂痕。 “咔咔”清脆的响,一点点的从碧鸳剑上传了出来,可碧鸳还在稳稳的倒立在灵雪身前,剑与人,仿佛都是在接受这这股力量的洗礼。 “嘭!” 天地之间,一声巨大如雷鸣般的响。 湖面水花掠起千尺高浪,一瞬之间,仿佛天地蹦,大地裂。 每一滴水,每一片雪,每一缕风,每一丝气,仿佛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在天与地的震晃间,那三人已经使不出任何的力量。 月粼夜,凤栖梧,玄月,这些均是翻手便可掌握亿万人生死,覆手便是天崩地灭拥有着这等恐怖力量的人。 当今七界,绝无仅有的大能之人,在这个时候,居然一片雪就能让其寒冷之极,一滴水,就能将身体刺透,一缕风,就能把他们吹到,一丝气,就能够让他们心经巅乱,窒息难耐。 顿时天地间的一切都拥有着让他们死亡的力量。 灵雪此时心口处已经散发出一道红色的光来。 那是她的心脏即将爆裂发出的危险信号,灵元的力量,也似乎要突破极致了。 “啊……”随着她的一声吼。 “嘭……”又不知是哪里发出的一声爆破声响,在那一股爆发的力量中,受伤的凤栖梧与玄月,直接被这力量扫成一丝烟雾,他们的衣服,他们的身体,包括他们的每一寸血肉与经脉,全数化成了消失得一干二净。 而月粼夜,被打出元神状态一个漆黑的心脏还在空中悬浮。 就在灵雪控制不住,力量收到震动不定的时候,那颗属于月粼夜的心化成一缕黑色的雾逃离了去。 片刻过后,一切都静止了。 天地间的声音,忽然变得纯净而清晰。 水声。 风声。 还有她的心,最后跳动的声音! 这一刻,她颓然跪倒在了脚下的浮萍冰面上,碧鸳剑也已然残破不堪,就在她跪下这一刻,化身成了慕雪最后的形态。 那温婉带着少年稚嫩笑容的脸庞,在此刻是越发的透明,看着此时难受的灵雪,他道:“对不起主人,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没有了我在,主人你要,保重!” 那越发透明的虚影,在这句话后,掉下了一滴泪,然而灵雪已经全然的听不见。 也看不见。 慕雪伸手,想要去抚摸她,触碰他的主人,最后一下。可手到了灵雪的头顶,那晶莹的手臂,化成清风散去了。 慕雪再次变成了那残破不堪的碧鸳剑原身,这一刻再也没有任何支撑的跌入湖水。 触水那一刻,整个剑身都变成了晶莹尘埃,一片绿色的光,豁然从剑坠落的那点成为中心,散开了去。 是他化身为湖,是湖变身为他,素丽的绿荧,铺满了整片巨大的湖泊。 这一刹那,便是慕雪他,彻底陨灭! 而这一刻,仿佛是已经停止了心跳的灵雪抬起头来,不知所往的一双眼眸,看着一贫如洗的天空,那沉静得好似没有了一丝空气的天空…… 她张开嘴,好似不受自己控制的那般,喊了一声道:“齐…鷔!” “你…终于回来了。”那似乎是被风带来的声音,轻轻的抚过耳面,又似羽毛那般,带着温抚。 却这一瞬,这明明柔若无骨的话,仿佛是一把利刺,直接插入到她的心脏! 插入到,她那已经没有动心跳的心脏,鲜红的血,从她的心口处流出来,似也不受控制的,她的头转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面依旧是一袭白衣,却外面套了一件青黑的羽纱,透明的裹在他的白衣之外,被风扬起的黑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媚之感。 却脸上,依旧是不染半点纤尘的人儿,此时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点着湖水,一步落下一片小小的波纹,朝着灵雪而来。 “红坠!”瞬然,她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她无法再呼吸,而这一刻却是不再找不到焦距的眼瞳,终于找准了方向方,看着来人,她唤道。 “红坠!” 这个人,是红坠。 属于她樱沁的记忆,全数涌入进了她的脑海里面,可是那些过往的记忆,也在这时形成了一片片透明不再如雾朦胧遮眼的透彻。 那悉数不得而解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在她脑子里以分析好后的形态呈现出来,这一瞬间……那颗明明已经停止了跳动的心,骤然猛地一颤。 她不由奋力的揪着现在还不停流着鲜血的心口,看着这张过往无比熟悉,曾是作为她灵雪深爱的面孔,如今也是她作为樱沁爱着面孔,熟悉而又无比的陌生。 “这一切……”她已经不知道是不是不再痛了,或者通道麻木,让她完全没有了知觉,颤颤巍巍的战旗身子来,那捏着心口的五指间,已是占满了她心脏流出来的鲜血。 “都是你做的?” 话问出来,也便是红坠走近。 便是不顾一切的将灵雪给搂近了怀里,不顾灵雪问出来的话语,在她耳畔轻叹,“你终于回来了,灵雪,雪儿!” 这一搂,仿佛心脏流出的血更加的快。 然而灵雪颓然到不知痛的垂下了双手,任由红坠这样抱着她,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一双眼,绝望是闭上,“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那作为樱沁的她,是那么多信任与依赖着他,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的一切,都只是算计! “因为我要你回来。”红坠抱着她不放。 “可是我爱的不是你,而你爱的也不是我……” “那么为何,要将她伤害到这样的程度!” “我只是想要见到你而已,就算不管爱情,这也是我的宿命,是我这一生,出现在这个世间的目的。”红坠将她放开了来。 灵雪被她扶着双肩,依旧闭眼不想睁开看他。 眼角也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红坠见之心疼极了,替她抹了去。 她便再次开口道:“为什么你为了我,要做的如此,齐鷔……” 第321章 不会结束,这一切只是开始! 齐鷔! 她明明知道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他,不是齐鷔,却喊出齐鷔的名字来,不由刺得红坠心头一颤。 他紧握了下手,而后又即刻明白了,她现在这一声“齐鷔”是什么意思。 灵雪向来爱的都是齐鷔,有他们的时候,他红坠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他没有什么心情与资格来不满。 这是她以作为灵雪的身份在问。 “因为我爱你,”红坠道:“我拥有全部属于齐鷔的记忆,就像你现在拥有着属于沁儿的记忆一样。当年……你那样辞别,那样的消失,是我等来十年的结局……我不要那种结果。” 浅淡的音色,他似乎还是带着一成不变的温和笑意,目光向远处放去。 这片湖泊,对面的岸边,那开满鲜花的院子,便就是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曾经,他们就是这样,站在这里,生活在这个地方。 生活了虽然短短的十年,可到底记忆里,除了这里,便是哪里都记不真切了。 就连他存在了千万年的九幽,现在的灵域。 那一切从他眼前流过的风景,就像过往的云烟消失得干净,而只有这个地方,一花一树,一草一木都让他铭记于心。 一声幽叹,他收回目光来,抬起双手,不由的又将女子搂进了怀里,“你知道吗,我让九天大乱,让凡间山河倾覆血流成河,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才等得你来,而等来的就是你的一场烟消云散,我又如何能够甘心。” 他还记得,在那雪山中,她被碧鸳插入心脏后,他亦也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尽管现在的他不是全部的齐鷔,可是他完全能够体会到齐鷔那时的心境。 那是多么的不舍与不甘愿,尤其是她那句,“希望来生不再相见。” 她以为选择在他面前死去,为他死去,之后就可以一切不用再管了吗? 曾经两人之间有过的一切,就这般的,如她她的身体烟消云散吗? 不,不会! 这只会让他更加恨她,更加爱她,变得绝望而疯狂! 所以,他不要他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他要她活,不仅要她活,还要她带着他们曾经有的记忆而活。 他们的纠葛不能就这么结束。 可她也当真是狠心,八千万年了,他整整等了八千万年,才等来她可能活过来的身体。 所以他做这一切。 如果一定要说个为什么,那边就是他爱她。 因为他的爱,所以他便不放她走,要她回来,哪怕再等一个八千万年,时间,不会消尽他对她思念,他也只会让思念变得更加疯狂。 如此而已! 如果现在是齐鷔在她的面前,他便依旧会这般告诉她的……毕竟现在的他,也是曾经的齐鷔。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再次响在他的耳畔,呵呵笑了两声,垂落无力的双手,缓缓的抬了起来,随后她猛然的睁开了眼来。 睁开眼睛那个一刹那,她的眼中有金色的光一闪而过。 而后便是她那透彻清亮,却又带着些绝望之色的眼眸,缓缓的凝聚,不再有任何的闪烁与动摇。 这对眼睛里,此时不似灵雪那般冷情的凉,而是更寒,更凛冽的清透…… 她现在,是樱沁。 带着一种浅薄而不知为何的笑,她道:“你的沁儿是那么多相信你,就算你做了那么多不合理的一切,她还是选择相信你。如果,她的意愿就是要做为沁儿那样活着,不想知道我们之前的这一切过往,就那么和你一起活下去……” “不可能!”扮着灵雪的口吻,樱沁的话还没有说完,红坠便是打断她道: “那几日的相处,我知道了她的心,可是,本身我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期待她会回报什么感情。她的命运从生来就应该如此,不会改变,就算我现在爱上了她,这一切也不会改变。” “她从生来那一刻都不会是她,她经历的一切,所有的灾难,甚至她的父母,都是因为要成为你而存在的,她不会有她自己的人生,她到最后必须是你。” “痛,心会痛,但不后悔!” 是的为了这层变故,他爱上樱沁,他痛过,难受过,纠结过……可是到后来,这一切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原本是齐鷔,而后才作为红坠存在。而红坠的存在,只为了灵雪的重生。 只道是一切都可以算计,而最不能算计的,那便是人心,那是神也不能控制的变数,这般变数就是他爱上了现在的樱沁。 而他,生生吞了这变数,让一切正常进行……付出痛得代价,也只是本能而已。 所以他虽痛,但不后悔! “是吗?”一声冷哼的笑,被红坠说着这么绝情,她的心已然冷如寒石,却依旧也是带着不甘那般,带着灵雪的口吻, “你将樱婆婆安排在她身边那么多年,只是为了今天,让她现在能感受到的唯一亲情都是假的;你将她引到仙门中来,认师尊,学修为,再次让她感受到不再是一个人的奋斗而被在乎的温暖,也是假的;你接近她,告诉她你喜欢她,在乎她,对她告白,为她做了一切令她心猿意马为你而感动的事,让她爱上了你,到头来,这一切还是假的,对吗?” “灵雪”的话问完,似乎红坠终于从这话里听出来了什么,而不过也是在眼神一变之后,他依旧搂着她,反而手中的力度是更加的紧了些许。 他回道:“她从出生那一刻,只要在她还未成为真正的你这一刻,她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从一开始,都是在为了成为你而活着,不论她自己的意愿,她没有选择的权利……这…就是她的人生。” 她没有选择权利,这…就是他她的人生! 她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从出生那一刻,就是被别人操控着的,就连她以为她在努力而做好自己坚持走下去的路,就是别人的安排。包括她付出的感情,也是别人的安排? 可给她做了这些,却又不是一种机器,偏偏要给她作为人的思想,体验到人情与世故,这样对待一个人……到底是何其的残忍! 他们怎么能够做到这样! 怎么能够这样! 就在灵雪跪倒在地那一刻,在慕雪消散而去的那一刻,她因为脑子里突然恢复了关于一切与齐鷔之间的记忆,而不堪重负,灵雪的记忆主体被红坠的到来,樱沁的记忆主体升了起来。 在那个时候,这个女人,便又是拥有了灵雪记忆的樱沁了。 对,没错,她现在是樱沁! 以灵雪的口吻来套话红坠的一切。 得到的答案,是多么的恐怖与残忍!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始终没有算到,樱沁的心,是要强而决断的,不是要这么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的人。 她能感受到当年自己作为灵雪时,对齐鷔的那种绝望的爱,她复活了,现在她终于复活成灵雪了。可是她也是樱沁,她不想让这样的再一次重演。 颓然一笑。 湖泊之上微风荡漾了起来,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樱沁缓缓抬起来的手,在她手中,是那把匕首亮了起出来,凛凛青光一闪之际,她便是将匕首,对着红坠的背心一刺。 这一刀刺下去,红坠发出一声沉重的痛呵声。 然而搂着樱沁的手并没有放开,不过是一把匕首刺心,比起他对樱沁的歉疚与纠结,这样的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沁儿…”樱沁放开了手来,想要挣脱开红坠桎梏,这时红坠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沁儿,对不起。” “啊…”一声喊叫,樱沁从红坠怀里挣脱了出来,拿着沾染着红坠手的匕首,对着红坠,踉跄退开了去。 “沁儿?”一双眼眸瞬间就染上了猩红,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原来就算是现在你也还在骗我,你已经知道我现在就是樱沁了吧,还装作一副多么大义凛然的样子说着那些话,你还能更狠一点吗?” 那匕首插上的那一刀,似乎对红坠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他向少女走进,“我没想到,你如今觉醒成灵雪了,你会这么的恨我。” “你可曾问我过半分的意愿,就这样决定我的人生,到现在来,告诉我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怎么能够体会这样的感受。我恨你,红坠,我恨你……”说着话,她不停的往后退,本来已经是必死的伤痛了,可是在红坠这般话语之下,她心里与精神上的痛,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痛。 强撑着身体,她要告诉他,“你不会得逞的,不管是你,还是齐鷔,你们都别想得逞。”话一落,她扔了手中匕首,正好也是退到了浮冰的边缘。 双手一展,对红坠露出一个笑,那种绝望,而又带着解脱的笑,“你不后悔,可是我后悔了。我后悔自己爱上了你,红坠…此生你我,再也不见!” 话一落,比昂是她的身子往后面倒了去。 红坠这里刚好要伸手拉她,却没有能够拉着,直到她倒在了湖泊里面,他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 …… 红坠将樱沁救到了岸边。 心脉断,经脉俱毁,元魂也受到了足以让她陨灭的伤。现在她这具身体,可以说是千疮百孔,无力回天。 刚才对着红坠,那全然是一份不甘与极致的绝望支撑,那种无法言喻痛支撑。 现在她已经面色如死灰毫无生机。 红坠将她扶起坐了起来,手腕一动,便为她疗起了伤。 漆黑的湿发垂在他的额头间,他对她的身体输入自己的力量没有半分皱眉头,“既然你回来,就不会那么容易死去。” 哪怕是现在,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中,包括樱沁这命悬一线的生死之劫:她若不死,就无法换来重生,她若不死,就无法彻底恢复成灵雪。 而他,就是她完整恢复成灵雪的最后一道工序。 历经一个时辰的治疗过后,樱沁的脸恢复了血色,心脏开始有了跳动,身体也开始变得暖和起来。 只是红坠这时脸色极为煞白,救了受伤如此重的樱沁,就算他是神,也无法将一个死人给救活过来,何况他还不算是神。 樱沁被救活了,除了是他消耗了不少的能量,还是他将自己一半是生命力,渡给了她。 这……是他欠她的。 红坠将此时虽然已经救过来但依旧昏迷的樱沁,平放在了地上,“沁儿,对不起。” 看着她的脸,此时只是一般熟睡了的脸,随着微漾的清风,他笑了,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次道歉。 低下头去,他的双手撑在女子两侧,目光脉脉的看着她,“我还是那句话,不后悔……如今我已经见到你了,我的使命也完成,我该走了。” “我知你痛苦,可又有谁知道,这个世间,红坠,本就是不存在的。他也不过是别人的一抹执念罢了。” “你与我,其实都是一样的人。” “我们不过,都是为了别人的存在,而存在的人,终有一天我们的一切,都是要还回去的,那是不由……你去选择的接受。” 看着少女被湖水清洗的白皙的脸颊,在这话落之后,他再次笑了,眸中有氤氲的水雾,终是化成了一滴泪,他俯下身去,在少女的唇畔,落下最后的一吻…… 是那般深情而又依旧带着落寞与冰冷的吻后。 红坠站了起来。 转身过去,面对着湖面,看着一片湖泊对面,那个院子。 曾经多么熟悉,而现在这一眼看上去又是如此陌生的院子。 幽叹了一口气,他便抬起了双手来。 身子因为救治了刚才的樱沁还没有得到完全的恢复,这是他便又是放出了自身的力量,召唤着湖面,一片波纹随风起。 那之前从水面消失去的绿莹,此刻便又随着整个湖泊荡漾起的波纹而泛了起来。 绿色的荧光在红坠的操控下慢慢的凝聚,又凝聚,最后形成了一团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悬在湖泊的正中央。 待红坠的手一收,便又是之前消失而去的那把碧鸳出来在了那水面上。 伸手一招,那把剑便朝他手中飞了过来。 拿着剑,他又转过身,将碧鸳放在了樱沁的旁边,“这也许是我能够最后给你的东西,你的碧鸳!” 唇畔忽然荡开的笑容,在他眸中,此刻除了她的身影已经不再有其他。 他这一笑,湖面的水在风中荡得更加欢了,那片树林里的树叶飒飒的响,花与草在风中肆意的晃五,仿佛这个时候,整个灵山都跟着他笑。 随着他的身子消失在了原地,那片“欢愉”的动静才有停了下来。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又静止了。 只余她起伏的胸膛,和微弱的呼吸声。 …… 你说你的一生都是假的,而我的一生又何尝不是。 是啊,既然要让他当机器,又何必要让他有心。 有了心,那发生的一切,深切的感受到的一切,真的……很痛! …… 待樱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的躺在哪个地方,简简单单的小木屋里,没有任何的摆设与装饰,只有她身下躺着的这一张简易的木床,以及不远处的一个小木茶桌。 空气里,隐隐飘来的青草的味道,有轻柔的风,有柔暖的温度。 这里,很安静。 她已经死了吗,这里便是她死后理想的世界?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还没有挥去,她的耳边便传来了一个声音,“你醒了?” 寻着声音,她侧过头去一看,是灵碧端着一碗不知什么东西的东西,走了进来。 “你?”这一看,她惊得坐了起来,看着灵碧,“灵碧?” “你怎么也在这里?”这里是她死后的世界,灵碧怎么来了? 大概也知道樱沁这个疑问时的心情,灵碧便有些调笑的道:“你别忘了,五年之前,在妖界,极冥之境冢内,你与我生命相连了。” “所以……”樱沁眉头一皱,一双眼顿时都睁得大大的看着灵碧。 “所以你活我便活,你死,我便也死了。”为了演得更加像一点,灵碧说着,还故意露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樱沁,怪有嗔责的意味,“所以你为什么要死呢。” 听到这里,樱沁似乎没有任何的怀疑,低眉下去,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来。 “对不起,那时以为这样可以救你,没想到反而是害了你,你为妖界之主,一界之皇,让你跟着我死了,对不起。”没错,她完全没有怀疑自己的是真的死了。 也是真心的在给灵碧道歉。 不过,看着她这副模样,灵碧就更有了想要逗她一逗的心思,“别只是光道歉啊,我反正都随着你一起死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补偿吗?”樱沁掀了被子,侧身坐到了床沿,看着灵碧,“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灵碧故作思考的想了一想,“既然现在你我都已经死了,我不是妖界的皇,你也不是仙界的弟子了,前尘之事一并都放下,你嫁与我,我们做一对**妻可好?” 灵碧这么说,樱沁稍微一愣,而后一笑,抬起眼眸看着他,“你就别开玩笑了。要说,找个能让你复活的方法,也许还能实际一点。” “哎!”灵碧一声叹息,心神感伤,“你啊,就算是死了也不愿嫁给我,我这辈子啊,看来是做鬼也注定孤独一生了。” “对不起!”听灵碧这么一说,樱沁自是愧疚,在妖界之时,灵碧对她说的那一切,她曾要她当她的皇妃,她知道他的真心,可是她这一生啊,心已经付出去了。 她付出给红坠的,就算是像融入进了茫茫的大海,飘进了宇宙那般没有回应,让她感受到了被欺骗的苦与生不如死的痛……可是付出便是付出了,现在她的这颗心,是一颗已经死了不会再动的心。 便是不会在对谁说“爱”了。 “是我拖累了你,可是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她解释道。 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是不会幸福的。 灵碧闻言苦笑,随后摇了摇头,走到樱沁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你就别和我说对不起了,在你眼里我是那种非要强迫你的人吗?” “当然不是。”樱沁摆着手,想要解释。 灵碧一笑,放开揉着她脑袋的手,“好了,只要你以后能够幸福,便就是我的幸福。过来吧,你的身体才刚恢复,把药喝了。” “喝药?”樱沁眼睛瞪得很大,不是很明白的看着灵碧,“我,我不是……?” “死了吗?”灵碧将话接过去,“你可是堂堂的上古天神玄女的弟子东灵神,哪有那么容易死?你啊,现在不仅是没有死,还基本伤都快好了,不然我作为妖界之皇,真要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你觉得我甘心吗?” 说着,灵碧过去,将她拉到了桌前,将药碗又端了起来,递给樱沁,“来,快喝药。” 可是樱沁还没从错愕中恢复过来,按下灵碧的手将药碗有搁放在了桌子上,“可是我,我明明记得……” 明明记得投入湖泊之后,甚至元魂都已经散了。 她那一刻,分明都感受到了元魂正在毁灭的痛。她抬起手掌来,微微一使灵力,掌中便亮起了一片蓝色的火焰。 果然灵力能够使出来,元魂还在。 她转头,看着灵碧,问道:“是你,救了我?” 灵碧摇头道:“我可没那本事救你,我到混沌极找到你的时候后,你就只是昏迷了,但看你之前的伤势,应该是不轻…”关于这点,灵碧倒是也无法给她解释,笑了笑,“不过现在你都已经好了,还在乎谁救的你干嘛,既然活着了就好好地活着吧。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命,你要是死了我堂堂一妖界之皇也会跟着你死,我一死,便是妖界千千万万的民众陷入水火之地,你忍得下心吗?” 他不会去追问樱沁在混沌极里发生了什么,如果一切真的是如剑灵慕雪告诉他的那样的话……他情愿樱沁自己也不要提起这件事情来。 是的,待灵碧进入混沌极找到樱沁的时候,已经不知是过了多少时日。 他从妖界一路赶来,有好几次,他都感受到了锥心刺骨的痛,因为他与樱沁的生命相连,那样的痛代表着樱沁一次一次的陷入身子危机,他担心,却又无能为力。 一路上,还亲眼看着仙界人间皆是血流成河,可是在这个时候他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一心只想要找到樱沁。 直到进了混沌极,忍着痛,再又不知在混沌极里找了多久之后,他终于在混沌极的灵山湖泊,他见到了躺在地上的樱沁。 那时同樱沁的一起的还有剑灵慕雪。 慕雪一直守在樱沁的身边,并告诉了来寻樱沁的灵碧关于樱沁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所以,灵碧知道是红坠灵尊救了樱沁,但至于就樱沁的目的,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他不打算告诉樱沁的灵尊救了她,因为他知道了红坠与樱沁,原来还有一段那样的渊源,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樱沁一直不接受他的理由。 不过没关系,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救她的是红坠的话,她听候心里一定会更加难过吧。 便是为了让她不难过,他就不说了。 “乖,听话,喝药。” 他又将玩端了起来。 可哪知樱沁固执。 又将碗给压了下去,此刻目光沉沉,面色深冷的问,“那是谁救了我?” 她伤得那么重,如果不是灵碧救的她,那还有能力救她的就只有…… 不,她不愿意是他! 如果是这样,她真的情愿死也不希望的红坠救活了她。 就在这时,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子。 那是慕雪,背着一个小背筐,看样子的刚采药回来,正好听到樱沁问出这句话,便面色沉冷的应道:“是灵尊救了你,红坠!” 这一说,灵碧立马转头过去,一对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慕雪。 而比起灵碧这个眼神,更加震惊的是此时眼前的樱沁,她看着慕雪,不是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一句话而震惊,而是慕雪现在这个人。 一个,原本已经烟消云散,就连剑身也化作碎片的人,却这个时候好端端的出现在了这里。 “司雪,你?” 知道樱沁惊讶的是什么,慕雪眸色淡入湖水那般,清冷的,应道:“我便也是红坠灵尊所救。” 说着,慕雪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手里的小背篓,对着灵碧拘了一礼,“妖皇陛下,现在主人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我有话要与主人说,可否请您先回避一下。” 他们之间会说什么话,灵碧自然知道。 罢了,既然一个人活着了,那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他便侧目看了看樱沁,“活着了,就别去想其他,这个世间,总有还需要你去做的事…一会儿记得,把药喝了。” 说完,也不待樱沁有什么回答,就走了出去。 这时,慕雪转身将门带上,回身过来,看着樱沁,“主人您现在,是樱沁吧。” 似乎没有听到他这一问,樱沁走上去就抓着慕雪的手臂,“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他那么对我,他为什么不让我死,是对我的折磨还不够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樱沁这般急切而有痛心的问着这一切,慕雪之前深冷的眼神便又缓和了起来。 “我现在只能告诉主人您的是,灵尊他是真的爱你,这次为了救活你我,他折去了半条命。”这听起来,像是在替红坠说好话。 可是于慕雪而言,他就是要自己的主人活着,他的主人不应该这么死去,不应该! 红坠他所做的,莫过于是齐鷔的指使。 ……你说你的一生都是假的,而我的一生又何尝不是…… 这是在灵山,红坠离开之前说的话,那是就算是碧鸳还没有化成剑灵慕雪,可是他亲耳听见,到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红坠与齐鷔,他们真的是两个人。 他能体会红坠说的那种身不由己,他与樱沁主人也是真心相爱,他们这一世,不应该受齐鷔的阻隔。 可是樱沁现在似乎还是不能理解,“他折去半条命,就是让我继续受着折磨活着吗?”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都不惜丢了自己半条命,他还能不能够在残忍点。 “我知道。”慕雪抬手起来,一手握着樱沁此时抓紧他手臂的手,“你不能一时原谅灵尊,但我也希望主人您能够明白,不管你是作为灵雪,还是现在的樱沁,早就你这一生的罪魁祸首不是灵尊,是齐鷔,九幽魔帝,齐鷔。” “齐鷔!”一听到这个名字,樱沁身子颤抖,不由松开了慕雪的手,就要退开去。 那是她作为灵雪时爱到骨子深处里的男人。 ——如果可以,真希望我从未遇见过你。 这是作为灵雪死之前,在齐鷔的怀里,对齐鷔说过的话。 那么多么的不舍与绝望,却又不得已而为之的决然。她还记得那时齐鷔的眼神,齐鷔看着她的脸。 作为九天玄女的魔灵,拥有这天地间最精致的容颜,一向美貌如他,那一刻他的脸扭曲了。 声嘶竭力,悲怆愤怒。 那也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中的脸,那时她还一度的认为那就是红坠。 到底不是! 就算现在她想起自己曾经和齐鷔的感情来,却只是体验到了灵雪的心痛,绝望与悲哀,而对那那个齐鷔,竟然没有半点的心动。 是不是她变了,不,不是,她没有变,她只是爱上了作为齐鷔的另一半,红坠!哪怕是曾经真挚到那般的感情,她现在也分出了一丝一毫出来,放在齐鷔身上。 所以现在,让她痛不欲生的不是齐鷔,是红坠,是红坠这一生的欺骗。 “对,齐鷔,他才我们最大的敌人。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行事残暴。” “主人你可知,就在你在混沌极的时间里,齐鷔他已经灭了灵域仙凡两界,现在的魔域可以说是任何一个人的手中都沾满了灵域的鲜血。若由他们魔域来称霸七界,那么七界从此将不得安生。” 樱沁闻言,哼声一笑,“可是这一切,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连自己的心都痛得无法管理,连自己的事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她又如何有闲心也管理这片灵域天下。 “主人!”看着樱沁此刻顿然的笑容,慕雪握着她的双臂摇晃着着她道:“如果,你真的要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要知道灵尊是不是为了让你继续受折磨,你就亲自去问他。” “问他?”樱沁笑道:“去哪里问,他现在怕是已经不会再见我了吧。” “不,灵尊他临走之前告诉过我,一切问题的最终解答在魔域,当然要不要去魔域由主人你自己来选择。” “不过慕雪的建议,魔域,主人你一定要去。你说你从未体现过的温暖,你这一世的母亲,你这一世的父亲,他们是真心的爱着你的,不然也不会当年在为了护着你而在神灵谷差点殒命。他们可是不知道这一切计划的人啊。” “仙界毁了,你的母亲身体,也被你身边伪装了十几年的樱婆婆给带到魔域去了,你当真不去救回自己的父母吗?” 慕雪说着。 此时樱沁脑子里出现了曾近见过她母亲的画面,那是一张非常慈祥的面孔,她终于明白了母亲对她一次又一次的提醒。 “沁儿,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人,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便是她的婆婆,然而婆婆也不过是一个给她假意温暖的阴谋罢了。 原来只有母亲一直爱着她,哪怕是已经死去了。母亲一直都在告诉她,一直都在担心着她。 是啊,哪怕是最后的结局没有什么改变,母亲对她的这份爱不假,对她担心不假。 所以现在,仿佛是被慕雪洗脑。 她已经没有发现现在慕雪根本不像以前那位,处处都为了他,甚至还在说出过“从此以后我们就在灵山,不问外界一切世事”这样要陪她终身,甚至为她化成灰烬的慕雪。 是的,现在的慕雪已经不是原来的慕雪。 一切的隐瞒并没有结束,一切的“姻缘”并没有结束。 “对,我要救出母亲和父亲。”她的眼眸里又出现了来自之前作为樱沁时的坚定,“我要亲口问他,哪怕之前他已经告诉过我答案,可是他那么会说谎他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一个骗子,我一定要问他说出真心的话来。” 听樱沁这么一说,慕雪嘴角勾起了一丝很不“慕雪”的笑,而后低下身去,“灵域的复兴,歼灭魔域,这一切,就看作为现在唯一能够和魔帝一相较横的神尊你了。” “主人,以后慕雪,将誓死追寻你的一切。” 樱沁看着慕雪,此时心里几乎被那番心情埋没,就像灵碧刚才说的那句话,“既然活着了……就这个世间,总有还需要你去做的事” 便是依旧目的不变,救出她的父母,就是她需要去做的事。 不关乎她现在是不是……真神。 侧头过来,她看着灵碧搁在桌子上的那一碗汤药,便在没有半分的犹豫,喝了下去。 而后,绕过慕雪,走了出去,拉开了大门。 灵碧此时正好在门外。 看着樱沁现在的这般眼神,他微微的挑了下眉头,“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樱沁点着头道:“我已经决定了,既然活着,那就要去做活着的人该做的事。” 这一刻的她,前尘已经随着那番死去也一并散了去,从此以后,她只看将来。 灵碧笑了,“你能这般恢复我很开心,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看着远山一片清秀,这里的景色,像极了她曾经住过的陌家村,她没有回答灵碧的问题,而是问他道:“这里是哪里?” 这个地方。 灵碧回道:“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处人间边界,这里有幸并没有遭到魔域入侵的残害,本来灵碧是想着樱沁的伤,就暂时在这就近的地方停歇了下来,待樱沁完全恢复之后,他便打算带着樱沁去妖界。 但如今樱沁有了她自己的决定,他便不再阻拦,有道:“不管你要做什么,那至少得将你的伤全数养好了来。就算你现在已经是东灵神了,身体,也禁不起不要命的折腾的。” 转头,樱沁冲灵碧一笑,“当然,我现在的这条命,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灵碧闻言,亦也冲樱沁一笑。 “那么,躺了这么久了,先出去散散心吧。” 樱沁点头道:“好。” 随后便和灵碧一道走了去。 在此之前,其实樱沁还有一件必须要去做的事情。虽然她已经知道了樱婆婆的被齐鷔安排在她身边的人,但是她的子谦哥哥不是被什么人安排的,子谦哥哥待她的真心她能够感觉得到。 所以这一次的仙界打乱,也不知道子谦哥哥怎么样了,他有被卷入其中吗? 听说是如此浩大的生死之战,师尊呢,师尊她还好吗? 所以待身子好转了,她需要回一趟仙门。她必须回去看一看,毕竟在那里让她所感受到的一切,也不全部是假的。 起码现在想起,在那一时的剧痛之后,她的心又开始跳了。 此时看着随灵碧一起远去的樱沁的身影,屋子里的慕雪,嘴角勾起,落下了一记暗沉的笑。 所谓的结束,现在亦才是,一切的开始! …… 栖凤,魔宗。 仙魔战乱已经过去一月有余了,苏云漠在完胜仙门之后,就通过消息找到苏小七与熠蓝的一切回到了魔宗。 只是这一个多月过去了,那进入混沌极里面的宗主,以及炙阕归虞大人没有回来。这一时,魔宗无主,但在苏云漠的治理下,还是那番仅仅有条的,不慌不乱。 在那魔宗,曾经作为苏小七的房间里。 好好的一个甜美模样的少女,苏小七在栖凤魔宗的房间却是那种放满了各种毒草毒药,挂满了毒蛇蜘蛛这样的装饰。 不过好在现在熠蓝还是“熠蓝”,并没有成为陌子谦,所以见到苏小七现在这样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害怕的。 不过此时,比起苏小七的房间,倒是现在苏小七的行为让他心头惊颤,流出了冷汗来。 “小七,我们真的,还要试吗?” 第322章 人总要为自己筹谋 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的身子,熠蓝躲在屋子一角。 苏小七拿着一瓶紫色的液体,向熠蓝走近,“当然要继续试了,你知道吗,我们都回到栖凤这么久了。宗主她不知为什么没有回来,哥哥他又不愿帮我取出你的魂魄,那我只能自己试试,你放心,我已经给你找到一具非常完美的身体,虽然那具身体有点丑。” “不是小七,我并不在乎那具身体美还是丑,只是因为……”看着熠蓝手中那个透明像是水做的瓶子里面,紫色的液体发出的怪味道,“我上次喝的你那个红色的水,都快折腾去半条命了,这个紫色的真的不会直接把人折腾死?” 苏小七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想了想,她也没有试过这药的疗效,上次,的确是差点把熠蓝连同陌子谦的整个身体都给弄没了,如果这个比上次还厉害一些的话,那有可能会导致陌子谦的身体直接死亡。 所以熠蓝这么一说,苏小七有些犹豫了。 她其实也一直在想要不要给熠蓝喝樱婆婆给她那个血色的药瓶,但是那个药是要全数压制住熠蓝的灵魂,相当于是让熠蓝完全消失去。 当然熠蓝如果真的消失的话,她也是不允许的,毕竟是她好不容易从堕魔渊里救出来的人。 她将手中的药瓶一扔,紫色的液体在地上升起了一股剧毒的浓烟,她道:“我再去求哥哥,现在哥哥怎么说也是栖凤的代理宗主,他要做的事没有人有什么权利阻止,我要问问看,哥哥他不为你将魂魄取出来的理由是什么?” 说着,她就要走出去。 身后熠蓝突然一张脸变得阴翳惨白,他喊住苏小七道:“小七,你是真的想要他回来吗?” 苏小七顿了顿,而后头只微微一侧,并未回过头去,她道:“我当然希望他回来,现在仙界已经毁了,我与他也没有什么仙魔不同路的阻隔,我相信他能够理解的。” “难道”熠蓝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垂下眼眸,他看着自己早已经不再颤抖,却又握紧得死死的手,道:“我就不可以吗?” 我就不可以吗? “这具身体,你本来就是练就来给我使用的,我现在不在意你喜欢他,可是,你可以将我就当成是他,从今天开始,你的这一生,由我来伴你,行吗?” 突然的告白,苏小七听后,没有任何的感动,反而还很生气的,转身过去,看着此时还蹲在地上的熠蓝,走了过去,双手握得非常的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熠蓝站起来,看着苏小七,看着哪怕她现在发气的脸蛋也是那么的好看,他不顾一切的一把就将苏小七给抱在了怀里,“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喜欢小七,在很早很早以前,那时候,你才刚来魔宗的时候,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给我一个机会好吗,小七。” “放开。”对于熠蓝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苏小七没有任何的感觉,相反现在似乎还有些的恶心的,冷冷的道:“你自己把手,放开。” 对于熠蓝突然的拥抱,她没有挣扎,只不过这一刹那,一身煞气喷发,她,是真的生气了。 明显也感受到苏小七的怒火,可是熠蓝仿佛是在心里积压得太久的情绪了,不但没有放,还在接下来,做出来一个苏小七几乎想要杀他的行为。 他只是稍微松开了手,而后那手迅捷得苏小七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捧着苏小七的后脑勺,毫无顾忌的吻了下去。 强吻。 什么都不顾的吻。 那一瞬间,苏小七愣了,而后,抬起手来,就是一掌朝熠蓝拍去。这一拍,直接将熠蓝打飞狠狠砸在了墙上。而后掉落在地,苏小七什么话也没有说,全身散发出的火气,那可是以目光都能看见的煞火,冒出头顶三尺之高,一双眼眸火光闪动,她走到熠蓝面前,对着“陌子谦”的身子,就是要踩下去。 可是,脚提起一半,她停住了。 看着此时痛得抱着肚子的熠蓝,那是陌子谦的脸,此刻他痛的样子,与曾经她每次揍过陌子谦之后,陌子谦痛的样子非常相像。 到底这幅身子是陌子谦的,如果不是注入了熠蓝的灵魂,今日吻她的就是陌子谦。 这一时间,她迷惑了。 所以刚才到底算是谁吻了她?好像此刻想这个问题,太不符合这个场景了。 可而后又是想到:不对!陌子谦绝对不敢这么吻她,也绝对不会吻她的。所以,这到底算是谁的吻,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念。 但是,陌子谦的这副身子,她实在不忍心再下手了,便是恶狠狠的看着熠蓝,“你必须为你今天的无理付出代价,我现在就去找哥哥,说什么也要取出你的魂魄,如果哥哥不干,那我也只能采取强制手段了。” 说完,就生气的转身过去,转身那一刻,她身后掉下了一个血红色的小瓶子来。 熠蓝苍白的坐了起来,而后捡起了苏小七掉下的那个小瓶子。 仿佛这一击对他没有照成任何的痛一样,他拿起那个瓶子,看着门口处,咧开嘴角,又是露出他那很不陌子谦的,属于熠蓝阴险而又诡异的笑来。 就在苏小七离去不久,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看来这么久了,你还是那么窝囊。”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气中,又带着点成熟的魅惑。 女人出现在了门口,哪怕是黑色得没有任何装饰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也挡不住此时那一张媚色的脸下,风情万种的姿态。 熠蓝眼神一凛,看着女人道:“凛梅大人?” 凛梅,是现在统领九大魔煞的老大,九魔煞中排行第一的凛梅。 她也是曾经曜月城姬满楼的老板娘,虽然是九大魔煞中的人,但近乎不归凤栖梧管,她直接是听命于炙阕归虞的,是凤栖梧为了表示与炙阕归虞的合作态度,所以给了凛梅这么一个权利。不过对于这个人,苏小七并不了解多少,因为那已经是在苏小七去仙界之后的事了,但是现在这个熠蓝和她熟悉,而且不仅是熟悉。 两人之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当然这些事情就只有他们两人知晓了。 “你到现在,做事情也还是那么没有底气,明明,你比他强多了,为什么任她打?”凛梅走了进去,来到熠蓝面前,手指勾着这一张陌生的脸,但是气息无比熟悉的男人。 “表姐。”被她这么调弄着,熠蓝并没有什么反抗,反而一双眼睛,看着凛梅这么喊了一声。 凛梅目光一闪,随后将手指收了回来,叹气到:“你还知道我是你的表姐,回来这些日子里,你可从来没有来见我一次,看来你被那个女孩迷得可不只是一星半点的啊。” “表姐今日来这里,应该也不是刻意来看我的吧。”熠蓝是何其心思细腻的人,他随意与凛梅在曾经,还没有入魔宗之前,两人的关系的确是表姐弟的关系,但是自从进入了魔宗之后,两人因为一个身处魔流,一个身处魔煞。 魔流与魔煞看似都隶属于魔宗,但是实则一个是为凤栖梧,而另一个才是为凤栖梧的合作者办事。这样就导致了他们有些分歧。所以现在,他对眼前这个表姐,其实很陌生。 而且,他一直都知道,这个表姐对苏小七的印象不是很好。 不为别的,就因为苏小七是魔宗右翼使,明明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偏偏有一位那样的哥哥才身居的高位,所以她讨厌她。 比起苏小七,她凛梅的实力可以说是强多了,但是现在却是屈居在她之下,她当然不甘心。 “你还是那么聪明呢。”凛梅一笑,“起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若真的想要得到那个女孩,你跟我来,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说着,凛梅便转身过去,身子一晃,她就化成一缕黑色的烟雾闪离了去。 不再想其他,就凭凛梅刚才说的那一句话,不管凛梅是否有什么阴谋,熠蓝也一定要跟过去看看。便是收好了苏小七掉落的那个血红色的瓶子,熠蓝身子一动,也从房间里消失了去。 —— 苏小七来到了苏云漠的住处,没有见苏云漠在,在遇到军师府的管家,管家告诉她,苏云漠到栖凤殿去了。 栖凤殿是凤栖梧宗主的所居住的地方。便是没什么停留,苏小七也去了栖凤殿。 栖凤魔宗,也是一界,这里的地方不算大,千百里方圆的疆土,所到之处,皆叫栖凤。便是这一片天下,是以凤栖梧的名字而命名的,所以也统称为魔宗。 这里龙蛇混杂,皆是收揽的一些来自于凡间,仙界灵魔两域的那些所谓的“坏人”。走火入魔,堕魔,半魔,半妖者,心思不存,不待善念,被灵魔两域抛弃的人……这里就是这些人的聚集之地。 凤栖梧是收留他们的人,他们甘愿臣服于凤栖梧。 所以凤栖梧就是这里的皇,而作为皇的军师,苏云漠为凤栖梧谋天下,那么可以说是苏云漠的地位相当之高了,这便是真正的一人之上! 便是在栖凤殿里,苏云漠来去自如,没有谁敢拦截。哪怕是在凤栖梧的凤椅之上,只要苏云漠想要去做,也没有谁敢上去将他拉下来。 今日,苏云漠便是在这个大殿。 按理说,宗主进入混沌极后,到现在外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月之久了,她也应该回来了,可是为何到现在还不见她的踪迹? 苏云漠虽然聪明,城府深沉,但是他不是那种会背叛凤栖梧的人。就算凤栖梧曾经那么对待过他们兄妹俩,但是对于他来说,他的命是凤栖梧救的,所以他这一生,都甘愿为凤栖梧做任何事。 便是在回魔宗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每天都会来到魔宗的栖凤大殿,通过,那高台上的皓月镜,寻找这凤栖梧的下落。 凤栖梧离开了这么久,就算是在混沌极出了什么事,也一定是通过这个皓月镜告诉苏云漠一些消息,不可能就这么的杳无音讯。 所以,走上了殿椅处,苏云漠转到了椅子背后,便就是那面镜子,发起灵力,他试着在镜子上找信息。 镜子里瞬间被一片黑色的雾给覆盖,片刻过后,他一无所获,正要收回手来,却就在这时,突然从那镜子里面亮起了一片血红色的光。 苏云漠顿时一怔,看着那面镜子,“尊主?” 他喊道。 里面果然响起了凤栖梧的声音。 “她已经成神,我们被她所杀,身体全部没了,现在只余一丝魂魄,经过了这几天的恢复,总算联系上你了。”(注:混沌极里面与外面的时间不是一致的) “所以…”听着凤栖梧这好像是莫名其妙的话语,没有什么前因后果,但苏云漠听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来了,“我要怎么做才能够救尊主出来?” 凭他的理解:樱沁,她作为神之体开启混沌极之后,在混沌极里成为了真正的神,而前去想要取得神器的宗主也炙阕归虞大人,他们要取得神器就必须从樱沁那里下手,那大概就是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宗主与炙阕归虞受到了重创导致身体灰飞烟灭。 那么现在凤栖梧联系上他,就一定是来找他求救的,而现在,整个栖凤也就只有他能够够到这个栖凤大殿里面来。 “我先需要一具身体,你想办法给我找来,最好的一具女人的身体,如果能够与我身体本质比较接近的就更好了。”凤栖梧在那边吩咐道。 身体本质接近,也就是说最好对方也是鸟族的妖。 苏云漠稍微凝了下眉,略略思索了一番,表面上看起来为过多的疑惑,但还是开口问道:“莫非尊主之意,是要找一具来自于妖界的身体?” 凤栖梧道:“如果不消耗魔宗找到妖界的身体,那自然是好的,但是若在魔宗能够找到更好的,那就在栖凤找也行。” 这话里,像是有着某种提示…… 栖凤的,更好的,还是鸟妖族。那么有一个人是在适合不过的了。 苏云漠笑了笑,应声道:“好。” “找到那具身体之后,你先取出她的魂魄,然后带到这里来,砸了皓月镜,以你的灵力全面开启皓月镜,这样我就可以通过与皓月镜的关联,余魂直接从皓月镜里面出来,附在那具身体上。” “好。”苏云漠依旧应了这么一个字。 但应话之后,他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么随尊主一起的炙阕大人呢?” 这时,凤栖梧将声音压得有些低了下去,“在那个女人手下,炙阕已经烟消云散了,连一丝魂魄也不剩。” 没错,那时灵雪发出那一记恐怖的力量之后,就连月粼夜也无法避开那震撼的攻击,而被打得只剩下了一颗元魂肉身的心脏。 而凤栖梧与玄月可以说是已经连着身体带着元魂都已经灰飞烟灭了的。但是,幸而是凤栖梧在追灵雪去灵山的时候,那时让炙阕归虞在云霄殿疗伤,不放心炙阕归虞,将自己的一丝元魂留在了炙阕归虞那处。 所以,云霄殿没有受到力量的波及,她的那丝元魂便也就还在。 当她这边的身体全数消散之后,自然意识与记忆就回流到了那丝元魂之上。但是,那时刚清醒过来,不能够现身成型的她,刚好看见,逃出来的月粼夜,仅凭着一颗心脏的肉身,就将还在疗伤的炙阕归虞,以及本就是快要死去的华潋,给吸收了个干净。 从而恢复了她的身体。 吸走了炙阕归虞与华潋的元魂与力量之后,月粼夜便也有了能力出混沌极。 就此也带走了霜无月。 所以炙阕归虞,是被月粼夜杀了。 但是那时已经化成一丝元魂的凤栖梧什么都不能做,那个女人,那个深狱鬼母的女人……凤栖梧认为,在这个世间,她就算是手段狠毒果决之人了,没想到比起那个女人来,她也未知震撼,甘拜下风。 这样的女人眼里只有利益与自己的存在,她在魔域,在帝尊的身边,势必也是一条毒蛇。所以,就算是为了帝尊,她也必须活着从混沌极里面出来。 想到这里,她便道:“炙阕虽去了,但是我还活着,放心,待我回到栖凤,一定重振我魔宗。切记,在我不要走露我现在已经出事的风声,不然会有不轨之徒趁虚而入。” 对于炙阕归虞的死,苏云漠也没多大的感怀,那么现在魔宗只有一个主人了,所以他必然会让尊主回来,不会让她出事。 而后低下头去,对着镜子道:“是,尊主。云漠,必定追随尊主,等待尊主归来。” 说完,那镜子中的红光也消失了去。 一切又恢复了之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刚从镜子后面走出来,门外就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右翼使,没有宗主的命令,你不能进去。” 远远的,就能听到苏小七的愤怒声,“让开,你们要是不让开,我直接杀了你们。” 侍卫当然为难,“就算右翼使杀了我们,我们也不能让。”比起会死在宗主手里,不……那样的死法他们敢都不敢去想。 “你们…好,这可是你们自己找的死,别怪我。”苏小七气得手就已经抬了起来,就要朝着侍卫们劈下去。 苏云漠一下闪身了出来,“小七住手!” 这一喊,苏小七即时收住了手,而两个侍卫赶紧转身过去,对着苏云漠行礼道:“军师!” 苏云漠微微点了下头,而后走上前去,拉起苏小七,微微侧着头对侍卫们道:“守好栖凤殿,不准放任何人进去。” “是!”侍卫们低头。 随后苏云漠就将苏小七给拉走了去。 路上! 苏小七侧头看着自己的这个冷漠板着一张脸的哥哥,“原来,不让人进栖凤殿是哥哥你的命令。” 苏云漠道:“就算不是我的命令,你也应该知道,那栖凤殿,没有宗主的允许,是不可随意进出的。” “那又如何,反正现在尊主也不在,这里,不是都有哥哥你管吗,只要你说话,谁还敢答个不是?”苏小七说着,便是一副骄傲姿态,可是,话刚一说完就被苏云漠给掩住了嘴。 苏云漠带着斥责的声音,“这样的话你可不能乱说。” 这个丫头知不知道,这是在给他招黑,知情的人,或许知道这就是苏小七的真性情,无心之言,在夸赞自己的哥哥有本事,然而不知情的人呢? 以为这就是苏云漠趁宗主不在,想篡位而上,成为魔宗新的主人。 可是苏云漠他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他永远都不可能背叛凤栖梧,但若是这话传进了风细微的耳朵里,凤栖梧会做何感想? “我有没有说错。”苏小七在苏云漠手中呜呜的道,这时苏云漠的声音变得更大了一些,喊道:“别说了。” 这一吼,便吼得苏小七闭了嘴。 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明所以的看着苏云漠。 哥哥今儿个怎是是想吃了火药一样,干嘛凶她。眨了眨眼,随后苏云漠将她放开,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样子,道:“我在大殿见到尊主了。” “什么?”苏小七一声大喊,“难道是尊主她,要回来了吗?” 苏云漠道:“对,只是现在尊主遇到的小小的麻烦,我们现在必须要先去做一件事情,不然以我们魔宗现在的情况,没有主人坐镇,是会被人趁虚而入的。” 苏小七表示有点不理解,“不是灵域,已经被灭得差不多了,有谁还会来与我们魔宗作对?” “你以为,针对我们魔宗的就只有灵域,那魔域可是有着想要统领七界的野心,带灵域仙凡覆灭之后,接下来要开刀的就是我们魔宗了,这个时候便是非常时机。” 听到这里,苏小七明白了,点着头道:“好,哥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于尊主,在苏小七眼里,就算凤栖梧对她残忍锻炼手段狠辣,但是凤栖梧就是她的再造者,所以她感恩凤栖梧的一切。 其实她的脑子里与苏云漠都差不多,是对尊主绝对的忠诚,不会背叛,这也是为什么凤栖梧会重用她的原因,她只不过是脾气不太好而已。 所以,她明白哥哥现在的意思。那么那有些话,以后不会再乱说,但是在此之前,她还是得将自己这次来找苏云漠的目的给先说了来。 “哥你要先帮我一件事情,这次你不准拒绝。” 苏小七这么一说,苏云漠就知道她是要他做什么了,“你是想让我现在取出熠蓝的魂魄吗?” “对,”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了,苏小七也不再隐瞒,应道:“哥哥你答应过我的,回到魔宗就要帮我恢复子谦,可是现在一个多月了,你为什么还不实现你自己的承诺?” “小七。”对面苏小七的质问,苏云漠的声音沉了下去,“你可知道哥哥这么做是为了你。他陌子谦毕竟是仙界之人,如果他现在恢复过来,知道我们的身份且还知道我们是灭了仙门之人,你觉得他怎么做呢?” 他会怎么做? 凭陌子谦那种大义凛然的样子,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杀了他们。 可是,那才是真正的陌子谦,如果,陌子谦变得像现在熠蓝这样,唯唯诺诺,一副那种什么都怕得要死的样子,那么她情愿陌子谦就恢复成以前那个他。 爱与她拌嘴,哪怕是他恢复那一刻就要杀了她。 苏小七抬眸看着苏云漠,已经做好了决定,“我知道哥哥你是为了我好,怕到时候,他会伤害到我。但是尽管这样,我都要他回来。回来之后,他要做什么我都会由他自己选择,我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有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个奇怪,甚至觉得有那个人在,哪怕天天兵戎相见。 看着自己妹妹这个样子,她怕是真的坠入爱河了。 她有了感情,也不知道这对她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作为魔宗魔流,她不应该是一个会感情用事的人,而作为他的妹妹,他也并无希望她冷漠无血,他其实也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像平凡的女孩那样,过自己想要去过的日子。 可是苏小七现在身份,并不能做到那样。 他便纠结,何况,他并不知道,陌子谦是否也像小七这般对他那样对小七。要是两情相悦,他可以为了妹妹让陌子谦回来,但若不是,这就又将是一场悲剧。 所以现在他并不好回答苏小七。 毕竟他也不想看着满怀希望的苏小七失望。 便道:“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待这件事做好了来,哥哥定会给你一个答案。” 苏云漠便以此拖延。 但苏小七并未听出这其中的拖延之意,一下就知道苏云漠现在说的事情是何事了,“是尊主的事吗?” 的确现在尊主的事算是大事。她也不是不能够分出轻重缓急的人来。只要哥哥答应了她,她当然愿意先替尊主做事。 “对。”苏云漠点头道,“现在想要让尊主回来,需要一具身体,我已经做好身体的人选了,你现在要去做的是,先去盯住那具身体。我必须得保证在此事成之前,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谁?”苏小七眼神警惕了上来,看着苏云漠问。 苏云漠道:“凛梅。” “是她?”苏小七眉头一皱,“她现在可是魔流的老大,在魔宗是地位不错而且能力也强大的人,她应该算是魔宗一个必要的帮手吧,哥哥你选她,有什么理由吗?” 苏云漠眼神一冷,而后看着苏小七,应道:“因为她是,叛徒!” —— 鸟类,对于自己的灭亡来临之际,哪怕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征兆,对于未知的危险即将降临……便只是这方感应,也是极其灵敏的。 其实凛梅的真身并不是一直梅花,她真正是身份是来自于妖界的,生活在极寒之地的冬鹭,是一种鸟兽,曾经与姑获一族为伍过,但因为后来炙阕一族与姑获族的关系,他们冬鹭就被炙阕一族收入麾下,便就成为了现在炙阕归虞的属下。 她作为炙阕归虞的唯一助手,炙阕归虞当然也传授了她不少的东西,比如,炙阕神黎族的吸灵龟息,那是一种比较快速增长体内魔灵的方法,当然此方法需要与炙阕一族的命息相连。 就在不久前她使用此法修炼的时候,却发现不能启用了。 所以不用多想,她便知道是炙阕归虞此次去混沌极出了什么事情。 而一旦炙阕归虞在魔宗消失,她的地位也会在魔宗崩塌,并且,她还成为妖皇做过事。所以现在,军师作为凤栖梧的心腹,一定不会放过她。并且她已经感觉到,苏云漠,就要对她下手了。 便是今日找到熠蓝,也是因为熠蓝与苏小七的关系,她必要为自己做好一手防备。 偏偏又得知了熠蓝对苏小七的心思,那么凭着她与熠蓝也有着一种关系,就可以通过此来控制苏小七了。而控制了苏小七,就等于是抓住了苏云漠的软肋,那么这样一来,苏云漠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对她下手。 至少她现在计划是这样的。 魔宗没有白天,这是一个相比于其它的暗,更加漆黑的地方,夜空中似乎能够看见一片浅淡的云在缓缓浮动,他们更是站立在了一颗大树下面,暗道晃眼一看,根本不会看到是还有两个人影在那里。 并且这里现在还非常的安静。 “你找我来,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先说如果你是想要对小七不利,我是断然不会去做的。”感觉自己就像是真的在做坏事一样,熠蓝压低了声音问道。 凛梅浅浅一笑,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而凛梅的手,却稳稳的搭在了熠蓝的肩膀上,那带着笑意的戏谑腔调音起:“熠蓝表弟,现在在我面前,就不需要这么装了吧。” 黑暗中的熠蓝此时肩头不由微微地一阵,没有回话,凛梅的声音便又在他的耳边响起道:“我知道,表弟你从小的志向,可不只是甘于这样做一个小小的下使,可是,你那么早便为了苏小七而被仙门打得元魂飞散,现在回来了,又如何甘心连一个职位也没有呢。” 她的话就像是有一种魔力,魅惑这熠蓝,本身熠蓝这个人也有些心术不正,或者在整个栖凤里,也没有那个人是心术正的。 “你当然不甘心,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可是在她眼里,你是什么,她可以带你出来也可以将你丢弃而去的…连个棋子都不如的棋子罢了。而现在啊,她更是想直接就将你给毁了,你确定,你还要为他们兄妹二人卖命吗?” 熠蓝闻言,狠狠的咬着牙,问道:“你什么意思?” 凛梅反笑道:“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现在宗主未归,这栖凤就是他们兄妹两人的天下,如果你不趁此翻身,那么你接下来将永远再无出头之日,而你所心仪的人就更加的看不上你了。” “你瞒得过其他人,可你瞒不过我,你现在这具身体,这里面的那个魂魄真的是因为比你弱而出不来吗?”凛梅说着更是在肩头狠狠的一压,随着她的力道,熠蓝整个身子都往一边倾斜了下去,“看来是你再堕魔渊里吸收了更多来气堕魔的力量,现在你的修为,怕是已经达到魔灵阶了吧。这身体换魂魄之时,我再清楚不过了,若不是你现在刻意压制住了你这身体里面那具魂魄,你的魂啊,早就被挤出来了。” 被凛梅这样一说破,熠蓝突然面色慌乱。 幸而是现在没有其他人,也是在黑暗中,不然他的一切要是被人看在眼里,或者是被苏小七给看在眼里,那么他,就完了。 的确,他一直都在骗苏小七。 并不是陌子谦的灵魂太弱,从在堕魔渊那一刻,苏小七在他面前犹豫着是否要将陌子谦的身体给他那一刻,他便开始就在骗苏小七了。 除了他说,他的魂魄进入到陌子谦的身体之后,陌子谦还是陌子谦,反而是他的魂魄会被陌子谦给压制住这点,他没有骗苏小七之外,其他的所有,所有的话他都是骗苏小七的。 他发现陌子谦的这具身体主导的魂魄当真的太强了,他每天都要消耗掉不少的力量来将其才能压制。 所以现在导致,是他的魂魄主导的这具身体。 他的目的就是不想让陌子谦出来,尤其是听说过苏小七喜欢陌子谦之后,他更是在在想办法,将陌子谦的魂魄完全的从这具身体里面消除了去。 今日,他终于找到机会了。 就是他受伤捡到的血色药瓶,从苏小七身上掉出来的东西,他知道是什么。 在仙门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装晕的时候,那个老婆婆将苏小七给叫了去,而他为了自己晕厥更像,便是在那时候,让陌子谦的身体更加变成吃了苏小七药之后的昏厥状态,他曾魂魄离过体,跟着苏小七去了。 那时他发现了这个药的效用,便是直接消散一个人的魂魄,虽然那时说的消散那个魂魄是消散他的,那么如那个老婆婆所说,这个药消散的是强制入驻的次魂而不是身体的主魂魄,那么他让自己的魂魄完全融入进这具身体,让这具身体完全接受了他的魂魄让他成为了主魂呢? 吃下这个药后,消失掉的就是陌子谦的魂魄了。 所以经过这么久对陌子谦魂魄的压制,他作为堕魔的魂魄甚至是将魔气已经要全数过给陌子谦的魂魄了,导致陌子谦的魂魄再也不能成为这个身体的主导。 这个计划可以说的到现在来,都是相当的完美。 如果凛梅不发现的话。 就趁今晚,苏小七去找苏云漠来强制取出他的魂魄之际,他本是打算吞下这个药水的。只要以后能在苏小七的身边,他已经做好计划了,这段时间里,他在压制陌子谦魂魄之时,也得到了陌子谦的记忆,所以,哪怕他是完全的扮演着陌子谦活着。 可是偏偏,凛梅发现了。 这个女人,能在魔宗站到这么高的位置,自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既然凛梅今晚刻意来找他,就一定是有要他帮忙做的事情。 不然她不会说出这样事情来要挟他。 “表姐你,”这与他来说,无疑算是凛梅掌握了他的一个把柄,他尽量让自己镇定,“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凛梅一笑,“别说得那么难听了,这可不是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啊。” “对对对,”熠蓝立马改口道:“熠蓝愿意与表姐合作,只要能够活下去。” 听熠蓝说着,凛梅放开了他,随后一个黑色,却周围发着光亮的小盒子在她手中亮了起来,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被冰冻结了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 熠蓝一看,眉头皱聚,“这是什么?” 凛梅依旧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腔调,“你也知道,整个魔宗,也就只有我与她是炼毒的,所以我通常一般的毒,根本无法放在她的身上,就算对她下了,也会被她自己解除掉。” “那这个东西,是毒吗?” “这个东西是毒,不过它不是简单的毒,是毒蛊,或许在毒理上我与她是不相上下,但是说到蛊,她就比不过我了。这是冰虫蛊,遇水即化无色无味,更不能查的出来它包含的毒素,你只需要将此放入她的茶杯中,让她喝下,她便就一定中蛊。” 听起来很厉害,不过熠蓝有些犹豫道:“那么这个毒蛊对她……” 话还没有问完,凛梅便是一笑,“你放心,一般的蛊都不会导致人死的,这个冰虫蛊,也叫傀儡蛊,不过是只会让她更听话而已。你不是想要得到她么,这个蛊,一旦被她喝下之后,她就会任你摆布,而你也可以为所欲为了。” 被凛梅说得,熠蓝不由吞了下口水。 没错,他的确是想得到苏小七,他为苏小七做过那么多,甚至当年为苏小七去死。 第323章 按他铺好的路走 后来苏小七为他提炼罐子,到堕魔渊去救他,他不知道有多高兴,他知道苏小七的心里是有他的。 就是因为这个陌子谦的出现,如果没有这个陌子谦,那么苏小七现在就已经是和他双宿双栖,成为他的人了。就是因为有了这个陌子谦,所以才导致苏小七现在变了心。 所以,他巴不得陌子谦死,而夺回苏小七来。 当然如果凛梅手里真的是那么好的东西,能够将苏小七控制成为他的人的话,他自然是愿意的。 毕竟吃那个销魂的药,他虽然有七成的把握,但是还有三成的可能,是他的魂魄从此从陌子谦的体内消失。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赌局。 小山村。 —— 天已经黑了。 今晚的天色很暗,没有月亮,天空中只有几颗微薄的星子,撒下一层淡淡的光。晚风送寒,樱沁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几颗星子,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一切。 便是那几日的光阴,就像是过了好几世的感觉,再次睁开眼来,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她的心,她的人,都变化颇大,不由有些感概。 不一会儿,一声咳嗽的声音入耳,循着声音看去,是灵碧走了过来。 微光下,尽管是那么暗的天色,也挡不住他修长的身影,步履缓缓,在风中轻轻摆动的衣角,使得他看起来,似乎比现在的她还要更加寂寞与单薄。 “你还没有睡吗?”她先开口问道他。 灵碧柔暖的声音,应道:“你又为何还不休息,夜深了,你的身子才刚恢复,要好好照顾才是。” 说着,他在樱沁的旁边做了下来,同她一样,望着天空。 樱沁道:“你别忘了,现在的我不是一般的人,我现在是神,想想,像我这样的一个神,本来是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了的,可偏偏活着了,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该说是不是一种悲哀呢?” “这个世界不止你一个。”灵碧收回了目光来,微光下,他看着少女的侧脸,“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你都有权利选择自己如何活下去。” “我有权利选择吗?”她忽然笑了。 笑得是那么的无奈。 回想起那日在灵山湖泊,红坠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连自己的出生都是一场安排,她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会从心而行,按照自己的想走的路走。 现在想来,她所谓的路也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她想要走的路,从来都不存在,包括她的心该是怎么想的,都是被别人安排好了的,现在的她,不过是一具按照别人思想而走的躯壳而已。 而且神,她既然现在已经接受了神这个身份,那么就必要接受神的职责,一个神向来都是大家存在心里的祈愿,他们不会有自己的心,他们的存在就是帮助世人脱离苦海满足世人都愿望,听从世人都请求,他们要做的的是,都在世人的心里。 灵雪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爱齐鷔,却不得不为九天不得不为人间,与齐鷔执剑相向。 罢了,她现在不再想谈这个话题。 便是侧头看着灵碧,无奈的笑容变成了感激,她道:“谢谢你。” 灵碧也明白她的身不由己,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么他也就不会继续将这个话题说下去了,这一声谢,他自然也知道是什么。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谢,能一与一个神的性命相连接在一起,这于我而言反而是我的荣幸,要谢也是该我谢你。” 灵碧他就是这样,好似总爱与她争论。 或许放在以前,樱沁总想要论个输赢,而现在,罢了,一切都变得那么多无所谓。如果这能够让他自己高兴,那便随他怎么说吧。 她淡淡收回了目光来,又看着那片没有月亮的星空,“这样的宁静不知还能感受几许,仿佛现在才觉得,自己才是自己的感觉,可是,又感觉这样的情景是好不真实。” 她似在感叹着。 灵碧笑道:“像你我这样的人生,难得有这样的时日这般安静下来看着夜空景色,忙碌的一声突然安静下来了,过着你从未想过的那样的生活,那便就像是在做梦。” “便是做梦就做梦吧,只要能然自己开心,哪怕只有一刻时间,珍惜这一刻就好!” “嗯,梦!”她这一生一直都在做别人,有时候在梦里也是做着别人,这样她感觉人生就是那么多无止境,繁杂沉重,难得有这样放下的时候,她当然,会好好珍惜这一刻。 沉静得的夜色中,她道:“明日我想先回仙门去看看,你何时回妖界?” 灵碧道:“我回妖界便不急,不过我还是劝你,不用去仙门了。” “为何?” “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存在了,你再回去,也是徒增伤心罢了。” “你说得也对,可是,我有必要去那里做的事情,所以伤心与否,对我来说不重要了。”心都已经死过一次,便不再惧怕心伤。 她现在的确将一切都看得很淡冷,没有以前那般樱沁的冲动与热血,但那份固执似乎还在。灵碧知道一旦她决定好,很难在改变,但是这次她回仙门确实没有必要,而且,她不在乎心痛与否,可是他在乎,他在乎她会心痛。 他自然不希望她再痛。 他知道她回去的目的,“想必现在,整个仙门还有你在乎的就只有你的那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陌子谦哥哥,以及拂燚仙尊了吧。” 灵碧说着,樱沁侧过头来,目光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灵碧便又道:“在你昏睡的这些时日里,我已经打探清楚了,紫经仙门几乎全军覆没。包括拂燚仙尊在内,但听说在最后他是被灵尊给带走了,所以你想要知道拂燚的去向,还是得去找灵尊。而你的子谦哥哥,早在战乱之前就被你们的那位大师姐,苏小七给带离出了山门。” “当然,我并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事,因为那苏小七的身份不简单。” “不简单?”樱沁稍微凝了下眉。 灵碧解释道:“便是与拂燚仙尊的大弟子,苏云漠,他们兄妹俩是来自魔宗,一个位居凤栖梧之下的军师之位,一个是凤栖梧的右翼使。要说仙门会遭到这样惨烈的下场,这两兄妹也算是功不可没了吧。” 听到灵碧讲出这个真相,此刻的樱沁听起来,也并不觉得那么震惊,她甚至连惊讶的情绪也没有,心中只有一份惋惜,“这边就是仙门劫数,有些人总以为,天定好的路,若不满,可以凭自己的努力来逆天而行,其实不然。无论你怎么努力,那不过也是无妄道挣扎罢了,人定不过天。” 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她以为,凭努力就可以改变一切,殊不知,你的路已经被铺好,无论怎么挣扎其实皆是枉然。 说完,便是一声叹息,之后她就站了起来。 “那苏小七,我瞧着她对子谦哥哥是真心的,但到底她是魔宗之人这样的身份,子谦哥哥是断然不会接受的,那么仙门我就依你所言,不去了,明日,就先出发去魔宗看看吧。” 她说着,垂头看着依旧还坐在地上的灵碧,“顺便去看看,那魔宗宗主凤栖梧,到底有没有死。” 她是神,那么灭魔便是她作为神的职责。 她可不痛心灵域被毁的结局,但是灵域的仇,她得去报。 想必,这也一定是齐鷔的目的。 不为别的,就因齐鷔有着那般毁天灭地的能力,却还留着魔宗放肆,那么他将她这个灵雪唤醒过来,魔宗不也正好是给她的一个练手的机会吗? 既然这是他的期望,那么她,就姑且跟着他铺好的路走了。 灵碧没有其他意见,只仰头看着她,笑道:“需要我帮忙吗?” 现在的樱沁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仿佛一夜之间,她已经强大到连他也要仰望的地步。所以对于樱沁似乎无比反常的最为,他没有丝毫的疑虑,也许这就是她作为神,该有的心境。 不悲天悯人,也不妄论生死,自做她自己觉得该做的事。 “不用了,现在你的妖界也是非常时期,仙凡两界被灭,接下来,他魔域也不可能独独留下你妖界的。”她说的很平淡,就是简单的阐述这般的道。 灵碧垂眸,也是风轻云淡的一笑,“那好,我定保护好妖界,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就来我这里,我妖界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 第324章 论残暴,她才是无人能及! 栖凤城,魔宗! 翌日也是依旧不见阳光的天色,苏云漠派给苏小七的任务后,苏小七也是先叫两个人去凛梅府上去看了看,发现还真如她哥哥所预料的,凛梅不在。 而所谓的叛徒,不过是兔死狗烹罢了! 炙阕归虞死后,自然在魔宗,炙阕归虞的下属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就算是宗主为了巩固自己在魔宗的地位,也不会将曾经听命与他人的人接来自己使用,难免会成一只养不熟的狗,最后把自己反咬一口。 这就是作为为其效命者的下场。 当然,只是作为一个接受命令的苏小七虽明白这些,却不关心这些。她明白凤栖梧的残忍手段,所以这次因为凤栖梧的回来,这点,绝对也是凤栖梧的授意。 …… “这鸟妖还真不愧说是有先知!”看着下方站着回来回报低头的两个人,苏小七笑了笑,“那可知,她的去向在哪里?” “据守城者报,现在她还没有出栖凤,她还在主城中。” “整个栖凤,也不是很大,不像凡人的地界,万里疆土。既然她还在城中,那就各地氹杂小巷去搜一搜吧,她现在的下场啊,也算得上是一只无头苍蝇了,就算出了魔宗,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苏小七吩咐完,下面的人就接受命令走了出去。 刚出去不多久。 熠蓝来了。 他耸瑟着间,就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小,小七……你还在生我气吗?”他在门外问。 这话苏小七自然也是听见了的。一听见他的声音,苏小七响起昨日,熠蓝对她做的,这一辈子,就还没有谁敢对她这么无理过……心情一下子就糟糕起来,但是又想到对方是曾经为了她不惜身死保全她的熠蓝,也是她千辛万苦从堕魔渊带回来的熠蓝……两人之间,就算没有那样的感情,其他的感情还是有的,所以,当真是为难不好随意的对他下手。 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苏小七手支在桌子上,也让自己显得尽量自然一点,唤道:“进来吧。” 熠蓝闻生走了进来。 看着苏小七,看着她潇洒闭着的双眼,而后脑袋就垂了下去,站着不动。这样站了也不知有多久,她才缓缓的睁开了眼来,“你运气很好,这几日,哥哥没有空来取你的魂魄,所以,这几日你的命算是保住了。” 熠蓝道:“对不起小七,我承认是对你无理了,你要杀要剐,我都不会有怨言,如果只有几日时间可活的话,那么这几日请让我补偿你好吗?” 说起话来,就好像他是真的不怕死一样。 苏小七一下身子坐直了来。 看着这个男人,尤其是他这个没脾气的样子,就不由又是窜上一股子气。 “你想怎么补偿我?”事情做都做了,难道让她又去“咬”回来,他若要是脾气硬一点大方一点,反而还可能会让她原谅。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样的人接触起来,当真非常没有意思。 “你是不是看我哥哥现在地位高了,所以就把自己的地位压下了去?觉得自己不配和我们站在一起?”苏小七问。 曾经她记得,这个男人,那时他们还在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两人之间相处的方式很轻松,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军师一人之上,地位自然是高,你作为军师的妹妹,是易熠蓝妄想了。”熠蓝道:“所以小七,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果然是这样! 他们现在,似乎是连像朋友那样相处的可能都没有了。 苏小七听了,不由笑了。 也罢了,她到底是还在期待什么,眼前这个人,就算是皮相与陌子谦一样他也永远不可能是陌子谦,他从骨子深处里,就不是像陌子谦那样的人。 魔宗的人,向来都是这样,趋炎附势! “那好,既然你这么想要给我赔罪,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好了。” “听说,幽冥鬼市五年一季的夺宝会即将开启了,今年开启的是仙魔斗场,你给我赢一个宝物回来,我就原谅你了。”她站起来说到。 “你要什么宝物?”熠蓝有些疑惑的挑起眉头来看着苏小七。 少女抿唇一笑,手指轻轻的按在了她腰间的那朵莲花上,一丝清淡的光就从那花朵上散发了出来。 隐隐感受到剑气的熠蓝身子不由动了一下,脚步往后趔了半分,苏小七道:“不管赢回什么宝物,只要你能够胜利,走吧!” 看着苏小七这怪异的举动,熠蓝凝眉稍微愣了愣,便是知道苏小七通常这副模样特定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了,所以,他将背在身后,刚才拿在手里的那个盒子又给收了回去。 而后若无其事的对着苏小七点头道:“好!” 要下冰虫蛊,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毕竟苏小七只是脾气暴躁了点,但无论做什么事,也是有足够的头脑与细腻的心思的,所以熠蓝知道,只要他有一点表现得反常都会引起她的怀疑,到底是要保证确切无误,所以,等与她去幽冥鬼市打完擂台回来再说吧。 魔宗其实在最早还没有成立的时候,是与妖界相连在一起的,而幽冥鬼市便是在妖界与栖凤之间,但是不属于两边任何一处的管辖,凤栖梧曾经也是做为鬼市的冥姬之一,她不见了,并不会对鬼市造成什么影响。 所以现在,幽冥鬼市照常运行。 要说苏小七这次来鬼市有什么目的的话,一则是极有可能凛梅会跑到那个地方去,因为从栖凤去到幽冥鬼市根本也无需出城,不受约束的制度,所以那里一定是一个人藏匿的好地方,二来吗,她得看看这个熠蓝真正的实力,实在是他在她的面前表现得太弱气了,她必须以此来帮助他提升一些锐气。 当然还有就是为他找到一副更好的身体。 来自幽冥鬼市的人,身体甚至都可以不用提炼,她相信一定能够找到比现在更加完美的,如此一来,也算是对得起熠蓝了。 对于现在魔宗的人追捕凛梅一事熠蓝还不知晓,但是从昨晚凛梅去找过熠蓝之后今日就暂不见了踪迹,熠蓝也知道这其中是发生了什么。 当然这不是他所关心的,从另一层面讲,他甚至还希望凛梅能够出什么事才好,这样他的秘密就永远不会被人发现了。 在魔宗,可以说,所有的人都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 来到幽冥鬼市。 这个地方,对于苏小七与熠蓝而言并不陌生,她们的宗主凤栖梧,作为冥姬,在他们在进入暗魔流之前,鬼市场地,就是他们的训练之地。 所以对于这里,他们不但是不陌生,甚至还可以说是非常的熟悉。 便是看着这里的神秘而诡异的一切,简直就如同是家常便饭一样,完全没有什么奇怪。 “终于最强的仙魔斗场开放了,十场,这一放就是十场,总共十件宝贝唉。” “那修为最高的在什么等级,魔灵阶?好像是今日灵魔两域大乱,不少人流奔到我们鬼市里来了,魔灵阶的擂主,应该是来自于仙界的吧。” “谁知道呢,管他来自哪里,斗场上不问出处,只要有宝贝就行。” …… 苏小七与熠蓝走在路上,还未到达斗场,便就听到有些人在谈论。 要说这幽冥鬼市能让他们在意的一点,的确是人比以前更多了。 今日开启的就只有一个斗场,而所到的人数,怕是比五年前的千年大斗还多。 那么如此一来,想必斗场上应是十分的激烈。 苏小七与熠蓝各自带了一张面具,为了方便行事,不让有心人之认出来。 她拍了拍熠蓝的肩膀,面具下面是带着打趣道,“听到没,魔灵阶,你现在怕了吗?” 熠蓝的修为,如果是在他以前的话,与她是差不多的。这十年里,苏小七是提升了不少,到如今也是魔灵阶的修为了,熠蓝,只是不知他在堕魔渊待了近十年里,是否也有什么特别长进呢? 熠蓝带着面具的脸侧了过来,正对着苏小七,哪怕是隔着一张面具也能感受到他认真的模样,“如果是小七你的期望,你希望我赢的话,我便全力以赴。” 苏小七怔了怔,没再说话,随后往前走了去。 熠蓝紧跟其上,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仙魔斗场。 整座斗场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挤了进去。 此时台上正是一个意气风发的擂主,“接下来,你们…还有谁要上来挑战的?” 问话的是站在边缘处的主持,看着此时这个站在斗场上的人,那简直是害怕的退避三舍。 “已经连胜八局了,前面那八个人,在他手里可谓是惨不忍睹啊。”台下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是啊,断手断脚碎骨挖心都还算是其次的,刚才那个直接被消成灰,元魂尽散,这个人,是在哪里修来的一身邪魔竟此等恐怖?” “看那路数,像是来自于九幽,他会不会是九幽恶魔?” “不管是不是,反正看样子是没人再敢上了,不想体验他还有什么更加残忍的手段。” …… 九幽? 听着人们的谈论,苏小七觉得甚是有趣,来自九幽的人很残暴吗? 真是有意思, 论起残暴,她苏小七可谓也算得上是手段极致的鼻主了,如今竟然还有人在她面前叫嚣残暴,那她还真想看看,这个人的手段,到底是何种程度,弄得这些人闻风丧胆了。 “还有没有人挑战?”主持喊了两声,眼看就要吼出最后一声,再没有人上场,他就要宣布此人获胜了。 就在这时,苏小七的声音,在人群中柔甜却又刺耳的响了起来,“这里还有。” 这一声独特而又出奇的音色,虽然她带着一张恐怖但面具遮住了脸,不过看过来的众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是个女孩子。 “什么?”这一见,又是惊讶了,“怎么是个女的?” “怎么又是个女的?” 又是? 大家便纷纷的议论起来,“你们谁还记得五千前,同样的仙魔斗场吗,那个神秘公子?” “记得记得,那时就是出现了一个女孩,大家都不看好她,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厉害,打败了神秘公子。” 今日这副场景与当年感觉是何其的相似,莫不是又是那个女孩来了? 想到这里,大家纷纷都是一副期待加激动的看着苏小七。 这时候的苏小七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着什么,但大概能够体会到他们眼神中的那种期许。 笑话,这群人,莫不是以为她会亲自上? 虽然,场上此时的擂主她的确有几分感兴趣,但今日到这里来的主角,是熠蓝,就算她感兴趣,也绝对不会出手,她可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呢。 便是礼貌的发出一声笑来,而后又是狂妄得都不由让人拍手叫绝的语气,“大家别误会,场上那个人,还不值得我上台挑战他,现在要挑战他的,是我弟弟,这位!” 话一落,便是提着熠蓝的肩膀,往上一扔,熠蓝便就连奔带飞的就被苏小七给送到了台上去。 然而此时,虽然是熠蓝被送上台了,大家都关注点却不在熠蓝身上,而是依旧看着那位带着面具,身材娇小的狂傲女子,像,简直是太像了! 当年的那个女孩对付神秘公子时,就是这般的气魄,可以说,在五年前仙魔斗场那一战之后,有多少人对那个女孩“魂牵梦萦”,想要再看待到她那一场的惊艳了。 只是从那以后,那个女孩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日,总算是有机会看到那样的场面的了。不过有些可惜,这个女孩竟然不亲自上场。 但回头想想,场上那个人也没当年那位神秘公子的修为高啊,说不定就如她刚才说的,这个人还不够资格她亲自出手,那么等接下来更厉害的人出现了呢? 那么今日这一战,甚是有看头了啊。 …… 熠蓝被送上去,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对此刻在场的彪形大汉擂主行了个礼,接着便是主持人喊了一句话,“生死不论,擂台赛继续!” 随后主持赶紧像是逃命的一样跳下了擂台去。 彪形大汉非常鄙视的看了此刻有这陌子谦身板的熠蓝一眼。 说实话,像陌子谦这样的身材,当真是在他眼里一个拳头下去就会被揍成渣渣那种。 但莫名的,这个彪形大汉却是看着他的弱不禁风,打算给他一次机会,“喂,你要是现在认输,我绝对不打死你,起码还可以让你站着下台。” 熠蓝抬起头来,隔着面具,一双眼睛在对付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那暗自下定决心的狠毒眼色已经在这个时候使了出来。 弱气得似乎很没有说服力的说道:“我自听我家姐姐的,既然姐姐让我上来了,我不敢下去!” 然而话里面的意思,却让人不由为他惊讶了一把。 果真是他与那个女孩说两姐弟,说话的风格听起来是两个极端,而表达的意思却对一样。 那这样一来,就此时台上这局可以说也是相当有趣,非常有看点的了。 “别磨叽了,快动手啊,打他,卸了他。”局势一片倒。 刚才个个对那个壮汉怕得是不得了,现在仿佛是有人给撑腰了,胆子也大了起来,几乎是全部都倒向了熠蓝这位,看起来弱得不得了的身板。 他们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了啊! “弟弟胜,弟弟胜!”一片呼声,大家都随着苏小七刚才的称呼,唤起熠蓝弟弟。 大家都呼声就像是一条导火索,自然这时,彪形大汉不乐意了。 所以没有任何征兆的,两只麒麟臂往地面一砸,就是一片碎石飞泄起来而后于那片碎石中,一颗如他拳头大小般的火球,就朝着熠蓝飞了过去。 第325章 就是他了! 那势如破竹的攻击,看起来是熠蓝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而他确实是仿佛没有看见有攻击前来一样,呆呆的站在原地。 就在大家以为他真的就会被火球给砸中的时候,火球竟然在他身边自动消失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他都没出手,甚至完全没有感应到他或有发出什么力量,就这么的,将一个火球给灭了? 该不会是,彪形大汉的火球失效了吧。 就在大家懵逼不是所以的时候,彪形大汉的第二击出来了:人肉旋风。 将自己的身体控制在高速运转之下,并同时在双手间夹满尖刀,加之他体型庞大,无需太大的魔气灵力,就能够带起周围空气的压迫,哪怕是此时在擂台下的众人,也能感受到,这个彪形大汉旋转起来的旋风力量。 而刚才,死得最惨的那一位,死得渣渣都不剩的那一位,就是在这飓风下,陨没。 虽然第一招快得跟个闪电似的大家没有看清楚,可是这才第二招,彪形大汉就使出绝杀了吗? 大家还没有从之前那人的死壮中恢复过来,这时看这彪形大汉的这一招,不由为那个弱气的“弟弟”捏起了一把冷汗。 却是在这个时候,就在彪形大汉这异常迅猛,完全找不到破绽的攻击下,除非你自己投降,或者是跳开那个斗场。 然而大家都看见,“弱气弟弟”那单薄的身子,甚至是被那股带起的气流给吹变了形,套在他身上的衣服几乎都发出了撕裂的声音,他不仅整个人屹立在原地没有丝毫的晃动,而且还硬生生的发起了防御招式。 瞬间一片纯黑的气,至他脚底升了起来,只一刹那,就将他的身子完全给包裹住。随后只听那黑气中一声闷喝响,刚好也是那彪形大汉身子袭来之时,黑色的气“嘭”的一声炸了开,将彪形大汉给弹开了去,并瞬间,又将其壮大的身子缠绕起来,熠蓝周身,处在一片清明之下,只见是他掐起手诀,手指间,正是一瞬间逆转局势,操控着壮汉的那丝黑气。 而后他手一挥,壮汉就被那黑气包裹住,被他给扔到了台下去。 这看起来是很温柔没有多大血腥的攻击了。 然而他这一招反败为胜,甚为大家惊艳。 “那个弱气弟弟果然不简单,这个人,可是有御灵巅峰修为,两招之内,就胜利,霸气!” “这下还有人敢上场吗?” …… 大家有开始在谈论着,而苏小七却是在这片讨论声中,看着台上稳如泰山的熠蓝。不由眉头缓缓凝了起来。 “熠蓝,没想到你的修为精进到此番地步了。这两招分明都是没有任何取巧的硬招,也就是说,以对方攻击,自己在这攻击下硬破除的反击招式。能在两招之内将一个御灵巅峰的人打到,而这样做,一定是修为远在其之上。” 最起码的,魔灵第二层。 而熠蓝完全气不喘的利落招式,那修为绝对不止是魔灵第二层,所以……他更有可能的魔灵巅峰。 苏小七冷眉一笑,心道:“原来,你的修为几乎都已经超过我了,所以平日与我当陪练,实则是在让着我的吗?” 她一飞上了擂台,拉起起来的手,抢了主持的话,“下面,你们还有没有谁要上来挑战的?” 刚才对彪形大汉大家都闪得不像话,这个将彪形大汉打赢的人,当然没有谁感上去挑战了。 就在大家笃定这个弱气弟弟胜利的时候,突然又是一个人影飞了上来,这人与苏小七与熠蓝一样,都是带着一张面具。一身黑色的衣包裹着身子,看身段,与这个身高,应该是个男人无疑。 有胆量。 在这个时候还敢上台之人是真的有胆量,并且,这个人散发出一种凛然绝尘的气息,那是一种不看脸,只看身段与气魄就能感受到了气息。 苏小七面具下的脸非常满意的笑了笑,“那么,就你了!” 听起来是一句摸不着边的一句话,然而,熠蓝懂。 好歹也是与苏小七青梅竹马这么久的人了,苏小七的心思他又怎么不知道,想必今天苏小七带他来,所谓的寻宝,也不过是苏小七的一种借口,更主要的是,苏小七要知道一具更加完美的身体。 而听苏小七刚才的那声语气,多半就是看上这个人了。 她转过脸来,对着熠蓝道:“好好打,若实在打不过,我会替你上台。” 如果这个人连熠蓝也打不过,或者是与熠蓝修为相当,那么这具身体就更加的完美了。 虽然熠蓝输了,可能会被这个人给吸去修为,但是,他很完美,有一具不错的身体,也是赚了。 说完,她就飞下了台。 自始至终,那个上台同样带着面具的男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然后,也是没有什么预备的,两人就开打起来。 “妈呀,这可是与五年前那场大战同等好看的好戏啊。”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起,一浪掀一浪,今日在这场里,还有此等好戏看。 可是把大家再次引得热血沸腾了。 两人对接的招式,都不花梢,悬在天空中身子,你来我往,噼噼叭叭,随后又是在地下,两人手中皆是没有武器,硬手过招,竟然打了好一阵子,都还没有分出个什么胜负。 旗鼓相当? 熠蓝自己都有些怀疑了,这个人的身上与总是压一分的手段,他不是没有感受出来,他就像是刻意要让自己的实力看起来与他差不多的。 而且,经过这对斗的试探,他发现,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同样是来自于魔宗。 他……是谁? 隐隐绝对这个人与其说是来和他打擂,还不如说他是想要来给他传递什么信息的。 便是在这一招里,他们两人靠得完全身子相贴之时。 熠蓝问:“你是谁?” 终于一只不说什么话的人开口了,“凛梅大人带话,今晚动手最佳。” 凛梅,原来这个人是凛梅的人? 那么在凛梅手下有这般强劲对手的人话,那就只有魔煞里排名第二,叫桦木的那个人了。 一个转身,两人又是一种互相钳制的姿势,趁此熠蓝又问:“你是桦木?”他知道这个带到凛梅话里的意思,是说可以对苏小七下蛊了。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一定是有什么计划才对。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事,现在立马,你我成平手。” 说着,便是一个身子腾起,手指间亮出了一片凛白的刀片来。男人一个旋转翻越,翻至熠蓝面前,踢腿向上,熠蓝一手抱胸攻击,一下,身子闪动,在男人落地之时也是手中出现的一把尖利的武器……凛寒白光闪过一刹,两人的手各自朝着对面而去,那看起来要致人性命的利刃,就各自停留在了两人的颈脖上。 “平手,这两人竟然是平手?” “已有万年知久了,鬼市擂台上,还从来没有平手,那这要怎么办,宝物平分吗?”就在大家纠结这个问题之时,台上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面具男说话了,“这局算是这位公子守擂成功,我认输。” 他竟然认输,也就是说赢的还是那个“弱气弟弟”? “好,好,”管他们谁输谁赢,他们只要有好戏看就可以了。下面的人一片呼声。 而苏小七却在这个时候,再一次的蹙起了眉头。 熠蓝都能发现的问题,她如何没有能够发现,这个面具男人太古怪了,他分明就有压制住熠蓝都实力,却和他打成一个平手,而且还要“认输”?这怪得也是太刻意了。 突然,是她想到了什么,一飞上了那个擂台,甚至都不去看熠蓝与另外一个男人一眼,只放开视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下面。 终于,在一处似乎毫不起眼的角落,她看到了一个人,同样带着面具,而身穿红色衣服,那衣服上,绣着几株,极为显眼的梅花的……女人! 果然是她! 第326章 她就是你的了! 那个女人,似乎也发现了苏小七目光,转身就离去。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苏小七便斜着嘴角一笑,从擂台一飞而下,紧而就跟着那个女人追了过去。 只是她明显不弱的速度,当从擂台上飞下来那一瞬间,那个女人,就消失了。 不过还好此去没有其他的路,唯一的一条路,便是通往鬼市大街,苏小七没有多加思考的就跟着出了去。 幸而是那个女人身上总有一种不被发现的异香,当然同晓毒理的苏小七能够闻得出来,便以此来一路追踪。 幽冥鬼市,无一处不是被暗绿色的幽光笼罩而来衬托出那种神秘与诡异。在一处更加幽暗的拐角,荒凉得不见一个人的地方,苏小七停下来。 看着眼前的一片幽深,她凝了凝眉……在这个地方,空气中那一种熟悉香味更加的浓郁,而且,没有散去,似在空气盘旋不离。 难道那个女人,就在这里? 脑子里面刚这般一思,身后突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你到底还是来了?” 苏小七猛地转过身去,此时女人脸上的面具已经拿了下来。 露出的是那一张妖娆媚惑,寻常男人一见,估计就是要为之倾倒的脸庞。 而明明站在黑暗处,此时她那身着的红裙,在微光衬照下,几株白色的梅花,仿佛是泛着光那般刺眼。 苏小七蹙着的眉疏开了去,看着眼前隔得不远的女子,亦也一笑,“果然是你,凛梅大人。” 听闻苏小七口中的“大人”二字,凛梅微微一笑,眉眼流转间,就是柔媚的声音,“右翼使这声大人,凛梅可真是不敢当啊。” 苏小七才没那么多闲情来和她说什么敢当不敢当,本来今日来这里,只是看看能否碰运气遇到凛梅,没想到还真的是遇上了。这回来了魔宗这么久,两人还是第一次见,当然也免不了一些,叙旧的“客套话”。 “不过说起来”,苏小七看着凛梅此刻的脸,与上次在曜月城的姬满楼见时,又是不一样了,那时她似乎还可以压制了自己身上独特的气息,亦也或者是姬满楼的胭脂水粉太过浓烈将凛梅身上微弱的气息给压制住了,所以那时她还真没认出来。 不由便看着她此刻这副与上次不一样的模样打趣道:“凛梅大人的易容术,倒是更高了。” “唉~”一听对方说自己是易容术,凛梅就要解释了,“右翼使大概是有太久太久没见过凛梅的真容了吧,我现在这张脸啊,可不是什么易容术,这可是人家的真面空呢。” “哦?”她可没那兴趣关系她这张是不是真脸,笑道:“那不好意思,我还真是忘了。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确定你的身份,你那身上剧毒香味,真的是太独特了。” 听起来,这似乎可以理解为夸赞的话,凛梅垂眸一笑,“多谢右翼使大人赞许!哦对了,不知,右翼使今日来到幽冥鬼市是为了什么事呢?” 苏小七闻言,亦带着笑容向凛梅走得进了些,“本来,是来凑热闹的,你也知道我爱玩嘛,不过遇见你了,你说……”突然她的眼神变得凛厉起来,如似两把利刃的目光看着凛梅,冷笑着继续道:“你都已经在跑了,你说我是来干什么呢?” “看来当真的为了抓我而来的?”凛梅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去。 随着两人面色皆变化,在这一刻,所谓的“叙旧”也就结束,苏小七的手已经悄悄的抬了起来,放在了腰间。 看着苏小七这极其不易被发现了动作,凛梅眉头微微一动,随后那音色自然不如刚才的那般热切,她问,“不知,凛梅是犯了什么错,军师大人要下令来亲自捉了我?” 听凛梅这么一问,苏小七仿佛是跟听到了个笑话似的大笑起来,“没想到,作为魔煞之首的凛梅大人竟然还会问出一个这么愚蠢的问题来。你难道不知道,在魔宗,想要杀一个人,向来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吗?当然,你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怪只怪,你从一开始,跟错了人。” “所以……”凛梅此刻眼神完全冷了下去,寒冽的双眸顿时就如同是被冰霜覆盖那般,她的周身,已经在这个时候隐隐的散发出一片红气来,“公子他是真的……死了?” 炙阕归虞,她的公子。 她选择跟随炙阕归虞,不为其他,只因炙阕归虞是那时救她族人,带她族群去追逐大道的人,所以一日为主终身为主,没有谁知道,炙阕归虞在她心里面的地位是多么的重要。 “大概是死了。”苏小七反而是无所谓的道,本是对这个炙阕归虞,除了那次在曜月城有过一次短暂的接触,对这个人,她的印象不是很好。 尤其是那时,那个炙阕归虞摸了她的脸,现在想起来,那感觉都还是恶心的。 所以,对这个人她甚至可以说是不喜的,那么他的生死,就更加的与她无关了。 “不然宗主,如何会亲自下令。不过,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关心的是,今晚,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不然哥哥那里,我便不好交差。” “素来听说魔宗右翼使狠毒冷心,做事雷厉风行,手段残忍,如今一看,我大概有些明白宗主为什么会么多重用你了,可是今日,你觉得我会乖乖的跟着你回去吗?”凛梅笑道。 苏小七亦也无所谓笑笑,“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乖乖和我回去了,不然你也不会跑了是吧,那么我就……”说话时,已是腰间的莲花亮光盛起,只不过一个眨眼间,那把带着冷光的青莲,就被她拿在手中,“把你打晕了扛回去。” 话一落,便是她身子一动,青莲剑光一闪过,剑尖就是毫无预警般的抵达凛梅的喉咙。 这一刻,凛梅身子往后微微一仰,此一击是堪堪躲过,随后极速的身子一侧,旋转至了苏小七的背后,瞬间手中捏起了一支黑色的梅花。 那梅花冒着缕缕黑气,骤然一转,梅花散落成一片片的花瓣,随风就往苏小七现在毫无防御的背部飞去。 然而苏小七向来与人对战的时候都是在速度中占优势,她又如何会乖乖的等着凛梅的攻击,此刻便是点地一跃,一跃便是三丈起,落地之时,在落地时,又是和凛梅面对着面。 她抬起手来,抹着手中的青莲,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凛梅手中此刻又成型的花朵,笑道:“凛梅大人,看来你这背后偷袭人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啊!” 凛梅此刻眉眼间又是如刚才那般,充满了媚气,手中墨梅放在鼻子间嗅了一下,极柔的一双眼眸,看着苏小七道:“右翼使大人莫不是也忘了,魔宗做事看的从来都是结果,不论手段。” 苏小七点点头道:“没错,是我糊涂了,凛梅大人好手段,看来我是该多学习学习了。” 话语间,苏小七的手指轻轻在青莲剑上一弹,便又是那青莲剑光起,猝不及防的第二招,已然而至。 此时不似刚才那一击的试探,此刻青莲剑上已经是燃起的一片红光,并同时,在那剑尖,倏然散开一片莲花花瓣,花瓣在剑气的催使中,散成一瓣瓣,带着强而悍然的力量,眼看就要打中凛梅了,却在这个时候—— 比起苏小七现在招式更加疾快的,是她身后,破空而来的一截断木。 那断木精准而利落的,砸中了她的后颈,顿时她的身体在被击中那一刹断了所有的灵力供给,一股蛮横的力量从颈部进入到身体,她还没来得及更多的反应,脑子一冷,就晕倒了过去。 “桦木,”看着在苏小七在晕倒之后那节断木幻化出来的人,凛梅慢悠悠的收了手中的魔魅,冲着男人一笑,唤着他的名字道:“你来得真是时候!” 刚才苏小七那一击,以青莲为本命法器发起的攻击,要不是桦木这及时出手,她还指不定能否接下来呢。 说着话,凛梅眼眸垂下,看着地上晕过去的女子,“没想到,这个丫头小小年纪,修为精进到这个地步了。你要不来,人家可就惨了,谢谢你救了我。”话里还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仿佛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这般话语的诱惑,然而桦木他就是一块木头,只是面无表情的对凛梅行了一个礼道:“为凛梅大人做事是桦木分内之事。” 听到这般回答,凛梅觉得甚是无趣,那脸色突然变了去,“行了,接下来也没你什么事了,你先走吧。”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桦木闻言,依旧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低头道:“是!”应着话,便是化成一缕乌黑的烟,从原地消失了去。 待桦木离去之后,是熠蓝匆匆的跑了过来,看着苏小七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而凛梅就站在她的旁边。 他冲上去就是在苏小七身旁蹲下身子来,紧张的喊道:“小七,小七,你怎么样了,小七?” 凛梅低眉瞧了熠蓝一眼,“别喊了,受了桦木全力的一击,就算她修为在高,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过来的。” 熠蓝闻言,抬起头来,脸上更是担忧的看着凛梅,“表姐,你到底想做什么,昨日我不是已经答应你对她下蛊了吗,为什么现在,你还要对她出手?” 听着熠蓝这话里似乎带着质问,凛梅目光一冷,亦也蹲了下来,就在熠蓝旁边,“我说我的表弟啊,我这是在帮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狠不下对她下蛊,所以现在,就是你最好的时机,快,将蛊虫拿出来。” “不,”熠蓝他不是傻子,他不相信凛梅是碰巧就出现在这里的,还带桦木同来,如果不是跟踪着他与苏小七有所预谋的话,他实在是找不出更好的解释。 而且,她现在竟然那么着急的就要对苏小七下蛊,他在想,是不是这个蛊也有什么问题? 冰虫蛊,应该不止是将人控制住那么简单的效果吧?不然这会儿凛梅会亲自前来催蛊呢,要是真的对苏小七造成什么不可避免的伤害的话,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表姐,你实话告诉我,那蛊,真的只是将人控制?”他看着凛梅问。 顿时凛梅眉头皱了一下,而后又松散了去,柔媚笑道:“当然了,昨日我便已经给你说清楚了,快,把蛊虫拿出来,现在只要将蛊虫放进她的嘴里,让她吃下,她,就是你的了。” 话语中,又是像是加了某种不容人拒绝的催化剂一样,熠蓝听得迷离,但是,依旧没有拿出蛊。 此时凛梅指尖已经绽开了一朵小墨梅,她抬起手指,放在熠蓝眼前,而后带着更加媚惑的声音,在熠蓝耳边道:“你不是想得到她已经很久了吗,只要固蛊虫被她吃下去,你的期待已久的愿望……就会实现了。” 看着她手指中的那朵墨梅,听着她嘴里说出的话,熠蓝此刻仿佛是被完全摄去了心神,终究不能够坚定的意志,他将搂着苏小七的手抽离了出来,手掌一摊,便是那个装着冰虫蛊的盒子出现了。 而后,凛梅欣喜道:“来……打开,让她吃下。” 在凛梅的“吩咐”中,熠蓝就将盒子打了开,将这条被冰冻着的红色小虫子给拿了出来,此刻的他就像是个木偶一样,面色呆滞的,虽然速度缓慢,但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将这条虫子,放到了苏小七的嘴边去。 搬开苏小七的嘴,眼看,冰虫蛊就要放进了她的嘴里,却是突然,身后一股大力的风劲,带着强悍的力量袭来,感受到力量那一刻,凛梅迅速起身一闪,而熠蓝却是直接被打翻了去。 便那条蛊虫,没有下成。 熠蓝也在被这股力量打开之后清醒了过来,随后便是那风劲传来的方向,一个淡白色的人影出现。 “军师大人!” “军师大人?” 熠蓝与凛梅几乎是不约而同的看着来人唤道,同时也是震惊的模样。黑暗中的人儿已经现身出来,月白的衣服,在这微光之下,融合着苏云漠一身极寒的冷凛之气,那好似霜雾的漫绕,泛着朦朦清光,是苏云漠背着一双手,散发出不容人忽视的威严。 第327章 凤栖梧归来! 苏云漠上前来,那凛梅就不自觉的往后退去,看着苏云漠是一副惊恐的模样。不,为什么,他怎么到这里来了,凤栖那么多的事情,他还有闲心到幽冥鬼市来逛? 熠蓝更是惊讶得不知所措,随即跪下了地上,对苏云漠道:“对不起军师大人,我没保护好小七,是我的错。” 道歉的话说的得是相当大流利,而苏云漠只是缓缓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答话与他,随后目光落在了凛梅身上,开口道:“看来,炙阕大人麾下的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凛梅仿佛是被一时吓得不能言语那般,看着苏云漠,瞪红了双眼,“你…你,为什么?” “我或许应该给了你机会逃走,若你是逃走了也罢,至于如何抓你就是让我来伤脑筋了,而你偏偏要节外生枝,还偏偏是对小七下手。”苏云漠说着,便是不着痕迹的,就在他冰冷却轻声的话语中,沿地升起几缕白色的丝。 眨眼间就到了凛梅的脚下,将她的双腿给缠上,随后是身子,再来是手。 而后又像是若无其事是,走到苏小七面前,蹲下身子将苏小七给抱了起来。 目光浅浅,撇向熠蓝,便吩咐道:“熠蓝,带她走吧。” 熠蓝冷汗直流,闻言,即马点头,站起来,转身就向凛梅走去。 —— 魔宗栖凤大殿。 在那一扇镜子面前,听着凛梅在被凤栖梧的吞噬魂魄打嘶吼与惨叫声中,苏云漠只是淡淡的站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知道凛梅被彻底吞噬,凤栖梧从皓月镜中出了来。 一个人的这一生,有好多路其实是自己去选择的,或者说魔宗的大部分人都不得善终,这对于他们作为魔宗的人来说,就相当于是一个诅咒。 但往往恐怖的是,大多时候,人们都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去做,这就是凛梅最后落得个如此的下场,也是必然。 大殿之下,还有另外一个人在,便是熠蓝。 关于熠蓝的一些事,苏云漠已经对凤栖梧说过的了,此时听到凛梅的惨叫,熠蓝倒是不那么害怕,毕竟他是死过一次的人,而要说现在有什么事实是他害怕的话,那就只有苏小七的安危了。 如今他的心,是一直系在苏小七身上,没有其他的心思。 待凤栖梧出来后,凛梅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本就一对妩媚到让人心动的双眼,这具身体里,现在住进凤栖梧的魂魄之后,那双眼在媚气中多了些杀伐果断的狠绝,以及属于凤栖梧凤凰原身的火红眸色,她的脑袋微微一偏,而后在双手轻展中,随着一片血色漫腾,她那一张原本的是凛梅的脸,也渐渐的变成了凤栖梧本来的样子。 直到彻底变得完整,大殿里的一切动静才停了下来。 仿佛是久违的生命,她闭着眼,呼了一口气,而后眼睛睁开,一个转身便是坐到了殿椅之上。 苏云漠也上前两步,站在她身侧。 凤栖梧看着大殿下跪着的熠蓝,却是对苏云漠道:“云漠,最近你辛苦了。”这一声辛苦,苏云漠是值当的。 不说他潜伏在仙门,将仙界之首的紫经仙门给清理得个干净,就这几日对她的衷心程度打理魔宗却没有妄想,也值得凤栖梧如此招呼一声。 苏云漠依旧冷隽淡漠的脸色,但神情认真的道:“为尊主分忧,乃云漠份内之事。” 而后就不再有多余的话。 凤栖梧也知道他是这般性子,人冷,话少,但做事严谨态度好,而且效率还非常的高与快,她便就是喜欢他这样。便是对他一笑后,又看这下面跪着的熠蓝,开口道:“你就是小七从堕魔渊里带回来的魂魄?” “回尊主,是的。”熠蓝规矩跪着,低着脑袋,回答道。 就在么一问之后,凤栖梧突然站起了身子来,走下台阶,“看来小七最近本是见长,连堕魔渊那样的地方,也能够将你给带出来。不过,既然小七冒死如此救你,作为一个多年以前就该死去的人,你为何,恩将仇报呢?” 话里仿佛是带着温和的血腥之气,一只压制自己心情的熠蓝,本来刚开始并无所畏惧,这会儿在凤栖梧向自己走来之时,竟然心里也开始害怕起来,他支支吾吾的应道:“属下,属下…只是,只是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凤栖梧一声轻哼,话转变得更加柔和道:“这个理由好,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灌一个鬼迷心窍的理由,那么一切,就都可以释然了。”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熠蓝面前,忽像是不着边际的抬起熠蓝的下巴,“这张脸,还算不错,不过在魔宗,这样一张脸,不适合生存。” 那什么样的脸才适合生存? 熠蓝不由因为凤栖梧这样的触碰,身子隐隐的颤抖了起来,他已经不知道该回什么话,而凤栖梧,这会儿看来也不是需要他答什么话。 继续又道:“你的魂魄不纯净,不应该在这样一具身体上,但是…在魔宗也需要你这样的魂魄,来,告诉我,你还想要继续活下去吗?” 熠蓝不敢抬头,却是为了苏小七,他点着头道:“想。” “想?”没想到他已然这副颤抖的身子,答得还倒是干脆。 凤栖梧一笑,“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你也到底是犯了错的人,惩罚是该有的,我会将你的魂魄取出来,放到另一具身体里面,你且先去蛇魔窟走一遭,如果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我便让你,做魔煞首领可好?” 像是一字一句都在征求对方的意见,而一字一句里,也透露着让人不敢拒绝的决然。 熠蓝还能怎么回答?也非一个好字不可,回答好,还有一线生机,而不好,想必便是当场就魂飞魄散。 所以没有多大点疑虑,他便答了个“好”字,而刚答话一落,就是一片红光至他头顶向下。 凤栖梧的手掌,便就在开始探测他体内的魂魄。 一个身体里面,同时存在两个魂魄者是极为少见的,做为熠蓝这个魔魂,该是早已经将这具身体里面原本的魂魄给吞噬掉了,可是意外的,这具魂魄尤为坚强,不但没有消失,他存在的气息,还非常的强大。 有趣! 在探测过程中,凤栖梧微微一笑,没想到这个来自于仙界的小子,竟有这般让人压抑的坚韧。 不过一会儿之后,她似乎又发现了更加有趣的事情,猛地手一收,睁开眼来,看着眼前属于陌子谦的这张脸,突然脸上的笑意深然。 她站起身,低眉垂眸,“原来,你与那灵神竟还有这般渊源,那么如此,那灵神知你在魔宗,一定会来救你的吧,哈哈哈……” 一片笑声突然起,“那正好,我可得好好留着你,迎接一下我们的东灵上神了。” 话语间,突然是两手红光大盛,覆掌一挥间,便是铺天盖地的血色将熠蓝整个身子笼罩,便在这个时候,突然大殿门口,一个人影子冲了进来。 “尊主!”苏小七进来后,就一个跪地,看着眼前这凤凰浴火,她因为之前的晕厥,还有些虚弱,苍白的脸抬起来看着凤栖梧,“请尊主放过他。” 苏云漠见自家妹妹这么不合时宜的跑了进来,也赶紧从殿椅侧走下来,在凤栖梧旁边,到道:“请尊主原谅小妹的无理。”随后目光移向苏小七,呵道:“没看到尊主正在忙吗,还不快下去。” 却苏小七这下连看也没看苏云漠一眼,一头磕在地上,固执的道:“请尊主放了他。” 第328章 将他造成傀! 说是请求可是话的语气,大有凤栖梧还是不放,苏小七就会直接与凤栖梧杠起来那样的情势了。 苏云漠也终于一成不变的脸色有了些许慌,一个旋身也跪了下来,在凤栖梧的前面,“请尊主不要责怪小妹。” 这两兄妹一人来一句的,迫使得凤栖梧也不得不停下来,她直接看着苏小七,双目猩红泛着血光,这是她极为生气前的预兆。 她问:“你说让我放过的人是谁?他,还是他?” 这里面可是有两个魂魄所在。 但是在苏小七来之前,在门外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凤栖梧说的话了,她说要送熠蓝去蛇魔窟,并且还发现了,陌子谦的身份以及,陌子谦与樱沁的身份。 虽不知为何,她能感觉到,尊主对樱沁有一种恨意,那是带着必定要杀的恨,如果她的打算让陌子谦来做诱饵要引樱沁来的话,那么尊主对手段,她简直想都不敢想。 还不知道陌子谦会遭受到怎样的虐待呢。所以,她是想要两个都放过,放过熠蓝,也放过陌子谦。 便是开口刚要说话,突然一旁同样跪着的苏云漠一声比刚才更加严厉的呵斥含住了苏小七,并一手上前,利落而干净的,就将苏小七再次给打晕了去。 “请尊主原谅小七无理,我这就带她下去。” 凤栖梧见苏云漠这么明白事理,而又挽救了接下来苏小七还会与她继续杠的事实,想着苏云漠到底是帮他做了不少事,而如今的回归也全是苏云漠道的功劳,起码现在,还不会迁怒与苏云漠,所以,苏云漠这个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眼神缓了缓,她道:“带她下去吧,想必是这次手上让她的脑子脑子也有些受损了,找个好点的鬼医,仔细给她瞧瞧。” 苏云漠低下头去,行了一礼,便就带着苏小七走了出去。 接下来,凤栖梧便继续取出熠蓝都的魂魄,让陌子谦恢复苏醒。 —— 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区别,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当苏小七再醒过来的时候,床边是哥哥苏云漠。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拉着苏云漠道衣袖,也根本不顾自己现在身体上的痛,以及苏问苏云漠为什么要打晕她,而是激动的问道:“哥,子谦他怎么样了,熠蓝呢,他们怎么样了?” 苏云漠知道苏小七对熠蓝也好,对陌子谦也罢,都有着特殊的感情,但是与他而言,只要苏小七好好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熠蓝都魂魄被她取出来了,他这次在幽冥鬼市差点害了你,这样尊主想要取得凛梅的身体就有所阻碍,所以他犯了罪,是要被处罚的,如今怕是已经被放进蛇魔窟了。至于陌师弟……” 说到这里,苏云漠顿了顿,苏小七立即一双眼睛睁得很大,更加担心的问着苏云漠,“他怎么了?” 苏云漠撇过视线,不与苏小七对视,他道:“你也知道尊主回来了,这次进入混沌极,害她成这副模样的便就是樱师妹。她是有仇必报之人,在取出熠蓝魂魄的时候,她也窥探了来自那具身体里面,陌师弟的记忆,知道了陌师弟与樱沁师妹的关系,尊主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一点可能利用的机会,所以现在她可能……”不觉间,是苏云漠已经将话放小声了下来。 这时苏小七不由将他的一双手臂抓得很紧,“可能怎么样?” 苏云漠抬起头来,一双眼眸里虽然依旧冰气氤氲但到底也是露出了下无奈的愧疚,“可能已经被,尊主炼成傀了。” 傀? 一听到这个字,魔宗的造傀术,是残忍的将人杀害之后,再做成了傀,无生命,无意识,只是一个供人利用,专门杀人的工具,直到身体被彻底的销毁,不然就永远这么的被人当成工具给使用下去。 从此以后,他便不会知道自己的这一生做过什么,哪怕是被指派杀掉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会冰冷似刃,毫无感觉。 陌子谦那样的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被这样的让人给利用。 不,不行,尊主怎么可以将他炼成傀,怎么可以。 苏小七掀开被子,不说话,听苏云漠这么一说之后,仿佛是已经被吓得目光呆滞,下了床来,鞋子也不穿,就那么赤着一双脚,“不,他不能出事,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 突然身子往后一倾,是苏云漠将她拉回了去,“你不能去,本身对于你将陌子谦从仙界带走的事,尊主就答应不再计较了,你现在要是再去大乱尊主对计划,她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苏小七身子一震,震开了苏云漠的手,“我知道,哥哥你很爱惜我,但不管是什么,我都是喜欢他。以前的我,从未想过要对谁露出什么真情,我知道自己的嚣张跋扈,也没有谁会对我付出真心,更不可能是有谁会关心我的了。但是他,是对我说过那句话的第一个人,哪怕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但是他说了,在我的面前,他也从来不退缩,他愿意挡在我的前面……哥哥你可知道他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第一次,他见到她,不小心进了她的屋子看见了她换衣服,但那时露出的惊慌无措与满脸的歉意。她便喜欢上了他的那种单纯,那是她身上没有的东西。 第二次,他为了他的“妹妹”来求她,在她面前明明怕得要死却又偏要坚强而后固执了决定为她试药,进入药浴木桶中,接受剥皮腐肉之痛,三天三夜。她便希望上了他的真心实意,为另外一个人牺牲到那样的地步,感情真挚得让人羡慕,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还有那次,在祈还仙山脚下,那一次,对付傀,他挡在她的面前。 对她说:“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子受伤!” 那一刻,她的心为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而跳动。 所以她在很早之前,甚至是可能在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真的喜欢上他了。 尽管两人都是以拌嘴打架的方式相处,但是,他是唯一一个将她当成女人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替她受过伤的男人。 或许有些时候喜欢一个人也不需要更多的理由,看对眼了,就行了。 所以…… “哥,如果,他这次死了,我也不会活着的。我这一生也任性惯了,那么不在乎再任性这么一次……而是我觉得,最不值得后悔的一次。” 说完,不待苏云漠有所回话,就走出了房间里去。 留在苏云漠在房间里,想着苏小七刚才说的那些话:原来他的这个妹妹,是真的长大了。可是—— 长大便是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的话,他……绝对不允许。 便是苏小七前脚刚走,后面他也就跟着出了去。 —— 魔宗刑堂,凤栖梧坐在一张琉璃椅上,看着眼前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陌子谦。 嘻嘻一声媚笑,她道:“经过了两天两日对你的照顾,你可已经知道当下的局势了?如今仙界已经被毁,凡界也不复存在,当今是我魔宗的三分天下,你何不弃暗投明?” 陌子谦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这个长相媚气,眉目如画的妖孽女子,却心里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堕魔渊里,为什么一昏就昏了这么久,醒来之后,他人便就在了魔宗。但作为阶下囚是事实,而对方此时让他降的,主要也是想要知道樱沁的下落。 那么这样,真的是太好了,仙界被屠,但好歹樱沁没事。只要樱沁没事,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所以无论是眼前这个恶心的女人想要对他做什么,他保证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要杀……就尽快动手……作为一个宗主……磨叽……”虚弱中,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而后给凤栖梧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便又身体不支,垂下了头去。 对于他的拒绝,凤栖梧并没有生气,似乎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态度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到底,你和她是来自同一路的人,你们这样的性子,还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不过没关系,你不投降,我自由办法让你归属与我,而她的去向,我想待你完全归属与我之后,她应该会,不请自来吧。”凤栖梧还是那般柔媚的声线说到。 陌子谦闻言,不由虚弱不堪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再次努力抬眸,看着凤栖梧道:“你想……干什么?” 从琉璃椅上,凤栖梧站了起来,笑意深然的向着陌子谦走近,“我想,你们对魔宗之傀这个东西,并不陌生。” “魔宗之傀?”傀,他听到这个词,不由响起之前在仙门,他与苏小七捉傀那次,那个傀,跟个活死人一样,脸色惨白,可谓的是相当恐怖。 他了解,那是一个杀人的工具,就和手里的剑,怀里的刀一样,冰冷无情的,一把工具。 他总算有点害怕了,被铁链套住的身子震颤起来,一双眼睛通红的看着凤栖梧道:“不…杀了我,杀了我!” 哪怕是死无全尸,魂飞魄散,他也不要成为傀。 “这可就由不得你的了。”似乎非常满意他这个反应,凤栖梧缓缓的抬起了手来,手指间,捏着一颗血红色的果子,散发着腐臭的味道,“当然,我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有什么办法让你的那位好妹妹来吗?只要你亲自将他引来,并且引道我布置的陷井里,我自然放你离去。” “不……”陌子谦努力的摇着头,“杀了我,你现在就杀了我。” 这还真是嘴巴硬得紧。 说实话,若是真有这样一个为主子的下属,当真是主人之幸事。可惜,凤栖梧现在不是他的主人。犹在心里可能有半分怜悯,但一想到在混沌极灵山时,被那个自称是神的女人杀身之痛,那半分的怜悯也在这一瞬间给消失殆尽了。 “那就没办法了。”凤栖梧啧啧叹息道。而后是再也没有一丝犹豫的,将手中的红色腐果,送到陌子谦的嘴巴边去。 可就在这时樱沁突然一把剑从侧面飞了过来,凤栖梧顿时眼神一凛,一个旋身,收回了拿着腐果的那只手。 而后随着长剑而来的,是苏小七的身影,苏小七握回了剑,一下就挡了陌子谦的面前。 “苏师姐!”看着来人是苏小七,陌子谦带着稍许的激动唤道,而后又想到这个凤栖梧恶毒厉害非常,他便变了脸色,又道:“走,苏师姐你快走,这个女人,她会杀了你的。” 苏师姐! 听着陌子谦连着喊了她这两声的苏师姐,她知道,是陌子谦回来了,是真的陌子谦回来了。 第329章 诱饵的正确用途! 她曾想过好几种,待陌子谦清醒过后,两人相处的场景。 她要如何给他解释自己是魔宗的人身份的事实? 但从未会的今天这样的局面。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至少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并不觉得是去编排一个好的解释的时候,一切也得解决了这样的窘境再说。 便是没有去“理睬”陌子谦,而是固执的看着凤栖梧:“尊主,请放过他,只要尊主放过他,小七愿意为尊主做任何事情。” 此刻凤栖梧的眼里明显又升起了火光,她看着自己手里的朱色腐果,道:“那以你之言,若是我不放过他,你就不会为我做任何事了吗?” “不是的。”苏小七解释着,“就算他是仙界的人,可是他的实力很差,绝对掀不起任何的风浪,他是无法为仙界报仇的。如果尊主你还不相信,我便现在当着尊主你的面,废了他全数的修为,只要尊主饶了他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然而苏小七的这一番话说完,他身后的陌子谦又开口了,“苏师姐你刚刚说什么……尊主?” 他本还不知道苏小七的真实身份,以为苏小七现在是专程来救她的,可是她却对口口声声的喊着对面那个女人尊主。 是他误解了其中的意思吗?还是…… 看着陌子谦这突然脸色的变化,凤栖梧自明白了什么。 没想到她的这个右翼使,本是应该残酷冷血的暗魔流右翼使,竟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感情,且这一点她先不说,想来这个少年对苏小七,可不像是苏小七对他那么回事,而眼下,这个少年似乎还不知道这个苏小七的身份。 “你们关系都已经到如此了,难道,你还没有告诉他。”凤栖梧带着笑意的强调起。 苏小七神色犹豫,而陌子谦则是在背后问道:“师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苏小七的身份了,会不会拒绝苏小七的相救呢? 苏小七还是没有发话,凤栖梧则哈哈笑了起来,“小七你不便于说,那就由我替你说。”说着,她看着苏小七身后的陌子谦,“你可知道,小七她乃我魔种右翼使,从最开始她都是我们魔宗之人,不过是我指派到仙界去,作为一个任务,而这次你们仙界的灭亡,她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呢。” “她说的……是真的吗……小七?”陌子谦在身后问。 这时苏小七转了过去,低着头不敢看陌子谦的脸,她道:“是!” 一个字,没有更多的解释。 要是以前的她,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有解释,但是,今日她的心里有些好受,因为骗了他。但是她自认为,从根本上,她都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虽是魔宗的人,但从最开始,我都没有害过仙界的任何一个人,这次的战斗,我因为你,没有去参与,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心思?”苏小七的什么心思? 苏小七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比起她的身份,陌子谦更加震惊的是她的心思。 她对他有什么心思?在他的印象里,苏小七总是那么强势让人不好靠近,总是那么霸道让人害怕。 他曾经想过,这个人的手段太让人害怕了,要不有一天能够彻底超过她,要不就是此生别去惹她,他甘愿在她手段下忍气吞声,甘愿让她一辈子做脾气爆躁大师姐。 她他知道她虽然蛮横,但心眼不坏。 现在想想来,苏小七从来都是一次次的护他帮他,所以他其实对这个苏小七不讨厌。 但没想过两人会发展成朋友或者师姐弟之外的感情。 所以将苏小七这突然出来想“心思”他是没加考虑的就拒绝道:“我是不明白,不过现在我也不想明白了,我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不讲理之人。所以,我不恨师姐你……反而……谢谢你,出手……相救。” 陌子谦是那种看起来笨笨的人,但通常他这个的人,反而还是把一切看得通透。 就像樱沁曾经说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没有什么是非对错,因为站在他们的角度,他们都是对的。 他不会因为苏小七的身份就恨她,而仙界的灭亡,也不是她这么一个小女子就能左右其中的。 听了陌子谦这样的回答,他说得很是生疏的感觉,让苏小七心里难过。但是他无法回应他的感情,这也是在苏小七意料之中。毕竟她也是知道的,陌子谦对于樱沁的感情,太深厚,既然她选择爱了,那就已经做好了长久的心里准备。 现在,只要是他不再因为她身份一事讨厌她,恨她,她便就觉得足够了。 而后抬起眼眸,看着陌子谦道:“好,答应我,别放弃,我相信,你也一定还想要见到你的小沁妹妹是吗?” 说完,陌子谦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凤栖梧,微微一笑,“谢谢师姐你关心我……她不会放过我的。”她若要放他,这两日来,也不会游说他折磨他说出樱沁的下落了。 他能感觉的到,这个女人对樱沁的恨意,如果苏小七要是再不离开,就会被一并处理了。 那个女人她一定能够做出来的,一定! 他虽然也很想活着,但是他绝对不会出卖樱沁。何况,现在他也确实不知道樱沁在哪里。 凤栖梧见刚才的激将法不成,这会儿有些恼怒了,呵斥道:“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人,还有你,小七,曾经的你,绝对不是这样婆婆妈妈儿女情长的人,难道喜欢一个人了,命也不想要了吗?” 说到这里,她目色一缓,又道:“但看在你为我魔宗效力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出去吧,这是本座给你最后的一次机会。” 苏小七闻言,转过身来,看着凤栖梧,那目光的从未有过的坚定,双手抱拳,对着凤栖梧行礼,她道:“小七在这里,请求尊主放过子谦。” 凤栖梧大怒了,“那便是,我若不放,你今日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本座了?” 苏小七低头,不再说话,手中青莲拿了起来,用行动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好!”血红的光已经在她的双眸中跳动起来,“那便别怪本座无情了。” 说话间,她的身后已经血红而透明的凰翼散放了出来,一个呼吸之间,就是凰翼朝着苏小七飞了过去。 苏小七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自己的尊主对打,但既然情势已经如此了,那么她也只好“得罪了!” 青莲至上,她一剑朝着凰翼斩去,然而那看似软软的一条,剑触上,却是发出嘶嘶像是斩到了钢铁上一样,就连她的青莲神剑也完全不能伤这凰翼分毫。 随后凰翼一动,带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于苏小七来说,这份力量根本就是压倒性的,她无法反击,剑被凰翼狠狠的压下,她本就有些受伤的身子,腿弯曲了下去,脚下已然是一片玄波散开了去。 但她不敢离开,她怕只要她移开,这条凰翼就会打在陌子谦的身上。 这时,凤栖梧将凰翼稍稍收了些回来,而后又是卷气直上,这一击直接打在了苏小七的腰上,一下就将她打飞了去,狠狠撞到了石壁之上。 然而被这么一撞击的苏小七没有半分的停止,在还未落地之时,身子在半悬的空中一转,稳落在了地面,握着剑,又是朝着凤栖梧刺去。 她的身子这个时候再空中一震,那一刻仿佛是心都停止了心跳一般,一时的痛全数袭上了脑子,可是手中的速度并未缓下来,依旧上前。 凤栖梧这给了她一击冰冷的眼神,凰翼飞来之时,带着比刚才更加悍然霸道的威压,迅猛而极速,就算苏小七这一击同样的全力而来,绝对也不会是对手。 一旁的陌子谦看着这一击也是心惊胆战,已经无力的他忽然一声大喊出来,“不要……苏师姐……快退……”然而他的话还没有喊出来完,一声巨大“嘭”响。 顿时两方攻击相撞已经发起了一大片的火花,发出刺眼的光,根本就看不真切。 然而,凤栖梧这边是用凰翼发起的远程攻击,而苏小七是以身前来,那么这一击,不是完完全全打在苏小七的身上了。 “小七……”陌子谦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再想其他,不顾一切的大喊了出来。被铁链子束缚着的身子,努力往前倾去,不由背后已经生气了一对透明的羽翼,用尽此刻的力量,他就要本出去。 可是,凤栖梧却在这个时候皱起了眉头,看着自己收回来的凰翼上,有浅浅的小白点。 刚才那一击,果然不是苏小七发出来的? 直接挡住她凰翼发起的八成攻击力,这是…… 待那边的一切遮挡散了去,露出的,果然是另外一人。 只见是苏云漠一手上前,手中控制的气流玄波,像波纹那般展开一方屏障,而另一只手,是将苏小七给护在了身后。 他微立在那儿,眉目间的冷气,更衬得他此刻凛人的气势。 陌子谦也看见他了,喊到:“苏师兄……” 可此话喊出,便是没有更多的话,只见苏小七没事,刚才那急躁不已,被吓得悬起来的心放了下去,也因刚才无意间释放出来的力量,身体已然处透支,再也坚持不住的,晕了过去。 “子谦!”一见陌子谦晕了过去,苏小七又急了,想要跑过去看陌子谦的情况,然而苏云漠再次拦住了她。 “他现在只是晕过去了,应该无碍,你就且老实在这里待着,什么都别做。”苏云漠吩咐。 苏小七当然是不干了,回道:“哥哥你,该不会是又想让我放弃子谦吧,我是不会从的。”说着,因为之前的一击,她身体受到了损害,这一激动,便就从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来。 苏云漠脸上露出了慌张,紧忙转身就是为苏小七封了穴位,而后放了一颗丹药进她的嘴里。 道:“听哥的话,你好好调息,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哥哥了。” 她他的语气软了些下来,苏小七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哥哥你愿意帮我?” “嗯,”他微微点了下头,“哥哥可以给你保证,陌师弟,不会死。” 保证不会死,便已经是最好的保证连。 哥哥向来说话是一言九鼎,既然他这么说了,就一定有办法能够做到,苏小七相信他,便这才点了点头,打坐在地上,开始自我调息起来。 这时,苏云漠便一飞来到了凤栖梧面前,对凤栖梧行了一礼道:“尊主!” 凤栖梧此刻的脸色不太好,不过鲜红的血目消去了不少,一条凰翼在她身后像是蛇那般的缓缓游动着,她看着苏云漠道:“怎么,就连你现在也想与本座作对了吗?” 苏云漠直言道:“回尊主,云漠发誓,此生绝对不会背叛魔宗,但是,尊主也应该知道,属下就这么一个亲人,而且她是属下现在唯一的亲人,我这个做哥哥的,断然不会看着妹妹出事,只愿尊主能够理解。” 凤栖梧目光缓了缓,但是气势仍旧强硬道:“她也太不知道好歹了,就单凭她对仙界之人产生了感情这点,我就可以处决了她,还不说她刚才为了那个小子来顶撞本座,不过就是出手教训让她知难而退,也未真的对她下杀心,这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难道这样,本座还不算理解你?” 苏云漠一脸严肃但不失恭敬的低下了头去,再次对凤栖梧行礼道:“多谢尊主手下留情。” “那么,”凤栖梧一眼转过,看着此刻已经晕过去的陌子谦,道:“以你刚才所言,这个小子,你也是打算救了?” 苏云漠道:“尊主您刚才也听见了,如果,他必死的话,小妹也必定不休,我知道尊主怒火难平,但可否听属下一言?” 凤栖梧眉头一挑,道:“你说。” “放了他。”只道这三个字的时候,凤栖梧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大概是拿准了凤栖梧的情绪,苏云漠道紧而继续,“请尊主勿要动怒,我说的放,非彼之放。” “非彼之放?”刚又变了的脸色,再次收缓了来,凤栖梧转头过来看着苏云漠,饶有兴味的道:“说来听听看。” 苏云漠微微一点头,“尊主你现在,不管是杀他还是控住他,不过也就是一个目的,就是用他引来樱沁师妹罢了,我这里有个更好的主意其实尊主你不用将他造成傀来泄愤,把他弄得惨不忍睹,也足以让樱沁师妹在意愤怒了。只要尊主留他不死,传话出去,抓到了仙界的奸细,即日便当着全魔宗的人将其处决,以他作饵,直接诱樱沁师妹前来,并此,饵放的地方,属下也有个更好的建议,直接在仙杀幽林,那里的机关,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是九死一生难逃一死。” “尊主你不过是想杀了樱沁师妹罢了,如果杀了樱沁师妹,他的这条贱命可有可无,那么尊主您就放过他,可好?”苏云漠说完后,又再次求情道。 所以,他求情道放他一命就只是留他的命,期间会有怎么样折磨,便都是无所谓的,只要他还能有一条命便可。 听了苏云漠的建议,凤栖梧觉得不错,的确直接将陌子谦放出去做诱饵,会更快的引樱沁来。 而且苏云漠说得也是没错,她将陌子谦做成傀,也是因为陌子谦与樱沁的关系,以此来泄愤的罢了。 那好吧,既然无论如何,这条不算重要却又至关重要的命,她就暂时给苏云漠一个面子,留下来。 随后她缓缓的收了手中的那颗血红色的腐果。道:“那就依你所言,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个准备吧。” 苏云漠低下头去,道:“是!” 凤栖梧笑了笑,“你说的将她引进仙杀幽林这个注意不错,”如果不是苏云漠这样一提,她之前没想到的是,如果樱沁来了她再次与她对杠,下场也可能死在她的手里。 都说吃一堑便能长一智,她竟然没想到那么多的差点就要胡来了。 这下,的确该将她引入仙杀幽林,那里的十方火龙阵一旦启动,就算她是神,不死修为也绝对会被消去一大半的。 没错,那里的十方火龙阵,这阵法,原就是她栖凤造就的,曾在仙界,那里还不是仙界的时候,火凤一族过栖红枫,见那里有一颗血色枫树甚为欢喜,且灵力充沛,便是将此树作为自己的窝点,使了十方火龙阵给保护了起来。后来被迫迁移离开了那里,在后来那里成了仙界的地盘,并且还就是当今的仙界之首紫经仙门的所在地。 所以…… 没错,在紫经仙门的仙灵宫,华潋所居的仙宫中,便就是那十方火龙阵所在的地方。因为那个阵没人能解除也没人能够破,就留至今日尚还在,作为仙门的一个,迄今为止,几乎没多少人进去闯过的一个试炼之地。 换句话说,只有不要命的人才会去那个地方。 所以,曾经陌子谦走火入魔,苏小七给樱沁说过这个阵,那是因为那时的苏小七对这个阵法的存在已经有所了解,因为这个阵法,最先本就是出自他们魔宗,所以她便知道那其中的血枫露。 那时,樱沁为了取血枫露,差点入阵,但是最后因为红坠的阻拦,没能进去。 这一次,她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还会与这个阵法再一次相见。 带着轻缓的话语,凤栖梧往刑堂的大门走去,一边道:“那我便,先去将那十方火龙阵开启了,呵呵……” 话一落,带着笑意,便是刚走到门口,她整个人就消失了去。 苏云漠便也转身,飞到了苏小七的面前。 他问着苏小七道:“刚才问我与尊主的谈话,你可都听见了。” 苏小七只是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苏云漠便又道:“你也别怪哥哥残忍,现如今,这是要保他命最好的办法,也是保住你,最佳的选择。” 苏小七理解的,再次点了下头。 苏云漠此刻得目光多了一丝柔和,看着闭目的苏小七修调仍旧脸色苍白的模样,心疼的道:“那么接下来,你就真的不要再惹是生非了,好好休息,哥哥向你保证,陌师弟,他一定能够留下一命。” —— 虽魔宗无白天黑夜,但时辰已经过十二许。 这日,便是要杀陌子谦的消息已经放了出去。 现在在整个魔宗的大街小巷传开的是这样的话。 “宗主她回来了,真不愧是宗主,不仅从那九死一生的混沌极里回来了,还捉回了一个来自仙界,听说是紫经仙门的人!” 第330章 她知道,这是他的计策! “这个紫经仙门的人可是大有来头,拂燚掌门的弟子,修为极高,今日为了正扬我魔宗威仪,宗主要在仙杀幽林亲手处决他。” “那仙杀幽林不是专门对付仙界起码仙灵阶以上的大能者吗,这下这个仙界小子啊,怕是会被那十方火龙阵烧得尸骨无存元魂破散了吧。” “走走走,去看看,这可是我魔宗迄今以来,这么公开的杀一个仙界之人,想想都有些激动了,可别错过今日的这番好戏了。” …… 街上的人都在往一个方向感。 自从那日樱沁决定来魔宗,次日就赶路,经过了几日的时间,总算到了来。 一来到这如同鬼市的栖凤城内,便是无一处不再宣扬此事。 杀一个仙界之人,正扬威仪? 凤栖梧回来了? 在混沌极的灵山,虽然那属于樱沁的主记忆体被灵雪压制住了,但她毕竟与灵雪是一个人共享记忆,所以还是知道的,当日对战的那三人,除了月粼夜侥幸逃脱,凤栖梧与玄月是直接被她使用灵山之力,将元魂都给摧毁干净了的,她怎么可能还在? 不过,无论如何,不管凤栖梧是不是真的还活着,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她子谦哥哥现在已经暴露身份被公开执行处罚,应是事实。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传说。 此时樱沁是没有半点神色异常的走在大街。慕雪在她出行之时,就已经是化成碧鸳被她拿在手上。 同行的还有灵碧这个说好要自己回妖界,但在一夜之后就改变主意和她同来栖凤城的人。 他有一个让人觉得他是必来魔宗的理由:他妖界与魔宗的仇可不比樱沁她少。这次决定销毁魔宗,彻底扒了魔宗的根基,那自然是少不了他这个妖皇的力量了。 便是,樱沁也没说什么,任由其同行。 并且她还知道,妖皇已经下令回妖界,大概现在,妖界已经派兵出来了。 为了出行的方便,现在两人都是穿着一身黑色衣服。 几乎不穿黑色的樱沁,亦也从未穿过黑色的灵碧,此时一身黑衣更加衬得他们肌肤雪白,白得发亮。 那在黑色衣物下的身子,也是显得别样的魅异诱人。 便是,走在大街上,哪怕有个让人不得错过的仙杀好戏,过往的人,也不由会在她们身上停留两眼。 那心里几乎都是在琢磨着,这两人也太特么的好看了吧! 魔宗除了宗主与军师,还有谁能像他们两人一样走在一起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并且气场十足,让人就不由停住目光看去吗? 大概也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些,或者是……自己太丑了。 一阵思附之后就是自卑离去。 自然两人感受到这些目光,而这些目光下没有什么敌意,他们便就没去在意。 但灵碧听到了这些人的说辞,微微挑起了眉头来,却又异常冷静的声音:“这件事应该是一个陷进。” 他的语气很是笃定。 那仙杀幽林,虽然从未去过,但他也有所了解,十方火龙阵,听说是连大罗神仙也解不了的阵,一旦被阵中,非死即伤。杀个修为不算高的陌子谦,还用不着这么多大费周章,所以,这一定是某个陷进。 甚至,就是利用陌子谦引樱沁前去的陷进。 这点,樱沁自然也明白,她表情浅淡,没有什么反应的看着前方,声音也是轻缓得仿佛毫无情绪,“我知道。” 她也知道这个事情肯定是陷阱。 “但是就算是陷阱,这一趟也必须去,至少我并不认为,他们将子谦哥哥作为饵,会让子谦哥哥完好无整,如果我不去想必子谦哥哥的死,会成为事实。” 她此次来,一则是为了陌子谦,二则也是为了彻底毁了魔宗,所有也不论此事是真是假,是不是陷阱,她都不会冒险的将陌子谦作为赌注去下注。 那十方火龙阵,她也知道,曾在仙门是个不得了的阵法,那次错过,这次,她到也想领教领教。 灵碧也知道樱沁的顾虑,她这么想的确没有错,如果换作是他,与樱沁这般的关系话,他同样也会不顾一切的前去。 “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樱沁转过头来看着灵碧,突然道。 她自有她的理由,灵碧此次是为灭魔宗而来。那便不用与他冒这样的险,他有更重要的是事情要做。 她解释继续道:“我自认为那阵与我而言,并不算难,你必须在外面,一来打探凤栖梧是否真的活着的事实,而来,如果凤栖梧还活着,那杀她的责任,这下可就得交给你了。” 她说得让人无法反驳,起码灵碧在她说这话前,的确是有与她一起入阵的想法,因为他担心她。 而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到显得他作为一界之皇太过儿女情长了些! 他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才对。 凤栖梧若真的在外面,那么他该做好保护她的屏障。因为往往阵法外的人,比阵法内的术,更加的危险。便是没有更多的考虑,他点着头道:“好,我们分头行事。” 樱沁把头一点,没再应话。 只是,当两人分开各走一边的时候,樱沁突然停下脚步来,对灵碧道:“你要小心!” 小心,保护好自己,她不想自己身份现在还算得上是朋友的人,有任何的伤了。 灵碧亦也停了脚步来蹙眉一愣,随后微微一笑,回应道:“你也是!” —— 灵碧走之后,樱沁手中的碧鸳,便化成慕雪,她与慕雪二人,往众人说的仙杀幽林去了,灵碧这边侧独一人前往的栖凤大殿。 很快,就来到了所谓的仙杀幽林。 那所谓的“林”,也不过是一片深红冒着浓烟,完全看不清楚其中有什么东西的一片烟雾广场平地。 至少从外面往里面看去,那里的样子就正是这样的。 陌子谦此时就被一台四轮大板平车,用一个一人粗的“t”字大木桩,以铁钉钉住了琵琶骨,被挂在了那上面。 苍白羸弱的面孔,毫无血色,紧闭着双眼,衣衫上也满是触目惊心血痕。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呼吸,他这整个人看上去,就与死了无异。 这完全是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虐待。 就连樱沁现在可以说是心如止水那般了,看着陌子谦的现在这副模样,也是心头一跳。 究竟魔宗在这里对他做了什么,杀一个人,要杀便是,何苦非要将人折磨到这样的程度? 并且此时,看着这么凄惨的陌子谦,这些不下千数围观的人,没有一个怜悯,反而还出口谩骂,当他是一只过街老鼠那般,什么东西都在往他身上扔。 樱沁见之一双拳头握得非常的紧,慕雪在她旁边,自然也看到了樱沁此时这般愤怒的模样便是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俯身近樱沁耳边问道:“主人,我们现在要动手吗?” 樱沁的手微微抬了起来,道:“不,对方的目的,是要我们进入仙杀幽林,这是那片广场的入口,我们如果现在动手,难保不齐狗急跳墙,将子谦哥哥给扔进去,到时候子谦哥哥更加的危险。” “那要如何做?”慕雪问道。 樱沁回:“我得看看那幕后之人是否会出现,如果不出来,那你我就见机行事。”说着,她便凑得慕雪的耳朵更近的道:“一会儿,我会去将那车子推出,那时你我就分两路,你切勿先来管我,一定要先救下子谦哥哥。” 皱眉犹豫道:“主人是要,你我分开?” 他不想与樱沁分开,尤其是在灵山又一次经历的生死之后,他情愿自己更加自私一点。 所以虽然重生过后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但对于樱沁的心情完全没有改变,所以他是更加不想和樱沁分开了。 樱沁抬头看着他这张无论何时看都是那么少年稚气的脸,也是理解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便笑了笑,“你放心了,在灵山时,还是在神力没有恢复完全的情况下,我尚且都能够对付凤栖梧等三人,在这里,不过就是她一人,或者那十方火龙阵,现在这些东西根本就拦不住我。” 显然慕雪还想说什么,但主人都已经这样说了,想想,现在的樱沁大概除了魔帝,就不会有对手了,那担忧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那好吧。”他应道。 就在这时,突然人群更加的激动激动起来了。 “看,你们快看,是军师大人来了!” 随着这声异常突出的喊声,樱沁与慕雪同时看去,果然此刻,正是苏云漠从天而降。 落到了那宽敞的木板车上,而后身背着陌子谦看着台下的众人。 “今日,他的处决,由我来执行。”说着话间,已是微微敛了眸,一袭青淡定白袍穿在他身上,眉目间是如化不开的浓墨深冷,霜染的气质反而衬出他散发着一种君子式的儒雅气息。 他的声音凉凉的,很轻淡。 他还是如樱沁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给人一种无端畏惧的感觉,冷气似刀,刺得人不敢向他靠近,而实则性格却完全与他那身形象不一般的好。 至少在此之前樱沁都是这么认为他的。 此时抬起头来,樱沁看着他,而他也看着这下面,于众多人中,只一眼,他便也是看到了樱沁那抹熟悉的身影存在,而后缺水若无其事的,他将目光转开了去,没有更多的话,便身子再次飞了起来。 悬在半空中,他双手一展,灵力散发,指尖便是一片很不符合这般景色下的冰白色,似光,似霜,又似白雾。 终隔十里,仿佛都能感受到他手中那冰色雾气的寒冷,而后是一下子施在陌子谦的身上,将其冻结,接着就毫不犹豫的发动灵力将车一推。 “看来这仙界之人还真是有面子,竟然能让军师大人亲手执行处决,这也算是他三生有幸。” “对对对,哈哈……死也死得其所了!” 仿佛对大家来说看着苏云漠发招就是一种享受,对于能够死在苏云漠手里更加是一种荣幸。 这里的人,全都跟个变态一样。 便就,就在众人的议论中,眼看是陌子谦连人带车就要进入到仙杀幽林了。 顿时樱沁眉头一皱,这便就是不得已出手的最佳时机了。 樱沁并未想到,竟然来杀陌子谦的人苏云漠,可是,她不相信苏云漠是要杀陌子谦的人。这其中该是有什么误会才对。 她转过头来,对慕雪说了一句:“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带走子谦哥哥。”话一落,就朝那上面飞去。 随后是整个人狠狠的砸站在了困住陌子谦的板车之上,脚下一片带着强悍力量的的玄波散开,顿时将前面一片围观的人给齐齐扫开了去。 趁此,她看着苏云漠便问:“苏师兄,为什么?” 可是就在她的话问出之时,苏云漠一飞上前,覆在手中的那些带着惊人力量的白霜就朝着樱沁打了过去。 而樱沁只是站在原地,连动都没有动一步,苏云漠这看似力量不小的一击,就在隔着樱沁半寸距离的时候,化散了去。 那是一抹金色的光,从她的身体里面穿出来,仅有一瞬间,快得大家根本就没有看到是怎么回事。 而苏云漠的攻击被化掉之后,便是身子被整个的弹开了去。 他身子在半空中震了震,而后脚下升起一片水云停稳了来。被受这一击,他竟然还笑了,而也是作为向来冷漠得不苟言笑的人,很难的的一种笑容。 “不错!樱师妹的实力,果然强大了很多。” 听闻他这一句话,樱沁有些不解。 而就在她疑惑这一瞬间,苏云漠又是御风而来,并在看似又很厉害是攻击上,却是没有带着任何的杀气。 大概在这个时候樱沁明白了什么,也佯装出手来与他相斗。 就在两人触碰零距离时,苏云漠道:“我知道,樱师妹你一定希望陌师弟好。” 樱沁眉头一挑,没有回话,而苏云漠又继续道:“小七受制与尊主,陌师弟肯定也不希望小七有事,相信师妹你也一样,希望他们都好好活着,那么为了他们,请师妹帮一个帮。” 樱沁脑子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一手锁住苏云漠袭击过来的手,问道:“帮什么忙?” “进仙杀幽林里去,我相信樱师妹你的实力,绝对能够解除那阵,我会将陌师弟完好无损的带走。” “好!听完苏云漠的话,樱沁没有任何犹豫,她答应了。 今日之时,的确是一个陷阱,而她之所以也答应得这么爽快,那是因为刚才,或许别人看不出来,可她看出来了。 就是苏云漠使出将陌子谦冰冻的那一招,其实就在那个瞬间,他已经将真正的陌子谦给换走了。 就那么不着痕迹的,以冰移换形之法,让真正的陌子谦落在了在这板车的下面一个暗箱里面。 单凭苏云漠做的这点,就足以看出是苏云漠为了保住陌子谦而设出的计策,但是因为碍于苏小七在凤栖梧的手里他又不能将陌子谦救出的光明正大。 所以他应该是已经想好万全之策计划好了的,那么需要樱沁助他一把,便就助这一把,因为,她信他。 便就在这时, 苏云漠猛地将她一推,樱沁她亦也故意放松了防御,便是她的身子就狠狠砸在了“陌子谦”的身上,随后,是束缚着“陌子谦”的那根柱子被折断,她便与“陌子谦”都跌入进了仙杀幽林里面。 …… “那是谁?”众人似乎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问道。 “一定是来自仙界的人,她是来救她同党的,只可惜,到底是不如苏军师的攻击。” “管她是谁,这进入了仙杀幽林,就算她是圣灵上仙也是活不成的了。” “这还真是虚惊一场啊!” “军师威武,军师威武!” …… 第331章 无法改变的结局! 现场又是一片混乱,苏云漠依旧素长的身子好像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眸色淡淡的看着他们。 开口道:“人已伏诛,大家散去吧。” 就在他这话落之时,是在人群中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色,在看着刚才的那一切之后,露出了一记阴翳的笑来。 而后,大家就相继续散了去,苏云漠也命人将板车推回,不过在这时,慕雪与樱沁一样,看清楚了刚才的那一切。 他知道真正的陌子谦此时是在那板车低下,所以在众人离去的混乱中,他便不着痕迹的,跟着那板车的方向去了。 —— 仙杀幽林! 从外面看,这里不过是一片绕着黑色雾气的青石广场,而到了这里面,果真风景就不一样了。 “林”,无木不成林,这里面果然是一片林子。 一颗颗长着红色树叶,接着红色果实,却黑色树根的树,在脚下是黑色的土壤中生长着,周围红黑两道雾气旋绕。一眼望去,这里还甚是广阔,望不到边。 隐隐有种让人难的气息,就在这黑红雾气当中,那是带着足以能够灼伤一个人皮肤的温度,烫,就连樱沁她现在作为一个神体的身子,就感受到了那来自十方火龙阵的灼烫的恶意。 与她同行而来的是那具尸体,被苏云漠用厚厚的冰给包围住,这会儿也不过是过去了几息的时间,就冰全化,在露出了一张完全不是陌子谦的那张脸的同时,他的尸体,也开始化散了去。 仅有过了片刻,就融化成一滩恶心的黑绿色液体,尸骨无存。 凤凰一族,在上古时期,本是作为神兽,擅长用火,那这十方火龙阵的火,便是从他们的身体里面而来,作为神凤火,神凤业火,不死不灭,能够焚烧这世间的一切,很难消除。 而事实是,樱沁还没有真的见到此阵开启的状态,她所知道的神凤业火,还不止这点程度,那么,趁此时机,她得先找到出去的路。 —— 栖凤大殿,凤栖梧软弱无骨的坐在殿椅之上,深红色的流苏裙子,像是水流那般沿着地面缓缓泄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抬了起来,显尽一副媚态的,手指间,捏着一颗血色并散发着光亮的好似某种果实。 她笑道:“我的幽林,有人闯入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速度极快的,进来就在大殿里面跪下,对凤栖梧道:“启禀宗主,苏军师,已经完成任务了。” 凤栖梧一个动身而起,站起身来,腰间的流苏线条更显她动人妩媚的身姿她看着殿堂下跪着的黑衣人,道:“原本以为,他昨日提出的意见只是为了救她妹妹一命,虽然那的确是个不错的注意,但是他太聪明了,有可能会在这其中使什么手段。” “而事实,他果然没有背叛本座,所以,那个女人已经进去了吗?” 下面的人听得不是明白凤栖梧这一通说的话。 但是去仙杀幽林刑场,他是被接受命令而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苏云漠在执行杀仙界之人的任务时,会不会有其他的动作。 而事实是,苏云漠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并且还将一个欲就下那个仙界之人的仙门同伴给一并除了去,难道,凤栖梧宗主这话里的意思是在怀疑苏军师吗? 他心有疑虑,但是,在凤栖梧面前,他也不敢问出来。 他在魔宗,不过是一个身份地位都极其低下的人罢了。所以在这里,可以聪明一点,但少说话,就是一种保命的必要条件。 便紧忙应道:“是的。” 凤栖梧说的那个女人,便就是来就陌子谦那个人,他又接着道:“属下亲眼所见,两人都被云漠军师给打入仙杀幽林里面去了。” “很好。”凤栖梧哈哈大笑,“你的任务亦也完成了,先下去吧!” 听着凤栖梧的小不由就觉得毛骨悚然的小厮,这会儿得到凤栖梧的命令就像是得到大赦那般,忙站起来,点头道:“是,宗主。” 待那个男人离去之后,此时凤栖梧将手里的那个红色果实更加高举了起来。一脸鬼魅得逞的笑容,看着手里的这颗果实。 其实这果实,便就是仙杀幽林里面,那些长得奇形诡异的黑色大树上结着的那些红色果实,这种果将凤凰果,本是他们凤凰神族修炼功法所用的,但后来由于此中果子里面强大到火系灵气,他们便利用了这个凤凰果,炼筑了十方火龙阵。 她手里的这颗果子,就是开启仙杀幽林里面,十方火龙阵的关键。 便是在那副笑容中,她两指一捏,红色的火光突然在整个大殿里面亮了起来,与此同时,樱沁这边的仙杀幽林,原本是带着黑色幽暗的隐隐红色,这会儿也是骤然一片火光燎原而来。 那些黑色的树,这一瞬间全都变成火红的颜色,火红树叶火红的果实,发着刺目的光,灼亮的人气,刹那间就燃烧到樱沁的脚下,顿时这里一片更加灼热的温度升起。 眼看樱沁的衣裙已经开始飞化,她顿时打出了一个灵罩将自己的身体给包裹了起来。 这就仿佛是一个巨高温度的熔炉,地面的每一寸,流动着的火光就像是来自地心深处的岩浆,然而,除了这里的环境变得更加的恶劣之外,就在樱沁打出灵罩将自己护住的那一瞬间—— “轰隆隆” 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阵雷鸣般的响声,随着这响声同时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还有一条条长行动业火本体,就像是一条条火红色的龙那般,带着刺耳,灼目,烈焰,悍然到,燃尽世间一切的力量……朝着樱沁奔流而来。 此刻,在仙杀幽林,真正的十方火龙阵,全面启开。 …… 这边慕雪一直跟在苏云漠,在一处比较偏僻的郊外,苏云漠命推着木板车的人停了下来,随后吩咐他们离去。 此时原地里,就剩下他一人一车。 苏云漠一手背至身后,头浅浅一侧,嘴角的冷气一扬,他开口道:“阁下,跟了我这么久了,难道不打算现身吗?” 慕雪隐藏在暗处的身子一动,随后的没有犹豫的,至苏云漠身后走了出来。 “你是樱师妹派来的吧。” 苏云漠没有回头,却也知来人是身份,他当然知道樱沁与陌子谦是何种的关系了,就算他答应了樱沁,自己会保陌子谦安全带陌子谦走可是樱沁一定不会完全的放心,而让个人跟着,那就是她的作风。 慕雪上前,在里离苏云漠身后不到三尺距离,他停了下来,也不为苏云漠猜出他的目的而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的开口道:“你是主人的朋友吗?” 慕雪问。他这个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心虚的跟踪者那样,反而有种他才是对方主人的气势。 这下,苏云漠转过了头来,看着眼前这位似曾相识的熟悉少年,“我与樱师妹,应该也算得上是朋友,不过你?” 眼前这个男人苏云漠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他刚刚称樱沁为,主人,那他是? “在下曾为御月门大弟子司千睢,但现在仙界覆灭,我的这个身份自当不存在,现在,我便是樱沁主人的手中剑灵,慕雪。”与慕雪而言,他自然是知道苏云漠的,曾经在仙界的时候,他虽然像是一个足不出御月门的封闭大师兄,但对于在仙界,有仙界之首称号的紫经仙门还是有所了解。 自然了解了紫经仙门,对这个来自于紫经仙门拂燚掌门的大弟子也有所了解。苏云漠在仙界之名,就是出了命的严肃冷漠审判,做事情一丝不苟,聪明睿智,处事不惊。 起码之前对仙界可谓是尽忠职守,任劳任怨。只是令慕雪没有想到的是,像他这样一个人,竟然还有魔宗军师这样一层身份,而且,如今看他作为,他所要保留的就只是这军师的身份吧。 但是无所谓,慕雪他不管苏云漠到底是谁,只要是他主人的朋友,他就会给对方几分面子。 所以自我介绍之后,他便微微带着笑容,再道:“我想,既然军师大人是主人的朋友,那么应该知道我此前来是为了什么?” 主人? 他称樱沁为主人,这下又介绍自己是剑灵,那大概不用过多的思考苏云漠也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了。 碧鸳剑灵,听说那是来自上古天神,东灵上神的剑,想必是樱沁进入混沌极后,他这个作为碧鸳剑灵的剑对樱沁这个作为神之体的认主了,所以,称樱沁为主人。 当然,在这个时候,苏云漠并不知道,其实樱沁就是灵神。 侧头,苏云漠看着身旁的板车,随着他的目光一冷,便是他抬起手来,对着板车发出一记灵力推动,立即那个板车上的木板被掀翻了去,里面果然是如同一个箱子的暗格,而真正的陌子谦,就躺在那里面。 “你是为他而来吧。”苏云漠道。 慕雪上前,看着此时那暗箱里面的,可不能算是完好无损的陌子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刚问出一个字,苏云漠便开口解释道:“在此之前,他曾被尊主虐待,这自然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不过这些上看着惊人,并不致命,我能做的也就只是如此了。” 慕雪闻言,倒不是特在乎他到底伤得多重,只要人是活的他就有办法将人给治好,只是,眼下这个情况,苏云漠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让他把人带走的吧。 这分明是他已经计划好的了,他一定有其他送走他的方法。 便是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苏云漠目光淡淡的看向了远处,“等人!” “等人?”慕雪挑眉。 苏云漠道:“是的,如果他要走,那么她也得走才行,我势必要保他们平安出去,如今你来了,就多了一份力,帮他们安全离开吧!” 就在这话一落,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个荧黄衣衫的人影,并很快跑了过来。 她喊到:“哥哥。” 苏云漠看着来人笑了笑,随后目光侧向慕雪,道:“便就是她了。” 苏小七。 这个女孩,在慕雪作为司千睢的人时候见过,原来是她!苏小七一走近,看着慕雪,这个人,她依旧不陌生,在霞雨山宗的时候,虽然他们没有交集,但也算是有过几次的照面。 看着他现在在这里,自然是疑惑了,便直接问着慕雪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慕雪微微一笑,对着苏小七行了个礼,“大师姐!” 随着樱沁对她的称呼,他也便这样唤道。 这时一旁的苏云漠解释,“他是樱沁师妹的剑灵,不要问太多,你只要记好他是来帮助你们的就行了,现在,你们必须带着陌师弟离开魔宗。” 他是剑灵? 苏小七疑惑了一瞬,但眼下当然是陌子谦的事更为重要了,既然哥哥说他是来帮忙,那自然哥哥已经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了,那么她就不再多问。 看着此时躺在木车里面晕厥不醒的陌子谦,她眼底是露出了些许心疼,随后看着苏云漠道:“哥哥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不可!”苏云漠道:“我必须要留在魔宗里。” “为什么?”苏小七问,“就因为曾经你对与尊主对承诺吗?” “没错,那个承诺。”苏云漠突然眼神暗淡了下去。 那时,他们的父母只是栖凤的一介平凡百姓,本来在栖凤边境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与世无争。却突然有一天,有说是来自仙界的人来到此处,以平叛魔宗为由,将他们的村子,以及他们的父母全数杀害。 那时,苏小七还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他们的父母拼死守住他们,终于等到最后,魔宗之人前来救援,而亲手将他们从血泊中拉出来的人,正是凤栖梧。 那时的凤栖梧在他的眼里,就像是暗无天日的世界里的一束阳光,给他援手的同时,也给了他人生的方向。 虽然后来在魔宗,凤栖梧对他与苏小七进行了可以说是惨无人道的训练,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亲人的尸体,在那鲜血淋漓的地方,让他们踩着荆棘,告诫他们,看清自己的敌人。 那时,苏云漠便知道,凤栖梧救他们也不过是看他们资质不错,是属于魔修炼气的好材料,而父母双亡的仇恨更能加强他们心中放怒火,那么魔仇之气,可以让他们成为她手中的一把利刃。 但是,就算是知道这些又如何,从凤栖梧将他们从血泊中带出来那一刻,他便发誓,这辈子,他的这条命是这个女人给的,无论她将来如何,为报那一瞬间的救命之恩,这辈子,永不负。 而他灭仙界之举,从那一刻就已成必然。 他并不后悔! 此生还有唯一的牵挂,便就是苏小七。 如今苏小七被他送去,他自然会再了无牵挂,继续留在魔宗与凤栖梧,共存亡,以报当年的救命之恩。 “可是,就如你所说,尊主她只是将我们当成棋子,她不会真心的待我们的。” 而相对于苏云漠而言,苏小七曾经也是将凤栖梧当成是母亲,她甚至将凤栖梧当成是自己心目中的神,所以凤栖梧做任何的事情她便无怨无悔。 直到那天,她向凤栖梧求情放过陌子谦后,凤栖梧那眼神里根本就没有动怜悯,以及凤栖梧对她毫不犹豫的下狠手,她才看清,真正的母亲,是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的。 她终究只是利益至上的魔宗宗主,是个心狠毒辣之人,不会对她有半点的怜悯与同情。 她的脾气不想苏云漠那样,看着冰冷无情,却实则多愁善感。她便就是那种直接的性子,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但若你负我,我定十倍相还。就算凤栖梧曾经救过他们的命,她自认为,在此之前的这一生,她对凤栖梧的付出也已经够了。 所以从那天之后,便是恩断义绝。 “如今,她现在也无暇顾及我们了。”现在的凤栖梧就是那么一门心思要去对付樱沁,所以这绝对是他们离开的最佳时机。 “哥哥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去,我不想你出事!” 苏云漠淡淡一笑,看着苏小七道:“你好像已经长大了。”从刚才那句话里,他听出来,苏小七这是在关心他。 好似曾经,苏小七从来没有这般的对她说过话,在他的印象里,苏小七总是爱对他发脾气,娇纵蛮横。这难免让他觉得有些反差,但是也知道了苏小七的心里是在乎他的,这便也足够了。 “你放心,哥哥尽量向你保证不会出事,如果,哥哥不能再来找你了,那么以后,你便与陌师弟好好过下去,答应哥哥,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不……”苏小七摇头,听闻苏云漠这么说之后,不由就双眼模糊了,她一下子扑到苏云漠道怀里,“对不起哥哥,我知道曾经的我很任性,但是我会改,跟我们一起走好吗?” 就在刚才她来此地的路上,苏小七遇到了一个人。妖界之皇,灵碧。他虽从未见过灵碧,灵碧也从未见过她,但是那一撞,两人皆是知道了互相的确身份。 灵碧坦言告诉她,他是为了杀凤栖梧而来,为灵域报仇而来。 而现在是灵魔两域大战魔宗正弱的时候,妖皇灵碧已经派兵将魔宗包围,魔宗与灵域妖界又将手一场大战。 这个灵碧,他不像是在仙界对付拂燚师尊那样,事先有过预谋,他也是七界内难得的高手,这一战并且没有魔域的扶持,只有魔宗对付势必会打得很艰难。 所以她现在走了,就算忽略掉凤栖梧也许不找苏云漠计较,放过苏云漠,那妖界会放过苏云漠吗? 如果哥哥要留下来与魔宗对战妖界的话,就一定会受到伤害。 “哥哥,跟我们走吧,小七求你了!” 这时是这一生,苏小七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这辈子,她第一次流泪。 然而,苏云漠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能改变的。 作为魔宗军师,他又何尝不知道樱沁此次前来,可不止是为了救陌子谦这么简单。早在樱沁与灵碧进入魔宗的时候,放出去的探子就已经给他回报了。 妖皇来此会干什么,那不用多想也是知道的事情。 所以他会留下来,对于他来说,魔宗是家,凤栖梧是这辈子都恩人,他便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 “谢谢小七!”搁在苏小七的肩头,他带着笑容,手再次抬了起来,对着苏小七的后颈,就是一掌劈了下去。 就如之前一样,这是第二次,他用不得有的手段让苏小七昏睡过去。 他固执,但他也知苏小七比他更加固执,若他不走,想必最后苏小七也不会走,这个计划不能败在这里。也幸而的慕雪来了,这便有了机会临时起意。 他将苏小七抱了起来,放进木板暗箱里,与陌子谦躺在一起,而后来到慕雪面前,弯下腰去,“接下来,麻烦道友照顾一下他们了。” 这次带陌子谦走,本就是慕雪的任务,当然他也乐意帮这个忙,只是,刚才这姑娘就如此了,他这个作为哥哥的人,当真就这么狠心吗? “你应该知道,主人来到魔宗可不只是为了救陌子谦,你么魔宗灭仙界的仇,她势必会报的,你当真不走?”慕雪问。 苏云漠笑了笑,“想必道友应该也是知的,人这一生,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羁绊,我们从生下来,活在这世上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要走的路人生命尽头的结局了,是不会因为这些羁绊而有任何阻拦的。所以我的路已经注定,是不由我来选择的。所以走与不走,也改变不了我最终的结局。” 慕雪看着眼前这位冷漠的似乎没有心的人,他倒是将一切看得通透。 他自己也算是活了几千万年了,想想自己有什么路,结局会是怎么样的?他也曾挣扎过,想要去改变过,自始至终,似乎也没有变化,因为最终,导致他结局的那一场戏,会再度重演。 是的,人的一生最终不会改变结局,他这点也是看得比任何人都明白。 “那好吧。”便不再多还劝说,因为那条无法选择的路,一个人,也势必看起来绝情,“那就请多保重了。” 而后一点头。 苏云漠回应一个点头。 慕雪便将那大大的,同时还装了两个人的木车一收,便就进入了自己腰间吊着的一块水灵玉里面,而后就再无话语,离去了。 —— 仙杀幽林,十方火龙阵里面。 樱沁虽然躲过了一波又一波高热的攻击,但现在的衣服还是被烧得不成样子了。不过幸好是她作为神的时候修的是寒气法术,那来自的灵山冰雪的神息之力,将她护得很好,所以现在身子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可便于她有更多的时间来解除阵法。 十方火龙阵的业火火势依旧凶猛,她观察力一下这里的布局。八方位瞬移变幻,万象重重而生,导致找不到这个阵法的阵源,这是此阵的厉害之处。而同时此阵还利用了五行的相生相克布局。其中最为明显的五行局势,便是火与木。 所以其实要破这个阵,起码有千道门去试着打开。 万象局的门,她试着用最简单的方法破了破,以手中凝成冰剑射击可能存在的阵眼,有十几只剑射出去了,没有反应,反而导致眼前的火势更加的凶猛。 第332章 你早该知道是这个下场! 万象局的门,她试着用最简单的方法破了破,以手中凝成冰剑射击可能存在的阵眼,有十几只剑射出去了,没有反应,反而导致眼前的火势更加的凶猛。 此时在栖凤大殿内,凤栖梧正操控着十方火龙阵,并且还以皓月镜看着樱沁在仙杀幽林的情况。 看着她现在瞎子摸鱼般找着阵眼的打法,她不由笑了,“都说灵神玄法了得,可如今看来,除了是她那身体好一点,对于本座的十方火龙阵还是如凡人一样。” 她的身体的确不错,要是凡人待在里面绝得是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就会灰飞烟灭,而她,到现在为止还是原本的身体,这也许就是作为神的力量。但是她的十方火龙阵可不是个一般的阵法,就算是玄女在世,要破解,也该是相当困难的。 “哈哈哈,就让你在阵里耗着吧,总有一刻,你将会力量殆尽,那时就是你元神尽散的死期了。” 想着之前被樱沁她打得元魂泯灭的耻辱,而今日她将用同样的办法还于樱沁,心里就是无比的高兴。 便是那一颗红色如一颗宝石那般晶亮的果子,在手掌之上,以另一只手灵力催动,那颗红色的果子旋转的更快。 这便是她操纵着阵法,在不停的变幻阵法里面的方位。 这时在阵法里面的樱沁已经试了攻击很多出地方了,然而依旧是无济于事。 想必外面此刻的凤栖梧一定在看着她,并且在嘲笑着她。并且她还知道,凤栖梧看着她此时的窘迫,一定非常的高兴,高兴到得意忘了形吧。 “呵。”忽然她嘴角露出一丝下来。 “试炼,也就到结束了。” 没错,当她知道这里是一切布局之后,经过一番不是那么艰难的推敲,她就知道破阵的关键了。 而此时在阵法里面的窘迫,她也不过是演戏给凤栖梧看的而已,果然,现在阵法的火龙攻击速度更快,而从这个快,她便知道了,这一定是凤栖梧在操纵。 既然有人操纵,那么这个阵法就更好破了。 因为有操纵者,就可以说明凤栖梧不再这阵法中,而她人不在这里就可以说明,这里的源能量并不是从凤栖梧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便就是和华潋那时布的那个阵法,完全相反。 华潋以自己的法器,手中的能量来布阵,为了达到阵法的效果最佳,就必须让能量源极尽可能的接近于阵,而凤栖梧这种远程操着,她知相当于是手里有一个机关,她只要把控着机关,才能让这里的生门变幻得如此之快。 也就是说,破阵的关键不在凤栖梧身上,而是就在这里。 那么,那所谓来自十方的火龙不过都是一种表象,成为迷惑人的武器罢了,而布局的八宫方位,与这火龙是同样的道理,真正的门,根本就不会在这里面。 所以重点就在于那似乎很不起眼的五行中。 火! 此阵法的源属性是火,而木生火,正好,这里有哪些来自于土壤中,看起来极不像树的树。能生存在如此高温下的树,那便是上古时期,凤凰一族的火栖树,就是之前,在仙门中,曾经给陌子谦泡药浴的苏小七的那个木桶,那时苏小七说,那是千年火栖木,想必,苏小七那时的木材原料就是来自于这里。 因为苏小七是魔宗之人。 这是一种非常耐热的树,里面更是蕴涵了身后的灵气,这个真的源力,就来自于这些树中。 而树的根本在于土,无土无水的滋养,再怎么厉害的树也会死去。所以这方阵法的源能量就来自于这些树的树根。 那么对于现在的都樱沁来说,要毁掉这些树根也是极为容易的。 神力覆掌,即就是万物覆灭。 所以此时她便是抬起眼来,看着一方。 正巧看着这方式一双眼睛,在皓月镜里,就如同樱沁是直勾勾的看着凤栖梧。 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动作,镜子里的忽然一笑,这也让在外面布置着阵法的凤栖梧愣了愣,而后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皓月镜里的那双眼睛。 她这是要干什么? 凤栖梧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之前心底生出的一切兴奋在这一瞬间,看着樱沁那种似乎看穿一切成竹在胸的眼眸,就消散了去。 镜子里的脸,就在她露出这方情绪之时,笑意更浓了,她道:“凤栖梧,你的本事,就只有如此吗?” 凤栖梧? 直呼其名不说,还说出一句这么让人抓狂的话。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完,“你只是作为一个神辅,终究是我真神的奴隶,当个咬主人的狗可不好,那么,你这魔宗,不需要留了吧。” 说话的平常的樱沁一贯的口吻,然而眼神是属于灵雪的起势,要说那月粼夜倒是还有些本是来与已经恢复成神的樱沁斗,这凤栖梧,如今再她眼里,不过就是一只小小的凤凰罢了。 她要对付她,当真是还差得远。 便是,双手抬了起来,金色的光于她手掌上大现了出来。而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覆掌向下,那两道金色的光,猛然打在地上,是那片地猛地一震,顿时随着蔓延的金光,那地面上的火栖树,一颗一颗的被拔地而起,连树带着树根,全数离开了地面。 随后地面的震动加剧,金光豁然炸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瞬之间就掩盖掉了那些没有了火栖木供给能量的业火。 金色的光蔓延,再蔓延。 几乎是整个栖凤就能感觉到从地面传来的那方震动。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说怎么了。 便在那片金色的光继续蔓延中,百里方圆,不过几息,就被金光照亮。 直到刹入边界那一刹,以素萱为首的妖界兵力一来,看着那片似乎带着某种信号的金光,素萱的手一抬,一落,妖界十万大军,冲入魔宗。 一时之间,栖凤,乱了。 而此刻凤栖梧还皓月镜前,极为不可思议而又愤怒不已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破了十方火龙阵?而且还是在那种不伤飞分毫的情况下。 直待皓月镜里,原本是属于樱沁的画面消失了去。 此时那片仙杀幽林也恢复成了最初的一片,就连黑雾都没有动青石板广场,樱沁站在那广场之上,被火烧烂的衣服正在一点点的恢复,她仰头望着天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灵碧!” 话一落她便就化成了一丝金色的光,从原地消失了去。 此时凤栖梧不知外面已经乱了,孩子大殿之上摇着头说着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突然灵碧的声音,带着半丝戏谑腔调,出现在了大殿内。 听闻声音,凤栖梧侧头看去,“是你?” 灵碧笑着道:“那你以为是谁?” “你和她是一伙的吗?”凤栖梧一双美目瞪得极大,看着灵碧道。 “当然。”灵碧依旧带着笑容,凤栖梧却不相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和她是一伙的,那时,你来我栖凤的时候可是答应了与我等一起找到钥匙,为了开启混沌极的合作,在那时,你便就是默认了她可以死而与你无关,你怎么可能和她说一伙的?” “那时?”灵碧一笑,似乎是在看白痴一样看着凤栖梧道:“且不说此一时彼一时,就那时你掳走我妖界灵玦的媚姬公主,为了灵玦我也当是权宜之计,所以助你不阻碍她进入混沌极。”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本皇就没有想过要与你合作,而让她进入混沌极,本就是必然。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那个时候我相信她有能力出来,而她如今她的确完好无损的出来了,也证明我的决定没有错。” “哦~当然我不需要为你解释那么多。今日出现在这里,不过也是来为了告诉你,在你当初下令攻打灵域的时候,就得知道终有一天会得到今日的这般结果。” “你以为你惹上的到底是谁呢?” 灵碧一席话说完,凤栖梧骤然放声大笑起来,“原来,原来如此,是我技不如人,学艺不精,但就算是如此,你以为就凭你自己就能够打败我吗?” 灵碧完全不当她这句话是一回事,“大家都是神辅之后,或许在你未出事之前,我还可以承认一点,我们是旗鼓相当,但是现在的你,还有那么强大力量吗?认命吧,你既然选择做一个人,你就得知道,这一生只有一个唯一的结局,而结局就是被注定了,无论你怎么挣扎!” 灵碧话一落,此时外面就冲进来了一个人,“报!” 一声大吼,他甚至都没有看到大殿内站着的灵碧,冲进来就半跪在地上,“启禀宗主,栖凤,栖凤遭袭了!” 遭袭? 凤栖梧眼神一凉,看着灵碧道:“是你的人。” 灵碧不加避讳,笑着上前,“现在灵域,除了我的人,你觉得还有可能的什么人?” “无论怎么说,我们妖界也算是灵域的一份子,你攻打灵域,还觊觎着我的妖界,我自然是要还的,所以今日,就是你魔宗覆灭之日。” “还有,你也不需要有遗言,因为你的这一生,不会有谁愿意来给你收拾。” 灵碧这话可以说是说的相当无情的了。并还不止,当他话落之后,手腕微微一动,便是一旁跪在地上,还有点不明所以的下属,就在原地消失了去。 再抬起手来,便是他掌间那片法器,赤焰冥云。 凤栖梧眼睛红得发亮,一声大呵,也便不再有任何的废话,从那殿台之上飞了下来,身后,也是那根凰翼飞了出来,两人法器交错一刹,便是整个栖凤大殿火光大现。 凤凰与玄蛇,他们修的都是火系法器,自然两片火光交是那般毁天灭地的风景。 灵碧随即身子一闪,带起那片冥云在半空,再次双手执掌推去,便是更大的一团幽火显现,顿时遮盖住了整个魔宫大殿,毫无缝隙的朝凤栖梧压了下去。 那一刻,地晃,房动,凤栖梧那条凰翼迎火而上,绕成一个大大的圈,将身子包裹。 而灵碧道这般悍然到力量,她终究是抵挡不过,就在整座大殿坍塌之时,被玄力一震,只见她身子往前一倾,从嘴里吐出来一大口血出来。 在一片四起的尘烟中,灵碧从那废墟之上踏步而来。 “怎么样,如果你现在直接投降,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稍微有尊严一点。” 直接投降还会死得有尊严? 凤栖梧擦掉嘴角的血丝,笑道:“我凤栖梧,既然感与神作对,那就不怕输。” 第333章 让他们彼此认清自己的心意 “那既然如此,本皇也不想和你浪费更多的时间了。”灵碧做事本来就是不是那么啰嗦之人,再加之现在他心系樱沁,不知道她在那十方火龙阵里面有没有受伤,所以在这里,他必须速战速决。 凤栖梧的火乃神凤业火,可以燃尽世间的一切,但那要达到至少体内有七八成的力量才能够使出来。 而与凤栖梧这般火力量同等的便是灵碧的冥云赤焰,而比起神凤业火,冥云的赤焰乃化灵之焰,只要是身含灵力之人,中之,便会化掉其全身灵力,并从内到外腐蚀其肉身,将其化成一摊浓血。达到七成的威力之后,就可以连人带着元魂一起消失。 那么就让她最后也来尝尝火的味道。 被毁掉的大殿尘烟依旧四起,站在废墟之顶上,灵碧的双手再次抬升了起来,两只手掌心,同时两团鲜红色的赤焰,那仿佛是燃烧着鲜血而散发出来的火光,随着手腕转动间,那火就要朝着凤栖梧飞过去。 却在这时,一个冷白的身影极速闪身前来,挡在了凤栖梧的面前,正好便是灵碧的赤焰打来,眼看差之毫厘,就要打在那个人影身上,紧随,是一道金光如似闪电那般疾风而来—— “嘭!” 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巨大的声响,并带着强大而势力威猛的压迫,扫起一片废墟尘烟,一瞬之间就将灵碧发出来的赤焰给打散了去。 那一瞬间,白影转身过去,护住凤栖梧,一片扑腾的尘烟打在了白影身上。 “你……?”在惶恐中,是凤栖梧带着些疑惑,还有些诧异的声音。 苏云漠? 这个忽然挡在她面前对的人,竟然是苏云漠。 从昨日苏云漠为了苏小七对她出手,凤栖梧就有些不太相信这个人了,以为这次魔宗的混乱,他一定会带着苏小七离去,而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并且还不顾安危的直接挡在她的面前,替她挡下灵碧这可能会致命的一击? 苏云漠没有解释更多,只是冷声道,“你是我的尊主,我说过,这一辈子绝对不会背叛尊主。” “誓与栖凤,共存亡!” 一时间,凤栖梧一双眼睛可以说是极为复杂的看着苏云漠,不再有接下来的话了。 这时灵碧是向刚才金光发出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便见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衫的人儿疾风而来。 是樱沁? 看着她的那一瞬间,灵碧是又欣喜又疑惑。 很快,樱沁也落在了这片废墟之中,来到灵碧面前,似乎对于她刚才出手那一击在解释,“之前我找上慕雪了,他带着子谦哥哥他们离开了,但苏师兄不在,便知道他一定是再来找凤栖梧了。” 虽然话说得简单,但意思灵碧明白,既然,樱沁称那个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为师兄,那显而易见的,樱沁当然不希望他出事。 灵碧也没有怪她,如果刚才他那击真的打在苏云漠身上,他或许还会愧疚了。 他点了点头,微笑道:“那你先过去与他说点什么吧,今日凤栖梧,她不应该再活着,否则,她将会成为以后一个巨大的后患。” 樱沁明白,亦也点了下头,随后就转身向着凤栖梧与苏云漠二人走了过去。 此时苏云漠也转过了身来。 在苏云漠身后的凤栖梧这下看着樱沁走来,是一双拳头紧紧的握起,咬牙切齿的愤恨。 然而樱沁压根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看着那一身冰冷的苏云漠,走得近了些,她道,“苏师兄,你应该知道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今日那个女人,凤栖梧,必须死!” 必须死! 凤栖梧一听,脸上瞬间就是那种无法控制的扭曲,想要上前来,却苏云漠手一伸,拦住了她。他一双目光冰冷的看着樱沁道:“我知道樱师妹你的心意,但是我想你也知道,有些时候选择做一些事情并不需要太大的理由。” 话说得很平淡,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他继续道:“拂燚师尊对我很好,所以那时,我在下手之前给了他机会,只是他不愿归服魔宗,那么我的选择也是不再手下留情。” 这便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哪怕是拂燚师尊,作为他师尊的人,他所选择的依旧是魔宗,是凤栖梧。 从最开始上仙门的时候,那时还只是最为樱沁的樱沁,她便明白了一件事情:其实这个世界上,于每一个人本身而来,根本没有所谓的对于错。一切的事情,在你自己的眼里,只要是你自己的意愿与选择,哪怕那是在众人眼里都说是错的,而你自己坚定了,也会毫不犹豫的继续走下去。 苏云漠只是选择了他坚持的那一条路,那么,她明白。所以她不去问苏云漠一定要守护凤栖梧的理由,便是看着苏云漠身后的凤栖梧,她道:“你今日本是必死的。但是这世上的一切命理都有所谓的因果循环。” “你应该庆幸,你要杀子谦哥哥,但苏师兄放过了子谦哥哥,而因子谦哥哥,我便还苏师兄这个人情,也便是为你积得的福报。今日你可以保命。” 可以说,现在一个凤栖梧在她眼里完全不足畏惧。凤栖梧死与不死,于她本人而言,根本没有多大点意义。只不过,她是要以神的名义来诛魔,那是灵雪固存在她脑子里面的思想,她是在为灵域讨公道,今日也才不得已出现在这里罢了。 凤栖梧冷冷一笑,“我已经死在你手里一次,如果这次还会死在你的手里,那便是我的命,别用那一副大义凛然的语气来施舍我,收起你的伪善吧,要杀便杀就是。” 随便她怎么说,樱沁自然也不会轻易更改自己的决定,不过,最作为同样是来自灵域为灵域讨回公道的灵碧,他有资格发表意见,她便是转头过去,看着灵碧问道:“你觉得呢,我的想法你赞同吗?” 灵碧带着浅浅的笑意,走了过来,“如今我妖界大兵已经将魔宗拿下,她不过是一个手里再无兵将的司令,就算想要翻起什么大的风浪,那也不会一蹴而就了。但饶是如此,我本意也是不想留她的,既然你打算放过她一命,那么这个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做决定了。” “好!”樱沁冷目点了下头,看着苏云漠道:“今日我便是给你这个人情,希望你选择的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不会太苦累。” 苏云漠一笑,这是今日,第二次,他在樱沁面前露出笑容了,“谢谢樱师妹!” 至于苦不苦,无所谓的。 或者打从一开始,他的人生就是苦的,只是苦到深处,他已经习惯那个苦,或者已经找到方法压制那种苦了,所以也便有了现在他总是一副冷情冷面的态度。 那也不过是一种伪装罢了。 樱沁也不再与苏云漠多言,转到苏云漠身后,对着凤栖梧,便又道:“我知道你这一辈子也是有所愿望的,不然,我那么想站到权利与能力的巅峰是要干什么呢,当然你可能那个愿望不能实现了,这便是你为你这一生的所作所为付出的代价。” 意思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废了你的修为,若你能选着一条,至少不是去伤害无辜人而成为自己修炼垫脚石的路,那你就有重生的机会。”在樱沁话语中,已经是没有给凤栖梧反驳的机会,话语中,无论接下来凤栖梧是如何的在挣扎与嘶吼。 她手中的金光已经泛滥起来,紧而形成一只金色的大手,抓紧了凤栖梧的体内,而后就是从她身体里面扯出了一根红得发黑的筋。 那是凤凰修炼灵力的魂识元根,也便是凡人修行时所需要的灵根。 随着那根筋被拔出,凤栖梧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声,那样的痛,简直是比她上次在混沌极直接被摧毁的元魂尽散痛了不止十倍。 这样仿佛是肉身被一刀一刀生生被剥离的感觉,是她这辈子体验到的最痛的一次。 “不杀了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在剧痛中,她还在恶狠狠的嘶吼着。 而樱沁只是在手中金光还未歇去,倒映在她眸中一闪一闪,平静得无任何情绪波动的道:“事不过三,那我便等着那一日你来找!” 随着手中的金光一收,那根凤凰灵根也彻底被樱沁给抽了出来,凤栖梧也在那一刻,终于忍受不住剧痛身体虚弱不堪的颓倒在了地上。 苏云漠赶紧扶住了她。 樱沁则是面无情绪的,将手中那根灵根,在用金光一化,散成了一片飞灰彻底被化掉了去。 而后,与苏云漠也再无话,转身过去,对灵碧道:“之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樱沁正准备和灵碧离开,身后苏云漠突然喊住了她,“等等樱师妹。” 樱沁回过头去,看着苏云漠问道:“可还有什么事吗?” 苏云漠眸色一暗,道:“可以还请师妹你,帮一个忙吗?” 帮忙? “请求师妹去一下魔宗蛇魔窟,救一个人。” 樱沁眉头一挑,随后没有怎么犹豫的就答应了,再接下来,就是和灵碧从这片废墟中飞离了去。 …… 此时整个魔宗是一片黑色的硝烟,那不久前才发生字灵域仙凡两界的血流成河,这短短的一个月内,便又在魔宗上演。 凄厉的嘶吼不断,而妖界众兵依旧是没有任何怜悯的厮杀。 直到成为一片死城,再没有了一点生机。 凤栖梧在苏云漠怀中,羸弱而眼神却依旧凶狠的道:“带本座去……魔域……找帝尊!” 只要她的命还在,就一定要寻得翻盘的机会。 灵神,你等着! 我凤栖梧以命起誓,总有一天,今日的耻辱,将十倍还之。 —— 慕雪带着陌子谦与苏小七回到了之前与樱沁他们一起待着的那个小村庄。 在村庄里面,经过慕雪的救治,苏小七与陌子谦醒了过来。并且之后,慕雪告诉了他们一些关于樱沁的事,以及让陌子谦知道仙界和他们陌家村被灭亡的事情之后,两人正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相对无言。 很奇怪,平日在陌子谦面前,那话是多得不得了得苏小七这时竟然是很难得的像个那小女子一般,低眉垂头的非常文静。 而陌子谦真的是被苏小七现在这百八十的大转变模样给吓得说不出话来的。 他还记得以前,苏小七只要对着他一笑就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反正就是接下来不是断腿就是骨折。 虽然,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算是经历不少磨难,而什么样的罪没有受过。 可是一想到苏小七可能会打他,心里面还是害怕得不得了。 就这样,两人是各怀心思都坐了很久,大概是终于忍不住了,几乎是两人同时开口道: “师姐你……” “喂,你……” 两人均是互相诧异的看了一眼,而后陌子谦笑了笑赶忙谦让道:“你先说,师姐你先说。” 被陌子谦让好似也成习惯了。 苏小七在那一瞬惊诧之后,目光缓了下去,这当真是她作为苏小七以来,几乎没有露出过的样子。 陌子谦既然让她先说,那她便就说了,“你,刚才停了慕雪说的那些,现在心里还好吗?” 陌家村的事,仙门的事,以及樱沁的事,对陌子谦来说都是一个打击。 而他现在的心情竟然是出奇的平静,这让苏小七很是在意,怕他是不是悲极到已经没有自我感觉了,心死了? “还好。”他答得也很平静。 “没想到小沁的身份竟然是神,这也让我看清了,与她更加遥远的距离。”所以对于樱沁,他不会再有任何的奢想与奢望了,如果樱沁愿意的话,他会选着继续做他的哥哥。 “我的家乡……”想到这里,脸上终究还是露出了一抹苦,他浅浅的摇头,“到现在为止,就连自己都是死了又生,生了又死好几回了,我还该有什么心情来缅怀呢?就像灵域被覆灭,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我的家乡陌家村被毁,那也是这一切的地理命数,就算现在我难过,我悲愤,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既然什么都不能改变,他又何苦辜负了现在被这么多人救出来的这一条命,而在那自怨自艾的怨天尤人。 陌子谦这话一完,苏小七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看着陌子谦,他变了,他真的变了。 原来人总是要在经历一些事情中成长的,其实想想,自己也已经变了,她同样的变得现在不在那么特立独行为所欲为了,因为有了情,心里有了念想。 看着陌子谦现在变得如此的坚强而又能看清一切,说到底,让他遭受到那些灾难也是她造成的,苏小七便低下了头去,对陌子谦道:“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也是她这辈子以来,第一次说,才发现她有好多个“第一次”都用在了陌子谦的身上,而这厢还是用得心甘情愿。 陌子谦也明白此她的这声对不起指的是什么,但是比起他明白的这其中的意思,他更加惊异苏小七说出“对不起”的这三个字,好像他的印象当中,苏小七没有和谁说过对不起吧。 这……突然这么说,倒弄得他不知如何是好了。 就急急忙的应了声没关系。 苏小七这下便抬起头来看着他,“真的没关系吗?” 陌子谦有些不懂的看着她,而后用笑意来表达着自己的真诚道:“是的,真的没关系,其实,从一开始师姐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就算,那换魂魄一事,师姐到最后不是一直为了我努力而让我的魂魄回来了吗?还有那刑堂时,你奋不顾身的救我,你不应该给我道歉,反而是我应该给你说声谢谢。” 不应该道歉,反而是该说声谢谢! 苏小七听了陌子谦说出了这样见外的话,让她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 她扯着嘴角一下,“你知道吗?我这次为了你,直接放弃了疼我爱我哥哥,我从还在襁褓中就生长的家,栖凤,魔宗,这一辈子我都再也回不去了……可是我认为,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不管是哪里,都是我的归宿。” 她向来的是脾气直接不懂得如何委婉的人,就算是在感情上,她说话还是这样想直接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 没错,她早就承认了自己就是喜欢陌子谦,可是陌子谦呢? 说到这里,抬起头,一双眼睛是深情而又得不到回应道那种凄婉,“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听到这里,陌子谦的眼神也在一瞬之间暗了下去。 他明白苏小七的意思,只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苏小七,那个以打他伤他折磨他为乐趣的人,怎么会喜欢上自己? 那么,就算感情的事情是不知道该如何控制的了,他也不明白,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对苏小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感情。 他其实也很清楚一点,曾经苏小七对他的一次次打骂是为了他好,是为了提升他的修为,那反而还算是帮助他。而且,总是到危险的时候,苏小七都会挡在他的面前,帮助他。 她有时候,是像极了樱沁。 那一次在祈还山脚下…… 那一次在曜月城大街…… 那一次在霞雨山宗的宿舍…… 她总会说出那么一句:你是我的人,除了我,便断然不会让任何人欺负。 是啊,从小到大他的本事都没有樱沁的好,总是在村子里的小伙伴们在欺负他的时候,在深林里的野兽要攻击他的时候,樱沁总会挡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不要害怕,有我在! 可能很多人会觉得作为一个男人站在一个女人背后,是太无用了,即便他自己也知道这无用,可他就是喜欢这样被人在乎的感觉。 当知道自己对于樱沁那份感情实则是一份依赖,是一份遥不可及的愿望的时候,他曾发誓可能自己此生不会对其他的女孩子动心了。 但昨天,就在昨天,苏小七奋不顾身的在凤栖梧面前救他的时候,那一刻他的心狂跳不止,很害怕苏小七会真的出事,真的会死。 他那一刻,心里对她出现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陌生而有揪心不已,心一下子像是被冰刺中那种心疼难忍的担忧,甚至以前在对于樱沁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所以他不知道这该不该算是对她有感情。 但觉得就算此生与小沁不可能了,就算自己还没有给小沁表白过,她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他也觉得自己的这一生也只应该装着小沁。 然到底该怎么办? 苏小七此下是毫不掩饰的对他流露出表白之情,他却看不清自己的心,他竟然还在一个无望的女人和一个爱他的女子之间纠结。 他到底是否也喜欢苏小七,还是心里只有樱沁,或者是说是将苏小七当成了樱沁的影子? 他以为他的心,起码在感情这方面的坚定的,可是现在动摇了。 这简直是该死! 就在这个时候,在苏小七眼巴巴的望着他,等着他一个答复的时候,他直接一把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打得非常的响亮。 这一声响亮的耳光,吓得苏小七赶忙按住了他的手,“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我,想要拒绝我,你也不用这样打自己啊,你直说就好了。” 这耳光于苏小七而来就等于是陌子谦的回应,断了,彻底断了,他看来是对她没有丝毫的感情。 一下子,她的心竟然是揪痛难耐。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让自己的心这般的痛。 “不是……我……”陌子谦被苏小七突然抓住的手就像是不适应那般的一下子就抽了出来。 苏小七被他这更像是拒绝的动作刺得心头一震,“好,我明白了,原来……你不喜欢我,是我一厢情愿,那么就这样吧,我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第一次的付出就得到这样的回应,她当然难过,而始终也经历过这么多了,她付出的心也收不回来了,放弃了这么多,这么多……当真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可是,她一向就是高傲的女子,又如何再那般低声下气的在这里求着陌子谦来爱她。 于是话一落,她便站起身来,不再去看陌子谦一眼,就打算要走出屋子去。 这时陌子谦慌了,也忙站了起来,说到:“不是的小七……”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小七? 这是苏小七听陌子谦第二次亲口喊着她的名字,以他陌子谦的身份喊出来,当真是好听,可是,知道那其中并无感情,这样叫她,对她来说无疑又是一种刺痛。 她停下了步子来,微微侧着头,“你还是唤我师姐吧。或许这一生热狗,连师姐,你也无需从口中喊出来了。” 抿唇一笑,她打算用自己最高傲的方式,结束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可是,正当她抬起步子,又要走开的时候,突然是身后一股力量将她绊住。 是陌子谦冲了来,抱着她,还未等她有什么反应,就将她的身子搬转了过去,没有任何预兆的,他的唇瓣,就贴在了她的柔软细腻而又冰凉的唇上。 那一刻,苏小七睁大了眼,竟然都忘记了挣扎。 而陌子谦是笨拙的,仿佛是不知道该如何动作那般在她唇上贴紧,厮磨。 此刻,他的现在跳动,是从未体验过的那一种心跳。那种感觉美好而让人又难受,巴不得是想将现在眼前的人儿咬在嘴里吞下,却又担心她会受伤。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他原来,对樱沁那种喜欢,自以为是男女之情的感情,只是一份依赖。而此刻对苏小七的触碰,他在了解到自己的心意,没有错! 就在这样的心跳,这才是真正的喜欢,他是喜欢苏小七的。 也许,也是从第一眼开始,他便对这个个性独特而又暴躁的女子有着别样的情愫了。 “我喜欢你,”明白了自己的这种心情,他将自己笨拙的嘴放开,又一把将苏小七搂在怀里道:“我喜欢,喜欢你,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吗?别走,别走,小七……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这一刻,苏小七甚至都原谅了他刚才那份无理的。心情也是,从前一刻的地狱仿佛一下子又飞上了天堂。 她能感受到他此刻怀抱的温度,是带着呵护的那种温度,原来,一个喜欢之人的胸膛,其实是这般的温暖。 抬起手来,她亦回应着陌子谦的这一个拥抱,笑着,那眼角似乎还挂着一滴泪,微微点了下头,道:“好!” 只一个字“好”。 从此两人,便终身相依,不离不弃! …… 屋子里上演了一场甜蜜的温存,此刻站在门外的慕雪,就像是听墙角那般,听到了这一切后,微微的抬起了手来,手里隐隐发出了些许蓝色的光。 “主人,只要是你希望的一切,慕雪都会为你实现的。” 而后嘴角扯起一记微笑。 他知道主人希望这两个人好,陌子谦能有一个好的伴侣,这应该也算是樱沁的愿吧。 所以屋子里现在的两人终成眷属,他也算是有了些功劳。 就在之前他与她们治疗的时候,稍微在他们的脑子里放了一些可以刺激一下神经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正是让他们彼此看清自己的东西。 笑意更甚,他便收了手,从门口处离开去了。 —— 两日之后。 于灵域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但是从那日魔宗乱起,到今天实则已经过去三日的时间了,樱沁与灵碧还没有回来。 两日前,苏小七与陌子谦认清彼此的心意,算是一件喜事,因此慕雪每晚都会做一桌子的好吃的。然而,两位主人公看着此时桌上美味可口的饭菜,既然是无心拿着筷子下手。 陌子谦与苏小七几乎是出奇一致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 而刚夹起一片菜正准备放进嘴里的慕雪,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这两人,挑着眉头问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两人一听,是陌子谦率先摆着手道:“不是不是,慕公子你人这么好,救了我们的命,还给我们做这么多好吃的,怎么会嫌弃你打扰。这要说打扰也是我们打扰了才对。” 一说话,就回复以前那傻气的样子了。 虽然苏小七对这样的客套话不是很擅长,但也应了一声道:“对,他说得没错。”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夫唱妇随。 慕雪又是挑着眉头左右看了看,“那,你么为什么不吃饭?” 陌子谦道:“小沁没有回来,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担心她,所以吃不下。” 这时,慕雪还没有开口,苏小七又是附和了一句,道:“对,我以为是!”而后一双美目是满含柔情的看着陌子谦,陌子谦此时亦也冲苏小七宠溺的一笑。 第334章 欺负一个剑灵 这一下,可把慕雪看得是鸡皮疙瘩都已经起来了,越发觉得,是不是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坐到这里。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再次受到这种“你侬我侬”的伤害,慕雪自觉的低下头去。 他其实很想说,你们这样,咋看也不想是心里在关心人的样子啊。 但想了想这样的话终究是“伤人心”了不方便说出来,便道:“你们就放心好了,凭主人现在的实力,是绝对不会出事的,所以就不要担心主人了,还是多吃点,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虽然慕雪这么说没错,单看现在慕雪这样的能力,就知道樱沁该是有多强了,可是他既然这么强,那不是更加应该早就回来了吗? 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所以他海岸有些担心。 这时苏小七总算是发表自己的意见说到:“慕雪公子说得没错,子谦……”因为两人现在关系亲密之后,苏小七便亲昵称呼陌子谦为“子谦”,而陌子谦称苏小七也是“小七”了。 “你得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等樱沁师妹回来,你彻底健康的身体就是给师妹最大的安慰与帮助。”难得苏小七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陌子谦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而后一笑道:“小七你说得没错,现在我得养好身体才是,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做最好的后援啊。” 于是话一落,就拿起筷子给苏小七夹了一筷子菜。 苏小七小女子般的一笑,亦也拿起筷子来给陌子谦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就是由两人之前的“担心”变成所谓的“秀恩爱”情况了。 慕雪一见,虽然他是一把剑,可这两人这种恩爱秀得也太明目张胆,这顿饭真的是不用吃了,于是便站起身来,对他们道:“我吃饱了,先去村口看看主人他们是否回来了,你们慢用啊。” 这下是苏小七赶紧接过话去,“好,慕雪公子慢走。” 就像是真的很嫌弃慕雪那样,巴不得他快点离开别在这里碍事。 慕雪再也没有其他的话,转身就离去了。 不过刚出门口,才走到院子里面,突然从天而来两道人影,慕雪不由警惕,正要往后退,一看,原来是灵碧与樱沁回来了。 “主人……”他刚欣喜的喊出一声,便看见此时他们两人中间还带着一位男子。 该男子现在是脸部,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得很烂,血肉模糊的伤口,每一条口子看起来都是那么触目惊心,像是受了凌迟之刑那样,羸弱无力的被樱沁他们架在手中。 “他是?”慕雪问。 樱沁侧目淡淡看了一眼这个男人,回着他道:“他是谁我们不知,但兴许,苏师姐应该认识。” 此时房间里面听到外面院子里有动静的陌子谦与苏小七二人站了起来,也快速走出了屋,出门一看,果然是樱沁回来了。 便是陌子谦这一刻把自己身边的苏小七都给忘在一边了,激动的带着笑容冲了过去,“小沁!” 然而正要一个拥抱铺向樱沁的时候,也看见了此时樱沁与灵碧扶着的这个人。 他停住了脚,身子往后退了退,“他是?” 问出了与慕雪一样的话。 自然樱沁这一看陌子谦恢复成以前那般精神了,原本一张是没有任何笑容的脸,这会儿笑了笑,“子谦哥哥你的身体已经好些了吗?” 陌子谦回,“有慕雪公子的治疗,现在已经好多了。”说着,他又看着此时这个惨不忍睹的男人问:“他还好吧?” “大概……不算怎么好,不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樱沁应着,便砖转头看着灵碧道:“我们先送他进去!” 灵碧点了点头,两人便带着这个男人走进屋,在经过苏小七的时候,樱沁对着苏小七笑了笑,道:“苏师姐你随着一起进来吧。” 顿时苏小七眉头一挑,但目光更是被这个陌生面孔的男人给吸引,那一双眼睛,连曾一度被她当成的“情敌”的樱沁都没有去看,本来刚才因为陌子谦抛开她那么兴奋的跑向樱沁的时候所生出的不悦在这个时候也被那莫名的疑虑填满。 所以,就算樱沁不说这一句话,她也打算跟进去。 随后…… 当男人被放到了床上,除了慕雪,陌子谦也进来了,四人是站在床边,苏小七一对眉凝得很紧。 很熟悉,这个陌生面孔的人很熟悉。 这时樱沁开口了,“他是我们在要离开魔宗的时候,被你哥哥苏师兄拜托,去你们栖凤蛇魔窟救的一个人。” 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实则樱沁与灵碧也不知。 樱沁一说完,灵碧便道:“这个人,苏姑娘你应该认识吧。” 能是被苏云漠在那种情况下拜托的人,想必还是他们非常重要的人。 蛇魔窟,苏云漠的拜托,苏小七顿时一震,看着床上昏厥的男子道:“熠蓝!” 她赶紧凑近,手掌间泛起一片红色的光男人身上探了探,即下就确定,“没错,他就是熠蓝,他现在还好吗,这样的情况是?” 灵碧道:“那蛇魔窟里全是那种带着魔邪剧毒的蛇,幸亏是这个人他本身有被堕魔之气护体,那些蛇毒便便没有全数侵入他的身体,才没有导致现在的元魂散去。不过这具身体是被伤害到极限了,就算我给他解除了那些蛇魔之毒,但现在要想她的这具身体完全恢复清醒醒过来的话,会花上一些时日。” “那他还会有生命危险吗?”苏小七继续问。 灵碧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苏小七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问。 灵碧便又继续:“恕我直言,这个人的魂魄与这具身体不是同一个人,是被凤栖梧用了换魂的邪术,这样的人,他本身也作为一个堕魔的魔邪,不算是一个好人。所以,其实真要救他,至少本皇是拒绝的。但是,你的哥哥既然拜托给樱沁,那自然是与你们的关系匪浅,也努力救了。” “所以现在他的情况是,如果身体与魂魄完全相融了,他就可能活下去。但现在他的魂魄在这具身子里面是处于一种游离状态,所以,我便不能确定会不会完全相融,那就是生死不知了。” 灵碧解释得很清楚了。 苏小七也听明白了。 倒是,魂魄游离状态这样说情况,她能够解决,想着熠蓝现在算不上是有生命危险了,她便低头对灵碧以及樱沁行了一个礼道:“多谢你们了。” 她几乎也是一个不说谢谢的人。 这一声谢谢,自然是心里真挚的感谢了。 樱沁道:“别客气了,这只是还你么一个人情罢了。” 苏小七微微点头道:“嗯,那我哥哥他……” 前两日回来,慕雪就已经告知了苏小七关于他哥哥的选择,所以苏小七明白,她已经无法改变哥哥的决定,但不由还是有些担心,便就开口问。 只是问的话还没说出来完,樱沁便打断道:“苏师兄他没事,至少,在我们离开之前,他的完好无损的。” 这下苏小七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而后转头看着熠蓝,“关于他身体的游离魂魄,我自有办法解决,我可给你们保证,他不会作恶。”就因为熠蓝曾经愿意为她去死的保证,她虽然对熠蓝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但到底从小一起长大,她不希望他是落得个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个樱沁倒是不关心,她只是受了自己承诺就好了。 便道:“那接下来就交给你吧,我们先走了。” 说着,她便与灵碧一起,走出去而快到门口处,又转头看着陌子谦此时不知为何看着苏小七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不对劲。 她问道:“子谦哥哥你不出去吗?” 第335章 改变主意,却改变不了结局! 陌子谦此时一双眼睛是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床上躺着那个陌生男子,连樱沁也无暇转头看一眼,道:“小沁你先出去吧,我留下来陪一会儿小七。” 陪小七? 从他这副脸色以及这话里的意思,樱沁大概是明白什么了,微微一笑,道:“好,那你就在这里陪苏师姐吧。” 而后又看着灵碧,“我们先出去。” 紧接着两人一起出了门,留下陌子谦和苏小七在屋子里面,并将门给带了上。 慕雪正站在屋外。 似乎发现了陌子谦与苏小七那种不同寻常的关系,这几日慕雪与他们在一起,定也是知道些什么,樱沁便看着慕雪,“走吧,我们先到院子里去坐一会儿。” 感觉到樱沁的心情好像不错,慕雪微笑带着头,随后三人便往院子里走了去。 房间里,此时剩下苏小七和陌子谦,以及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熠蓝。 忍了好半天,陌子谦终于上前去问道:“熠蓝是谁?” 看着苏小七似乎很在乎这个男子,而且还让樱沁他们专程去救他回来,他与苏小七的关系肯定不错,那么,他承认他是有些吃醋了,而且还正是与苏小七确定的那种关系到时刻,突然冒出个陌生男子。他自认为自己可不是什么心大的人,当然容不得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可能有“那方面”的关系。 所以,这下才是樱沁都不顾了,偏要留下来向苏小七问个清楚。 “他现在伤得很重,”苏小七道:“等我将他游离的魂魄全数融合在这身体之后,我会慢慢给你解释。” 显然苏小七也知道陌子谦的心思。 而对于熠蓝都出现,她也觉得自己应该给他解释一下。 听苏小七这么一说,陌子谦眉眼之间露出的虽还是有些许不满,但他不眼瞎也看得出那男人重伤,若不及时救治怕是真的要出人命,便点头:“好。” 于是就到一旁去坐了下来。 苏小七便在床边将熠蓝给扶了起来,摆弄成盘坐姿势,随后坐在了熠蓝的后面,两手一抬便是一片红光从掌间传进了熠蓝的身体里面。 …… 此时在院子里,清风明月下。 慕雪已经沏好了一壶茶,在一方石桌前三人围坐。慕雪为二位斟了一杯茶后,自己便拿着茶杯放在嘴角边,“想来主人现在一定是很想知道里面那两位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樱沁也端起茶水来,脸上是没露出多大期待仿佛无所谓的那般平静的道:“说说看。” 慕雪道:“就在你们剿灭魔宗这几天,他们认清了彼此的心意,不过是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几天他可是受了那两人不少的打击呢,所以慕雪说得无奈,但也是简洁明了。这一听,樱沁那无法掩饰的喜悦总算是露出来了,茶杯还在嘴边就扬起了笑意,“很好,这样一来,以后子谦哥哥就不会是一个人了。” 而听着这话的灵碧却有了些心思,一双碧幽深潭般的眸子看着樱沁,似笑非笑道:“那你呢?” 能为别人一生不再孤独而高兴,那自己呢,她想过自己吗? 或者是她这一生就只活在曾经的那份回忆里,将来的一切将不再是带着半分情感的路? 这几日里,他已经将樱沁看得很清楚,这个姑娘,已经完全不像是曾经的她了,他甚至知道,她与那灵尊之间有过一段感情。 混沌极里,他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够确定,灵尊去过那里,而让他去哪里都人也是灵尊,那大概是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主要因素就在这个灵尊身上了。 他一直没有问她,但是他知道,樱沁现在最大的变化不是恢复成了灵雪,而是在心里,更是在感情上的那种冷漠,就像是刻意要回避一样,那才是她现在彻底变化的根源。 便是看着她的那双眼眸,微微一闪,“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才能无忧亦无怖。所以灵神你,应该也是爱过之人吧!” 这一声灵神,唤得好是见外。 樱沁不由眉头凝了起来,看着灵碧,不知为何他会突然这般来一句。 但大概知道,灵碧这辈子似乎也是过的得苦累。 在掉入极地深渊进入五年前的妖界,她了解到灵碧,还多的迫不得已,但一辈子也希望一份平凡的爱情,也许现在是有些触景伤情了,他到底不该受到这样的打击。 但是说到自己,她爱过吗?当然爱过,作为灵雪时,对齐鷔的爱她丢了自己的性命,作为樱沁时,对红坠的爱,现在面目全非千疮百孔。 为什么在别人那里的爱情都是那么完美而让人心动的,偏偏到了她这里,像是聚世间之恶凝集,绝对不会有好的结果。 呵…… 罢了,这便就是那种,你有的别人没有,而别人有的,你无论如何也羡慕不来吧。 所以她虽爱过,但已经不奢求了,他她现在这需要做自己该去做的一切,放弃那所谓恐怖的爱。 “对不起,灵碧。”虽然她知道灵碧的心思,她只是真的为了陌子谦高兴,没有体会到他的感受,但终究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 听着她这突然的一声抱歉,灵碧笑出了声来,而后站起,手一把就抓到樱沁的手臂上,“若你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先随我去一个地方吧。” 话一落,便是带着樱沁一飞起来,瞬间就消失在了小院。 慕雪手中依旧是那一杯子淡淡的茶,此时哪怕是看着自己主人被灵碧带走了也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抿了一口茶后,看着那天空中难得挂着的几颗星子。 “爱……是什么?”他忽然一笑。 原来大家都是那么期望的得到爱啊。 而他这一生呢,他只需要能够跟在主人身边就已经够了,只要他能够跟在主人身边,他可以做任何事。 “其实主人你,也是还爱着那个人的吧!”看着刚才樱沁露出的眼神,他明白,自然也不想主人受到伤害。 “那慕雪,一定会帮助你的。”遥望远处,目光幽邃,那是一团暗绿色的光在他眼里闪烁。 —— 苏小七给熠蓝治疗完之后,此刻她已经是精疲力尽,脸色颓然苍白,陌子谦赶紧上千去,将她扶了过来。 “已经好了吗?”看着在苏小七这番治疗中,熠蓝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了许多,脸上那些被咬的伤口也几乎恢复,露出一张还算得上是清秀的容颜来。 陌子谦本是心里不悦的,但见苏小七现在的这副模样,又是有些许不忍心了。 苏小七道:“他是差不多好了,但我现在难受。” 一听她说难受,陌子谦自然也不好过了,他道:“那要不我现在渡些灵力给你吧。” “别!”苏小七赶紧伸手阻止,“你现在的身体就没有完全恢复,只要你别随便吃醋,我就觉得很好了。” 这一说,陌子谦被说中了心中的想法,不好意思再看着苏小七,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那样低下头去,“你都已经知道了?”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是谁,曾在仙门,无所不能的大师姐。不过……”说着她看着陌子谦突然一双眸子是满含深情的道:“你吃点这么小醋我还是挺开心的,至少可以证明说你心里是有我的。” 陌子谦被苏小七说得这么直接更加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但也不否认的道:“当然了,但其实我也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苏小七一下子就捂着他的嘴巴道:“行了你不用说了,你先带我到那边坐下,我会给你解释。” 随后陌子谦便带苏小七在那边坐下来了,接着坐在苏小七身旁听苏小七说起了与熠蓝以往的事情。 说完之后…… 陌子谦听得很是惭愧! “原来,他与你是那般要好多关系,从小一起长大……”这就像他与樱沁一样,他可以说,就算现在已经确定自己的心意心里喜欢的人是苏小七,但是如果樱沁有什么事的话,他一定也是会奋不顾身的去救樱沁。 何况这个熠蓝曾经还为了苏小七死过一次,虽然这其中说到,她甚至为了熠蓝将他当成过容器,不过到现在,这样的事情就当是一场误会,他不会去在意。 心里想到的只有自己对苏小七的付出完全没有这个熠蓝多。 但感情之事也是勉强不来的,而苏小七也明说了,只是将熠蓝当成亲人朋友,这于陌子谦来说,是开心的,但同时也会熠蓝感到痛心,因此,就想着要怎么弥补他一下了。 便道:“现在他大概还要多久才能恢复啊,还有,我能够做些什么吗?” 一急,就是紧张的握着苏小七的手,此刻他是真的好想为苏小七做些什么。 苏小七笑道:“他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等他醒来之后,我会让他离开,或者,他愿意住在这里的话,我们便离开,到一处没有战乱没有硝烟的地方去,此生我们俩,平平凡凡的过点小日子。” 陌子谦点点头道:“好,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不过他……”到底还是觉得就这样放下这个熠蓝不太好。 他还想说什么,苏小七打断他道:“我与他的纠葛在他醒了之后就可以结束了,你知道我的性子,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为他做到如此,我自认为已经够了,所以,他醒之后,不是他走便是我们走,以后我们的人生,便不会再有交集。” 虽然苏小七这么做,看起来是有几分绝情,但向来陌子谦与樱沁也是,以后的路,多半也是不会在一起走了。 人的这一生有得有失,也要懂得取舍。 于是,陌子谦便不再说其他,尊重苏小七做出的选择。 他伸出手来,将苏小七一揽,此刻便让苏小七靠在了他的肩头……当两人显得如此温情的时候,是此刻床上原本是晕厥过去点熠蓝微侧在里面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角,不由留下了一滴泪水出来。 —— 灵碧带着樱沁来到了一处寂静之地。 夜深沉,山风吹拂。 满天星光如水银铺泄在这一片地,更加显得几分冷清。灵碧修长的身姿站在这方清光之下,此刻一条孤单的身影,但就是这般看着,那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落寞,就让人心疼。 樱沁敛了敛眸中的光,暗沉的眼瞳依旧是一颗发亮的宝石那般,看着那道身影,她走了上去,音色浅浅的唤道:“灵碧。” “答应我好吗?”灵碧此时背对着她,任由清风撩起他的衣裙,人一动不动,声音仿佛是融于风中,扶过樱沁的耳面,“以后无论怎么样,你的都一定要过好,不然,我是不会甘心就这么将你放开的。” 风所过之处,都能够感受到话里带着凄凉的情绪。 “灵碧……”樱沁又是这么唤了一声,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话,实则她对灵碧,完全只有朋友之情,在妖界的时候,灵碧对她的照顾,以及在第一次相见,灵碧就对她的说教,让她觉得了,灵碧是一个可以交的朋友,但也只是朋友罢了,让灵碧对她感到有哪方面的心思她真的也很抱歉。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那全当我自做多情好了。”说着话,他目光没有焦距的望向远处,嘴角是挂着一抹苦涩。 这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爱过一个人罢了,竟然也让他这个至高无上的妖皇陛下,爱的如此卑微。 而就算是卑微却还还是心甘情愿。 那时在妖界,他一听樱沁如混沌极,一听她有可能生命陨落在那里面,他甚至连自己的妖界都不顾,不顾一切的要去混沌极里面找她……这当真不止是一般的傻。 而往往在感情中的人又有谁不是傻子呢? 他手抬起来,轻轻一握,好像是要抓住什么,却最后是什么都没有握住。 罢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眼前此时一副神色看上去也不算好的少女,“我已经决定要放开你了,”他笑道,似非常无所谓的那般笑,“但前提就是我刚才说的,你一定要好好的过,就算是神又如何,于这世间万千生灵来说,你这不过也是一条生命。你可以选择你自己想要走的路,但不要为自己强加那不属于,也不必要的负担。” “我知道,或许现在你可能说是将一切看得比我还透,但既然一个生命已经存活了下来,有了心,能否感受到世间的一切七情六欲,那又何故让自己不好过。” “那你呢?”听他说完,樱沁抬眼看着他问。 灵碧笑了笑,“我现在就是在做让自己好过一点的事,抓住不放,一辈子都让自己被所谓的心情给左右,真的会让自己过的得非常辛苦。我喜欢你,而你不喜欢我,那便就是强求不来的事情,我又何故硬握在手里呢?” 樱沁眸色暗淡了下去,“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真的不是你能够选择的,你无法预料那所谓的天意,起码我还是做不到完全的放开。” “但是,今日听你之言,我会试着考虑,尽量让自己好过。” “但我知道,一个要真正的修到无欲无求的境界,除非啊九天上佛,不然,必然会被心情而左右,你这么说,也不过是希望我能够好过一点罢了,所以其实,你真的也没有必要。” 他已经尽量的再克制自己了,而突然被樱沁这么点破,那带着笑容的脸瞬间就暗沉了下去,“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你会爱我吗?” “不会!”无情而冷心的,樱沁答得直接。 她手臂一展,一把冰蓝色的气剑在夜色中泛着凛凛青光,她目光幽冷的看着灵碧,“有时候,要斩断真正所谓操控着自己的那种心情,只有斩断让你产生这样心情的人,这便是从根源扒起。” 灵碧看着她手中此刻尖长冰冷而锋利的剑,忽然一笑,“那你的意思,是得让我杀了你?” 樱沁道:“自然我现在也不会让你杀,等我做完一切该做的事情之后,如果,你还会难受的话,而杀了我会让你好受一点的话,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杂念的去修自己的道的话,那么我这条命,愿意给你。” 果然是樱沁的作风。 哪怕她现在已经恢复成了灵雪上神。如此也看来,她这一次的转变,那什么东西,到底是将她给伤透了。 灵碧抬起步子走了过去,按下拿起气剑的那只手,将她一揽,围抱在自己胸前,“我怎么肯能杀了你,那么,我还不如先杀了我自己。” 他叹息道:“本以为这样会让你好过一点的,罢了,既然是你心意已决,那么就算痛苦,你也自己去走吧。”他说再多,做再多也没有用,因为他,永远不是会影响她的那一个人。 “我要走了,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一个人走下去。那么,比不能让自己好过一点至少得让自己的身体好过一点吧。待我走之后,切记,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眼睛一闭,他的眸中是落出了一滴泪水。 樱沁此时也没有千言万语,被他这么一抱,也当是给他一个安慰。 亦眼眸中也有水雾在弥漫,却不知到底是因何而起,她闭上了眼,在灵碧的耳旁道:“好!” 就只有这么一个好字,灵碧嘴角一动,亦也道:“好……” 轻飘飘的一个字随风远去,灵碧的便也直接从抱着樱沁这般的姿势散去。 之后…… 樱沁睁开了眼来,眼里的泪水终是忍不住的掉落了下来。夜间本就朦胧的微光,此时她已经什么都看不真切, 只有微微抬起的手,感受到那虚无的风,从她指缝中,柔和,而又冰冷的,划过。 —— 九幽,魔宫。 这里是一处悬崖。 两悬崖对立,一崖绝壁峭岩,一崖瀑布万丈,即便是在黑夜,也有朦白雾气环绕。悬崖峭壁中间,悬筑着一个青石平台,次数便是在这方没有任何遮挡的青石平台上,坐着两人。 这里是比魔宗更加黑色的幽暗,在夜间天空中挂着的是一轮红色的月。在血红的光下,是那相像的两人,对弈而坐。 红坠依旧是那一身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衣,白衣似雾,在风中飞扬,齐鷔也依旧是那一声浓黑如墨的羽衣,一身黑色羽衣融合着仙雾在风中也是惊艳的飘舞玉色的棋子,在各自两人指尖,几乎是如出一撤的表情,两人均是看着那方被红光照得发亮的棋盘。 红坠拿着白子,率先落下一子,在这漫漾的晚风中,音色轻淡的道:“栖凤魔宗,已经被灭了,你的心会有点痛吗?” 他问齐鷔。 而齐鷔这一身黑色的羽衣,衬托得他这一张明明与红坠一模一样的脸,却在此刻血色夜光下显得更加的妩媚妖异,微微一笑中,是他完全无所谓的道:“本身这七界就是因她而存在的,她要怎么做,她要如何毁,那就全凭她高兴。” “你便是我,而我便是你,我会不会心痛你难道感觉不到吗,何必这么多此一举的问呢。” 红坠亦也带着笑,在齐鷔说话间,又已经是落下一子,他还是那般平静道:“我心痛,但不知道你痛不痛,毕竟我们都已经分开了这么多年了……曾经是作为一体的存在,现在已经是你是你,我是我了。”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既然你的心痛了,你就当我的心也痛了吧。你我的目的,至始以来,不都是一样的吗?”幽暗的眼瞳中,突然闪起一丝明亮,是齐鷔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黑子,看着红坠。 此刻,就仿佛在照着镜子那一般的看着红坠。 红坠被这么一看,手里的动作因也停了下来,亦也抬起头来,看着齐鷔。 两个人,就这么突然的,毫无预警的对视。 随后皆是微微一笑。 原来,原来,这就是他的脸。 这么多年来,他的眼里,他的心里,他的一切印象里,就只有她的轮廓,早已经忘记自己长得是什么样的,这一下,是各自看着自己的脸,均都是觉得那么陌生。 如此,两人是对视了好一会儿,红坠才撇开眼去,“我曾一度以为,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但直到她的出现之后,我才发现,虽然我是那么的执念灵雪复活,但在那一天过后,我的心底深处,是想她以现在的这个身份,希望她好好,而快乐的活着。” “换句话说,你和我没有同样的目的,反而还是截然相反的,你为复活她而死,而我则是要为复活她而生。” 听红坠一说,顿时齐鷔眼神暗淡下去,“所以你的意思,你这次回来,是打算不与我融为一体了?” “在进入混沌极之前,在还没有看到灵雪之前,去的确有那个心思,最终,待灵雪复活之后,我彻底回到你的身体里面,然后从这个世上,就像最初一样,一片烟尘那样,消散而去。到时候,这千万年的光阴里,没有谁记得我。但是,在进入混沌极后见了最后的她一面,我…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齐鷔一笑,“我应该早就清楚了的,从那次,你以我的身份,去救她的时候,动用了属于我的魔气……可是你不应该用我的魔气,一旦你使用的那魔气魂元,就等于是打破了契约,你就算要在回到我的身体里面,也是非常困难的了……但如果前提,是你还愿意回到我体内的话,那便也是有办法的,可偏偏是你不想回,那……” 那带着笑意的脸一冷,黑色的羽衣一瞬之间在风中乱舞,霎时散开起的缕缕轻烟,在带着邪狂之气在他看似没有动静分毫的身子周围,隐隐就是十足的压迫。 “你我之间,只能存在一个!” 红坠站起身来,就算感受到齐鷔现在这身完全不带善意的气息,也丝毫任何的情绪动荡,只是如他平时说话那般,好似在任何情况下都处惊不变! “好久以前的我,正好也有此意。但如果我们之间只能存在一个,势必会进行一番较量。由一而将另外一方全部吞噬,可是现在,我的实力一定不如你了。便是,让我在灵山消去半条命的事情,也是在你计划中的一部分吧。” 在灵山那一刻,他用了半条命将樱沁以及慕雪复活。 他自然不想樱沁彻底死去,想来也必定是齐鷔也猜到了,他不会让樱沁离去,那便是,让自己的这部分——分离成他红坠的这个身份,爱上樱沁,这应该也是他的计划吧。 而红坠,就算知道这是他的计划,也是义无反顾的去喜欢了。 原来被分离出来,只要有了心,就会被所安排的命运一步一步引入沦陷……就连他,自诩这七界不会有谁能够将他控制的他,也摆脱不了这命运的束缚……呵呵,更何况是樱沁她一番小小的挣扎了。 红坠笑了,是带着绝望而心死的笑:“我自认为,论计谋与睿智,狠绝与无情,我都不应该输给你,但到底你的存在比我久远,这一次是我输了,也是我与你唯一一次的较量,我输了。” 看红坠是把这一切看得通透,齐鷔收起了刚才似乎要对着他的那副怒意,那周围飘起的黑色轻烟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去。 他从棋桌转站出来,黑色羽衣衬得肤色雪白的脸上,在这血月红光铺泄下,带着得逞而媚惑妖冶的笑,这一笑,竟是连对面的红坠就逊色几分。 他道:“到底不愧是我的一部分,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一切了,也就是说,你愿与不愿,就势必得回到我的身体里面,所以……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他已经放任他在外面很久了,如果他不回来,他也不算正真的齐鷔。 他最终要见到灵雪,就必须以完整的齐鷔来见,所以从红坠离开他的身体那一刻起,他都已经做好了如何让他回来的准备。 不管他听话,还是不听话,他都是会回来的。 看着他这另一半,精心筹谋到完成到现在的这一切,也算是功劳苦劳皆在了,那么他许他一个愿望好了。 “我没有愿望,既然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我再有什么愿望眼下也改变不了这样的结局。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说。”齐鷔淡淡看了他一眼,而后一双手悠闲的背至了身后。 “我想问,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求得一死?” 红坠这一问出,齐鷔他忽然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应该是最明白我的,原来,我所想,你也并不是完全都知道。” “我并不是你。”红坠眉色浅淡的再次强调。 “但是你最终将会成为我,所以这个问题,在你与我融为一体之后,你会知道的。”齐鷔道。 “那好,还有一个问题。”齐鷔不答,他自然也不会继续追问。 齐鷔淡淡一笑,道:“问。” “你会杀了她吗?”他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她,是樱沁,是拥有灵雪记忆的樱沁,而不是拥有樱沁记忆的灵雪。 齐鷔也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 “从她出生那一刻起,我都不是以杀她为目的,现在,不管她是灵雪还是沁儿,她与我们不一样,她都是她,不过是换了一个名字而已,我为什么要杀了她?” “好。”总算心里还有唯一的一点担心也放下了。 红坠抬头望着天空中那一轮冰凉残冷,却又偏偏散着红光的月,那仿佛就像是她的眼睛一样。那在最后的一刻他看见的她的眼,他想,现在的她一定也不会在乎他的“死活”了吧,在她的眼里,是他将她推向现在这样的地步,是他迫使她接受的这一切,她一定恨她入骨吧。 罢了,只要她还能活着就好。 希望以后,她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活。 便是一个好字之后,他身子渐渐开始虚化,目光从虚空收了回来,看着齐鷔,突然带着一种无法言语是笑,在身子渐渐透明时,他道:“从现在开始,我便是你。” 虚化的身子变成荧光那般的晶莹,在这深红的幽暗中,骤然就将这里的一切照得发亮,将那无情而冰冷的红掩散了去。 像水流那般,一股股的,散起的晶莹慢慢流向了齐鷔的身体里面。 红坠这是自愿,在一切都成为定局下,他不得不选择的自愿,与齐鷔融为一体,让这个世界,从此以后,再无红坠。 齐鷔平静的接受着这一切。 只是当红坠慢慢融入他身体里面之时,那本只属于红坠的记忆,也渐渐融入进了他的脑海里面。 曾经属于红坠与樱沁的一切,现在变成了,仿佛是在窥探这别人记忆的一切,齐鷔看着这一切,接受着这一切,不知此刻心里升起的那种莫名的情绪到底算什么,只是不由的,背在身后的那一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 时间过了好久,在这悬崖处的一切动静都已经停止了,曾经的红坠,现在也全数融合成为了齐鷔。 齐鷔淡淡睁开的眼眸,此时一抹红色的光突然从他的眼底升了起来。就在这时,他是身后,有融于红色背景的红衣女子御风而来,齐鷔眼中的红光瞬时就消散了去。 缨络落在了青石平台上,看着眼前这个棋盘,而又再看着现在在此地的只有齐鷔一人,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本是只发自红坠身上飘出来的异香,那股气息,现在却从齐鷔身上流溢出来,她便已经知道刚才在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红坠与齐鷔融为一体了。 为什么,什么理由,这一切都不是她该问的问题。 便是就像不知一切那样,半跪在地,低下头去,“报告主人,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 齐鷔松了手中紧紧握起的拳头,脸色也缓和了下来,看着此刻跪在地上的缨络,柔声道:“起来说话吧。” 缨络闻声站了起来,而此刻她却是不敢抬头看着齐鷔的眼,明显是觉得她主人现在单身说一句话就能让人觉得隐隐的害怕,所以,她做什么都得更加小心翼翼不敢逾越。 “这个时候,会来到我九幽的人,应该是那魔宗覆灭的宗主,凤栖梧吧。”齐鷔道。 缨络微微凝了下眉,回:“是。”曾经,齐鷔是不愿意提到这个人的,而今日他却自己将凤栖梧的名字提出来,这倒让缨络小小惊讶了一下,但而后没有其他的犹豫,她道:“那凤宗主,看样子是修为已经费尽,与她同来的,是曾经魔宗的军师,她执意要见主人你一面,不知……” “带她来吧,到九幽大殿。”齐鷔说着,转身过去,语气里似带着叹息。 缨络又是有些许诧异,如果她记得没错,主人曾经和这位凤栖梧宗主,有着一段不同寻常的关系,听说那凤栖梧深爱着主人,但可能不是相互的。至少可以确定一点是,主人貌似很不喜欢这个凤栖梧,却又单单老实留下她。 若是以前留她的目的是为了合力攻下灵域,如今灵域已经在主人的计划中被覆灭了,她还有什么作用? 而如今,她都是一个废人。 可是,缨络就算疑惑,也不敢问,她知道主人做一切都只有他自己的道理,不是她能否理解参议的。 “好。”低头再应了一个好字之后,她身子一动,化成一缕血色的烟雾飘散了去。 齐鷔也在缨络离去后,身形一闪,也消失在了此处悬崖的青石平台。 …… 深夜梦寐。 清冷的深夜,浅浅弯月朦光透过薄窗撒进屋内,照见床上熟睡的人儿,微光遮面的肤色透白如蝉翼,紧闭的眼,眼皮微微跳动,两道秀媚紧拧,呼吸急促,额面上还渗出了,透着冷光的汗珠…… 这已经是好久以来,樱沁不曾做过的梦里。 那素日总是一身纤尘不染的人儿,就算从血泊里走过却也不会带起丝毫血染的人儿此刻正是满身鲜红的血,站在她的面前。 樱沁看着他,看着此刻满身是血的他,本来以为这辈子,她的心不会在为他有半分的动摇,可是现在,她竟然莫名控制不住的心痛了。 问道:“你怎么了?” 虽然他的行为总是那么冷漠无情,可是他的身上,从来没有沾染过这么多的血。 那些鲜红,飘着属于他特有的幽香,这是他的血,他受伤了? 可是,他从来没有受过伤,就算是现在,作为灵雪的她也你能将他伤到这样满身是血的程度。 “谁伤的你,是齐鷔?”想来,也就只有齐鷔能做到如此。她不是非常清楚的知道齐鷔与红坠之间的关系,但是她知道,红坠曾不止一次说过,他和齐鷔不是一个人,那么现在能将他伤成这样的人,应该也只有齐鷔了吧。 然而她问着他话,他没有回答。 他此刻的脸上没有丝毫痛楚,却脸上挂着让人在意的苦笑,看着樱沁问道:“沁儿,你还恨我吗?” 樱沁闻言,正要说话。 可是她还没有开口,便是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无奈的继续道:“我知道你还恨我,我知道你怪我早就了现在的这一切,可是现在,我已经受到报应了。” 受到报应?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与齐鷔,到底怎么了? 樱沁伸出手来,想要去抓他,却是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子不停的往后退去。她努力的要去抓,怎么抓也抓不住。 第336章 从此这个世上再无红坠! 她有些慌了,就算现在她自己是无比的清楚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这样的感觉太难受了,哪怕是在梦里都能让她那般已经心如止水的心动荡起来,平息不住。 “你什么意思,告诉我。”她追逐着那个人影,就在恢复成灵雪之后,她曾想过一定会再给他一刀,可是现在看着他这似乎是前来告别的样子,她是真的慌了,大声吼道:“我还没有找到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沁儿,对不起。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无法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如果可以,我说,如果可以,你不要来找我了,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便再无红坠。我知道你对我的恨,或许无法忘记我,但,放下吧,如果你想,我也知道你一定能够放下。” “不……不!”她努力追赶,努力大吼。 可就是触碰不到他的身影,哪怕加快了脚步,除了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她竟然触碰不到属于他身上其他的分毫。 “你还没有告诉我,在灵山的时候,你既然将给我要走的路都铺好了,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我继续受到那样的折磨,我不相信你只是为了继续走灵雪的路。慕雪告诉我,你是爱我的,不会对我那么多狠心……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还差我好多的解释,不准走,不准走。” 慌乱的,语无伦次的大喊着。 可是红坠就好像完全听不见一样,那身染红的血衣一下子就仿佛是融合在了一片血红色的天幕下一样,他依旧是带着那种淡然,仿佛看透世间一切而又不谙世事的笑,“记住,不要来找我,也不要去找他,用现在的你,过好你的余生,我只希望你能够过好,我只希望你过好……” “不要来找我,不要去找她……” “以你现在的你,好好的过……” 话语逐渐的飘远,樱沁终于是连那丝属于他的那身幽香也抓不住了,直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那片血色的天幕中…… “红坠!”在一声她自己也难以想象而发出来的一声嘶喊中,她从床上醒来过来。 此时已经是一身冷汗将被褥湿透。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来。 清冷的月光通过薄窗照射进了屋子里面来,她走动床前,推开窗户,外面一片清风吹拂而来,吹起几率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在浓郁的夜色中飘动起来,她抬着头看着天空。 这个小山村是那么的宁静,这个时候,除了那漫漾的风,连虫鸟都已经停止鸣叫。她想起了刚才那个梦境。 当现在意识变得清楚了,她整个人是平静了不少。 回头想想,梦境里的红坠,也应当是他必然的结局,只是没有了意志的束缚,她原来,还是那么在乎她他的吗? 说好的冷心呢,说好从此,抛下所谓的感情,她只做现下她需要去做了的一切呢? 之前才与灵碧那般决然的道别,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了几个时辰,竟然都成了泡沐虚幻散去。 是她的意志,还不够坚定。 嘴角斜扬,她露出一记自嘲的笑,“成为像你这样的一个神,也当真是够无能的了。” 而后笑容中莫名的加了些许凄苦哀色,看着那散发着冰冷白光的圆月,仿佛今晚的月亮,似乎特别的圆。 可是为何那散开的光变得朦胧了,她的眼里,似有水雾冰凉的从眼底升了起来,一滴泪水从脸颊划过,那片朦胧的月光,在氤氲生气是泪水中,更加朦胧。 她忽然笑得更甚,“所以……这便是你真的已经离去了吗?” 梦境里的他说:从此以后这个世间便再无红坠! 他,真的离开了! 心一下子抽痛起来,痛得她难受,从心口处蔓延,到全身的每一处经脉,都是痛得她抓不住,明明没有伤……可就是难受之极。 而更加不知该如何处理,任由痛无边的蔓延。 许久之后,那似乎是痛得麻木了,她眼中也不再有泪水了。 她收回了目光来,摊开手掌,看着自己掌心,那依旧隐隐而现的花瓣印记,她现在已经是恢复了灵雪的记忆里,成了所谓的东灵神了,可是,这属于她只是樱沁时候的印记既然还在。 那这说明什么? 不要去找她,让她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 让她现在开始去追逐自己意愿想要的一切? 骤然一声哼笑,“你是把我想得太简单,还是将感情想得太简单?” 你自以为是的为我选择好了一切,让我走到了这条路上,让尝尽这世间最不可能的痛楚之后,现在才来告诉我,让我去去追逐自己想要的好好的活着。 这不是可笑么! “红坠啊……或许你并不知道,现在的你已经融入了我的骨血,你给我安排好的路,已经没有办法断了,而要生生的断,那除非是我也彻底死去!” 那除非是我也彻底死去! 不然,这条路她会永远的走下去,这便是……不死,不休! 手掌一握,一丝金光从她的拳头中升起,顿时间,就这这连深谙,照得异常的亮。 —— 在九幽的魔宫大殿。 那方用血红色的宝石镶嵌而起的漆黑如墨的殿椅之上,一缕黑色的烟雾慢慢的凝聚,最后化成齐鷔的模样。 坐在那方殿椅之上,齐鷔抬起手来,闻了闻此刻的自己身上带着属于红坠身上的气息,他似乎有些不满但将衣袖一甩,目光也在这一瞬间冷了下去。 而后,是缨络带着凤栖梧走了进来。 第337章 接受惩罚,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只有凤栖梧进来了,这个时候,带着凤栖梧来的苏云漠在外面守候着。 缨络一声报告之后,齐鷔便让她先行下去。 现在,整个大殿就只有齐鷔与凤栖梧二人。 是帝尊。 那只是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那一身带代表着他至高无上的黑色玄鸟羽衣,散发着七界中无人能够比拟的气势,绝色的容颜,妖冶中又是清淡如云的素雅,一双漆黑如黑曜玉石般的眸子,清冷高贵,让人不敢逼视。 “对不起,帝尊!”凤栖梧面色惨白,颤颤巍巍一具不知是因为伤得不轻还是因为看着齐鷔激动的身子,她慢慢的跪了下去。 可是,正当膝盖要跪在地上那一刻,突然是她的膝盖处升起一片白色的烟雾,将她整个底下去的身子又抬了起来。 那殿椅上之人,不动声色的做了这一切之后,慢条斯理的道:“我们有好久没有见了?” 好久没有见了? 从那好几万年前她决意要成为与齐鷔比肩的存在之后,她与他,就一直没有再见面了,那是有多久了? “五万年了吧。”凤栖梧道。 “五万年了啊!”齐鷔一声叹息,“五万年的时间,也是够长久了。” 如果作为他等她复生的话,也算等了好几百世。 而于凤栖梧来说,五万年,她自立魔宗,她以为她会站在七界的巅峰,可是到底是让帝尊失望了,现在帝尊,一定非常的讨厌她吧。 想着,她还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请求齐鷔原谅,“是凤儿无用,凤儿以后不会在妄想与帝尊平起平坐了,只求帝尊再给凤儿一次机会。” 这一次,齐鷔便没有再将她扶起来,只是从那殿椅上站了起来,而后托着三尺黑色羽纱,一步一步的,从那台阶上下来。看似极为缓慢的速度,却是不到片刻,他就走到了大殿中间跪着的凤栖梧面前来。 “自然我让你进了这个大殿,便也是要给你机会的,起来说话吧。” 他弯下身子,亲自扶她,这一扶,害得凤栖梧的心跳狂跳不止,甚至都已经忘记现在的自己是被毁去一切修为,成为凡人的痛。 眼下只是像一个小女孩那般,被齐鷔这般触碰得还红了些许脸。 原来……她的帝尊还是那么温柔。 扶她站稳之后,齐鷔轻轻的开口道:“你可知道,到现在我为什么还会留着你吗?” 为什么还留着她? 这话问得……与前面那句“我自然是要给你机会”截然相反的意思,顿时就像是将凤栖梧从天堂又拖入了地狱,她跳动的心突然一滞,本是看着齐鷔此刻温柔的容颜的一双眼睛陡然间就垂了下去。 惶恐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声音:“帝……帝尊……凤儿不知。” 齐鷔眉头淡淡一凝,时候露出一个微笑,“自然是因为你还有用。而你这次的用处,也便是你必须要受到的一个惩罚,我会尽量让你有足够的能力来接受这个惩罚,但是,你也许还是会死,你会愿意接受吗?” 凤栖梧滞留的心一下又狂跳起来。 帝尊是温柔的,他说话,他的动作,他的眉眼,无一处不是温柔的。 可是他的目的,他的气息,通常都是致命的毒,而又让人无法,不敢抗拒的毒。听着这份带着“毒”的话,凤栖梧不由往后退开了一小步,低着头道:“凤儿……凤儿愿意。” 没有她说不愿意的机会,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的心是坚硬冰冷得如千尺的寒冰,她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就是自作多情,帝尊一旦决意要做的事,是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的。 所以他一旦答不愿意的话,那么下场就只会是当场就死在这里,而且死的得彻底,死得干净。 她应该庆幸,自己现在还有用,只要保下了性命,那么,她想做的一切,就还有机会。 “好,”齐鷔淡淡一笑,“既然是惩罚,那就有为什么受到惩罚的理由,你想知道,你是因为做了什么而受惩罚的吗?” 凤栖梧依旧不敢抬头,颤声应道:“凤儿,洗耳恭听。” “你错就错在不应该与她作对。她……九天之上,东灵之神,不是你能否去自作主张擅自算计之人,可是你,已经敌对她好多次了?曾有哪一次,你是不想要杀掉她的吗?” 齐鷔淡淡的说完,凤栖梧仿佛是没能够理解到其中的意思,她猛一抬头,看着齐鷔:“不是帝尊您要杀她的吗?” 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啊,在混沌极,那月粼夜,以及玄月,都是奉齐鷔之命前去杀她的人,她不过也是选择站在了齐鷔的这一边,就算没有接到齐鷔亲口的传话,但是杀了她,杀了那个成为灵神后也会成为帝尊的威胁的那个她,不就是等于在帮助帝尊从而让他能够高兴吗? 为何现在帝尊给她的意思是,她这么做反而错了。 于是这么一问,齐鷔顿时浅淡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眸一冷,看着凤栖梧,“我许你去提升自己,许你自创魔宗,许你与灵域作对,许你给自己一个将来能够站在我身边的机会,但是,我有说过让你去杀她了吗?你要知道,无论我怎么许你,你可以任性在这个世间做一切想要做的事,但唯独不能挡了她的路。而你……逾越了!” 凤栖梧一听,赶紧又跪了下去。 “凤儿知错,凤儿以为,帝尊想要杀了他,凤儿也只是想为帝尊分忧,但是凤儿知道错了,请帝尊原谅。” 她当真是完全看不透这个齐鷔了。 真的只是因为她没有接受到他的命令而去杀她逾越了吗,她知道这其中必定还有什么原因。 现在的齐鷔,就像五年前的红坠那样,在她面前告诉她:刚才那个女孩,别在去动她。 那种护着她的心情与心思,现在似乎也出现在了齐鷔的身上。 可是在真正的帝尊,齐鷔的面前,他说得的话对她来说就相当于是神旨,她不敢有丝毫的疑虑与违背。 齐鷔垂眸,浅浅的瞧了此刻,被吓得不轻的凤栖梧,淡笑一声,手已经微微的抬了起来,那指尖,瞬间就亮起了一片白色的光。 此时凤栖梧就算没有抬头,和感受到那光芒中的力量,将头压得更低沉,从头到脚,甚至是一根头发丝都在颤抖。 她凤栖梧,向来胆大,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露出这般恐怖害怕之极的模样,哪怕是那在混沌极时,被那个樱沁打得元魂破散的时候,也不曾如现在这般道恐惧。 只有齐鷔,只有在齐鷔面前,她的心里无论是哪种表情,都会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 因为爱,所以才惧! 白光越发的耀眼,齐鷔的声音再次淡然的在大殿中响起,“我自然是不会原谅你的,不然也不会派给你这个惩罚了。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说着,似乎也根本不需要凤栖梧说个什么答案,白得耀眼的光芒,即刻就落在了凤栖梧的身上。 随着凤栖梧的极致痛苦的惨叫,她的身子就被那片白色的光操控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像是一片云那般缓缓的浮动,随着一丝更加明亮的光线进入她的身体,这时是已经痛到她的嘴里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她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进入了她的身体里面。 她猛地整个身子一震,身子弯曲到常人无法行成度一种弧度,绕着她周身那片白光之上,瞬间就出现了一道虚影。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颜色的凤凰原身形态。 又在片刻之后,那只虚影凤凰,风驰电掣般的钻进了凤栖梧的身体里面。 这一瞬间,她身体原本所有的痛,到现在都已经不再痛了。 白色的光也在这一刻给散了去。 她的身子也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第338章 月河村鬼魅事件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已经恢复了力量的身子,甚至,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现在的力量比才刚吸收了凛梅的身子时那般的力量还要强悍。 手指微微一动间,就是那呼之欲出的力量,她有些不敢相信。 睁大一双恢复过后的美眸,看着齐鷔,“帝尊,这……” 不仅修复了她的身子,还传授与她这么强大到力量,这便是惩罚? 齐鷔缓缓转过了身子,一双手背在身后,抬起步子,又向那阶梯之上的殿椅走了去。 “本帝给你的惩罚便是,去冥鬼深狱,杀了月粼夜!”那渐行远去的人儿,此时的话,已经不带任何柔情暖意,散发着深深寒意。 杀了月粼夜! 哪怕现在身子已经恢复了的凤栖梧,也是小腿一颤。 为什么? 月粼夜,不论她的身份还是她的实力,都可以说是在九幽有难以撼动的地位,作为魔域的主力就连魔界魔主也不得不忌惮三分,可依旧是在为帝尊效力的人,帝尊为何要杀了她? 为什么? …… 就在凤栖梧此刻脑子里起码闪过一万个为什么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就在刚才,齐鷔说过的一句话:“……我会尽量让你有足够的能力来接受这个惩罚,但是,你也许还是会死……” 忽然一笑,她明白了。 原来如此! 原来帝尊想要杀的只是她而已吧,知道她无论现在修为提升得如何的快,也不会是月粼夜的对手。 不过,就算是如此,就算帝尊想要她死,既然给了她这么一个重生的机会,那么她就不会这么认命。 “是!”她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振声应道:“凤儿这次,一定不会再让帝尊失望。” 既然要她杀,那她便杀,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的,她会在务必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活下来,到时候,她便会带着月粼夜的尸首,来和齐鷔——她这位原来是一心想要她死的…亲爱的帝尊,来……谈谈“条件”。 —— 宁静的小村庄,又过了好几天。 此处也是灵域难得的一处安宁之地了。 苏小七在家里照顾熠蓝,而樱沁与陌子谦还有慕雪几人,今日决定是山涧打猎。刚出村口,遇到了一些村民,手里似乎还拿着锄头,镰刀,铁棒子这么一些坚硬的工具,在村口处聚集像是在商量些什么事情。 “昨晚半夜老林家的孙子不见了,今日起来,顾大嫂的丈夫也失踪了,我们月河村这两日是怎么回事?” “对啊,我们这整个村子也就也就百来口人,邻里乡亲大家都认识,那松木林,也没有什么些出没的野兽,怎么好好的人就会这么失踪的?” …… 听到他们谈话,听上去似乎还是挺严重的事情。 樱沁等几人相互看了看,陌子谦就跑了过去,问着大家:“请问各位,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些人一看,知道樱沁他们这几位是最近凡人界灾难,跑到这里来的难民。 因为村庄看他们老是伤的伤,着实可怜,就将他们留在了月河村,并将自己多年不住的老宅子,给了这些个人住。 他们到这月河村也有十几日的时间了,大家都是很熟悉的了。 于是就没有多加隐瞒,一个中年男人便说了起来,“昨晚半夜,和今日早上,村里失踪了两个人,一个小孩,一个中年人。他们都是在家中不见了,听老林和顾大嫂说啊,屋子里只有一件他们当晚穿着睡觉的衣服,并且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的,但除了衣服上,地方没有血迹,房间里也没有什么人进来过的痕迹,但人就是这么不见了。所以今日这一早啊,我们都自发组织出去找看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妖怪?” “是啊,我们月河村向来与世无争,也因为挨着霜灵城,被城主庇佑,所以才免于受到”双魔“侵袭的灾难,以为平静的日子就会这么继续下去,没想到这……还是出事了。”另外的村民说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双魔又来灵域作祟了?” “不会。”此刻樱沁和慕雪也走了过来,听到这人的猜测便否认道:“如今魔宗已经被妖界给灭了,魔域,他还不至于来对这一个小小的村庄下手。”那可真是大材小用了些。 “是啊,这位姑娘说得也有道理,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最开始发话的那个中年人又开口道:“不管是什么原因,等我们到山林里去找找看,如果找不到,那就像霜灵城求助,几位你们是外来之人,可得小心一点了。” 说着,这个人便转身过去,对着其他的人道:“走吧,我们先走吧,别耽搁时间了。” 大家就都准备出发了。 这时突然一个人从樱沁他们身后跑了过来,匆匆的喊道:“老秦,老秦……” 便就是刚才那个与樱沁等人谈话的中年男人转头过来了,看着来人面色急切,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来人气喘吁吁,“霜灵城里来人了,说是近日城中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不少人,导致霜灵城大乱人心惶惶,后在城主亲自带领人查看下,是有魔域鬼魅作祟,便一路追踪来到了此地。” “然后呢?”中年男人老秦急急的问。 那人歇了一口气后,又继续,“然后,现在来人正在村长家里,说是我们包庇那魔域的鬼魅,要我们将其交出去,不然,就掀了我们月河村。” “胡来,简直是胡来,现在,我们村子里也有人失踪了,要是我们包庇鬼魅,这不是自讨苦吃吗?他们这是如何来的是我们包庇了鬼魅的依据?”老秦大声呵道。 这人回着:“他们说,他们说……”忽然支支吾吾这人说着话便看了一旁的樱沁等人一眼。 樱沁与陌子谦被这一眼看得怪异,便是均皱起了眉,而后便听老秦急呵道:“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我们月河村离霜灵城最近,而且他们也派人到附近邻村也打探过了,那些村子里,最近皆是没有外来人,却偏偏只有我们月河村有,而村长为了帮助这些几个人担保说鬼魅绝对不会是他们,现在就已经被被那些官兵给抓了起来了。” “那些官兵说,要是我们不将人带去,就……就会对村长施以惩罚。” 这一听,陌子谦就算是再蠢也听出来了,“合着现在这样的情况是,我们这些外来之人成了你们这次失踪案的嫌疑人了吗?” 他自然是受不得冤枉的何况,被冤枉的人还包括小沁,而小沁却最不应该是受此冤枉之人,她可是灭掉魔宗的大功臣啊,怎么可能会是魔域鬼魅? “我告诉你们,我们不是魔域的人,你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么,我们是……”正想是要说出来自仙界。 樱沁开口打断了他,“那既然如此,这位大叔”说着她转头看着老秦,“不如我们就随您过去看看,若是因为我们害你们整个村子受苦,那我们也会于心不安的。” “小沁……”陌子谦瞪着一双眼,看着樱沁,她这不会是,想要替那啥鬼魅顶罪? 那老秦上前了一步来,“姑娘,”他对樱沁道:“我当然是不会相信姑娘你们是来自魔域的鬼魅的了,你们已经到了我们月河村十几日了,要真出事,也早就出事了。而且,那霜灵城虽说离我们近,但也有十几百里的路程,你们如何每日待在月河村的时候,还能到霜灵城去作案?所以,老秦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只不过现在村长他老人家……” 说着,就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去。 “我明白。”樱沁善解人意的微笑,“眼下确实村里也出了事,至少可以说明那鬼魅的确是跑到这里来了。现在我且先随你们过去救下村长,然后找出真正的鬼魅来,我们不就能够洗脱嫌疑了吗?” 樱沁说着,这老秦点头,也很是感激,“那就麻烦姑娘走一趟了。” 樱沁微微点头一下,而后对着陌子谦道:“子谦哥哥你先回去,去告诉一下苏师姐情况,这里我与慕雪一起去便好。” 听了刚才樱沁与老秦的对话,陌子谦也是觉得很有道理,虽然他们不是鬼魅,但是村长现在出了事他们不能见死不救。 而且,现在能洗脱嫌疑的最好办法就是找出真的鬼魅来。 所以就没有再多话,对樱沁道:“那小沁你自己要小心点。” 这话说得救有些多此一举了,现在还有谁能够伤到樱沁吗?但不免还是怕什么意外发生,所以陌子谦依旧有些担心。 樱沁轻松一笑,点点头,“知道了。” 而后侧头看着老秦,“那秦大叔,我们走吧。” 老秦点了下头,之前来传话那个人便就转身在前面带路。 那一档原本是要去深林里寻人的人,这会儿就全部跟着老秦以及樱沁等人又返回了去。 第339章 少主有请! 在去到村长家的路上,樱沁与慕雪用只有彼此能够听到的声音探讨。 是慕雪先发问道:“对于这件事情,主人你怎么看?” 樱沁只道了几个字,“大概是因为我而来。” 慕雪微微凝了下眉,侧头瞧了樱沁一眼,而后目光又看向前方,若无其事的,继续问道:“何以推论?” 其实想想这件事情并不难推测,樱沁微微一笑,道:“就凭那霜灵城。可能你在御月门作为司千睢的时候应该也听闻过,霜灵城与我紫经仙门的霜无月是什么关系了吧。没错,霜无月他是霜灵城的少主,也就是说,霜灵城的霜落霞城主是霜无月的爹,而霜无月又是魔域冥鬼深狱的少主,深狱鬼母月粼夜的儿子。” “虽然听着这其中关系是有些复杂,但可以肯定月粼夜与霜落霞的关系,从而也说明是深狱与霜灵城的关系。” “没错,”慕雪接话过去,“整个凡界几乎被覆灭,就连凡界首脑霞雨山宗,也没有能够逃过其劫难,而偏偏这霜灵城完好无缺,当真是那霜灵城城主霜落霞的本事好?” “那这其中自然就是霜无月这一层关系在了。他可以说是将深狱与霜灵城连在一起的关键人,换个角度来说,这霜灵城,就是月粼夜安插在灵域的一个据点。它本就是属于魔域深狱的地盘,自然不会出事。” 慕雪说完,樱沁也微微点着头,又接过去,“你也看见了,在混沌极灵山,那月粼夜是如何的想要置我于死地。她的实力是真的强,在灵山我没能够杀她,她逃走了,自然不会放过我。而这次灭魔宗动静太大,她想要查到我的行踪也太容易了,但又知道正面对不可能对付得了我,便就用这月河村无辜的百姓来牵制我。” 短短的时间内,樱沁就将这一切都的局看得如此通透。 “那主人你打算怎么做,要跟着去一趟霜灵城吗?”慕雪问。 “去,既然知道了这是为我而来,那么这一趟当然得去。我们几人若只在乎自己,那便是没什么,可是这一村上百口百姓的无辜的,他们没必要为了我们而死,所以,这一趟不仅得去,还得将这样的后患给解决好。” “那慕雪,便随主人一起。” …… 不一会儿后,樱沁与一等人便就来到了村长的家。 村长家的大堂里被来自霜灵城穿着官兵衣服的人站满。此时村长正被两位城主府的官兵给押解着,而坐在那高堂之上的,也就是今日带着这一群官兵来的头目,竟然是一个熟人! 樱沁一走进这大堂里面,自动站到两边的两排人,给她放出一条位置来,就像是县衙审犯人时那般的阵势,正好她与那前方坐着的人,来了一个毫无阻挡的对视。 聂寒江从凳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樱沁的面前,带着笑意,“你果然在这里。” 他的一句“果然”,便就证明了刚才樱沁与慕雪的那番推论。 “竟然是你!”同样是聂寒江出现在此地,也让樱沁稍微惊讶了一下,便也用了个“竟然”回敬了他一下。 聂寒江出现在这里虽然让人有些意外,但也不难得理解。 他曾经被胡馨儿迷得那简直堪称变态的模样,行事本就疯狂,因为胡馨儿加入深狱的话,到还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或者,现在看着他樱沁有了另外一个猜测,看着聂寒江,她亦也笑道:“你虽然行事疯狂,但做事也有原则,你的原则,就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那变态欲望,可是做任何事情。可是你这欲望,目前只为一个人而存在……现在你出现在这里,替深狱办事,让你能够乖乖留在深狱的,那一定也只是她了吧。” “她…还没死对吗?”她的心情没有任何的起伏波澜,只是平淡的赘述。 胡馨儿毕竟是鬼母身边的人,所以就算是在那种千夫所指的情况下,想到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办法应该也不算难事。 她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倒是,像他们这些同样疯狂的人聚在一起,当真是算是七界不得了的祸害。 “你都还活着,她当然不会舍得死了。”一句简单的话,聂寒江算是给了樱沁解释。 对,就算胡馨儿是带着对她的仇恨,也有活下去的理由,只不过到现在,樱沁还是觉得胡馨儿这对自己的恨,恨得她有些冤枉了。 但也明白,往往疯狂之人做事,也不需要太大的理由。 她轻呵笑着,“我现在已经来了,放了村长吧。要带我去哪里,我跟着去便是。” 樱沁说完,聂寒江对着一旁押着村长的两人给了一个示意的眼神,那两人会意,便将村长给放了开。 聂寒江便向樱沁走近了一步,“路途不远,就在霜灵城,这次是,少主有请。” “少主?” 霜无月? 第340章 家,哪里是家? 陌子谦急匆匆的跑回去,此时苏小七正昏睡熠蓝的床上出来。 他给苏小七说了他们今日遇到的事情后,苏小七顿时美眸大睁,大声呵道:“什么,他们把樱沁师妹当成是魔域来的鬼魅了?” 陌子谦纠正道:“不是把小沁当成鬼魅,是把我们全部都当成了鬼魅,现在,小沁怕升起什么事端,已经先行到村长家去了。” “走,”苏小七这个直性子,受不得冤枉,也更看不得自己的朋友受苦。虽然她以前是看不惯樱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樱沁是陌子谦的妹妹,就等于是她的妹妹。 何况,她也还欠樱沁人情。 “绝对不能让樱沁师妹去顶罪,我们现在就到村长家里去,要是那群人敢硬逼,我废了他们。” 平时听着苏小七说这话的时候,陌子谦都会心惊肉跳的害怕,而今日听到苏小七这么一说,就觉得特别顺耳。 “好!”他应着。 随后没有犹豫,两人快步也朝村长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 等陌子谦与樱沁来到村长家门口的时候,正好是看着樱沁被那一群来自霜灵城城主府的官兵给带了出来。 第一时间,苏小七冲了上去,拦住押解着樱沁的那两个人,眼神冷冷的道:“把人放了。” 而后,还没待他们说话,樱沁便先开口道:“苏师姐,你先让开,我没事,我知道该怎么做。” 就算樱沁这么说了,苏小七她那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现在让开岂不是没有什么面子。 所以完全不理会樱沁现在说的话,她抬起手,那把青莲剑已经是在路上的时候就被握在了手中,她道:“我说话,向来不想再说第二次,放不放人?” 就在这时,聂寒江,从这群人后面走了出来,看着苏小七,笑道:“苏大师姐何必为难我们这一些小小官兵呢,何况,这樱沁师妹是自愿和我们一起走的,你就高抬贵手行行好?” 聂寒江这一出来,彻底将苏小七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 先是看着他,苏小七一愣,而这一愣之后,她还是没能能够明白,聂寒江他怎么会在这里。 同样与苏小七一同而来的陌子谦看着此时聂寒江的出现,与苏小七是同样的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他走过来问道。 陌子谦没有像樱沁那样的推理能力,而苏小七在这会儿又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大概明白一些什么了。 “难道因为她的死,你直接投靠了深狱?” 她也能猜到霜灵城此次没被灭可能是因为霜灵城与深狱的关系,因为有着霜无月这样一个人联系着,必定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但是,她不明白胡馨儿都已经死了,聂寒江至于为了她,衷心到都可以直接为深狱做事了吗? 聂寒江笑了笑,说了一句苏小七又是不怎么明白的话,“当初,还真是多谢大师姐放过,不然也你会有今日的寒江了。” 说着他低下头去,对苏小七行了一礼。 一旁的陌子谦听得更加糊涂,而樱沁似乎听出了些什么。 当初苏小七放过? 她还记得,在霞雨山宗,将胡馨儿抓回来的正是苏小七。而之前带着胡馨儿逃跑的人是聂寒江,但最后被苏小七带回来的人,就只有胡馨儿一个。 那么是不是说,其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苏小七放走了聂寒江,正好就是聂寒江这一走,就有了让胡馨儿活下来的一个机会?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眼下,是霜无月来找她,不惜用鬼魅杀人为借口,逼着她,非要让她前去霜灵城,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就算不是霜无月的事,也关乎月粼夜,那么这一去她其实是无可避免的。 便是又开口,“麻烦苏师姐你,和子谦哥哥先保护好月河村,月河村也已经有人失踪了,若是有真的鬼魅,它一定还会作案,我已经在这个村子设置了结界,它应该逃不掉。你们放心,我这一去,不会很久,相信我。” 樱沁这一说,苏小七也几乎了解了。 她明白樱沁的意思是,樱沁绝对不是真正的凶手,而村子里失踪了人,也就说明真正是凶手还在这里,她只是先去垫罪,让他们在这里找出真正的凶手来。 但是,就算她不管聂寒江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对于聂寒江来抓鬼魅之事,当真的可笑得紧。 “魔域深狱的人,来抓深狱的鬼魅,你们这群人是欺负这里的百姓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吗?”这明显的一出戏,真的是好笑至极。 苏小七说出这话来,那些在一旁围观着的村名一听,就算是在傻再蠢,也明苏小七说的这话里的意思了。 “什么,他们就是深狱之人?” “原来他们就是那些鬼魅?” “魔鬼,你们自己就是魔鬼,快放了那姑娘!” 人群中质疑声起,此刻聂寒江被这些声音扰得心烦,手中那把寒霜剑往地上一点,就是一道玄波带着不大不小的力量,往四处散开了去。 那群可以说在聂寒江面前就等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们,顿时刚被这股力量给纷纷的扫退开了些。 一刹那,这些人就不说话了。 纷纷抬起头来,看着聂寒江。 聂寒江道:“本官是来自霜灵城,你别忘了,凡界大劫,要不是有霜灵城护持,这月河村,早就是一片废墟了,难道你们现在是在质疑城主?” 这一吼,众人就不敢发话了。 而苏小七可不畏惧聂寒江,但也知道樱沁心意已决,就退到了一边去,“你最好让樱沁师妹人好好没有丝毫损伤,不然我放过你一次,也会逮回你一次。到时候,你可能就不会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了。” 不聂寒江笑了笑,“多谢大师姐。” 而后做了个手势,身后一群人就带着樱沁离去了。 之后,陌子谦还思维慢半拍的走上来,问着苏小七道:“就这么让他们把小沁带走吗?” 苏小七哼冷一笑,“你觉得,凭你小沁妹妹现在的实力,还有谁能够伤得了她。” 陌子谦想了想。 自然是没有谁了。 便是又问:“那我们现在,找人吗?”樱沁走之前,说了让他们在这里抓真正的鬼魅。 那自然是不敢耽搁了。 苏小七点着头道:“抓!走,先随我过去,问问情况。” 说着,陌子谦与苏小七就向那群村民走了过去。 —— 村长家的老院子。 这时樱沁等人的暂住地。 此刻,在熠蓝昏睡的那个房间里,一个黑色虚化得完全看不清楚的人影突然落在了屋子中间。 躺在床上,本身是昏睡着的熠蓝,陡然一双眼睛睁开了来,眼眸中红色的幽光一闪,随后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一样坐了起来。 侧过头,他看着屋子中间那个站着没有脸的人影,没有丝毫是畏惧与惊讶。 就是一双眼睛,那么微泛着红光的那般,他看着它。 那黑色影子与熠蓝对视了一会儿,忽然带着些笑意强调,“没想到,来到这么一个小山村里,既然还能受到堕魔的感应。” “哟,同类,要吃点东西吗?”说着,它手里拿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出来,那看起来,像是人类心脏。 熠蓝眼神一冷,随后站了起来,往黑影子走了过去,“你来自深狱?”瞥了一眼它手里的那颗心脏之后,他问。 黑影道:“对。看着身上堕魔气息浓厚,你应该是魔宗之人吧,只是可惜现在魔宗已经被妖界灭了,要不,你加入我们深狱,我们少主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熠蓝没回答他,而是继续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黑影一笑,“当然是来做任务,顺便,找点吃得,这里的凡人身体真的是太美味了,好久没吃到这么自然纯净的肉了,来,你要不要也尝尝。” 看着它再次送上来的,那似乎还在跳动着的鲜活心脏,熠蓝再度的眼神冰冷,眸中红色的光更甚了几分,“你杀人了?” “杀人?”那人影看着熠蓝现在这副样子,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我杀的是人吗,我们魅灵需要血肉养身,你看,为了这趟任务我都好久没有吃东西了,不过是看到了对口的食物而已,我自己动手获得的,怎么在你这里看来,我像是做了错事一般呢?” “有肉不吃是傻子!”说完,它就将那颗血红的心脏丢进了它黑漆漆的口中,顿时就吞了下去,之后还做了一个美味可口的动作,唏嘘叹道:“真是美味,不过你可就没得吃了,哈哈……” 看着这鬼魅,有几许傻乎乎的模样,他问道:“你来这里的任务上是什么,你的少主是谁?” “我到这里来陷害一个叫樱沁的人啊,少主嘛,自然就是我们深狱的少主,无月少主了。” “霜无月?陷害樱沁?” “对啊!” 那人似乎有些你理解熠蓝现在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不过它感受到了,就在这个时候,他似乎有些生气了。 “怎么了?难道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熠蓝一双眼睛深深的看着它,“你没有做错,你不过是奉命行事有什么错。你现在,一定是在被人追逐吧,那樱沁也已经被你陷害成功了吗?” 黑影子老实的点着头,“对。不过,没想到这个小村子里,除了有你一个堕魔,居然还有修仙者,将这个村子设置了结界,所以,我出不去了,感受到了你的存在,便就在这里来找你,那你能帮我出去吗?” “帮你出去?”熠蓝侧头过来,看着黑影。 黑影认真的点头,“没错,你帮我出去了,我一定将你引荐给少主,到时候,你就有家了,这份交易不错吧,怎么样,同意吗?” “家?”顿时熠蓝的眸光一暗, 哪里是家? 魔宗覆灭,他以为自己会跟着死去,却偏偏被救,被救之后他以为自己至少是在小七的身边了,却小七身边已经不需要他将他当成是一个外人了,并且还要待他醒来之后将他赶走,他还有什么家? 是的,从到这月河村的那一晚,从苏小七为他聚集好游离的魂魄之后,他便是就已经清醒了的。可是为了贪念苏小七的那一点温存,这几日里,他装晕装睡,每日都倍受到陌子谦与苏小七的甜相处的打击。 他就是一个可悲的局外人,连装病都得不来一点怜悯的局外人。 不要他了,这个世界,谁都不要他了,他从此没有一个亲人,那么他,要家来做什么? “对啊,家,”黑影笑嘻嘻道歉:“我们鬼魅都是很好相处的,每天都有肉吃,很幸福的。你要来吗?” 每天都有肉吃! 这只小鬼所谓的幸福,还真是单纯单调。 熠蓝一笑,骤然就带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悲戚,“我想要的幸福,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让你回头看我一眼,将我稍微装进你的心里罢了,可你为何如此绝情?” 他还记得那日,她说的话,“……他醒之后,不是他走便是我们走,以后我们的人生,便不会再有交集。” 呵,若是这样,他情愿当时,就死在蛇魔窟里面,不要出来……不要出来受到这比魂飞魄散还要让人痛苦的打击。 “你说什么?”黑影小鬼完全听不懂,“你是说我绝情吗,难道是因为刚才我没有将那肉给与你从。” 看着他现在还苦着的一张,似乎看上去心里还有些难受的脸,小鬼有些慌了,也不知怎么安慰合适,便道:“你别难过了,要不,要不我再去给你找点肉来可好?” 熠蓝闻言,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看着它,“你我素未平生,如何要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我需要你将我带出这个村子啊!”黑影小鬼也是老实。 熠蓝猛然笑出了声。 “对啊,魔宗,深狱,哪一处不是奉,要有利益的前提才会行事的作风为宗旨呢?” 又是黑影小鬼听不懂的话。 黑影小鬼怔了怔,然后问道:“那这个交易,你做吗?” 熠蓝道:“他们现在要是捉到你了,会让你死的对吧。” 小鬼没有任何心机的点着头,“那是肯定,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魅灵,断不会是他们对手的。” 第341章 断就要断干净! “那既然如此……”熠蓝突然一脸深笑,笑得阴沉,“不如,我来替你顶罪?” “什么?”他要替它顶罪?小鬼以为是自己是耳朵听错,抬起脸,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熠蓝。 然而此时熠蓝的脸显得更加黑沉阴翳,他继续道:“当然我替你你顶罪,也不是白顶的,我也要收取报酬,就将……你给我好了。” 说着,便是他手掌抬起,显出深红的光在他的手掌间,还没等黑影小鬼有任何的反应,便是他的手掌盖在了黑影子小鬼的头上。 这一刹那,小鬼发出惊声惨叫,不过片刻,它那整个影子魅灵都被熠蓝吸收了个干净。 手中的力量在吸收了小鬼的灵力之后明显的更加强盛,他深吸了一口气,收好了手掌,这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这个村子不算大。”这是苏小七的声音,“按樱沁师妹说的,她在这个村子里面设置了结界,那个鬼魅逃不出去。那么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我们的这个院子没有搜了。” 陌子谦道:“对,我们分头去找,如果它就在这里,我们就将他抓去追赶小沁或许还来得及。” 说完,两人就要分头行动,却就在这时,熠蓝走了过去,把房间的门拉开了。 那一瞬间…… 苏小七一看见是熠蓝,顿时被吓得惊在原地,美目不由瞪大起来看着这男人,“熠蓝,你醒了?” 比起苏小七,熠蓝脸上就不是多么惊讶的情绪了,只是脸色淡淡,加之他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孔使得他看上去有几分的病态。他微微点了下头,道:“是的,我醒了。” 这个声音,这个说话的音色,就是曾经的熠蓝。 这一下,苏小七高兴得一把捏住了熠蓝的手臂,“那太好了,你现在还有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什么不适应吗?” 熠蓝轻瞥了一眼苏小七抓着他的手,而后还是那般没多大表情的道:“没有了,我现在很好。” 陌子谦在一边,也是惊讶。但随后就是友好的笑道:“你好,想必,不用我介绍你应该知道我了,我叫陌子谦。这几日,看着小七那么尽心的照顾你,你是小七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熠蓝公子你醒了,那么在这里,我为小七,向蓝公子你说说声谢谢!” 他一直在想,待这个人醒了之后,第一句话要说点什么才好,想来想去,还是说声谢谢最为合理。这声谢谢,当然就是谢谢他以前那么尽心尽力的保护苏小七,甚至还为苏小七去死。 熠蓝听他这么一说,侧头过来看着陌子谦。 这是他曾经,用过身体的原本的主人。这会儿看着他的面孔,竟是显得十分的扎眼,而尤其是在这个男人,还对他露出一副友好的笑容下,他真的是恨不得,一拳就向他揍过去。 而终究是压制住了心里怒火,苍白的脸上露出一副怪异的笑,看着他道:“陌公子这是说的那里话,就算现在你与小七亲密,但毕竟我是从小就和她一起长大的人,我为她做点事,她为我做点事,那就是理所当然常有的事,你这突然来一句谢谢,怎么有种刻意分割我们关系意思,不会觉得格外见外了吗?” 这话里可以说是火药味相当浓烈了。 傻子都能够听出来。 陌子谦原本以为,这个熠蓝既然会为苏小七去死一定是个有情有义好相与的人,没想到说话竟然是这么呛。 这一下弄得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忙摆着手道:“不…不是的……熠蓝公子你误会了,我……” “子谦!”正当陌子谦吞吞吐吐想要解释的话还未说完,在一旁的苏小七喊出他的名字,呵止住了他。 陌子谦一愣,看着苏小七此刻并不是很好的脸色,嘴巴就闭着不说话了。 苏小七这会儿则是看着熠蓝。 看着他一副脸色病白,却嘴巴还不怎么饶人的熠蓝。 她高兴吗? 当然不高兴了! 在她眼中,除了她,什么人都不允许说陌子谦,哪怕是她的哥哥也不行。所以刚刚,就在熠蓝说出那番话后,她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 并且,还不止这点。 熠蓝明明知道陌子谦是她的人,曾经的熠蓝,哪怕是再心里不爽,就算是因为喜欢她吃醋吧,也不会在她面前,是这么不给她面子的说话。 她总觉得,这个熠蓝现在是怪怪的,于是打算探探他,便继续对陌子谦道:“你不用说了,先去找那鬼魅,我有点话要与熠蓝聊聊。” 她如是吩咐。 陌子谦也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先聊,我走了!” 说完,正准备转身,却是熠蓝突然发出一声声音还不算小的笑声来。 陌子谦一顿,苏小七也是,顿时就抬起头来看着熠蓝,一双眼眸里带着些许疑惑,问,“你笑什么?” 熠蓝转头,看着苏小七,眸中笑意并未散去,“小七你说的那个鬼魅,可是在村子里伤了人命的来自魔域深狱的鬼魅?” 听到这里,是陌子谦先开口道:“对对对,就是他,熠蓝公子你见过?” 而苏小七则从他这话里听出了另外的意思,瞬间脸色更暗的看着熠蓝,“村里的人都说,那些个村民是失踪了,你怎么知道是伤害了人命?” 熠蓝一副病号面容看着苏小七,柔柔一笑,“因为他刚才就在我房间里啊,刚刚,你们在外面的谈话我听到了,是不是,你们需要抓住它,然后用它去换你们的樱沁朋友?” 陌子谦一听,又点头道:“对,所以熠蓝公子你知道它去哪里了吗?” 熠蓝有些无奈的道:“我不知道它原来对你们还有些用,刚才,就在你们回来之前,我本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快要醒来之际,突然感觉到房间里来了什么东西,带着一种邪暗的力量在慢慢向我靠近,作为保护生命的本能,我醒了过来,然后……” “然后怎么样?”陌子谦紧张的瞪着眼。 熠蓝又是无奈一笑,“然后我就将它杀了。” “杀了?”陌子谦眼睛瞪得更大,“你把它杀了,那我们用什么去换小沁回来?” 而苏小七听着熠蓝将的这一切,似乎觉得有些怪异,她看着熠蓝,脸色越发的难看,“我相信你杀了它,怕是你杀它的理由不会只是它想要杀你吧?” “何出此言?”熠蓝问。 “你说它杀了人,那便是你与它有过交谈。一个魅灵竟然有心思和你说话,那便不可能是直接想要杀了你。熠蓝,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为何要杀了那个鬼魅?” 那个魅灵生死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熠蓝现在的样子真的变得有些不像熠蓝了。 在想清楚一切后,苏小七这般道。 其实从刚才见到熠蓝的时候她就有点怀疑,他虽从面容上看起来还是伤者。 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他的眼神清明,不像是才刚醒过来的样子。 而且对她的态度,对陌子谦的话,那目的性也是太明显了。所以她才想要支走陌子谦的说。 可是,明显这个熠蓝也是不让陌子谦走,那么,她也不用委婉,直接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了。 听苏小七这么一问,陌子谦明显是还不能够理解,看着苏小七眨了眨眼。 熠蓝一笑,看着苏小七,“原本是想看看你们的反应的……真没劲,还是小七你太了解我了,一下子就看出我的伪装。” “对,我其实很早就已经醒了。就在回到这里的第一日,那天晚上。只是为了贪念一下你对我的呵护与照顾,所以就一直装睡。所以关于魅灵一事,我知晓,而且不瞒你们说,那鬼魅来到我房间里,就是我召唤它来的。” “知道为什么吗?”说着,熠蓝凑近了苏小七一些。 听到他这样说后的陌子谦,突然就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不是那么好了,就在熠蓝这往苏小七面前凑的时候,他便过来将苏小七往自己面前一拉。 “我不在乎你为了让小七照顾你这几日装睡,但是你,绝对不能够欺负小七。”在他看来,熠蓝现在这个样子就等于是在欺负苏小七。所以,他作为苏小七的男人,就要担当起保护苏小七的责任了。 熠蓝眉头一挑,话里带着些酸味儿,“你们现在看起来,还真是柔情蜜意啊。” 此刻苏小七面色沉沉,是问着他刚才的话,“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啊,为了你说的那句,从此以后不会与我再有半分的交集……所以我成全你,想个不让你为难的方式走,所以……”说到这里,熠蓝脸上的笑也散了去,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苏小七。 “正好这个魅灵出现,帮了我一把,我便想着,它的罪我来顶,我去霜灵城,把你们的朋友换回来,而后霜灵城要如何处罚我,就再与你们无关。” “不行!”熠蓝一说完,竟然是陌子谦与苏小七同时都这么说到。 心有灵犀? 呵—— 熠蓝一笑,“有什么不行,现在我醒了,反正此后与你们都是路人,永不相见,我的结局怎么样,与你们何干?何况,真的魅灵已经被我杀了,你们是要用我去救樱沁然后保住这里的村民呢,还是硬来,可能会让这里的村民一起陪葬?这可得考虑清楚。” 他连这点都算计好了? 知道凭樱沁的本事,一个小小的霜灵城是困不住她的。可是樱沁心甘情愿被带走,就是为了保这里的村民。 所以必须找到真正的的魅灵去换樱沁,才不会给霜灵城下手对付月河村的理由。 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熠蓝有些恐怖。 他真的已经想好自己以后的路了吗,因为她说一句“从此以后与他不会再有交集”,他就这么大作贱自己? 苏小七她向来不是心软之人。 起码在这里,她觉得自己对熠蓝容忍的程度,以及为他做的事也已经够了,他喜欢她,那还真的是他的事。虽然,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她的确不想他的下场悲惨。 苏小七从陌子谦身后走了出来,看着熠蓝道:“我已经努力了,现在也当着子谦的面,我告诉你,你的感情我当真无法回应,所以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 她不再劝,甚至还隐隐的给熠蓝补了一刀。 苏小七果然就是苏小七。 哪怕他都做到如此,她似乎竟然,没有丝毫的心痛,还对着他说出这样的话来。看着她心里,当真没有他的位置了。 熠蓝苦笑道:“我这当真的自作孽啊。”抬起眼眸,突然眸中升起淡淡红光,他继续道:“对,我已经想好了,你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不是吗,这月河村的村民,你们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在这里守护着吧。” “可是……”陌子谦还想说什么。 苏小七手一抬,阻止道:“别可是了,既然他已经想好要这么做了,的确这也是现在能保全月河村村民的最好方法。让他去吧。” 让他去吧。 这几个字,仿佛是一把刀那样,扎到了熠蓝的心口上。 他不经意的就是手要抬起来往心口上放,却抬到一半手又放了下去。 他再笑,眸中的红色更甚,而又一下子消失了去。 看着苏小七,他道:“小七啊,你也变了你知道吗?曾经的你从不会在乎别人的生死尤其是凡人,而现在,你会为了凡人而思考,为了凡人而做决定,你变得,有人情味,不那么残忍了。好,很好,为爱一个人而改变,那么我希望你能……永远幸福下去。” 说完,哈哈大笑。 这时陌子谦蹭了蹭苏小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明白熠蓝此刻的心情,爱而不得。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但苏小七果断,不爱就是不爱。断就要断的得干净不给对方一点念想,于是声音压得没有半分情面的,她道:“谢谢,那这一趟去霜灵城,我们会陪着你去。” “去后是生死,就的确,与我们不相干了。” 有时候对于苏小七这样的冷漠与果断陌子谦都觉得害怕,但是不得不承认,陌子谦他喜欢的,大概也是苏小七的这一点。 敢爱敢恨! 一个人的一颗心,只能交给一个人。 既然苏小七为他做到如此,那么此生他陌子谦也,必然不会相负。 …… 一个时辰后,便是苏陌二人,与村里的人道别之后,带着熠蓝,也赶往霜灵城去了。 第342章 做真正的自己 一个时辰后,便是苏陌二人,与村里的人道别之后,带着熠蓝,也赶往霜灵城去了。 聂寒江等人已经带着樱沁来到了霜灵城。 这里,经过魔域的入侵之后,没有被毁城市,除了人烟稀少了些,在其他修筑上,不下于曜月城。就算这段时间,有魔域鬼魅杀人的闹腾,这白日里,富华的大街上,还是来来往往不少行人商人,十分热闹。 但看这里一番风景,就有种“凡界还在”的错觉。 不过这里是霜灵城,也可以说是深狱的霜灵城,那就与凡界是无关的了。 樱沁被带与走在大街上,看着这些百姓,以为自己是被霜灵城庇佑而存活在灵域的幸者,还在为自己生在霜灵城而感恩。实则是,他们自己终究是被养在这霜灵城的,方到用时就有可能被杀之地一方池鱼…… 为他们这群,“无知”却还庆幸的凡人而感到悲哀。 一路上无话。 霜府。 便是霜灵城城主府。 朱漆红瓦碧石雕砌,樱沁在被带进城主府后,没有半刻的停留,也不再被押解着,就被聂寒江一人,带往去霜无月所在的房间。 慕雪此时已经幻化成了一把剑,被樱沁带在手中,所以这一路上,就只有聂寒江与樱沁二人。 从进入府里,到现在一直,樱沁都用一种些许怪异的目光在看着聂寒江。 大抵是要到目的地了,聂寒江感受到樱沁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忽然一笑,目光平视这前方,“樱沁道友是否有什么话要给我说?” 听他突然问出话来,樱沁微微凝了下眉,没有答话。 而后,不聂寒江又道:“我大概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樱沁这下凝着的眉散开了去,眸中稍带着些兴致的看着聂寒江,“你知道?” 连她自己都不是特别清楚,现在自己所想,到底算是什么,他会知道? 这就不由觉得好笑了。 聂寒江目光缓淡的瞧了樱沁一眼而后又看着前方,笑道:“你现在一定是在想,少主为了见你,将这霜灵城之百姓随意杀害去,却这里是人…明明都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不过是有了几天的苟活,还不自知,奉魔为神,为他们感到悲哀。当然这也许不是你此时心下想的重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忽然笑意更深得的看着前方,继续道:“这第二嘛,你一定是在想我,想我在极地时,我对你说的那些话。” 樱沁点头,这两点她到不否认。 的确聂寒江说的前后两者她都有所思,t可是现在让她在意的当真是眼前这个聂寒江。 出现在这里,为深狱做事,似乎终于选对了路的聂寒江。 她道:“那时的你说,你喜欢与蛇为伍,比起征服像我这样特殊的女人,正义凛然,又特立独行,仿佛是被全世界捧在手心的宠儿,你更喜欢与毒蛇为伍!在那稍之的伪装下,随便展露自己的心,为所欲为,不受任何约束……”说着,樱沁一顿,目光侧向他的来脸,微笑, “所以现在,你完全找到那种感觉了吗?” 不带待他回答,樱沁又继续道:“这世界上事真没有什么对与错,各自站在各自的角度,都是对的。可是,一个人的选择有对错。我是真的不明白,当初你既然知道自己要走的是什么路,为何偏要背道而驰,我真的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是的,这就是她思不清楚聂寒江的一点,这是一个疯狂而又特殊的人,这是一个曾经想要杀掉过她,而没有要杀她理由的人。 就因为一个人,因为他对胡馨儿那种变态的欣赏,就与胡馨儿合谋让她掉入过极地深渊这一点,算是她对他稍微有趣的理由。 在这里,樱沁所理解的,他本作为仙界之人,却一心要想与魔为伍。 那么其实,在最开始他就可以入魔,不选仙界这一条路,偏偏要经过几经周转的,浪费了不少的精力与时间。 他那时故意去选着一条错的路。 为什么? 听樱沁这一问,聂寒江淡笑道:“人本身就是一个纠结的个体,必须要经历了所谓的磨难苦折之后,百转千回,有可能才看得清楚下定决心。” “你知道吗,当初,我想杀人,可是我又想做好事,杀人让我得到心里满足,好事的赞美可以让我得到精神上的安慰,但后来遇到幸馨儿之后,是她带起了我的心理,让我心理的思想比虚无的精神更加泛滥。比起被人赞美,我还是更想要心理上的需要,这便是凡人吧。” “凡人就该是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做什么好事?当什么好人?那不过是为了寻求自己精神上的慰藉,而逼迫自己去做那些事罢了。其实这样活着,真的很累。人有欲,有念,人想要的太多了,而我要的不多,所以,我不管这个世间的对与错还是善与恶,我只是想要做我自己,只要放弃做人,我就能在那种没有丝毫的伪装下,做真正的自己。” 在没有丝毫伪装下,真正的自己? 所以,他是在一切错误的选择后,终于选到了那条对的路,现在是选择了做真正的自己? 做正真自己! 试问这个世间,有几个人做到了呢? 听完聂寒江的理由,樱沁明白了。 人是纠结的个体,没错,便是纠结,犹豫,就无法真正的做到自己。 虽然邪恶,可是洒脱。 起码,像聂寒江现在说出的这般洒脱。 “洒脱”二字何尝不是樱沁她这一辈子的追求。 想起上仙门时,在那挑战台上,胡汉对她说的那番话。 ——仙门可不是什么慈善门,哪怕是修仙问道,只要你想借用来自稍微一点点的外力来走自己是道,都要付出代价。 ——所谓修仙是为什么?难道不是为了长生,为了强大,是为了满足自己作为凡人时无法满足的欲望? 第343章 虚情假意的问候都不愿意施舍 世间万物,凡有思想的生灵,都撇不开贪嗔痴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本性,所以不会有谁会毫无回报毫无欲念的去做善事。便是,以修仙道,也只会将心中的欲念修得更强,从而让自己更有能力去得到罢了。 那时的她,修仙是为活着,为了变得强大去救她的父母,而仙门也不过是促成她愿望实现的垫脚石。所以,每个人都不是带着单纯的目的来到这个世界的,必要时,都会有所伪装,只有伪装,才是保护自己的屏障。 所以这个世界,并无善恶之分,而这个世界,对所以人都说公平的,真正的不平,其实是来自于我们自己的心里。 那个时候,她所选择的道,便是洒脱就好。 就如现在的聂寒江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顾,只要去做自己就好。那时她还满心欢喜的以自己一定能走上自己的道,不管什么阻碍,她绝对不会变。 如今也终究是事与愿违。 终究是像聂寒江现在这样的“洒脱”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梦。 不,甚至连梦不如,因为,就算做梦,连那梦都算不得是她的。 她这一生是被别人安排的,她就是为了成就别人而存在,本就没有任何的“自己”,如何能够做自己? 所以她突然羡慕聂寒江。 如果聂寒江是真的做到了的话,那在这里,她倒是要恭喜他了,“既然选择好了自己的路,我希望你不会有后悔的走下去。” 恭喜过后,她也不忘自己现在还存在这个世上的理由,便又道:“当然与之对立者,并不会饶过你,你这条路,也要随时做好死的准备。” 对立者,比如她自己——樱沁。 虽然赞同他自己的去选择自己要走是路,去做真的自己,为他能够做到真的自己而高兴,但他这条路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命。 她站在他的对立面,如果他的十恶不赦是他的王道,她的斩妖除魔便是她的天道。 皆不可违! 所以要杀他,与羡慕他,这两者间,并不冲突。 聂寒江自然也明白,只是无所谓的淡笑,作下结论,“有朝一日当你真的体会到做自己之后,哪怕那下一刻就会死,也毫不畏惧。” 是啊,想必到那个时候,也别无所求,无欲无求,超脱生死了吧。 呵—— 凡人! 她心不平,不甘,恨,也怨,没有做到所谓神的超脱。 所以现在,她不过也只是披着神的外壳的一界平凡的人罢了。 她还得走被人安排好的“七情六欲”之路。 可是她也想有一条“愿为一刻不惧生死的路”,只是这条路,这辈子,她还能找到吗? …… 不久后,樱沁就被聂寒江引到了霜无月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间不太明亮的屋子。 聂寒江将樱沁带到这里,他就在门外,道了句“请”,然后就守在了外面。 所以门打开后,就只有樱沁走了进来。 而后门自己关上了。 门一推开,樱沁便闻到一股宜人的香味。 来自于空气中缕缕热腾腾的烟气。 淡白的烟,绕弄着一片片红色的绸纱在这诺大的屋子里层层遮挂,无风飞舞,给这本就昏暗的房间更添了一些诡异的色彩。 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光,就像那月下的湖面,朦朦胧胧,合着这股香气,不由让人生出几分迷幻之感。 “是你来了吗?” 男人带着些慵懒,却又有几分凄婉的声音。 樱沁一听,便听出这就是霜无月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门,而后目光又看向前方,那隔着层层轻纱,不知从哪里而来的,摇曳的风中,那在最前方坐着未曾动半步的人,忽然染上一种让人不易靠近是神秘。 拨开眼前晃动着的纱帘,樱沁走了过去,来到男人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坐在榻上,她站在。 他们互相看着。 此刻的霜无月还是原来那副带着妖冶面容的霜无月,只是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变了。 不过,他的这个眼神在樱沁眼里,根本算不上是值得关注的问题,她今日来,愿意来,只是想问清楚一个事情。 看着男人,她面色冰冷,“你做的这一一切,是否是月粼夜的授意?” “授意?” 从混沌极那一别,两人,以凡界的时间来算,该是又有百日未见了吧。 可是,霜无月从她的眼里,没有看出丝毫的久违欣喜,甚至还听出她带着质问的语气。 突然就笑了,笑得如花凋谢那般碎美。 站起身来,不知是衣袍松散还是他整个人瘦了一卷,此刻挂着宽松衣袍脸上带着笑意的他有一种别样的妖媚。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从混沌极出来之后,怎么样了,伤好些了吗,有没有因为没有看见你而着急了……看来在你心里,我当真是没有一丁点儿的位置,连这虚情假意的问候都不愿意施舍给我。” 听着他说出这样的话,樱沁似乎能够理解到一种心情。 这个霜无月虽然开始有目的地接近她,但后来一次次的与她相处中不知是她那里做得不好,让他“真的喜欢上了”她。但是,就算是他一次次的为她当箭,甚至还愿意为了她去死——她也没有那个心思多看他一眼。 是的,在恢复了灵雪的记忆。 在天机楼里那段,本是被红坠取走的记忆她也想起来了,那时她全然不是玄月的对手,如果不是霜无月拼死护着她的话,她或许在那个时候就会死。 直到后来,红坠来救了她。 虽然到现在,她已经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红坠的安排,但是霜无月并不知道。 他挡在她身前,就是因为喜欢她,在乎她。 那一刻,就算她知道霜无月是没有任何思考的单纯的想要护着她,但是她就是对霜无月无论如何也产生不出任何的感情来。 这便就是不爱吧。 既然不爱,那就不要给他任何“误会”,以为自己有机可乘的机会。 所以,就算是霜无月这么一说,樱沁面无表情的点头道:“自始至终你在我的心里就没有一点位置,这点你应该很清楚,何必再问一次。” 第344章 你以为我会放弃你吗? “何必再问一次?” “呵呵……”看着樱沁,他那笑中突然就有一丝愤怒,“你知道吗,我这次唤你来,就是要确定一个事。”说着,他将自己的手腕抬了起来,拉开袖子,露出一条还混着血红的,深可见骨,完全没有愈合的瘆人伤口。 那鲜红的血就在伤口出蜿蜒,不流下也不消退,触目惊心。 樱沁见之一愣,不知他这伤口何来,但是怔愣中却是没有任何心疼的怜悯之色。 看着她看见自己伤口露出的这副表情,他笑得更加颓怒,“知道这伤口是怎么来的吗?从混沌极出来后,母尊告诉我,你终成神,恢复十成的神力,在母尊不敌下,在伤了她之后,因为要杜绝后患,不留深狱,便也要杀了我。” “在我护你,保你,甚至愿意为你开启本命法器使用魂力,不顾自己生死之后,你却为了你的大义,为了你心中所爱的人,要杀我。” 他将手中那道伤口凑得樱沁更近,嘴角带着嗜血不甘心的笑,道:“这便是你为了杀我,取出我的修为,废除我的灵根时留下的伤。还是在我晕厥的时候,你对我出手。要不是我母尊用她的最后的魂力拼命的保住我,我还不知,我在傻傻的保你之后,你却为了要和你心爱的人相守,要杀了我。是毫不领情,不带一丝情面的要杀了我,我说得,对么?” 听他说完这些,完完全全是胡编乱诌的一些话,樱沁笑了。 原来,原来月粼夜为了让她自己的儿子霜无月死心,竟然对霜无月下这样的手,斩断他的手筋,拔出他的灵根,废除他的修为。 然后再用尽一切的力量来保住他,编造一段子虚乌有的故事。 这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看着他手中那条伤口,樱沁眼神一冷。只是眼神冷了冷,却没有说话。 她没有开口对自己解释。 如果,月粼夜这么做,能够让霜无月对她失望不再有那方面的情感对她死心的话,她甚至还得谢谢月粼夜给她解决了这样一个麻烦。 所以这个锅,她无所谓。 “你怎么不说话了?”比她高的身子,往前倾去,一张脸带着些迫切希望的脸,凑到她的面前。 他希望她解释,如果在这个时候,她说不是她的话……尽管这个伤口,成为这样像是被细丝累断的伤口,只有她的金蚕丝线能够做到,但是他还是愿意相信她,只要她说你是。 “只要你说不是,我……” 我便原谅你,就算是你做的。 我也愿听你这句违心的话原谅你。 “是我。”可是他后面的这些话还没有说出来,樱沁脸上寒霜更加没有一丝怜惜之色的看着霜无月道。 非常无情的道。 是我!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冰冷锋利的刀,骤然一下又刺伤了他现在本就呼吸微弱,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嘭…嘭” 声音极细,就在他的耳边。 是他的心,碎了,碎成一片血肉,残渣,顺着他的血液在周身的经脉处流动,所到之处,每一厘,每一寸,都痛。 他张着的口,在这一刻已经是痛得无法言语。 随后看着自己手中的伤口,他笑了。枉自己也算聪明,而现在不仅是蠢,还是全天下最蠢之人。 就算他是母尊制造的一颗棋子又如何,他从出生都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也是受万人仰望,何曾受到过这么憋屈的侮辱? 为了一个女子,他连命连尊严也不要,和母尊对抗,可是到头换来的除了她绝情的话,还有她以杀回赠。 “哈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这道伤口吗?”那一条血红的口子凑得樱沁更近,就在她的眼下。 樱沁也只是目光冷漠的撇着他这个伤口,随后看着他现在这张可以说已经变得很是扭曲的脸。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而痛恨的笑,“我就是要告诫自己,让自己清楚的知道,你是多么的狠心,我要让你给我留下的痛,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不要再对你执迷不悟了,我应该听母尊的话……”说着话,他的眼睛是不由的瞪红,身子往后面退了些,那双手也颓废的放了下来,伤口,那道未愈合的伤口也被袖子遮得严实。 “可是要怎么做才能打动你呢?要变成像灵尊那样的人才能入你的眼吗?呵呵……母尊还告诉我,原来,红坠灵尊便就是齐鷔魔帝,如此,是我能力不够,不够坏,所以你才完全不将我放在心上。要像九幽幽主那样,不仅站在七界巅峰,还能有挥手就能颠覆七界的能力,才会打动你的心,那么……我也站在那个位置上如何?” 他已经入魔,曾经虽然作为深狱少主的霜无月至少不似现在这般,眼神已经混浊,像是被血雾污染了那般,如同一个大魔头那般……他现在的这副样子,可以说,十足的成了另外一个月粼夜。 樱沁看着他。 原来,这就是月粼夜对付她的计划。一个故事,只凭她嘴巴说,就能将樱沁与霜无月完全的给套了进去。 她是笃定现在的樱沁会配合,她也是看准了现在的樱沁,一定会伤了霜无月的心。 借助樱沁根本“不爱”霜无月的力量,月粼夜她已经做到了,做到了使得霜无月成功站在了樱沁的对立面。 樱沁缓缓呼了一口气,“所以,你所谓的不再执迷不悟是指的什么?” 虽然是站在她的对立面了,可是分明他刚才的那句话里,“他…要站在那个位置”这反而还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漩涡中,哪是什么不会再执迷不悟了。 血红着的双眼,霜无月一笑,“你以为我会放弃你吗?当然不会,我只是啊,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蠢了,以为对你付出,对你真心,你的眼里心里就会有我,不会,我不会再这么傻了!” “我要用实力来得到你,我要让你看看,我也是能够站在七界最顶端,掌握天下一切生死的人,我要强大到,从此以后,你的眼里除了我,不再其他……” 第345章 那就杀了你 “看来,你所谓的爱,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得到?”樱沁一笑。 爱,又是因为一个“爱”字,如今看来是又毁掉了一个人。 或者说,不是毁掉! 他不过“以爱为名”,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达到自己权利的巅峰,实现自己的野心。 这样的人,他通常只是因为得不到而已,导致的心情愤恨不平。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拒绝,从未因为一个女人而导致如此失败,他当然不甘心,所以得不到,就要想办法来得到。 这只是为了自己而已,根本不是因为爱到对方无法自拔。这样的爱,根本算不上是爱,他实则只是爱自己。 樱沁知道这点,至少她对霜无月的理解是这样的。她不会阻止他选择要去做的事情,但是,就如聂寒江一样,如果他要做的事情是站在她的对立面,那么,自然她不会视而不见。 哪怕曾经她对这个人有过怜悯想过要放过。 既然这次是决心要与他成为对立,也顺应了月粼夜给她栽赃为霜无月铺的路,那么就要演得更像一点。 “那么,在此之前,只要又杀掉你就好了。”她眼神很冷,表情也冷,哪怕霜无月说了这么多,在她这里依然是没有起任何的波澜。 “又杀我?”带着妖异鬼魅笑颜的脸突然沉了下去,樱沁这一回答,无疑是又承认了在混沌极,她对他做过的事。 “既然要杀,我不介意现在陪师姐你练练手,那就杀吧。”说完,他的身子就如同鬼魅一般往后退了去。 而又,是速度极快的,快得樱沁都还没看见,只觉得有股强大到力量从头顶而来。 顿时她抬起手,碧鸳举至头顶飞速转动,直直挡住了霜无月从天而来的一击。 明明刚才他就还在她身旁的位置,退开之余仅在眨眼间就从她头顶攻来,这个速度,好快。 他不是断了灵根吗,现在修为废了,如何这么强大的力量? 浅莹淡绿色的身影在碧鸳阻挡下,轻飘飘的,好似没有重力那般又从一旁飞了去。 樱沁侧头一看,就是霜无月离去的那般方向,却只有那高挂的红绸飘然,人又是已经不见了身影。 在那一片空气中,只觉有种压迫在空气中流动,似极其缓慢,却又是那个人影快速得如风,根本捕捉不到边际。 樱沁警惕的站在原地。 此刻空气中,霜无月的声音响起, “想必,师姐你一定是在想为何我的灵根被毁,修为还在,且,修为似乎还比以前高出了很多。” 樱沁眉头一皱,的确,她现在就是在想这个问题,就算是她全面开启灵力,还有少部分的神力加持,这会儿在这个不是很大的屋子里,她竟然还不能一下子捕捉到霜无月的踪迹。 现在这般的修为,的确是比之前高了,甚至是在圣灵阶。 “那来自九天无极遗留的能量体,仙凝雪魄所含的能量当真是好,还有那元始兵书说,虽然没有山河图剑,但更多高阶法术与推敲演变的阵法运用写的详尽,只要有能够承载其法术的力量之人,也能看懂一二,不巧,正好也被我习得一二。” “仙凝雪魄和元始兵书?”落在霜无月手里了? 樱沁顿时眼睛一瞪,从混沌极已经出来了这么久了,她一直以为,仙凝雪魄和元始兵书是被红坠带走了,因为那时在灵山,也就只有红坠有那个力量拿走那些东西。 所以她才一直没有追究,或者想,可能还在混沌极里面,没想到,竟然是被月粼夜拿了去。 这时霜无月的声音又从空气里传来。 “正巧灵根被毁,在灵力修为尽废的情况下,完全吸收了仙凝雪魄的力量。当然无月也知道,作为现在得了神袛之力的我,比起作为真神的师姐你来说是略输一筹,但,师姐你想要杀我,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吧。” 的确,没有那么简单。 也不是是否这个世界的影响,樱沁她发现,她的神力在除了混沌极外的地面并不能发挥到极致。 所以,在这个外面的世界,就算樱沁她现在已经恢复了灵雪的全部记忆,但要发挥出神之力的全部力量只有在混沌极里才能够完成。便是现在在对付霜无月的时候,她大多数能随心操控的是灵力。 如果算灵修等阶,她现在也不过是仙灵阶。断然不会是霜无月的对手,加之稍微的神力加持,她与现在的霜无月,可能也只会打成一个平手。 “被师姐你说要杀我,无月当真是非常的难过,但是啊,就算是师姐你要杀我,无月的心还是不会变。你放心好了,我知道现在是因为你心里有幽主,有魔帝,所以你的眼里容不下我。我想,是不是我,杀了幽主之后,你才会看我一眼呢?” “那我今日就在此发誓,师姐,我,一定会杀了你心爱的人,齐鷔,魔帝!” 说到这里,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 樱沁也不为其所动。 杀齐鷔,就算是当年的九天玄女,她的师尊尚且都还不是齐鷔的对手,所以,就凭现在这个霜无月,哪怕是他再吸收一次仙凝雪魄的能量,也不会伤得齐鷔分毫。 自然她的心完全没有被搅乱,就在这时,那空气中还流动着的笑声中,樱沁突然抬起一根手指,看也未看,就是对着前方一块红色的绸幔射出一道金色的光,顿时便听得一声闷喝。 那块绸幔后面,霜无月的身影显了出来。 第346章 这一剑是我赏你的 被樱沁融合了神力是金光气箭射中,霜无月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弹了弹自己身上染着半点血迹的衣服。 就像是在弹灰尘一样。 而又无所谓的笑着向樱沁走了过来。 “灵神修为果然是高,哪怕现在是我得了仙凝雪魄的力量,不过今日的较量也就到此了。” 此刻的他,那脸色一直不见好转的苍白,是又恢复了之前那一副的病态,扯开一个笑总是能够让人心疼得紧。 却樱沁也明白,他这样不过是想掩盖他藏在心底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的心思。 她没兴趣去知道,对着他冷冷一笑,“你想要的是较量,而我要做的是杀,我说了要停止了吗?” 随着她的话语,碧鸳猛然出鞘。 通身碧绿幽莹的剑,泛起素绿荧光,瞬间将整间飘着红纱绸幔的屋子照得更加诡异幽亮,而又仅是一刹那,那剑就来到霜无月的面前。 看着樱沁刺来的这一剑,霜无月不避不躲,只是脸上笑意更甚的看着樱沁。 直到那把剑穿到他的脖子左侧,带着悍然力量的碧鸳才停了下来。看着这个男人,樱沁稍微犹豫,眉眼露出疑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出手?” 霜无月笑笑,“我说过较量已经结束了,师姐你的确比无月厉害。” 说着,他侧眼瞥了瞥搁在自己脖子上的剑,碧鸳,亮而不刺眼,一看就是一把非比寻常的剑。 要是被刺伤一刀,绝对是当场毙命吧。 “怎么,师姐你到底还是对无月有所感情的,所以这把剑才停住了,不忍心对无月下手吗?” 他笑着问。 樱沁也一声哼笑,“别太自我感觉那么良好了。” 她是要杀他,但不是要杀一个毫无还击之力的人,而且……他这次既然能让她来,又怎么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从之前他的话中,他似乎已经把一切都“看透了”,那么他现在肯定不是那么愿意送死的。 “如果这一剑我下去,是霜灵城的百姓,还是月河村的村民?亦或者是所以的人都会跟着你陪葬对吗?” 那一双如墨描画的眉,微微一挑,眼中骤然带着微红的光,霜无月道:“师姐你果然还是如以前那般聪慧,那么,有这么多命为我护航,师姐你还是狠得下心动剑吗?” 她狠得下心,如果只为自己的话。 可如今她的这个身份,她不能做到只为自己。要是能一杀了之,她也不会随着聂寒江到这里来了。 为的,就是与她无关,但是与她这神的身份就有责任的这些无辜百姓。 当年九天玄女将灵雪从花间精灵里带了出来,收她为徒,教她无上的功法传授她玄术兵阵,给她指派的任务就是保护九天与凡间。 那是灵雪存在于这凡界的宿命。 现在樱沁亦是灵雪,那么就也是她樱沁存在于此的宿命。 尽管她是多么想要摆脱所谓“宿命”这样的东西,可是,她摆脱不掉,也不能摆脱。 于是,手中的剑一紧,她就欲将碧鸳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手中碧鸳自主动了起来,那样子就像是不受樱沁控制,硬是在霜无月现在这“自以为是”一副得逞的样子之时,毫无预警的就在霜无月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口子。 不深,不浅。 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他痛。 鲜血从他颈脖上留下,霜无月眉头一皱,那种冰凉的痛意袭身,他侧眼看着樱沁,颓败一笑,“师姐你的狠心,无月再次见识了。” 这时樱沁猛地将碧鸳剑慌乱的一甩。 甩开离身不足一丈之地时,是那碧鸳还在半空中,就幻化成了慕雪现身出来。 少年面孔的慕雪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而后目光落在霜无月身上,冰冷道:“不关主人的事,这一剑,是我送给你的。” 霜无月看着慕雪,这个曾经在霞雨山宗与他在霞雨山宗有过一番较量,从始至终都觉得有问题的那个御月门大弟子司千睢,忽然一笑。 抬起手来,纤长的手指抹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鲜血沾在指尖上,而目光紧紧追索在慕雪身上。 “原来,司千睢道友你,竟然是樱沁师姐的剑灵!” 碧鸳,这把神剑,现在无人不知是属于上古天神的本命神剑,而不知道这把剑中,还有像慕雪这样一个剑灵。 这慕雪此时一现身,要追溯关于司千睢的一切似乎就有些复杂了。 但是,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在那天灵水台上,明明樱沁第一次与司千睢见面,却还要护着司千睢的行为,以及在极地雷域,司千睢对他说的那番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原来,他们—— 早有渊源! 第347章 不过是,生命比较顽强的蝼蚁 “我的名字叫慕雪。”慕雪冷冷看了霜无月一眼,此会儿是不似以前看着霜无月那般透漏着一种神秘感,因为刚才霜无月对主人的无理,他所有的情绪都直接表露在脸上,“伤你的人是我,与主人没关系。” 他又再次强调,慕雪的目的就是惩罚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至于他在不在意他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就行了。 霜无月一笑,而后又是手在脖子上一抹,刚才被慕雪划出的伤口这会儿尽数恢复了去。 看着慕雪,“行,我知道了,你为师姐抱不平,就如那次在天灵水台一样,那次我便能为师姐让你,这次,你甚至是作为师姐的剑灵,我就更加不会怪你。” 说得自己好像非常大气一样。 到不过也是,他这话听起来还真显得自己非常的有气量,在刚刚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他是因为看到慕雪之后的诧异多一点。 诧异完了。 他便转身过来看着樱沁,“只是不管樱沁师姐你如何的不愿意,只怕现在还是需要你在我霜府小住一会儿了,毕竟,真正的魅灵还没有找到,现在师姐你可是最大嫌疑人呢。” “当然,你不用担心,今日召师姐你来,只是为了确认这个事。”说着他将手抬了起来,拇指隔着衣服,轻揉了一下手腕的那道伤口,脸上的笑意突然就沉了下去。 声音也低沉了下来,“这还当是自作孽,呵呵……”双眸中无意间又是散发着红,“不怕告诉师姐你,母尊这次为了救我,再加之她之前在混沌极被你所伤,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精力来管深狱之事了。她会修养好长的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霜灵城,深狱都由我来管辖。这里的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说完,他抬起的手顺势向樱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师姐,请吧。出了这个门后,有人带你去你的住处。” 慕雪已经走到樱沁旁边,待霜无月一说完,他们便就再无一话,走了出去。 出去后,聂寒江已经不再门外,在门外候着的,是另一个霜府的下人。 那人一见到樱沁出来,忙就是笑脸相迎,为樱沁带路道:“姑娘你的客房在沁雨院,请姑娘你随我来。” 樱沁与慕雪对看了一眼,而后就随着这家仆走了去。 走得稍微远了些,慕雪开口道:“主人,你觉得,霜无月这次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樱沁面色浅淡的看了看前方带路的仆人一眼,而后道:“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就如他话里的意思,听从了月粼夜的话,质问我的同时,也是向我宣战。” 慕雪微微点了下头,“那他拿去了元始兵书与仙凝雪魄,比不比凤栖梧强了不知多少倍,现在的深狱,不是像魔宗那般那么好铲除的,而且,这次主人你还没有妖皇陛下的帮助。” “谁说我现在就要铲除深狱了,你难道没听出来他真正的意思吗?”樱沁忽然一笑。 慕雪挑了下眉,樱沁继续解释道:“对我宣战,不过也是以我为一个导火索罢了。他们,或者说是月粼夜真正的目的,是对付齐鷔。那日在混沌极,我就对月粼夜对我的出手有些怀疑了,比起她真的想要杀,她实则更想得到的是我的力量。” “你想想,她本作为齐鷔身边的四大煞主之一,地煞!如果真是奉齐鷔之名来杀我,那她的注意力就只应该在取我性命之上,而不是一直到最后才出手,以及开口向我问得第一句话就是问元始兵书的内容。” “到后来,哪怕被我打得可是她似乎是只剩下了一颗心脏本体,她也要带走元始兵书与仙凝雪魄。虽然不知她为何失去了上古时期的记忆,她之齐鷔之间到底有什么变数,但月粼夜自创深狱,表面上是隶属于九幽,但实则是有脱离九幽之心,这些作为就是最好的证明。” “今日一见,从霜无月的话里就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想,更甚者,他们才是想站在齐鷔那个位置,将其取而代之。” “所以我不过是月粼夜用来挑起事端的因,就算霜无月可能的确是因为我变化成现在这副模样,但你刚才听说了,月粼夜现在已经在休息养伤,不管深狱一切,她只是借助霜无月来正面对付齐鷔,这便又是她的一个好手段。” 听到这里,慕雪完全明白了,不由对主人恢复记忆后的推演之术感到赞叹。 道:“因为霜无月对主人的那种所谓的变态感情,霜无月一定不会推辞,想必现在月粼夜一定还编造了一段主人你与齐鷔帝尊的故事,所以霜无月愤怒,一定会将矛头指向齐鷔帝尊。这样一来,月粼夜甚至可以撇得干净,看起来就只像是霜无月为了得到主人你对齐鷔帝尊下手,就算失败,她月粼夜也有推却之词。这一手段,当真是好不顺理成章。” “对。”樱沁忽然叹了一口气。 “可是齐鷔又是何须人也。”她毕竟接受了灵雪全部的记忆,就算她是多么努力的想要维持着自己现在属于樱沁的心境,可还是在潜移默化中,不知不觉已经收到灵雪记忆的影响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对齐鷔的感情算什么,那个曾经多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可她老是会将对方当成是红坠的人。 她应该是在意红坠的,可是,作为灵雪,她是那么了解齐鷔。 那是一个比霜无月更加疯狂的人,当年在她还是灵雪的时候,为了见她一面就能以毁人间扰乱九天来见她。 现在为了复活她,甚至不惜是利用尽这个七界,灵域生灵与他而言也不过是草木,只是为了引她复活之后,令她前去见他的一片血路。 他知道她一定放不下所谓无辜生灵,要去找他“算账”。 就如当年,灵雪最终去见他的理由一样。 一切不过是在重蹈覆辙。 “霜无月现在的作为,整个深狱的作为都是在拦他的路,想必他现在也已经最好了对付一切变数的万全之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也已经出手了。” 事情分析道这里也已经很清楚了。所以这次不需要像上次毁灭魔宗那样,是由樱沁与灵碧联手。 她月粼夜这次惹的是齐鷔,在齐鷔眼中,不过是一个地煞,她小小的月粼夜,顶多也算是性命比较顽强的蝼蚁,他定不会惧怕。所以这次深狱生灭,就全权掌握在齐鷔的手中。 只不过现在一想到齐鷔,那么,齐鷔他到底怕什么呢?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还有…… 红坠真的,从此以后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吗? 她当真以后就无法见到红坠了? 想到这里,一旁的慕雪脸色也稍许有了些变化。作为樱沁的剑灵,他与樱沁心意相通也是常有的事,所以看着樱沁此刻神色稍许的黯然,她大概知道主人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只不过刚想要开口问话,迎面就走过来了一个人。 “哟,这不是小沁妹妹吗,没想到,我们竟然在这里,再次见面了。”胡馨儿一身黑色的衣服,褪去了以往那种,只要一稍加伪装就会显得她温柔好近与的模样。 现在的她,一看就是那种心计深沉,将自己的“坏”就直接表露在脸上的女人。 这一开口说话,就是带着得逞的语气。 小沁妹妹,是胡馨儿对于樱沁一贯的称呼。 可以说,当初单纯的樱沁就是误在她这“妹妹”里,便是现在听着她的这声妹妹,觉得尤为刺耳。 “你果然还活着。”不过,如果月粼夜于齐鷔来说是蝼蚁,那么她胡馨儿与她现在的樱沁来说,也是一只蝼蚁,同样就是生命比较顽强了点。 但依旧是一抬手指就能捏死的蝼蚁。 所以对于胡馨儿的出现,她完全没有半分的惊讶。 第348章 专程为你备建的院子! “连你都还活着的,我又如何敢先死呢。”胡馨儿带着那一脸不动声色而散发的微笑,走到樱沁的面前,在她耳侧,轻声道:“这次小沁妹妹你来见少主,应该心情不是很好吧。” “看来你应该知道些什么。”樱沁浅浅一笑,亦也低语。 那时在混沌极里,听月粼夜说过一句胡馨儿带的什么消息。那便是,霜无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她胡馨儿也有功劳吧。 忽然浅笑变得更加淡然,那就是当真的不在意的,她继续道:“你这个样子,我觉得,应该在你少主面前去炫耀,毕竟那时在霞雨山宗,让你再一次重生,你的少主可谓是功不可没。” 薄唇一抿,“刚才你的少主说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听着樱沁的话,胡馨儿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在消散去。 而这时,樱沁抬起手来,在胡馨儿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继续道:“我看啊,你还是好好保住你的这条来之不易的命吧,如果再来那么一次,我想你的少主,估计不会再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了。” 胡馨儿这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彻底僵住。 樱沁的话,无疑是解开了她心底好不容易愈合来的伤疤。 带起了她那时在霞雨山宗的回忆,想起那日在地牢,霜无月对她说的那些绝情的话语: “你且记住你这一世,活一次我便杀一次。” “你以为赢了我一次就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吗?想让我爱上你?狗始终是狗,等到下次我再见到你时,你最好是有足够的实力,不然……” “你会后悔你的新生!” …… 再次回忆起,等于是在她这副重生的躯壳上再补刀。 仅一句话,就能让她千疮百孔。 为什么? 说好的一定会站在能够让霜无月仰望的位置。 可她是变得强了,然而现在的霜无月也变得更加强大了,她超越不了他。 在霜无月从混沌极被带回的时候,伤好后,的确说过是会在杀她。可是因为月粼夜,月粼夜的不允许,加之她现在可以说是月粼夜身边的红人,在月粼夜眼里,是让霜无月走上“正道”的大功臣。 所以,月粼夜就是要保着她的这条命。 并且还让霜无月这次来霜灵城也带着她。 前有月粼夜,后有霜无月对樱沁的怀疑以及心痛,也看在她胡馨儿也的确还有点用的份上,所以,霜无月就暂时没有杀掉她。 而且她也就是那么贱,只要霜无月对她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她就愿意继续尽心尽力的为霜无月做事,尤其是现在,霜无月对樱沁有了些恨,她不知道有多么高兴了。 所以不管是谁,只要用霜无月来刺激她,就一定能管用。 眼神阴翳的看着眼前这位少女,容貌上,与以前无异。可偏生是那副眼睛里,生出一种平淡无常,就好似是与生俱来就有的高贵,眉目间,全然的对她的不屑。 加之她身上隐隐约约,像是不经意间就散发出来的狂傲。 她变了! 她已经变得不像以前的樱沁了。 胡馨儿知道樱沁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不少的事,这可能就是她变得像现在这样,只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看似一切什么都不在意,但仿佛又是将所有都掌握在囊中的感觉。 她变得不再像以前那般虽聪明睿智但无心机,直爽单纯。 她变得,可怕了! “胡姑娘,再见!”樱沁一笑,手从拍着她的肩头上放了下来。 不再是馨儿姐姐的称呼,一句胡姑娘,似包含了很多意思。 胡馨儿不用一一去理解出来,最明显的一层就是,樱沁她已经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在这个时候,胡馨儿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样。 而后,再无多话,樱沁与慕雪就往前走了去。 离去的身子带起浅浅的风,吹动她的黑色衣摆在空中飘动。 仿佛只在一眨眼间,那个人儿就已经远去。 徒留胡馨儿还傻傻的站在原地。 是啊! 她胡馨儿是重生了,于樱沁而言,她又何尝不是重生! 所以她啊,如何不变! 隔了好久,胡馨儿才转身看樱沁那已经远去的背影。顿时一对拳头就握紧了起来,愤恨的咬着牙,仿佛是从齿缝间流出来的话语。 “不管现在你是何身份,你已经在少主心里失去地位了,那么我能杀你一次,也一定会不惜代价杀你第二次。” “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 樱沁与慕雪被仆人带到沁雨院。 诺大的沁雨院,除了领樱沁进来的仆人之外,就不再有其他的人。看着此处风景尚好,宁静中又唯美。满院子里种满了白色的梨花,这这个不是梨花盛开的季节里,满园的雪白,依旧带着馨香绽放。 好不符合现在灵域的血腥景色。 就如世外桃源。 仆人将樱沁一领进院子内,就是带着个标准的微笑,“沁雨院,这里便是沁姑娘你的院子。”说到这里,他一顿,而后像是在作任务那般,继续说着一听,就是别人让他带到话。 “这是主人,专程为姑娘你备建的院子,请姑娘不要见外,就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他对樱沁鞠了一个礼,笑着身子往后退开了去,“主人说,姑娘不喜有人伺候,所以院子什么都已经备好了,那奴,就先退下了,姑娘好生歇息。” 说完,也不待樱沁是否还有什么话,就退了下去。 走出院门,就将门给带上了。 第349章 不需要给他面子 在院子中走了一圈,樱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随后问着慕雪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 慕雪抬头,蓝蓝的天色,一树的梨花开得正艳。他只手微微一抬,意思淡绿色的光从他指尖飞了出去,随后,隐灭在白蓝色的天空之中。 他收回手,应着樱沁道:“设了结界。” 樱沁摇了摇头,“这应该不是结界,如果我没猜错,应属于幻境。” “幻境?”慕雪凝眉,“那霜无月他,莫不是想用一个幻境就想困住你?” 樱沁笑了笑,“他这不是困住我。” 看着这里开满的一院子的白色梨花,正如那日在曜月城,霜无月曾经带她去的那个地方,风景很美。 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看来霜无月他的确是有心,但是在“无爱”面前,霜无月他做得再多对她而言也是无感。 “这是取悦,不过是多此一举了。” 分明这样的音色,霜无月并没有能够取悦她。 这么一说慕雪也懂了。想来那霜无月是真的对主人上心才会在这里为她刻意建造一个院子吧。 樱沁说完就转头看着慕雪,“我现在有事要去一趟九幽,你就在这里等候着子谦哥哥他们来。” “主人你现在去九幽干什么?”听着樱沁吩咐,慕雪犹豫道。 九幽危险,慕雪他并不想樱沁一人前去,而且,现在还不是去九幽的时候,他怕有些铺设好的事情,会在这个时候变得节外生枝。 “我去确定一个事情。没事的,我会很快回来。” “是关于灵尊的吗?”慕雪问。 “是!”樱沁稍微顿了顿,便答道。 对于慕雪,她通常不会隐瞒。何况现在慕雪还是她的剑灵,有很多事情,慕雪自己也能够猜到。 “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他好像已经消失了。可是我不相信他会那么容易消……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一面。”心情突然就沉重了下来,她本不应该被那个梦困扰,但是,她做不到。作为樱沁的心,她现在根本就无法控制住自己。 所以这一去,她不为任何事,母亲,师尊,齐鷔,她都不问,她只想去看看红坠是否真的已经不在了。 慕雪明了,“主人,就算灵尊他真的有什么,绝对也不会是什么大问题的,他与齐鷔帝尊实力相当,在九幽没有谁能够奈何得了他的。” 算是说着安慰的话。 樱沁苦涩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是在关心他?” 慕雪道:“说句实话,在这里,慕雪不偏帮任何一边。虽然,灵尊他引导了主人你走到现在的一切,但在幕后也是齐鷔帝尊在控制,于灵尊而言,这一切也是身不由己,而且,在混沌极灵山,在主人你要消亡的时候,是灵尊他用半条命救了你,怕你伤心,还救了我。灵尊他是真的想让你好好活着,而不是因为还有什么目的。所以……” “慕雪认为,主人你与灵尊之间的隔阂不应该这么继续了。慕雪尝试过失去的滋味,所以慕雪希望主人别等到失去之后才来悔恨。若主人你这次必要去九幽的话,我希望主人你见到灵尊别再那么针锋相对。” 听闻慕雪这一席话后,樱沁思附了良久,想到在那个梦中,她那时难过的心情。 梦也是人的一种真实的心理反应,那时的她心是真的很伤心。 那么她是在乎红坠的吧。 呵呵…… 罢了! 想必现在最了解她的人也就只有慕雪了,所以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再在慕雪面前找什么借口或者谎言。 她既然能够那么直接干脆的拒绝霜无月,那么她也能够再有勇气见一次他才对。 “好。”她看着慕雪,应声道。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误会,那么希望红坠他,还在那里等她吧。 —— 樱沁这边刚从沁雨院离开,后面苏小七与陌子谦便带着熠蓝来了。 在霜府的大门口,苏小七这人向来是直来直往,便是领着熠蓝没有一声招呼就打算进门去,城主府的守卫将她给拦了住。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城主府不能乱闯,不知道吗?” “不能乱闯?” 看着这几位在苏小七眼里堪就是弱不禁风的几名守卫,笑了笑,“我可告诉你们,我的脾气不怎么好,如果你们不想受皮肉之苦,就给我老老实实让开。” 她着急,她怕樱沁在里面出事,当然等不及这点时间了。 看着苏小七也不过是一个小女子,这几名守门卫又怎么可能怕她,这可城主府,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放人进去?要是苏小七进去了可就是他们办事不力,便是在苏小七这句话后,就将苏小七给围了起来。 陌子谦赶紧过来拉住苏小七,“小七你别急,还是等他们通报一声。” “通什么报?不过是几个小守卫而已,直接打进去不久完了。”而且她本来就看不惯霜无月,根本就不需要给他霜无月面子,最好闹得他这霜府不安宁让他受些打击才好。 第350章 相当的讨厌他 手一动,眼看那把青莲剑就要放出来了,这时聂寒江出现了。 “住手!”喝了一声,聂寒江走了出来,看着来人,那几名门卫赶紧让开,纷纷道:“聂统领,聂统领……” “你们先下去。”聂寒江淡淡吩咐道。 那几名守卫便就退了开。 苏小七等人也看着聂寒江,随后苏小七一笑,“聂统领?看来你在这里的地位不低。从仙界直接到深狱,还讨了个统领的位置,看来,你这个坏人做得到位啊!” 听着苏小七话里有些嘲讽的意味,聂寒江无所谓的一笑,回击道:“与苏大师姐相比,我怕是还不及吧。” 这话一出,几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苏小七作为魔宗暗魔流,同样是在仙门当了十几年的卧底,导致现在仙门毁于一旦,她当真的功不可没。 要说“坏”,如此看来似乎没有比苏小七更坏的了。 “你……”陌子谦一听,就不爽了,“少把你这种阴险狡诈的人的用来和小七比,小七就算以前有过什么过错,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为了那些百姓在为以前的过失在弥补,而你呢,你在仙凡界有过什么贡献吗?听说就算是在凡界的时候,你也是一个变态的杀人犯,你悔过吗?” 听陌子谦这么一说,聂寒江笑出了声来。 “哦?苏大师姐现在是在弥补啊,做好事……这似乎不是师姐的风格吧。” 苏小七根本就懒得理他。 不管是不是在弥补,是不是在做好事,对于她来说,她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哼声一笑,看着此刻在她面前还敢笑得这么放肆的男人,“我的风格,我想你应该早就领教过了,怎么,现在还想尝一尝手下败将的滋味吗?” “寒江当然不敢挑战大师姐了,言归正传吧,” 说着,他的眼睛撇像了苏小七身边的熠蓝,这时同样熠蓝也感受到了他看来的目光,聂寒江道:“这位,便是师姐你带来的鬼魅?” 熠蓝的身上的确有掩饰不住魅魔气息,不过,既然是他们放出去的鬼魅,他们当然知道是什么样子,绝对不是现在熠蓝的这副模样。 “对。”苏小七还未说话,熠蓝自己开口道:“这些人,都是我杀了,与你们之前抓的那位无关。” “我从来不会阻止别人的好意,不管是你们说的好人还是坏人。既然鬼魅你们已经带来了,我这就去向少主通报,”忽然看着熠蓝一笑,“但如何处置魅魔我可得告诉你,少主有令,抓到的吃人魅魔者,一律魂飞魄散,你确定,这个好事你还继续做下去吗?” 这一听,陌子谦有些急了。 顿时一双眼睛瞪大了些,惊道:“什么,魂飞魄散?” 苏小七虽急,但也稍微镇定,看了熠蓝一眼,而后冷冷一笑,对聂寒江道:“那霜无月玩的什么把戏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吗,熠蓝是我带来的人,我要亲自带着他去见霜无月。” “当然可以。”聂寒江微微一笑,“那请几位随我来。” —— 之前与樱沁见面过后,此时霜无月已经到了霜府大堂。 大堂里面,除了几位侍奉的侍女,就只有霜无月。他吃着侍女递过来的水果,时不时一双流转的媚眼往外看去,就像无比悠闲的在等人一样。 直待聂寒江来汇报。 霜无月才懒懒的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手里的一颗樱桃。 扔进了嘴里,便是看也没看聂寒江一眼,就道:“你先下去吧。” 聂寒江低眉垂头,道了声是,就离开了。 接着霜无月再吩咐侍奉的侍女们都下去,到现在,整个奢华的大堂内,就只剩霜无月与苏小七等四人。 “苏师姐还好吗?”他笑了笑,清闲的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走到苏小七面前。 陌子谦一个转步上前,挡到苏小七面前,“离小七远点说话。” 刚才聂寒江说苏小七时,陌子谦也是主动站出来,维护着苏小七。对与陌子谦这样的行为,苏小七很感动,也很开心,可是一看到这个霜无月,曾经因为抓住了她的把柄,还将她当成了奴隶使唤的霜无月,那个气就是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他明明和她也一样,都是潜藏在仙门的人,那时他掌握着她,到现在,他还能在她面前那般自以为是高高在上? “子谦,你退后。”眼神一冷,她在陌子谦身后说到。 在这个时候,陌子谦当然不会让了。 且不说现在是他和苏小七之间有着那种关系,就樱沁在他手里,还有之前,在仙门的时候,从他见他的第一面时,陌子谦就是相当的讨厌这个霜无月。 他甚至巴不得立刻就给他两掌,哪里会让。 “小沁在哪里,你把小沁怎么样了?”沉着脸问。 第351章 别以为我会感激 “陌师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会把她怎么样,我不过是想樱师姐了,邀她前来聚一聚。大家都是同门,何须如此争锋相对呢?”霜无月笑道。 陌子谦一声冷哼,“谁与你是同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小沁怀着什么样的想法,收起你对小沁的那种龌蹉吧,小沁是永远不会看上你这种人的。” 霜无月一听,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不过随后他便是不在意的点头微笑,“陌师兄说得对,但是我要喜欢谁,好像是我的事吧,她看不看上,与我是否喜欢她有什么关系呢。所以陌师兄你别生气,要是因为这个事情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你…”听他这油嘴滑舌漫不经心的态度,陌子谦就更加恼怒,可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还回去。苏小七走上来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斜眼看着霜无月,哼道门:“的确,和这样的生气不值当。” 而后她直接走到霜无月面前,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这霜灵城的人在你们深狱眼里,就那么不值钱的吗,随意杀了,现在还来嫁祸我们。” “确实,霜灵城的人是死了几个,但那真是鬼魅所为,本少主已经给霜灵城的百姓们保证了,犯人一定会找到,还会当着大家的面当众处决。”霜无月道。 苏小七冷冷一笑,“那鬼魅不就是你们深狱之人吗?在月河村,熠蓝将那个魅灵杀了,他不是犯人,我这得给你说清楚,你如果要找替死鬼,你深狱的人多的是。” “所以……”苏小七说完,霜无月目光落在一旁一直未说话的熠蓝身上,“替死鬼的确很多,也就是本少主一句话的事情,可是,这位道友到底有没有杀我霜灵城的人,还是得调查了来。” 闻言,苏小七眉头一皱,“我可以保证,他一定没有杀人。” 熠蓝面色冷淡,而后低头,却是冷言的道:“人就是我杀的,与他们都没什么关系去,霜少主,把我抓起来吧。” 说着,一双手就并拢举起来,那副自首模样,苏小七看得生气,“熠蓝,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你要走,也要给我好好的活着走,别像这样在我面前找死,故意给我难堪。” 熠蓝侧目看了苏小七一眼,没有回她话。 他主意已定,去意已决,不管苏小七再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他现在的决定,接着又看着霜无月,“少主你能保证,抓了我,就放了他们吗?一个…不少!” 对上霜无月一双微微泛红的眸子,熠蓝没有半丝恐慌。 “熠蓝……”苏小七一喊,一双美目瞪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不,难道你以为,你这么做了,我就会感激吗?” 熠蓝闻言,一笑,“从在月河村醒来那一刻起,我就不期待你的半点感激。就如你所说,待我醒后,从此就与我不再有半点交集。那么现在,我就是在如你的愿,做不再与你有任何交集的事,有什么不妥吗?我不是已经与你无任何关系了?那么我的死活还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苏小七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看着熠蓝这“狼心狗肺”的模样,陌子谦也为苏小七抱不平,“熠蓝道友,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小七说话,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在魔宗,凤栖梧要处罚你的时候,是小七像凤栖梧求情放过你,还有就算魔宗被毁了,也是因为小七担心你,才有后来小沁他们救你出来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条命都算是小七的,所有你的死活,她当然最有权利管了。” “没错,我现在的命都可以说是她给的,”熠蓝嘴角挂着笑,瞧了陌子谦一眼,而后一双墨目落在此刻还在生气的苏小七身上。 “可是你不要我了对吗?既然你不要我了,那这条命你要来干什么呢,是想看着我继续痛苦,看着你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好让我的心更加的痛吗?” “熠蓝,”听熠蓝这么说,而且还是在有外人面前,甚至在陌子谦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苏小七好气有尴尬的看着他,“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为你去死,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可现在在你的眼里,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你却喜欢上了别人。就算如此,甚至我现在,为了你和你喜欢的人能够好好的在一起去,彻底离去,都做到这样的程度了,你为何还要来伤我?”熠蓝说着,也不管那么多了,越发的激动。 而后一双拳头抱起对着霜无月道:“这样的心情,我想,霜少主你应该明白吧。” 明白吧。 熠蓝的心情,大概就这有霜无月最明白了。 一笑,缓缓的撩了一丝散在额前的长发,“原来,你们几位,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不过,这位道友。” 他看着熠蓝,“所以你认为你现在做的事情是在成全吗?” 还未等熠蓝回答,他又看着苏小七道:“那么,苏师姐,一位对你用心至此的人,你现在会因为他心动,转而移情别恋吗?还有陌师兄你……” 他又看着陌子谦,“对于她们之间有这样的关系,你又是怎么看的呢?” “我怎么看,”陌子谦看着此刻熠蓝一双目光是深情的看着苏小七,他道:“感情不分先后,只有两情相悦,是强求不来的。” 的确,听陌子谦这么一说,苏小七一双眼睛带着温柔的光向陌子谦投去,眼睛里,此刻就只有她这位心上的人儿,她道:“我这个人眼里,就算没有仁义道德,也懂得什么叫有恩必还,知恩图报。但是我欠你的恩情,不是用来让你为所欲为的筹码,而在我看看来的为所欲为,就是你仗着你与我有恩,就拿着这样的恩情来胁迫我。” “至少我做到了仁至义尽,所以,恩情无关爱情,请别混为一谈。” 言外之意,不管熠蓝为她做了什么,她不会就此心朝着他,也不会移情别恋。 答案非常明确了。 同时回答了熠蓝与霜无月。 在场的人,在苏小七话落后都沉默了。 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霜无月一笑。 第352章 “听到了吗?”霜无月看向熠蓝,“苏师姐的意思是,不管你为她做了什么,她不爱你,你付出得再多她也感受不到。但到底是你太懦弱了,你的那种心情我理解,但是我不想感受。还是陌师兄你说的,你说感情是强求不来的,可放在我这里,我偏偏要强求一把试试呢。”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我想要的,只要是东西,不管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我都要得到。” 他可不会像熠蓝这么懦弱,选择逃避,他曾经想过要成全樱沁,不求回报的成全只因为他爱她,但是最后换来的却是樱沁将他杀之,所以他想通了。 他现在就想要他想要的一切,不会再那么傻的去付出或者成全,不爱你的人,不在乎你的人,是永远感受不到的。 那么人活一世,为什么要活成这样? 自私一点,只为自己也没什么不好的。 霜无月一眼扫过三位。 “我这里,不是你们来谈情说爱的地方,但是大家都是朋友,我给你建议。”说话时,他便又看着熠蓝。 “你作为魅魔嫌疑人,想死很容易,想要我找替身也很容易,不过,我给你机会,你可以成为我的人,从此以后得到你想要得到的,顺便,也留下你的命”,而后他又看向苏小七,微微笑道:“也当是,给师姐你面子了。” 苏小七在这个时候对熠蓝已经没有了任何意见,到底最后他选择怎么做,从刚才他说出那样的话起,就已经是他自己的事。 她已经不打算管了。 看着熠蓝,“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做我要做的了,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便尊重你的决定。” 熠蓝苦涩一笑,“小七,从此以后祝愿你安好。” 苏小七没再说话,霜无月便在这时大喊了一声,“来人啊,把杀害霜灵城百姓的魅魔,给带下去。” 而后就有两个身着兵服的人走了进来,对霜无月行了一礼后。 霜无月再吩咐道:“将人带到胡侍卫处。” 两人异口同声道了一声是,而后就将熠蓝给带走了。 陌子谦与苏小七二人目送熠蓝离开之后,苏小七再看着霜无月,依旧冷声道:“既然你要给面子,那也不妨给足点,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樱沁师妹放了?” “樱师姐她在我府上做客,本就没有关着她。不过,别着急嘛,待你们这么朋友真的下好决定,我会都给你们一个交代的,现在,请苏师姐你们暂在府上小留一日,可好?” 说着话像是在经过他们的答应,可是话一落,霜无月随后便是到,“来啊,带苏师姐他们去客房休息。” 随后就又有人从大门走了进来。 是两个仆人。 霜无月微笑着道:“请两位下去好好休息,待我给了霜灵城百姓交代之后,你们可自行离去。” 苏小七眼神一冷,哼了一声。 随后陌子谦也是恨了霜无月一眼,就背着仆人走了出去。 大堂此时还剩霜无月一人。 突然他的眼神变得非常的可怕。一只手背在背后另一只手狠狠一握,青筋都暴起来了,而后身子一转,便是化成一缕红色的烟雾,也离开了大堂而去。 —— 陌子谦与苏小七被安排在了与樱沁不是一处的客房,两人也是打算看看霜无月到底是要玩什么把戏,而且反正是在霜府,要是打听到樱沁所在的话,也是很容易的。 可是,他们问了这里的仆人之后,竟然是个个都像个哑巴一样,不和他们说话。这一定是霜无月授意过的。 霜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所以从打听这方便无法入手的话,那么就等太黑了来,他们自有他们寻人的办法。于是二人现在就非常“老实”的待在了房间。 这边,熠蓝被带来了所谓的胡侍卫处。 胡侍卫,原来就是胡馨儿。 漆黑幽深,泛着黑红光色的暗牢,胡馨儿坐在一张骨椅子之上,看着对面被五花大绑在壁上的熠蓝,手里拿着一条血色的铁链鞭子,一双眼睛带着深然笑意看着男人。 “你,是他们的朋友?” 被绑着的熠蓝轻眼瞥了瞥了一下她手中那根红色的鞭子,没有丝毫的惶恐,目光暗淡的看着眼前这位可以用蛇蝎美人来形容的女人。 “他们是谁?”他故意这么问。 “你不用给我装糊涂。”胡馨儿幽幽道:“刚才,你们在主殿与少主的谈话我也听见了,你与他们很熟悉,非常的熟悉,但是现在你与他们决裂了,对吗?” “决裂?”熠蓝一声哼笑,“姑娘你这个用词,怕是有些不妥吧。” 第353章 恨,就是你活着的理由 “不妥?在我看来,你就应该与他们决裂。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还被嫌弃,被抛弃,你自己还像是一个大善人一样,安安静静的离开,像是一个傻子一样,都是人为一世,需要做到如此吗?” 胡馨儿说着,熠蓝就像那么睁着眼,不说话的看着她。 对这个女人,他不熟悉,但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曾经在霞雨山宗,作为魔域奸细被当中处决,这其中好像是因为樱沁,听说她之前与樱沁姐妹相称但后来反目。 这里不用多想,反目的原因应该就是因为霜无月吧。 霜无月喜欢樱沁,几乎是全仙门都知道的事情,他那时还在仙门堕魔渊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耳闻了。 但是在霞雨山宗那次,却是苏小七亲自抓回去的,但不知为何她还在还活了下来。只道是,她为了活,或者是为什么原因而无所不用其极吧。所以,她是对樱沁与苏小七都恨。 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是毒辣,而不是像苏小七之前那种,是雷厉风行都狠毒手段。 可是,他不怕,就算她再厉害有凤栖梧的手段残忍吗?而且已经是将死之人,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突然一笑,“你不用来挑拨我,我知道你与樱沁之间的关系,她应该是你恨之入骨的女人吧,可是,我与她却没有半分关系,关于小七,你刚才也看见了,从此以后我怎么样她也不会有半分的在意,那么,你在我这里又能找到什么呢?” 被熠蓝这么问,胡馨儿笑了笑,“看来你也很聪明,懂得在什么时候反击,不过你这么聪明,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那么我换个方式问你,你知道少主为什么会带你来见我吗?” 浅笑的抬着眼,他看着胡馨儿道:“之前他都说得很清楚,要我跟着特,从此我便是是他的人,就能活着!不过这里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我于你们而言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被一个女人抛弃的鬼,我现在是毫无价值,你们深狱,不会需要我这样没有价值的人吧?” “没错,少主的目的就是想让你活着。不过对于你有没有价值,不是由你自己来判定的,只要少主说有就是有。”拿着红色铁鞭子,胡馨儿站了起来,走到熠蓝面前,围着这位看上去,还是有那么几分英俊的男人,她媚眼一转,问道:“你自己是真的想死吗?” 走到熠蓝的侧面,踮起脚,声音就附在他的耳边。 熠蓝心头一条跳,没去看这位现在离得自己这么近的女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音忽然就有些颤抖你。 “看样子你也是经历过很多的人,其实你和我应该是一样的人吧,你一定是不甘心死的,对吗?” “你不过是在那个女人面前,装成那副样子,目的是,以为这样她就会记得你,永远不会忘记你,可是最后你得到的呢?不也是什么也没有得到。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下场吗,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你需要变强,强大到让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不能反抗你,包括苏小七。” “我看得出来,自然少主也看出来了,你有那份野心,你能在仙门堕魔渊里面潜藏了那么就,活着出来,韧性足够。曾经你一定也做过某种梦吧,将那个女人据为己有,你一定有想过对她做些什么,不用正常的手段,对吧。” 她的话在熠蓝耳边,就像是充满了媚惑的罂粟,剧毒而撩拨着人。 他不是太明白她的意思,可是,现在他的心,竟然在随着她的话一点点的在沦陷。 没错,他是不甘,死死生生繁复,他竟然活了下来,怎么可能这么甘愿的死去。 他是还想得到小七,可是他又要用什么去得到。现在的他已经是被苏小七放弃得一干二净了。 他还能怎么做? 如何变强? 心情如此起伏。 胡馨儿的话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你且告诉我,你恨抢走你女人那个男人,陌子谦吗?” 这一问,熠蓝他那一双哪怕是被捆着的手也紧捏着抱起了一条条肉眼可见的青筋,本来之前的一脸风轻云淡心如死灰面色,这下一下子暗沉下来,眼球微红,“恨!” 怎么不恨,要不是陌子谦,要不是苏小七对他动情,那么现在是他用着陌子谦的身子与苏小七一生快快乐乐的在一起,而就是这个男人的出现,是他要走了苏小七的心,所以才让现在的苏小七抛弃了他。 如果死,要说他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不能亲手杀了这个带走他最爱女人的男人! 看着他咬着牙,面色大变,胡馨儿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那么既然你恨他,就有理由活下去。” 第354章 因为你和我很像 她不管少主留下他的心思是什么,她只知道,熠蓝于她而言是个可利用之人。 樱沁现在厉害她不是对手,可是她发誓过一定要给樱沁重创。陌子谦和樱沁什么关系? 就算现在陌子谦与苏小七走得更近了,那陌子谦在樱沁的嘴里同样是哥哥,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所以她想,如果她从樱沁身边之人下手的话,一定能够将樱沁打败的吧。 那么就借助熠蓝对陌子谦的恨。 那种抢了自己心爱之人的恨意,她能够体会,所以熠蓝一定是想将陌子谦千刀万剐。这么好的一双手送来她利用,她一定不会放过。 熠蓝血红的眼眶看着女人,被绑在铁柱上的身子因为震激往前倾了倾,“怎么变强,霜无月会让我变强吗?” 对,他得活着,他爱的人还没有到手。就算他爱的人不爱他,但是他也要将他的爱捆在自己身边,他想清楚了,凭什么? 他才不是那么伟大的人,他根本也不想成全,只要变得强大了,得不到她的心,那么也要得到她的人,将她留在身边一生一世。 看样子现在的熠蓝已经是成功被胡馨儿洗脑。 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她转到熠蓝的正面,与他相隔咫尺,手一抬,摊开手掌,手心里是一颗血红色的发着光亮的圆珠子。 她看着他,红色的光在她眼睛里频频闪烁,微微一笑,道:“这个东西,是少主交给我的,是用深狱万千冥灵,练出来的一颗冥灵元丹,聚集了万千死灵之灵,之魂,之魔。融入身体之后能让人的修为突飞猛进,灵力大增,魂力卓绝。起码也是会成为仅在于少主之下的高手。” “可能,你就有疑问了,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我们自己没用,你不过是一个不可预测的变数,这个东西总该不会是为你准备的吧。” 熠蓝看了看她手中的血红珠子,再看了看胡馨儿带着那分明不再友善,刺辣辣的不甘而恶毒的笑容。 是的,他就是有这疑问,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他们不用,难道这个珠子里面有什么古怪吗? “炼这东西,的确是一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我深狱上千万英灵,他们身死魂消,只为铸就这么一颗丹,却作为我们凡是深狱之人,自带冥灵者,都无法将这个东西吸收,自然是让人觉得很愤怒的事情。” 突然暗下的心,她不过是想起了霜无月当初给她这个珠子的时候。 那时的霜无月回到深狱之后就大肆杀虐。 不知为何而开杀之后,炼成了这个东西,他,便将这个东西拿到她的面前,带着无比媚惑却又狠心的笑容对她说了一句话。 “这东西很好,可是哪怕再好的东西,不是你的终究都不死你的,不管你怎么努力想要得到,即使被你握在手里了又如何,你却只能看着他,只能看,就算近身之,却永远得不到。” 不是你的终究都不死你的,不管你怎么努力想要得到,即使被你握在手里了又如何…… 这便是对她的讽刺,直戳心境,对她赤裸裸的讽刺。 讽刺她,就算复活了又如何,就算用鬼母做后盾又如何,她将永远得不到她的少主。 “这个东西你保管好。”随后霜无月说到,“除身含冥灵,深狱之外的任何人,你都可以将它交出去,从此那人便可服你管教,将会成为你身边最厉害的帮手。” “本少主给你这么大的权利,你可要好好利用啊!” 听上去好像是给了她很大的权利。 这便又是一个讽刺, 其言外之意,就是偏偏讽刺她不能够得到。讽刺她就算得了权利得了力量又如何,她不也永远是被他踩在脚下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 偏偏就如现在,她与少主隔得那么近,每日就在霜无月的面前,然而霜无月的眼里,就仿佛没有她的影子,有的只是无尽的吩咐与利用。就和这霜府里,一个低等的下人一般无二,她在他眼中完全没有什么特别。 所以她恨! 可是,她不急,既然重生,既然现在霜无月不再动她杀她,那么,她总会做出让那位冷心的少主,动心…… 惊心的事情。 “呵呵!”她冷冷一笑,再抬眸时,眼睛里面已经是一片血色的黯然。 “我一直在想,这个东西交给谁比较好,聂寒江他对我死心塌地,可是,对于我来说,他终究是差了点感觉,他一定做不到我想要做的事情。” 看着熠蓝,她又道:“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个东西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的害处,会让你变得很强,只不过是会让你臣服于我。” 熠蓝红着眼看着她,“为什么选我?” 他不在乎臣服与谁,他只需要达到目的,可是,原来他到现在也还没完全被胡馨儿迷惑了理智。 眼里的一切瞬间散了去,胡馨儿突然笑得柔和,“因为,你和我,很像……” 第355章 禁忌之地 “我相信,对于夺走你爱人的人,你绝对不会手软的,对吗?”她问。 熠蓝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已经用眼神回答了她。 只要逮住机会,哪怕只有一丝一厘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胡馨儿便也是再也没有犹豫,手指一动,那颗冥丹就直接被她推进了熠蓝的身体里面。 “啊……”外来的力量震得熠蓝身体嘚嗦,顿时刺骨的疼,他发出惨叫。在一片大盛的红光中,胡馨儿轻声笑道:“会有些痛,但等这痛过之后,你就拥有连我,苏小七,包括我么深狱的大长老就无法匹敌的力量。” “二十四个时辰之后,你将会彻底改变,好好享受得到这个力量的过程吧,哈哈哈……” —— 九幽深处。 樱沁没有来过这里,可是属于灵雪的记忆中,九幽的地界,对于魔宫大殿她还是有些许记忆。这里的天色是一片深暗的红色,空气里无时不是飘着黑色的烟,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不时一排排长队的魔兵在路上穿行,来到九幽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小心翼翼的躲着这些魔兵,直接进到了魔宫大殿。 这是在九幽最高的位置,那矗立在山顶上的高楼,被黑色的烟云旋绕着,散发出幽红的光,便是齐鷔的魔宫,九幽大殿。 此刻樱沁来到了一片暗色的枫林。 看着这一片片树叶散发出一种迷离的红色,她不由想起了作为灵雪的时候,她曾也到一片枫林,在哪里,她被四大煞主围困,然后被齐鷔带走。 现在,这一片,不过是个小小的院子,前面的望月楼,便是齐鷔的殿与了吧。可是今日她不是来找齐鷔的,或者说,她还并没有做好要齐鷔的准备。 这时,不远处走来几个人。 “这九幽宫从来没有像这几日这般,为何灵域灭了,我们反而还要加强戒备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灵域虽然被毁了,却出了个上古天神东灵神,还联合了妖界,歼灭了栖凤魔宗。这么厉害的人物在,我们这儿,敢懈怠吗?” “对对对,除了这个啊,我还听说,深狱也有反叛之心。你们知道吗,就昨日在九幽主殿,那魔宗宗主凤栖梧来找幽主帝尊,帝尊竟然没有杀她,还将她的伤给治疗好了,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帝尊,就是要用她来对付深狱!” “现在深狱鬼母受重伤,在疗伤中,深狱暂时无主人,趁现在,是将深狱收回来的最佳时机啊!” “看来现在是时局是内有外患啊,不过一个鬼母于帝尊而言,并不足畏惧,只是,当真一个上古天神有那么可怕?” “确是有些不懂,帝尊他深不可测,就算是神,那她在现在这个世界里,也只是一个废神,凭帝尊的实力,也不只是动动手指的事吗?” “谁知道呢,帝尊的心思要是我等能懂,那他也不会在九幽最高的位置了,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 “我都已经十天没有闭眼睛了,哎……” …… 樱沁听到这些人谈话,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原来,齐鷔他真的对月粼夜也已经做好了防范,只是,竟然对她也在防范吗?齐鷔不是希望她来吗,现在这样又阻止她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不管了,反正今日她也不是来见齐鷔的,她要见的是红坠。即时不面对面,远远的眼一看,只要确定他还在就好。 便是,她从这片小枫林里面走了出来。很快,就走到了红枫殿内。 然而,刚踏进这个宫院门,便听到身后有人在大喊。 “接到通知,九幽宫结界震动异常,有来自灵域的人闯进九幽宫了,各个宫殿院落,必须一一搜查。” “你们,去红枫殿,里里外外都要给我搜查清楚。” “是!” 随后就听到了一阵脚步的声音。 樱沁听得一急,几步就窜到了廊台,眼下正一个房门口。 身后那群人速度也是非常的快,脚步声眨眼间而至,没做多想,她便将眼前的房门推开走了进去。 这里面很暗。 没有一丝的光线,就算樱沁不被黑暗阻拦,可是眼睛还是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好像是一间空旷的,没有任何摆设的房间。 樱沁也没有走起来,只是就贴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动静。 呆了没一会儿,那一群进红枫殿搜查的人,好像就在她一门之隔的廊台集合,对着其中一个人报告道:“都找过了,没有人。” 说完,那报告着的人眼睛又正对着这个放门口,继续道:“除了,这里面还没有找。” 这群人的头头道,“走吧,去其他地方看看,这里面绝对不可能有人在。” “为什么?”刚才说话那人口快,就问了一句。 这个头头也未生气,看了这人一眼,问:“你是新来的吧?” 这人点头道:“没错,我是最近才被招到九幽宫做事的,以前,我在魔界。” 头头耐心解释道:“这红枫殿,本就是帝尊的养身之地,平常一般人都不敢靠近,尤其是这间屋子,没有帝尊的命令,怕是没人敢那么不怕死的进去。” 这人听得肩膀一抖,“是这屋子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 这个头头一笑,“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需要记住,以后红枫殿,美好特殊情况,不要来,如果来了,这间屋子,忆屋阁,绝对是禁地。” 那人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 随后这群人的头头便道:“走吧,别耽搁了,去其他地方找,快!” …… 直到那些人的脚步远去,樱沁在门内轻叹了口气。 “忆屋阁?”她轻念到。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名字? 还除了幽主命令,不敢有人来,红枫殿的禁忌之地? 这会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刚刚想到这里,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靠近。可是待她发现,刚转身过去时,已经晚了。 对方的攻击—— 一片灼亮刺目的红光大现,刺得她的眼睛一疼,只下意识的,就用手挡住了眼睛,却就在这刹那! 第356章 婆孙相见 她只觉得身子一轻,仿佛是整个飞了起来,待到睁开眼睛时,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明亮起来。 晶莹的珠帘,雪白的轻纱,玉石透亮的房柱子,如冰般透明的水晶石桌,还有在那幕帘之后,一张月白色的床榻。 不似九幽始终在一片血红色中的暗沉,这里很亮,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如梦如幻那般漂亮,很大。 但冰蓝色的地板铺了一地,以及这里的摆设,看起来也是非常幽冷的基调。 “灵神。”她正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身后一个声音。 不太熟悉的音色,可是,竟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回头一看,眼前是一红衣女子,妩媚中有有种女子冷艳的肃冷。轻红的纱在无风中缓淡飞舞,明明是一个陌生的女子,可樱沁看着她,尤其是看着她那一双眼睛,年轻的面庞,却一双古井般幽邃的眼。 想必,这个时候她也不需要多想了。 “你应该就是……”婆婆? 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该不该喊出来,所以到了嘴边之后,她犹豫了。 缨络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在这里,我是专程侍奉主人魔帝剑侍,是被主人从戾剑提化出来的剑灵,缨络。” “魔帝剑使,缨络……”樱沁一笑,抬眸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此刻便不由想起了曾经对她都非常好,教她一切的婆婆。 这可以说是对她比她父母恩情还大,是她以前活在这个世上最亲近,最担心,顾虑最多的人。 她的婆婆,樱婆婆。 如今,她曾经那么信任的樱婆婆也不过是齐鷔安排在她身边的一个陌生人,只为助她成为灵雪的存在。 都是假的。 曾经在一起的生活,婆婆对她一切的教诲,一切的嘘寒问暖,一切让她感受至深的关爱,都是被被人安排的,假的! 可笑,当真是可笑,听着她现在在她面前那么陌生的自我介绍,她竟然还想唤她一声婆婆。 她抬头看来看这里的一切,陌生的冰冷,就如此时对着缨络,眼里看着她不再有热忱的情绪,冷漠无情的一切。 这应该就是她的房间吧。 呼了一口气,她嘴角挂着自嘲的苦涩,笑了笑,问: “齐鷔魔帝,知道我会来?” 终究不再唤她婆婆,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她的婆婆。 “沁儿……”要说缨络,对樱沁,没有半分的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即时是剑灵,可是她有了心,樱沁也是她从小一手带大的,看着她的哭,她的笑,她在她身边坚强的一切,她对她的这个“孙儿”比谁都了解,自然现在看着她有些许的不忍。 “你瘦了。”尽管年轻的面孔,可她还是一长辈那般语气对她说话。 樱沁瘦了,瘦了许多。 这段日子,她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那你心疼吗?”樱沁一声哼笑,“你不用在我面前这般假惺惺的了,你应该不会心疼吧,要是心疼,怎么还会在我进入混沌极后,劫了我最后的亲人。你应知道我对母亲的担忧,但是就是你。你告诉我如何救她,我努力着,可是你却为了你的主人,最后连她都劫走了,只为了等我来。” 她现在已经是神了,看透了一切,也明白了一切。尽管她是被齐鷔指使,但是,她也可以选择不做,如果是真的对她有感情的话,起码不会劫走她的母亲,也是她自己的“女儿”。 到底她身边都是一些无情的人。 “对不起,沁儿。”缨络道: “我知道,就算现在我一句对不起,也不能改变什么。不过,我也不会对我所做的一切做什么辩解,因为那些我的确做过,不管是什么理由。所以,你恨我是应该的。” “你错了。”樱沁摇头一笑,“我并未恨你,对于你我而言,不过是造化弄人,你不过是做了你必须做的事,你甚至都可能还不知道我与齐鷔有什么过往,我为什么要恨你。只不过是有些缅怀我们之间的过去,曾经是我能感受到那么真挚的感情,那时候我以为就算我没有父母,但至少还有你,而到现在来,一切不过假象,叹息罢了。” “不。”听樱沁这么说,缨络稍许有些激动的上前去,不由的就抓起了樱沁的手,对她道:“不是假的,成为你的婆婆,照顾你,这些年来,我真的很开心,你就是我的孙子,这点,不是假的,婆婆对你,不是假的。” “那又如何?”被缨络捏着,樱沁没有将手挣脱开。 任由缨络这样将她牵着,而的确没错,她还感受到她手心里传来的温暖。 可是,从一开始,缨络她做的一切都是奉命行事,就算她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从本质上,这样的感情也无法让人接受。 而这也就罢了。 “现在我们还能回得去吗,回到那个我还是一心为了灵元拼命努力的我,儿而你还是一直为了我的灵元替我担心的你。你我都各自回到了自己该有的身份,一切都回不去了。且不仅如此,现在你与我还注定要站在对立面。” 听樱沁这么冷酷绝情的说出这般话来,缨络身子一震—— 第357章 不可违背的命令 是啊,现在这个女子,樱沁,她到底是神,冷漠无心,至高无上的神,看似对一切无情,却是又充满的了大爱之神。 她现在对她说出这番话来,也不过是因为她的大爱。 只是,缨络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究竟主人与樱沁到底什么关系她曾经以为,主人是需要樱沁进入混沌极帮他去的神器,可是现在看来不是那样。 隐隐约约,她知道了樱沁与红坠的关系,想来,红坠与主人在曾经是同一个人,那么是否樱沁与主人也有那种关系。 所以是,主人与灵神之间应该是有一段感情? 罢了,这些事情她不去多想,总之樱沁那句话说得没错,现在,以及将来,她们的确是站在对立面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樱沁看着缨络沉默,知道她是在想着什么。不过,她现在并不在意她所想的,她只在意今日到这里来的目的。 缨络应道:“现在主人还不知道你在这里,这便是忆屋阁,这本就是主人为你的房间。所以除了被主人允许的人能够进入这里,其他的人都不能进。” 原来这个忆屋阁是齐鷔为她整备的? 如此冷色的房间,倒是像她曾经的风格。 不过齐鷔为什么要为她整备这些,有什么意义吗?他难道不知道,就算现在已经重活一世了,他们之间已经成为过去了吗? 哪怕她还带着灵雪的记忆,可是要说现在她心里一定有谁的话,那也只是红坠。 “那你……”樱沁抬眸看着缨络,犹豫的一下,而后道:“是来抓我的?” “沁儿。”听樱沁这么怀疑,缨络心里有些不悦,“你要知道,其实婆婆我,从来没有真的对你做过什么,在这之后我们是站在对立面,但是现在,我还当你是我的孙女,我怎么会来害你。”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她信任不过齐鷔。 缨络刚才说齐鷔不知道她来了,那么连缨络都发现她了,齐鷔怎么可能没有发现。 “算了,我也不去追究这个问题,无论你目的是什么,如果你还真的当我的孙女的话,可否实话告诉我一件事情?”樱沁又继续道。 “是关于灵尊主人的事吗?”缨络不用多想,樱沁会在现在出现在这里,小心翼翼,不打草惊蛇的动作,那一定是为私事而来。 而现在属于樱沁的私事也就只有红坠了。 樱沁微微挑了下眉,而后点头道:“对。” 关于红坠之事,樱沁她迟早是会知道了,所以缨络也不加隐瞒。何况,刚才樱沁是猜忌没有错,她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她是受主人之命一直守候在这里的。 因为主人早就猜测,红坠一旦与他合为一体后,如果樱沁对他还有情的话,就一定会来这里。 果然不出所料,也就一天一晚的时间她就出现了。 她事先就接到了齐鷔的命令,关于这件事情如实告知,便道:“相信灵尊主人已经给你说过,终究是要与齐鷔主人合为一体的,现如今,你已经出现了,他应该在这个世界也已经完成了,所以,他就没有在单独存在于齐鷔主人体外的必要。” “所以?”轻声微启,樱沁不易觉察到凝了下眉。 表面看起来是没多大情绪的样子,然而心却陡然往下一沉,仿佛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给压住,一瞬之间,就闷痛难耐,停止了跳动。 “所以,这个世界上,从此以后,便只有齐鷔帝尊。但是,红坠灵尊亦也是齐鷔帝尊,他们原本就应该是一人。” 他们原本就应该是一人! 可是,红坠不止给她说过一次,他便是他。虽然所做之事逼不得已,可是他不是任何人,他应该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可如今,他真的不在了。 他还差她的解释都没有说清楚,就真的不在了。 “他,是自愿的吗?”晶莹的光从她莹蓝的衣衫中一道一道划过,顿时少女眼眶一红,头垂下的半分,她问。 他是自愿的吗? 但如果不是自愿又能如何,她还能去齐鷔的体内将红坠给拉出来? 问完这句话,她就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了,可是,她竟然还期待的看着缨络。 如果他不是自愿的。 或许她还可以为自己找个可以为他做点什么的冠冕堂皇之理由。 听樱沁这么一问,缨络稍许有些不解,“当然是自愿了,虽然我一灵尊主人相处不深,但是在紫经仙门那时,灵尊主人便是说过,他就是齐鷔帝尊,而帝尊也便是他。” “作为帝尊这样厉害的人物,分二魂魄,让其两者性格不一,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看来,你并没有很明白他们。”樱沁闻言,一笑,“罢了,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既然他是真的去了,我便也比在此多留。” 心固然痛,可是经过上次在混沌极里的打击,总是有些隔阂的感情,她,最终要面对的也只是齐鷔。 红坠,或许就是给她的一场美好,却又充满恶意的梦。 让人不敢要,也让人放不下。 她固然放不下,可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现在身体里灵魂,是灵雪,她最后都应该是给齐鷔一个交代。 不过今日她却不是来见齐鷔的,她只为红坠任性而来,可红坠不在了,她何须多留。 “婆婆。”看着缨络这张年轻的面孔,她最终还是唤了一声婆婆。也当是给婆孙一场,喊她的最后一次,给她们之间曾经也算是搞笑的“婆孙情”画上一个句点。 “可否请求你,今日我来过之事,就被告诉齐鷔了,沁儿这边走了。从此以后,你我就真的不再是亲人,所以现在我以孙儿的身份唤你一声婆婆。” 缨络此刻听得这声婆婆也是五味陈杂。 可是,她的接受的命令便是在这里候着樱沁,待樱沁来了,务必要带着她去见齐鷔。 所以哪怕是樱沁喊了她这声婆婆,主人的命令,她却不敢违背。 面露难色,可意识果决。 “对不起,沁儿……”说话间缨络她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第358章 我不会放开你的 瞬然一片暗绿色的雾在她的手掌心中腾起,就在话落之时,她翻开手掌就是对着樱沁的眼鼻处一晃,那绿黑色的雾气刹那间就钻进了樱沁的脑袋里面。 顿时,樱沁脑袋眩晕。 “婆婆你……”眼睛看着的东西也变得模糊,她缓抬起手来指着缨络。 “沁儿,你说得没错,我们是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人,你不应该对我没有任何防备。”缨络眼色沉了下去,“哪怕是成为你的婆婆照顾你,我也是奉主人之命,你我这段婆孙情,真正意义上算是主人给我们的,所以,主人的命令,我不能有任何违备。” “所以,婆婆我不求你原谅。” 看着樱沁已然昏厥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跌跌撞撞,“知道沁儿你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凭我之力,是无法阻挡住你的,所以主人备了这个绿霾给我,只要我一见到你,就一定要将你留下,而后等待主人来定夺。” 缨络说着,樱沁依然倒在了缨络的怀中。 绿霾。 她还听得清楚。 就是这个绿霾进入她的体内,现在已经压制住了她的力量爆发,让她的身体,就像是中毒了一般,意识在极度自我压制中还是再逐渐的涣散。 这个世界,要说谁能对她一击即中,便只有齐鷔。 呵,原来齐鷔早就预备好了准备如何对付她了吗? 她张开口,说不出话。 缨络扶着她,“对不起沁儿。”她再次道歉,“我相信,主人他是不会伤害你的。” 樱沁在缨络怀里,最后听到缨络说的这句话,便彻底晕了过去。 …… 流光淡淡的房间里面。 就在樱沁昏过去不久,缨络将樱沁放在忆屋阁的房间之后,她正准备告诉齐鷔樱沁出现了,齐鷔就来了。 此刻缨络已经从房间里出去,齐鷔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 曾有无数次的想过他们再次见面的情景,竟没想到,是以这么安静的方式。 深邃沉寂的眼眸中,淡淡光辉清冷,那眸底深处,却又是难得一见的神情,绝色如他,这一生也只为这个女子笑过,情之所付,也是对于这个女子,他,已经好久不曾露出过这番神色了。 走到床边,他坐了下来,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如玉细腻的指腹在樱沁熟睡的脸上蹭了蹭,而后只留食指,轻轻划过她的娇脸轮廓,手里的动作是极其轻微的,就像是在抚弄一件至宝。 ……就这样,沉睡的少女不发一言,他也不发一言。 直到少女似乎在梦魇中动了一下,嘴里是有些许急切的喊出了“红坠”这两个字,瞬间布满汗珠的额头,在一片清光下被反射的发亮,齐鷔也终于随着她的动作,身子颤动起来。 “红坠……”他开口,轻声细语弥漫在这微光之下,而后便是腔调有些怪异的,沉沉一笑。 “我应知道你这次,是因他而来。” “有多久了,你或许并不知道,让你成为现在的你的,幕后之人,实则是我,他心机算尽了天下,在灵域三界,运筹帷幄,哪怕是用一草一木,成就你,却只因是我造出来的一个他。” “想复活你的是我,想再次见到你的是我,爱你爱到忘记自己是谁,把你的元神放在心头温养千万年的人也是我。一心只为再次见到你而活着的我,却亲眼看见了你爱上了另外一个我。” 嘴角挂着枯寂的笑,曾经在眼眸中出现过的心如死灰的眼色,再次渐渐的浮现。 他眸光紧紧落在少女身上,听着她像是梦魇般的唤着“红坠”这个名字。 “他在你的心里很重要吗,哪怕他如此对你,让你自觉万劫不复,你在梦中也忘不了他?” 此番凄苦谁能理解,是他一手早就出来的人儿,最终竟然不归属他。 “我以为我不会在意了,让你的出现,也不过是想还你一样东西……”墨羽在他身后踌躇而动,就如他现在的心情。 见到她,没有激动,没有因千千万万年导致的枯竭而得到任何的滋润温养,有的,只是他重新跳动的心更加痛罢了。 “到现在,看着你如此惦记着他,倒底还是有些不甘啊。” “真正等了你这么多年的,真正深爱你到无法自己的是我,我也有心的,你还看得见吗?” 说着,他站起了身来,环绕这个房间的一切。 清澈而妖异的眼眸中,冷清的光划过,像湖水的波纹涤荡,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回了少女的脸上,“你是不喜欢我为你布置的一切吗?” 他问。 这个“忆屋”,是他留着的与她之间的回忆。是他按照以前他们在灵山相处的时候,丝毫不差的布置的。可是,看她之前的样子……之前,与缨络在这里一起交谈的样子,他看见了,可看她那个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这个房间里的摆设。 她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她忘记了。 她忘记他们曾经住过的家了。 或许是,因为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他,便此就不注意这一切了吧。 深冷一笑,他随手一挥,房间里的一切,便发生了变化。 房间里的一切摆设都没有变,变的只是这里的颜色。清冷高贵的光,被暗魅异红代替,丝丝缕缕,缠绕这黑色的雾气。 他的眸色也在这一瞬间变了下来,目光不再清冷,而是缠绕着鬼魅,如同暗夜中没得不可方物的魄,刹那弥漫至整个房间。 手微微的背至身后,半握起的拳头似乎没有任何的力道,却在那如玉的指尖,见得了一片漆黑发亮的羽毛落下。 轻得没有半丝重量的声音,他看着少女,“不管如何,你放心好了,在我还你那个东西之前,我会先让你,心甘情愿的来到我的身边的。” 随着他的话一落,又是轻手一挥,原本躺在床上的少女,在这一刻不见了踪迹。 —— 当樱沁再醒过来时,已经是霜灵城的夜晚。 月色如洗,清辉照进窗前,她起身坐了起来。 一听到动静,藏在黑暗中的慕雪,走了过来,“主人,你醒了!” 看着慕雪,再看着暗光中的房间,这里,是霜灵城? 樱沁淡挑了下眉,问道:“我回来了?” 她不知道的怎么回事,从缨络对她用了那叫什么绿霾的东西之后,之后的一切她都完全没有印象。 不过,她似乎又做了一个梦,而梦里,她便是又梦见红坠了。 她梦见在圣灵宫,与红坠相处的那几日,日子很美好,很平静。是她曾经向往过与红坠在一起的日子,即便那时她并没有更多的奢望。 掀开了被子下了床来。 慕雪告诉她,“是主人你自己回来的,一回到房间之后,便说自己很累,想要休息,倒在床上,这个时候才醒。” 是她自己回来的? 慕雪说着,拿了一件外衣给她披上,“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天凉。” 慕雪又是何等细腻之人呢,樱沁此番是去见红坠的,这个情况,难道,是途中出了什么差错,亦或者,其实是见到齐鷔了? 他便问,“主人此去,见到红坠灵尊了吗?” 樱沁眼皮一跳,轻轻拢了下披在肩头的衣服,面色便又恢复如常。 也许,不用多加的推理,她便知道她应该是见过齐鷔的了,只是在那时她昏迷,不知齐鷔对她说了些什么,但是也就只有齐鷔才能够控制她,让她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九幽回来,还让慕雪也不易发现的破绽的回到了霜灵城,沁雨院。 她不知道齐鷔既然让缨络婆婆就算让她恨,也要留下她后,又放她回来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有什么目的。 可是现在她既然已经回来了,她不会去想那么多,只是淡淡看了慕雪一眼,她说得非常平静,“他,已经不见了。” 如果那时已经决定两人不再可能,现在再多的伤感又有什么用,既然她还活着,是红坠用了半条命来换她活着的,她便就用这半条命好好的活下去。 慕雪面色一滞,而后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樱沁,“那主人你……” 樱沁微微一笑,侧头过来看着慕雪,清辉照进,她的脸此时清丽素淡,看起来没有半分的哀伤。 “我没事。” 第359章 一模一样的霜府 樱沁微微一笑,侧头过来看着慕雪,清辉照进,她的脸此时清丽素淡,看起来没有半分的哀伤。 “我没事。” 这一刻,看着她这副深情无比的像灵雪,哦不,她实则就是灵雪,慕雪亦也笑了。 “对啊,如今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够打击到主人。不过慕雪相信,灵尊他一定不会就这么去的。” 樱沁淡微点了下头,轻声嗯道:“他只是与齐鷔融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还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 “好了,”说着,她再冲慕雪笑了笑,“解决眼下的是才是关键,子谦哥哥他们已经来了吧,现在他们都在霜府吗?” 说到这里,慕雪突然脸色一变,看着樱沁,他道:“他们是否有来,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慕雪突然眼神警惕,道:“我发现一个事情,这里,与白日我们进到沁雨院时,有些不一样。” “哦?”樱沁眉头挑了挑,“怎么不一样了?” “就从主人你离去之后,这里似乎发生了些变化。我出去看过,沿着我们来时的路走过一遍,一切都没有变化。可是在我们来的时候,一路上海可以看见一些下人或者城主府侍卫,而我一人出去看时,这些人都没有了,且一路上十分安静,似乎除了我们都没有其他人,你不觉得这点很可疑吗?” “诺大的霜府,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巡逻或者没有一个家丁,我想这其中应该不止是主人你说的那一院子的梨花幻境。” 从慕雪的话中,樱沁大概也听出来的一些端倪。 “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与我离开之前一样,却只是在布置的环境上一样而已,但实质,这里并不是霜府?” 慕雪点了下头,应道:“我便是这么想的,大概,是霜无月做了什么手脚。” 樱沁眉头微凝了起来,衣袖中的手指伸了出来,掐起手诀,她闭着眼睛,指尖便亮起了一片蓝色的灵光,手指一弹,那灵光铺落在地面,瞬间朝着地面蔓延开去。 不过一会儿,那片灵光有回了来落在了樱沁的手上。 “果然。”樱沁收了那片灵光,道:“这里不是霜府,霜灵城是地处灵域凡界,就算霜灵城是深狱的据点,可是霜灵城生活的都是凡人,而这里,没有一丝凡人的气息。这里是,魔域!” “那主人你的意思,这里是深狱吗?”慕雪挑问道。 “极有可能。在深狱,霜无月要造出一个与霜灵城霜府一模一样的地方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有点我不明白,既然整个地方都已经换了,就算我回来之时是被控住着的,但是,我应该也不可能没有发现?难道是那霜灵城那霜府与这里有什么玄机吗?” “或许那霜府与此地是相连的。”慕雪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看来霜无月只是为了要控住我,不过,他也别想那么容易控制住我。”樱沁眼神一冷,看着门外,手一挥,房门便打了开。 淡白的月光从门口流了进来,紧着又是一阵微风串了进来。 樱沁看着门外,“你一直在照顾这我没有休息,今晚我已经休息够了,现在脑子清晰得很,你先去休息会儿吧,我去会会那霜少主,顺便看看,这里与那霜府到底有什么不同。” “我不放心你,随你一起去。”慕雪道。 樱沁摇了下头,“不用了。你应该知道,在就算此地是深狱,即便月粼夜还未受伤,她也奈何我不得。” 可慕雪还是有些不依,“我是怕主人你现在,因为去了一趟九幽,被刚才那奇怪的控制还有什么压制,导致遇到霜无月,会被他有机可乘。” “那好吧。”听慕雪这么说了,樱沁也不再执意。 “你便化为碧鸳随我一起前行。” “嗯。”慕雪点头,身子一动,便是化成了一片绿烟。随后,这边绿烟就凝成了樱沁手里的碧鸳剑。 —— 霜灵城,霜府。 苏小七与陌子谦准备夜探霜府,凭他们两人的实力,到现在已经深更半夜,已经探完整个霜府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樱沁的所在。 甚至连半点风声都没有探到。 “是不是,小沁她现在已经不再霜府了?”在一处院子暗沉的角落,陌子谦问。 “不可能,我们来到霜府的动静这么大,樱沁师妹如果要离开的话,也定会知道我们也在这里,不可能不给我们打声招呼。现在找不到人,也许,是被霜无月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了,或者……” “或者什么?”陌子谦问。 “或者,霜无月他诡计多端,他一向对樱沁师妹另有所图,大概,极有可能是被他禁锢起来了。”苏小七与霜无月也接触了不少,她也很清楚霜无月的心计,便如此分析道。 陌子谦听得一惊,顿时整个人都有些焦躁起来,声音也不由放大了些道:“那要怎么办?” 第360章 他喝醉了 这一声唤得很些大,苏小七正要捂着陌子谦的嘴,叫他小声点,却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一个声音鬼魅般的带着嬉笑声响了起来。 “哟,这大晚上的,苏师姐与陌师兄这时要干什么呢?” 两人回头一看,是胡馨儿,以及胡馨儿的身后,还有十几名护卫。 自从陌子谦知道几次三番是胡馨儿要害樱沁之后,对这个人就不太见好,而且,她还是深狱之人……可是,她不是在霞雨山宗被当面处死了,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还会出现呢? 那眼睛里看着胡馨儿明显是有些疑惑,但苏小七知道这其中原委。 只简单的给陌子谦说了一句,“深狱之人,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月光已然沉沉落下,现在的天色极其昏暗。 苏小七轻拍了陌子谦一下,从暗处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胡馨儿一番,而后抱着手,一笑,“我们可不敢当你的师兄姐,这位胡姑娘,可别乱叫。” 胡馨儿亦也带着笑容,“一日你我做过同门,终身便是同门,这个辈分可不能乱,何况,那时还多谢苏师姐手下留情,才有馨儿的今日呢。” 对于这个女人,苏小七也是相当大讨厌,狠毒也罢,背后使坏招,可以说,行事是比她放肆,而明明自身也没多大的本领,总以为自己是多年了不得一样。 哼声一下便收了笑容,目光冷冷的看着她,“只能说你的命还真大,但是,得之不易的命,就要好好的保着,这大晚上的出来,不怕一个不小心,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要了你的命吗?” 这一听,胡馨儿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不见好的看着苏小七,“这话怕是该我说才对吧。虽然,苏师姐你们现在是少主请在府上的客人,可最近霜灵城乱呢,总是有那么些不怀好意的人,来我们这霜府作乱,。那,应该在客房里休息的苏师姐你们,出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呢,难不成,你们是想被我们当成作乱之人给抓起来?” 苏小七顿时眸色一冷,看着这带着如何看都觉得恶心的女人笑脸,道:“让你抓,你敢抓吗?” “这不是敢与不敢当问题,如果,师姐你们是作乱之人,我馨儿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但是呢,看在师兄妹一场,馨儿就先请师姐你们回去休息,这霜府,可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探视的。” “不可随意探视?那这是不是说明,这霜灵城城主府真的有规矩?”苏小七还没说话,陌子谦走了出来,站在苏小七的旁边,他侧头看了苏小七一眼,“小七,她和霜无月的关系匪浅,一定知道小沁在哪里,我们就别和他们绕弯子了。” 陌子谦也是直脾气,没想到胡馨儿竟然是那么恶毒的女人,亏得在极地的时候,他还那么拼命的保护她,那时真是瞎了眼了。 说着他看着胡馨儿,开门见山的问,“说吧,小沁她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被霜无月给控制起来了?” “对。”苏小七也懒得在这里和这个女人多费唇舌,“今晚我们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找樱沁师妹,既然,你们已经抓到杀人的魅魔了,那就没理由再关着我们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樱沁在哪里。” 胡馨儿此刻也是脸上笑意散了去,沉着面孔,看着苏陌二位,“我知道又如何呢?” 知道又如何? 陌子谦看着她这副样子,真想立即冲上去给她一下,“知道你就告诉我们,我们可以放你走。” “依陌师兄的意思,我要是不告诉你们,你们还要与我打一仗了?”胡馨儿笑道。 苏小七已经按耐不住的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你们无非是想用这霜灵城以及那月河村的百姓来对我们进行要挟,那么我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只要…杀了你们就是。” 苏小七此话一落,胡馨儿也轻手一招,她身后那十几名侍卫便都围了上来,将陌子谦与苏小七给围住。 “知道为什么少主会将你们留在这里吗?” “哦不,我应该要告诉你们的是,今晚霜府,少主不在,这里的一切事宜便是全权交给我处理。” “如今魔宗,仙界都覆灭了,还留下你们这两个厉害的余孽,斩草自然是要除根的,虽然少主没有明说,但是都将你们聚集在这里,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怎么会轻易的让你们走呢?” “所以正巧,你们想要杀我,那么为了我深狱,我也正有此意。” 听胡馨儿说完,陌子谦狠狠的咬牙,“我就说那霜无月绝对不会安好心。” 苏小七冷冷一哼,“从一开始,我都没有相信他。不过是他,还是你,”在腰间一暗,青莲见发出凛白是光自夜空中飞了出来,落在苏小七的手上。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相信半个字,”说着,她转头看着陌子谦,“准备好了吗?” 陌子谦点头道:“随时准备着,不过,小沁她……” 陌子谦的话还未说完,胡馨儿便是大笑起来,“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去管你的小沁妹妹,她啊,估计正独享少主招待呢,你们,就别操那份心了。”说着,她抬起的的手以上,身子往后退了退,道:“上吧!” 那群围着二人的侍卫,一听胡馨儿口令,就拿出大刀,没有丝毫的犹豫,朝着苏小七与陌子谦砍去…… —— 在樱沁这边。 她在走完大半个“沁雨院”后,来到了院子。深夜寂静,突然在清冷的晚风中,她闻到了一股酒的味道。 淡淡的,夹杂在风中,不浓,却过鼻子间,就有半分醉人之意。 寻着这酒的问道,在那一颗高高的梨花树下,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霜无月。 被一树雪白映射的微光下,浅抬纤长的手指,捏着一个精致的酒壶。月白的光,撒在那绿莹人儿身上,一树梨花幽幽飘落,好似随着他往嘴里送酒,那花瓣寻着酒味飘散,此刻此景,当真是美人如画。 他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樱沁就在不远处,拿着碧鸳剑看着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着来人,他带着些醉意的话语起,“师姐你终于回来了吗?” 他笑,提着酒壶,整个人有些踉跄的站了起来,那飞落的花瓣从他衣服上抖落,他步子缓慢的朝着少女走近,“我在这里等你啊,是去见你的心上人了吗?见到了吧,可是我的心上人呢?” “我的心上人去找别的男人了,可是我愿意等她,我相信她总会回头来看一看我的。便是……在这里,我等了好久好久,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可算来了!” 听着霜无月有些许多胡言乱语,樱沁眉头皱了起来,双目很是警惕的看着他,“你喝醉了。” “是的,我醉了。”酒味浓烈的霜无月带着笑意,已然走到了樱沁的面前,他身子摇摇晃晃,一下倒向了樱沁面前。 樱沁身子一侧,他便一个趔趄往前倾去,她在身后也未去扶着他,任由他看样子是快要倒在地上,然而他的身子却稳住了。 直起来身来,在看着看着身后冷眼看着他的女子。 “师姐你可真是狠心,看着我都这样了,都不扶我一下。” 他正常时候的样子她就讨厌,更别说这副醉鬼模样,“看你说话还这么清楚,是身体醉了,脑子还清晰吧。”瞧了他一眼,嫌恶的用手扇了扇鼻子,身子也不由退开离他稍远了些,又继续道:“我可没时间在这里与你闲扯,说说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抬眼看了看这片散发微光的天空,空气里有夹杂着酒味的梨花香,她问:“从霜灵城直接将我带到了深狱,你有什么目的?” 听樱沁这么一说,霜无月像个小孩那般,嘿嘿一笑,“原来师姐你,已经发现了啊!” 第361章 因为你太不听话了 “不过,师姐你以为我会有什么目的呢。”他身子晃悠着,又向樱沁走近,在她面前, “今天,你刚与我见面后,就出去了对吗?你去见魔帝了吧,你怎么”“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我这是总算等到你来了,是想要留下你啊,为了留下你,我再次开启冥灵的力量,设下这个困界,你可还满意了?” “你的这个结界从什么时候设置的?”今天樱沁出去之时,那时在霜灵城,尽管有梨花幻境,可是那时地方还是霜灵城她很清楚。 回来时,虽然是被齐鷔送走的,不过那时她应该也能发现异常。 那么,霜无月要在她眼皮底下将她带出霜灵城,并设下这个结界,就一定是在她无意识的时候,也就是,她回去倒在床上休息的时候。 果然霜无月笑了笑,回答道:“师姐你出去,以及师姐你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看着你从九幽回来,神情有些不对,那时便是我下困界的最佳时机,是师姐你自己给了我机会。” 果然是在她从九幽回来之后,真正开始下这个困界的。 可是那时,不是在之前慕雪就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还有,他竟然还跟踪她? “你跟踪我?”她眼睛瞪大了些,问。 此时手中的碧鸳也不由轻颤起来,这明显也是慕雪听到了霜无月说的话。樱沁便见手紧了紧,示意慕雪不要七轻举妄动。 霜无月又将酒瓶子送到了嘴边,喝下一口酒,微红点脸颊,渐落地月色下他更加撩人的样子,神情有些迷醉,可目光却是像猎人那般,清透警醒的看着樱沁,“好不容易,你到我这里来了,我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呢?” 她可是不知道他到底寻了她好久,从混沌极之后,虽然在听到母尊对他说的那一切之后他带着对她的抱怨和恨,但是没有一天不想见到她。 尤其是今日看着她轻而易举的又从他眼前消失,霜府对她就如同无门之地,他更加不能忍受,他不会再放她离开。 他要将她留在身边,看着他有一天杀了齐鷔魔帝,统领五界,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王,他一定要让她看到。 听他这句话,樱沁回应的声音也冷了下去,“你以为,就这一个小小的困界,也能困住我?” 霜无月酒气覆满的唇往樱沁的耳边凑近,细声道:“当然一个小小的困界不能困住作为真神的你了,可师姐你别忘了,这里是深狱。我得了仙凝雪魄的力量,在加上这是在我的地盘,我可以利用这里的一切再次得到力量的加持,就算你是大罗神仙,除非是我放你出去,你逃不出去的。” 说着,他身子直了起来,就在樱沁面前,以身高的优势俯看着她,嘴角过着醉笑,继续道:“知道我为什么能将你带到这里来吗?从我为你建造沁雨院那一日起,我就在等待着今天了。” “建造沁雨院?”樱沁惊讶抬眸看着他。 “没错,就在沁雨院,因为沁雨院,它是一方会西东的院子,它本身,就不在霜灵城的霜府。只要你走进去了,沁雨院它就会在你们根本无法发觉的细微下,移动。并同时,还能造出一种幻境,使人觉得你们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听霜无月这么一说,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慕雪在樱沁离开去九幽后,就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霜无月这个人,简直…… “一间会移动的院子,这个东西不是一朝夕建成的吧,其中的花销更不用说了,你为了我这样一个完全不将你放在眼里的人,做出这样一个牢笼,简直是疯子。” “对,我就是疯子,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疯了,我注定要疯。” “我以为在这个世上,除了母尊我不会再在意谁,可是你来到了我的生活里面,从开始让我对你的兴趣变成了吸引最后成为爱慕。可能就是你一次次的对我的拒绝,也可能是那一次,在精灵兽林,你关切的将我抱在怀里为我解毒上药,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包括我的亲生母亲。你是唯一一个,就算拒绝我,也对我露出过关爱的人,从那时开始,或许我对你就已经沦陷。” “但是你不知道,你所猜测的我的表白,我的爱,是有目的,有算计的,在你的心里,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你如此对我,我却更加对你放不开,不能自拔,甚至愿意为了你去死,难道这些你都感受不到吗?” “一次次对我,哪怕是半刻温柔,我一次次看着你的接近后又远离,你知道我里是什么滋味?我甚至还想过要成全你,让你去追寻你自己的爱,我不再对你抱着期望。可我就算做到了这样,最后换来的也不过是你要杀了我。” “我不过是想通了,我要得到的,不管是什么,都不能放开,一定要得到。所以,我不会在那么傻的,再放你走。就算是将你禁锢在此,你也必须在我身边。” 听到他这番固执到变态的表白,樱沁微微摇了下头,“以前都应该看清楚你了,知道你的爱为什么与别人不同吗,因为你爱的就不过是你自己而已,你的心情,你自己本身,胜过一切。你对于我,不过是因为一种不甘的挫败感而已。你无法忍受这种挫败,所以才像现在这个样子。” 看来他的母亲月粼夜很会利用他这样的心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她才会将他了解得这么清楚。 “哈哈哈……”霜无月笑道:“不管怎么说,今日我是不会放你走的。还有你别忘了别忘了,在深狱,你的灵力就会受限,处理混沌极,你的神力也会受阻,在我结界里,你的能力更加会下降,别试图反抗,那样只会对你不利。” “是吗?”樱沁眼神一冷,手中碧鸳已经缓缓的举了起来,“那我就来试试,你现在那么想得到我,一定不想死的对吗,那就试试看我能不能杀了你,如果杀了你,这个结界就会失去力量,就凭深狱地域之界的力量支撑着,我自然会想办法出去。” 话一落,剑鞘飞去,通体莹绿色散发着光亮的碧鸳剑出。 风一过,扫过一片飘飞的梨花,剑光周围旋绕着花瓣,之一刹那间,剑尖就低在了霜无月的喉咙。 “你不会杀我的,至少现在不会。”冰凉的剑在男人的脖子上,他深深的感受到剑的寒气,就在剑毫不犹豫的割破了他的皮肤,他没有躲藏,没有避开,就这样,双目像是死水那般,冷静而又弟弟的看着少女,微微一笑。 那一刻,樱沁即时停住了手中的剑。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下无子的棋,难道他手中? 看着她犹豫,霜无月脸上的笑意更甚,抬起纤白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剑尖,将樱沁握着的碧鸳剑给拨开。 “对,可能你也想到了。你的子谦哥哥,还有那位苏师姐,如果你杀了我,想必要与我陪葬的就不止灵域仙凡二界还仅剩的霜灵城的百姓了。” “你…”樱沁眼神一狠,看着男人,“你把子谦哥哥他们怎么了?” “我能把他们怎么。”脖子上红色血留下,霜无月眉头也未皱一下,似乎没有丝毫的痛,反而是被这么一刺,酒意消散了不少。 他笑容满覆,向少女逼近,“他们来找你,这份情谊倒是真切,我不过是暂留他们在霜府做客。当然,他们是否会从客人变成敌人,然后再从敌人变成死人,那就要看你的决定。” “你……卑鄙!”樱沁手中的剑一收,虽然她从来不相信霜无月的话,但是,是她让陌子谦与苏小七带着证据去霜灵城霜府的,所以苏小七他们一定是去了霜府。 再加上在这个时刻,他还能这么冷静,那就说明,他一定是用什么手段留下了苏小七与陌子谦。 现在他实力大增,她尚且伤他都还困难,苏小七和陌子谦加起来定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你要对付的人是我,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 “因为你太不听话了,”说着话,霜无月扔了手中的瓶子,近身至樱沁面前之时,便是一把就将少女拉入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第362章 便是强迫也要得到 “你干什么,放开!”在他怀里,樱沁挣扎。 哪知,这会儿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儿,竟然将她桎梏得如此的紧,单凭她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挣脱。 “樱沁,”酒意上头,他直接呼出了她的名字,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到喊出她的名字,继续道,“别以为我对你一忍再忍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你最好乖一点,不然,你的朋友,你的哥哥的命,就可能没了。” 他现在简直就像是一个无奈一般。 樱沁在他的怀里没有能够挣脱得开,他就更加肆无忌惮,说话间,充满酒气的唇就往少女的粉色的唇瓣凑去。 “啪!”这时樱沁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在制止了男人想要强吻她的无理行为时,又对男人狠狠的一推。 哪知,她这一推,霜无月并没有被她给推开,只是被她打了一耳光之后,稍微愣了半拍,却是手中的力道并未减退,甚至将她搂得更紧,身子狠狠的压,推着她,两人就这么的倒在了铺满梨花的的雪白地面上。 男人压着她的动作没有放松,将她压下之后,殷红的唇就又凑了上去,如饮鸩止渴唇瓣在她颈脖处乱点。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他不想再放开她了,曾经有过无数次的幻想,他要如何得到她,他尊敬她,不强迫,可是得到的却是她更加伤人的鄙视,那么为何他还要做一个正人君子。 于是接着酒意,借着现在他略占上风,压着女子,没有丝毫的缝隙。 哪怕是强迫,今晚,他一定要了她。 可是,他也将这个想得太简单了一些。 他想要的女人又是何许人也,是她能够强迫得了吗? 就在胸前一凉的时候,樱沁也有些慌了,这已经是霜无月对她无理的第二次,他这般对她,她将永远不会原谅他。 “啊……”一声怒喊,顿时至她体内窜出一个力量,双手瞬间是两道金黄色的光亮了起来。 她往地面一拍,那两道金光从身侧蔓延开了去,随即地面一震,一股力量至地底下喷发出来,将樱沁她的身子弹起来同时,霜无月终于也离她开了些,这时她便灵力覆掌,往霜无月的胸前劈去。 男人一下就被飞了去。 而后她在半空悬着的身子一个旋转,稳稳落在了地面,在几丈远的地方,男人也是身子直立落在了地面,可是胸前樱沁打的这一掌可不清,他疼痛的摸着胸口,喉咙一股温热,顿时就是嘴角挂出了血丝。 拇指在嘴角一擦。 看着自己的鲜血,他的酒意几乎完全清晰了,想着自己刚才对樱沁做的一切,他笑着,又往少女走近,“我做得不对,可是我不后悔,我便就是要得到你,哪怕是用强。” “你应该高兴,我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是你亲手造就的,哪怕你对我仁慈一点点,我便就能放下所有,从此以后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你没有,你,没有!”最后二字爆吼出来。 樱沁现在看着他,简直是比当年齐鷔的疯狂还要可怕。 因为他现在疯魔,心中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畏惧,就连死都不能阻止他。 樱沁手中的碧鸳震颤起来,自主飞到了半空,眼看就是慕雪要自发力量攻击杀了霜无月,却这时樱沁强制的将碧鸳收了回来。 “不可,子谦哥哥他们还在他手上。” 杀他容易,可是,不能让子谦哥哥他们与他陪葬,这样的人,根本不配。 看着他无惧的还在继续走近,樱沁往后退,一道莹蓝色的光从手中起,她便是毫不犹豫的又往男人来处打去,霜无月轻巧一躲,那一掌力落在了地面,顿时燃烧了地面的青草花瓣,一地枯黄。 “你站住!”樱沁喊着。 “你要是再往前靠近一步的话,我就……”她抬起手来,手中发起的灵力并未消退,她按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目光狠绝的看着霜无月。 “我就,杀了我自己。” 他现在的确没什么可怕的,可是还有一点,她是他一生的挫败与遗憾,如果她死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流水。若还说他还有什么可怕的,那就只有她了。 她的命! 果然,霜无月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可是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虽停了脚步,嘴里的话还是那么不饶人的道:“你舍得死吗,你都还没与你心爱的九幽帝主厮守终生,你就这么死了,甘愿吗?” 樱沁一声哼笑,“我本就是一个该死之人了,你以为我惧怕死,如果你再敢过来对我无理,我不杀了你,我杀了我自己。” 说着,那手就已经嵌入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鲜红的血,顺着她胸口的衣物流了出来。 就如当年,她对齐鷔时一样,只要她死了,一切都会结束。 只是齐鷔的作为不再她的计算之类,但是霜无月他能做到像齐鷔那样吗?比起实力,他没有齐鷔那么大的能耐,他更做不到齐鷔那么大的心机,所以她只要一死,霜无月的一切也就便结束。 他一定会怕。 看着滴落出来的鲜血,果然,霜无月的神情慌乱了。 第363章 别挑战我的底线 他抬起手做阻止状,“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如果,你死了,我可以保证,他们立马陪葬,你所有在乎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嘴里说着的还是狠绝的话语。 这对樱沁已经遭不成威胁。 哼笑一声,“便又如何,我都已经死了,这些就是你的事了。你要是再敢过来……”说着那手又是往胸口嵌入了半分,可是鲜血从指缝间,更加快速的涌了出来。 霜无月终于口软,不但没有往前,身子还缓缓的往后退了去,“好,我不强迫你了,你不要伤害你自己。” 到底他是爱她的,看着她受伤,他又如何不心疼,怒意恨意交加下,他即使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妥协。 就凭他对她的爱。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了,不过你要还伤害你自己的话,我现在就下令,杀了他们其中一人,如果你还是要这样做,那么你每伤害自己一次,霜灵城就死一百人。你若不信可以试试,我说到做到。” 说着他的眼睛变得血红,那一道媚惑的红光从他眸中亮起,那是眸中信号。 樱沁这个时候手也从胸前扒了出来,用行动证明了,“只要你不强迫我,我便不会死。”抬起眼,她看着对面还依旧发着疯的男人,“夜深了,还请霜少主,早些回去休息吧。” 胸口的血流出使得她嘴唇变得苍白,她微微痛的皱起了眉头。 霜无月眸中的红光也在她这句话后散了去,恶狠狠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少女一眼,“但是你,得永远留在这里,别想再离开我的身边。” 说完,长袖一甩,他便转身一个跳跃,身子化成了一缕轻烟飘离了去。 待霜无月离去之后,慕雪立马化身出来,看着樱沁疼痛的模样,他扶着她,“主人!” 樱沁摇了摇手,“我没事,我还没蠢到就那么杀了自己,这不过是权益之计,调息一下便好。” 而后便打坐起来,交手交叠在胸前,闭上眼睛。 慕雪便也就不打扰她,只是在这个时候,他看着霜无月离去的方向,眼神凶狠的道了一句,“这个畜牲!” 敢对他主人这般无理,伤他主人至此,他发誓,终有一天,他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 霜灵城霜府。 苏小七陌子谦与胡馨儿等人已经对战了几个回合。那些侍卫们几乎全数被打倒在地,只是这胡馨儿,以前断然不会是苏小七的对手,而现在,竟然是连苏小七和陌子谦联手,两边都还没有分出个高下来。 胡馨儿轻抚着手中的翠色玉笛,“自从我重生后,冥灵得到了鬼母的强化,现在我的修为,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了魔灵阶,你们两个顶多算御灵阶的人,没办法与我对抗,还是束手就擒的好,以免受到些皮肉之苦。” 她笑嘻嘻的说着。 苏小七与陌子谦背对着背。 陌子谦微微侧头,“要不是小七前些日子为了救熠蓝去了些修为,今日怎么可能不是你胡馨儿的对手。小七……”陌子谦说着,人往前走了一步,“现在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来对付,你得趁空隙逃出去。” “哟,”陌子谦这话一说完,胡馨儿带着些许嘲讽的道:“平时不都是苏师姐说这样的话吗,今儿陌师兄你怎么抢了苏师姐的词,难道是因为你们现在关系不一般了,所以陌师兄你这是,用生命在护自己的女人吗?” 听言,苏小七与陌子谦二人都不理会她。 只不过,苏小七对陌子谦道:“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我是不会走的。”随后,她有附身在他耳边,“一会儿你主战与她对抗,给我争取时间。” 苏小七这么说了,陌子谦自然要给她争取时间,他知道苏小七固执,一旦决定好了,是不会走的。便是应了一声“好”。 而后法杖之上灵光起。 使出风之翼,他的背后使是一对巨大的翅膀,扑棱一下,便是地面烟尘四起。举起发张,劈头盖脸的,就是对胡馨儿打了下去。 胡馨儿玉笛向上,打出一个凌波,抵挡住了陌子谦的这道攻击,随后,她脚下一点,一团乌黑带着些墨绿的烟雾在脚底生成,她飞身起来,玉笛放在嘴边一吹。 是一声刺耳的叫,震开的玄波直接将陌子谦给震飞了去。 可是,掉落在地的陌子谦没有去痛呼还是看自己是否有受伤,狠狠的瞪了那在半空中悬飞着的胡馨儿一眼,泛红着眸,双脚一跺,一股带着沙尘的白烟从他脚下晕开。 他身子有弹了起来,在空中三百六十度选着,风之翼成为他的武器,本身到现在已经有御灵巅峰修为的他,灵力足够,风之翼便能发挥至最强大力量。 于是,被翅膀压迫的气流成为利刃刀锋,齐齐一片朝着胡馨儿飞了过去。 这一击,陌子谦算是使出全力,自然因为这次灵力的释放,他有点吃不消,所以在使出招式之后,他的身体便软了下来,身后的翅膀也消失不见了,身子无力的在往下掉。 胡馨儿这边,纵使她现在修为高些,可之前的战斗也消耗了不少,便是陌子谦这全力的一击,终于将她打飞开去,她身子一震,玉笛在身前,堪堪将风之翼的余波抵挡住了,可是,没有半分空隙让她停留。 陌子谦为苏小七争取了足够的时间,让苏小七发出的莲云蜂雨诀,现在这一刻成,数千只菱刺,像是从天而降的雨,往胡馨儿所在的方向蜂蛹而去。 这时就在胡馨儿背后,一道剑光使来。 化解了胡馨儿对于苏小七的这一击变得应接不暇的危机。 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使剑之人聂寒江与胡馨儿同事陷入了困局。 聂寒江直接挡在了胡馨儿的前面,这时几根菱刺已经刺穿了他的手臂,他还回头对胡馨儿大喊道:“你快走!” 可是,苏小七这边的攻击本身就是针对胡馨儿,怎么可能让她走。 所以是在胡馨儿刚转身的时候,那些菱刺就像是有生命有自主的意识一样,团团的追着胡馨儿将她给围了起来。 “在我升级后的莲云蜂雨下,还没人能够那么容易的逃走。” 苏小七一哼。 菱刺的攻击更加猛烈。 直到两人被刺得千疮百孔,齐齐倒在了地上,苏小七这边的攻击才停了下来,收了手。 千万菱刺凝聚成她的青莲,她拿在手中,走上前先将陌子谦给扶了起来,“你还好吧。” 陌子谦虚弱的点了下头,“暂时还能撑得住。” 苏小七亦也点了下头,“等我,等我将他们给解决了来,我带你出去。” 而后苏小七就走了过去,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剑指着他们,“这是第二次,你们在我的剑下做一对苦命的鸳鸯了,第一次,我大意放走了你,”她目光对着胡馨儿,笑道:“那么现在,同样的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 说着,手起剑落。 却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条绿色发着光似游龙的东西从黑暗中飞了出来,看似并不凶猛的一击,却是直接将苏小七快要落在胡馨儿身上的剑给打飞了去。 苏小七一怔,看着攻击使来的方向。 顿时便是一个人影从那里面走了出来。 “霜无月?”看着来人,苏小七眉头皱起。 这边胡馨儿也露出了笑颜看着来人唤了一声,“少主!” 她坐了起来,陌子谦这时也来到了苏小七的旁边。 霜无月走了过来,笑道:“今晚,让苏师姐你们受精了,他们对师兄师姐你们无力,是无月管教不严。不过饶是如此,师姐你还是不应该在我霜府对我的属下下杀手吧。” “我们下杀手?”陌子谦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谁想杀谁,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告诉你,今晚你们要是不教出小沁,我们和你们没完。” “陌师兄,”闻言,霜无月挑眉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都已经受伤了,与其来给我教嘴巴上的劲,不如现在坐下,好好疗伤呢。” “你少假仁假义,你就巴不得我们死,你的这好属下已经告诉我们了,将我们引来霜府,就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是吗?”霜无月掩唇一笑,“原来你们也知道了啊,本来是想愉快的先与你们聚上一聚,让你们成为我尊贵的客人,或者心情好,我就让你们走了,可是,你们似乎也不是那么听话呢,那么,就还请两位暂时留在府上好了……” “让无月我,再做得周到一些。” “你少废话了。” 苏小七走上前去,“你不可能会是樱沁师妹的对手,但能使你把我们留在这里,你还能安然的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是你用我们来威胁的樱沁师妹对吧。” 闻言,霜无月眉心微微一皱,随即是一脸兴味的看着苏小七,“要说苏师姐你聪明呢,连这层目的你就给猜到了,这脑子,当真是厉害。” 曾经,樱沁在他面前也是这般道睿智聪明。 这苏小七从某些地方上看来,和樱沁还真的是很像。 也难怪,她旁边的那位,陌子谦,会喜欢上她。 可是,再像她也终究不是樱沁,他就不可能因为这一点点的像,对她手下留情。 “没错,你们现在就是我手中重要的棋子,那么我,就更不可能放你们走了。” “你真卑鄙!”陌子谦拿着法杖,指着霜无月,“我现在就杀了你。” 于是就想站出去和霜无月单挑。 苏小七一把将他拉了回来。 “你先冷静,你现在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看着此刻苏小七冷静,面色从容,霜无月拍起了手掌,“对嘛,要先冷静,不然,小心会没命哦!所以苏师姐你现在,是打算配合吗?” 苏小七一双美目冰冷的看着他,“如果我们死了,是不是你就无法威胁樱沁师妹了呢?” 这一说,霜无月心里立即一跳,这女人,她怎么可以和樱沁完全是一样的想法? 一想到之前樱沁也是以死来威胁他,心里就是气怒,再也没心情那么嬉皮笑脸的,他道:“你们会死,但不是现在,如果现在你们要死了,那么你的哥哥,这霜灵城的百姓,还是你们的樱沁妹妹,一个都活不成。” 话一落,他手一挥,便是一张血色的网笼从地面升起,将陌子谦与苏小七给笼困住。 “你……”陌子谦一急,手一刚碰到那牢笼,就被灼烫了回来,他瞪着眼睛看着霜无月,“放了我们。” “在你们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不能死,也不能放,如果你们表现好,或许,我还可以对你们好点,不然,我会让你们知道,违抗我,代价是有多么痛苦。” “来人啊,”说完,霜无月喊到,便有一群黑衣鬼煞从黑暗中飞了出来。 他们来到霜无月面前,跪下,“少鬼主!” “将她们二人都带回深狱去,好好看着,不能有任何差错。” 这群人,全是深狱之人,深狱鬼煞,自然霜无月这血色牢笼,深狱揆索他们能触碰,便应道:“是!” 而后一团乌黑的浓烟就将苏小七与陌子谦二人连同揆索牢笼给一起包围住,一会儿的功夫,就从原地消失。 …… 胡馨儿艰难的从地面爬起来,来到霜无月的背后,低下头去,唤道:“少主。” “是属下失责,请少主责罚。” 霜无月目色一冷,转手过去就是一手掐住了胡馨儿的脖子,“你别以为,我是真的不敢杀你,谁告诉你去惹他们的,还要擅作主张杀了他们,要不是我赶了回来,你们死了便罢,还坏了我的事,你啊,就是该死。” 胡馨儿被霜无月掐得直接脚离了地。 聂寒江看见,也忙从地上爬起,跑过来就是扑腾跪在地上,“求少主放过馨儿,她并非故意对他们下手的,主要是他们二人,若不这样也控制不住。” 却在这时,胡馨儿看着霜无月,咳嗽着,却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少主你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刚才苏小七所说……利用他们留下樱沁而已……这个事与深狱的利益有关,要是鬼母尊上知道……” “你还敢给我提母尊?”猛地将女人一甩。 甩出一丈多远。 胡馨儿被狠狠的砸落在了地面,顿时,女人就是鲜血从口里喷了出来,这一甩,她伤势加重。 “你给我记住,你现在活着就是为了让你受苦而已,你以为我会给你像从前那般温情?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就比不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私心?现在整个深狱是我才是主人,你少拿母尊来压我。” “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活着,所以最好在此之前,你给我做点有用的事,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胡馨儿双目爆红,听着霜无月这依旧锥心刺骨的话,她在心痛同时,更加的痛恨。可是她恨的不是霜无月,她只是更加嫉恨樱沁。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就是她与霜无月无爱,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对,一切都怪她,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训完胡馨儿,霜无月的目光又落在了聂寒江身上,“还有你,记住自己什么身份。我留下你,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力量,你可以为这个女人抛弃你的任何底线,但是,你若是触碰了我的底线,我照样是不会留你。” 聂寒江低下头去,“为了馨儿我可以死,如果少主觉得这是碰了你的底线,那么现在杀了寒江便是。” 霜无月闻言,似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看了不远处倒在一旁听了聂寒江这般告白也没有丝毫动容的胡馨儿,他笑了。 身子稍微弯了弯,凑到聂寒江面前,“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 第364章 这是必然 “就像曾经的我是那么的愚蠢,你以为你死会让谁对你感恩?不会,你这么做,反而还会让人更加厌恶,只会觉得你死不足惜。”霜无月嘲讽道。 聂寒江冷哼笑道:“我这么做,从来不是要为了别人或让谁感激我,只要我自己觉得值。” “或者,”聂寒江站起身来,不似刚才那么卑微的,神色高傲的看着霜无月的,道:“霜少主,你以为我是为了她?” 再撇过去,看着胡馨儿,这时倒在地上的胡馨儿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不要将我想得那么大公无私,相反,也许在你们眼中我才是最自私的人,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满足我自己而已。她,是我能够让自己的心理得到一种升华的工具。我所做的一切只为自己。” 闻言,霜无月稍愣了一下,而后大笑,“你这个理由解释得倒是奇异,不过也是一种感情罢了。但是,所有的感情都是自私的,谁到最后不是为了自己?但,既然是这样,我会让你们活着,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的下场。” —— 九幽。 在这里没有白天与黑夜,天空中永远都是那么猩红的圆月高挂,九幽下的天空,也永远在一片暗红之中。 在一片望台,齐鷔长身而立。 缨络落在齐鷔身后,似乎有点不懂齐鷔的行为,“主人。” 她尊敬了喊了一声,而后问道:“主人不是要留下沁儿吗,怎么主人您又放她走了。” 齐鷔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缨络,淡淡开口道:“你给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婆婆,还不了解她吗,我是要得到她,但是现在她的心不在此,我要的是完全的心甘情愿。” 也就是说,现在沁儿并不愿意吗? 听到这里,缨络还是不太明白,就像之前她见到樱沁时一样,樱沁在她面前说的有好多话,她也不是很明白。 沁儿她,喜欢红坠,而齐鷔就是红坠,她为什么不愿意? 她现在是这么想的,“或许,”缨络顿了顿,“可能是沁儿她误会什么了,主人您可以告诉她一下实情。” “实情?”齐鷔眉头微微一跳,转身过来,“她看上去很痛苦,她周围的一切现在在她看来都是欺骗,而导致她现在这副样子的背后之人就是我,缨络你倒是说说,我还应该告诉她什么实情?” “这……”缨络低下头去,虽然主人这样说是没错,“但是,她每每遇到危险的时候,助她修为,有得今天的成绩,还有在仙门的灵尊,他就是你,这些……” “不是。”缨络的话还未说完,齐鷔的嘴角挂着苦涩的笑,突然打断缨络道:“这些都不是我做的,是那个在灵域已经有一片天地的人,灵尊,红坠!” “可是,红坠不就是主人你吗?”缨络不解。 “他与我虽是一体,但不是一颗心,”齐鷔笑了笑,“可能你的确很难理解,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就不再有红坠这个人,只有我齐鷔,只能是我齐鷔。” 听到这里,缨络也无法再说些什么了,只有将头垂得更下去,不再开口。 就这样站了许久,齐鷔突然转身过去,又负手而立,背对缨络。 吩咐道:“你去宣无妄玄煞前来,现在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他去做。” 缨络点头,“是,主人!” …… 冥鬼深狱。 虽同时处于魔域,但除了九幽不分昼夜,深狱与魔界都有十二时辰计时天日。 这已经是樱沁被困在这里的第三日了。 在沁雨院的房间,慕雪与樱沁都在想办法,“这里的结界连着深狱地界,的确是很难破除。都第三日了,主人你已经想到如何出去吗?” “我尝试过直接破除这个结界,可是我的力量在这里的确受到了阻止不能够破除,这不等同于阵法,所以目前,还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那,依主人之言,现在就只有让他自己破除这个困界了吗?” “目前是,可是他的目的就是困我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亲自开启结界放我出去。”樱沁坐在床前,突然是想到了什么,她说着话立马就站了去,看着眼前同样揪心的慕雪。 “慕雪,”她喊到。 慕雪眉眼一动,“主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我是实体,不能够出去,但是你作为剑灵,这把碧鸳放在我这里,你的灵,应该是可以出去的对吗?” 慕雪稍微犹豫了一下,而后道:“没错,我是可以出去,但是,一来我出去之后,怕那霜无月再次来扰骚主人你,我会但心主人的,二来,我出去了也帮不了主人你什么啊。就如你所说,这个深狱都是霜无月的了,难道深狱里,还有谁能够帮助主人你吗?” “我想,有一个人,她一定非常愿意帮助我。”樱沁眸色一沉,心有一计。 慕雪眉头一皱,“是谁?” 樱沁一笑,道:“胡馨儿!” 这一说,慕雪立马也笑了声出来,“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胡馨儿她那么痛恨你,知道霜无月是将你软禁在此,他的目的是为了要得到你,那胡馨儿知道了一定不会让霜无月得逞,这样一来,她肯定会想办法,就算不帮你出去,也会破了这个结界进来。” “对。”樱沁点头。 “所以你现在不要担心我,这一趟你必须出去。你找到胡馨儿,顺便,帮我看看,子谦哥哥他们是否真的被霜无月给关起来了。如果是,你想想办法,先救子谦哥哥他们出去。” 慕雪振声应道:“好!” 这次救不再犹豫,如今可以救主人出去的机会,就只有是这样了。所以话一应下,他便身子一动化成了一丝绿色的烟光飞离了去。 …… 在深狱主城里面,来来的往往的冥鬼侍卫,把看着每一个角落。 一条深暗的街上,看上去有两个扮着深狱之人模样,但鬼鬼祟祟的人,大家都在各自忙着,没有谁注意到他们。只是到了一个地方,有一群人深狱的小鬼在谈论他们两人的脚步才驻留了下来。 “难道我们深狱现在,真的要反了九幽幽主了?少主上位,他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就凭我们深狱现在这点力量如何去和九幽,以及还有魔界斗?”这个小冥鬼一说话听起来就是给耿直人。话一说完,旁边立即有人堵住堵住了他的嘴巴。 而后此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紧张道:“喂,你可不能乱说话,乱说话是要被杀的。” 这个人还不死心,也似乎不怕死,一口咬了一下这个捂他嘴巴之人的手,“言论自由,我就说说话怎么呢,现在事都开始做了,难道少鬼主还怕我们说吗?” 就在几日前,也就是霜无月在霜灵城见过樱沁之后,就决定要彻底与九幽作对。 所以现在的命令是:加强一切防备,注意九幽的人,若有九幽的人来深狱,一旦被发现,格杀勿论。 并且,在防备同时,全部冥鬼必须进行魔鬼训练,一定要锻炼到足够的力量能够与九幽抵抗,所以现在就这里的这些人,可以说都已经是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休息了。 霜无月的命令,并不是玩笑。 “这位哥们说得没错,少鬼已经公开对九幽宣战了,大概这其中的理由是因为鬼尊主吧。” 鬼母尊主,月粼夜。 一提到这个月粼夜,驻留的两人,其中一个看上去就是一副女扮男装模样的人看,便就是凤栖梧,她的身子恨明显的抖了一下,而后是默不作声的看了身旁苏云漠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听得这个人说道。 “你们可知,听说我们鬼母在混沌极里受的重伤,就是九幽帝尊所为,那神算什么,如果不是九幽帝尊,鬼母怎会伤得如此,所以,帝尊早就有要杀我冥鬼之心,少鬼主这么做,是在报仇。” “可是为什么?”又一个人开口问,“我们冥鬼一直在魔域,奉九幽为主,奉帝尊为神,对帝尊所以对吩咐都未曾有过违背,帝尊他为什么要灭了我么深狱?” “那又有谁知道呢,我不过就是一些小卒,尚且连鬼母尊主的心思多变都看不懂,何况是地位更高的幽主帝尊。我们永远都只有听话的份儿。” 听到这里,凤栖梧差不多知道了,原来齐鷔帝尊也不是非要她死,看来是深狱自己找死,要与帝尊作对,所以帝尊才派给她这样一个任务。 不过从这些小兵的谈话里,他们也并没有能够知道鬼母月粼夜现在在哪里,于是,凤栖梧就凑过去问。 “原来我们鬼母大人受伤了吗?她老人家现在在哪里养伤呢?” 凤栖梧故意压沉了声音,这样问着,这群人突然一副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你是谁?”一个人问,立刻看着凤栖梧就升起了警惕,怎么会还有人不知道鬼母这次从混沌极回来受了伤的,难道…… 比起曾经好歹也是魔宗之主的凤栖梧,这个小兵这点心思,凤栖梧怎么会不知道,“前段时间,我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现在病好了,发现我们深狱有些变化了,这不听着街坊的话,我们这是从乡下里来的,准备要参军为我们深狱出一份力量呢。请问,参军的话,要在哪里报名呢,在哪里进行训练?” 凤栖梧说得动情,关键是现在深狱的人,在外面的还巴不得往外跑既然还有亲自来参军要进行训练的,这份心看来是真的对深忠心耿耿。 于是凤栖梧这么一说,这人就不再怀疑了,“好,你们直接跟着我来吧,我带们去见鬼将军。” 说着,这个人就转身往前,给凤栖梧与苏云漠二人带起了路。 在路上。 凤栖梧找准时机,又将之前月粼夜的所在地问了一次,“大哥,”这辈子,她凤栖梧还是这么第一次,低声下气的和别人说话,还叫人大哥。 “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谈话了,我们的鬼母大人她,真的是被九幽帝尊所伤的?” 凤栖梧的声音问得稍微有点大大,那人赶紧做了的嘘的手势,“你可小点声吧,小心隔墙有耳,别还没参成军,九把自己的生命给搭了进去。” 凤栖梧也很配合的,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而后又轻声的问道:“那我们鬼母大人现在还好吗,她老人家应该不会有事吧。” 当初,在混沌极里,她凤栖梧也在场,鬼母到底是被谁所伤的,她清楚得很鬼母现在回来,为什么整个深狱会谣传说是帝尊伤了她,那只有一个解释。 那时在混沌极里,凤栖梧她也是亲眼看见鬼母月粼夜将炙阕归虞的修为全数吸取了去,并带走了那元始兵书。还有之前,她听到的月粼夜与灵神的对话,现在想来,那话里行间的意思,都隐隐透露着她要反帝尊之心。 所以,这不过是她月粼夜计划的一部分。 因为她早就有凡帝尊之心了,所以现在这样谣传也是必然。而且,必定是月粼夜得到了元始兵书,上古天神的力量,让她觉得自己有了底气,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反得彻底,以为自己有实力了,就与九幽敌对。 帝尊知晓天地之事,所以月粼夜这种心早就在他预料之中,于是就是现在凤栖梧来杀了月粼夜。 想来,凤栖梧现在得到了一些帝尊的力量,而月粼夜那时被灵神伤得如此之中,说不定,她还能一举拿下月粼夜。 “听说不是怎么好。”这小兵道,“现在在地心殿修养,被少鬼主保护起来了。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听人说,少鬼主这次与鬼母同时从混沌极出来后,闹得都不愉快,所以少鬼主下令,绝对不准我们谈论鬼母尊主之事,不然被少鬼主知道了,我们就死定了。” 听到这里,凤栖梧表示明白的点了点头。 “那现在少鬼主在深狱吗?”她还在试探着问。 这个人回道:“这个就不是我们所知道的了,不过也听有人说,少鬼主他有什么事去了灵域,暂时还没有回来呢。” 所以刚才那几人才这么大胆的在谈论深狱与九幽之事,以及鬼母与帝尊的事。 凤栖梧笑了笑,“知道了,也就是说现在鬼母她在地心殿养伤,霜无月他,并不在。” 说话忽然就有些变了语气。 第365章 就是个笑话 现在与这小兵,几人一起也走到了一处更加偏暗的位置,就快到将军营了。 这人一发现凤栖梧的变化,甚至还听到他直呼霜无月少鬼主的名字,一下子被吓得愣住了,“你…你怎么……” 凤栖梧嘻嘻笑了一声,女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完全暴露无遗,她猛然眼神冷了下去,看着这位愣住的小兵,道:“你是想问,我怎么敢直呼霜无月少鬼主的名字对吗?难道我不怕死,难道我是找死?” 这带路的小兵木讷的点了点头。 看着凤栖梧现在的样子,甚至是诧异的现在凤栖梧完全变成了女人也没发觉打了。 “因为我啊,其实就是来,杀月粼夜的。”恢复了她作为一贯魔宗宗主的风格,凤栖梧手一抬,再一挥。 一片黑烟瞬间将这个小兵给包裹住,顿时就将这个小兵吞噬得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一声,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尊主你?” 一旁的苏云漠见到凤栖梧杀了这个小兵,他眉头稍微皱了起来。 凤栖梧弹了弹手指,悠悠的转身过来,看着苏云漠,“你是想问,我为何要杀了他,不怕动静太大打草惊蛇?” 苏云漠低下头去,他是明白凤栖梧的意思,不过他绝对凤栖梧没得必要杀了这个小兵。他并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觉得,这样做,的确对凤栖梧没有任何的好处。 “他可以不杀。”只是冷冷的道。 凤栖梧一声冷哼,“他是可以不杀,反而给了我月粼夜笑的消息我应该感激他,不过他就错在,让我喊了他一声,大哥。”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谁有资格承受我对他这样的好意,他既然受了我一声大哥,就得承受这死的下场。”她说着,看着自己的手心,目光冷肃又带着妩媚,“而且,像他这样的人也是活不长久的,随便说出家主人的事情,对一个陌生人。而且一点警惕心也没有,我要是有这样的下属,也绝对不会让他活着。” 听着凤栖梧这样说,苏云漠的眉头皱得很紧,看来,不管什么时候凤栖梧她的这种脾气没办法改掉。 苏云漠表示有些无奈,不过既然他选着要跟着凤栖梧身边,不管现在凤栖梧变成什么样子,他还是会跟着她,不会对她有任何违背。 微微低下了头,他问:“那尊主现在打算怎么做,直接去地心殿找月粼夜吗?” 凤栖梧道:“那是自然,现在是最佳的时期,霜无月不在对我们有利。虽然,我也不是很惧怕他。” 苏云漠道:“好!” 现在凤栖梧做任何决定他都不会阻止,毕竟曾经凤栖梧能当魔宗的主人,她的脑子也不是做的摆设,他会选择相信她。 —— 凤栖梧与苏云漠几到了地心殿。 虽然现在都的深狱是看守严备,但是凤栖梧和苏云漠的能力,现在在深狱的话一定是上等,想要进入地心殿,随意做一些伪装就进去了。 可是深狱正宫的地心殿这么大,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找到月粼夜所在的。 而且在这里守卫更加的深严,如果在这里打听月粼夜的话势必会被人引起怀疑,所以想要找到地心殿关押月粼夜的地方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在两人还未寻找多久之后,突然一对侍卫,在前方有人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带领的头目就是不聂寒江,不过,聂寒江苏云漠二人并不是认识,于是躲在了一个角落里,直到这队人走得近了些,在暗处的苏云漠二人才看清楚,在队伍中间还押解着两个人。 “注意了,此两人是少主亲自吩咐要关入地心牢里的犯人,千万要押解看好。”聂寒江在前面吩咐。 负责押解着二人的这对人,齐齐道了一声是。 被押解的二人,眼睛被蒙住,手脚都被一根红色的绳子给束缚着。所以,苏小七与陌子谦二人现在还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过近身到苏云漠与凤栖梧不远时,苏云漠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不正是自己的妹妹苏小七吗? 显然现在凤栖梧也已经认出来了,苏小七与陌子谦,这二人可以说是她熟悉得很。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凤栖梧轻声的问,看样子,这二人的情况还不见好。 苏云漠沉着脸,没有回答凤栖梧,就要出去,凤栖梧及时给她拉住了他,“你要干什么?” “小七现在被他们抓了,我不该去救他们吗?” “平时那么冷静的人,怎么这会儿你愚蠢了。”凤栖梧阻止他,“我们现在暂且跟在后面看看,说不定这是一个陷阱。” 苏云漠便冷静了下来,待前面的人往前面走过去后,他们就从后面黑暗处走了出来,跟在了这队伍的后面。 过了不久,他们将二人押解到了一处牢房里面,在地底下,像是迷宫一样,弯弯绕绕了许久。 苏小七与陌子谦被关了进去,而后聂寒江再次吩咐之后,有四人在那牢房门口看守着。 聂寒江带着一队人出去了。 苏云漠与凤栖梧从暗处现身出来,“就算是陷进,我可以肯定那个人一定是小七,我不能让她出事。” “那好,现在我帮助你先探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别忘了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不要节外生枝。”凤栖梧道。 说着,她走到前面,走了出去,手微微一动,就有一股黑色的烟雾从她袖道里飞了出去,那守在牢房面前对几人一闻,就倒在了地上。 此时苏小七与陌子谦蒙在眼睛上的布也已经解开了,看着这几人突然倒在地上他们一惊,而后待苏云漠与凤栖梧走了出来,更是诧异。 “哥哥你,和尊主?”苏小七瞪着一双美目,“你们怎么在这里?” 苏云漠直接冲了过去,灵力一运那牢门的锁就被他打了开,走到苏小七的面前,没有回答苏小七的话,而是紧张的道:“你现在还好吧,有没有怎么样?” 他想去给苏小七再解开那条红色的绳子,哪知根本就无法解开。 “这个是什么东西?”苏云漠眉头骤紧,苏小七道:“这东西是霜无月的法器,不是霜无月本人你们是打不开的。” “还有哥哥你,你怎么和尊主到这里来了?”她可不认为,苏云漠他们是专程来救他们的。而且,牢门外的凤栖梧还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们刚好来深狱有点事,就遇见你们了。”凤栖梧交叠着手,离得苏小七等人近了些。这时苏小七身后的陌子谦几乎是下意识的走上来,挡在了苏小七的面前,目光警觉的看着凤栖梧。 “你……该不会是追杀我们都已经追杀到这里来了吧?”想到什么他都已经说出来了。 尽管听到他这话凤栖梧很是不爽,但这会儿凤栖梧却是好脾气的没有与陌子谦计较,笑了笑,“我要是杀你们来的,刚才那烟,我就不会只是对这四人使了。” “那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陌子谦又问。 凤栖梧道:“我的事,有必要要向你们报备吗?虽然现在,我看见你就想起那日你那好妹妹对我的一切,不过我不恨你们,我一向听命幽主,而且,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 “倒是现在,你们在她的保护下,还能被霜无月给抓了,怎么是她不行了,还是你们之间出了什么变故吗?” 苏小七看了苏云漠一眼,在凤栖梧说完这话之后,苏云漠明白此刻苏小七的眼睛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尊主她说得没错,我们这次的确来是有事,而且还是奉了九幽幽主齐鷔帝尊的命令,至于什么事,现在我们无法告诉你们,告诉哥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小七是永远都相信苏云漠的,而且凤栖梧的脾气,要是真的要对他们不利的话,现在被捆绑着手,也是她下手的最好时机。她清楚凤栖梧的脾气,现在凤栖梧说是不针对他们了,就是真的不再针对了。 她对苏云漠道:“樱沁师妹现在被霜无月软禁了,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并且,还用现在灵域凡界仅剩的霜灵城一城人的性命作为威胁,以及我们,都是霜无月他用来控制樱沁师妹的棋子,所以,你不能回救走我们。现在我们身上捆着的正是深意揆索,霜无月的法器。” 一听,一旁的凤栖梧竟然大笑了起来,“上次在那混沌极的时候,看那霜无月护灵神护得紧甚至不惜与他母亲月粼夜唱反调,如今她竟然被霜无月给困了起来,而且像她那么厉害的神,竟然还被困住了,我怎么听着,这就像是个笑话呢。” 凤栖梧这一开口,陌子谦听着不爽了,“凤宗主,你魔宗也不是败了吗,现在一人在这里成了一个光杆司令受制于九幽魔帝,还在说着损着别人的大话,我怎么听着也像是个笑话呢?” “你……”这话可把凤栖梧给气到了,“好个臭小子,那时竟还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般牙尖嘴利,不愧是我曾经看上想要作为傀之人,要不要,现在尝一尝还是做看看傀的滋味?” “不,”苏小七又转到陌子谦前面,看着凤栖梧靠近了些,“尊主你别这么对他,他如此说,也并非有心的,如果此前尊主你们来不是因为我们,就不要在这里与他计较了。” 陌子谦在背后哼哼道:“别向她服软,此人与霜无月一般模样,都不是好人。” 苏小七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细声道:“子谦,你就少说一句。” 凤栖梧听苏小七言后,觉得也是,的确没必要在这个地方与他们计较,而且,这还是浪费时间。 她对苏云漠道:“看样子,现在你是救不出他来的,这深狱揆索是连着霜无月的冥灵连我也无能为力,现在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再不走,就连我们也被发现,这可是得不偿失。” “可是……”苏云漠还有些不甘心。 他搂着苏小七的肩膀,“哥哥一定会救你的。” 苏小七摇了摇头,“别,哥,你们先走,我们现在在这里还不会有事,霜无月他需要我们,起码现在他还不敢伤害我们。” “如果你一定要帮什么忙的话,要不现在替我们去看看樱沁师妹的情况吧,我想,她现在也一定是被困到深狱里面来了。” “对。”一旁陌子谦也凑了过来,“苏师兄,你不是说小沁她对你也算有恩吗,那么现在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先去救小沁,待小沁出来了,她自有办法救我们出去的。” 凤栖梧闻言,“云漠。”她提醒道:“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真正目的,要是任务失败,你我可都活不成。” 苏云漠思了思,“尊主,云漠决定了,还是先去看一看樱沁师妹那边。” 凤栖梧顿时有些气道:“你……不要命了吗,还是说现在你也以为我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受命与人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尊主不听我言了?” 苏云漠赶紧解释,“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属下现在想到一计。” “计策?” 几人同时看向苏云漠。 苏云漠也同样扫了几人一眼,而又目光落在凤栖梧身上,“尊主你不是说,在混沌极里,能将月粼夜伤到这样程度的就是灵神,证明灵神力量非凡,她更有可能与月粼夜对抗。” “如果我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凤栖梧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权衡之下,他们自己去找月粼夜,还是现在找樱沁,后面利用樱沁来对付月粼夜……似乎后者胜出的可能性会更大。 “你不用说了,我能够明白你的意思。”凤栖梧伸手出来,阻止苏云漠。 而又她又往前走了走,看着陌子谦与苏小七二人,“好,这次我就当卖云漠一个人情,和云漠一起,先去救你们的樱沁师妹,但到时候,你们可答应我一个条件?” 陌子谦道:“你会去救?”他怎么也不相信。 苏小七则问:“宗主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凤栖梧笑了笑,“我只需要你们现在,任何一人答应为我办一件事就行。” 第366章 杀她的最佳机会 “什么事?”苏小七问。 凤栖梧道:“什么事,你们现在就不用知道了,只需要告诉我,愿意吗?如果愿意,我就帮你们去救救灵神,当然,人没有救出来的话,就不作数。” “好!”苏小七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小七……”苏小七这么一应,陌子谦在后面蹭了她一下。 苏小七道:“没关系,不会有什么事的。”而后她又看着苏云漠,“哥,你们走吧,快,再晚就要被人发现了。” 苏云漠冷着脸,也不再耽搁。 在和凤栖梧一起出去的时候,凤栖梧手指一弹,又是一片红色的烟雾从她袖道中出来,随后身子一闪,她一苏云漠二人就从原地消失了去。 那几人又醒了过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着苏小七与陌子谦还在牢房里面,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异常的痕迹。而后,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他们均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睡着了的。 —— 慕雪从沁雨院出来之后,就寻找着胡馨儿。 找到胡馨儿不难,她在深狱也算有些地位,随便找个人问就知道胡馨儿的所在。 胡馨儿并不再不在深狱大殿。 在一片看上去极为冷清是小院里,远远的,黑夜里点着灯火。房间里是火苗一闪一闪,慕雪刚飞到院子里面,就听见那一间亮着的屋里传来了东西摔碎的声音。 随后便是胡馨儿非常愤怒的道:“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为了让你心里得到满足的一个工具罢了,你送我这些东西做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她的声音过后,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听到一个男人道: “你受伤了,伤害没好,这些可以治疗你的伤。”聂寒江淡淡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多大的情绪,他安安静静的将胡馨儿打翻的东西又捡了起来,递到胡馨儿的面前。 胡馨儿瞥了他一眼,而后看着大门口声音冰冷的道:“你是不是因为我将冥丹给那个熠蓝了,所以这会儿是刻意在报复我的?” 见胡馨儿不接过她他手里的药盒子,聂寒江不急不慢将盒子放下,“我没有,你与我,讲究的一切均是自愿,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我知道,有霜无月在你也永远不可能喜欢上我,所以一切我都看得开。” “你看得开?”胡馨儿莫名觉得好笑,“还真是奇怪,那么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来接近我的呢?在霞雨山宗的时候,你还不顾一切的将我冥灵带回深狱,让我得到重生,你这么做,不管是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都过头了吧。” 聂寒江不再似以前那种痞气模样,难得露出了个清淡的笑容,“可能你不相信,从我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那时你充满幽怨怒恨的眼神,我的这一生的命运就已经彻底被决定了。我,聂寒江此生,势必要为你而死。” 我,聂寒江此生,势必要为你而死。 尽管现在胡馨儿还是在气头上,也被聂寒江这句话震得心头一动。她敢肯定自己绝对不会对聂寒江动男女之情,她对他也只是利用,何况,她似乎也从来你懂聂寒江这个人。 只觉得,他的行事作风有一种另类的心狠手辣,这会是她成功路上的一个帮手。 这算是聂寒江在她面前说得做好听的一句话。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会凭白无故的去为另外一个人死。如果不是因为有感情…… 亲情,爱情,友情,都好,他应该有一个理由。 胡馨儿问。 聂寒江无所谓咸淡的笑了笑,“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总有理由不是,或许你就是我此生的来到这世上的理由,也是我,不可逃避的一个劫。不过我说,也算是为了我自己,信吗?” 刚才难得有丝期待的胡馨儿此刻的心突然沉了下去,而后又像是理解的一笑,“就是你说的,我能让你的心得到满足吗?为了你自己的这份满足,甚至还不惜为了我去死?” 这倒的确是清新脱俗的解释,无关一切感情,只为了自己。可能在外面的人都不能够理解,但是胡馨儿这会儿仿佛有些能理解了。 这样的怪人,都有着变态怪异的感情,不足奇怪。 “我现在在你身边,也是想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作为。我想,你一定还能够满足我的对吗?毕竟你对樱沁的恨还没有消退,你对霜无月的爱还没有磨灭。” 胡馨儿抬眼狠狠的看着他,“那你现在还能够为我做什么?” 聂寒江笑道:“只要你需要我我为你做什么,一切,都可。” 胡馨儿忽然一笑,这可以说是上天给她送来的最便宜的帮手了,“那么好,你从现在开始,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帮我杀了她,不惜一切手段。” 聂寒江浅浅点下头去。 “乐意效劳。” 四字,刚一落下,似一股大风袭来,房间的门突然被吹开。 慕雪出现在门口。 屋子里的两人一见到慕雪来,胡馨儿站起身来,“是你?司千睢。” 司千睢,胡馨儿对他的印象都停留在还是司千睢上,他们不知道他叫慕雪,但是知道他与樱沁走在一起与樱沁肯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不过,聂寒江知道他现在是樱沁的碧鸳剑灵。 “你来干什么?”胡馨儿立马脸色拉了下来,手玉笛便是放了出来。 刚才两人在屋子里的谈话慕雪全数听见了,此刻便是好奇的先将两人瞧了瞧,而微微带着笑容,“在下实在无意打扰二位,不过实在是有事相求,所以不得已破门而入。” “有事相求?”胡馨儿仿佛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般,“你作为樱沁身边的人,有个灵神之主那么厉害的人物,还有事请求我们?” 慕雪直言,“既然来此,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这个忙,胡姑娘你一定非常乐意。” “什么忙?你如何就那么有自信,你以为,我与你有什么关系,要给你帮忙?”胡馨儿笑道:“这次你同樱沁一道来霜灵城,少主没将你给关押起来就很不错了,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深狱,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在不离开的话,我可就直接将你当做的灵域叛党给抓起来了。” 胡馨儿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慕雪的身份是樱沁的剑灵。 所以对与她来说,慕雪出现在此,就相当于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慕雪浅笑着,“我自然是会走的,待我将这个事情事了,我就走。不过,是关于樱沁的事情,难道,胡姑娘你,真的不想知道吗?”慕雪亦笑。 胡馨儿一听,立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去。 “什么?她怎么了?”现在关于樱沁的事对胡馨儿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不管是关于她的什么消息,胡馨儿都想要知晓。 “你应该知道她现在在深狱的对吗?” 胡馨儿:“知道,那又如何?” 她知道霜无月将她带来沁雨院了,并且现在沁雨院就停留在深狱。一想到霜无月现在还依旧将樱沁宝贝得不得了守护起来,她就气得肺腑翻涌。 可是,在霜无月面前她又是那么无能为力。 “你不是一直都很恨她的吗,现在有一个能够杀了她的机会,你愿意一试?”慕雪说话的时候,瞥了一旁的聂寒江一眼。 那聂寒江很明显的,也露出了些许诧异。 虽然胡馨儿不太清楚慕雪与樱沁的关系,可是聂寒江他清楚得很。实则对于樱沁,他也有些欣赏,便是关于一些樱沁的事情,他并没完全告诉胡馨儿。 比如现在,这慕雪明显的是在胡馨儿面前卖关子,装得似乎与樱沁并不是很熟悉,他在一旁站着,听着,便一直没有戳破。 不过这一听慕雪竟然是为了“杀”樱沁而来,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所以,”胡馨儿明显也有些不可置信,往前走了走,靠得慕雪更加近了些,“你今晚要我帮的忙,是杀了樱沁?” 感觉是自己耳朵听错。 慕雪微微一笑,“没错,有个绝佳的机会杀了她。” 第367章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对手 这一听,胡馨儿来了兴趣。 “我看你与她在一起,怎么着也算个朋友,你竟然也想杀她?” 慕雪不多做解释,“话我已经说了,这个忙你决定要帮吗?” 胡馨儿轻笑道:“我如何相信你,她现在可是少主的座上宾,就凭你随意一句是杀她的最佳时机,我就去,惹了少主,死的可是我,你以为我就那么好骗?”当然她绝对不相信这个司千睢是要杀樱沁的,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理由。 “她现在被霜无月关在沁雨院,有结界所以出不来。据我所知,这位霜少主的结界是有消除灵力的功效,不然,你她作为灵神那么强大的力量,她会出不来吗?正是因为在深狱的地界,她的神力也削弱了,因此现在绝对是最好的杀她时机。当然,你若不想冒这个险的话,这件事情也就作罢。” 说着慕雪就佯装要转身。 胡馨儿喊住了他,“等一等。” 慕雪转过脸去,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怎么,已经决定好了吗?” “兴趣我倒是有,不过为什么?你为什也想她死?”她疑心起。 慕雪笑道:“就凭那次在天灵水台,她胜出了我,最后也成为进入天机楼的第一名,让我的名声扫荡这一点,我想她死,行吗?” 胡馨儿一听,眉头不自觉的兴味挑起,“这个理由,可是要比某些人想她死的理由,要合理多了。” “不过,”胡馨儿又继续说着,“我虽然知道那沁雨院的所在,但是,沁雨院是少主健在的机械院子可以移动,所以,我并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我知道。”慕雪应道:“只是我刚才说了,那院子被霜无月设了结界,你,有办法解除那结界吗?” 胡馨儿笑了笑,“这个你就不用操心,如果不介意,请稍等片刻,我先去拿一个东西。” 说着,胡馨儿走出房门,而后对聂寒江吩咐道:“寒江,你暂且就在这里,招待一下司千睢公子吧。” “好。”在有外人面前,在深狱的地位,聂寒江是胡馨儿的下属,自然胡馨儿说的话他会听。 待胡馨儿离去之后,慕雪被聂寒江请进屋。 两个男人来到茶桌旁,坐下,聂寒江为慕雪倒上了一杯茶。 慕雪接着聂寒江递过来的茶杯,目色淡淡的看了聂寒江一眼,随后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茶水,突然问道:“刚才,你怎么不拆穿我?” “你与樱沁的真实关系吗?”聂寒江淡然的笑了笑,“拆穿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慕雪稍许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慕雪,搁下手中的茶杯,温润一笑,“之前你们在这里的谈话我无意听到了,你对这个胡姑娘,有种特殊的感情,但看样子她似乎并不领情。如果,你说出我与主人的真实关系,并告诉她我来此的真实目的,她一定会更加信任你的。” “需要吗?”他自己非常清楚自己在胡馨儿心中的地位,“就算我知道你是为了救你的主人而来,但你也说得没错,现在的确是樱沁道友力量最弱的时候,是个杀她的好时机,我自认为,馨儿她不应该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慕雪又将茶水端了起来,喝了一口,“你现在也是已经决定好了,一旦有机会,就会帮她,杀了主人么?” 聂寒江亦也端起茶杯对慕雪举杯,模样恭维恭敬,就像是尊重自己对手那般,笑道:“自然,从现在开始,无论何时,只要有机会。” 只有有机会,他就会为了胡馨儿下手。 “那么,很荣幸,我的使命便是,无论何时何地,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来伤害主人,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对手。” 两人各位其主,相视一笑。 …… 很快,胡馨儿便领着了她所说的“东西”来。 这个东西,是一个人,而且还不是别人,正是四日前,被送到霜府,自己硬是要自愿做魅魔替死鬼的,熠蓝。 这本应该是被处死的人了,或者,是被霜无月留在霜灵城,要做他用的人。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在胡馨儿的手里。 而且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本来一张俊俏脸上布满了青筋,眼睛血红,表情更是像野兽一般,他这是被下了某种药物? 而且作为剑灵他对力量的感应,现在的熠蓝,力量非常的强大。 他现在,是被胡馨儿用一根常人手臂粗铁链子给套着的。铁链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响。 来到两人面前,胡馨儿笑着,“久等了,我们现在走吧。” 此刻,慕雪看着胡馨儿再用绳子拉着的熠蓝,目光一冷,但与熠蓝,慕雪也并没有多大点交集,所以很快表情就收敛了下去。 他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走到前面就开始带路,“走吧。” 第368章 救她! 慕雪带着胡馨儿三人来到了樱沁被困住的沁雨院。 一切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的沁雨院,胡馨儿等人一走近,那无形的结界便发起一阵红色的光,直接将她给弹开了去。 “这结界少主竟然动用了他的冥灵。”她有诧异,但更多的是愤怒。 一般作为深狱之人,冥灵就代表着生命,所以作为冥灵里面的力量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使用的。可是,霜无月居然只为了困住她心爱想人,就动用冥灵,这样一来,足以证明樱沁在他心里是多么大重要。 “怎么样?”看着胡馨儿在结界面前试了试,慕雪已经迫不及待的问,“这个结界你有办法破除吗?” “少主布的结界,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解除的,而且这结界使用的是少主冥灵的力量,但凡有谁强制性的破除,少主他就能够发觉。”胡馨儿恶狠狠的看着里面,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 “那要如何破。” 胡馨儿虽然这么说,可是现在,她所露出来的模样可不是像没有办法的模样。所以慕雪有问。 胡馨儿嘴角牵出一个极为阴冷的笑,“自然是用与少主冥灵同等力量的冥鬼,用与他摄魂力量比较相近的冥丹,或许,这个结界就可以破了。”而正好,今日的确算是一个好的时机。 今日是月圆之夜,也省事霜无月去地心殿看鬼母月粼夜的时间,所以,就算一点意外,他也未必会顾及到此。这也是胡馨儿她之所以会这么利落的答应慕雪来一起对付樱沁的原因。 说完,侧头看着熠蓝,她将手中的链子一拉,熠蓝就朝她靠得更近了些,“冥丹是归我所有,我将冥丹给你吃了,你的力量大增,那么,你也应该为我所用,这是那时的约定对吗?” 熠蓝摆着一张恐怖但面目,口里发出不似人的声音,像一只野兽那般,呜呜的点了下头。 胡馨儿抿唇一笑,“虽然你现在这副样子有些像走火入魔,不过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能听懂。你最恨的人就是抢走你心爱之人的人陌子谦,你可知道这院子里面的是谁?” 熠蓝呲着牙:“谁……谁?” 口齿不清。 慕雪在一旁,终于有些忍不住道:“他是怎么回事,你这样捆着他,能行吗?”而后目光落在了熠蓝身上的铁链子上。 胡馨儿笑了笑,“别看他这副样子,他可是什么都能听懂,并非走火入魔了六亲不认。我这般困着他,是怕他现在还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待他完全适应了冥丹,他的修为猛进,那时就和常人无异,成为万中无一高手。” “所以本来是该让他适应的,但是今日,我就需要他。就是需要他这样无法控制的力量,打开结界之后,就将是她的死期。”说着,她又是狠一咬牙,转头看着熠蓝,“在里面的,便就是你最恨之人的好妹妹,陌子谦的妹妹。如果,你杀了她,那陌子谦一定会伤心难过得紧,着对他来说,一定是一个致命的大打击。来吧。” 话落,胡馨儿手一挥,缚在熠蓝身上铁链以及绳子全部都接了开。瞬间,男人身上一股浓黑力量开始爆发。他高举起双手来,向着沁雨院的院子门走去。 “杀,杀,……”嘴里喊着。 一旁的慕雪以及聂寒江不觉身子往后退了退。 胡馨儿满脸带着得意的笑容,也往后退了些。 待到熠蓝走到那院子大门口时,起初,也是像胡馨儿之前那样,被一片红黑色的光给弹退了些。但随后哦,他就是没有半刻停留的,双手握成拳头,身子狠狠的一跳,跃起一丈来高后再重重的落下,十指握拳的往那显现出来的红色光幕上砸。 这一砸,整个能够移动的沁雨院震了一震,接着周围的地面就像是发生了地震那般的跟着震动了起来。 在外面的其他三人,不由又往后退了些。 而在沁雨院里的樱沁也感受到了动静,本身是坐在房间里面,突来的振动,她走出了院子。 看着那一院子的梨花树在颤动着,在变成了红色的天幕下,一片红光将院子笼罩,花瓣飘落了一地。 “这是?”难道,是慕雪来救她了? 地面再次震颤,那方红色的天幕似乎被谁敲碎那般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痕。 这结界看起来是要被破了,果然,是慕雪带着胡馨儿来了,胡馨儿想的办法吧。不过,樱沁也并没有因为结界快被破开而高兴,她很清楚胡馨儿来这里的目的,如果胡馨儿真的进来了话,那么,她与胡馨儿之间也少不了一场恶战。 沁雨院外。 熠蓝每次在那红色的结界上砸一下,裂缝开,那红色的光就耀一分,大现开去。 …… 一直在寻找着要先救出樱沁的凤栖梧二人,这时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一异样的红光。 “那里是怎么回事?”凤栖梧指着那片淡红色的天。 苏云漠眉眼稍微一皱,“那是从南方传来的,看样子,应该离此地不是很远,我们先过去看看。” …… 待凤栖梧与苏云漠来到目的地,看见了慕雪等人,已经还在砸着结界的熠蓝。 熠蓝这个人与凤栖梧二人而言,简直的太熟悉不过,所以,第一眼就是看着他此刻发出的强悍力量,连凤栖梧都有些震惊,“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现在还变得……这么强?” 苏云漠也奇怪,虽然他不知熠蓝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随后看着慕雪,他就明白了,“碧鸳慕雪在此,那结界里面困住的,想必就是樱沁了。” 凤栖梧笑了笑,道:“那这熠蓝,莫非是为了小七来救灵神的?之前在魔宗,这位灵神就受你之托,在蛇魔窟救了熠蓝一命,想必这会儿是还恩情来了。” 另外两人,胡馨儿与聂寒江凤栖梧不认识于是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漫不经心的摆了下手,“看来现在也不需要我们出马了,如果他将灵神救了出来,我们也捡个便宜功劳不是。这会儿这需要安静等在这里就行了。” “不对。” 胡馨儿与聂寒江,凤栖梧不认识,但是苏云漠认识,他还知道胡馨儿与樱沁的关系。 那可是几次都想杀掉樱沁的人啊,她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救樱沁”? “我们应该下去一趟。” “为什么?”凤栖梧不解,甚至看着苏云漠还有些许紧张的样子,“那下面那么多人救她,要去也要等他们就不出来再说,为什么要现在去,增加暴露自己身份的风险?” “我们得保证樱沁师妹的安全。”苏云漠解释。 凤栖梧就不由觉得有些可笑了,“难道你认为,出了这结界,还有谁会杀了灵神?” 关键是,谁能杀得了她。 凤栖梧知道,苏云漠是绝对欠樱沁的人情,而且,与樱沁之间,他们似乎还有点感情,所以苏云漠关心樱沁。可是,这纯粹是多余的担心。 “这样吧。”苏云漠不善言辞,凤栖梧也知道,而且也是固执得很,也许现在他有自己的原因。 “一会儿如果,真有谁会出手杀灵神,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出手相救。”当然说这句话也不是单纯的救,她可是还需要樱沁来对付月粼夜的了。 在她现在看来,就算樱沁曾经是毁她魔宗,杀她狼狈至此的不共戴天仇人,也不及帝尊给她打任务重要。 帝尊让她杀月粼夜,那么她不惜一切,与敌人合作又如何,只要能够完成任务。 在她眼里,帝尊就是一切,帝尊的话,就是一切。 “这里有其他人在,能在这里的也一定是深狱的人,所以,我们这样贸然出去是很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到底我还你的尊主,难道你不听我的。”凤栖梧说着。 苏云漠也只好点头,“云漠不敢。”这辈子,他的命都是凤栖梧的,又怎么可能听她的。 不过现在,他的担忧其实,除了樱沁,更是因为苏小七。 也只好见机行事了。 …… 地心殿。 一处诡异非常的地方,在各种黑色的图腾上,白石地板下一块厚重的石门打开,露出了一个梯步通道,里面散发出深深的暗红,霜无月从此梯步走了下去。 在一个巨大的石屋内,冰雾沉沉的水晶石台上,月粼夜闭目而坐。 对于霜无月的到来,她并未睁开眼睛,开口道:“这已经是第四个月圆之夜了,你已经见过她了吗?” 她,指樱沁。 “我见过了,可是对不起母尊,我不能杀她,至少现在不能。” 听霜无月这样回答,月粼夜眉毛淡淡挑了下,没有立即睁开眼,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月粼夜告诉霜无月关于那些诬陷樱沁的事情,目的就是希望霜无月与樱沁彻底形成对立,这样才能够使得霜无月不被那个女孩迷惑。 不过,自己的儿子,她也是清楚的。尤其是他还没得到手的东西,哪能那么轻易的放弃。 那时在混沌极,无意间发现了樱沁与齐鷔魔帝的关系。 那时,在灵山雪湖之上,月粼夜整个形体还未被打散,亲眼所见,魔帝与樱沁之间……他们的谈话,她全都听见了。 虽然那时,她听魔帝自称为红坠,不过,她清楚得很,凭他那般能够救活几乎元魂都碎了的灵神……有这般能力者,他就是魔帝。 果然,魔帝心中一种存在的那个女孩就是灵神,而灵神就是魔帝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弱点。只要有弱点那就好攻克了。凭月粼夜对霜无月的了解…… “那你是留下她了吗?”一旦见鬼就不可能轻易的放她走,这是霜无月的作风。 “用结界困住。”霜无月实话道。 从混沌极回来,他对月粼夜都一直相信,也没有半句欺瞒谎言。 “那你打算怎么做?” “孩儿做不到不爱她,也无法忘记她,在这里,就算母尊你以为孩儿是在违背你,我也不会放她走,我,要留她在我身边。当然,母尊你所希望的,希望我称霸七界,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我会做到,哪怕拼了命。” 月粼夜缓缓一笑,“最终让你决定这么做的,也是因为那个女孩对吧。” “或许她喜欢的是强者,我要留住她,就要有拥有她的力量。只有在最高的位置,她才能够眼里心里有我。”霜无月面色沉静。 月粼夜睁开了眼,分明得逞的笑了笑,“那你的决定是什么?” “谁挡了我的路,谁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人,谁就是我的敌人。齐鷔魔帝,九幽之主,我会打败他。”说着话,一双拳头也微微的握了起来。 “好,接下来,母亲的任务,就彻底交换给你了,要记住,只有成为最强者,站在最高处,你才能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一切。” 月粼夜说着,霜无月依旧是面色沉静,不再回应她这句话,而是问道:“您的伤还有多久才能修复?” “元魂被毁,只保留着肉身,身上的皮外之伤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在当今以灵修为主的修道中,我现在等同于是一个炼灵阶的废人。本身是有圣灵以上的修为,加之冥灵鬼修,想要修复到这般道程度,怕是还得一千年之后。” 对于曾经不可一世的鬼母,‘废人’对她来说绝对是要命的打击。 霜无也明白这点,便问,“那孩儿需要怎样才能帮助母尊您呢?” 就算月粼夜一直是利用他有如何,她到底也是霜无月的娘,何况,在混沌极,他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月粼夜受了如此重的伤也还是将他从混沌极给带了出来,这份恩情,他不得不还。 第369章 不再犹豫的杀 就算月粼夜一直是利用他有如何,她到底也是霜无月的娘,何况,在混沌极,他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月粼夜受了如此重的伤也还是将他从混沌极给带了出来。无论如何,这也算是一种不可磨灭恩情。 “我已经在这个世上活了几千万年,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被人踩在脚下成为这天下的霸主。活命一世,不能过得那么苟且,我便是要成为人上人,筹谋万年,眼看到现在我的目的就要成了……不过,没关系,接下来,你就代表着我,你是我的儿子,你完成了一切我同样高兴,所以现在,你只要做好你手里的一切,无需管我。” 霜无月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而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面色苍白哪怕是现在修为已经低到几乎是凡人的女人,那高傲的面色在脸上依旧不散,霜无月沉了些许音色,忽然问道:“母亲你这一世,可曾真心爱过一个人吗?” 霜无月这一问,听得月粼夜秀眉一动,看着这个为情苦恼的儿子,摇了摇头,“情爱,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因为它,会阻挡你的一切。它会成为你走向成功之路的阻碍,我不会有爱。” “所以我,”霜无月一笑,笑得苦涩,“真的就只是你为了完成自己利欲而制造出来的棋子。”并不是所谓爱情的结晶,那么这个女人又如何能够对他真心。 虽然一直知道,不过现在亲口听月粼夜说出来,心里还是极其的难受。 他,只不过是她制造出来的一个工具,活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享受过人世间亲情的温暖,而关于他的父亲,到现在为止他甚至是连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只有利益,只有利用,只有月粼夜从小到大对他无时不刻都不是在残忍的炼化。 “那又怎么样?不管我是为什么生的你,你终将是我的孩子。我的一切,就是你的一切,爱与无爱,我给你的,都是这些。” 苦笑着,霜无月缓缓摇着头,“看来母尊你当真是不懂爱的,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曾有问过我想要的是什么吗?在灵域凡界,霜府的那些日子,偶尔走在大家上,看着别的小孩,问着妈妈要一串糖葫芦,看着马车飞驰而过,母亲紧张护住孩子的那副样子,看着孩子生病了,被父母背着到处寻医问药那种关切。不知有多少次我也想过,有朝一日,您也会这么对我?” 叹了口气,他继续笑着,“我不过也期待着那种平凡的亲情,可是,在我这里,就这点也成了我永生不及的奢望。” 听着霜无月说这些,月粼夜似不但没有丝毫的动容,甚至还有些许生气的道:“这些是弱者做的事情,只有废物,只有蝼蚁,才会这么或者。你作为我月粼夜的孩子,不能当成是废物来对待。” “是啊,在您眼他们都是蝼蚁。我如果真活成那个样子,也怕是早就被您给捏死了。” 月粼夜冷声一笑,直言道:“你要真这样无用,那还真不如死了算了。不过你终究不是这个样子的,对吗?” “对。”霜无月转身过去,不再看着月粼夜,眼角已经有微微的湿润,他深呼了一口气,脸色又变得沉冷。 “从小对我强制的锻造,让我从未过过平凡孩子那样的生活,成就了现在的我,一切都是母尊您的功劳,如今的我,回不了头,也已经改不了了。” 说着他往前走了去。 “可是母尊您,如今还记得父亲的容貌吗?” 他边走,边说着。 霜家,书香门第武学世家,霜落霞曾经还是霞雨山宗宗主,还是霜灵城城主,在灵域盛名威望,可见霜家的地位。 可惜就这样落在了月粼夜的手里,也不过是成为了月粼夜的一颗棋子。 比起他作为月粼夜的儿子,霜落霞,作为月粼夜的“丈夫”,更可悲吧。 闻言,月粼夜眉眼一跳。 霜无月已经走到了来时的阶梯之上,没再回头,“不过也罢,活到你这般的岁数,所谓的感情,你也不需要懂了。好好休息吧,待到下个月圆之夜,如果我还能来看您,那时的一切,都将不同了。” 说完,就从那阶梯上走了出去,而后就是沉重的石门地板关上的声音。 月粼夜目送霜无月离开之后,沉默了许久,便从冰台上站了起来,而后身子一动,跳了的冰台,转身往出口的相反的方向。 那是一面刻着繁复花纹的石墙,她来到石墙的面前,抬头在其中一个图案上一点,石墙在这时候,从中间破开,往更深里面推了进去。 —— 就在霜无月出来了不久,走在路上,突然是身子一震,他的心口处在此刻泛起了微微的红光,猛然,他眼眸睁大了些,“不好,结界被……” 与此同时,这边是熠蓝最后的一击,红色的结界砰然破碎,在那一刻,樱沁是没有半刻停留的从沁雨院,欲飞出去,可是随着结界被打破,接踵而至的,便是一拳带着强悍无比的力量。 刚飞起来的身子,樱沁都还没有看清那是何处发出来的力量,身子就被重重的弹了下去,又落在了沁雨院里面,身子一晃,她站稳了些。可是,那伴随力量而来的人影就随风而至,又是一拳轰然砸下。 抬手打出一道金色屏光,樱沁硬生生的止住了这击来的拳头,身子也往后退开了去。 出拳的人也在这个时候落在地上。 樱沁这才将人看清,“熠蓝?” 这个人竟然是熠蓝,苏小七的那位,“朋友”? 而后,胡馨儿与聂寒江也飞了进来,落在熠蓝左右两边。 看着眼前之人,果然就是樱沁,胡馨儿带着笑意,“小沁妹妹,我们又是好久没见了,不过还真巧,竟然在这个地方你我也能遇见,当真是缘分不浅呢。” 樱沁目色冷静的看着她,“是缘分,还是可以额,怕是也只有你自己清楚的吧。” “怎么,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决定又想杀我一次?” “呵~”一声轻笑,胡馨儿道:“有你活在这个世上,少主他永远不会看我的。所以,你必须消失。” 樱沁一笑,“可是你觉得,现在你凭什么能否杀了我?” 话一落,慕雪也飞身前来,落在胡馨儿的旁边。 胡馨儿眼神一动,而后笑道:“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在这里的都是要杀你的人,这位司千睢道友与你很熟悉吧。就因为你在那天灵水台抢了他的第一,以为自己很能耐吗,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树了不少敌人。” “是吗?”樱沁目光轻轻移向慕雪,而后一笑。 若真是这样,那这个敌人还真没什么价值。 就在这时,慕雪向樱沁走了过去,胡馨儿在身后以为慕雪是要对樱沁出手。截住了在一旁已经按捺不住要出手攻击樱沁的熠蓝,“你就好好享受一下,曾经与你势均力敌的敌人吧。” 哪知,慕雪来到樱沁身边后,却是身子面相了胡馨儿,随后面色肃冷得可怕,双手一展,两道莹绿色的光从他手掌中亮了起来。 “想要对付主人者,先过我这一关。” 这明显是慕雪护着樱沁的一幕。那种誓死护卫的模样,胡馨儿这一刻看得一些懵了,“主人?” 他刚刚喊什么? 他喊樱沁主人? 这时一直不说半句话的聂寒江也从胡馨儿的旁边站了出来,“那么,你的对手应该是我。” 胡馨儿侧目看着聂寒江,稍微一思,“原来,你知道他的身份。” 聂寒江这才开口,“司千睢,东灵古神的剑灵,碧鸳。” 碧鸳? 原来,这个司千睢就是上古神剑,碧鸳剑。 他竟然…… 樱沁看着脸色极为难看的胡馨儿,笑道:“还多谢你真的是拼了命都也要‘救’我出来,要不是你,大概这个结界还不能打开呢?” 听着樱沁的嘲讽,胡馨儿顿时怒火三丈,“原来你们合伙阴我?” “你是聪明人。”樱沁面色不改,继续笑道:“但不管再聪明的人也有蠢蛋的时候,希望这次,你放了我,霜无月他不会严重的责怪于你才好。” 不但嘲笑她,还在她的面前提霜无月,胡馨儿已经气得快失去了理智,“上次,没有能将你杀死,这次,我一定要让你丧命于此,熠蓝。” 她一喝,身旁的熠蓝早就蓄势待发。 “这位可是抢走你心爱之人的妹妹,杀了她,你爱的人,就会回到你身边来了。” “嗷嗯~”胡馨儿话一落,熠蓝周身冥丹力量,加之他之前在堕魔渊吸收的堕魔力量交汇在一起,脚一踩,顿时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他抡起拳头对着地面就是一砸,地面骤然间就被砸出一个巨大的裂口,裂口里发出深黑的力量直朝着樱沁袭击过去。 这时慕雪要冲过去替樱沁挡招,聂寒江手中的寒霜剑极速飞了过来,慕雪暂且分身不暇。 而樱沁对于熠蓝这突然的攻击,身子直接飞了起来,地面爆开,碎石随着那股浓黑宛如游龙的烟又绕弯至上,飞朝樱沁而去。 因为在这沁雨院困了些许久,再者,樱沁在这深狱本身就受到了力量限制。也不知为何熠蓝现在的力量变得如此强大,甚至可以说,现在熠蓝的能力已经变得与霜无月不相上下,那么樱沁如何能够躲过这快如闪电的一击? 脚下一块泛着绿色的屏障生成,樱沁体内玄力爆发。 既然躲不过,那就直接面对,迎上这一击。 所以同样是一拳出,绿色融着深蓝,在她拳头上是一股清晰可见的拳头之气,直接朝着熠蓝发出的黑气飞去。 “嘭” 两股力量相撞是一声巨大爆破声响。随着这力量的炸开,樱沁身子有些稳不住的往后翻了翻,地面振动,胡馨儿等人站地面也是险些站不住。 可是慕雪与聂寒江的对斗并未停止,对于聂寒江的寒霜剑的来说,他慕雪,碧鸳,作为上古神剑,只要稍微用上实力,聂寒江就不会是对手。 果然,就在樱沁与熠蓝这一击爆破之后,聂寒江手中的剑以及被慕雪打掉,他的手臂也被慕雪划出了一条瘆人的伤口。 鲜红的血从伤口中流了出来,可是,聂寒江竟然又是速度不弱的挡在慕雪的面前。 “让开!”慕雪喊到,“你不是我的对手,再不让,下一击,刺穿的可就是你的脑袋。” 聂寒江眼神幽冷,扶着自己的手臂,冲慕雪一笑,“死也不让。” 没有任何的情绪,非常淡然的说出这四个字,慕雪心头一怔。 他竟然,真的愿意为了胡馨儿这样的人死? 也就这一怔的空间,聂寒江整个身子就朝慕雪扑了过去。 不过,慕雪的反应又是何等的快,就在聂寒江扑过来那一刹,他的身后,一圈金浪形成,随即是整个身子融进了那金浪里面,刹那间就不见了身影。 又忽然的,本在聂寒江身后上方本是空无一物的空气中,一股气流回旋,呼刮的风就形成了一道像水波纹漾的漩涡,一只手伸出来,瞬间就给聂寒江一劈掌。 这一击,聂寒江直接被慕雪打倒在了地面。 立即便是口吐鲜血。 不远处的胡馨儿看见了,身子不由一动,露出了些许担忧。可是,这副神情也就一刹那,便没有再多的怜悯,看着熠蓝身子猛弹起来,一时化作了一只野兽模样飞扑樱沁过去,她绝对不能放过可以给不时给樱沁致命一击的时机。 现在樱沁对付熠蓝无暇顾及她,就是她下属的时机。 所以,几乎是在聂寒江倒下地的同时,她那焦急之色一闪而过之后,也朝着熠蓝与樱沁交战的方向飞了去。 聂寒江努力的抬起头来,亲眼所见胡馨儿对他的漠不关心,这一刻,竟还露出了一个笑容。 慕雪此刻根本顾及不得聂寒江如何,看着胡馨儿想趁此对付樱沁,他也身子一闪,所控制的空间打开,一片火红色的光,像是流星雨那般密布快速的,只一眨眼就挡在了胡馨儿的前面。 第370章 难解心头之恨 慕雪的火鼬。 之前樱沁在妖界的时候,慕雪作为司雪时,曾使用过。 这是他养的小兽,有很强大攻击力,那时在樱沁几乎又御灵阶巅峰的修为下,可就是在这些火鼬上吃了亏,别说是现在的胡馨儿了。 几只火鼬像火球一样飞快的从胡馨儿身侧窜过,顿时就是她的衣服被烧焦的味道。 火鼬成功的阻止了胡馨儿不能去到樱沁那里,只好停了下来,身子落在了地上,对付着慕雪这些麻烦的火鼬。 熠蓝与樱沁这边。 突然又是男人一招蓄力爆发,不过,正当樱沁要出手还击的时候,苏云漠出现了来! 他手执一把黑色的剑,就在熠蓝手高举时,那漆黑放浓烟就要放下,被火鼬的光照亮的天空下,苏云漠掠光而过,一瞬间,就将那剑直接从侧边插进了熠蓝的身体里面。 一见到苏云漠,樱沁稍微诧异了一下。 这突来的一剑成功阻止了熠蓝的攻击。 可是,接下来,苏云漠的这一击并没有将熠蓝造成大的伤害,只是让他原本还想要攻击的动作停了下来,而后侧头,一双眼睛猩红的看着苏云漠。 “军…军师……是你?!”很明显,熠蓝他就算现在有些失去理智,却还是认得出苏云漠。 于苏云漠而言,熠蓝出现在此,甚至现在还来攻击樱沁,他也很意外,但是只要想一想就知道,一定是深狱之人对他做了什么手脚,导致现在熠蓝被胡馨儿控制。 “你为什么要杀樱沁师妹,你可知在蛇魔窟,是她将你救出来的。” 苏云漠说着,可是熠蓝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在认出苏云漠之后,他仿佛脑袋要炸裂了一样。 神情异变。 熠蓝抱着自己疼痛的脑袋。 “杀,杀了抢走小七的人,杀了阻止我和小七在一起的所有人。” 他脑子里,一直是这句话在回旋。 很快,他眼神暴戾的再看着樱沁,那样子是又要向他发起攻击。苏云漠二话不说,挡在樱沁的身前,音量放大,“她与小七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会阻止你与小七在一起的人。熠蓝,你快醒醒,别滥杀无辜。” 看着熠蓝此刻如此不受控制的模样,苏云漠想要唤他清醒。 苏云漠他其实一直知道熠蓝对苏小七的感情,而现在熠蓝变成了这个样子,想必是因为苏小七选了陌子谦而造成的。 又是一个为了爱而入魔的人。 可是,他没时间惋惜。 他能够感觉得到,现在熠蓝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并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兴许樱沁可以,但是,如果他们要救樱沁出去,还需要樱沁帮助杀月粼夜的话,现在就得让樱沁保存实力和绝对要让她完好出去。 果然,在苏云漠说出这句话之后,熠蓝犹豫了。 他瞪圆了眼,试着问,“真的吗?她不会阻止我和小七?” 苏云漠的话将他拉回了些理智。 他有了些映象,看着现在樱沁是一个女子,而苏小七选择的,将苏小七带走的可是一个男人啊! “对……”苏云漠还没再次发话,熠蓝便垂头道:“不是她,她不是男人,分开我和小七的是那个男人……” …… 地上,胡馨儿看见了这边的情况,也听到了熠蓝口里说出的话语。 不行,苏云漠的出现,阻止了熠蓝的动作,她不能让樱沁这次再有机会活下去。 便是大喊,“熠蓝,她是阻止你的人!她才是这天底下最可恨的人,就是因为她,你才不能和你心爱的人在一起。还有你面前对男人,他也阻止你,让你不能和你的小七在一起,杀了他们!都杀了!” 胡馨儿的话,就像是唤醒沉睡野兽的魔咒。 她话一完,熠蓝便是又黑气升腾,再次看着二人,眸前也已经是一片血红。 “你们骗我,你们又想骗我不能和小七在一起,杀了你们。”这一刻,他眼中再也没有谁,只有一片血色,看谁都是红的,他们还发出嘻嘻的声音,在嘲笑着他。 嘲笑着他,正是因为他的无能,才到导致心爱的女人会跟着别的男人走。 他看见的所有人都是在对着他指指点点。 “杀,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部杀光。”他怒喝着。 乌黑的气将他整个人完全笼罩,仿佛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在他的力量爆发之下,朝着他的身子聚拢。 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黑暗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方圆一里之内,都在为之孱惧。 “不好,”气流似刃,樱沁与苏云漠已经打出了灵力屏障,就连地面的胡馨儿与慕雪都同时停住了攻击。不得不来抵挡住熠蓝这暴走的力量。 樱沁道:“他已经彻底失去自我意识了,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苏师兄你快走。” 对于苏云漠的出现樱沁并没有过多的惊讶,霜无月说过他将苏小七与陌子谦给关押了起来要用来威胁她。自然苏云漠因为得到了苏小七被霜无月抓住的消息来救苏小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要走你和我一起走,今天我来到这里就是要带走你的。”苏云漠祭出黑剑,抵挡着熠蓝的蓄力。 带走她的? 苏云漠话里的意思是他是专程来救她吗? 樱沁疑惑一念间,便是苏云漠的声音又起,“我已经见过小七他们了,现在她与陌师弟的情况不算好,我无法将他们救出来,所以,还需要樱沁师妹你的帮助。” “原来……” 就在这时,熠蓝一只大手,翻起骷髅鬼手,阴气深深的朝着樱沁这边压了下去。 苏云漠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护着樱沁,可是也就在这时,一片升腾的金光起,照亮整个沁雨院。 棵棵梨花树上,那一树树学白的梨花,在金光亮起这一刹,全数,消散成烟。 那时樱沁神的力量! 在金光包围之中,慕雪已经被樱沁召回手中化成碧鸳,这时樱沁手腕转动,碧鸳在手中看似无力的舞动起来。 却是每舞动的一条轨迹都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来,那一条条缓成的金芒,仿佛是谁执笔挥洒,好不惬意的作画姿态,一笔一画的勾勒…… 山河图剑法。 没错,在混沌极,樱沁恢复成灵雪之时……那时只是灵雪,曾使出过这招剑法。 并打败了玄月。 今日,在她记忆中,脑子深处,突然露出了那副图谱。就在熠蓝这一击强悍的攻击之下,突发的,又像是自我本能,樱沁使出了这一招剑式。 金色的山河图悬在半空之中,腾射的金光瞬间就将熠蓝周身召集的黑气扫散了去。 他发出那一只骷髅巨手,这一刻在山河图下,显得也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便是丝丝缕缕的力量,不断从那山河剑图中散发出来,将骷髅巨手困绑,也不过片刻,那手就被剑图绞了个粉碎。 顿时,熠蓝也从那悬空中,掉了下去。 几人震惊! 已经被樱沁使出的这一招剑式给吓得不得言语。 只有在暗处,并未现身躲着的凤栖梧,这是第二次见樱沁使出这个剑法。 这时,便上次,在混沌极里的记忆被唤起,她也只是恨了一下,就笑道:“兴许这次用你来对付月粼夜就是最好的办法,只不过,帝尊知道了,会责怪我吗?” 责怪也罢了,帝尊说过让她不能杀这灵神,可没说不能利用她啊。 嘻嘻一笑之后,她又看向了那场面。 这一刻,胡馨儿望着樱沁,甚至都不去管掉落在地上的熠蓝,一双眼睛显尽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 这等悍然到力量,难道就是神的力量吗?如今她变得这么厉害,那么她要如何才能打败她! 震惊之后就是愤怒。 她几步走到落地的熠蓝面前,还想再次利用熠蓝,恨恨道:“快起来,你若现在不杀了她让她走了,你这辈子永远都别想得到苏小七了。” 这句话无疑是对熠蓝造成了刺激,尤其是苏小七这三个字。 被山河图剑法击中,这一瞬间,他的身体里面的每一根骨头都已经被击断,之前被苏云漠给刺伤的腰部现在还在不停的流出鲜血,可他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身子都已经站不起来了,却还在喊着,“杀,杀了……你们……” 到身子起到一半时,终究还是又倒了下去。 “我们走!”就在这时,苏云漠也不去管其他,拉着樱沁,身子一闪就就带着她离了去。 恰就在这时,霜无月赶来。 刚好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想要去追已经来不及。 他落在了沁雨院院子里面。 胡馨儿一见霜无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少主!” 霜无月眼睛藏着怒气,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位——熠蓝,聂寒江。 他们皆是身受重伤。 而后,目光阴冷的落在了胡馨儿的身上,“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声音很轻,可是他想要留住的人儿跑了,这一切都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所以仿佛是每一句,都充刺着杀意。 “少主……”胡馨儿声音有些颤抖,“我,我只是……” “我给你冥丹,给你一个提升自己机会,让你有实力担待得起你现在的这个位置,可是你现在竟然就用我给你力量来对付我?好……哈哈,很好!”霜无月目色发狠。 声音依旧轻轻,“你可记得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自作主张来对付樱沁,而每一次,你都是阳奉阴违,那么你说……”说着,他蹲了下来,抬起跪在地上的胡馨儿的下巴,指节用力道:“像你这样一次又一次违背主人,还反咬主人的狗,我什么还要留着?” “求……少主……恕罪。”胡馨儿的下巴被霜无月捏得生疼,仿佛骨头都快捏碎了,疼得她说话都有些困难。 但是,这一次霜无月绝对不能再饶了她。 就算她背后有母尊撑腰又如何,这次不亲手杀了他,难解心头之恨。不过,现在他可没时间来惩治胡馨儿。 樱沁从这里离开,第一件应该是去救陌子谦他们,他不能就这么让他她走了。 于是,大袖一挥,一片红色闪过,出现在胡馨儿面前,便是几只傀。 它们面色狰狞,红眼木讷。 霜无月冰冷的吩咐道:“将她带着去地狱血池。” “少主不要,求少主饶了馨儿。”一听去地狱血池,胡馨儿更加慌了,直接是放下了所有所谓的自尊,跪行到霜无月的面前。 她伸手正要去拉霜无月的衣摆,却霜无月身子一转,深冷的不再去看胡馨儿。 紧而是将目光落在地上躺着的其他二人身上。 而后,再放了两只傀出来,他又道:“将他们带回去,让受伤的好好疗伤。” 吩咐完,胡馨儿还在哭着呐喊,然而傀是听不见她的声音,在霜无月离去之后,她便也被那几只傀给带离了去。 …… 很快霜无月就来到了关押这苏小七与陌子谦的地方。可是,此刻这里还是那四人守着,苏小七和陌子谦还安然的在牢房里面,根本就没有樱沁的身影。 四人对霜无月行礼,“见过少鬼主。” 霜无月微抬了下手,问道:“你们这里可有什么异常?” 一个侍卫先站了出来,“回少鬼主,一切安好,没有什么异常。” 对于几个侍卫来说,之前几人像是睡了一觉的感觉,就足以会被霜无月当做是失职来处死,自然现在不会说的。 霜无月点了下头,接着看向了牢里面。 看着霜无月来,苏小七与陌子谦稍许有些诧异。 可一听霜无月问出的甚至现在还亲自前来看他们,苏小七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发生什么了。 第371章 弱者,不配和我谈条件 便嘲讽的笑了一笑,“霜师弟,看来你挺闲的啊,我还是我们这样的犯人面子太大,需要一界之主亲自来看守吗?” 一旁的陌子谦也附和,“小七,你不知道他从小都是养尊处优的闲惯了吗?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再随便抓杀几个人解闷,简直的十足的‘烂闲’之人一个。” 这一骂,骂得是非常难听直接了。 霜无月还未开口,其中一个侍卫就拔出了自己手里的刀来,顿时凶神恶煞的指着陌子谦道:“大胆,竟敢对少鬼主出言不逊,你不想活了?” 一听这话,就连陌子谦这个榆木脑袋都觉得好笑。 他当他家少鬼主是谁? 曾经也不过是他陌子谦看不惯的一个师弟,现在他更是不作为一个深狱的人,要是他出眼有逊的话,现在就不会被关在这里了。 简单的说,霜无月会让他活吗? 就是想让他死才被关在这里的。 他要是说两句好话霜无月就放了他,大概是自己才是蠢到家,天真得可以死了。 他笑着看着霜无月,“看来你养的看门狗,智商不怎么样。都说有什么样的主人才养什么样的狗,这样一来,你岂不是……” 就算话没说完,大家都明白陌子谦什么意思了。 就是骂霜无月蠢呗。 那侍卫气得,直接一刀就要朝着陌子谦砍去。霜无月呵住了他,“住手!” “陌师兄聪明了,看来是和苏师姐在一起这么久的原因吧,不仅人聪明了,胆量也变大了些。”目光落在苏小七身上,微微一笑,并不因为陌子谦说出这样的话而生气,“不过,不管现在你们说什么,我都是不会怪你们的。话而已,只要你们还在。” “听霜师弟这话,怕是樱沁师妹已经逃走了吧。”苏小七亦也笑道,霜无月会亲自来到这里,刚才出现那一刹那还急切的神色,能让他出现这副模样的,也就只有樱沁。 一语被苏小七说中,霜无月脸色变了些许,苏小七一见更加确定,大笑起来,“哈哈……我就告诉过你了,樱沁师妹是何许人,就凭能够关住她?说句不好听的,樱沁师妹她是神,而你魔,是鬼,你想得到她,就像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放弃你的念头吧,别痴心妄想了。” 被陌子谦嘲笑之后,苏小七随之而来的攻击话语更狠。而且用樱沁来攻击他,说他配不上樱沁,这无疑是能给霜无月极大打击。 本身之前在胡馨儿那里的怒火都还未全数消散,现在,霜无月被苏小七这么一说,更加气愤。 握着的双手一紧。 一丝红色的灵力自他手中发起,捆绑在苏小七与陌子谦身上的揆索这时突然生出血红的刺来,直接插进了两人的身体里面。 “啊!”突然而来的疼痛毫无预兆,陌子谦大叫了一声。 苏小七眉头皱起,她没像陌子谦那样发出疼痛的叫声,可是,比起陌子谦她被揆索之刺刺穿身体的同时,她的背后,还有一道凝结成冰雾的透明手掌。 一掌推进她的身体里面,顿时就是她嘴里就是吐出了一大口血来。 “小七!”见苏小七吐血子谦慌了,“你怎么,怎么吐血了……小七……” 他扶着苏小七,正想要放她坐下来。却是在这边,霜无月手掌一挥,苏小七整个身子都被带了起来,并且还是速度极快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的砸在了墙上。 “小七?!”这一击,看着苏小七从墙面掉落又是鲜血吐了一大口出来,陌子谦不顾自己的身子依然也疼,上前去就是将苏小七抱在怀里。 “小七,小七,你有没有怎么样?”他心疼至极,担忧的问。 苏小七目光缓缓侧过,看着牢房外不远处站在的霜无月,染血的嘴角扬起,一笑,“我没事……还……死不了。” 陌子谦也将目光递过去,看着霜无月,眼神阴冷,怒火烧得他嘴角开始抽蓄,“你,魔鬼,不过一句话,连女孩下手都这么狠,有本事,冲我来!” 霜无月背着双手,走上前来,“你们是也觉得我和她不能在一起对吧?”脸上带着阴柔而恐怖的微笑,“可是你们放心,她一定会在我的身边来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她都会在我的身边,她只要为人一世,就会成为我的女人,永远都别想逃开,谁要是阻止我们,那么下场,魂飞魄散!” “不过你们放心,现在你们还不会死,我还需要你们,只要你们还在这里,她就一定会回来的。” 妖孽的笑散发着恶魔的毒。 扭曲的脸竟有一种异样的媚。 看着此刻陌子谦即使双手被揆索束缚着,还依旧努力的将苏小七扶起靠在了自己的怀里……浓情蜜意,有爱的模样。 他轻笑:“我知道什么样是对你们最大的惩罚,你们不是想要我和樱沁分开吗?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好点子。” 看着霜无月现在的模样,一旁的几个侍卫早就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低着头,等着霜无月有什么吩咐。 微抬起手,霜无月道:“将那个女的带出来。” “是!”两个侍卫上前来就要去打开牢门。 陌子谦这下有些慌的将苏小七护得更紧,“你想干什么?你要么就杀了我们,不准将小七带走。” 苏小七现在受了重伤,根本就没有力气,哪怕是只动一下。 不过看霜无月,她依旧带着嘲讽的笑,“这就是为什么樱沁师妹永远看不上的原因,只会欺负弱者,女人……你所谓的好手段,是如此的卑鄙下流,可耻!” “我就是可耻卑鄙下流又如何,只要能够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一切,不惜任何手段。”霜无月目色阴冷,“你以为你们又有多高尚,现在的这个世界,谁又是不为了自己,谁又有什么原则?” “可于你们而言,我还算有原则。你们知道吗,她就是我的原则,我可以说为了她,做任何事。你……”手指微微颤抖,他指着苏小七,“很硬气,有脾气,呵呵……” “可是不知接下来师姐你,还那么有脾气吗?” 这个世界上,只有樱沁能够伤到他,也只有樱沁才有资格在他面前放肆,其他的人,不管是谁,包括他的母亲现在,都不能,不能! “带走!” 一声令下,两名侍卫已经将苏小七给拉了起来。陌子谦行有余力而力不足,他根本无法阻止。 只有强忍着身子都痛跟着站起来,“霜无月,你到底想干什么,放开小七。” 这一急,喉咙处一腥甜,他的嘴里也急得出了一口血来。 此刻苏小七已经被带到了牢门外。 另外有一名侍卫立即上来,将牢门给关了起来。 “小七!”陌子谦冲上来,“霜无月,你放了小七,要杀,杀我!” 霜无月给了陌子谦一个冷眼,随后一笑,“弱者,是不配和我谈条件的,哈哈……” 接着就命人带着苏小七一起,走了出去。 “小七!”留陌子谦一人嘶哑声喊叫。 …… 苏云漠带着樱沁这一逃,也不知逃到了那里。 山峰呼呼的在耳边不停的回响着,直到苏云漠觉得是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幽深的密林,四面是树,本就黑暗幽深天还未亮,更是遮住了微弱的光,里面黑暗得连靠近的两人各自的脸都一点也看不见。 “苏师兄,你没什么事吧?” 黑暗中,苏云漠回应道:“我没什么事,你呢,还好吗?” 这时只听樱沁这边传来细碎的一声响,她的手中一片灵光亮了起来,顿时就照亮了周围数尺之地。 “我很好。”樱沁应道,而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周围都是一颗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就和仙门的精灵树林那里的树一般大。 “这里是什么地方?” 也在樱沁的灵光将这片照亮之下,苏云漠看了看,道:“这应该是深狱鬼林,此处乃深狱与魔界的交界之地,离之前的位置已经很远了,深狱的人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追到这里来的。” 樱沁微店点了下头,她倒并不怕被深狱之人追杀,现在虽然从霜无月布置的沁雨院结界里出来了,可是她担忧的心并没有放下。 陌子谦和苏小七还在霜无月的手里,她这样一走,不用多想,霜无月一定会迁怒他们。 所以,子谦哥哥他们必定也会受苦。 “我现在得回去。”樱沁没有犹豫。 之前不小心被霜无月关在了沁雨院里面,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她不会这么蠢的再遭了霜无月的道,所以她必须要回去救陌子谦他们出来。 顺便,和霜无月谈谈条件。 “回去救小七他们吗?”苏云漠知道樱沁所想,他作为苏小七的哥哥,比谁都还担心苏小七,可是现在莽撞回去,下场一定是羊入虎口,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霜无月他会没有防备吗? “现在回去不是好时机,我们得先打探清楚了来,熠蓝他曾经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一定是他们对熠蓝做了什么。如此一来,想必霜无月的修为也是今非昔比,人是要救的,但是要有必然的可能将他们救出来才行。” 樱沁想了想,苏云漠这么说也没错。 霜无月现在得到了仙凝雪魄的力量已经变得很强大了,就是一樱沁她还能够勉强制止住他,不过这样一来苏小七与陌子谦势必危险得紧。 如今的霜无月,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我先回去看看,你放心,我不会鲁莽的就去就他们,我会找准时机再下手。”说着,樱沁就要往回走去。 苏云漠一急,手伸出来,就一把拉住了她。 “等一等。”樱沁回头一看,看着苏云漠抓着她的手,眼神微微一变,苏云漠即刻发觉,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握着樱沁的手,赶紧像触电那般,手猛地放了开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去看樱沁的脸。 樱沁一笑,“没什么。” 不过就是无意碰了她一下,她还没小气到那种程度。何况,这次苏云漠也帮忙救了她,她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与他翻脸生气。 “苏师兄你可是还有什么事?”她问。 苏云漠道:“我,我……还有个事想先请师妹帮忙。” 苏云漠虽然冷漠不爱说话,但头脑总是非常清晰,随时都保持得很冷静,他不会像这般吞吞吐吐。 这不是他的作风。 “什么事?”一听,樱沁发现了些端倪,身子转了过来,看着苏云漠垂下的脸,忽然眉头皱起,道:“其实,师兄你这次来,并不是刻意为了我,也不是为了苏师姐的对吧。” 苏云漠不是应该与凤栖梧在一起吗,从那日在魔宗分开之后,他苏云漠就说过,这辈子绝对不会背叛凤栖梧,誓死与栖凤共存亡。而且还是在凤栖梧被她废了灵根受伤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是和凤栖梧一起来的,那么就是凤栖梧需要他来这里做什么事才对。 樱沁一这么问,苏云漠惭愧,头抬了起来看着樱沁,“我……” 第372章 合作 可刚一开口,黑暗深处,突然传出来了一个声音,略微的带着笑意,那声音道:“他与我,的确不是为了你们而来。” 这声音一听,樱沁就知道是谁了。 “凤栖梧?” 话一喊出,凤栖梧便出现在了她的灵光照亮范围。 没错,就是凤栖梧。而且,现在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被樱沁她扒了灵根废了修为,弱气似凡人的模样。 微微惊讶,樱沁看着她,“你……”伤好了? 凤栖梧笑着走了过来,就在离两人不远的位置,双臂展开,红色的轻纱衣袖,在蓝色灵光中有种别样的妖异。 “不用奇怪,你没看错,被你废了修为之后,我不仅伤好了,而且现在我,我的修为比之前更高了。知道是谁帮我恢复的吗?”她受了手,身子往樱沁面前稍微凑近了些。 “九幽,帝尊!”她笑眯眯道。 樱沁一怔。 是齐鷔? 齐鷔救了凤栖梧,为什么? “说起来,这也得还是因为你。”凤栖梧脸上收了笑,瞧了樱沁一眼,而后目光落在了樱沁身后的苏云漠身上,但飞快的她的目光又转开了,看着远处穿不透的深黑,突然又是一笑。 “看出来了吗?虽然现在我还是不那么喜欢你,曾经将我伤害到成那样,可我现在对你,没有敌意了吗?” 这倒是耿直! 樱沁的确没有感觉到此时的凤栖梧对她有半分的敌意。 不过,按照凤栖梧的脾气,这个时候不是要死要活的杀她,也是一些难听的话出口了吧。 而这回见,还真是难得一次的平和。 “莫不是,你对我这个样子,也是因为你的帝尊,齐鷔?” 齐鷔? 一听樱沁直呼出她奉为神,奉为信仰的帝尊之名凤栖梧眉心一皱,而后散开,“直呼帝尊名字,看来你与帝尊的关系果然不一般。没错,的确是因为帝尊,虽然不知道你与帝尊之间有什么纠葛,但是帝尊他我不能再惹你,杀你,我就听他的。” 凤栖梧口里一提到她的“帝尊”。曾经不可一世的魔宗宗主,称霸一界,现在竟然露出了小女人的模样。 看来,是这个凤栖梧对她的帝尊有些不同寻常的心思。 樱沁笑了一笑,“魔宗向来的自立一界,不属于灵魔两域任何一界。如今看来,也是属于九幽的管辖才对吧。” “是,也不是。”凤栖梧突然神色有些暗沉下去,“帝尊他一心想要我走,他不想留我在身边。我知道,我那时不配,所以在魔宗万年之后,我成为界主,一心对付灵域,想要进入混沌极,想要得到上古天神的力量,以为自己实力终于可以和帝尊比肩,让帝尊刮目相看了。不过看来,这一切无非黄粱一梦。最终我还是以最初的状态来到了帝尊的面前。” 叹了口气,凤栖梧苦涩笑着道:“我的心,我的魔宗,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九幽帝尊作对,魔宗不属于九幽,但是我的心永远属于帝尊。” 她倒是坦白。 看样子是个爱齐鷔爱到无法自拔的人吧。 这世界一切的情啊,爱啊,真是害人不浅! 凤栖梧一向不会拐弯抹角,说到底,她曾经能与姑获涟漪成为好姐妹,也是因为两人性格比较相近。 其实她与涟漪一样,性子直,只不过对于齐鷔的感情,她没有涟漪那么看得开,放不开罢了。 “我们这次,正是受帝尊之命,来杀月粼夜的。正巧碰到了你们的事情,想着你与帝尊之间的关系,帝尊他应该不希望你受难,再加上之前在牢里,小七与陌子谦二人的嘱托,我与云漠啊,就先救下你。” 凤栖梧说完。 樱沁回头,看着苏云漠。以示意的眼神问他。 苏云漠点头道:“没错,就如尊主说的这样。” 也就是说,齐鷔他果然已经开始着手对付神域了,不过这一来就要杀月粼夜这点,是不是太跨越了些? 但是在齐鷔哪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樱沁一笑,“那么苏师兄你刚才所说的帮忙,莫非,是要我帮着你们杀了月粼夜?” 樱沁何其睿智,她难道真相信凤栖梧是为了苏小七或者齐鷔他们愿意出手救她的?呵,一定是因为樱沁她对凤栖梧有利,凤栖梧才会这么做。 苏云漠不解释,没有反对,点头,“是!想着,师妹你与月粼夜之间,也应该有一账要算,那不如,就这次一并了结了。” 苏云漠,他到底是一个在仙门潜藏了那么多年,甚至一举还将仙界之首的紫经仙门拿下的人,那般玲珑的心思,深沉的心计与忍耐度,就算有感情在,他也绝对不会只有单一的利益就做决定。 所以…… 樱沁呵呵笑了出来。 人啊,终究是要为自己的。她曾经对苏云漠的印象不差,至少不讨厌苏云漠。她应该要理解的,“我相信苏师兄你一定是真心想要救苏师姐她出来,但是现在,救师姐与杀月粼夜,你将那件事事放在首要?或者,有什么万全之策吗?” 当然是救小七。 苏云漠正要这样回答,凤栖梧却强先在苏云漠前面,笑着,“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办法。我看那霜无月在混沌极的时候为了你可以与自己母尊作对,他是喜欢灵神你的。只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这才是他将关起来的最终目的对吗?当然,这些都不是特重要,最关键的一点是,他不会对付,所以,我们分两头。” “由灵神你,去找月粼夜,霜无月势必也会被你吸引过去,这边,我就与云漠救出小七与那小子,你觉得怎么样呢?” 樱沁听她说了一通,皱了下眉,而后笑了笑,“不知凤宗主你是哪里来的自信我一定会与你们合作?凭我自己的能力,你觉得我会救不出子谦哥哥他们来,为什么我要为了你们,去帮齐鷔杀月粼夜?” 她虽然是神,但不是圣人,没必要连敌人都原谅。 听樱沁这么一说,凤栖梧的脸上变得难看了一下,但随后就笑容满面的对樱沁道:“灵神你这么聪明,当然没有理由。但是,除了小七与陌子谦,灵神你在乎的,应该还有其他的吧。那么你觉得怎样才能让你全无后顾之忧的办好这件事呢?只有杀了罪魁祸首,月粼夜。而且我看在混沌极里,月粼夜她可也是一心想要置你于死地,我看灵神你也是有仇必报之人,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月粼夜吗?” 凤栖梧说得没错。 樱沁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月粼夜。 但是她就是不爽这种又被利用操控的感觉。总觉得,这又该是齐鷔设计的什么。 在现在的她看来,一切有关齐鷔的,就是齐鷔对她设计的什么心思。 正犹豫着。 在一旁是苏云漠发话了,“就当做是云漠的请求,请樱沁师妹帮忙可好?”这也是难得一次苏云漠的脸色不那么冷的,带着别样的情绪,“我们也并没有把我能够杀了月粼夜。所以尊主说的在,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这样一来,就算杀不了月粼夜,也能安全的将小七与子谦他们救出来。” 苏云漠说完,樱沁自觉也很有道理。 何况现在她最担心的也正是陌子谦与苏小七,他们现在被霜无月强制困住说到底也因为她,她应该有责任让他们安然无恙的出来。 罢了,现在也不是先去管理这心情的时候,霜无月这一趟渊源到底也是因她而起的,她应该适当解决了来。 而且月粼夜这个祸害,在几千万年前她就应该杀了。深狱,到底也该覆灭,这不也是她现在还活着的目的吗? “好。”就算不相信凤栖梧,对与苏云漠就苏小七这点,她绝对相信苏云漠会比谁都上心。 “就按你说的这么做。”她看着凤栖梧,“不过你别太高兴,回去告诉齐鷔,并不是他得逞了什么,而是我不愿与他计较。” 凤栖梧笑笑,“我会尽量将话带到。” —— 第373章 只有恨,无尽的恨! 深狱,地心殿。 霜无月在见过月粼夜之后,月粼夜打开石壁墙上的门来到了一个更加深暗的密闭空间。 但也听见潺潺流水声,在一处散发着红光的平台,四周包围着的是血色的水池,那水池平台上面,有一个人。 月粼夜缓步来到了池水便,那声音,便就是此处的血红水在潺潺流动着。 那平面上被束缚着的缓缓抬起了头来,看着女人,苍白的声音,淡然而起起,“你来了。” 暗红的光色下,她面容精致,眉眼之间没有皱纹,还同二十年以前,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只不过,这时的月粼夜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一副小女子般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笑了,笑自己二十年前太蠢太傻,也笑自己现在太无能,如今,他被这个女人关在这里十八年了,他竟也没什么怨言,反而还没日夜的想着她。 “不知,深狱鬼母今日突然来此,是有何事?” 被束缚着的男人努力的看着她的脸。 月粼夜看着男人,深色的瞳孔里,慢慢涌上来一层微暗的红,像是深密室里流动的红色水光,一道一道在她眸中流转着。 她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的看着男人。 男人笑了笑,“怎么了?” 被月粼夜这么盯着看,眼中似乎还有着些许说不清的情感,男人稍许有些诧异 这还是他认识她来的第一次。 那时,当她在他面前还在扮演着一个小女人的时候,她总会害羞,从来不这样看他人。后来,当她计划实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之后,她露出了真面目之后,得知她从来都未爱过他之后,她又不屑这样看她。 今日突然,是怎么了? 沉默了良久,月粼夜终于开口了。 “霜落霞。”她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没错,这位便就是霜无月的爹,曾经作为灵域凡间的人皇霸主,霞雨山宗的前任宗主,霜落霞。 曾经也是一代枭雄的他,如今栽到了月粼夜手里。 月粼夜利用着他的身份,在灵域霜灵城打点一切,做成一个霜落霞还在灵域办事的假象,没有谁怀疑,没有谁知道月粼夜的计划,也没有谁知道,其实真正的霜落霞早就成为了一个废人,被月粼夜困在了深狱。 她要的,就是霜落霞在灵域的威望,以及霜落霞仙灵之上的修为,她要一个优秀的基因,后辈来继承她的一切,所以,她选择霜落霞。 到底也是一日夫妻,在生下霜无月之后,月粼夜她并没有直接杀了霜落霞,只是将他关在了此处,一关就关了十八年。 如此,霜无月又怎么可能见过他亲身的父亲。 因为霜落霞在此地被套她给关着,她从未给霜无月说过。 今日月粼夜突然来到这里,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兴许是霜无月之前,与她的谈话里,说到她从来不懂什么是爱。 爱? 她需要爱吗?她需要懂爱吗? 可是,她究竟又是为何将霜落霞留在这里呢?对于她来说,霜落霞,早在她得到了霜落霞的信任,怀上霜无月,成为霜灵城的女主人之后,他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可是她还留着他。 “你如今,还爱我吗?”她开口问。 霜落霞满脸的胡茬,面色蜡黄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布满皱纹的老脸,在听闻月粼夜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一愣。 一双深陷的眼,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美丽的女人,但随后一笑,“夜儿啊,今日你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吗?还是说,如今的我对你还有什么用处,你需要我再为你做点什么吗?” 所以便是在这里又来欺骗他看。 毕竟啊,她从来不在乎他爱不爱她。 因为最后的结果,她都是要弄死他的。 霜落霞很清楚,月粼夜对他从来都没有爱,所以她根本不会在乎他。今日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又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这一刻,他仿佛是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有预谋接近他那时的月粼夜。 单纯善良美丽,让人心生怜惜。 “爱是什么?”月粼夜听着霜落霞这有着些嘲讽的话,不生气,反而想到的是之前霜无月所说的话,“他说,我的一生里,只有算计和利用,只有权利,甚至都不爱自己。那么,爱是什么?你对我还有什么感觉?” 看着月粼夜突然认真的模样,霜落霞也不再嘲笑,站了起来,也认真起来,“我对你的感觉吗?呵呵…现在我对你,已经没有爱,只有恨,只有无尽的恨!” 他紧紧咬着已经没有任何血色的,干枯的唇,一瞬之间,脸色深冷。 第374章 如出一撤 “恨啊……”不知为何,听到霜落霞说出这样的话,月粼夜的心沉了下去,就像一时空了一样,黯然一笑。 她往池边走得更近了些,对着台面,抬起手来,指尖发出一点缠绕着黑气的光,微微一弹,伴晗着她魂力的黑雾就朝着捆缚着霜落霞的藤蔓锁链被解开了来。 这一时,霜落霞有惊异的看了自己一眼,不再受到束缚,他抬头看看月粼夜,“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恨她了,她就打算放他离去了吗? “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做的这一切,你恨我是应该的。既然你那么恨我,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来,杀了我吧!” 说完,月粼夜张开双手,闭上眼睛,半仰起头,等着霜落霞的杀伐到来。 不知道这个女人又是要搞些什么,尤其是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霜落霞是真的愤怒。 手中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了起来,那拳头之上发出冰蓝色的光。 这些年来,虽然他被月粼夜关着,可是修为并没有被废,他不过是挣脱不了那层束缚罢了。每日在这方平台之上,他修炼,他努力修炼,名没日没夜,想着的就是有一天,他能够脱离此地。 不过,现在这样的脱离,似乎来得太简单了些。 可是他没有多想,灵力爆发那一刹那,就是身子弹跳起来,狠狠的,带着强大到气劲,刺破密室诡异的漫漾的红光,一刹那间就到了月粼夜的面前。 可是—— 拳头在挨近月粼夜脸面那一瞬间,霜落霞的动作却顿住了。 他瞪着一双布满血红的双眼,凑得极尽,显尽满脸的不甘愿却又不忍心,他想杀她,好想杀了她,可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完全下不去手。 力量突然在面前停顿,月粼夜睁开眼来,对上霜落霞一双似乎千回百转,犹豫不决,痛苦又痛恨的双眼。 她没有笑,也没有退缩,就是有些奇怪,目光侧到他抡起的拳头之上,那上面还有没有消散完全的蓝色灵光,她眼睛眯了半分。 问:“你怎么不动手?” “我是恨你。”霜落霞睁红了眼,而后却是笑了,笑得黯然神伤,手就不由垂落了下去,身子往后推开,颓然的摇晃着身体,笑声凄凉。 “可是没有爱,哪来的恨,正因为曾经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甚至甘愿放弃霞雨山宗宗主的身份,只愿得一人心。我爱你爱得那么深,可是最终你却只是利用我,利用我整个灵域来完成你的权利霸业,你这样的女人,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他蹲坐在地上,已然不复当年的威风,就像是一个失意的,没有人再记得的糟老头子,心中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念想,却偏还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 “最可怕的还是我自己,我明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偏偏还要想着你,我本想杀了你,可是我付出的爱,我对你的感情就能回来了吗?” 努力的又站稳身子,他笑了笑,“月粼夜,今日你来就是看我笑话的吧。你如意了,我现在还将你放在心上,没有忘记你,那么你呢,你曾对我有过一丝丝的感情吗?你又为何不杀了我呢?” “你还将我放在心上?”月粼夜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这么对你你还爱着我?” “极爱,才有极恨!”霜落霞哈哈的笑道:“我这一生就这样了,无法改变,直到死,我终究是无法对你下手,所以,这就是我的无能吧。可是,我还有心愿,我在期待,期待着你对我也有过那么一丝感情,所以,在我死之前你能告诉我,你,有稍微爱过我,哪怕是一刻吗?” 看着他一张老脸上是期待的模样,这一刻月粼夜有些心动。 她的确不懂爱,不知道人类的爱情到底是什么,可是,她也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霜落霞,利用过后应无用了,她为什么留着他。 会是因为,多少还是有些爱吗? 她弄不明白,突然的心里很乱。 可是,“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我永远不会停下我的脚步,于我而言,你现在莫过是是我孩子的爹。我对你,终究不会残存任何的人类情感。” 你莫过是我孩子的爹。 我对你终究不会残存任何的人类情感。 好绝情的话,哪怕是在他如此的期待之中。 “哈哈哈……”霜落霞大笑,“在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你的棋子,包括我们之间的孩子,我怎么还期待你会对我有什么感情。废物,我就是一个废物。像我这样的废物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突然冲到月粼夜的面前,搂着她的双肩。 “那么我还有一个愿望,既然此生无法得到你的爱,你亲手杀了我吧,让我死在你的手里,起码这样,你这辈子都有些我的影子。” 看着悲寂模样,说没有半分动容是不可能的。 月粼夜缓缓扒开了他的手,“十八年前我没有杀了你,那么现在我也不会杀了你。你是我唯一的丈夫,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与月儿完成霸业统领七界,这点,你应该荣幸之至。到时候,就是你重见天日之时,耐心,等待等待吧。” 说着,月粼夜退开了去。 不顾霜落霞颤抖着的身子,手一挥,又是带起霜落霞整个身子飞了起来,一眨眼间,又落在了那被血池包围的平台之上。 之前被捆在霜落霞身上的血红色的绳子,又束缚在了霜落霞的身上。 这红色的绳索,也是深狱揆索,在整个深狱,只有霜无月与月粼夜可以用,且一旦被这个揆索捆着,除非是使法器之人自己打开,不然谁都挣脱不开。 霜落霞看了看自己身上又被捆回到绳子,“哈哈哈……你又何必这样捆着我,是为了什么?怕我自行了断吗?……留我继续受着折磨,受着煎熬,连求死都不得,你这个女人,真的心好狠。” 月粼夜眉头微微一动,脸色没有丁点儿笑容。 叹了口气,她转过身去,“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月儿的爹,我答应过他,此生我会让他见你一面,这也是你现在还不能死的理由。”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月儿他很好,他很像你。” 不管是模样,还是内心。 原来霜无月身上的那份痴情,都是从这个男人身上而来。 月粼夜如此的对他,他却还深爱着月粼夜。 霜无月又何尝不是。 那樱沁甚至是要杀他,从来未给霜无月一分好的脸色瞧过,霜无月却还是偏偏像只癞皮狗一样,甚至不择手段的要牢牢将樱沁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份“痴心”,这父子俩简直是如出一辙。 —— 苏小七被带来了一个房间。 房间有些昏暗,留溢着浅蓝色的光,飘着淡静待的香味,让人一进到这里就有一种迷醉之感。 霜无月并没有一到来,她被带进房间之后,就只有她一人在这里面,直到外面的天色渐渐的变亮。 她任旧是被捆着,就这样,在这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依旧没有任何人来,她便是继续被关在这里,又坐了一整天。 陌子谦在牢房里心急如焚。 自从苏小七被带走之后,守在这里的侍卫也离开了去,救只有陌子谦一人。他作为引诱樱沁来救的诱饵。 自觉没有多大本领的他,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没有办法,他只好尝着先解开身上的绳索。可是,过了一天一晚了,除了是绳索上的刺将他的血肉刺得更痛,他根本无法挣脱开。 鲜红已经洒满一地,整间牢房里都飘着血腥味,陌子谦已经无力,颓废的半躺在了一面墙上。 任由血迹再次爬满墙上有些古琢的石刻,嘴里无力的叫着,“小七,小七……霜无月,你放了小七,要杀,杀我……小七……” 血还在从他手臂上蔓延出来,染得捆着他的揆索更加的鲜红,红色得像是发着光亮一样。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石壁仿佛是得到了什么,突然也发出一片带着些许红色的白光起来,一瞬间,就将整个黑暗得牢房照得明亮。 —— 樱沁与凤栖梧苏云漠二人同行,这两日他们打探了关于深狱地心殿以及苏小七与陌子谦的消息。 在一家客栈,三人化成了深狱之人的装扮模样。 樱沁着一身黑色都羽纱轻衣,头发素淡的挽着一般发髻,一直黑色木芊插在头上,长发披肩,一张黑纱蒙着脸面,此番模样,看上去有一种神秘的美。 凤栖梧依旧是一身红。 打扮成个少女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是几百万岁的人凤凰了。 苏云漠也是一身黑衣,就与深狱大街上行走的人那般,简单的化妆之后,走在路上完全没有谁起疑。 “霜无月他主要是为了引我出现,所以目前子谦哥哥他们还没有事,不过现在还不是救出他们的最佳时机,现在深狱大殿守卫严备,被霜无月设置了感应界,只要有其他能量进入,他就能瞬间感应到。”樱沁抿了一口茶水,坐在苏云漠的对面。 似乎对樱现在这副装扮还有些不太适应,亦也是这个“黑色”的樱沁太养眼了点,苏云漠瞧了一眼,就赶紧带着些尴尬的撇开目光。 “据我所知,地心殿的感应界是有范围的,而且只在发生人周围产生。如果,我们能将霜无月引出地心殿的话,应该就好办了。”苏云漠道。 凤栖梧嘻嘻一笑,“那还不简单,只要灵神稍微引诱一下,霜无月他一定会出来。” “不可。”凤栖梧这话一出,樱沁她自己都还没有应话,苏云漠便就开口反对了。 “哦?”凤栖梧半闭着眼,一笑,“据灵神说,现在霜无月他可是得到了混沌极里九天无极的仙凝雪魄力量,还有那本元始兵书,我们加起来可都不是他的对手,当然灵神除外。你觉得,除了灵神去引,我们还有办法敌过霜无月吗?” “当然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苏云漠解释道:“现在霜无月的目的就是引樱沁师妹亲自出现,这么做,不等于是让樱沁师妹羊入虎口?何况霜无月诡计多端,你如何不知,待他找到樱沁师妹后,会不会对小七他们下手?” “到时候,就有可能是月粼夜杀不成,小七他们也救不成。” “苏师兄说得有理,沁雨院霜无月尚且都能远程操控,我想就算我将他引开了,你们进入了地心殿,他也有办法控制子谦哥哥他们。这样一来,可能真的救不了人。”樱沁说着,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虽然凤栖梧她有些不爽,也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她会和曾经最想杀的一个人坐在一起商讨事情。 曾经的一言千金,她的话就是圣旨,哪怕是错的,也没有谁敢反对,到如今,还只是一个建议,都还不被采纳……这样的落差! 可是,为了帝尊,这一切她都能忍。 看着眼前二人,无所谓的笑了笑,摊手耸肩道:“那照你们这么说,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樱沁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还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吗?”凤栖梧问。 黑色面纱下,樱沁微微一笑,“我们身体里面,如果有了他们这边深狱之人的冥灵,那霜无月那所谓的感应结界,不就对我们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吗?” 樱沁话一落,凤栖梧就是反对道:“我想,灵神你好像还不太清楚深狱之人的冥灵魂力是如何来的。除了是他们本身从母胎开始就有魂力的吸收,以及这深狱里特殊地界的滋养,更是他们的体质,魅灵体质。就拿灵域凡界的人来说,深狱之人在他们的眼里都是鬼。也就是死人!” 换句就如仙界人修习灵根一样,一朝一夕就修得冥灵那是不可能的,再说了,我们还不算是死人的对吧,能得到冥灵吗?” 凤栖梧说了这么一通,樱沁听着觉着她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 正要开口,一旁苏云漠本就冷漠的脸一时更加的深冷,他道:“或许在这个时候,我们魔宗的造傀术可以派上用场。” 第375章 就是要让你们终身不得相守 目光与樱沁对视。 而后樱沁浅笑,头侧过对着凤栖梧,“是啊凤宗主,我们死一死,又何妨呢?” “难道,对自己施术?”凤栖梧看着他们,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苏云漠微微点了下头,“这样可以让我们进入假死的状态,可以让身体原本不属于深狱的力量不被发觉到。而且,死人融合冥灵才更加的容易。” “但是,”苏云漠这么办法也不是说不好,凤栖梧有顾虑,“造傀术的确可是让我们的身体成为一种死亡的状态,但是如果我们的意识被傀术侵蚀的话,就成为真正的傀,无法挽回了。” “宗主你作为傀术的主使者害怕自己的意识被傀术侵蚀吗?”樱沁不由觉得好笑,没想到这个凤栖梧看起来霸道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实则竟然是这么多胆小。 “你以为,造傀术那么容易实施的吗?”凤栖梧侧头白了眼樱沁,“首先做的就是要控制意识,然后抽取傀的意思,让其变成活死人的样子,其次才进行施术。一旦意识被磨灭,你就不是你自己了。” “所以,我才和你们合作。”樱沁全不在意的一笑,“相信苏师兄你应该很清楚息梦归真引。” 苏云漠道:“息梦归真引分三层,第一层,控气,第二层就是控梦,而梦即是意识所产生,所以,息梦归真引第二层就是控制意识。如果,在我们使用造傀术之前意识就是已经被控制的状态,就不能抽出来,成为一个无意识的假象。” “对,息梦归真引可以短暂的控制我们的意识,在那个时候,只要进入地心殿之后,我就会将此引解除,到时候,就算我们还是傀儡的身体,但保证了自己意识没有被造傀术侵蚀掉,还是可以按照我们自己的意愿行事。” “所以……”凤栖梧看着樱沁与苏云漠一人一句,眼睛眨了眨,而后笑道:“你们俩,在最开始就决定这么配合的吗?” 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他们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的? 对于凤栖梧这样的目光,樱沁倒是没什么,黑面纱下更是看不出她有什么表情,可苏云漠本是一张无时无刻不冷漠的脸,被凤栖梧这般稍许有些的猜疑,不由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去,“既然,决定好了那我们就开始行动。” 他岔开话题。 樱沁站起身来,“我们先找个方便施术的地方吧。” 两人都这么说了,她凤栖梧也你是非常的八卦,也站起起来,“那行吧,早点完成任务,我就可以早点回去见帝尊呢。” —— 这已经是苏小七在房间里坐到第三的一天了。 不见来人,甚至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的她,在这天又快黑来之时,房门突然被人推了开。 虽然光线很暗,苏小七也看清楚了,那站在门口处,逆光而站的人正是霜无月。 她本坐在床上,一见霜无月出现,赶紧站起身来,“你想干什么?” 警惕的看着男人,她往大床一边站了过去。 霜无月看着她这番动作,不由笑出了声来。 “苏师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难不成是怕我会对你做点什么吗?” 霜无月说着,苏小七依旧警惕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霜无月不禁又拍了下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师姐,没想到这会也有害怕的东西。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对你可没什么兴趣,如果在我没先认识樱沁之前的话。”说着,他向着苏小七走近。 直到走到对苏小七伸手可及的距离,这会儿苏小七后面也无路可退,他便抬起手来,那动作就像是要去抚摸苏小七的脸。 苏小七头一偏,一双眼睛凶恶的看着霜无月,“既然对我没兴趣,就放开你的贱手,别来碰我。” 霜无月被苏小七这么一喝,抬起的手在空中一捏,收了回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着,“有时候你与她的性子真的很像,就连我也不由会产生一种错觉。” 他说着话,背过身去,“作为男人,我看得出来,也能感觉得到,陌子谦,陌师兄他曾经是喜欢樱沁师姐。那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果她们之间没什么变数阻隔的话,怕是现在我最大的敌人就是他了。但最后陌师兄他选择了你。” “其实这并不意外,可能你自己都没发觉到,因为你真的和樱沁师姐很像,脾气,性格,还有同样的这一样小巧玲珑可爱的脸。”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小七听着霜无月这话非常不爽,合着他这意思,陌子谦现在和她在一起,是将她当成了樱沁的替身? “你是不是对子谦做了什么?你把他怎么样了?”可是,她不在乎陌子谦是否将她当成了樱沁的替身,只要现在陌子谦的心里的确是有她,她就觉得足够了,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受到霜无月的挑拨。 又是一声轻笑出声,霜无月转身过来,一双妩媚幽邃的眼,落在苏小七担忧的脸上,“还需要我将他怎么样嘛?只要对你做点什么都会造成他痛不欲生的打击,根本无需我亲手对他做什么。”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后面已经没有退路,苏小七不由还想往后退,却一下子就抵在了墙上。 霜无月脸上笑意不减,“但说到底,你不是她。你们行事都是那么多果断,但她的心到底没有你毒,你更加的心狠手辣,其实只要稍微控制一下,你绝对是个不错的帮手。” “你敢!”苏小七道。 她绝对不会与霜无月这样的人为伍,哪怕自己死了。 “为什么呢?你作为魔宗的右翼使,在魔宗你都是除了名单心狠手辣,比起她来,你更应该没有底线才对啊,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才对的啊,你我应是一拍即合,但是,那日在地牢,你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讨厌我这样的人,不是救讨厌你自己?” “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理由?” 苏小七冷冷一哼,“你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吗?凭什么以为女人都应该对你刮目相看,自以为是,心计深沉,高傲得目空一切,对谁都可以利用,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心,像你这样的人爱的也只会是你自己而已,所以你觉得,哪个女人会选择你?即使有选择你的,那她一定是眼瞎了。” 毫不留情的嘲讽。 霜无月一听顿时变了脸色,手一伸,就是极快的将苏小七的下巴给捏紧。 “我只爱我自己?” 虽然他不否认自己的确有心机,作为深狱少主,他有必要为自己而活,他更有你要不择手段,因为他的身后不是他一个人,是整个深狱,是他要维护的权利。但是,他也曾经为樱沁去死过,那时为了那个女人,他甚至放弃少主身份与他母亲作对。 “呵呵……你是以为你多了解我对吧。我曾有为她去死的心,你能够理解吗?” 被他紧紧捏着喉咙,苏小七有些喘不过气。 但亦知道事自己的话激怒他了,很好,她就是想看他这个样子,至少不是那么虚伪得让人恶心。 “不管你我为谁去死,那一切也不过是在你的权谋上,”苏小七面色都被掐得有些发白了,也还不忘继续损着他,“霜无月,你以为你自己多高尚吗,承认吧,你从生下来的那一天开始,都被投放在恶魔堆里,你不是人,没有人类的心,你只会为了你自己。努力将自己变为人多累,你就承认了吧!” 承认,无论如何,无论他怎么改变,樱沁她,都不会看上像他这样的人。 苏小七的更加激起了他的愤怒,“既然如此,我在你眼中是这么的十恶不赦,那现在你作为我的阶下囚,就容不得你来置喙我的一切。” 说着,一把将她甩了开。 被束缚着双手的苏小七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霜无月甩到了床上。 “我本想给你个机会,哪怕是你低声下气的对我服个软。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了,多付你,我自然也有最好的办法。你不是爱那陌子谦死去活来,那么这辈子,我就是要让你们相爱不得,永不得厮守终生。” “你想干什么?”看着此刻是霜无月笑得十分邪恶,苏小七有些慌了。 “当然是做如何分开你们的事情。”霜无月笑道:“偏生爱你的男人,能为你去死的男人你看不上,像我这样的人你也看不上,不过却是只有我们这样的男人才会得到你,让你尝尝被不爱的男人拥抱的滋味,那么……你还会那么自以为是的高傲吗?” “你别过来。”苏小七努力的想要挣脱绳子,哪知绳子越挣越紧,绳子上的刺,也扎进她的皮肉里,疼,可是面对现在面前的这只魔狼,她根本体会不到痛。 “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我立马死。” “哈哈哈……你真是高估自己了,我刚进来时就说了,我对你,没有兴趣。知道为什么我将你带到这里来,现在才来见你吗?我可是为了你啊废了些心思呢,将深爱入骨髓的人,浪费了我大量的力量,医治好了……所以今晚不是我对你做什么,而是他要对你做点什么?” 说完,他身子一侧,拍了拍手,“进来吧!” 而后,那还散发着浅弱微光的门口,又有个人走了进来。 带着浅浅的低吼,直到那人来到了床前,苏小七才看清来人的模样,竟然是…… “熠蓝!” “接下来,春宵一刻,就交给你们了。”霜无月恶毒的微笑着,离去之前,还怕了拍熠蓝的肩膀,“好好享受吧,这可是我赐予你的。” 熠蓝微红的双眼睁得极大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目不转睛,又稍许激动的,回应着霜无月的话道:“是,少主!” 随后,霜无月走了出去,门被带上。 房间里显得更加的昏暗。 苏小七被揆索刺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我整片床单,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 “熠蓝。”看着那逆光而站的男人慢慢靠近,苏小七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觉得,现在的熠蓝根本不是原来的熠蓝了。 他一定是受到了控制,就试图想要唤醒他。 “熠蓝你醒醒,我是小七啊,苏小七……你快给我醒过来。” 她努力的想要坐起来,可是,身子就像是不听使唤那样,根本无法控制。 熠蓝一步一步的靠近,已经走到了床边,身子缓缓的低了下来,双手支撑在床沿上,动作极缓的在往苏小七身上蹭。 “我知道你是小七。”他声音低沉得像只野兽。 “你知道吗,小七,我有好久没有见你了,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看着他的身子在往下压,苏小七有些许慌了,“熠蓝,你听我说,你别这样,你要是这样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渐渐的,他已经匍匐在苏小七上面,“是啊,小七是恨我的,她不爱我……可是没有关系,我爱你就好了,只要我得到了你,你成为了我的女人之后,你不会再去爱别的男人就好。小七,给我吧好吗,成为我的女人……” “不!”这些话,一定是霜无月告诉他的,以前的熠蓝,就算有那个贼心,也绝对没有这个贼胆,她他根本就不敢这么的对待她。 “熠蓝!”苏小七一声大呵,“你要是敢侮辱我,我就立马死掉!” 这一吼,熠蓝的动作停止了,可是也不过半刻,他便嘻嘻笑了起来。 “没关系,你死了,我会陪你一起去死的,能和小七死在一样,是我这一辈子之幸事,何况,在这之前,还能和小七你在一起……” 他疯了! 彻底的疯了! 现在没有什么可以唤回他的理智。 苏小七现在被动,再加上身子完全动弹不得,就在这话之后,熠蓝已经压了下来。 男人冰凉的唇已经覆盖在她脸上。 呼吸更是急促回响在苏小七的耳边,她在努力挣扎着,就在熠蓝狠狠压在她身上那一刻,她突然一声凄惨的大叫。 “啊!” 这一叫,熠蓝顿了一下,身子起开了些。 “怎么了,小七你怎么了?” “疼……”苏小七紧皱着眉心,“疼。” 熠蓝身子便再开了些。 一看,这才发现苏小七的身下满是鲜血。 第376章 为你而战! “小七,你怎么了?”越发渐浓的血腥味让熠蓝恢复了些许神志,看着苏小七痛苦的样子,他竟担忧起来。 将苏小七扶了坐了起来。 “被霜无月伤了。”看着现在熠蓝恢复了些神志,苏小七就故作更加疼痛的模样,“现在绑在我身上这根绳子是霜无月的法器,你看到这上面的刺了吗,只要我稍微一动,就会刺得我血肉模糊,痛不堪言。” 实际上,没那么痛。 像这样的皮肉伤,对她苏小七来说就是家常便饭的事,何时这般“惨叫”过。 只是,虽然苏小七不爱熠蓝,但对熠蓝的本性也有所了解,如果,熠蓝没被霜无月控制的话,是不会敢这么大胆的伤害她的。而且,她知道熠蓝手是关心她的,就像她现在即便是选择了陌子谦,如果看着熠蓝有难的话她也是不会置之不理的。 毕竟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生死之交。 看着苏小七说得严重,而现在苏小七的模样确实痛得紧,就像是在受着酷刑一样,哪怕他现在再没有理智,这也因为苏小七的难受恢复了些许,“那要怎么办?我帮你把这个绳子解开。”说着,熠蓝就要去帮苏小七解绳子,可是手刚碰到那绳子上,苏小七又是一声叫喊。 “啊……疼,你别动了,只要让我安静的坐一会儿,恢复恢复就好了。”熠蓝自然不忍心苏小七疼。 就连忙罢手动作,“好,我不动。”身子也从床上起来,“不过,你真的没事?要不我给你先输送些灵力吧。” 果然,熠蓝对她还是怜香惜玉的,动了恻隐之心。 苏小七苦肉计加卖惨,得到了效果。 熠蓝现在一时不会对她下手了。 “不用了,霜无月的法器你是没法打开的,这个东西不从我身上消失,你给我再多的灵力就等于是白费力气。不过你……现在还好吗?” 她问着。 熠蓝不知该做如何回答,想到刚才自己对苏小七做的事情。 脑子有些疼,可是记忆清晰。 他也突然痛呼一声的捧着自己的脑袋,紧而摇着头道:“对不起小七,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既然他说出了这样的话,那刚才他对她做的那种事情应该就不会继续了。 苏小七在这个时候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苏小七的话软了一些,就是一个大人哄着小孩子那般,轻轻的,完全没有带着她苏小七一贯的怒意,深怕一个不对熠蓝又失去了理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我并没有怪你。” 突然变得这么“温柔”的苏小七,这时候在脑子有些混乱的熠蓝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妥,反而现在苏小七的话让他的心情平复了不少,没有像刚才那般冲动了。可是,他看着她,接下来竟是除了这句抱歉的话,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你……你就是那边坐下来吧,我有些话要问你。”苏小七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不远处茶桌的位置。 熠蓝应了一声“哦”,就走到那面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通常,正常的熠蓝是很听苏小七的话的。 见熠蓝乖乖坐下了,苏小七调整了一下自己说话的音色,稍微有些严肃,但依旧是柔软的,在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下,她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那日到了霜府之后,怎么样了?” 没有质问。 熠蓝思考了一下,“那日之后?” 那日之后怎么样了? 他重复这点,可脑子里根本就记不起来。只记得,记忆中的确有一日,苏小七与他决绝,她告诉他说:以后,不是他走便是我们走,我们的人生,便不会再有交集。 意思就是从此以后,两人各不相干。 “不!”才安抚下来的情绪,又因为这一点记忆被带了起来,熠蓝又有些失控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双目睁得极大。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你我不再有交集,小七……”他骤然睁红了眼,一个见箭速起身冲到苏小七的面前,搂着苏小七的双肩,“小七,” 目光是诡异而后难受的看着她,“你知道吗,没有你我会死的,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显然这一刻已经是忘了苏小七身上的伤,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搂得很紧。 这一紧,又是压得苏小七疼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好,我不走……熠蓝,你,……先放开。” “不要,我不要放开你了,我要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要变强大,要让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人阻止我们……” 他几乎又快失去了理智。 苏小七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冷静些,“好……不会有谁阻止我们的……我和你在一起,你,先放开我好吗?” 这一言,熠蓝果然又平静了不少,搂着苏小七的双臂松了些,“真的吗?” 他现在根本无法分辨苏小七这是否是安慰他的话,这是他梦寐以求,都想在苏小七口中听到的话。 正要起身来,却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暴力的一声,“嘭”的踢开了。 陌子谦出现在了门口,正好看着熠蓝这样强行拥抱着苏小七的画面。 顿时红了眼,手中拿着的法杖在这一刻幻化成锋利的剑,深红的剑身散发着血色的光,他两只手紧握起,“你这个混蛋在干什么?我要杀了你!” 说着…… 这一刹,苏小七就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的。一时想到要如何安抚熠蓝的话全数忘记,只睁大了黑如曜石般的眼眸,看着那逆光而来,带着满身怒气……像一头狂狮,捍卫这自己的领地那般高举着剑……在这一刻,仿佛是她自己的心都停止了跳动般,不由觉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些。 陌子谦的剑指来。 熠蓝的速度也是极快的,顿时就像是一道闪电,从苏小七的身上离开了去,闪到了一旁。 这一剑,陌子谦落空,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来到了苏小七的面前,看着苏小七此刻满身是血,“不成人形”的模样。 话没多说挡在了她面前,转过身去,便又是对着熠蓝,“去死!” 两个字,像是直接从喉咙里面散发出来,顿时手上就是一股强悍的力量,缠绕在化身为剑的法杖上,他的背后,已经是升起了一对隐隐泛着光的透明羽翼。 这一瞬间,熠蓝也看着陌子谦。 本身之前好不容易被苏小七的“软言软语”压下情绪的他,这一刻因为陌子谦的出现一瞬间暴涨到了极致。 “你终于出现了……就是你……”他的两只占满着苏小七鲜血的手,这时诡异而又不带任何犹豫的,在手掌心,出现了两颗浓黑色,似乎也在泛着光的烟球力量。 他的双眸,比陌子谦现在还红。 两人均是散发出势均力敌的杀意。 “停……停下来。”一旁的苏小七,这个时候根本顾不得自己身上是否有伤,紧张而又担忧的大喊起来。 可是,两个男人这时彼此都只有自己的恨意,根本没听见她的喊话。两招对交那一刹,一片火红的光大现而起,顿时就是一个轰天巨响,房顶直接被散发而上的力量击出一个巨大的洞,两人顿时,均是身子一闪,就从房顶飞了出去。 在外面,院落里,更大的空间。 如两头抢夺着地盘的饿狼,对峙! 苏小七被刚才发出的力量震的得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出来。可是,她完全不顾自己身子的伤,这时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她直接从床上起了来,想也没想,就冲出去屋外。 原来外面,除了是一个不怎么大的平台,再往前一点,就是一片深黑的悬崖,巨渊。 看着此时,正站在青石地板上对峙的二人,完全不顾那深渊冒出的浓浓黑气,苏小七一时激动忧心交加。 “住手!”她大喊,“我让你们住手听到没!” 如此大的动静,霜无月自然也第一时间听见了,就在苏小七喊话一落,他也便是一个闪身来到了这里。 第一眼,便是看着那个突然爆发力量似虎,单凭感应就能知道灵力修为强大了不少的男子,陌子谦。 第一反应,他的力量怎么变强了? 第二反应,他是怎么出来的? 可是,刚等他一反应完,场中已经按不住的二人,根本就像是没看见旁人的所在,在各自如狮子怒吼的一声叫喊中……陌子谦身后的羽翼越发的明显,由之前的透明色变成了透明的红色,一阵玄波浮动,带起他的身子。 锋利的剑在此刻会是何等的强悍,电光火石一刹间,就冲击而上。 熠蓝这边得到了冥丹的力量之后,本身堕魔,现在魔上加魔的他自然也不弱。 一片乌黑的浓烟,几乎将他的身子就淹没。 陌子谦落下之际,砸起那片蔓延的黑烟像是掉入水中泛开的涟漪,黑色的烟雾一圈圈的散开去,剑与臂,熠蓝的那双手臂此刻仿若钢铁,两者交锋,火花四溅。 交战一会过后。 陌子谦一剑刺穿了熠蓝的胸口,而熠蓝一拳也打在了陌子谦的手腕,顿时听到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可是两人均感觉不到痛那般,还在继续相互攻击。 “停下来!”苏小七此刻已然在歇斯底里的大喊,甚至都忽略了一旁不知何时而来是霜无月。 霜无月看着陌子谦这般飞涨的力量也是有些许的愕然。 “不过两日时间,他在地牢里发生了什么?”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竟然摆脱了他揆索的束缚,难道是…… 刚一想到这里,地面上怦然发出一声响,竟是交战的两人同时落在了地面。 此刻一见陌子谦落地,苏小七不想其他,直接冲了上去,检查着陌子谦的伤势。 “你有没有怎么样?”看着陌子谦握剑的手臂在颤抖,可是握着剑的力道完全没有半丝的放松。 血从他的手腕上流了出来,他面色依旧愤怒与之前无异,双目睁睁,看着熠蓝,“我没事,今日不杀他,我誓不为人。” “别,”苏小七慌了,都不去想陌子谦现在是为何修为比她都还高出不止一两个阶段,转身过去,看着熠蓝。 此刻熠蓝已经是胸口被陌子谦刺穿,带着些乌黑的鲜血不停从他的胸口流了出来。 他按着自己的胸口。 一双眼眸,已是幽怨不甘,尤其是看着现在苏小七在陌子谦旁边关着陌子谦,更是愤怒得不能自己。 不顾疼痛,他就像是一具傀儡那般又要动手,可是,这时苏小七却继续道:“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并没有伤害到我。” 熠蓝如果不是受到了霜无月的控制,他根本不会那么对她,苏小七知道。 “他只是被霜无月给控制了,你也别伤害他。” 就看在熠蓝刚才并没有对她下狠手的情,苏小七此刻也不想熠蓝出事。 可是,对面的熠蓝就仿佛是没听到苏小七说这番话一样,只是在苏小七开口时稍顿了一下之后……现在眼里,只有苏小七与陌子谦站在一起,卿卿我我暧昧的画面,已经怒不可遏。 手中的拳头暗光再起,不由分说。身子急如闪电,刹那就向陌子谦这边揍来。 这一刻,陌子谦下意识的挡在了苏小七的前面,打算直接以身体接受熠蓝这突然的一击。 可是在陌子谦前面,又出现了一个身影,是比熠蓝拳头更加快的。 霜无月伸出手,五指张开,看似没有任何力道的,握着熠蓝的这一击力量不弱的拳头。 “熠蓝,”冰冷的面容里透着几分阴沉,他的声音似寒冰凛冽,眸中红色的光一闪,喝到,“退下!” 这一刻,熠蓝就是一只听话的小猫那般,瞳孔瞬间在霜无月直对的红眸中,眼睛顿时失去了光泽,手颓然放了下去,脑袋也垂下,人就往后面退开了去。 “霜!无!月!!” 身后,陌子谦看着霜无月的背影,那一刻蓄起体内所有的力量,看着霜无月是比之前看见熠蓝“欺负”苏小七时更加的愤怒,仿佛的身子都本能那般,剑飞起来,就往霜无月的背后刺去。 第377章 你们现在可还不能死 可是比起熠蓝,霜无月是何许人? 就在陌子谦剑来一刹,他身子顿时散成一片红色的烟雾破开了去。而后也只不过瞬间,他就在陌子谦与苏小七二人身后。 红雾聚拢,他现身出来。 “你能逃脱监牢,脱离了我揆索的束缚,现在还能与受了冥丹力量的熠蓝不相上下,我很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深邃如玉的眼珠一转,霜无月的声音轻然如风,让人一听,就有一种深沉压抑之感。 陌子谦与苏小七几乎是同时转身过去,并不想回答他的话,看样子是又想要一头攻击上去,苏小七即时喝住了他,“子谦等等!” 陌子谦举起剑的手一顿,苏小七的话又起,“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双目光是警惕的看着霜无月。 这时,陌子谦的动作虽停了下来,可是怒气未止,“他还会想干什么,侮辱你我,杀了我们,用我们来引小沁出现,除了是这种卑劣的手段,他还会要想做什么?” 霜无月拍了拍手,“看来陌师兄你不仅人厉害了,这脑子也通透了不少,到底,在地牢里你发生了什么呢?” 深狱揆索只属于他与母尊的法器,并且两条各自联系着自己的冥灵,除了是他们自己,没有谁能够解开。 换句话说,就算是鬼母亲自来也不可能将霜无月束缚在陌子谦身上的揆索解开,可是,陌子谦他竟然解开了? “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陌子谦哼声一笑,“只是你并未想到吧,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才有你现在这自以为是的高贵血液。只需要记好,没有你爹,就不会有你,只可惜像你这样的恶魔竟然有那么一个爹,这个苍天还真是不公平。” 陌子谦说的话,霜无月有些不懂,苏小七在一旁听得更是不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陌子谦。 可是,现在不是讲这个事情的时候,陌子谦道:“等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会慢慢与你细说,不过现在,我就要替老爷子他来清理门户。” 说着,背后羽翼打开,一对泛着光的翅膀露出了深紫色。 风之翼,深紫! 这已经是风之翼法术的最高境界,本身操控风之翼法术需要的是御灵阶,起初的羽翼的白色而又透明的。 接下来是红色羽翼,力量加倍,修为在魔灵阶之上……再接着,便是深紫羽翼,此时的风之翼会让自己的攻击速度达到极致,是起初透明羽翼的百倍不止,并且修为灵阶,应是在仙灵之上。 而现在的陌子谦直接放出深紫羽翼,明亮耀眼而又带着这诡异的紫色,手中的剑,在羽翼展开这一刹放大了数倍,指尖掐诀,便从他身前飞起。 带着风,甚至压迫着空气的流动,陌子谦的身子缓缓的升了起来,“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地狱去,问问你爹!” 话一落,剑舞出。 这一瞬间,天地裂动,不远处的霜无月,在陌子谦发出这一击强悍的力量中,骤然放出摄魂琴! 琴丝触风散化,化成千千万万的弦丝,一缕一缕的对抗这陌子谦这一击被风之翼加持力量的剑意。 强!很强! 在陌子谦身后的苏小七这一看都不由惊诧,纵然他她知道陌子谦的天赋不错,可是就在两日以前,陌子谦顶多也就算是御灵巅峰修为,就算身死道消,他爆发出他身上每一处经络的力量也不会发出这般威猛连霜无月抵挡起来都有些招架不住的攻势。 她也是越来越好奇,陌子谦在这两日不见的地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的修为突然涨到仙灵阶。 同时,她也欣慰,真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她就知道,自己的男人,不会永远只那么弱。 她的男人,就是这个世间最好的男人! …… 可是那一片剑意哪能就这么容易地方,流水无孔,终究是有些许掠过了霜无月那发出的严丝合缝的一片弦丝打在了他的身上。 手掌再次泛起一片深红,堪堪将剑气抵挡了一下,而身子还是被打得直往后面退开了些,几缕剑气入心,胸口处一疼,他的嘴角就流出来一缕血丝。 而陌子谦这边也完全不见好。 别说霜无月现在的修为可能已经在仙灵阶之上,加之他本身就是境界双修的力量强悍,还有仙凝雪魄九天无极的力量融合。所以那看似小小的琴弦丝,每一根都是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之势,化了陌子谦的攻击不说,还穿透了那固若金汤的剑气屏障,现在只从陌子谦身体穿透过一根…… 就是已经是让陌子谦五脏俱损,紫色羽翼骤然从背后消失,一口鲜血从猴咯漫涌出来,整个人从半空,狠狠落在了地面。 “子谦!”那一刻,苏小七惊恐万状的大喊。 可是手背束缚着,她无法触碰到陌子谦,只能眼睁睁看着陌子谦砸落在地面。 冲到陌子谦面前,身子一低,就跪在他身旁,“子谦,子谦……你怎么样了,子谦?” 慌乱问着,陌子谦在这个时候已经全然没有了力量,抬起手来,想要去扶苏小七的脸,可是,手抬到一半就又掉落摊在了地面。 “我……”他还想说我没事,可是一个“我”字出来,后面的话就淹没在了喉咙里,竟是损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力量过后,一切风止。 霜无月只是稍有受损得抹掉了嘴角的血丝。 看着躺在地上的陌子谦,就算现在伤到如此,还一双眼睛不愿闭上的盯着苏小七,看来,他确实是很爱他。 可是,一声冷笑,他走近了些,微低着头,“在自己没有能力之前就别逞能,这样的话,相信苏师姐已经交给你不少了,为何偏要自己找死呢?” 话出,苏小七抬眼狠狠的看着他。 那样子恨不得立马将他碎尸万段,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只有恨,就这么恨眼相看,没有说话。 “如今,就连樱沁她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你觉得,哪怕是你突破了仙灵阶,又能耐我何?” 随着苏小七的目光他渐渐的蹲了下来,就在陌子谦的身旁,与苏小七身齐,笑了一笑,“可是你现在还不能死。” 抬起手,掌间一片透着淡红的白的灵力,就从陌子谦的胸口输入进去。 见霜无月这一举动,苏小七顿时有些诧异。 他将陌子谦伤至如此,现在,竟然还来救他!? 就在这疑惑之时,霜无月又开口道:“她还没有来,” 她,便是樱沁。 霜无月留陌子谦与苏小七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樱沁来,而陌子谦才是让樱沁来的关键。 “而且,你还没告诉我,刚才说到我爹,是怎么回事。” 他爹! 霜落霞。 这在深狱永远是一个禁忌的存在,陌子谦突然提到他的爹,难道是因为这次陌子谦突然的力量大增,而且还解开了他的深狱揆索是与他的爹有关? 为了得到验证,他不会让陌子谦现在就死。 起码得让他有开口说话的能力。 所以,他救他! …… 在霜无月的救治下,陌子谦身的手指动了动,随后,身子像是被触电那般猛地一震,弹了起来而后又落在了地上,顿时口里又是一大口瘀血吐了出来。 霜无月在这时收了受。 呼了一口气,自我调息了一下。 “子谦!”见陌子谦这番动静,苏小七激动的喊着他。 陌子谦应道:“嗯……还……没死!” 有些好转了,陌子谦之前也听到了霜无月的话,侧头,去看着这个此时依旧还波澜不惊带着妖孽笑容的男人,“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去那地牢里看看,或者,去问问你的母亲,她知道得,可比我清楚多了。” 母亲? 提到他的母亲霜无月目光一滞,“那地牢与母尊有何联系,而且,还有我爹?” “谁知道呢?”陌子谦口中布满鲜红一笑,带着嘲讽,“我只清楚,像你们这样的人,永远会不得善终,哈哈哈……” 闻言,霜无月手抬起来,那样子是又想一掌向陌子谦打去。 苏小七半倾着身子过来,就要替陌子谦挡,可是霜无月停住了手。 看样子是从陌子谦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了。 他站了起来,也不再与陌子谦计较。 既然他那么不要命的来救了苏小七,那好,姑且现在就让他们待在一起,而最后他们到底会不会做一对亡命鸳鸯,那就要看樱沁怎么做了。 他目光幽冷的,他瞥了苏小七一眼,而后手腕一转,被捆绑在苏小七身上的揆索就被他收了回去。 苏小七顿时不受绳子的束缚,第一时间她是有些诧异的看了霜无月一眼,而后抬起已经好久未用过的手,去触摸着陌子谦的脸。 低沉着声音,她虽看着陌子谦,却问着霜无月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前有替陌子谦疗伤,现在又放了她? 良心发现? 霜无月柔声一笑,“我也并非铁石心肠之人,你们想做一对苦命鸳鸯,我就成全你们。不过,别想着逃跑,这里是一座孤院,周围绝崖深渊,只有我能打开的玄门,你们也是逃不掉的。而且,我会将他留在这里。”说着他手指指向不远处,似乎就在那悬崖口站在的熠蓝。 熠蓝他此时目光呆滞,就像是一个机器。 他微微低头,看着陌子谦一笑,“你如今被我重伤也没有余力与他抗衡了吧,只要你们稍有异动想逃跑的话,他就会苏醒过来,力量仅次于我之下。” “哈哈哈……”说完,大笑。 两人均是目光恶狠狠的看着他。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心头一震,大放的笑声像是被什么陡然阻断那般戛然而止。 “母尊!”地心殿的深处,那是他母尊所在的地方。 为了预防母尊会有什么异动,他放了一丝自己的冥气在那里,现在现在与他冥气相连接的冥灵突然有丝震荡。 母尊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来不及多想,他手一挥,身后便开一道玄门,急步转身,他走了进去。 —— 见霜无月离去之后,苏小七先是看了看不远处站着一动不动的熠蓝。仿佛,就像霜无月所说的,他现在就是一个傀儡。 的确四面悬崖,他们也不知如何离开。 而后转头过来,她将陌子谦扶了起来,“我们先进去歇息一会儿吧,到时候再找一找怎么可以从这里出去。” 陌子谦也顺着苏小七的力气,被她扶起后,他尽量自己走。 现在苏小七也伤了些,身体一牵动,也是血流如注,他很心疼,回了一句好,他道:“你如果还像想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的话,我进屋后与你说。” 苏小七点头。 两人就是这么搀扶着,就要走进屋里去。 突然是身后不远处的熠蓝红眼一亮,刹那就像是只恶虎般,往深空处看了一眼,而后是不假思索的朝着陌子谦二人扑去。 感受到一股力量袭来,陌子谦与苏小七是各自双双推开,这一扑,熠蓝扑了个空。 “怎么回事?”苏小七惊疑一声。 霜无月不是说,没有异动他不会做什么的吗? 怎么突然袭击他们了? 刚好两人是走到房间前的木廊,熠蓝这一击,直接将木地板砸出一个坑来。 碎木飞泄。 他没有半刻的停留,就是又要向陌子谦扑过去。 此时的陌子谦哪里还有力量来阻挡。 苏小七见之,心头一惊! 大喊一声“不要”! 可是,她的速度在这个时候并没有熠蓝的快,眼看陌子谦就要受袭了。突然天空一道剑气下来,硬生生的将熠蓝的身子阻断,攻击被抵消,熠蓝像是一颗天空砸下的球那样,狠狠落在了院落中间。 随之而来的,是苏云漠与凤栖梧落在了熠蓝面前。 “哥!”苏小七惊诧,“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刚才熠蓝突然袭击,是因为感受到了外来的力量,而针对陌子谦,是因为本能的驱使吗? 苏云漠回头看了苏小七一眼,紧而道:“回头解释,现在看样子,是要解决他!” 第378章 我不像你! 那时在沁雨院,苏云漠二人是见过熠蓝的力量的。 凤栖梧在一旁,也发现曾经在魔宗连中等修为都不算的熠蓝此刻竟然这么强大,她道:“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被霜无月做了什么吧?” 之前,苏小七听到霜无月说了什么冥丹的力量,大概现在,熠蓝就是受着冥丹的控制。 “是冥丹!”她回着凤栖梧同时,走过去扶着陌子谦。 可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冥丹。 但到底凤栖梧曾经也是魔宗一界之主,算得上见多识广。 听苏小七这么一说,微微笑了,“原来如此。” “那么,这个小子是没有救了,冥丹服下,不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不会罢休的。而且,搞不好他的这副身体还要受到那冥丹的反噬,喂云漠,……”她侧着头,微笑看着苏云漠。 “我们还是联手杀了他得了,以免他以后痛苦。” 苏云漠听闻凤栖梧一个“杀”字,眉心皱了一下,没有点头,而是先问,“什么是冥丹,没有办法取出吗?” “冥丹,是用深狱万千冥灵,练出来的一颗冥灵元丹,聚集了万千死灵之灵,之魂,之魔。融入身体之后能让人的修为突飞猛进,修为灵力都会大增,且还得获得冥灵魂力之力。” 凤栖梧直言道:“这个冥丹一旦进入了体内,就不能取出来了。那是与他融合在一起的能量,要想他回复到平日的模样,除非是死了。” 所以说,熠蓝算是彻底完了。 不远处的木廊上,扶着陌子谦的苏小七闻言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这时仿佛是被触动到完全失去意识理智的熠蓝,再次发起了攻击。 苏云漠与凤栖梧也不得有半分耽搁。 “那就杀了,如果不杀,救不出他们。”凤栖梧落这句话后,苏云漠眼神沉冷了一下,这样应了一句之后,没再有话。 与凤栖梧一起和熠蓝相斗起来。 这边,就在熠蓝与苏云漠凤栖梧二人打斗的时候,陌子谦看出了苏小七还是有些担忧。 “我知道,对他你到底还是心软的。”陌子谦捂着胸口,面色发白,他看上去不太好,但勉强能够撑得住。 咳嗽了两声,他继续到道:“可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如果他还继续活着,只会伤害你,所以,他死了,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是啊! 听陌子谦这么一说,苏小七心情沉了下去,“他这一辈子,都是按着自己的意愿,随性也洒脱,能和我走在一起,那便是因为他的性子与我相似。他一定不希望自己最后是被人这般控制着过余生。” 他们小时候是一起同甘共苦过来的。 那时是在他们作为魔宗暗魔流的训练中。 苏小七回忆起,曾经他们还在魔宗的时候。 在那片死亡之谷里,作为暗魔流的训练,他们每天应对的都是些凶猛无比的野兽。 比苏小七小一些的熠蓝,一路上,对她特别的照顾。 她坚韧,在野兽口中凶猛,虽然是一场生死之战,可是那次在山谷里,她救了不少同伴。 哪怕,是在曾经被魔流前辈们无数次的排挤下,她还是帮助他们。成为那次训练中最惊艳的人。 那时她对熠蓝说的是,“我这么做并不是要做什么正人君子,不过是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大家都是魔宗,耍手段,也不应该在这样的事情上。” “我也从来不崇拜堂堂正正,只是他们现在这样的能力,我还看不上。要问我为什么不计较的原因吗,那就是他们太弱了。” 密林之下,两个小孩子促膝而谈。 那时的熠蓝就是以一副崇拜的模样看着她,并告诉她说,“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小女孩,作为男孩还真是愧疚,所以我以后也一定要成为你这样的人。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被选为魔宗魔流使,已经够累了,为何还要去做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孩子现在就应该像孩子一样不是吗?就像你现在这样就好了,所以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 她一双眼睛睁得大了看着她,“那你的意思是我和孩子一样天真吗?” “不是天真,是纯洁。”那时的熠蓝比苏小七大好几岁,就像是他的一个大哥哥一样,“你是外边刚强凶狠,但内心始终住着纯洁心灵的孩子,在魔宗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你。” “不过,女孩子这么要强可不是很好,以后,由我来保护你吧。” 他说她的心很干净,他说以后,由他来保护她。 因为这句话,虽然当时的苏小七否认了,但是心里是喜悦的。 熠蓝是第一个这么说她的人,也是第一个懂她的人。 而且后来,他真的做到了保护她。 不仅是在仙界被选为卧底那次,熠蓝为她而死。 就在山谷里,那夜两个孩子谈话之后,他们在山洞遭到猛兽突袭,熠蓝为她挡下了一击。 他的背后,有被猛兽划伤的伤口。 只是现在这具被换了的身体,那个伤口已经不见了。 虽然不是来自一个地方,可他们都是孤儿。 因为那份彼此被需要的心,走到了一起,是和亲人一样的感情。 只不过,苏小七一直不太清楚熠蓝对她,除了是妹妹更想做她爱人这份心罢了。 当她现在能够明白了,她却喜欢上了陌子谦,所以说到底,是自己对不起熠蓝。 …… 想想这些年来,一直是熠蓝对她付出她却并未为熠蓝做什么。 那么现在,“对,还他自由。” 这时那时他的愿望,他希望成为了的。 “我与他之间已经成为过去,但彼此留在心中的回忆,情感是真挚的,我欠他的,命我已经还了,还有的,就是那份回忆。那么这一切,让我来亲手给你吧。” 苏小七说着,眼眶一红,在水雾朦胧的眼中,她看到了那熠蓝完全不是熠蓝的样子——杀了他,让他解脱,这是她能够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身子一动,她祭出青莲,也朝着那打斗场飞了去。 加入了战斗。 —— 霜无月来到地心殿的时候,正好看着月粼夜抱着霜落霞的看上去奄奄一息的身体。 怎么回事? 月粼夜双眼发红,眼角还滴这泪珠。 这是霜无月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尊哭。 霜落霞,月粼夜怀里的那个男人,可是这个时候霜无月并不知道他是谁? 闯入者? 他还能闯到月粼夜这里来了? 刚刚他体内冥灵异动与他留在这里的冥气产生共鸣,就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吗? 他走了过去,看月粼夜抱着男人的样子,一言不发,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前面。 “他是谁?”哪怕是这是一张陌生的脸,此刻霜无月看着他竟然觉得亲切。 听到霜无月的声音,月粼夜她这才缓过头来,看着霜无月,忽然一笑,答非所问:“那小子被关在这一墙之隔的地牢,是你做的吧?看来是天意啊!天意让你们都有这样一个结局。” 霜无月听着更加糊涂。 地牢里的人? 是陌子谦吗? 莫非陌子谦解了他的揆索,还突然修为大增就是与这个男人有关系?那么,这个男人与陌子谦又有什么关系? 霜无月便又问:“他到底是谁?” 月粼夜笑着,低下头去,看着似乎还剩最后一口气的男人。 男人他蓬头垢面,看起来已经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了,可始终还是掩饰不住他曾经也有过的俊美轮廓,那样子……如果剃掉他的胡须,整理一下头发,洗干净脸,样貌的话,应该与霜无月相似吧。 就在霜无月问出这第二问后,月粼夜低头看着男人瞬间,男人也缓缓睁开了眼来。 是的,他还留有一口气,还未死。 抬起手来,男人看着霜无月。 月粼夜没有发话。 男人开口道:“是你吗?无月……月儿,你是我的……月儿……” 霜无月顿时表情一滞,“他……” 月儿? 这是月粼夜才会呼唤他的小名,也是他的乳名。 这个男人? 月粼夜笑了笑,“你说我不懂的什么是爱,看来我是真的不懂……你看,他现在就这样了,我的眼泪还是流不出来,这滴水……”她伸出手,抹掉眼角挂着的像是汗水的水珠,“它既收不回眼里,也掉不下去,这是为什么呢?我有泪,可就是为他掉不下来是这样吗?” 将那手中那滴泪弹掉,月粼夜这一笑更是像没心没肺之人,简单的陈述道:“没错,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爹,霜落霞。” 前霞雨山宗宗主,现霜灵城不存在的虚拟城主霜落霞,霜无月的身生父亲。是霜无月从未正真见过的父亲。 这一刻,霜无月实在是懵了。 看着他的父亲。曾经也想有过的,来自于平凡家庭的父亲,是他没有拥有很想拥有过的父亲。 “我……”身子不由就顿了下去,看着奄奄一息的霜落霞,就算霜无月曾经对他是有过无比的期待,但是这一刻,当下,他并没有泪,他甚至还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 “他这是怎么了?”蹲下来,就在男人面前,可是他未去扶男人好不容易,在此时得费多大点的劲才抬起来的手,只是问着月粼夜道。 “快死了。” 月粼夜还是没有多大情绪的道:“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就是被你关在那地牢里面的孩子,他就要死了。” “撑着最后一口气,想要见你一面,生而为人,生而为子,我想我就算是再狠心,也应该让你见他一面。” 月粼夜话一落,霜落霞的手垂落了下去,这时霜无月竟然是不由自主的就去接住他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中。 为了一个陌生人?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我的爹已经……”死了吗? 但是因为霜落霞在灵域的地位威望,他的死讯并没有在灵域传开,而是月粼夜造出了一个和霜落霞一模一样的人,由他来控制着灵域霜灵城。 霜无月知道这点。 虽然曾经对着那个“爹”,他们有过无数次的交流,但霜无月知道那不是他真正的爹。 那个“爹”,从来都是个奉命行事的傀儡,没有给他过半点父亲的温暖。 可是月粼夜曾说过,他亲身的爹已经被她杀了的。 怎么突然在这里了? “从你出生之后,他就一直被我关在这里,没有谁知道,除了我。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或许,我是不懂爱,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人类也常说过,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留着他……可是,我对他始终不会像人类妻子那样,只是留着,我要他活,活着感受我的一切,看着我成功走向最高处。” “也许是这辈子还是太孤单了,他是唯一真心关心过我的人,所以,我的一切,需要有人分享。” 月粼夜就这么简单的解释。 “那么,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愿吗?”霜无月低着头,看着霜落霞一双深陷的眼眶也在努力的看着他。 从他的眼里,霜无月看到一种无奈与寂寞,还有不甘却最后的绝望。 还未等月粼夜回答,霜无月抬眼,顿时眼眶一红,看着月粼夜道:“你这等于是在折磨他!这样留着他,还不如杀了他!” “是啊,他自己也常这么说。”月粼夜叹息了一口气,“说我这样,还不如杀了他,这样留着他只是让他受折磨,生不如死罢了。可是,我没有动手。兴许,是看着他觉得折磨,我心里就会好受些呢?” “为什么?”霜无月道:“他曾有背叛过你什么吗,你要让他如此?” 月粼夜摇头,“正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过,对我极好。就像你,现在哪怕是被那个女孩伤得遍体鳞伤,也要爱那个女孩一样。他,也是这么爱我的。”月粼夜抬头冲霜无月一笑,“所以你,到底是他的孩子,你啊,真的很像他。” 第379章 歼灭深狱,就从你开始 月粼夜摇头,“正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做过,对我极好。就像你,现在哪怕是被那个女孩伤得遍体鳞伤,也要爱那个女孩一样。他,也是这么爱我的。”月粼夜抬头冲霜无月一笑,“所以你,到底是他的孩子,你啊,真的很像他。” “月儿……”就在月粼夜说完这话之后,霜落霞艰难的开口,“不要……不要像你母亲一样……你一定……” “不……”霜无月否认,“或许以前的我的确是像,但是现在我绝对和他不一样。” “爹!”霜无月低下头看着霜落霞。 “你既生我,我叫你一声爹,”从此刻霜落霞的眼中,霜无月知道,霜落霞希望也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像他霜落霞一样,成为人类人人称赞,大公无私,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可是已经晚了。 “学会了一切手段的我,不可能成为你期望的儿子,怪只怪,这辈子,是爹你太弱了,我不会像你。” “所以……” 他抬起手来,一抹红光往霜落霞的脑袋一拍。 顿时,霜落霞口吐鲜血,彻底断了气。 月粼夜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看着霜无月,“你这是干什么?” “他本就不该是活在这个世上的人,现在已然修为尽废了,更是一个无用之人,这个世界容不下他。” 所以,他亲手杀了他。 “你……”看着霜无月的狠,死了亲爹,眼里还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沉冷过度的模样,好像眼前死去的是一个陌生人那般。 月粼夜希望的,便是霜无月成为这样的人,可是此刻看着他,竟然有些心惊! “既然母亲你这辈子不懂得什么是爱,那么他死之后,你就更加不需要懂了,做你想做的事,你想要的一切,我会替你完成。” 霜无月冷漠的说着,月粼夜眼眶不觉有泪水在打转,看着霜落霞最终已经变得毫无生气成为一具尸体。这一刻,她的心仿佛是缺了什么,像是被掏空了,已经没有那么一个人爱着她,恨着她了。 “你刚才说的,陌子谦是因为他被放出去的?”霜无月已经冷冷的站起了身来。 月粼夜终究还是落下了一滴泪水,就落在霜落霞的脸上。 没有抽泣,悄无声息。 只一滴泪,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留下的一滴泪! 然后,就没再有然后。 她亦也站起身来,在她手指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戒指。黑色的戒指在这个时候发出白色的光,不过瞬息之间就将霜落霞的身体给吸收了进去。 看着月粼夜做这一切,霜无月面无表情。 月粼夜也很快就恢复成以往的模样,将手中戒指隐了去,道:“揆索需要的不仅仅是冥灵,此法器主要是吸收主人的精血而散发的力量,你我这两条揆索,本身就是有联系的。我并不知道那小子就在这一墙之隔的地心牢笼。当初建造这里的时候,也不是密室设计,墙壁上的图案就是关键,你我的鲜血便是钥匙。” “但是,你的血来自于你的父亲,他通过揆索的联系知道那小子是所在,所以,先将自己的修为利用揆索传与陌子谦之后,破开了那面墙……”说到这里,月粼夜的目光看向不远之前困着霜落霞的那片平台。就在那平台的左侧,有一个洞,洞口另一面,就是之前陌子谦被关的牢房。 “兴许也是知道了那小子的身份,同来自仙界,而且你的父亲,早就想死了……放了那小子!这就是在他看来,他活在这世界上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原来如此,”月粼夜解释完,想到,的确,他之前关押陌子谦的地方,那里是隐秘的,因为怕被樱沁很轻易的就发现,那处牢房就在地心殿,与他母亲闭关的地方,只有一面厚厚的石墙。 霜无月道:“原来是他的血。” 想起陌子谦那句话,说他总是自以为是的高贵血液。原来就是这个意思。 是啊,他的血液并不高贵,他有亲生父亲,就不是独一无二。 不过从现在开始,他,就只是他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住他,也没有什么能够违抗他。 “你以为你打开了深狱揆索……没关系,我想要关住的人,无论如何也是逃脱不了的。” 月粼夜看了霜无月一眼,而后目光又落回她的平台,“你现在对那个女孩还真是执着,如果没有她,是不是眼前的这一切你都不要了?” “如果没有她?”霜无月一笑,“可是这个世界上偏偏就是有个她,母尊您就不要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假设了。” “好了,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母尊您请自便!”霜无月说着,就准备离去。他还有事情要做,却就在步子抬起之时,突然一道金色的光闪来下意识的他往旁边一躲,身子晃了晃,待身子在站定之时,眼前,就在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 在阶梯之下。 樱沁双目凛冽。 进入深狱地心殿,樱沁并不知道月粼夜的确切位置。 但有幸的是,他们遇到了聂寒江。 从聂寒江口中,知道了胡馨儿的事情。所以,对于聂寒江来说,如果深狱没有了胡馨儿,他是不会听命于任何人的,便是,没有向霜无月暴露他们的行踪,并且还告知了苏小七与陌子谦被关的所在地。 那座矗立在悬崖之上的孤院。 在这里,聂寒江什么都会留一手,早已经将地心殿的每一个位置摸透了的他,也是在无意间得到了关于如何上去那悬崖孤院的消息,告知樱沁他们之后,樱沁与苏云漠等人便分做了两头。 樱沁负责继续找到月粼夜,苏云漠和凤栖梧就去悬崖孤院救苏小七他们。 所以,当霜无月从悬崖孤院里出来之后,樱沁就一直跟在霜无月的身后。 那时,也不知霜无月是因为什么着急匆匆,再加上樱沁本身不得了的跟踪技术,所以一路上霜无月并没有发现樱沁。 你这样,樱沁跟着来到了月粼夜闭关的地方。 发现了月粼夜,也发现了,原来霜灵城的城主,霜落霞竟然被凤栖梧关在了这里。 所以,她将这里,“父子相认”的戏码躲在一边看完。 只是没想到,霜无月竟然这么狠心,连自己的亲身父亲都杀了。 尤其是听到霜落霞还在无意当中帮助了陌子谦之后,更是对霜无月的这番作为可耻。 一个人,他好歹也是留着人类的鲜血,怎么可以做到比魔都还可怕。 “或许最初我就不该留你一命,就算拼尽全力,也该杀了你。”她声音冰冷至极。 霜无月这一眼,看着是樱沁,有些诧异,但而后反而是喜悦的笑道:“我终于又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樱沁哼笑一声,“我自然是要回来,回来,杀你们!” “我们?”月粼夜在这一刻,看着樱沁,刚才不易发出的悲伤情绪完全消除了去,双目凛凛,带着那日在混沌极灵山湖畔,一样深沉,给人不可测的微笑,“你是说,今日你是来杀我们的?那么,灵神这次出手,是为了谁?” 目光从霜无月身上,樱沁看着月粼夜,“可能你也知道了,魔宗现在已经覆灭。并不是为了谁,魔宗既灭,魔域应毁,从当初你们决定攻毁灵域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深狱也会有今日这般的下场。” “所以……”月粼夜眉毛一挑,“今日灵神是为灵域出头,找魔域报仇?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歼灭我整个深狱?哈哈哈……真是可笑。” “歼灭深狱,就从你开始,我一个人,足以!”樱沁说完,不再废话,金蚕丝鞭立马又是往月粼夜抽了过去。 却在这时,霜无月上前,一把抓住了樱沁的辫子。 硬生生的,用手接住! 顿时便是他的手上,血涌了出来,感受到从鞭子上袭来的强大灵力,霜无月没有松松手,冷眼微低着头,看着金鞭,“所以我,也是你要杀的对象?” 樱沁一笑,真不知到现在他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因为一点点的心软,一次次的放过他? “我要还你的情,都已经还清了,你觉得,像你这样一个,甚至自己亲身父亲也下手杀掉的人,我,还有什么理由让你活在这个世上?” “哈哈哈……”他突然仰头大笑起来,“还我的情,你还得清吗?我对的真心付出,你给我什么了吗?想不到,我盼着你回来,就是为了来杀我的。那好,如果你我始终有一战,那么今日我就成全你了。” 樱沁辫子往回一抽。 收了金鞭,回成蚕丝线球,手一展,一抹白烟绕飞成线,只刹那间就是那碧鸳拿在手中。 “没想到,对你这个母亲你倒是护得紧,今日我并非一定要杀了你,不过既然,你要护着她,那么,就先解决你了。” 话一落,飞身起来,碧鸳带着强大的剑气,剑飞舞,势如破竹,带着莹莹绿灵,一瞬之间就是剑飞到了霜无月的面前。 摄魂琴在这个时候飞出,直直的挡上了碧鸳剑,可是剑气太过强大,只听一声炸响,摄魂琴在挡散碧鸳剑这一击时,也被击得个支离破碎,仅剩下那一片银白色的弦丝,像游走的小线蛇,在舞动着。 霜无月睁大了些眼。 才一击就下手这么狠,看来她是真的不留余地的下了杀心要杀他。可是从法器上,摄魂琴本身就比不过神剑碧鸳,摄魂琴壳虽破了,但真正厉害的是弦。 就在琴碎之后,那些弦丝在霜无月的操控下紧绷拉直,底下出现了一个虚幻透明的琴座,纤长手指在那琴弦上一拨弄,发出一声琴音,不刺耳……可是,琴弦散去的玄波比之前樱沁发出的力量更加强悍。 碧鸳在有慕雪的意识下自动飞出来阻止,樱沁掌间一片金光打了出来,可是身子还是不住的往后退开了去,直到退到她之前下来的阶梯处—— 双掌猛地往下一翻,地面石板被砸出两道深坑,她在接着此番力量阻碍身子停稳了下来。 得到了仙凝雪魄力量的霜无月果然现在强了不少。 他现在,甚至比之前在混沌极,月粼夜还未受伤时还强。不过,那时候的樱沁,刚恢复灵雪的记忆,神力没有全数发挥,都能斗过月粼夜,那霜无月,她也一定能够战胜! “要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霜无月微微一笑,手指又放在了琴弦上,声音仿佛是被雾笼罩着那般,轻轻的,“师姐你应该是知道的,我那么爱你,只要你愿意到我身边来,我什么都愿意给你,为何我们,要弄得这样两败俱伤呢?” “哼,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改不掉在嘴巴上占别人便宜的习惯,慕雪,火鼬!”说着话,她身子猛地往前一冲,电光火石间,通透冰绿的碧鸳发出一片火红的光球。 樱沁手执剑,踏空而起,挥剑往下,那片火球均数向离弦之箭,灼热的力量仿佛是连空气都被灼化了。 在一旁,月粼夜哪能只是看着就在樱沁这一击之下,她手中飞出了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就在那一片火鼬飞去之时,那朵花散成一片黑色晶粉。像是漫天纷飞的沙尘,一瞬之间就将樱沁发来的那片火鼬包裹。 火鼬受到曼陀罗花的剧毒侵蚀,纷纷掉落在地,火光消失了去。 可是樱沁没有半分停留。 握紧碧鸳,在空中一点,绿莹的光散开成一个波浪,提剑上前,黑裙在空中散开,顿时像是一朵鲜活的花朵绽放,莹蓝之灵在她周围,包裹着她的身子,就这么一剑,在月粼夜此刻分身对付那些火鼬时,如疾风而至。 剑尖只一个眨眼就到了月粼夜的喉咙。 这时霜无月喊了一声“母尊!”而后一把将月粼夜拉至身后。 他旋身上前,手一挡,那片弦丝在他手上,裹着他的手臂,被碧鸳带着强悍的力量划过,一寸一寸,发出嘶嘶的响,火花直溅。 待樱沁身子退去,霜无月他身子一躬,突然心口处疼痛。 第380章 深狱之力,月粼夜本体! 待樱沁身子退去,霜无月他身子一躬,心口处疼痛。 刚才那一击急促,弦丝护主,是不做准备的下意识为之,力量自然没有被发挥到极致,便是他他手臂上,一根弦丝蹦断之际,嘴里吐出了一大口血出来。 心气受损。 灵力不受控制所致! “月儿!”月粼夜见之心头一慌,上前来扶着霜无月。 “我没事。”他摆了下手,弦丝一根根,像蛇那般蜿蜒游动,从他宽大的袖口处回拢到他的衣袖里面。 抬起头来,此刻眸眼中红光一闪,几只火鼬散发着火红的光,融着他眸中的摄魂魔红,似流霞在眼中划过,曾一贯那份妖异又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擦去嘴角的血丝。 看着对面,毫发无伤,冷眼也看着自己的樱沁,她微微一笑,“如果我真的要死,这辈子,恐怕也只能死在你的手里。” 至少被她杀死,不会有那么的不甘愿。 “可是,你确定现在就要杀了我吗?你的子谦哥哥,还有霜灵城的百姓,如果,我死之后,他们可是都会给我陪葬。”还在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想来控制住她。 这两日她已经做好了防备。 陌子谦与苏小七现在已经有苏云漠去救了,而霜灵城的百姓,她已经给灵碧传了信,现在霜灵城的百姓都被灵碧派人保护中。 樱沁一笑,“你还是那么自大,以为自己到底是谁,所有的一切都能被你掌握在手中吗?真是一个可悲的人。” 可悲的人? 他站直了身子,看着少女,“在师姐看来我是如何可悲?” 他不过是在努力的想要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可是老天偏生是不如他的愿。 “想想也是,这一辈子,连真正的自己也没做过,那么努力,却所有的一切还是背道而驰。曾经还抱有过天真的想法,以为真心付出了,就能得到什么回报。可是,到头来呢……” 霜无月说着话,袖道中,摄魂琴弦丝又从飞了出来,在眼前密密延生出一片,每一根,银白色的弦丝,在他好似愤怒不甘的火焰下,渐渐的变成红色,整整齐齐的一片全数都正对着樱沁。 “到头来等到的,就是这样的下场。” 爱而不得……那么,他就与天作对。 月粼夜看着霜无发出的摄魂琴丝变成了一片红色,面色一惊。 “月儿,你……”他竟然再次带动了冥灵的力量来,一旦冥灵的力量延这本名法器,都会自损,就算最后胜了,自己也绝对讨不到什么好。 可是,月粼夜的话才说到一半,她住口了。 想到,此刻他们的对手是上古无极九天的真神,霜无月使出冥灵的力量也是无可厚非。既然如此,那么她就不能这么的在一旁看着。 现在她的灵力修为可以说是尽失,但是,作为曾经的地煞,她的原身亦也是天地间存在的暴戾之气,是毒,是障,是深狱黄泉,被腐尸灌养盛开而成的,这个世间最厉害的毒物,血色曼陀罗修成的人体。所以,她真正的力量就来自这片深狱地,就算没有了灵力,使魂之力,地力阴华,也足够她依旧是成为深狱最强的存在。 “你是母尊寄托希望的存在,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有事。” 月粼夜走上前来,眼睛瞥了一眼那片血色弦丝,手升起来,将霜无月掐诀的手指按下。 “你先退下吧,今日她本就是来杀我的。那么我,才应该是她的对手。”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戴在她手指上的那颗黑宝石戒指,而后一笑。 就在这时。 她握着霜无月的手指稍稍有些用力,沿着地面,一片黑色的气再朝着她的身体聚拢。 地面也在此时隐隐的有些震动。 感受到这样的力量,霜无月目光落在月粼夜手中那枚戒指上,表情稍许有些震惊,“母尊……” 他唤着,可是话一落月粼夜就没给他更多说话的机会,身子一震,霜无月就被一股力量给往后弹开了去。 直接被弹进了在这石屋中里的另外一间石屋,也就是之前月粼夜关闭霜落霞的那间有些血色水池的屋子。 就在霜无月想要逃出来之时,月粼夜衣袖一舞那刻着花纹的石墙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 霜无月被关在了里面。 霜无月被月粼夜送走,看着月粼夜的变化,樱沁表情没有半点的波澜,未被她这样的举动分心。 即没有半分懈怠。 她很清楚,月粼夜是何许人,统领深狱那么多年,曾经还是齐鷔手下的地煞。 活了几千万年的人,她的能力怎么可能就是现世的灵力修为? 看着地面还在往她周身聚拢的黑气,樱沁身子动了动,直接也是冲破了体内三丹穴压制的玄力,脚下已经有淡淡的绿色晕开。 慕雪用意念力与樱沁对话,“主人,这就是她本体的力量,深狱鬼花曼陀罗,千万要小心。” “既然在灵域她能败在我的收手,这次,她也一定不会赢。”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神力力量的她,以及玄力也能随时开启。 她还未尝试过,姑获血石兽力十四级释放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既然在深狱神力有受于限制,那么就用姑获血石,上古玄兽的兽力来对付。 身前! 月粼夜的身前有一朵巨大的血色曼陀罗花正在形成。 黑气还在一缕缕的从地面游来,不过此会儿那些黑气是全数被那朵花吸了进去。 月粼夜的身子,眼看在这个时候有些震动,这份力量她已经好久没有使用了,不过,要动用深狱之力,就得动用原身。 现在,是她的本体虚影显现出来,她人就在那朵巨大的曼陀罗之后,点点的晶莹从花瓣飞出。 这个时候,地面的石板地砖在震动。 厚厚的地砖开始碎裂! 好强的力量。 一片烟尘,绕着浓黑的雾,在月粼夜驱使着深狱阴冷的力量中,地面那些碎石飞了起来。 “主人!”慕雪有些担心,“她应该不是要将这里毁掉吧,我我看主人,我们还是先走!” 这里不是在混沌极。 那时的灵山,本就是属于灵神的地界,所以那时的灵雪与慕雪,同样可以接住灵山地界的力量。 一界之地,那力量该是有何种恐怖,他们都非常清楚。 月粼夜此时散发出来的能力,比那时在灵山的时候要高出许多。 可是,不能走。 樱沁的理由,“使用地界之力,动用本体,加之月粼夜现在的身体,被我在混沌极里伤了过后还没有恢复完全,或许现在她的风力量是强大,可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方式。” 可是,她樱沁怎么可能就这么的被她月粼夜杀。 等! 等着月粼夜这一招使出之后自取灭亡。 她需要做的就是护住自己。 “你看。”樱沁道:“她的身子明显已经支撑不住了。”就像那时她在混沌极灵山一样,借用了灵山之力后,她的身子如果不是后来被红坠所救,怕是现在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果然现在,月粼夜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丝。 血色的曼陀罗现在已经变成了深黑色。 周围的一切都在震动。 就在这时,月粼夜慢慢抬起手来,力量一点一点汇聚。 从地面游来的黑气不见了。 整个地心殿,地心殿以外,以及在那最高处的悬崖孤院,所有的地方,只要是属于深狱的每一个角落都在震晃了起来。 悬崖孤院这边,还在与熠蓝打斗的几人,即使现在的熠蓝已经被苏小七苏云漠三人围击得片体鳞伤,就快站不住脚了,还在用他身体里面最后的力量来与三人搏斗。 落在了地面。 霜苏云漠等人都明显感知到了地面的震荡。 “这是怎么回事?” 凤栖梧也惊了惊,不过而后一笑,就在她身后,一条巨大的红条翅膀化成武器飞了起来,“灵神的力量,或者是月粼夜的力量,看来,她们之间的交战也快结束了。” “你啊……就别耽搁我们的时间,安心的”看着对面熠蓝摇摇晃晃,凤栖梧瞬间眼神一凛,背后那条凰翼,朝着熠蓝疾风而去,“去死吧!” 凰翼刺破气流,带起这一片不太沉静的月色下的空气,竟撞出“劈哩叭啦”的响动,深红的火光起,这也是凤栖梧打算给熠蓝的最后一击。 凰翼带着恐怖的力量飞来,这个时候,熠蓝竟然不知道躲,一双墨绿色绕漫这雾气的眼中,曜石般的瞳孔映着那条深红的凰翼…… 他已经精疲力尽。 饶是熠蓝再厉害,他到底也是一具肉身。之前被陌子谦所伤没恢复,现在又被凤栖梧等力量不弱的三人连番攻击。 大家都有些伤。 可是比起熠蓝来,苏小七急,苏云漠及凤栖梧身上的伤根本就可以说是不值得一提。 所以现在…… 凤栖梧在发笑。 就在凰翼即将打上熠蓝那一刻,“不要!”苏小七踏地一吼,使出身体所有的力量,浮光掠影,仅一刹那间,就挡在了熠蓝的面前。 可是,凤栖梧发出的凰翼在这个时候已经无法收回了,也就在苏小七挡在熠蓝身前一刹,苏云漠瞬间慌乱了神,黑剑对着凤栖梧发出的凰翼就是一砍。 可是骤然,他连人带剑被弹开了去。 苏小七以为,自己快死了,凰翼的力量已经震得她的脏腑在开始翻涌,却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一股不是恶意的力给推开了去,于此同时,凰翼也终于打在了熠蓝的身上。 熠蓝的身子,直接被凤栖梧的凰翼刺穿。 一胸口处,一个大洞,带着红得发黑的鲜血甚至在这一刻都没有流下。 那凰翼如何之利,刺不见血。 甚至熠蓝现在都没有感到任何的疼痛。 哪怕是就在凤栖梧将凰翼收回那一瞬间,熠蓝还稳稳的站在原地。 可是这一瞬间,看着熠蓝胸口那个瘆人的洞,苏小七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凄厉唤了一声,“熠蓝!” 直待这时,熠蓝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黑红色的血,终于似泉涌那般冒了出来。 他的身子踉踉跄跄。 手微一抬,他看向苏小七,却是丝毫没有痛楚的带着微笑,就在倒地之时,同时也是他轻柔得好似微风一吹都会散去的声音。 “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而后,倒在地上! “熠蓝!”苏小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熠蓝身边的。 想要抱起他的身体的时候,从胸口处,他的身体在慢慢的散成一片黑色的浓烟,开始消散。 “熠蓝,熠蓝!” 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苏小七抱着他的脑袋嘶吼。 苏云漠此刻也收了剑,与凤栖梧一起,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第381章 生离死别 此刻的熠蓝,生命即将耗尽,神志意识也恢复了清晰。 看着苏小七为了他留下眼泪,满足的笑了。 半躺在苏小七怀里的熠蓝抬起手,想要用最后的力气,去抚摸苏小七的脸,手抬到一办,苏小七握住了他的手。 没错,之前苏小七是很想他死,让他死后得到解脱,可是现在,他真的要死去的时候,她心痛了。 是悲痛! “你能……为我流泪……看来在……你心中……有我的位置。” “别说话了,熠蓝,你别说了。”苏小七此刻已经泣不成声。 “不……”可是,就算熠蓝还有千言万语,现在也没有力气说出话来了。 这辈子,他还有什么遗憾吗? 那就是没有亲眼看到苏小七幸福,自己,没能亲自给她幸福。 “我爱你……”最后一次的表白,被苏小七握着的手颤了颤,他胸口的伤还在蔓延化散。 不远处的木廊,陌子谦捂着胸口,缓步走了过来,刚好来到苏小七的身后,就听见熠蓝对苏小七说出这句话。 他的心抖了一下,非常难受,是因为熠蓝这句话,也是因为苏小七对熠蓝的在乎。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此刻,他竟然不希望熠蓝死去了。 他想:如果熠蓝就这样死去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在小七的心中留下深刻铭骨的痕迹。 从此以后,他与苏小七之间,就会隔着一个死人。 他这是第一次见苏小七哭得这么伤心。 到底也是,曾经苏小七用他作为熠蓝出堕魔渊的罐子,进入那九死一生的堕魔渊就是为了熠蓝……他们之间这样的情分,是他与她,永远也培养不出来。 他不能争,也争不过。 甚至他还非常清楚熠蓝喜欢苏小七,起初心里出了那份自愧不如,现在终于还是有了嫉妒。 “可是,这辈子……我终究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走得更近了些,他努力半跪在苏小七的身旁与苏小七齐平,看着奄奄一息的熠蓝,只是轻轻拍了下苏小七的肩膀,没有说话。 苏小七还在哭,哪怕现在陌子谦过来了,也分不出心思去看陌子谦一眼。可是,熠蓝此刻将目光移到了陌子谦身上。 那抹笑,突然变得苦涩。 “可是,这辈子……我终究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他道,每出个字就又像是一根根的针扎在了他这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上。 痛,可是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很快,他连痛都无法感觉了。 “陌兄。”死前,他唤他一声兄弟,真心的一声,既然苏小七不爱他,他就应该清楚。 爱情,不能勉强。 哪怕曾经有那么多次,他与她同生共死,最后培养出来的,只有朋友之情,是可以互相为其去死的朋友。 她感受不到他的爱意,因为她对他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想法……他非常清楚! 哪怕没有陌子谦的出现,苏小七最后也不会和她走在一起。 这辈子他的爱注定孤独!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是真心的希望陌子谦和苏小七能够幸福的在一起。 “以后…小七就由你照顾了……祝福……你们!” 最后的祝福,带着他也无法再允诺的不甘与不愿,手,终于无力的垂下,可他还强撑着,最后一句话,“对不起小七……对不起军师……” 这次事件,导致苏小七与陌子谦差点死去,遭受如此劫难,他难辞其咎。 虽然是被控制利用,可也是之前他一时鬼迷心窍着了魔,心甘情愿的被利用。他,是罪人,一直都是罪人! 可他不后悔,不过是到现在终于看清,挣扎一切,走上邪路,最后也免不了如此的下场。 所以此刻,他只希望自己这声抱歉能够得到原谅,他能走得心安。 陌子谦被他提到没有说话,他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现在苏云漠被提到,蹲了下来。 看着苏云漠蹲下去,凤栖梧就在一旁就安静的看着。其实期间凤栖梧有几次想发飙,但默默的就被苏云漠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这样生死离别的戏码,她真是不喜去看,不动声色的撇过了头去。 此刻,看着身子已经消散到一半的熠蓝,苏云漠冷漠的脸上到底有几分的动容,可是比起苏小七哭成泪人,哪怕陌子谦也悲哀的皱起了眉头,他的这副样子,还是算冷漠些的了。 可是他向来都是这样。 冷言道:“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什么,可是你的痛,还有死才能够解脱。” 当苏小七坦言自己是已经爱上陌子谦那一刻,他也便清楚了。熠蓝此生注定孤苦,在魔宗的时候,熠蓝他差点给苏小七下蛊那一次,他甚至知道此人,堕魔渊之魂熠蓝,必为爱成魔。 那时他本就应该杀了熠蓝,可是,因为苏小七,苏小七在乎熠蓝,哪怕熠蓝做了错事,苏小七虽嫉恶如仇,有仇必报的性子,但他她与熠蓝之间终究会是原谅。 所以到后来,也有他为了苏小七,拜托樱沁去蛇魔窟救熠蓝这件事。 “安心走吧!”听起来相当冷漠绝情的话。 熠蓝也明白,这已经苏云漠最难得的原谅与安慰。 微微一笑,身体化散得更加的快。 苏小七想说什么,她想到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她想叫他不要死,可最后到她嘴里,只有两个字,“熠蓝,熠蓝……” 苏小七伸手去抓,最后什么也没有抓住。 “小七,再见……” 这是熠蓝嘴里留下的最后四个字。 看着她在别人身边,他生不如死,所以他早就是该死之人了! 再见,此生即是再也不见,但如果有来生他还希望再遇到她。 他还会再爱她,他也会努力的让她爱上自己。 这辈子苏小七都不可能爱他,而他,这辈子也不可能不爱苏小七。 “熠蓝,熠蓝……” 在苏小七一遍又一遍的呼喊中,熠蓝渐渐渐渐的听不到了她的声音,也渐渐的,身子最后的手臂也完全化成了一片黑色的烟雾,朝着空中飞散而去。 熠蓝死了,彻底消失了! “好吧,这下戏也演完了,我们该离开了吧。”凤栖梧站着,一双手交叠在身前,说到。 可是,还来不及等谁回答一句。 突然从地心正殿,一片红光冲天而起,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 骤然间,凤栖梧面色惊震! “这是……” 兽力! 强大的兽力,起码十二级以上的兽力! 同样是作为上古异兽凤凰原身的凤栖梧对这股力量再清楚不过。可是自古以来,虽然异兽力量最高十四级,但真正能够达到四十级的异兽,至少在她有生以来都还未见到过。 她现在的异兽力量也才十二级,已经算是异兽中最高等了。 “只听说过涟漪姑获族的姑获血石才有这么大的兽力力量,莫非……”她嘀咕了一句,转头对苏云漠等人道:“你们继续慢慢悲伤吧,我先走一步了。” 说着,身子一闪,就穿破了一道潜藏在半空中虚隐的玄门,朝地心主殿飞了去。 —— 被关在石屋里面的霜无月,听到外面的那一声震响之后,一直在尝试着打开石门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面色一惊,猛地,他拍打着石门,大声呼喊着,“母尊,母尊!”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么大的动静! 母尊有危险吗,还是樱沁出了什么事?此刻他的心情很乱,比起担心月粼夜,他竟然更害怕的是樱沁会出什么事。 之前看母尊的样子,应该是要使用自己的冥灵,她的本命法器黑色曼陀罗,那是连着整个深狱的地心力量。破坏力极为的强大,但反噬也是超级的恐怖。 不敢想现在外面的场景,他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了。 触碰着墙面的身体往后退了些,随后,他双后一展,那面刻着繁复花纹的石墙上一瞬之间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一片银色弦丝。 …… 外面,月粼夜与樱沁的战斗场! 第382章 拉她入怀! 外面,月粼夜与樱沁的战斗场! 就在樱沁的身前,月粼夜的黑色曼陀罗打向樱沁那一刹,一个巨大的姑获兽虚影从她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是姑获血石的力量,拥有四十级姑获兽力异兽元魂。 可是,这边的月粼夜发出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怖力量,尤其是现在,力量还被她凝聚在一起,只针对樱沁使去。 就算樱沁这里十四级的兽力爆发,那越过姑获虚影而来的余力,依旧将她身子都的全身经脉震断。 她半跪着,一只手支撑在地,顿时心口处一疼,一口鲜血就从嘴里喷涌而出。 “主人!”慕雪见之,立马将樱沁扶着。 之前,就是月粼夜的攻击使来的时候,樱沁刻意将碧鸳剑收起,又放在了自己的身后。 所以在姑获兽的虚影以及樱沁的身体双重保护之下,慕雪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主人,”看着樱沁吐血,他着急了,“你怎么样了?”问着话,就要转到樱沁的身后帮她疗伤。 樱沁阻止了。 “我,还死不了。” 是的,她还死不了,不过是经脉碎断了,肉身受损了。可是月粼夜不一样,她现在应该是被樱沁还要严重。 但是,看她的样子,面色红润,身姿稳健,原本以为的她应该承受不住那番力量被反噬的伤呢? 莫不是是她现在这副模样是装出来的? 樱沁思着。 待力量消失殆尽后。 这里的一切恢复安静。 此刻月粼夜看着樱沁,双目睁得极红,一对大到让人有些害怕的瞳孔,仿佛是布满了整个眼眶,还带着噬血般的笑,往樱沁走近了两步,“怎么样,灵神感觉如何呢?” 樱沁努力的站起身来,撑着身子,亦也笑道:“至少杀你的能力,还是有。” 她在强撑着,一口腥热的血漫过喉咙,被她硬生生的又吞了下去。 深狱的力量果然是强悍。 哪怕是她这样的真神之体,也被受了这么重的伤。 说着话,樱沁手抬了起来,慕雪又是化成碧鸳被她那在手中,手腕一动,碧绿通透的剑身发出深蓝的光,那是灵力。 深蓝色光色灵力散发出来的力量,隔着一个平台,月粼夜站在这边都还能感觉到她手中的碧鸳散发出来的剑气,她难道真的没多大的事? 在此刻,她的灵力竟然还如此的深厚。 那可是月粼夜她拼上命来的致命一击。 黑色曼陀罗,她的原身,连着冥灵融合了深狱力量的攻击,曼陀罗花已经碎谢成烟,她的主体受损。 此下,再被樱沁这么一刺激,终于是支撑不住,装也装不下去了。 张口就是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于此同时,她的身子踉踉跄跄,眼看就要往后倒去。 可是,她尽力稳住了,稳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的,往前倾了几步,月粼夜扶着她之前闭关修炼的那块平台,嘴角的血使得她此时看起来妖异非常,尤其是还带着微笑。 “灵神不愧是灵神,如果今日我死在你手中,我整个深狱,将永远追杀你到底,不死不休!” 月粼夜果真也受了极重的伤。 可是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在说着这样的话。 难怪霜无月的是那么样子的一个自大高傲之人,果然是有怎样的娘,就有怎样的儿子。 樱沁嗤之以鼻,毫不示弱一笑,“那么就杀了你,然后再,灭了整个深狱。” 说着话,指决一掐,碧鸳剑在她操控中,剑飞起来,带着强大的剑气,手指往前一刺,碧鸳剑极速朝着,此时已经再也没有还击之力的月粼夜飞了过去。 可是,就在剑即将刺到月粼夜身体之时,突然一个素白的影子从虚空里闪了出来,速度是被碧鸳剑飞射的速度更加快的,一把就将月粼夜拉起,顿时化成一抹轻烟,连着月粼夜一起消失了去。 “谁?” 那人速度快得,樱沁连那人的模样都没看得清楚。 加之她本身就受了极重的伤,又强行用灵力使用碧鸳,就在那人带着月粼夜逃走瞬间,樱沁嘴里才吐出一个字来,就又是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飞起速度并未减退的慕雪,发现身后樱沁又吐了一口血,立马化生成人形,落在地面就要向樱沁这边走来,可是,樱沁道:“别管我,快去追,这次绝对不能让月粼夜再次逃跑了。” “可是主人你?”慕雪犹豫。 樱沁立即是一声大呵,“快去啊!” 稍之权衡之下,慕雪深知利弊,如果这次再让月粼夜逃脱的话,将会给主人,以及整个灵域带来更大的隐患。 “好!”一声应下,慕雪身子一转,也化作一缕绿色的烟消散而去。 恰在这时,就在慕雪离去的这一刹那, “嘭”,石屋里又是一声巨大的响。 是霜无月从血池石屋里破墙而出,外面的大堂处已经是一片狼藉。 可是霜无月现身出来,正好看见,那不远处的人儿,身子一倾,颓然无力的,就要倒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他什么也顾不上,甚至都不去寻他母尊的踪迹,飞身一闪,就来到樱沁面前,将樱沁欲倒地的身子托住,而后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 第383章 黄煞,无妄! 一时之间,他什么也顾不上,甚至都不去寻他母尊的踪迹,飞身一闪,就来到樱沁面前,将樱沁欲倒地的身子托住,而后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 —— 那道素白的人影儿救下月粼夜出来之后,迅速离开地心殿时,正好被前来的凤栖梧撞上。 此人游走速度极快,凤栖梧没看清楚人影,但是那抹鲜红的背影散发出来的气息,没有如何推敲,她便发现,那被带着的人正式月粼夜。 难道……灵神与月粼夜的对战,灵神还输了? 顾不得其他。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杀了月粼夜,此下看着月粼夜逃跑了,此时不追还待何时? 于是,她一个闪身就跟了上去。 很快,就是凤栖梧前脚跟去之后,慕雪也追了出来。 凤栖梧,只是掠过一眼,他便认出了她来,没有半刻的停留,慕雪他就朝着凤栖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悬崖孤院,就在凤栖梧离去不久之后,在苏云漠安慰着苏小七熠蓝之死不必过于悲伤……苏小七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就算熠蓝现在死了,她的确伤心,可也明白现下局势的轻重,何况,陌子谦还受着重伤,所以现在,他们必须先带陌子谦出去,疗伤才是关键。 于是,也准备出发。 在路上,苏云漠将此行来的目的以及他们与樱沁的计划,告诉了陌子谦与苏小七。 他们之前与樱沁约定的是,到那片深林里,那林中有一间小木屋。之前,他们实施息梦归真引控制意识,对自己施展造傀术,以及后面摄取几道深狱之人的冥灵,就是在哪里完成的。 所以,完成各自的任务之后,就是在那里聚头。 现在地心主殿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以及,凤栖梧她去了哪里,带着两个患者,苏云漠也没有闲暇去顾及,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就直接带着陌子谦与苏小七来到了林中木屋。 “我先为你疗伤。”进屋将现在几乎昏迷过去的陌子谦安顿好之后,苏云漠对苏小七说道。 可是,苏小七拒绝了,“哥,子谦他伤得比较重,你先给他看看。” 苏小七身上本是也没有一处完好,不过,对比起陌子谦,她受的这些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内体,不打紧。 苏云漠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侧头过去,看了看躺在简陋木床上的陌子谦后,回眸过来,对苏小七,“不是哥不帮他,他现在伤得太严重的,凭哥的能力,无法治疗。” 他是被霜无月的摄魂琴丝给伤得,那是连樱沁都不一定能够完全阻止得了的摄魂琴丝,其厉害就不必多言了。 苏小七心慌了,“那要怎么办?” 才失去了熠蓝,如果陌子谦再出什么事,她一定受不了打击。 “先等等吧。”苏云漠道:“等等看,如果樱沁师妹回来了,那木看看她是否有办法,现在,还是将你的伤治疗一下,万一这其中还有什么意外,你带着伤,也不好照应他不是吗?” 苏小七闻言,想了想,看来眼下,也只有这样了。 于是,她与苏云漠在一旁稍微宽敞的地面打坐起来。 苏云漠便开始为她疗伤。 —— 这边,凤栖梧一路跟随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用上最快的速度,竟然这一走,来到了九幽。 又是在那一片血色的天空之下,漫游的山峰呼呼不止。终于在那九幽天河边,黑色的水流喘急,发出哗哗的声响。 那仿佛是人骨搭建起来的白色亭子,与黑色的水行成鲜明的对比,带着月粼夜的那道素白人影,就在亭子外面停了下来。 此地,显尽诡异之味。 突然,亭子中间,出现了一个人影。 纤长的身影,背对着月粼夜他们,双手负立,就站在亭子的边缘正对着河面。 远远的,只是看到那一抹背影,躲藏在不远处的凤栖梧就认出了那是谁。 帝尊! 九幽帝尊,齐鷔! 竟然是帝尊,他派人劫走的月粼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帝尊他,又有什么打算? 凤栖梧想着,不敢深入去猜测齐鷔的想法,只是怕现在出去会因为没能够杀了月粼夜引起齐鷔的愤怒,所以,就在这边待着一动不动的看着那边的情况。 “参见幽主!”素白人影上前,先对着齐鷔行了一礼。 齐鷔轻声“嗯”了一声,转过身来。 这一瞬间,月粼夜对上齐鷔倾城绝美的脸。 身子险些有些站不住的,往后倒了倒。 素白的人影立马将她托住,才稳住了月粼夜的身子。 随后,齐鷔开口道:“鬼母大人,别来无恙啊,” 打着招呼,是他魅惑一笑。 这一笑,仿佛云开见月,颠倒众生。 “请坐。”随着他的手轻轻一招, 一阵风来,浅淡的夜云泛着白色的光就在亭子周围缓缓浮动,照亮了暗沉的亭子,他们的眼前,一方玉石圆桌落地而起。 齐鷔率先在坐了下来。 月粼夜在那一脸震惊过后,侧头看了一眼身着素白一副的这个男人。 “……哥?” 没错,救走她的人正是她的哥哥,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见过面,但彼此的容颜完全没有任何改变,曾经还一起作为齐鷔身边的四大煞主,天地玄黄,黄煞无妄。 曾经也是作为紫经仙门无妄仙尊,掌管着紫经门御灵宫的无妄。 他还是那副带样子,留着一撮胡须,表情严肃,但不深冷,永远一副忠诚的模样,但是也是颇有心计,像老者,却也没有老者神态。 “幽主想要见你一面,怕是现在,也就只有我才能将你带到幽主的面前来,不过你放心,幽主他,是不会杀你的。”无妄没有什么情绪的解释着。 “原来,你还对他此番衷心啊。” 闻言,月粼夜忽然一笑,走上亭子前的那几步台阶,来到圆桌旁,就在齐鷔的对面,坐下。 “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是无妄大哥发现我有危险了,终于还是无法看着我这个作为妹妹的,一个人置身险境,专程前来救我的,原来,是幽主的授意。” 苦涩的摇了摇头,她看着齐鷔,一成不变的脸色,仿佛没有什么秘密,却又像宇宙深空云层之外的那一双眼眸,藏着让人无论如何也看不透彻的深不可测。 “那么幽主今日见我,是为何事?”她问,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抬起手来捂着嘴。 当手撤开的时候,她的手心里,是占满了她的鲜血。 齐鷔见之,只手一弹,一束白色的光迅速从他的指尖飞出,飞入了月粼夜的眉心。 顿时,一股温热的气息在她的体内游走,之前被力量反噬的疼,竟在这一刹那,就好了许多。 月粼夜表情一怔,“幽主您这是?” 齐鷔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的伤影响我们之间的谈话,当然,你就和可以理解为,我这是在救你。” 纤长的手指在月白的光色下,仿佛是玉石雕砌的那般,细腻得极致的好看。 他受了手,抬头,看着一旁的无妄,话语轻柔,“无妄仙尊。” 无妄仙尊?! 这是曾经红坠对他的称呼,齐鷔从来不会称呼无妄为“仙尊”。尽管现在,无妄看着齐鷔这张,分明与红坠一模一样的脸,还有点搞不清楚,红坠与齐鷔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个人?但是在这里,九幽,齐鷔他就是一切,他说得话,他发出的每一个命令,都由不得别人有任何的揣测。 愣也在一瞬之后,无妄规矩的低了下头,他走上来。 “幽主可是有什么吩咐?” 天地玄黄四大煞主中,无妄他总是看上去最忠诚那位,他的长相也是非常的忠诚。对齐鷔,向来都是说一不二,从未有过任何的违背。 与月粼夜,两人都是来自黄泉里边的煞气,他却完全不像是那肮脏之地出来的人。 第384章 不会杀她! “你也过来坐下。”就像是当做无妄是客人那般,齐鷔轻声说着。 无妄愣了一下,而后就快步走了过来,坐在了月粼夜的旁边。 “你们兄妹二人跟了我也有这么多年了,不必如此拘谨。”齐鷔一笑,可越是他这般的风轻云淡,月粼夜心里就越发慌。 她承认,她是害怕齐鷔的。 从最初,的第一眼,见到齐鷔的那一刻起,他的那双眼里就藏着一种无端让他恐惧的东西,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他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作为黄泉路边的煞气之花,她体内凝聚的是世间一切的怨念,可是在看到齐鷔第一眼的时候…… 他没有任何笑颜,绝色妖孽的,冷冷的一张脸对上她那一刻,他抬起手来,驻足在那时她还是作为一朵黑色花朵,没化作人形的她的面前,伸出纤长如玉的白皙手指,轻轻的触碰了她一下。 花朵成烟,就在齐鷔的那一触后,她化成人形。 成为人的第一感觉,她便清楚的感知到,这个好看得男人,身体里面有和她一样的东西,世间之恶,魔念与怨气,这是整日吸收近她体内的东西。而这个男人身上的这个东西,比她体内所含有的,深厚许多不止。如果要用毒来说,那时的她比起齐鷔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从那时候她便清楚的知道了,她的这一生,将永远的会被他压制。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要反叛,她才要杀他。 她讨厌这种整日提心吊胆伴在这么一个巨大的恶魔面前。 她害怕终将有一日,他会将她吞噬,所以她才想要拜托那样的恐惧。 再者,她生来就是十方之恶,修行千万年才化身为人,她自认为自己的这一生,一定要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所以,只要齐鷔死了,这个世上没有齐鷔过后,就将是他她的天下。 她最害怕的就是齐鷔的眼睛,所以在齐鷔说着话时,她低下头去,不去看齐鷔的眼。 “我想知道为什么,”齐鷔说话还是那么的轻声,话语里没有一丝怒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不满,生出的那反叛之心,究竟是为何?” 他问的是月粼夜。 月粼夜抬眸看了他一眼,紧而的她又将头低了下去,这一时,竟然没有开口说话。 一旁无妄闻言,倒是面色有些慌乱了起来,赶紧起身在一旁,恭敬的鞠着礼,“请幽主饶过粼夜,她所犯下的错,无妄甘愿替她受罚,希望幽主您,能饶她一命。” 听着无妄的求情,月粼夜侧目,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呵道:“哥,你这是干什么?如今我已经到了幽主的手里,你再说更多也无济于事,所以,我不需要你再这里多此一举的求情。” 她犯下了这么大的错,帝尊怎么可能饶过她。 是的,齐鷔,哪怕现在根本就没有发怒,甚至脸上还微微带着笑容,全然不像是要杀人的那种表情。可是,月粼夜就是害怕,在那张笑容掩盖之下,一定有着什么预谋。 可是对齐鷔恐惧是一回事,而她所做的一切,她并不后悔。 齐鷔就仿佛是没听见月粼夜对无妄的责斥那般,侧头看着无妄,回答着刚才无妄的请求,“我自然是不会杀她的,如果她要死,刚才我就不会为她稍之疗伤,让她坐在的面前了。你过来,好好坐下吧。” 无妄点了一下头,“谢过幽主。” 而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月粼夜目光狠狠,冰冷的看着齐鷔,“幽主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尽管她害怕他的眼睛,可是现在就像是被迫使般,她不得不看着他。 如今将她带到这里来却不是为了杀他,可怜她吗,还是说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尽管月粼夜她做了那么多,自以为掌握的大半个天下了,如今在他的眼里,她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吗? “你还有回答我的问题。”齐鷔还是那么温和有耐心的说着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嗯?”淡淡翘起的尾音给人一种迷醉的感觉。 月粼夜不由身子颤抖了一下,等着一双发红的眼珠,回答道:“从你我相见的第一刻。” “从幽主您驻留在那黑色花朵面前,手指触上那娇艳冰冷的花瓣那一刻,更是用自己体内的魔怨辅助将我化生成人那一刻,我便知道,这辈子我与幽主你,只能存在一个。” 也就是说,不是他生,就是她死。他们不应该存活在一个世界里面有所交集。 “原来如此,在那个时候你就对我产生叛逆之心了吗?是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魔念幻化的身体,所以你就肆无忌惮的认为你与我能有相同的力量?”他说得云淡风轻,话里还是没有半点愤怒。 第385章 测试,失败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齐鷔还是那么温和有耐心的说着话。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嗯?”淡淡翘起的尾音给人一种迷醉的感觉。 月粼夜不由身子颤抖了一下,等着一双发红的眼珠,回答道:“从你我相见的第一刻。” “从幽主您驻留在那黑色花朵面前,手指触上那娇艳冰冷的花瓣那一刻,更是用自己体内的魔怨辅助将我化生成人那一刻,我便知道,这辈子我与幽主你,只能存在一个。” 也就是说,不是他生,就是她死。他们不应该存活在一个世界里面有所交集。 “原来如此,在那个时候你就对我产生叛逆之心了吗?是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魔念幻化的身体,所以你就肆无忌惮的认为你与我能有相同的力量?”他说得云淡风轻,话里似乎有些责怪,可是,还是没有半点愤怒。 “粼夜从来不敢想与幽主共齐,自知力量与幽主悬殊,但是,如果幽主有成为这个天地之间主宰的心,那么粼夜也不过是有着一样的想法罢了。”在齐鷔面前,月粼夜说话终究还是软了些。 死,她不怕,都已经活了那么久了,可是她怕的是自己死了之后,就永远看不到她精心培养的儿子霜无月会站到什么地方,会不会完成她的夙愿。 “不敢…自知……”齐鷔叹了口气,而后笑道:“果然在你们死四人当中,你是最胆大妄为的,你虽然嘴上说着不敢之类的话,但是你敢杀我!这或许,是其他三人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真的只是因为你的那份心吗?” 想要成为最强者,成为主宰的心。 “当然不只是这样。”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月粼夜知道自己,就算死罪可免,绝对也是活罪难逃,她不妨就将一切都说清楚。 “幽主您可知道你最可恨的是什么吗?” 最可恨? 一旁的无妄听得眼皮都跳了一下,她这个妹妹还真是胆大的什么都敢说。 齐鷔瞳孔微缩:可恨?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的说自己。他倒要听听,在这个月粼夜的眼中,他齐鷔到底是怎样的可恨。 “你的笑。”月粼夜直言说着道,“仿佛是没有喜怒哀乐,不像是一个人的那种笑。” 齐鷔倒是有些不理解了,“没有喜怒哀乐的笑?” 且不说他不是没有喜怒哀乐,就算他是真的没,这又是如何让人觉得可恨的。 “正因为没有喜怒哀乐,就没有七情六欲,就像一具空有一副人形皮囊的人,不,更确切的讲,是像一件人皮兵器,杀人无形,冷漠非常,目空一切。就好比现在,你明知道我背叛了你,想要与九幽作对,可你就像将我所做的一切当成是一个玩笑,或许是连一个玩笑都算不上那么不重要。” 换而言之,就是因为他的冷漠与强大,当她拼尽全力要推翻他之后,他给她,就只是一个微笑。 “露出这样的面孔,就是对我最大的一种侮辱,可能于你而言,就是那么一件无所谓的事情,可偏偏在别人眼里,拼尽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得到你的认可,但你所回应的,都是一笑了之。” “没有什么能够激起你的情绪,仿佛在这世间没有什么是让你能够在意一样。所以在我看来,你这总算一成不变的恐怖微笑,是最可恨的。” 齐鷔大概明白了,可能,月粼夜的意思就是他对她的过问,还是太少了些,导致她认为他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看着齐鷔听了她这番话的反应之后,月粼夜一声冷笑,“果然如此,哪怕是我这样说你,你还是没有半点的情绪。就是你不懂人情事故的冷漠。让人觉得非常讨厌的冷漠。” “不过是‘平易近人’简单四字,你是想说我不好相与,对你,不够关心吧。”对于月粼夜会对他产生出这样幼稚的看法,以及,因为这点,她竟然还会恨他如此,齐鷔就很想笑。 活了几千万年的人了,她竟然还像个孩子一样,无奈,“可是你这次成功了,在以前,你们四人在我眼中都是同样的地位,但是现在,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对你的关注,你于他们地位更高。” 得到齐鷔这样的回答,就算是说的骗人的话,月粼夜的心竟然意外舒然的跳动了起来。 可是,这便也是第二。 第二个她恨他的理由。 总是会说出那么完全不在意的漂亮话。曾经有人会抱着他这么一句话高兴几天几夜,可在他这里,就像是呼出的气,泼出的水,根本就是没有半点真心,仿佛废弃之物,随意就可丢掉的东西。 至少在她看来的,这就是一种虚伪。 月粼夜笑道:“幽主你不觉得这样显得非常虚伪!明明拥有着毁灭天地那样,你明明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收入囊中,却还要给人一种我完全不在乎全天下的错觉。” “你其实明明就是和我一样的人,不过是因为你有那个能力了,所以才站在今天的位置。但如果,我与你的位置互换,相信你也一定会做出与我一样的事情来。何必现在对我究根问底的要问我个为什么,相信,在这个世上,恨你的人有很多。” “只是他们畏惧于你的能力,不敢对你有任何的违背。或者,你以为你在这个世上有什么人对你是真心的吗?没有,像你这样的,永远不会付出真心,自然也得不到谁对你真心。他们对你俯首称臣,”说在这里,月粼夜的目光不由的看向的一旁无妄,不得不说,除了她的这个哥哥。 倒是对齐鷔忠心得让人抓狂。 她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齐鷔对他,甚至比对她还冷漠。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恩惠,不过就是用能力压制,他为什么要对齐鷔做到如此。 想了想,她也不知缘由,收回目光,看着齐鷔继续道:“没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真的爱。” 这句话,说得似乎有些严重了。 而对于齐鷔来说,月粼夜的这句话也成功的带起他的情绪,那脸上原本带着淡淡的微笑突然凝结,笑意还在,只是气不同了。而搁在圆桌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可是,也仅仅是不易被人察觉的细微动作,月粼夜根本就没有半点意识。就在说完这句话后。 她突然摇头叹息苦涩的笑了起来,“可偏偏你这个样子,就是我所向往的样子。我想成为像你这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看似洒脱,实则不过是因为拥有至高无上的能力,所以才来睥睨的天下众生。将世间一切都踩在脚下,就算被人恨你入骨,却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你的人,一个与天地万物都没有半点相同的存在……我就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就如你所说,我们同为怨念魔念,所以,我竭尽全力,想要推翻你,让你我二人在这世间只能存在一个。” “这就是我,也是你,所以如今我败了,你不应该留着我。” 这后面的话,让齐鷔刚才被带起的那点情绪又消失了去。 突然发觉,月粼夜也是非常的可悲,更可悲的是,一世为人,她却不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一味的,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她所谓的夙愿,所谓的执着,所谓的反叛,所谓的权利与追求,都不过是被他所影响的思维,她是想成为另外一个他。 可是,那不是她真正的想法。 看来她那段失去的记忆,是找不回来的了。 齐鷔侧头,轻淡而又无奈的看了无妄一眼,话语浅浅,却深意满满的道:“如你所见,看来,对她的测试,失败了。” 无妄闻言,赶紧起身,这一下他甚至是直接跪在了地上,表情比之前更加慌乱的道:“请幽主再给小妹一个机会。” 无妄这一跪,更是弄得月粼夜不理解了。 之前,她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不要替她求情,她这个哥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听清楚她的话吗? 还是……? 突然想到就刚才齐鷔说的那句话,“对她的测试?” 他是对无妄说的。 在她说了那么多的话之后,齐鷔没有表态,反而对着无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 什么测试,这其中的“她”,就是她吗? 月粼夜看了看两人之间,这次齐鷔没有让无妄起来。可是他们之间仿佛有情细微得让人不易发觉的联系…… 这是月粼夜此刻再看着齐鷔的强烈感觉。 为什么她与齐鷔谈话,齐鷔会将无妄留在这里,只是作为旁听? 那就像是只有他们之间擦肩知道的秘密一样,关联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就这么疑惑着,齐鷔突然侧头过来看着她。 此刻,这一眼他们对上,他脸上一直带着的微笑,那瘆人而又久违的微笑,终于在这一刻也,消散了去。 第386章 收回他给出的东西? “幽主,你?”月粼夜一脸震惊的看着齐鷔。 “当然测试失败你也不会死,不过是将要收回我放在你身上的东西。”齐鷔终于是不再微笑冷着脸说到。 月粼夜不明白,完全不懂齐鷔他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什么放在她身上的东西? 记忆当中,齐鷔根本就不曾给她什么,他要收回什么? 一瞬间,月粼夜不由得就有些害怕起来。 可是,无妄清楚,就在齐鷔话落后,他张开口,还想说什么。 齐鷔抬起手臂来,黑色的袖口,上绣着月白的花纹线,作为一丝点缀,使看上去是素雅而又神秘。 缓行在悬空的手一顿,只是一方衣袖就让人感受到他身上,那散发出来的绝无仅有,使人根本就无法反驳的愠气,他道:“你也无需再说什么了,你应知道,我给考量给她的时间已经足够,是她自己没有通过,且,一旦是我做下的决定,就不会再改变。” “如今,我承诺你的已经实现了,而现在也是该实行你承诺我的了。” 齐鷔话落,无妄瞬间脸色变得黯然,跪在地上,头垂得更低,他不再说话了。 刚才极力的想要为月粼夜求情,在这一刻,他竟然就这么的妥协了,不再说话了。 算是已经默认齐鷔接下来即将要做的事情。 不杀,但要收回他给出来的东西。 月粼夜早已惊恐得坐不住,之前就在齐鷔站起身后也站起来的身子,这时不住的往后推开了去。 “你大概有很多不明白的,接下来,无妄他会告诉你,待我取出你体内的气之后。”齐鷔说着,抬起手指转了过来,对着月粼夜。 看着他那极致细腻纤细的手指,这一刻,月粼夜仿佛是看到了一根白骨那样,惊恐的瞪着眼,她想好逃。 可是身子不知怎么到就不听使唤了,她根本不能动弹。 一条白色的泛着濛濛雾气的光,就像一只小小游龙那般,从齐鷔的手指间出来,飞至月粼夜的脚下,又像是蛇,蜿蜒的从她腿往上缠绕。 如漩涡那般,将她整个身子都给包裹了起来。 “啊……!”一种算不上疼痛,但却又极致难受的感觉从身体散发出来,月粼夜忍不住叫了一声。 齐鷔一边施着法术,一边道: “看来你并不是很了解我。说我不知喜怒哀乐?可偏偏这个世间,我最能感受的就是喜怒哀乐,除此之外,凡是人的七情六欲,贪嗔痴念,我都能切身的感受。” “不过你有一点没有说错,正因为拥有了至高无上的能力,所以才有资格来睥睨天下众生。但是,还有一点你错了,我在意过你,在你们四人当中,我最在意的就是你,只是你自己被你自己想要取我而代之的心绪蒙蔽。” 月粼夜听到了齐鷔的话,可是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理解他话里面深沉的意思。 只感觉现在有什么东西在从她体内游走出去,被浓白色的光刺着眼睛,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大喊着,“所以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很明显的,能听到齐鷔带着轻笑的话语,“我说了,取回我给你的东西。这本是你存在的价值,不过现在,你没有价值了,只是答应了无妄不杀你,便就,不杀你,如此而已。” “是力量!”月粼夜惊诧。 她只感觉到身子越发的虚软,甚至,她一度认为的自己的本体,那朵曼陀罗带来的黑色怨气力量,供给着她本体的力量,正在从她身体里面出去。 “你在收去我的力量?”齐鷔在吸收她身体里面的魂力,以及冥灵里面连着深狱煞气的力量,他要将她变成废人? “人之枉死怨气,你每日待在那黑血水池边,听到了所有冤死之人的诉苦,抱怨,想要报复的狠绝与不甘……吸收了他们的气,可是,你原本是一朵洁白的仙琼,这些不是你的力量。你保持不住你的那份初心,污染太严重,这样的容器,已经不再需要了。” 什么仙琼容器? 他又在说着一些奇怪的话,月粼夜完全听不明白齐鷔在说着什么。 身子难受极了,那种被抽了力量,被抽了所有的精气的感觉,比死还要难受。 “住……住手……”她无力的喊着,待齐鷔真的住了手,她就像是一条紧绷着的麻绳,突然被隔断,软软的,倒了下去。 无妄顿时起身一把将月粼夜扶在了怀里。 齐鷔浅浅瞧了她一眼,手掌摊开,掌心里放着一颗红色的药丸,他递给无妄,“这丹药你给她服下,她会恢复那段失去的记忆,当然,要不要给她吃下看你自己,还有,告诉她,她想知道的一切,先带她下去吧。” 无妄接过那颗丹药。握在手中,将月粼夜打横抱了起来,“那,属下告退。” 话落,身形一闪,就在齐鷔眼前,消失了去。 …… 无妄与月粼夜离去之后。 齐鷔还站在原地,转身,他又面相那片黑色的河流。 哗哗的流水声,在这血红幽暗的天色下,响得更加的诡异。 凤栖梧就躲藏在相隔至少几里之地,她清楚的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一切。 可是,就连月粼夜都听不懂的话,她又如何能够听懂? 见月粼夜被齐鷔吸去力量的时候,她在这里也是心惊不已。而现下,周围都变得安静了,她的心跳动更是快。 只是,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齐鷔他明明不会杀月粼夜,还要恢复她的力量让她去杀月粼夜?当真是因为,如她最初所想,齐鷔其实是想让月粼夜杀了她吗? 就在这一思之时,突然,相隔还算远的齐鷔发话了, “你还不出来吗?是还打算在那里待多久。” 他的声音不大,轻轻的,可是就这么传入了凤栖梧的耳朵里。顿时,她身子一颤:帝尊已经发现她了? 深知在齐鷔手中,她不可能逃过,一个闪身来到了齐鷔的面前,就在他的背后。 弯下身子去,她道:“帝尊。” 齐鷔缓缓的转过身子来。 之前绕在亭子外面的白云已经散了去,血色的暗红中,是他那一双清澈,却又像深空那般,让人如何也看不透彻的眼眸,黑衣拖地。 漆黑发亮的羽绒是他衣服上独一无二的装饰,今日,他的里衣,竟难道穿了一件白色,此刻的他看上去,竟是更加倾色妖异了。 他很美,是那种天地之间都找不出任何比拟的美色,可是,总觉得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到底是像谁呢? 凤栖梧想了还几百万年了,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索性,就不去想了。 反正这是一张无论何时都能将她迷得心神俱碎,让她为之倾倒的容颜。 “凤儿,见过帝尊。”迷色过后,她赶紧回过神来,又是行礼道。 还没等齐鷔再开口,她主动交代,“凤儿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帝尊交与我杀月粼夜的任务,见月粼夜被人带着从深狱地心殿逃走,所以就一路跟随而来。” 她并未说出刚才看到的一切,齐鷔没再发话之前,只觉告诉她,就该装着不知道。 齐鷔身子微微弯下,将她扶起,被他那一触碰,凤栖梧瞬间整个身子颤了一下,而后是道着谢,“多谢帝尊。” 放了手,他那一双如清幽古井般深不可测的眼,就没有任何闪烁的落在了凤栖梧的身上。 偏生问道:“刚才的一切,你都已经看到了吧。” 是的,凤栖梧看到了。 可她就是怕齐鷔问说出这个事情。 明知道她看到了,又问她? 那么齐鷔此下的目的是什么? 凤栖梧赶紧身子退开了些,才伸直的腰又弯了下去,神色惶恐的道:“帝尊恕罪!” 第387章 只一眼,就是一辈子!他的最爱 赶紧解释着道:“我没有完成帝尊交于的任务,可是凤而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帝尊你明明不会杀掉月粼夜,却让我去杀她?而现在,帝尊您有派人将她带走?” 那这样一来,凤栖梧她去深狱不就是等于白跑了一趟吗? “相信你自己应该知道原因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之间竟然还有如此变数……也对,”齐鷔没有半点怒气,反而还笑了笑,“凡是遇到她所遇插足的事情,总是我不能掌控和预测的,这也在情理之中。” 这句话,更像是自言自语,凤栖梧听不明白。 但看齐鷔这副状,他这是,不怪她了吗? 正这样想着,齐鷔突然又来了句,“但是你,的确是有罪的。” 凤栖梧一怔。 齐鷔道:“我不是给你说过,只要遇到沁儿之事就要敬而远之,可你偏偏还接近她,甚至这次还利用她来帮你杀月粼夜,你说,这样不听话的你,是不是有罪。” “可是?”凤栖梧还想说什么,但赶紧就低下头去,“凤儿知罪,但是,凤儿可以保证的是现在对灵神不敢有半分的不敬与杀心,这次,虽然计划让灵神去对付月粼夜,但是经由灵神她本人同意了的,而且,我们也帮她救出了她的朋友们。” “那她现在人在如何,情况还好吧?”齐鷔问。 始终也不免有些担心。 齐鷔他很清楚,月粼夜体内含有他魔怨的力量,不是那么好多付的人。如果是沁儿对上她的话,肯定吃不到好。 何况,沁儿的力量在魔域,都会受到限制影响。 凤栖梧应声道:“凤儿不知。当凤儿救出灵神的朋友之后,去找灵神时,发现月粼夜被人带走了,因为帝尊你让我杀月粼夜,所以就没时间去看灵神的情况,从深狱出来,就直接到了这里。” 她说得一字不差。 在齐鷔面前她没有半分的欺瞒,也不敢有半分的欺瞒。 齐鷔微微的点了下头,道:“那如此,她应该是还在深狱。” 在深狱,就会和那个男人,曾经,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的男人在一起。 亦是月粼夜的儿子,霜无月。 他应该,是一个将比超月粼夜,成为他一个对手的存在。 凤栖梧皱了下眉,看着齐鷔稍微变了的表情,“帝尊可否告诉凤儿,帝尊你与那灵神,到底是什么关系?”在混沌极里,明明是帝尊派人去杀她的,为何现在看来,他是那么的关心她? “她嘛?”音色浅淡,齐鷔发出类似这疑问的两字之后,转身过去,有对着那条黑色的河流,看着倒映在河中,游曳不定的暗光,他的眸中似也有红光闪烁。 沉默了。 对于凤栖梧疑问,齐鷔在转身过后就沉默了,不再说话。 在他身后,凤栖梧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问出问题之后,没有得到齐鷔的答案,但是她不敢追问。 所以,齐鷔沉默了下来,她也安静了下来。 过了良久之后,齐鷔冷淡的话突然打破了这喘喘流水的沉静。 他问,“你就喜欢我吗?” 凤栖梧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或者是齐鷔现在根本就不是在和她谈话。 心猛地跳动起来,她低着头,却眼睛是瞪得老大的,呼着粗气,竟然一时没有开口。 见凤栖梧不回答,齐鷔转身过去。 又是那般逆光而来的面孔,越是在此番幽冷的光下,他显得越让人难以琢磨,让人莫名的,心动。 “你,喜欢我吗?”他再问。 这次是看着她,问的就是她。 “我……我……”凤栖梧支支吾吾,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我对帝尊不止是喜欢……是……爱!” 此刻,她虽模样羞涩。 但话里赤裸裸的表白,好生热情大胆,到让齐鷔惊了一惊。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表情,他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是爱,对凤栖梧来说她对齐鷔简直可以说的近乎迷恋的爱,她在他年轻,就像是一个无脑的少女,一头热的栽了进去,几乎痴迷的爱着他的一切。 无论他做什么,哪怕是要杀了她又如何,只要给她这样一个安静的时刻与他相处在一起,她的心满意足了。 但是,爱这个字,她从未对齐鷔说出口过。 所以这也是第一次,虽然不知齐鷔为什么问出这样的话,但是她就趁这个时机,向他表白,坦白了。 不管他会有怎么反应。 反正她要说的话,是已经说出来。 这好像是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她松了口气。 可是,齐鷔接下来一问,又让她才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他问道,非常认真的问,“那你的爱是真心的吗?” 你的爱是真心的吗? 这问就像是他接受了她的告白反而还在担心着她是否只是在开个玩笑玩弄他一番那样。就像是在征求,她的心意,想要得到她的心意。 凤栖梧有些受宠若惊。 她顿了顿,“我……自然是真心的。” 真心的不能再真,她可以了齐鷔,做一切事情。 听到凤栖梧的回答,齐鷔笑了。 刚才,他被月粼夜嘲弄,说像他这样高高在上不会去体验感受任一个人的人,这辈子得到的永远是别人惧怕他的臣服,而不会得到真心。 可是凤栖梧说是真心的,到底是她真心的理解有误,还是真的“真心”? 齐鷔双手负立起来,又问道:“那你所谓的真心,是否建立在惧怕我之上。” 也不知为何他会执着于这真心二字。 就是想要知道个清楚明白。 这话,凤栖梧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她不知到底该怎么回答,因为怕,她的确是怕。像齐鷔这样的存在,天地间,又有谁不畏惧的。 不过很快,她就作出了一个假设,“如果,帝尊你有朝一日,不再站在这个位置,变成了一个平平凡凡的小妖小魔,或者是一个平凡的人的话,那么我也会永远都站在帝尊身边。” “为什么?”齐鷔眉微动。 为什么? 这时,心底又是一松,不再那么紧张的一笑,“没有理由,正因为第一眼见时,你我以最初的模样相遇了,心动爱上了,那一刻,就是永生一辈子,不会改变的心意。这边是凡人常说的,一见钟情,只一眼,就是一辈子。” 是啊,那时依旧作为帝尊存在的齐鷔,被凤栖梧看上,在那个位置的她被看上,爱上,以后不管他会变成怎样的人,就已认定,不会再改变了。 这份心,真得不能再真了。 只一眼,就是一辈子。 凤栖梧这句话,挑起了他的心思,突然也想起了第一眼,他见到灵雪的时候。 在那一片花崖下,她的身子轻盈的往下坠落,簇拥一身的花瓣,浅蓝色的轻纱衣衫,在风中飘舞,翩若惊鸿。 身处恶境,却没有半丝惊恐,在那巨大的蛟龙恶口面前,她从容不迫,努力而又坚韧的使出神力,用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毫无半点保留的守护着那里的一切。 那是他还是一只藏匿于花间的精灵。 蛟龙袭来,他也是受她保护之一。 可那日,也是他见她的第一次,只一眼,就被她卓绝的风姿给吸引住了。 所以他出手救了她,就像是出于本能那样,他搂住了她的腰,击退了蛟龙,将她带到了悬崖之上。 只一眼,就是一辈子,说的便就是他对灵雪的情。那时的一眼爱上,就像一颗种子在心中生根发芽,时间月越长越巨大,如何拔也拔不掉。 所以,他明白了,明白凤栖梧对他的情,许是真心无疑,但到底差了什么意味。 没有因为这个真心有过分的喜悦,如果不是想起灵雪的话,甚至都带不动他心里的半点涟漪。 或许,是除了她的真心,世间所有的一切,不管真心实意虚情假意,他都没有更多的余力去在乎。 “你先去吧。回到深狱,去探探情况,如果灵神她有什么需要,尽量的给她帮助。” 一席表白之后,得到的竟是齐鷔这么没有波澜的派遣,凤栖梧心情有些失落,他没给她个准信的答案,到底,他是否也对她有着,哪怕是只有半点的感觉呢? 可是,她不敢问。 刚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这一瞬间,就被齐鷔平淡面色给打消去了。 可是,齐鷔让她到灵神哪里,倒又勾起了他与灵神到底是什么关系的兴趣,于是开口就又问道:“到底灵神她,是帝尊你的什么人呢?” 此刻一问,凤栖梧以为自己得到会是一阵沉默或者,齐鷔又将岔开的什么话题,哪知这次齐鷔他竟是没有半点的犹豫回答道:“她是我此生唯一,最爱,最在乎之人。” —— 唯一最爱,最在乎之人? 一路上,凤栖梧就在想着齐鷔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回身到了深狱,走到的林中小屋,听着房间里传来的了动静,凤栖梧才回神过来,原来灵神,就是帝尊心目中那个念念不忘,霸占着他思念那个位置的人。 曾经,她还没有建立魔宗的时候,还只是异兽界的公主,与姑获族的涟漪走得很近是极为要好的姐妹。 涟漪告诉过她的话。 第388章 带她回来 那是涟漪曾经告诉过她的话。 说是齐鷔帝尊这辈子,不会爱上别人。 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有人了,但是,齐鷔心中那个人已经身归混沌,是一个已死且永世不得再有来世之人。 当时,凤栖梧以为涟漪这句话只是一句玩笑话。 她以为是涟漪为了想与她抢齐鷔而编造出来的谎言,想让她不战而退。 可如今看来,当时涟漪不仅不是骗她的,而且那所谓身归混沌的“死人”,现在还好生生的活着? 而那人就是樱沁,灵神!? 也就是说,从今日开始,她就有一个厉害的情敌了吗? 凤栖梧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是她也明白,帝尊既然那么爱灵神的话,就不可能眼里有她,而且,如果他去找灵神打一架的话,任然是讨不到好的。 可那要怎么办呢? 虽然她性子冲动,但她也算是聪明一世,何况到现在也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她还没那么蠢的想要再去死第三次。 那么,好好活着吧。 可是,她也不会放弃的! 等! 现在可以做的就是等! 等到将来的某一天,或许会出现的合适机会……她将取代灵神在帝尊心目中的位置。 想着,她笑了笑,走到小木屋的门前,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 凤栖梧离开之后,齐鷔回到了九幽宫。 回到九幽魔宫后,他就唤来缨络。 一路上,没有任何言语的,缨络随着他来到了忆屋阁。 忆屋阁! 这里曾经是放置与灵神回忆的地方。可是,被上次樱沁来,齐鷔不知为何发怒,将这里的一切设施与摆设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缨络不解,可是没问,就这样跟在齐鷔的身后。 她只觉得,今日的主人有些奇怪。 虽然平时齐鷔也是那身气质,喜怒不形于色。可今日,在他见过月粼夜之后,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主人现在有心事? 凭她跟在齐鷔身边多年,除了去灵樱谷,而后带着樱沁那些年外,她一直以贴身侍卫的身份待在齐鷔身边。活了两年多年的岁月了,主人有很多事情都会告诉她,与她说。甚至还有些时候,他们会像朋友之间那样谈谈心思,所以,对于齐鷔,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主人的确高深莫测,有很多时候,主人做的事情,她都不懂,但现在看来,她知道主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灵神。 她曾经的“孙女”,樱沁! 从她记事以来,她都发现了,主人这辈子过得不开心。 别看他平日里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可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她未在主人身上见到过。 当然除了那年,在血枫林里,她向主人告之神灵谷里降生了那个孩子之后,主人有一颗是真的开心过。 而那个孩子,便是樱沁。 所以缨络她发现,这辈子主人做的一切都是围绕着樱沁,因为她喜,因为她怒,也因为她而悲。 她其实并不太能够理解这其中的感情。但是,她唯一清楚的就是,沁儿在主人心中非常重要,重要过一切。 “缨络。”在缨络思惑这时间里,一直沉默的齐鷔站在忆屋阁的门口,突然开口喊了她。 缨络走了上来,在齐鷔身旁,鞠了个礼,“主人有什么吩咐?” “你去一趟深狱,看看她的情况,如没什么大碍,你就回来向我禀告。” “那……”不知怎么回事,缨络鬼使神差般的问了一句,“如果有什么呢?” 她知道齐鷔说关心沁儿,没事回来禀告,那有事呢? 话一说出来,她便就发现是自己逾越了,赶紧身子退开了些,低头下去,“主人恕罪,缨络不是故意问的,缨络这就前去深狱。” 说完话,刚要转身走,齐鷔忽然在身后道:“如果她有什么,那就将她带回来。” 她有什么就将她带回来! 回来? 这话里仿佛有着另外一层意思,仿佛这里,就应该是樱沁的家一样。 可是,什么才算是有事呢?缨络还想问,可是齐鷔话落之后,就推开忆屋阁的门走进去了。 她是不会敢在进去打扰主人的。 看着消失在屋子里面的齐鷔,缨络有些许无奈的叹了口气! 之后她就只好,一人前往深狱而去了。 —— 月粼夜被无妄带到了无妄所居住地院落。 她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可意识还是非常的清晰,无妄将月粼夜带到房间里后,放她躺在了床上,招呼了月粼夜一句好好休息,转身,他就要出去。 月粼夜顿时就喊住了他,“哥。” 无力,声音很轻,可是足以让无妄听见,行走的步子停了下来,无妄又转回身去,看着此刻,月粼夜一双墨蓝色的眼珠,睁得很亮。 “你还有话没有告诉我。”现在可以说完全是一个废人的她,她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落得的这个下场。 齐鷔的话,什么测试,什么罐子,还有他给的魔怨之气,以及曾经她失去过的那段记忆,到底,在哪那段记忆里发生了什么?既然她人还活着还没有死,她就要知道个清楚。 无妄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叹声道:“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得先休息好。待你身子有些好转了,你想知道的,我自会告诉你。” “不,”月粼夜想也没想就拒绝,“之前,幽主他不是给了你一颗丹药,现在你将它给我。”月粼夜说着话,就要努力的从床上起来。 只是,手刚支撑着身子起来了,她就又倒了下去。 无妄见她如此固执,走上前去,将她轻轻按在床上。 “不行,”他道,“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住这个丹药的力量,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但这颗丹药你现在不能吃。” “你现在就安静的躺着,你想要知道什么,就这样问我就行了。” 拗不过她,但无妄也没有妥协。 既然无妄这么说了,月粼夜她也不强求,问,“那好,你先告诉我,到底,测试指的是什么?” 第389章 无极仙琼,月粼夜 “你知道,为什么你是一朵血的曼陀罗,而我是一支琼花,却你我二人是兄妹吗?”无妄没有立即告诉月粼夜那所谓的测试,而是旁敲侧击的,先问出了她这样一个问题。 月粼夜淡淡的挑了下眉,看着天顶上一层起起伏伏的纱幔,突然的,一笑,“这个问题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我皆为黄泉生长的花朵,吸收怨煞之气而生,与我在同一方水土下养育而成,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为我的哥哥吗?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无妄浅浅的摇了下头,“不是这样的,你我原身本是琼花,我们最初并不是生活在黄泉。我们原本是九天无极之上,玄女宫庭院队两只仙琼草,那里才是我最初生成的地方。只是在那一次的事件之后,被玄女发现了我的不洁,被摒弃在黄泉,你不想我走,与玄女争执,最后随我一起被九天玄女贬下了黄泉,从此才坠入的魔道。” 无妄说着,月粼夜听得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对于他说这些,月粼夜真的没有丝毫的印象。 “那,那日发生的是什么事情,什么不洁?” 九天玄女? 原来他们还与九天玄女有什么关系吗? “那日……其实也不是那日,我们是在九天之上生活了好久,向来都是是洁白无暇,而偏生我总是带着微微的黄色。玄女给我们各自取了一个名字。你为仙琼,我便叫凡琼。” “在那时,你我都是花仙精灵,可是就如我们的名字一样,你洁白得如同一朵雪花,全身充满仙气,你吸收的九天无极上所有的仙灵成长,强大,而我却偏偏吸收不尽纯净的力量。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当初,在九天玄女种下我们的时候,她给我的是魔气怨气。我就像是她扔飞起之物的罐子。其实那时你我并不是在同一个院子我,我的土壤里,充满了邪恶,所以,我无论如何也成为不了白色琼花的样子。” “在那里,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九天的花仙,无极的精灵,没有一个不鄙夷讨厌我,但是你是唯一一个愿意与我接近的仙灵。” 无妄说着话,带月粼夜一起,进入了回忆。 那时的月粼夜,仙琼,她总有一双天地间最为纯洁清透的一双眼。总是身着一身素静的白衣,白衣飘香,透彻。 她心思单纯,善良,可以说是天地间最美好的仙子。 玄女很喜欢她。 因为她是独特的,能净化天地间最邪恶之物,那时的她,是最纯净的花仙精灵。 但是为什么同为琼花的无妄那时就成为最邪恶的生灵了呢? 因为玄女。 玄女为神。 是统治九天最高位的神。因九天玄女位居无极世界众神之首,为了成为绝对的正义之神,就摈弃了自己魔念。然而魔念意识,作为玄女之魔,是天地间最邪最恶,并且可以吸收融合天地间一切邪恶之气的念。 这样的念,与玄女的神性是相辅相成,双生而成的。那时玄女神性还在,魔性自然就不可以随意放出,所以,她找到了吸收天地之灵而生的两颗琼花种子种在了后庭院。 她希望的是大地之灵能够压制住自己的魔性,所以,不幸,无妄,就成为了她压收魔性的容器。 即就是无妄作为琼花之灵,成为了装九天玄女魔念的罐子。 然而玄女神性越来越高,魔性也随之增长。 玄女的魔性自生出而成了一个魔灵,魔灵本性属恶,作为那时无妄的琼花根本压制不住那魔灵的魔性,因为他就被那魔灵污染,成为了后来的黄琼。 不过,玄女知道他被自己魔性化成的魔灵同化了,但,她不能将黄琼送走,如果,那魔灵在其他的地方独自成生,将会成为这个世间最强大的祸害。 所有黄琼也一直留在了那后院。 偶尔有误入他院落的小仙灵,他会像蜘蛛结网捕猎食物那样将它吞噬,与他而言,这就是单纯的进食,可是后来,所有的精灵一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便是避之不及,当他像是饿鬼一般的存在,还用石头来砸他,唾弃他。 但是,那时我黄琼无妄并不明白是为什么。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大家都恨不得要杀了他。 所以后来,甚至他的周围寸草不生。 连一只朝生暮死的小飞虫,都不愿意接近他。那时的他很孤独,很难过,从来没有听闻过笑声。 直到有一天,她来了。 一支洁白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仙琼,虽然是因为被压制的魔灵越加的强大,是玄女怕控制不住,将另外一只琼花也带了来,但是,第一眼,仙琼见到他就向他微笑,那一刻,他仿佛是春天到了。 她不怕他,她愿意接近他,她给他讲了很对外面有趣的事,那也是唯一一个,黄琼没有冲动将其吞噬的仙灵。 直到后来,他慢慢喜欢上了她的靠近,喜欢了她的气息,每每有外来的仙灵欺负黄琼的时候,仙琼就会替他挡着,被砸得片体鳞伤之后,却还带着微笑说自己能够理解那些仙灵,希望黄琼不要报复。 两支琼花仙灵朝夕相处慢慢的,他们之间都产生的深厚的感情。 那时的她很傻,很善良,善良得让人心疼。可是他们均是琼花,而且还是来自于同一根土结出的种子,他们之间不得像是,恋人那般相爱。 所以,他们是各自收起了自己的悸动,打消了那种念头,将还未成型的爱情变化成了亲情,便是,黄琼认了仙琼为妹妹。 各自都有亲人那段时间,他们过得很开心,可是,好景不长。 那一日,黄琼体内的玄女魔灵终于压制不住,从他的身体里面逃离了出来,不知去向。 黄琼本是已经被魔灵同化,也在魔灵从体内逃出那一刻,成为一个魔,在玄女宫大肆杀虐,后来被玄女制止。 玄女看在黄琼曾经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压制魔灵的份上,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将他引入鬼界黄泉,那时的鬼界,依旧是属于九天无极管辖,只不过那黄泉之地就像是地狱死牢,一如黄泉永世不会再见天日。 仙琼求情了。 可是玄女意已决。 后来仙琼与玄女争执起来,玄女便就给了她一个机会。 说,如果,她能够将黄琼净化。本来也是玄女的一时之气,被她的魔灵污染这天地之间不可能会有什么能够净化,除非是她玄女毁灭神道。 可是到后面,仙琼竟然用她那至纯之灵,真的将黄琼净化了。 可是,因为这次将黄琼的净化,她用尽了自身所有的力量,肉身毁灭,直到最后,只留下来一丝灵气。 她用自己的生命救了黄琼,那是第一次,黄琼变成了纯白的颜色。可是,因为仙琼的死,他执念深透,哪怕没有魔灵之气了,却因执念他再次入魔了。 最后甚至还与玄女动起了手来。 自然下场是败。 他最终,还是被玄女送去了黄泉。 那时,他偷藏了仙琼的那缕灵气,在黄泉里,他在那血水池边看到了一朵妖艳耀目的曼陀罗,便就将仙琼的那缕灵气寄生在了那朵曼陀罗花上。 他天天为那朵曼陀罗花浇水,天天与仙琼讲着话,告诉仙琼,他是他的哥哥。他相信这样有朝一日,仙琼会再活过来。 可是黄泉路边,丢弃的都是一切痴缠怨念,并没有消去肉身还依旧可以有人形的黄琼无妄可以抵制,而仙琼不能。现在她寄生的曼陀罗花天天吸收了不少这些魔怨之气。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相信,仙琼最初的至纯之灵,在待她修复成人形后一定会在回来的。 就这样,他们在黄泉里边,不知日子,过了许久许久。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倾城绝色的人来到了黄泉。 那人便是齐鷔。 本是来带他,黄琼无妄出去的。 可是虽然这是黄琼第一眼见到齐鷔,可是由于当年,他体内寄宿玄女的魔灵那种感受太清晰了,永生都不可能忘记,所以,只一眼,只在那一瞬间对上了齐鷔的那一双眼,他便就清楚的知道了,这人就是玄女的魔灵。 魔灵如今已经修成人体,成为了一个和玄女,甚至是比玄女还要厉害的存在。 齐鷔需要他的理由,他们要一起覆灭九天。 黄琼无妄他答应了。 但是他有个要求,就是希望齐鷔将仙琼,也就是现在的曼陀罗带走。但是,当齐鷔来到曼陀罗花面前时,脸色是极为不好的皱起的眉头。 他道:“她体内存在的东西与我相似。”他讨厌那样的感觉,他们之间绝对不会同时存在,所以那一刻,他要杀了曼陀罗花。 但是黄琼无妄阻止了。 他哀求齐鷔,哪怕这辈子做牛做马,绝对不会对齐鷔有二心,只求齐鷔能够放过仙琼。 齐鷔当时就问了他为什么,“为什么要为这朵甚至还未成人形的毒花做到这种地步。” 那时,齐鷔作为魔灵被寄放在黄琼身体的时候,并没有自我意识,所以他对仙琼是无所知的。 于是,黄琼无妄便他告诉了齐鷔关于他与仙琼的过往。 在听完仙琼与黄琼的过去之后,齐鷔就改变主意了。不但,没有将曼陀罗仙琼杀死,还向那朵曼陀罗花输传了他魔怨的力量,助她恢复了人形。 但是,齐鷔这么做的理由并不是因为被黄琼与仙琼之间的感情感动,而是他知道了,这个仙琼曾有净化他魔灵污染黄琼无妄的力量。黄琼无妄告诉齐鷔,这朵曼陀罗花里面有仙琼的纯净之灵,所以他就与齐鷔打了堵。 齐鷔承诺将仙琼恢复成人,给她时间让她成为最初的仙琼。 而黄琼,则永生永世不得违背齐鷔的任何意愿,但最后仙琼不能成为最初的仙琼时,将有黄琼无妄他自己,亲手来将仙琼抹杀。 那时,黄琼无妄答应了。 所以,后来,因为有了齐鷔的力量,是比黄琼无妄还厉害的仙琼,成了月粼夜,成了齐鷔身边,天地玄黄四大煞主的地煞。 月粼夜最终能不能够恢复成仙琼? 这就成为了齐鷔对月粼夜的一种测试。 世间变迁,天道大改,无极归于混沌,九幽兴盛。 时间已经过去几年万年了,于是这对月粼夜的测试就进行了几千万年。 …… “所以,”月粼夜听完无妄所说,但最后因为没有记忆,就不能切身的感受她与无妄之间那份情感,她没有多大的情绪,表情是非常淡然的,“幽主的测试就是我能不能成为仙琼,如今,我这个样子是让他失望了,但幽主他说了什么容器,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指的就是无妄? 可是明显无妄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摇了摇头道:“我并不知道,那时,我与幽主赌定的就是关于你测试这件事。所谓什容器我不知道,而且指的肯定不是我。” 他很笃定。 第390章 他没得选择 可是明显无妄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摇了摇头道:“我并不知道,那时,我与幽主赌定的就是关于你测试这件事。所谓什容器我不知道,而且指的肯定不是我。” 他很笃定。 “因为当初我作为容器只是为了压制幽主魔灵,现在他已经强大到甚至上古天神九天玄女在世,都不可能成为的对手,我这个容器对他还能有多大的威胁。而且,我与幽主之间还有那份契约在。” 对,就是这个契约。 无妄对齐鷔唯命是从,从没有有过一次的违背,原来都是因为她,月粼夜。 因为当年的仙琼,无妄甘愿现出此生。 “那么,且先不说容器之事了。”这一番回忆已经是过去很长时间了,月粼夜被齐鷔收去力量之后的身子现下也恢复了不少。所以说着话,又是努力的撑着身子,试着要坐起来。 无妄见她要起身,这次并未刻意的将她按回到床上,而是顺她的意扶她坐骑,问:“身子现在好些了吗?” 月粼夜点了点头,不过一笑,侧头过来,看着无妄,“你与幽主的承诺,如今我反到成为了与幽主作对之人,十恶不赦,没有半点被恢复纯净的痕迹,那么哥你,是不是要履行幽主的承诺,杀了我?” 月粼夜这话问出来,无妄表情一滞,随后,他稍微有些不自在低下了头,一张老脸,花白的胡须在微微颤动。 他不说话了。 此刻,月粼夜也是难得很有耐心的看着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过了良久,才又无妄开口道:“我怎么可能杀了你,如今你可是我唯一的妹妹,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妹妹。”是的,曾经的恩,现在的情分,他这一辈子,就算是杀了他自己也不会杀他的仙琼,他的妹妹。 刚才无妄讲得那么的动情,月粼夜承认,她其实也是有些许触动的,如果他们之间真有那么深厚的感情的话,无妄肯定是不会杀她的。 可是她问,实则是有另一层意思。 “那幽主那里你要如何交代呢?” “我会像幽主求情的,他应该会放过你。”无妄脸色沉了下去。 月粼夜一笑,“哥,你跟在幽主身边那么多年了,你应该知幽主的脾气,你以为之前他抽走我的力量之时是真的不想杀我?你错了,他要杀,但是他不会自己亲自动手,他是将我交给你来杀。他就是要看看你的忠心成都,而且,他也是给你一个机会。” “因为一旦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你同样也失去了价值。你唯一还有用的地方,便是你对他的忠诚。” 听月粼夜一解释,无妄自也明白。 就好比他手里的那颗丹药。 说是能够让月粼夜恢复记忆的药,但实则,除了让月粼夜恢复记忆,这颗药,也会让月粼夜元魂飞灵魂灭,彻底的从这个世间消失去。 所以,齐鷔给他这颗药的时候,给他说过:当然,要不要给她吃下去就看你自己。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月粼夜理解到的那样,看他自己,实则测试的是他的忠心。 但是,他发誓绝对不违背幽主,但也绝对不会给月粼夜吃下这颗药。 要怎么办呢?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情,那是曾经幽主说过的一句话。 “人们追求长生,可是有谁真正的理解过生的意义,只不过是一味的被欲望驱使而活着罢了……像这样,活得太久了,其实也不过是一种煎熬,或许等到他们真正体验过,就知道了。” 齐鷔那时,满含叹息与无奈的说出的话。 他们四煞都在,以为不过是帝尊的某种责怪。现在想来,那时齐鷔应有另一种心境。 幽主他,不想活了?! 虽然现在这样的猜测有些恐怖,这样想着幽主更是大逆不道。但想来,再结合就之前幽主对月粼夜说出的容器之事。 幽主的原话:“人之枉死怨气,你每日待在那黑血水池边,听到了所有冤死之人的诉苦,抱怨,想要报复的狠绝与不甘……吸收了他们的气,可是,你原本是一朵洁白的仙琼,这些不是你的力量。你保持不住你的那份初心,污染太严重,这样的容器,已经不再需要了。” 那句“你保持不住你的那份初心,污染太严重,这样的容器,已经不再需要了。”会不会其实幽主当初帮助幻化月粼夜为人形,其正真的目的,就是月粼夜的,初心。 她作为仙琼时,那份纯洁的力量! 幽主的九天玄女之魔灵,他的原身世间万魔之恶,或者说玄女的另一面就是他,上古玄鸟,九天玄女。 而当初他还是黄琼的时候,仙琼的力量将被玄女魔灵污染的黄琼净化过。 那魔气就是幽主本体之气,如果月粼夜恢复成当初的仙琼,就有了可是净化幽主魔灵的力量。 换而言之,就是可以杀了幽主!?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身来。 一双眼睛瞪得极大,一向慈祥给人好近与的面容在这个时候,竟然看上去有些恐怖。 月粼夜也微吃惊的看着他,“怎么了?” 无妄表情凝滞,道:“或许,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月粼夜眉头一挑。 无妄道:“你先等等,待我此去见过幽主之后,或许,能够让你活下来。” 就和当初一样,哪怕只是留了仙琼的一丝灵气呢,要比让月粼夜魂飞魄散死得透彻的好吧。 说完,不待月粼夜有所回答,无妄身子一转,化成一缕轻烟飘离了去。 —— 深狱。 地心正殿,霜无月的房间。 就如之前,樱沁到霜灵城见霜无月时那间房一样,层层叠叠的幕帘挂在房间四周,仿若从天泄下的瀑布,白色的纱幔一条条的交叠在一起,之后的朱色柱子上,挂着红色晶石,使得整个房间在纱幔起伏下,闪现一片旖旎红光。 霜无月坐在床前,看着床上,躺了好几个时辰的人儿。 此刻樱沁安静的睡颜,看上去竟然是如此的好看,房间的光是明时暗的从她脸上闪现,看得他有几分迷醉。 “你看,你安静多好,就这样,你安静的在我面前,哪怕不说话,不对我笑,只要你让我时时刻刻的都能看着你,我就感到心满意足的。” 可是啊…… 就这么个简单的愿望,你却都不能让我实现。 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在你的眼里,我真的就那么可恨吗?可是……”他轻轻抚摸着她白皙细腻的脸庞,指间触碰到的温暖,是她热血流动,她有温度,明明不是冷血之人啊。 “你连…哪怕是只有一次的……总是一味的说恨我,但恨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冤枉的小孩那样。 不甘心,堵气,但是又不是真的生气。 身子轻轻的倾下,他爬在了樱沁的胸口。 而耳朵和侧脸,静静的覆在她温暖而心跳均匀的胸膛。听着她心跳的起伏,他闭上了眼睛。 开口道:“樱沁,你知道吗,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与生俱来的,那些不是我自己能够控制的意愿,比起,你曾经能有无忧无虑洒脱的人生,我啊,这辈子都是在桎梏中活着的。” 他知道,樱沁生来就是一颗棋子。 一颗,被别人操控在手中,将来有一天,需要她的生命来打开混沌极的棋子。可是,她至少洒脱的,只做自己的过了十几年的人生。 而他呢,同样是颗棋子。 而从被生下来那一刻就被耳濡目染的训斥,背负,被强制灌输或许那不该是他性子的理念,被人为的造就成了今日的这般模样。 父亲是人类,却从来没有体验过人类的温暖。 一生都在被教导着,要如何的杀戮,如何的狠心,遇到什么事,一定要用如何的手段。 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他,没得选择。 第391章 我爱你,即使,爱得卑鄙! “你知道吗,”贴在樱沁的胸口,霜无月缓缓睁开了眼来,瞬间眼前闪过一道暗光,他道:“我甚至还是一个被计划出生的孩子。也就是说,从我还在母体的时候,甚至还是一缕魂魄还没在肚子里成型的时候,我的人生都已经被母尊规化好了。” “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孩子来关爱,从来没有给我母亲的温暖,永无止境的命令指使,我,就是她的一个计。” “母尊与父亲没有爱情,我的她的城府,是她可以造出来的一颗棋子。” 他的人生是可悲的。 可是,从来没有谁告诉过他这样的人生有谁什么不对,就像他生来就应该过这样,习惯了,这一切也就成自己,他接受了。 可是,当真正体验到了人情冷暖的时候,有过对比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他过得是那么苦累。 人都是希望得到更好的。 如果他永远生活在黑暗里,从未见过阳光,那么他就不会期待阳光。却偏偏,那抹阳光出了,他才为之发狂,拼了命的想要去追寻那更美好的东西。 而樱沁就是他生命里的那抹阳光。 “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他微微眨了下眼睛,抿唇一笑,“我承认,最开始,的确是因为对于你这个有些许与众不同,能力斐然的女孩有了点兴趣,那时的我需要在仙门找到一个帮手,一个力量,所以才刻意接近你的。” 那是带有目的性的接近。 “可是后来,与你的一次次,慢慢相处之中,我发现你异于常人的体质,和体内有股让人着迷的气,就像是中毒了那样,根本无法自拔的看上你了。” “可是最让我心动的,让我从最开始只是兴趣到真正喜欢你的理由或许是从那次就开始了。” “还记得那日吗,你与火狼师兄第一次见就打起来那日,刚到注灵宫的那日?” “你啊,看似强势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可是心地善良。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在注灵宫演武场,你与火狼师兄相斗的时候,那时我救下了你,不小心受了伤,你却什么都没有说,就抬起我的手臂为我包扎起来。那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为关心我而在意我。那时你的动是那么多温柔,深怕弄疼了我,小心翼翼的,就像我的手臂是你的珍宝那样,是你第一次,让我感受到了被在乎,被关心的,也有人因为我的一点小伤就为我紧张的温暖。” “虽然你嘴上说的是那么难听的话,但后来还刻意给了我药。” 说到这里,他身子起开了来。 伸手入怀,他拿出了曾经,樱沁给他的那个白玉药瓶。 是的,就是那次,樱给他包扎之后,那瓶药,他一直留着,也像是珍宝一样,放在胸膛。 “每次看着这个瓶子就想到那时你的温柔。” “后来,”他侧目,看着樱沁,微微一笑,“在精灵兽林那次,虽然是我的苦肉计,可是我最初的目的并不是想伤害你,所以,我又为你挡了一下,但那之后你有露出了对我担忧的神色,我承认,我有些上瘾了。” “你为我去毒,替我疗伤,给我包扎。我想永远都得到你对这样的关爱,直到后来我变得越来越贪心,我想让你就此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你已经不是我的光,你更是我耐以生存的空气,我,离不开你了。” 因为离不开,所以才忍受不了你的离开。 “可是后来才发现你并不爱我,给我的那一切温暖都是假象,但是已经被我认定了,我的心意已经无法改变,就像我的人生一样,改变不了了,你却不想为这一切负责。你说,我能不难过吗,我能放你走吗?” “说了这么多,你都听见了吗?” 他一笑,收了瓶子,而后端坐着,认认真真的看着樱沁此下还睡着的脸庞。 “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恨我,杀我的,总之,我已经无法放开你,如果你非要走,那我会用尽一切力量,不择手段,我要将你留下。” “樱沁。”目光中忽然含着深情。 他呼唤着她的名字,“我爱你。” 那是没有丝毫的伪装,完完整整,切切实实的情义。 可是转而一瞬间这份情义变成了情欲,他站起身来,开始解着自己的衣衫。 俘惑妖媚一笑,“即使爱你爱的卑鄙,可是为了爱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我要留下你,别怪我。” 脱掉衣衫,他掀开被子,俯身在了少女的身上。 …… 九幽,忆屋阁。 在那一间什么都没有动漆黑房间里。 齐鷔站在房子中间。 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齐鷔的身后,但是,人影的出现齐鷔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一手轻轻的在抬起来,眸色浅淡的看了看前面,他道:“你来了。” 身后的人恭敬的弯了下腰,“属下,正是追赶着月粼夜而来,不知现在,主人对她有什么打算。” 忆屋阁,不是被齐鷔特别的允许,就不能出现在这里。 第392章 天煞慕雪 而他身后这个人,不仅没有经过通报进入这里,而且在齐鷔面前说话也是那么的自如,齐鷔也完全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足以证明,此人身份地位的重要。 齐鷔抬起的手轻开舞动了一下,整间房屋,全部亮了。这里依旧是无一物的房间,在一片白光之中,两人都在房中间站着。 而,光现之后,齐鷔身后男子的面孔也显露了出来。 不是别人。 正是之前因为追踪着月粼夜以及凤栖梧前来的,慕雪。 樱沁的碧鸳剑灵,慕雪。 他唤齐鷔,亦也是主人。 “她现在,对你有什么发现吗?发现,现在的慕雪早就不是原来的慕雪了,而是我现在的天煞之主。”他声音缓淡。 慕雪回答,“她并没发现,从上次,在混沌极灵山,我再次清醒过来之后,樱沁主人他,就对我更加的信任与关心,她或许会怀疑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怀疑我,何况,我的原身本来就是碧鸳。只是没有谁知道的是,每一把剑之灵,善恶双生。那个一心为着樱沁主人要杀掉齐鷔主人你的慕雪,所谓的善已经死了。” “而且,我们都属碧鸳剑灵,有着相同的记忆,所以,我知道他们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所以樱沁主人她根本不会发觉。” “嗯。”现在这位慕雪解释过后。 齐鷔就这么浅浅的嗯了一声最后道:“虽然你的真实身份是作为我的天煞,但是吸收血腥之气而生的剑煞之气,永远抵制不住血的味道,性子爆裂,这样的异常迟早有一天会被她发现的。你,害怕吗?” 慕雪发出一个悚人的微笑,“碧鸳沾染血,有杀戮,这才是作为一把剑的最根之本,剑,就是用来杀戮的,我才应该是碧鸳真正的剑灵。所以主人她应该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正因为有恶才会有善,我虽属恶,但是保住主人那份初心绝对不会比善低,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保护。” 曾经的那个慕雪,被善主导的慕雪说过:他希望一辈子,就待在灵山,不管世事,就平平静静的和主人一起过下去。 而偏生现在的碧鸳,剑灵复醒,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诉樱沁要去九幽杀了齐鷔。 而让樱沁亲手来杀齐鷔,这是齐鷔的本意。 齐鷔给天煞慕雪的任务,无论什么方法一定要让樱沁来,而且是以杀他的目的而来。 齐鷔为什么要死? 天煞慕雪他不会管那么多,作为剑的本性,只要剑极架在谁都脖子上,就割谁,樱沁主人,使剑者才是他这辈子最关心在乎的。 可是这些樱沁都不知道,也毫无发觉。 齐鷔笑了笑,“正因为你有这种冷漠,冷漠到是连我也敢杀的天煞,除了她,眼里再也没有世间的万物的性子,我在那么放心你在她的身边。你的心永远是专一的,若不是那次她刺杀了自己,我也不会将你从碧鸳里提出来,所以,你这辈子最恨的,应该是我对吧。” 因为他,害慕雪失去过一次主人,而且是亲自刺穿了自己主人的胸口,那时才更助长了他的暴戾之气,才有今日天煞慕雪的重生。 承了善之慕雪的记忆,他的确是恨齐鷔的。但是,齐鷔于他来说,有再造之恩,所以他认齐鷔为主。为他作为九幽天煞的主。 在碧鸳剑沉寂这些年,他们剑灵二气一分为二,慕雪在灵域,他在魔域,一直作为天煞在九幽里,直到樱沁苏醒成灵雪,他才被碧鸳剑给招了回去。 但是,两个主人的话他都不会违备。 “对,但如果主人你改变了主意,慕雪不会杀你。哪怕樱沁主人用剑指着你。” 齐鷔闻言,叹了口气,“你还是以她的命令为主要吧,我交给你的任务,将来在某一刻,她将剑对着我的时候,你不要心软就可以了。不过,务必要让她来。” “好。”慕雪没有停顿犹豫,答应道。 “月粼夜。”齐鷔话题又回到了慕雪开始问的问题上,“她要如何死,都不该由你我来动手。沁儿她,更不需要来动手了,你就回去告诉她,月粼夜,已经在我手里,必死无疑。就这样吧,回去看看,或许现在她正处于危险当中。必要时,你不用再克制,释放出你真正的力量。” “当然,你不介意她发现你的魔气之后将你抛弃的话。” 齐鷔说着话,千回百转,让人有些听不懂。 可是慕雪知道,“必要时”,他不会再控制自己的。 只是现下的事情主人都能够解决,所以没到必要时。 他道了一声是之后,就在原地里消失了去。 忆屋阁里,又剩下齐鷔一个人。 手一摇,屋子里又便了场景,变成了他曾经布置的一切,忆屋,回忆之物。 看着这些熟悉而又久违的一切,他目色渐渐冷了下来。 突然心痛了一下,他轻声喃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帝尊,无妄煞主求见。” 但实际上那房门外并没有人。 齐鷔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应了一声知道,随后吩咐那个声音,“让他到大殿等候。” 那个声音应了一声是,就没再有动静。 当齐鷔来到九幽大殿的时候,无妄真是难得一见的焦急的在原地里走来走去。 一见齐鷔,他立即停住了脚,行着礼。 齐鷔此刻脸上带着一惯平淡的笑容,看着无妄,“怎么了,已经决定好了,是亲手将那污染之物给毁去了吗?” 污染之物,曼陀罗仙琼。 无妄面色惊颤一下,“回幽主,属下有罪,但是请幽主再给琼儿一个机会,她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成为幽主你需要得上的,容器。” 刻意将容器二字加深了语气。尽管无妄心底是害怕的,对齐鷔是畏惧的,可是,他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这个。 兴许用“容器”之事,能够让齐鷔改变主意。 齐鷔闻言,突然脸色一冷。 “哦?”而后是一副怪异的深笑,“看样子,你仿佛是已经知道了容器之事?” “回幽主。”无妄回答道:“如果属下没有猜出,就如当初,琼儿为我消除在幽主留在我身上的魔灵之气一样,幽主希望的是琼儿能够回复她当初作为仙琼的力量从而来将幽主的魔灵净化。” 无妄将此猜测说完,齐鷔有些不可思议的顿了一下。 而后笑了。 “真不愧是作为黄琼将我压制了上千年的大地之灵,”言外之意,便就是无妄的猜测对了,可是而后齐鷔变色脸色一冷,往着无妄走近了些,微微倾下了身子,问道: “那你可知,我所需要的容器,究竟是指的是什么吗?” —— 在深林中小木屋里,几人等了一天一夜都没见樱沁回来。 苏小七看着陌子谦躺在床上一直也昏迷不醒,她很着急,“樱沁师妹到底会不会出什么事?”说着,她看着一旁悠闲坐着的凤栖梧,“尊主。” 苏小七喊道:“你确定,当时去地心殿,是真的看到樱沁师妹她没事的吗?” 凤栖梧,依旧垂眸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轻笑道:“我什么说过我是亲眼看见灵神的了。” 说着话,嘴唇对着手指轻轻一吹,她拍着自己的膝盖站起身来,“我只是说看到月粼夜落荒而逃了,灵神她那时到底在哪里,人怎么样了,我并不知道啊。只不过估计了一下,灵神肯定是赢了,不然月粼夜也不会逃。” “那也就是说你并没有看到樱沁师妹从地心殿里出来?”苏小七问。 凤栖梧无所谓的点点头道:“是这样的没错,不过,你们放心,灵神她这么厉害,小小的地心殿是拦不住她的。” 看着曾经掌管一界魔宗的主人凤栖梧这会看上去竟如此的不靠谱,苏小七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魔宗被樱沁师妹覆灭,尊主她的脑袋都有些傻了。所以现在看上去,竟然是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目光看向苏云漠。 兄妹二人,不需要言语,凭着默契,苏云漠便就懂了苏小七的意思了。 “那这样吧,你们留在这里,小七你照顾好陌师弟,我先前往地心殿去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云漠一说要去,凤栖梧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也笑道:“既然如此,你们都这么关心那个丫头的安慰,那我也就勉为其难的和你走一趟。不过,我说灵神没事就一定没事,你们肯定是担心多余了。” 苏小七扯着脸尽量的的凤栖梧笑了笑,“希望是如尊主你所说。那好,你们先去,我就不送了。” 说完,就转身过去,脸上的笑,一闪而逝。 当樱沁睁开的时候,幽暗暖红色的房间一股飘香的气息刺入鼻来。 外面,似乎吹来了呼啸的风声,也不知现在是处于什么地方,她努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子疼痛。 可是才刚坐起身子,还没时间去得及身子的疼,以及之前她受伤的深浅到底如何,她便发现身旁,原来有一个人躺着。 光色有些昏暗,刚开始她并没有惊慌,细细一看,竟然是,“霜无月!” 突然一声大吼,霜无月却像是故作清醒的睁开眼睛,看着樱沁。嘴角一动,含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眼睛瞬间都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道:“你醒了。” 他坐起身来,就好像这样的情况并不意外,也没太大的反映,看着少女此刻惊诧,完全不再意的,又道:“对不起,作夜我为你疗伤之后就……”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他又转口问道:“你现在,可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 樱沁已经是一副不敢相信,惊恐加愤怒的表情,在狠狠瞪过一眼这个男人之后,她第一时间是低头检查了自己的衣衫,只有一件月白色的里衣包裹着她单薄的身子,而之前她所传的那件黑色的外衣,已经被脱下。 霜无月也一件里衣敞开大半胸膛,好似衣服松松垮垮的,根本不具遮蔽之用那般挂在他的身上。 妖异,而邪恶的样子。 那一刻,樱沁的火气,就像是火山那般从心里喷发了出来。 “你这个淫贼,竟然……”话直接没有说完,就不顾自己的身子是否还有伤,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就是掌间两道金色的能量,没有半点犹豫的,就朝着霜无月打飞过去。 那一刻他神色仍旧是坦然自若那般,在神力袭击而来之时,身子往上起跳,在躲过樱沁这一击同时,飞身直接扯下了一张床幔,而后往自己腰间一系落在了地面。 抬起头来,看着双眸血红,暴露的少女,对于樱沁刚才的猜测,他没有解释。 孤男寡女睡在一张床上过了一夜会发生什么? 不用多想。 他只是道,“你身体的伤还没有好,千万不要动怒。这样,可能伤复发了,会很疼的。” 说话还一副暖男样子。 樱沁已经你怒不可遏,“知道你手段卑鄙,下流无耻,至少我以为,你起码还是会有底线,可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不是人,是极致卑鄙无耻下流的恶魔。” 竟然在她虚弱的时候,对她…… 她要杀了他。 “我一定要杀了你。” 衣襟飘飞起来,她双手一展,整个人瞬间都被金色包裹起来。因为怒气已经达到极限,昨日被月粼夜那一击,身体受损严重,强制爆发神力,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 鲜血又是一口从嘴里吐了出来,越过金光落地,可是,她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感受到少女强大而不要命与他是拼死一博的力量,霜无月稍微有些慌乱了。 虽然他是一晚躺在了那床上,可是昨晚其实,他并未对樱沁做什么。 就因为曾经,那一次在曜月城,他差点动她清白之时,她说的,如果他敢侮辱她,她会杀了他再杀了自己。 那时他是想对她,以为得到了她的身体,她就可以成为他的人,可是,正因为她那样的性子,以及他发过誓,绝对不会对她进行强迫,所以,在他覆上她身子那一刻,他停了下来,而是直接躺在了她的旁边,两人实则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 第393章 并未做什么,解释! 而且,昨晚他还给她疗了伤。 看到她现在这样不要命的爆发,他不再隐瞒了,坦言道:“我没对你怎么样,只是,为你疗了下伤之后,累了,就躺在你旁边不觉睡了过去。” 可是,她就真的这么讨厌他吗,讨厌他哪怕是轻轻一下的触碰? 可是樱沁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解释。 发出的力量就在要击出去那一刻,她自己反而是身子一震,终于达到承受力的极限,金光豁然消失了去,软软的从半空掉落了下来。 那一刻,霜无月立即闪身上前,将她的身子接住。 她这不是在杀他,她这是在自己伤害自己,她是在自杀。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攻击力量,霜无月有些惶恐不安,但更多的是委屈模样都看着她,“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的……弃之如敝履?” 甚至敝履不如。 “我……恨你!”樱沁已然羸弱无力,艰难的从嘴里说出这几个字,然后再艰难的推开霜无月,从地面站了起来,身子踉踉跄跄的。 再说玩这句之后,就从大门走了出去。 这一刻,霜无月仿若失了神的,没有什么动作。 她说,她恨他。 是真的恨,完全不是因为带着爱意而产生的恨意那种恨,就像她眼里的魔她作为神,是务必会将其诛杀的恨。 他能感觉得到,她的恨,除此之外就不含任何其他的意义。 原来她恨他。 因为一开始没有爱,只有恨,所以才是他她这辈子根本不会爱上他的理由。 她恨他。 …… 樱沁已经晃悠着的身子走出了门。 外面清风冷淡。 原来这里,就是之前关押着苏小七与陌子谦那处的悬崖孤院。院子里现在还有过打斗的痕迹,以及地面散开的,像是刻意雕画的黑色血液。 可是樱沁现在根本不在乎这里是哪里,她根本什么都不愿意去想,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永远的都不要再见到霜无月,她身边那个,已经没有办法再有任何挽回的恶魔。 是她现在认为的,玷污了她清白的恶魔。 她像院子走去。 在那悬崖边,冷风吹得她身子发颤。 她在悬崖口站着。 才刚站着。 身后霜无月不知何时已经出来,又将她拉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这下面可是万丈深渊,绝对不比极地深渊浅,下去便是尸骨无存。” 低下到底延伸到哪里,他们深狱没有谁去考究过,而这座孤院,通常的霜无月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这里安静安静的。 这是他的秘密小行宫。 发泄心情时用的,除了那道玄门,便是与外界隔绝。 她是想跳崖吗,从这里下去是必死无疑,她疯了不成。 “我说了,我并未对你做什么。” 尽管霜无月还在解释,可是现在樱沁哪里还会相信,就算他是真的没有做什么,但是他们躺在床上过了一夜,这样,也足以说是毁了她的清白。 不过现在她是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你不希望我死,那么,让我走。” “不。”霜无月完全不犹豫的拒绝,就在昨晚,他已经做下了决定,绝对不会再放她走,哪怕在她眼里她他是那么的卑鄙无耻,绝对不会。 “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既然你想杀我,那就将伤养好了来,你再与我战。” 这已经是他对她忍耐的最大限度以及包容。 反正她要离开,他是绝对不会再允许。 他为了她,现在已经背负的骂名。母亲都不顾,先来救她,他认为这样的付出,她不应该离开她。 “所有现在,哪怕是锁着你,困住你,你都必须留在这里,绝对不准,再离开。” …… 月粼夜被袭击的事情不过一晚上在深狱都已经传开了。 鬼母不见了,鬼母从深狱消失了。现在不知去向也不知生死。可是,他们的霜无月少鬼主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救鬼母,而是将那个与鬼母作对将深狱搅乱之人给带离了开。 据说少鬼主是非常喜欢那个仙界女孩,所以,将那女孩带到了少鬼主的私人地方。 私人地方,缨络并不知道。 但是只要稍微的一打听,那悬崖孤院的位置就清楚了。 而且昨晚在那里据说还有一场恶战,打得激烈所以很快,缨络就来到了悬崖孤院,但是被封闭的院落,她在外面并不知道该如何进不去。 不过很快,慕雪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你是,帝尊派来发吗?”见缨络在外徘徊,慕雪在缨络后面问道。 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慕雪在九幽的身份是一个秘密,除了齐鷔没有谁知道,所以,缨络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但是就算与他没有交集,缨络也认识他。 是她“孙女”沁儿的剑灵,可以说还相当大熟知。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沁儿身边的吗?” 慕雪脸色很冷,这个人,就算是授意齐鷔,但是她对主人的欺骗也造成了主人伤心难过,所以他对这个缨络实在是没太大的好感。 “我这就是来找她的,不过,你在这里干什么,也是见主人的?” 缨络没有隐瞒,“你应该知道,主人伤不会伤害沁儿的,他知道此次沁儿与月粼夜大战,怕沁儿现在有什么伤害或者不好的处境,毕竟她很有可能落在霜无月的手里,所以主人派我前来暗中帮助她一下。” “……”缨络说完,慕雪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凭这个女人与主人的关系是不会骗他的,既然,她是来帮助主人,那么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这院子有一处特殊的玄门,你和我一起来吧。” 慕雪能感受到他主人的位置,所以即便没有什么打听,他也知道樱沁现在就在悬崖孤院。而之前聂寒江给他们说过悬崖孤院玄门的位置。 何况,慕雪知道昨日主人受了极重的伤,而缨络是学灵医的,所以缨络或许可以帮忙为主人看看。 于是二人通过玄门来到了山顶的院子。 一出现,刚好是听到樱沁的一声轻笑,看着樱沁是被霜无月搂抱在怀里,而后她却是无力但愤恨的推开霜无月。 第394章 不会有事的 他们二人还未走出玄门,便是听到樱沁声音,是带着有些轻蔑的笑,笑得脆耳明亮。 两人还在玄门里面,脸上略带惊色的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是加快了脚步。 而外面,就在离悬崖不远的位置,樱沁是被霜无月搂抱在怀里。此时她忽然一记猛力,愤恨的将霜无月推开了去。 “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的想当然一切,可是,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份推开他的力量不小,就像是从没受伤过一样。 推开他之后起身就是将衣袖一甩,一丝金色从袖道里面飞了出来,是金蚕丝线。 瞬间就撒成一张网,将霜无月暂时困在了里面。 “樱沁!”霜无月急喊了一声,可是要出金网已来不及,于是,他祭出魂力就要破网。 樱沁深冷的笑道,“别废力气了,这金蚕丝线只要在我灵力低于你时,才能将其破开。” 就算现在,霜无月他有能力破开但是,也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之事。 他是想要困住她吗? 且不说她现在已经是作为灵神的灵雪,就算是以前的樱沁,那种脾气,也是绝对不会让霜无月如意的。 她已说过,不想再在他身边待一分钟,哪怕,是死。 一声沉吟,她道:“我现在是没有能力能够杀了你,但是,离开的能力,还是有的。” 话一落,是霜无月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便纵身一跃,从悬崖边跳了下去。 慕雪与缨络快步从玄门走了出来,也好看着樱沁掉下那一刻。 “沁儿!” “主人!” 几乎是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呼喊,随后是慕雪什么都不顾,随着樱沁一起跳了下去。 缨络也急步来到了悬崖,探头往下面看了一下,“沁儿!” 漆黑的深渊,恐怖的黑气升腾,这一眼下,什么都看不见。刚喊一声,还没有接下来的动作,突然身后发出一声爆破声响。是霜无月破除了樱沁的金蚕丝线出了来。没有半点的犹豫,似疾风而过,浮光掠影一瞬间,他也从悬崖边跳了下去。 缨络这一瞬有些怔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发生什么了? 那这样看来,沁儿算是出事了吧,这等大事,哪怕没有齐鷔的命令她也不能置之不理,于是也正要准备从那悬崖边跳下去,却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也又出现了两个人。 苏云漠与凤栖梧。 苏云漠立即上前,将缨络给抓住。 而后一看,凤栖梧,缨络认识,而对于苏云漠,之前凤栖梧带着苏云漠来九幽的时候,他们之间也是有过一面之缘。 “是你?” “是你?” 同时发出惊讶。 凤栖梧眉头一挑,“你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她又一想到,“你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一定是受过帝尊的命令的吧,也是来保护灵神的吗?” 可是现在缨络根本就没有回答她的心思,看了苏云漠一眼,她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苏云漠道:“我们是来找樱沁师妹的,听说他是被霜无月带到了这里。”看着缨络刚才是想跳崖,苏云漠根本无需多加的思考就发现了端倪,“樱沁师妹是出了什么事吗?” 缨络是樱沁的婆婆他知道,还有什么事是她不顾生命就要跳悬崖的?那就只有樱沁的事了。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这里,我本与慕雪一同前来,就正好看到她从这里跳下去了。接着,慕雪与霜无月也跳了下去。这下面是什么,他们……” “哈哈哈……”一听是樱沁主动跳下去的。 一旁凤栖梧突然大笑起来。 “怎么,灵神跳崖了吗?这还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是发生了什么事要让灵神跳崖?最有意思的,竟然还有两个傻子跟着一起跳了下去。哈哈哈……” “尊主。”凤栖梧这不合时宜的发笑,苏云漠冷着脸吼了她一声。 凤栖梧立马止住笑声了。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忍不住,请缨络侍卫你不要介意。不过,你放心了,灵神福大命大,而且,她那么强大灵力,这个悬崖根本奈何不了她,何况还有他的剑灵,还有深狱少鬼主霜无月。安心吧,不会有事的。”表面话是这么说,不过,她心里想着的,巴不得是希望她去死了。这样,从此以后接近帝尊她就有机会了。 缨络亦也是接受命令而来的,一定要亲眼看到沁儿没事,她才会相信,“不行,我要去看看。” 说着转身就要又下去,可是,苏云漠又阻止住了她,“尊主说得没错,我认为,樱沁师妹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而且,这个深渊深不可测,如果您也下去了的话,万一……”话不用说明白,大家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啊,说不定人家灵神没死,缨络侍卫你去,一个万一就上不来了呢?那可真是得不偿失。”话虽然是难听了些,但道理是这么回事。 缨络想了想,“那好吧,我就在这里等看看,如果久不出来,只有回去禀报主人了。” “嗯。”苏云漠点了点头。 可是,凤栖梧却是没有耐心在这里,而且还是等她的情敌,她笑了笑,“那你们愿意在这里好生看着就看着吧,我要先走了。” 且当下,月粼夜不在,就连霜无月也一同下了悬崖底面,那么,她喝不趁这个机会好好的在深狱逛一逛,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的收获呢。 苏云漠道:“那尊主你先回小七那里,云漠在这里,恳请一下尊主你帮着小七看看陌师弟。” 凤栖梧很不耐烦的答着:“行行……”说着就要离开。 一旁的缨络却听到苏云漠话里说到的陌师弟。 “是子谦吗?”她问,“子谦他出什么事了?” “是陌子谦师弟,他之前被霜无月伤了,如今还在昏迷中。”苏云漠回答她道。 “受伤?”一听是陌子谦受伤,缨络担忧之心又起,“很严重吗?关乎到生命危险否?” 缨络这一问,凤栖梧脚步停了下来,苏云漠即突然想到,好像樱沁说过她的这位婆婆曾经是修灵医的。 那么对于治病疗伤应该是很在行的吧。 他问:“缨络侍卫您,是否擅长医术?” 第395章 回不去了,是已被注定的结局 悬崖深渊之下,当樱沁清醒过来的时候,入眼的是枯草搭盖成的房顶,房间里是一股草药的气味。 侧头看了看,这是一间不大的茅草屋。 身子动了动,她就要从床上坐起来,突然一个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你醒了?” 这是一个男人,可是有点熟悉的声音,樱沁再次侧头一看,一声雪白的衣服,逆光站在那门口处,尽管光线效应使得他的脸看上去有些暗不太真切,但是只是晃眼一过的轮廓,樱沁便就认出来了,这个是谁。 雪沵,极地雪域,雪兽之王,雪沵。 “你,怎么在这里?”问着话,樱沁想要坐骑,可是竟然身子骨不能大动作,她根本无力起来,而且,只是稍微动力大了些,她的腰就疼得像是要爆裂一般,随后是蔓延整个身子,她的身上每一处不像是被蚂蚁啃噬着的那种痛,好像是全身的骨头就碎裂了一样。 “呃~”她痛哼了一声。雪沵走过去,在她面前,看着她道:“你先安安静静的躺着吧,别再逞强了,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本身之前就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这具肉身还没被最大程度的损坏已经是幸运的了。” 的确,如果之前樱沁她没有受伤的话,这点程度的悬崖自然是伤不了她,可是因为之前受伤厉害她灵力不能正常发挥,所以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失去了灵力控制身体,就任由这么掉落,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的了。 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雪沵。 他竟然会出现在在这里还救了她,这……看上去有些无法解释。但是鬼使神差般的,樱沁问道:“你是不是认识齐鷔?” 雪沵眉头一皱,少有些意外她问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而不是最先担心自己现在的情况。 当然,曾经与樱沁有过短暂的接触他对这个女孩还是有些了解的,她很聪明,好像也没什么能够瞒住她一样。如今他也更是知道了,原来她的身份就是上古天神,当今世间唯一的神,东灵神,自然也明白了,当初她在红坠会是那么特别的原因。 他笑了笑,“九幽魔帝,谁不知道?” 躺在床上的樱沁冷哼一声,看着他手里端着的一个碗,暂时搁下刚才的问题,她问道:“你手里是药吗?” 雪沵这才自觉手里有东西一样,哦了一声,“对,这是我为你煎煮的药,对肉身即骨骼的恢复有很大的帮助,你先趁热喝吧。” 说着他就将樱沁半扶了起来,将药喂樱沁喝下。 片刻之后,樱沁感觉好多了,虽然药很苦,但她身体的疼一时减少了不少的疼痛,靠着床栏坐起来。 她笑了笑,“你也不用瞒着我什么了,如今的我不是当初的我。我知道一切,当初在极地深渊将我送五年后的腰界的就是你,而不是我非得要得到妖界命脉,只是红坠授意,我要打开混沌极就必需需要妖界命脉的力量,所以你是受红坠之意,而且那时,你也应该知道红坠与齐鷔之间的关系是吗?” 既然她都说到如此份上了,雪沵不再隐瞒,“没错,那时在极地深渊,甚至说让你掉入极地深渊之下,我也算有一些推助,而背后之人就是红坠灵尊。我认识的他,更是九幽之主齐鷔。” 说话时他隐隐的是有些不甘心,但也有些无奈。齐鷔告诉过他,就算你从极地封印里面出来了,但是你这辈子注定不能光明正大的带着九幽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是樱沁灵樱谷的灭族仇人,樱沁回复记忆,知道一切之后势必要对他进行追杀,让他自己再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齐鷔告诉他说,九幽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哪怕,他自认为自己还能替九幽办事。 于是,在齐鷔强制的命令下,他找到了这里,是七界隔绝,地心高千里的断魔暗渊。 连光都照射进不来的深谷。被那一层层的黑气阻隔,这里的亮,是来自雪沵道雪光。 只是令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在这个地方竟然也能遇到“仇人”,想必应是当初的罪孽深重,所以这是冥冥之中的报应。 尽管现在看上去樱沁似乎还不知道他就是神灵谷的灭谷头领。 “你不再雪域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偶然,或许,是齐鷔的命令?” 樱沁问。 雪沵一笑,“什么也瞒不过你。我在这里是与帝尊有关,不过,具体原因还是因为你。” “我?”樱沁不解,“难道你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知道我要跳崖所以一直在这崖下等着我的?” 这话听起来不觉有些好笑。 但事实,是大相庭径了。他不是在这里等着她,而是刻意避开她才到的这里。 “算了,我知道这件事情终有一天也是瞒不住的,我就告诉你吧。但你放心,话我说在前头,就算是这样我也会放等你身体好了来,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我也不再逃了。” 樱沁听得有些糊涂,身子坐直了些,一张脸突然严肃的看着他,“到底,是什么事?” 雪沵转身,是门外,雪白的亮色忽然因为他的心思暗了些下来,他道:“此事,是关于当初你灵樱谷之事,谷毁,我就是罪魁祸首,事情正是十六年前……” …… 他将关于灵樱谷之事全数讲完之后,苦涩的笑了笑,做下结语,“所以,待你身体恢复后,如果你要杀了我为你灵樱谷报仇,那你便杀,我已经不想背负着这份罪孽逃亡,这辈子我也活得够久了,死,也并不可怕。” 突然看得极开得的样子,都有些许不像樱沁她曾经认识的那个雪沵。总是嬉皮笑脸说句话就像是在开玩笑,还老爱喊她丫头的学雪沵。 竟意外的,樱沁没有因为雪沵讲的这番话生气,或许到现在她已经知道了这些一切都是齐鷔的目的。 再坏的人,他们做了最坏的事,如果背后没有齐鷔,或者没有齐鷔坚决的要将她复活恢复记忆,这一切都不会再发生。 她知道齐鷔才是幕后主使,而她,是齐鷔做这一切事情都原因,所以她也算是罪魁祸首之一。 “我也不算是知恩不报的人,如今你救了我,当初在极地就算你已有原因但使我如极地深渊的人是胡馨儿,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也算是救过我两次,所以,罪过功德已经相抵,我不会杀你。”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选择了在这里避世,不再成为生灵的祸害,而且现在还能主动承认错误露出忏悔,她应给他这个机会。 “如果一定要有谁来为这一切罪恶承担,那么,就只能是齐鷔。” 看她提起齐鷔时面色幽冷,可内里又是有着另一种让人看不透的莫名情绪,雪沵有些意外,竟一向嫉恶如仇,当初在极地因为他不及时说出陌子谦等人在极地的情况,就会拿一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的人,这会儿竟然是……原谅了他? 他似有些不可思议。 “那你的意思?”他试探性的问。 樱沁忽然一笑,那笑中却是带着莫名的凄婉,“他…如果一定要死,那么我会杀了他。” 雪沵说出这些无疑是给她又有一个必要杀了齐鷔的理由。 而她也知道齐鷔的目的。 凭当年灵雪与齐鷔的关系,凭当年齐鷔做出只为见灵雪一面就杀遍凡界血流成河,血洗九天的疯狂作为,这一切也不过是重蹈覆辙。 齐鷔是希望她去见他,并在他的面前拔出剑来,亲手杀了他。 可是她想不明白,为何齐鷔辛辛苦苦,千方百计,不惜利用了这世界上的所有一切,每一个生灵,每一片花木,将一切玩弄于鼓掌间来复苏她,只为让她恨他么?杀他吗? 应有什么理由。 “可是灵尊……”听樱沁这么一说,那时雪沵一直都奇怪樱沁与红坠的关系,对于红坠对樱沁的关心,已经红坠化身阿才在妖界的事,雪沵作为镜外之人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很爱你。”没有再有犹豫,作为一个局外人。雪沵道:“你可知道其实灵尊对你做的一切,虽然残忍,可是他是爱你的。他心是更加不忍的,你可还记得在妖界时候的阿才?” “阿才?”樱沁顿时心一跳,“莫非?” 雪沵点头,“没错,阿才就是红坠灵尊。让你一人只身人妖界取妖界命脉,他如何能够忍心,所以不惜使自己的身子损伤也要在妖界暗中护着你。” 暗中护着她? 雪沵说着,樱沁忽然想起,难怪在妖界之时,她总能够与阿才偶遇。刚出现在妖界,时是阿才救了她,救她回幽悦楼,那时的司雪神秘公子就是幽悦楼的楼主,所以这之间的关系也不用多说。 还有在那时,她中了毒,司雪说是他救的她。不过现在看来,能解凤栖梧之毒,当初真正出手阻止凤栖梧的恐怕也是阿才吧。 之前在深林里,捉疾风鹿的时候,那时应当也是阿才暗中帮助的她。 原来,原来红坠一直在暗地里,一边将她置身险境,一边又在保护着他的安稳。 他她终于明白为何在极地那晚红坠出现对她说的那些话。 他告诉她。 “你是我这一生,最不可,也最不愿伤害的人。” “我等了太久了,我想你,思念,一定要再见你一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再见到你,你能不要怪我吗?” 那时红坠说这些话,樱沁是还有些糊涂的。她以为在他的世界里,他一定不会犯错,以为这是红坠有些玩笑的情话。 但现在看来,他那时到底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 他爱她。 他根本就不忍伤害她,可是他又不得不做。 在混沌极的时候,他也说了:“因为我爱你……我拥有全部属于齐鷔的记忆,就像你现在拥有着属于沁儿的记忆一样。当年……你那样辞别,那样的消失,是我等来十年的结局……我不要那种结果。” “那几日的相处,我知道了她的心,可是,本身我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期待她会回报什么感情。她的命运从生来就应该如此,不会改变,就算我现在爱上了她,这一切也不会改变。” 就算她是为成为灵雪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可是红坠爱的是樱沁,是没有灵雪记忆的樱沁。 但,她知道了怎么。 “可是……”樱沁突然一声苦笑。 她抬眼,一双眼如死灰顿时暗了下去,哀苦却已经无能为力,“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了又如何,如今的红坠已经不在了。” 她后悔了又如何,可是作为现在已经恢复了灵雪的记忆的她,作为齐鷔化身出来红坠,只为成就灵雪而存在的。 所以灵雪出现后他就必定会消失。这就是红坠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必然的结局。 而成为灵雪的樱沁,最后背负着灵雪曾经的一切也是樱沁的归宿,她与红坠有再多的不愿与心痛,误会,错过,那又怎么样,他们最后,注定是不会走在一起的。 只是还有遗憾。 不过那遗憾如今看来是无法弥补了。 什么意思? 雪沵仿佛不太理解樱沁说这话的意思,不过,现在看她,短短数月,她已经没有了曾经那种看起来很单纯,无忧无虑没有难过心思坚韧得就像石缝里的杂草,只为活着而成长那种纯净的心。 或者说她是成熟了。 眼里没有了曾经他第一次见到她是时的那种希望与光芒。 她数月就经历了曾经别人或许几世都不能经历道到的一切,也难怪会变化到如此。 他能感觉到现在她的心思的哀痛的。 既然这个话题引起了她想不悦,雪沵自也识趣的不再继续提起。 他道,“好了,你的身体也才刚有些好转,我可不能让你心思哀痛什么都导致杀身体又更加严重了。你既然都能原谅我不杀我,我相信有很多事情,是你的话,都能够放得下的。” “现在你好嗨休息吧,我先出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着,也不管樱沁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话,雪沵转身就走了出去。 可是你刚走到大门口,“嘭”的一声门外传来巨响。 第396章 黑朱雀!若离 “现在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着,也不管樱沁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话,雪沵转身就走了出去。 可是雪沵刚走到大门口,“嘭”的一声,只听门外传来巨响。 随后一个暗影落在了门前,雪沵一看。 是慕雪。可是,还没来得及他问出一句话,随着慕雪掉落在地面,对面突然是一记玄力扫射过来,他快手的将慕雪拉了一把。门口处落下的地面被砸出了一深深的坑。 这是怎么了? 身后的樱沁见是慕雪,立即从床上下来,忍着痛,走了过来,她喊到:“慕雪?”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慕雪一听到樱沁的声音侧头一看,果然是主人。不过此时他看上去甚是狼狈的样子,他按着极痛的胸口,道:“主人,终于找到你了?” 雪沵眉头一凝,他虽然不认识慕雪但看慕雪与樱沁熟悉的样子他也就不多话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只是,看这个慕雪受伤不轻,而且外面。 他走到门,钻头出去看了一眼,是一个巨大的黑色鸟在半空中盘旋着飞离。 “是玄鸟,黑朱雀?” 雪沵一震,顿时脑袋缩了进来,将那扇木门给关了上。而后,他转身过来一脸惊恐的看着慕雪,“你,你是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引过来了?” “这是什么?”看上去,竟然能让雪沵这是雪兽王都如此害怕,再看看慕雪现在受伤的样子,樱沁心有不好的预感。 雪沵道:“朱雀玄鸟,而且这应该还不是本体。这个地方是魔域之地,就等于是魔域的最深处,一般能都是我们这种属于上古玄兽的人,在此寄存的地方。异兽残暴,凶狠,但是各在自己的领域,也可相安无事,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黑朱雀。” “什么是黑朱雀?”对与朱雀樱沁是有所了解的,可是黑朱雀她这还是第一次听闻。 “黑朱雀是指朱雀种类中最残暴的,不分善恶,只有是一旦有惹到它的,不死不休的追杀到底。这种朱雀只有杀伐,相当于是上古无极神界实行天罚用的工具,杀戮就是它的本性,邪恶非常。但是这种朱雀尽管凶恶,却一辈子必认一个主人,也是它的天性,就算没有主人的,它会择其适合者,认可之后认其为主人。” “所以,这样的黑朱雀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阻止,那就是找到它的主人,只有它的主人能让它的攻击停下来。” “那要是,”樱沁听完雪沵所说,提问道:“那要是它没有主人怎么办?” “没有主人,那就只有凭自己的本事出去,和它拼了。”雪沵说完,竟突然是一副害怕模样都躲在了樱沁的身后。 慕雪伤得很严重,但是听雪沵这么一说他竟是毫不犹豫的就挡在了樱沁面前,眼色一冷,道:“主人,这玄鸟是我引来的,我去。”哪怕是死,他也要保护好主人。 “不行!你已经伤得这么严重了,我怎么可能还让你出去。”说完,樱沁是强制性的,还没待慕雪回答她什么,就将慕雪化成碧鸳,递给雪沵,“你帮我好好看着他,我先出去看看。” 雪沵接过剑,担忧道:“可是你的身体?” 樱沁:“我没事,你刚才的那药效果看来是已经发挥到最高了,现在我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你不是说那是一只要认主人的玄鸟吗,那就就以神的身份,去会会它。” 说完,是几人还没什么动作,突然一片火红的光球从天空飞下来,直直砸在了屋之上,只一瞬间,这片不大的草屋子就燃烧了起来,不过刹那,房子被烧毁了个干净,而周围火势凶猛,将他们都包围在了其中。 樱沁骤然打出一片蓝色的灵罩,将雪沵与慕雪碧鸳罩住,猛地一掌推了出去……可就在这时,天空中有个一片火龙飞射而来。 看上去樱沁似乎没有余力阻挡,可是就在火如游龙飞来那一刹,一片金色的光照坐地而起,不仅将她整个身子护在了里面,还将黑朱雀发来那条火龙给弹了回去。 那片火焰没入在了巨大的黑色玄鸟身上。 樱沁抬头一看,尽管金光发亮,可是那只鸟仿佛遮去了半边天空,像是大片黑色的乌云在她的头顶盘旋,还发出刺耳难忍的叫声。 她突然心口一震,一口血漫了出来,从苍白的嘴唇留下,将她的唇瓣染出一抹妖异红。 看来还是有些勉强。 可是,如果现在她不对付这只朱雀,慕雪就会出事,而且不仅慕雪,甚至慕雪和他们都会交代在这里,那还不如拼命一博。 忍着身子受伤的痛,被金色的光罩住身体,她猛地弹起身来,一冲飞到了朱雀之上,可是脚刚碰到它背上的一片黑色的羽毛,一股焦糊浓烟燃起,它竟然像是一个高温火球那样根本就近身不得。 于是点气一跃,她身体再弹高了些,御气。 操控着一片黑色的烟云,就在她脚下,涟漪般的漩涡散开,散成一个屏障,趁现在在朱雀背之上,凝气聚剑。 一把巨大黑色的大剑不过片刻就在她手上聚拢,举起大剑她是毫不犹豫的往朱雀背后一插。 黑色气剑直接将她的整个胸口插穿。 黑朱雀发出了惊人恐怖的尖叫,可是也在这叫上中,它的背上腾起一片更灼热的火光,瞬间就将那把黑色的剑从它身体里融化,被刺穿的伤口也在片刻之余就愈合了。 而后,它怒了! 发火了! 翅膀一挥,火光从它身子里面往着四面爆发出去,不过刹那仿佛延绵万里,所过之处是寸草不生,能量极其恐怖。 幸而樱沁雪沵都有她灵罩护体。 可是于樱沁本身,她分了更多力量护着雪沵和慕雪,神力金光罩在这个时候,护着樱沁不被火光直接被击中身体的同时,也被那黑朱雀发出的翼火扫散了,樱沁的身子承受不住黑朱雀现在发出的余力燃烧,整个身子在空中也一时没能够稳住,就被一股力量给弹了出去。 “樱沁丫头?!”雪沵看着樱沁被击落,急得一声大喊。 可是,原本以为自己会被甩飞被摔得粉身碎骨的樱沁,却在要落到地面的时候,突然是落在了一个温和柔软的……怀抱? 她仰头一看,是一个男子,素静优雅的男子,带着一脸浅浅的微笑,明静轻暖的微笑,只一眼就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浅浅看了樱沁一眼,他抬头看着那只黑朱雀,腾出一只抱着樱沁身子的手来,“雀儿,不得无理。” 声音也是那么的好听。 在前一刻,还气势冲天,火红的天色下,因为男子这一句话,黑朱雀一切爆发的能量都停了下来,天色一下暗了去,朱雀化成了一个小孩子。 看上去,莫过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子。在看着男子时,一脸天真无邪的笑着跑起来,“主人哥哥,你已经回来了。” 那是真的高兴。 就像一个孩子许久没见自己的母亲一样,突然母亲拿着一块糖在他面前来了,他欢呼雀跃。 可是,在要靠近男子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男子怀里抱着的樱沁。 而樱沁因为刚才一时的诧异,男子的出现,以及现在男子身上似乎有着某种熟悉的香味,那清幽的香,久违的香……一时就怔住了神不知该如何动作。 “她是一个恐怖可怕的女人,主人哥哥,你放开他。”t一个孩子满眼带着讨厌的看着樱沁道。 这时樱沁仿佛才发现自己是在别人的怀里,立即站起身来。可是,之前受了重伤之后,她刚才身子又有些受损,这一动作就是一大口血再也忍不住的喷了出来。 男子看着樱沁吐血,身子欲倒,脸上一丝慌色闪过,而后是扶着樱沁。搂着她的身子一个旋转身就坐了下来,男子开始为樱沁疗伤。 进入她身体的柔和力量,带着无比纯净而清澈的灵力在她体内,不过一会儿就感觉身子好得差不多了。 朱雀孩子看着男子为樱沁疗伤更加不满了,“主人哥哥,你怎么还要救她,刚才她可是差点杀了雀儿,她是雀儿的仇人呢,你怎么可以帮助雀儿的仇人?” 男子一笑,好脾气的,声音还是如刚才那般温和平静,“是你跑出来吓坏别人了,还将人家的房子给烧坏。你忘了在这暗魔断渊的规矩了吗?” 他是在训人,可是样子看上去像个慈祥的老者,完全不是像在训人那副样子,但却有种奇怪的力量,让人听起来就不敢反驳那种天生的威慑。 雀儿脑袋垂了下去。 “的确,是我先烧了这个房子没错,可是,是那个男人先打扰我休息了,而且,还踢倒了我刚煮好的一锅食物,所以,是他先闯进我们的洞府,先惹我的。” 男子笑到:“那如此,你烧了人家的房子,一锅食物也应当能否抵了,所以不要再闹了,你且先回去吧。” “我不……”就算如此,雀儿对樱沁还是没有什么好感,“这女人身上有很大的杀气,我不能让主人哥哥你和她单独在一起,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杀气? 什么杀气,不过是于他们魔物而言,樱沁身上的神之气息让他们本能的不安和畏惧,孤儿,这东西于他们而言就属于杀气。 “别闹了。”男子脸上的笑容稍微有些收了收,话里的音色也是强硬了些,“你可见过有谁能够轻易伤到我的,何况,这位姐姐身受重伤是你所致,你再胡闹的话,那我只好将你先关起来了。” 一听,雀儿有些害怕了,他连忙摆着手道:“好好,主人哥哥你别生气,我这就先回去就是。但是一会儿你一定要回来,不要像上次那样,一走就是好久不回家,留我一个人,孤单又害怕的。” “好,”男子微笑着,“我一定会回去。” 于是,得到男子的回答后,雀儿化作了一只黑色的小鸟飞了去。 樱沁这才转过头来,这又细细打量了男子,清秀脱俗,一身仙气,与雪沵说的,这里是什么暗魔断渊,魔待的地方那种魔完全不沾边的感觉。他的身上纯净得没得半点魔气。 “你是?”可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这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但是她竟觉得很熟悉,尤其是他身上那种气味,带着淡淡幽香的气息,就像曾经红坠身上的那样。 此身,她这一辈子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气味。 “若离,我的名字。”他那张脸上又是恢复了刚才的那般微笑。 温暖的,像阳光? 若离? 名字也很陌生,樱沁在脑子里想着,正想要问问他是否认得她的时候,男子突然开口:“那姑娘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他并不认识她。但是樱沁很清楚,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甚至,就在之前听了雪沵说过,红坠曾经化身阿才出现在妖界,那么眼前这个若离,会不会也是红坠化的?t 这是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她看着他,一双眼死死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子一直好脾气的喊着,“姑娘?姑娘?……”直到雪沵和慕雪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樱沁仿佛才回过神,却问的他第一句话是,“你真的不认识我?” 一旁雪沵与慕雪都有些懵。 这丫头莫不是脑子有些坏了吗? 这个男人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怎么可能认识。 “主人。”慕雪走上来,问道她,“你现在还好吧,没事吗?” 樱沁点了点头,“我很好。” 但随即就是又看着若离。 若离浅笑道:“你我今日第一次见。”他站起身来,“刚才是我家雀儿冒犯几位了,在这里,先给几位赔个不是。”说着,他侧头看了看脚下被雀儿烧成灰烬的房子。 “如果,几位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去我那里小住。” “姑娘你看呢?”他询问着樱沁的意见。 第397章 老朋友 “刚才是我家雀儿冒犯几位了,在这里,先给几位赔个不是。”说着,他侧头看了看脚下被雀儿烧成灰烬的房子。 “如果,几位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去我那里小住。” “姑娘你看呢?”他询问着樱沁的意见。 一旁慕雪正要开口说不必了,但比他更快樱沁回答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慕雪一怔,“主人?” 樱沁侧头看了慕雪一眼,“你受伤了,得找个地方好好给你看看。”自从上次在混沌极,慕雪因为保护樱沁爆发力量几乎死过一次之后,樱沁对慕雪就更加的看重。 曾作为灵雪的时候,慕雪就已经陪在她的身边,于她而言,慕雪就是她的亲人,而且是那种永远都不会背叛她的亲人。 见樱沁这么一说,慕雪侧目却是看了若离一眼,而后也没有继续反驳的,道:“好吧。” 既然樱沁要去那里,他不阻止,看着刚才这个男人也没恶意,如果他能够彻底帮助主人治好伤的话,那他,还得衷心的谢谢他。 樱沁看着慕雪又问:“那你现在还好吗?”如果不能走,她就幻他臣成碧鸳带走。 慕雪摆了摆手:“小伤不打紧,那么我们走吧,主人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樱沁点了下头,在回头看着若离,他还是那般风轻云淡的浅笑,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他亦看着她,明明刻意却又是那么自然,反而是被看之人不自在,于是樱沁侧过头去。 几人是各有心思一样。 只有一旁雪沵像是在看好戏一样,“我这还是第一次去朱雀兽丹的家,想想竟要去看这异兽榜首的朱雀巢,心里还挺激动的。” 说着,他嘿嘿一笑,看着若离,谄媚道:“这位公子,她的名字叫樱沁,不谢,就当是去你家的报酬好了。” 樱沁听他话一落,回头狠瞪了他一眼,“雪沵,你的房子都没了,不是应该难过吗?” 雪沵无所谓一笑,“我为异兽,一个草屋而已,哪里都可以是家。” 听他这样说话,樱沁简直懒得理他。 接着一行人就往若离家走去。 …… 苏云漠在悬崖边守了整整十二个时辰,也不见悬崖底下的深渊有什么动静。 而且,不过又是一夜的时间,深狱被入侵了。 被妖界,灵域妖界入侵了来。深狱无主,灵碧亲自上阵,根本没有谁能够阻拦,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深狱整个一夜之间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哪怕,在悬崖孤院里的苏云漠也听到了那一片哭天哀嚎,于是在这里等不来樱沁的消息,他打算回去看看。 看看灵碧的妖兵会不会也打到了山中小屋里面去,对于苏小七,凤栖梧甚至是缨络,她们都是曾经灵域的敌人怕是因为不是灵碧亲自前来,会被妖界的妖兵当做是深狱之人袭击。 也去看看陌子谦的伤在缨络治疗下是否有好转。 于是,便打算回山林小屋去。 …… 山林小屋里,此时果然也不吃苏云漠所料那样,被妖界误会的事情发生了。 一大群妖兵将苏小七与缨络等人给围了起来。 陌子谦也在其中。 看着陌子谦能够站立,且精神警惕对付着周围的敌人,看样子是缨络将他的伤治好了。不过,现在他们的处境可以说是很紧张。 “我说过了。”陌子谦似乎还在解释,“我们不是深狱之人,甚至,我们还是来自于深狱为敌的灵域,你们怎么不相信?” 对方带头之人竟是虎王赤铮。 一片他的虎将,就如同他火爆脾气一样,那曾经总爱于樱沁唱反调的秦正,秦副将粗鲁的大笑,“深狱的人想活命的都这么说了,你以为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的吗?而且……” 他一双眼睛睁得溜圆的看着缨络,“这位,”便是指缨络,“她身上带着的可是来自魔域的魔气,那么明显的魔域之人你们还在我们面前耍这般花招。” “她是我婆婆,你们不准动她。”陌子谦瞬间就是挡在缨络的面前,此刻的缨络看上去稍微的有些虚弱。 缨络的确是魔域之人。 她身上也有魔气。 可是在陌子谦看来,无论她如何变化,他都是他的婆婆,曾经在陌家村的时候心疼他,教他灵法医术,赐予他灵根的婆婆。 她是他的亲人。 而且昨晚,缨络为了救活,救好他,已经损掉了大半的修为。所以现在,缨络或许根本就没有余力阻止这群人保护好自己。 “别给他们废话了。”苏小七的火爆脾气早就忍不住了,何况对于妖界之人她本身都不喜的。虽然当初魔宗被灭的时候她带着陌子谦走了,但是,魔宗到底也算是她生养的地方,妖界等于是毁了她的家。可以不用刻意去记仇,但是一旦遇上,她是不会给好脸色的,何况现在是还将他们认错要杀他们。 “看他们这副狗腿的样子,一定也不会厉害到哪里去,一并解决了算了。” 废那么多话干嘛,直接宰了,省心省事。 陌子谦往苏小七凑得近了些,对她道:“我认为还是以和为贵。那妖皇灵碧与我们是好友,这份面子还是不能不顾,说清楚就行了。” 他的墨迹本能又显出来了。 苏小七有些不耐烦,“那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他们还要这样给本姑娘摆脸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陌子谦笑嘻嘻一点头,而对方那个火爆脾气秦正已经拿着一把大刀走了上来,“要说悄悄话你们到阎王府说去……”那样子看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刀就要砍上来了。 陌子谦赶紧拿着法杖挡在两女子前面,“等等!” 秦正手里的大刀停了下来,看着陌子谦,怒火满面的问,“怎么,你还有什么遗言交代?” 陌子谦尽量好脸色的笑道:“我认识你们妖皇,灵碧,妖皇陛下是我们的好朋友,真的,如果不信你可以带我们去见妖皇。” “妖皇陛下?”秦正一双眼睛怒瞪,“你们竟然还敢直接提妖皇陛下的名讳,这足以让你们死了。” 说着,手一动一刀就是狠狠的朝着陌子谦砍了下去。 陌子谦用法杖接住了。 “真的,我没骗你们。”对于现在的陌子谦来说,他已经得到了霜落霞的修为能量,现在身子恢复,别说秦正,就算虎王亲自动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可是就是为了给灵碧面子,这的确是误会了。 努力撑着秦正那把大刀,陌子谦急道:“樱沁,你若还是不信,给你们妖皇陛下说樱沁这个名字,他就知道了。” 樱沁? 一听到这个名字,秦正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陌子谦,他说得樱沁,莫非是曾经在妖界出现过的那位,樱侍卫? 而比之秦正,更加惊讶的赤铮本人。 他一个闪身就到了两人旁边,手一抬,就将秦正手里是刀给打开了去。 一双虎目睁睁的看着陌子谦,他问:“你说的樱沁可是曾经仙界,紫经仙门掌门人的弟子樱沁?” 看他把刀退开,又问出这句话,看样子,提出樱沁的名字是凑效了。而且,貌似他还认得小沁? 陌子谦点头,“没错,樱沁是拂燚仙尊的小弟子,而拂燚仙尊也正是我的仙尊,包括这位,”他转头瞧了一眼苏小七,“我们都是来自仙界拂燚仙尊的弟子,这个事情,真的误会。” 这一说,赤铮眼睛瞪了起来,“也就是,你们都是师兄妹关系?” 陌子谦笑了笑,“还不止师兄妹这层关系呢,小沁从小同我一起长大,她就像是我亲妹妹一样,而且曾经我们一起在青枫镇帮助过你们的妖皇,就这样我们成为了朋友。” 陌子谦说到这里,只见赤铮手挥动示意了一下,那群围着苏小七等三人的妖兵都退开了去。 陌子谦见此,回头又看了苏小七一眼,也示意她先放下手里是武器,“看样子是误会已经解开了,小七,剑先收起来吧。” 见对方都已经退兵了,苏小七虽然极不情愿的,但也将剑收了起来 赤铮便又问:“那也就是说,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很重要了。” 这个她,指的樱沁。 陌子谦嘿嘿笑了笑,“她喊我哥哥,那自然是重要的。” “那她现在在哪里?”赤铮问。 问到这个问题,陌子谦仿佛才想起现在樱沁是遇到了危险那般,忽然收了笑,表情严肃,“快,带我们去见妖皇,小沁她现在可能遭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处境非常的危险,我们需要妖皇陛下的帮助。” 昨日他被缨络救醒之后,不久缨络就告诉了他们关于樱沁的情况。 现在的樱沁是在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下面生死不明,自然大家都是担忧。而赤铮停了,也是神情一滞,“那樱沁姑娘,的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陌子谦道:“是的,可是现在已经没时间说这些了,麻烦这位将军。你们带我们去见妖皇吧,到时候我们会与他细说的。” 也就是说,陌子谦是不会说樱沁到底是遇到什么危险了。而曾经作为樱沁仇人赤铮,更是不太方便继续问下去。 他道:“那好,请几位同我一道来吧。” 说着救转身过去。 秦正面色竟然是还带着怒火的,也有些不解看着虎王,疑惑,“将军?” 赤铮手一摆,而后放下,“没事,我们这就带他们去,见,妖皇陛下!”一字一顿,赤铮他说着话,忽然脸上露出一副诡异的微笑。 …… 当苏云漠回到林中小屋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一个人在了。而且,地面有些许草被踩楛的脚印,看来这里是已经来过人的了。 会不会是妖界之人? 他不确定,但是地上没有血迹,那起码可以猜测,苏小七他们在这里的时候,没有打斗过,也就是他们现在应该没有危险。 但是,见不到他们心到底还是有些慌,或许,他可以去地心殿看看。 于是,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凤栖梧出现了。 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她挑着纤长的眉,问道:“这里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云漠看见凤栖梧也是先诧异的一下,而后恭敬对凤栖梧行了一礼,说道:“尊主。你,这不是应给与小七他们在一起吗?” 凤栖梧怎么才像刚出现在这里一样,似乎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凤栖梧指了指自己,而后一笑,“在将缨络灵医带到这里来后,我就离开了,你可知道,现在是深狱在薄弱的时候,霜无月与月粼夜都已经不在了,这么大的一个深狱,一定有什么好东西才对,所以我就随意逛逛去了。只不过,冤家路窄,刚好进入地心殿探寻,那妖皇就一举侵入进来了。” “你也知道曾经我与妖皇有过节嘛,而且他与灵神的关系又是那么好,所以能避则避,就又回到这里来了。” 凤栖梧说着,苏云漠眉微微邹起来,“也就是说,尊主你也不知道小七他们到底是去哪里了?” “探探不就知道了。”凤栖梧一下,于是便蹲了下来,手掌盖在了地面,几丝红色的光便迅速沿着地面向四面展开了去。 而又不过片刻,一条红光返回了来,凤栖梧一笑。 站起身来,指着红光返回那个方向,“呐,他们往这个方向走了。” 苏云漠二话不说,对凤栖梧道了一声谢谢,就要朝那边追去,凤栖梧顿时喊住了他,问:“你怎么了,他们难道会是有什么事吗?” 苏云漠没有隐瞒,“我怀疑他们是被妖界之人带走了,怕会有什么变故,他们身体都有伤,所以……” “我知道了,你是担心他们对吧。”凤栖梧微笑着,“反正现在我们也没有特别的任务了,那我就随你一起去吧。” 苏云漠再次到了一声谢。 接着就转身往前面走了。凤栖梧在身后,突然抬起刚才发出灵力的手上,一丝微红的线在她手中游动。 真是有趣,竟然是你来了。 她暗道。 虎王赤铮,老朋友了,或许,可以见个面做点什么才好。 而后鬼魅一笑,就随着苏云漠走去。 第398章 猜测 樱沁等来到了若离的家。 一个布满水晶石的山洞,宽敞,不时闪动着的光使得这个洞府看起来并不是很明亮,但是收拾得纤尘不染的地面和嶙峋怪墙看起来也有一种特别的美感。 以为有个像雀儿一样的熊孩子在,家里应该是很乱的,可是,一切都是井井有条。这里的摆设很素雅,就和若离本人一样,他应是心思细腻且行为清澈的人。 之前慕雪是因为下到了悬崖底面之后,四处寻找樱沁之时,不小心进入了这个洞穴,而正好黑朱雀在休息,洞府里面昏暗,他便打坏了雀儿的一锅汤,因此这才遭到雀儿的“追杀”,不过现在雀儿似乎没有在洞里面,大概之前若离叫他回来之后,他一个人又不知跑到哪里去玩了。 “请坐。”若离微笑言到,在一个大石圆桌子旁,他手一挥,就是一套茶具被摆放在了这里。 他提起茶壶,“我也许久没有回来了,所以,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大家的,先喝口茶吧。” 说着,他盛了三杯茶。 樱沁一直看着他的动作,温文尔雅,谦恭有礼,一张明净的脸上带着的是毫无任何心计的微笑,从某些地方上来说,他,不是红坠。 红坠虽然多人也是那般的热情好相与,但是红坠比起这个若离有更加大的气场,但是他一个不经意,只在举手投足之间,就会给人一种不敢轻易靠近的威慑。那种气,是与生俱来,无论谁,或者如何压制,都压制不住了。 或许,是她多想了。 红坠都已经与齐鷔融和为一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红坠这个人了,他,若离,怎么可能是红坠。也许,身上有着与红坠相同的幽香只是偶然,毕竟齐鷔的原身是玄鸟,红坠亦如是。 那么这样一来,这个若离是雀儿的主人话,即便他不是玄鸟也和玄鸟有着不一般的关系,所以身上有像红坠那种幽香之气,作为同一类的人也没什么特别的。 暗自叹了口气,樱沁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为何她会将这么一个陌生人认为会是红坠的伪装,到底,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在混沌极的时候她对他说了那么狠心的话,她后悔了,现在想见到他,可是她知道再也见不到了。 看样子,现在是有些思念成疾了,才会萌生出这种想法,不过还好脑袋并不迷糊。 浅浅一笑,她端过一杯茶水,道了声谢谢。 慕雪也坐了下来,看着樱沁,再看了看若离,随后垂下头去自顾喝茶。 只有雪沵,似乎在非常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原来,这就是朱雀的窝吗?”说着话,他看到一旁有个朱雀图样的雕刻,上面镶着好几颗湛蓝色的宝石,看上去尤其的精致。 他瞪大着眼睛,欢喜的摸了摸。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些大大咧咧的样子,在别人的地盘上,好像就是在自己家一群随意。 “咳咳……”樱沁看着雪沵那样子是巴不得将那雕刻给扒下来的样子,故作咳嗽了两声,唤道:“雪沵,你过来坐下,人家主人在这里呢,别那么失了礼数。” 看上去是在呵斥他,不过声音里没有半点愤怒。 若离笑了笑,“没关系,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是,只要是雀儿的东西,尽量还是别动,不然他会生气的。” 他说着,雪沵赶紧手从雕刻朱雀上放了下来,“那这个宝石是雀儿的?”他问。 若离点了下头,“整间屋子里,除了我,其他的其他的东西都是雀儿的。” 除了我? 其他的都是?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暖和的男人竟然也挺搞笑的,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雪沵走了过来,在若离面前嗅了嗅,“你身上并没有异兽的气息,你与雀儿,不是同类吧。”朱雀只会认自己认为可行的有能之人为主。可以是神,可以是同类,只要是被朱雀认可了的,但是绝对不会是魔或者凡人。 若离一笑,明显是不太想回答雪沵问出的这个问题,但还是谦恭的,“只是不巧,在雀儿还是一只小雏鸟的时候受伤了,救过他一次,所以他就从此跟着我,我与他也并非主仆,更像是亲人一样。刚才,对于雀儿的调皮,在这里我替雀儿给几位再道一声歉。” 人家都道歉了,雪沵还不依不饶的,“那么,你是人类?凡人,修仙者?” 再傻的人都能够清楚若离似乎是再回避这个问题。 果然话一问出来,雪沵他犹豫了。 樱沁简直都不想说是认识雪沵这个人一样,他到底讲不讲理?在别人家,还问东问西的,这,果然不是人啊,没有人的规矩。 “雪沵。”她站了起来,黑着脸走过来,将雪沵拉过去,在石桌旁按他坐下。 随后转身过来,对着若离,“抱歉若离公子,他这人就是这样话动,你可以完全不用理会他。”为了避免尴尬,樱沁转移话题,“还有,刚才谢谢你即时出手,而且还替我疗伤,还在还来你家叨扰,真的是麻烦你了。” 如果不是若离出现,她指不定会被那小家伙黑朱雀给打伤成什么样子呢?这可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她这个身体啊怕是永远都不想好了。 “没关系。”若离道:“也是我家雀儿不对在先,所以我救你也是应该的,何况,医者仁心我们学医术之人也不能见死不救。” “你是学医的?”樱沁听他一说,瞬间眼眸睁大了半分。 若离点头,“嗯,医道入修,如今也是有些年头了。对于医术方面的也算是精通。怎么,姑娘你身体还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樱沁摆手笑道:“我的身体刚才公子给我疗伤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是,也想请公子帮个忙,慕雪他……”说着她转脸看着慕雪,“他可能伤得有些重,而且因为他是剑灵,我也不太清楚如何帮助他更好。如果……” “好。”樱沁的话还没说完,若离道:“那我先帮这位剑灵公子看看。” 慕雪立即抬起头来,看着樱沁,“主人,我真的没什么大碍,不用了。” 也不知为何他要拒绝。 虽然对这个若离不讨厌,但他对他也不太喜欢。总觉得,就像他现在这样,对主人似乎过分热情了。而在这深渊里面,几乎都是那些不怀好意的魔,一个学医的修仙者怎么会居住在这里? 而且,还有朱雀兽仆?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个人的来历非常,而且,可能樱沁不觉得,但是作为剑灵的慕雪对气的察觉更加的敏感,所以对于这个若离,有一种令他都感到害怕的玄气。 他不简单。 甚至他怀疑,他接近樱沁或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慕雪。”樱沁像个家长一样语重心长,“你就让若离公子帮你瞧瞧,如果确实没什么事,那就不必治疗了,如果严重……你应该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出事。” “既然……”雪沵在一旁,看着这些人推来推去扭扭捏捏的,有些不耐烦的,“大家都希望你好,你就看看呗,反正是若离公子免费,又不要你给点什么才治疗,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你给看好了,才就更有机会,有能力保护好你主人从这里出去。” 这么一说,慕雪也不执意了。 随后站起身来,对若离行了一礼,“那就,麻烦若离公子了。” 若离一笑,“你是被雀儿所伤,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替你看看的,何来麻烦一说。那,麻烦两位暂时回避一下的,我在给人看诊时,希望不会被打扰到。” “好。”樱沁一笑,应声道。 雪沵正要一口茶放进嘴里,突然一个力量又硬是将他从凳子上带了起来。 “唉……茶,我的茶。”不顾他说什么,樱沁拉着雪沵就走出了洞府去。 …… 外面是一片雾蒙蒙的一切似乎都看不怎么真切。樱沁和雪沵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雪沵有些抱怨的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是如此的爆脾气,要拉人出来,至少也要让我把茶先喝一口了来吧。” “你少在我面前装了。”樱沁白了他一眼,现在,她不计较他与神灵谷的仇都不错了,还在这里抱怨她。不过,这点到不是她在意的,她在意的,自然是雪沵在刚才那个洞府里面的异常。 什么意思,他问若离究竟是不是凡人,而且,之前说到要来朱雀窝的时候竟然是很兴奋的样,这其中必有什么端倪。 “你看出什么来了吗?”她问雪沵道。 雪沵突然严肃脸,看着樱沁,反问着她道:“难道是你也看出什么来了吗?” “我再问你,你先说。”樱沁没好气,“别岔开话题行吗,你欠我们神灵谷的,所以我问什么你答就是。” 雪沵投降,“行行行……我说。” 突然他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洞里的情况现在不是很清楚,但正在给慕雪治伤的若离暂时应该是忙不过来偷听他们说话的。 回过头来,他看向远方,灰色的雾蒙蒙一片,仿佛是要把灰雾都看透了一样过了良久他才开口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若离看上去有些熟悉?” 雪沵此话一出,樱沁就是迫不及待的回答着道:“红坠?难道你也觉得,他有点像红坠吗?” 雪沵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不清楚,他身上完全没有灵尊的力量,可是,他有一种特殊的气,那到底是什么我都无法看清,而且,关于那只黑朱雀。朱雀为上古神族,听闻上古天神九天玄女元身就是玄鸟,但是在九天化归混沌之后,玄鸟朱雀一族也是随之消失了的,根本就不可能还存在在当今的世界。” 上古天神九天玄女,就是曾经作为灵雪时樱沁的师尊,她只知道玄女师尊是天神之首,绝对的正义之神,能力也居于首位,没有对手,因为她的威望,所以没有谁去质疑或者传言过她到底什么身份,真身。 所以,樱沁并不知道原来今天玄女的原身竟然是玄鸟。 “所以?”雪沵说这话樱沁不由疑惑,“你的意思是,那只黑朱雀雀儿是不应该存在的?他,不是真正的朱雀?” 雪沵一双眼睛瞬间冷了下去,看着樱沁,“是真的。” “真的?”那你刚才说那么一通是个什么劲。 但是雪沵随后就解释道:“虽然是真的,不过他也确实不存在。你应知道,就选朱雀是神兽之首,但是我们异兽对于异兽有一种特别的感应。而刚在我在洞府里面,暗若离公子所说那屋子到处都是朱雀的东西的话,那应该残留得有黑朱雀的气息才对了,可是,那屋子里完全没有黑朱雀的气息,如果不是被刻意隐藏起来的话,那就是黑朱雀根本不存在?” “这也不合理,”樱沁道:“既不存在,那刚才我们遇见的是什么,而且那种力量尚且我的难以敌对,难道是假象?” “不是,那时的朱雀应该是朱雀,可是朱雀并不在这里。这里根本就没有住过朱雀。” “那……”樱沁有点不理解雪沵到底是想说什么了,到底他是想说若离有问题还是朱雀有问题? 可是不管他们是谁有问题,没有恶意这点是毋庸置疑的,雪沵这样怀疑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她问:“你刚才问他是否人类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绝对不可能是人类,朱雀之神是凡人的神,所以朱雀兽是不会认凡人为主的,我刚才是在试探他,但是他到底也没有说出自己究竟是何身份,而且最奇怪的一点,可能你也发现了,在这个地方,他身上竟然没有魔气,他也不是魔!黑朱雀是邪恶的存在,即便是魔也不能压制,而能够压制的,只有神,或者是比他更厉害的同类。” “所以,”听着雪沵说,樱沁越来越糊涂了,“你到底是想说什么,黑朱雀到底在不在,还有若离与黑朱雀到底什么关系,若离他到底是谁,你置疑这一切到底有谁什么目的?” 第399章 又中计了! “所以,”听着雪沵说,樱沁越来越糊涂了,“你到底是想说什么,黑朱雀到底在不在,还有若离与黑朱雀到底什么关系,若离他到底是谁,你置疑这一切到底有谁什么目的?” 樱沁发出这样的问,雪沵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你没明白吗?我的意思是朱雀不能存在,而现在朱雀玄鸟也确实不在这里,但朱雀之前出现了,还有个可能就是,刚才出现的那只黑朱雀是拥有着与实际朱雀同等力量的幻影,而屋子里面那个是能够操控着朱雀幻影的人话,能做到这点的,当今也只有所有朱雀之主的大主人。” “若离是大主人?” 樱沁听着雪沵的分析不由想笑。 雪沵“若离,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平平凡凡的修仙者,但实际,他是神,他可能就是上古天神九天玄女,他的能力强大到你根本就无法想象,所以,他想给你们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你们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怀疑。即我的意思就是,可能无极九天灭迹之后,玄女并没有死去,而是一直作为另一个身份在这个世界藏起来了。她应该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是当今或许比齐鷔还厉害的人。她……” “哈哈哈……哈”雪沵还没说完,樱沁已经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雪沵被弄得有些不知头脑,难道他努力分析出来的这些很好笑?九天玄女还存在是个什么概念,当今世间,不管是谁,怕是九幽帝尊在她眼里就不值得一提,她要是一动手,这个世界都会毁灭的啊,竟然还笑。 “且不说你说得对不对了,”樱沁道,“若离那副样子,我想男女你应该还能分清楚吧,九天玄女是女的,她为什么是个男人?”雪沵分析成这样也是太离谱了点,说其他人不认识九天玄女不知道九天玄女什么样子她还能理解,但是,偏偏九天玄女是她的师尊,作为九天玄女的大弟子,她灵雪比谁都要了解。 认识九天玄女,而且九天玄女天神娘娘的本领可不只是只会奴兽这么简单,而最不能容忍的是这个世有魔的存在,要是这里有一个魔存在,就必定会将其除之。 “还有,如果他真是玄女,作为像你这样一个曾经杀戮,魔气满身的恶兽,你怕是早就死在她的朱雀之火下了。”九天玄女不会容忍任何一定邪,这才是上古天神之首。 樱沁拍了拍膝盖战起来,“我现在是明白了,其实你对他的质疑,就是看人家只朱雀小兽,你曾作为雪兽王,号令天下雪兽而现在孤身一只心里不满而已……” “我不是……”雪沵想解释反驳,樱沁根本就不再听他任何“废话”。 紧而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慕雪被他治疗得如何了?如果差不多了,问问那若离公子该怎么从这里出去才是,你就别在这里小人之心了。” 说完就率先走了进去。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雪沵气得,只得起身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 赤铮等人带着苏小七陌子谦三人来到了不知哪里的地方。 到了一个院子里面,秦正就是前面带着路,推开一个房间后,他笑嘻嘻的请三位进去。 陌子谦就要进去,而苏小七与缨络都有些迟疑,“怎么,难道妖皇就在这里吗?” 妖皇出现,就算出门在外不是那种各种行头都得带上的样子,但也不至于冷清得,这里除了刚才赤铮随行而来的那群人后,就不再有其他人了吧。安静,安静有些诡异,前面吃了一次霜无月的当,现在她可不会再次大意。 “是的,妖皇陛下在里面等着你们,请随我一起进来吧。”看着苏小七有些迟疑,但秦正还是一副非常自然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这个丫头看上去不是那么好对付,于是就亲自将他们带进屋,打消他们的疑虑。 见秦正都已经进去了,陌子谦笑嘻嘻,“还在等什么,我们也进去吧。” 随后还未等苏小七拉住他,就随着秦正陌子谦也走了进去。 “喂,傻子。”苏小七抬起的手就碰到了一下陌子谦的衣服,而后她他就已经到了屋里,紧接着,缨络与苏小七对看了一眼,没办法,就算有什么也不能让陌子谦一个进去吧。 所以,两人也跟着进了去。 “妖皇呢?”陌子谦问着前面走着的秦正。 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里有灵碧的 刚走到屋最上面的位置,秦正突然咯咯的笑,“不要着急,妖皇陛下他马上就来了。”可是话一落,他猛然身子一跳,突然几人脚下的地板开始往下坠落,还未等几人反应过来,地面掀了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坑。 陌子谦三人坠落在了里面,苏小七正要往上跳,突然那坑顶就被铁栏杆给填封了起来,几人被关起来了。 “你们什么意思?”苏小七在下面问。 陌子谦也神色慌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将我们给关起来?” 秦正探了个脑袋出来,瞬间他的旁边赤铮的头也伸了出来,秦正哈哈笑道:“极为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关你们啊。至于为什么,我们虎王将军会告诉你们的。” “是因为沁儿吗?”缨络神色还算冷静,对于樱沁之事她也是知道不少,曾经樱沁去过一次妖界,或许…… “对。”赤铮面色深冷,“或许你们不说是樱沁的朋友,我还可以放一们一马,当年就是她将我害得如此之苦,以至于到现在再也没有翻身段余地,永远的听命于他玄蛇一族,她就是罪魁祸首,此仇不报,我赤铮难以咽下那口气。” 虎目怒睁,他说起樱沁很是愤怒,看样子…… 缨络思附着:果然是因为与沁儿结了仇。 陌子谦似乎还没明白什么情况,“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小沁得罪他了吗?可是,小沁从未去过妖界,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人,怎么与他有交集的。” 这点苏小七也不明白,但是很明显,从刚才虎王的话里,“原来是虎王将军不甘愿只做臣下,相当妖界的皇吗?如果,我们将这件事告诉了妖皇,不知道妖皇陛下会是什么反应,而虎王你,有该有什么样的待遇呢?” 苏小七不急,不过是一个深坑牢笼,她有的是办法出去。 “哈哈哈……”虎王赤铮大笑,“就是你的那位好师妹,要不是当初是她的阻拦,如今混沌极已开,得到里面神器力量的人将会是我,我就会成为妖界的新主人。” 被苏小七说破,他没有反驳,无所谓了,他是否还有反心,他不怕被这几人知道,反正在他看来,他们都是将死之人。 “你们就快死了,还有机会出去给妖皇说吗?” 话一落,虎王一声震吼,便是一只玄化的虎影劈开一记巨掌,就朝着深坑里面的三人垂下。 陌子谦法杖一出,瞬间一片透明玄屏在几人头顶上升起,挡开了虎王这一张,甚至虎王他整个人还被弹退了些去。 “到底为什么,就算你想当妖皇,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是你当妖皇的绊脚石吗?”亏他刚才因为灵碧的面子还和这个妖界虎王好言相说,原来是要杀他们。 可是,他们现在可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虎王脑袋又凑了过来,“没想到,你们还能耐,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灵力。”刚才那一掌不说用尽十成力量也有八成,而陌子谦还将它反弹了回来,差点将自己打中,这样的能力绝对不比当年他与樱沁对战时,樱沁所有的灵力弱,幸亏没再户外就暴露要杀他们的目的。 不然之前与这几人硬来的话,说不定被除掉的,反而还是他们。 他继续大笑,没有半点破绽,“怪只怪你们是她的亲人,她的朋友,这辈子我会连她和她一切所在乎的全部毁掉,让她看看,当初那般得罪了我,自己也失去一切的下场。” 虎王在上面说着,苏小七在下面,已经劈出青莲剑,可是,剑打在了那铁网顶上,没有将铁网盖子砍动分毫,剑又从飞回了她的手中。 秦正此刻也大笑着,“你们就别废力气了,这铁网乃千年玄铁所制,你们是无法打开的。” 苏小七冷冷一哼,“就算我们无法打开,你们也奈何不了我们对吗?之前不是看着妖皇的面子上你们已经被我大卸八块,就凭刚才你那一掌的力量,能耐我们如何?” 虎王大笑,“没错,你们是厉害,我不能亲手杀死你们,但可以将你们在这里关一辈子。现在深狱灭了,没有谁会知道你们在这里,你们永远都不可能从这里面出来,就慢慢在这里等死,腐成一堆白骨吧。” “哈哈哈……”一边大笑着赤铮与秦正不再理会深坑里的三人,一道走了出去。 …… “真卑鄙!”陌子谦怒骂,可是连小七的青莲剑也斩不断的玄铁网他自然也没有办法了。可是,这么倒霉吗,才好不容易从霜无月的手里逃了出来,现在又被困住,“这可是造了什么孽。” 苏小七有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还不是怪你自己蠢了,对什么人都没什么防备这下可好,又被关了起来。” 陌子谦委屈解释道:“这不是看他是灵碧的人,大家不要伤了和平避免大动干戈,哪知道他竟然有这种心思。” 苏小七拿他没办法,侧头过去看了看缨络。 说实话,现在看她这副和自己一样年轻的脸她还真是看不习惯,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到底称呼她。 “前辈,”她救了陌子谦,她是感激的,而且曾经她还点醒她,没将陌子谦留在仙界免于了灵魔两域的战乱之祸,他们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算是得到了当初樱婆婆的帮助。而樱婆婆,即就是眼前的缨络。 所以她唤她一声前辈。 苏小七看她几乎从落进了这个动力就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刚才虎王提到樱沁的时候她稍微皱了下眉,现在已经又恢复了平静,或许—— “您有什么办法出去吗?” 缨络转身打坐下来,“昨日为子谦疗伤之后,现在我的能力还没有回复,大概在等十二个时辰,待我的能量全数恢复之后,这样的玄铁门,应该可以试着打开。” “原来婆婆你有办法?”陌子谦惊喜出声,也坐了下来。难怪婆婆被关在这里之后就一直那么镇定的。 缨络点头,“应该可以。”她虽没说一定,但这种情况下,是务必会用尽全部的力量的,“我本身也是从玄铁利剑中玄行出来的戾气,这样玄铁没有沾染过血反而会更好弄破。” 陌子谦笑道,既然有办法那就好办了,“好,待我们出去之后,我一定要找那么虎王算账。” 高兴过后,陌子谦便是气愤,然而气愤至于,他想到了樱沁,“就是不知这个妖界将军与虎王到底有过什么过节,以至于这个将军恨得都要将我们杀了。”他说着看向苏小七,“对不起小七,这次算是我们连累你了。” 本身多动情的一句抱歉,苏小七却以及暴戾就往陌子谦的头上敲。 “你身体好了就能耐吗,什么叫你连累我,你和樱沁师妹是一家人我就不是了吗?你是觉得自己有本事了才敢分得这么清楚吗?” 陌子谦赶紧摆手解释,“不是的小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没用,再次让你陷入险境了,不过……”听苏小七这话的意思,是对樱沁一点隔阂都没有了,而且还与他是……一家人了吗? 想到这里,不由露出小虎牙暗笑起来,他仰起又看着苏小七,“我明白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说什么这样连累你的话,现在我变得强大了,所以不管在什么时候,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话苏小七爱听,“真的吗?”她得逞的双手环胸,看着陌子谦,陌子谦点着头。 陌子谦点着头,“真的,我绝对不会骗你,以后也不会像今日这般鲁莽了,一定会先听你的意见。” 第400章 我会替你完成 这话苏小七爱听,“真的吗?”她得逞的双手环胸,看着陌子谦,陌子谦点着头,“真的,我绝对不会骗你,以后也不会像今日这般鲁莽了,一定会先听你的意见。” 苏小七这才笑开了牙,“这还差不多。以后你用武力我用脑,如果你还一头热的乱栽,那我就真的要敲碎你的脑袋了。” 听起来还挺恐怖的,陌子谦还嘿嘿的笑道:“好好好……” 两人在这个时候都还能打情骂俏的无视缨络的存在,缨络咳咳两声: “既然我们都在这里了,大家都先安静,要不了多久,了我们就能出去。如果一直这么吵,可能出去的时间会延迟的。” 言外之意就是吵到缨络她恢复了。 两人懂了,“对不起婆婆,打扰了。”陌子谦说着,赶紧嘴巴闭了起来,拦住苏小七就跑到了一边角落,两人蹲下。 眼神示意,“我们不要说话了好吗?” 苏小七点头,而后一笑,靠在了陌子谦的肩头。 …… 虎王赤铮已经出了院子,不过刚打算离开了的时候,遇到了不速之客。 “凤栖梧?”那就挡在他前面,似乎是突然出现的女人,带着微微笑容,一身红衣就如当初在幽冥鬼市作冥姬的时候一样,微微一笑就满是冥姬的妩媚风采。 “果然是你。”凤栖梧浅浅笑道,“之前探查到你的气息,稍有些迷惑,你为什么会将他们带到这个地方来来,而刚才听了你的那一席话,原来啊,你对那个灵神恨得如此深切了吗?” 赤铮一怔,身子不由往后退了些。 “什么灵神?冥姬你这是在说着什么,我听不懂。”赤铮现在叫她冥姬,是因为魔宗覆灭了,但幽冥鬼市还在,虽然冥姬已经好久没有回到幽冥鬼市了,但她还是那里挂名的主人,鬼市照常运行,与魔宗是不相干的两个地方。 所以,魔宗破了,对鬼市么欧任何影响。 “虎王将军何必装傻,刚才你做的一切,你说的话,我们都看见,也听见了。” 苏云漠就在凤栖梧身后,上前来,一脸冷漠严肃,非常可怕。 那样子看上去就是要杀人一样,“放了他们。” 简单四个字。 如果他不放,那他就不会客气了。 已经已经被他们听到,赤铮也就不隐瞒了,“没错,是我将他们关起来的,因为对那女子的恨,是她害我失去了一切,不过,那玄铁栏也只有我能打开,你们最好对我态度好点。” 闻言,苏云漠一怒就要上去,对虎王做点什么,凤栖梧阻止了。 还是那一脸的笑,“虎王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现在心平气和的在和你讲话难道这态度还不算好。你看,你曾经虽是我的合作者,不过能力远在我之下,我稍微一动手就可以灭了你,但是还这么好脾气的与你交谈,你啊……才是应该感激才对。” “你?”看着此刻凤栖梧的模样,怎么觉得她似乎是站在樱沁那一边,曾经,她不是不择手段,不惜也杀掉樱沁的吗,那时无论如何,她都要杀了她那种仇恨,甚至在幽悦楼里亲自动手,怎么这会儿竟然与他们一伍了。 “你变了,你不是恨她入骨,难道就因为魔宗被她灭就沦为了别人的奴隶?”这话说得是相当难听的了。 可是凤栖梧没有生气,反而大笑,“我是恨,现在那份恨意也没有消退,不过,我有比杀了她更在意的事情,所以对于她的恨,就可以不了了之。反倒是你,你要是有那能力亲手杀了她,我还感激你,可是你竟然还是像以前那么蠢,能力不足,还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那么自大……快收起你这份自信心,有什么能力办什么事,你这辈子,只会在妖皇下面,翻不了身。” 她只是比他看得明白。 他作为老虎是妖,可她作为凤凰是上古异兽,在她的面前她可低等多了。 “你!”赤铮被她气得,不知说什么了,不愧是曾经的魔宗宗主,那种气势在现在丝毫没有减退。 话里藏刀,一张嘴就可致人死地。 他被气得踉跄的往后退了些,秦正立马扶住他,“虎王!” 凤栖梧笑,“要我说,你现在还是自我了解来得快一些,我们已经告诉妖皇了,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多对待灵神的朋友,你觉得他会饶了你吗?所以在此之前,我劝你还是将他们给放了,不然受罪的只能是你。” 虎王一听,哪里受得了这般的欺辱。 “哈哈哈……我就算要死,也得拉上几个人陪葬。那玄铁只有我能打开,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与我一起死吧,哈哈哈……”他话一落,扑地一跃,身子就幻化成了老虎原身,急急的猛然跳动起来就朝这凤栖梧飞去。 凤栖梧身子一转,苏云漠在一旁,黑长的剑也是反应极快的,就在虎王飞来那一刻,他点地后退,挥剑一舞,剑气化开一条靓丽的弧,正好一剑往虎王的身子劈去。 虎王受了伤,可是行动没有半点的缓慢,巨大的虎头一转,发出一声震天嘶吼就是朝着苏云漠飞击了过去。 可是,比起他的动作,凤栖梧的凰翼是更加快的,血色一处,一条透明的“长蛇”就是没有半点顿然的刺透了虎王的身子,将虎王从里到外给刺透了个干净。 这一刻,他又恢复成人形,颓然的掉落在了地上。 苏云漠一脸震惊,“尊主,你怎么可以杀了他?” 至少现在不能杀,只有他才能打开那玄铁深坑,现在将他杀了那不是苏小七他们永远都出不来了。 凤栖梧一脸无所谓的,“我为什么杀他?要是我不杀他,等着他来杀了你吗?” 她走到赤铮面前,“我从未想过你会死在我的手里,毕竟曾经是那么好的伙伴,不过现在,你安心的去吧,或许你的事情……”说到这里她声音放得更低了些,身子也覆得更下去,仿佛就在虎王的耳边,“我可以,帮你完成。” 她认为,虎王这次的行为还不错,如果里面那三个人真的死了的话,那对樱沁来说的确是一个打击。能打击到樱沁,她都非常高兴,或许,她再来个伤心成疾,死了,那么她的帝尊就没人跟她抢了。 凤栖梧说过她不会亲手杀了樱沁,但是,她会抓住可能的一点时机,或者最好在那悬崖下面,她永远不会回来了。 既然赤铮死了,苏云漠也没时间在这里浪费,在秦正一脸惶恐慌乱跳走的时候,他收了剑也快步的走进了屋子里面,推开门,来到那个深坑面前,被困住的几人被声音惊到,站了起来。 正好看到苏云漠探了个头出来,苏小七又惊又喜的,“哥?你怎么来了?” 缨络看到来人是苏云漠,也从地面站了起来,“苏公子?你回来了,那沁儿她?” 沁儿她没有回来! 苏云漠道:“我在那里等了十二个时辰,没有什么动静,停水妖皇袭击到深狱来了,就先回来看看你们是否有什么情况。果然,你们遇到危险了,是我晚来了一步。” “那也就是说沁儿没有消息?”缨络心头一紧,不知是不是因为消耗太大,这才刚开始调理还没一柱香的时间,心口淤堵,竟就在这时,一口鲜血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陌子谦见得慌了,“婆婆,婆婆你怎么了?” “没事。”缨络摆摆手,“可能是太担心沁儿了。” “对啊,”陌子谦也不由担忧,“那悬崖孤院的深渊我可是亲眼见过,小沁在那下面,一定危险至极,这要怎么办?” 苏小七在一旁,“能怎么办,我们先想办法出去,然后去找妖皇帮忙。” “前辈你也别太担心,”苏小七紧着又安慰缨络,“樱沁师妹她现在可不是一般人,她是灵神,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缨络奉命来找樱沁,帮助樱沁,齐鷔给她的命令是要知道她没有什么事情,而现在生死未卜,这就叫出大事了,可偏偏因为又遇到陌子谦受伤她看陌子谦来了,就没即时回去禀报,那这样,主人会很生气吧,或许,万一沁儿出了什么事呢? 她已经没有心思调理了。 “世间紧迫,我现在可能不能带你们出去了。”缨络说着,看着陌子谦,“不过等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来帮助你们的。”说着,她都还来不及擦自己嘴角的血,直接化成一条红色的烟雾,从那玄铁缝隙中钻了出去。 “婆婆。”陌子谦喊了一声,伸手,只抓住一缕气。 “前辈可能是去找人帮忙了,你就不用担心了。”苏小七道。 “我先救你们出来。”苏云漠在上面,黑剑出来,可是看在玄铁栏上是纹丝不动。 他继续砍,用出最大的灵力。砍了许久,那玄铁还是没有半点裂口。 难道真的只有虎王打得开? 可是虎王已经被凤栖梧杀了。 “哥,你就别费劲砍了,连我的青莲都无可奈何。”苏小七道。 可是,苏云漠就像没听到她话一样还在继续试。 陌子谦看得也有些不忍,“要不,苏师兄你跟着婆婆去看看吧,之前婆婆她说她有办法的,可是现在因为小沁她担忧才先走了。婆婆有办法,你跟着婆婆以免她会出什么事。” 陌子谦这么一说,苏云漠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缨络侍卫她有办法?”他问。 陌子谦认真的点头。 却就在这时,一团火红的光影从门外飞了进来,落在玄铁栏上,只不过片刻就蔓延了整个玄铁,将玄铁给化了个干净。 身着浅白衣衫,仙气飘决定人影,带着缕缕淡风从外面飞了进来。 站在深坑口,随即就是一个力量带着陌子谦与苏小七从深坑里面起了来。 来人是灵碧。 可是才刚看清楚灵碧,陌子谦二人还未开口,便是灵碧有些急切的声音,他问:“你们说,樱沁出事了吗?” 刚才,就在外面,他才道门口的时候,正好听见陌子谦说的那句话。 陌子谦说,那戾剑之气缨络因为担心樱沁先走了。他知道缨络是齐鷔身边的人,曾为樱沁婆婆,她会担心樱沁那一定是樱沁出了什么事。 陌子谦完全没有隐瞒,何况本身也是要找灵碧来商量这个事情的,于是道:“在被霜无月的挟持中,小沁她,跳入那悬崖下面了。” “在哪里?”那个悬崖孤院的位置灵碧并不知道,现在整个深狱也差不多快被他们妖界占领了,可是比起妖界,比起为整个灵域报仇,樱沁的安危在他眼里才是大事。 “快带我去。” 随后几人就是没有耽搁,带着灵碧一起,直接朝悬崖孤院方向去了。 —— 暗魔断渊下。 樱沁与雪沵回到洞府,刚好若离替慕雪疗伤完毕,在那一张石床上,慕雪紧紧闭着眼,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看着二人走了进来,若离回眸看了看慕雪,浅笑着,“他太累了,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而且他起码是有好几天都没合眼了,所以为了治疗效果更好,我让他先睡着了,大概再过两个时辰他就会醒来。” 若离的解释,樱沁自然是相信的,而的确,慕雪是太久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从混沌极出来之后吧,慕雪他一直都没休息过。现在他能够好好休息也是好的。樱沁上前: “多谢公子了。” 再次道谢。 若离轻摆了一下手,“不必言谢,但若是你们真的想要谢谢我,那不妨帮我办一件事可好?” “办事?”樱沁还没发言,雪沵一听脸绷起来,“什么事,你可事先没说,我们来你这洞府了,是还要替你办事的啊。不应该是大家功过相抵了吗?” 樱沁一个手肘朝雪沵劈了一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雪沵给了樱沁一个眼神:那样子就是要告诉她,得小心这个男人。 樱沁想到之前在外面,雪沵对若离道猜测,大概就是雪沵他对这个若离有意见,以为他是有什么不纯的目的。 不过樱沁觉得这是荒诞。 第401章 你凭什么来爱她? 樱沁想到之前在外面,雪沵对若离道猜测,大概就是雪沵他对这个若离有意见,以为他是有什么不纯的目的。 不过樱沁觉得这是荒诞。 因为她的确没有感应到这个男人身上的魔气与恶意,现在对于敌人杀念感应,谁还能够强过她。 是雪沵过虑了。 她对若离笑了笑,“别管他说什么,公子需要什么帮忙的,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忙做到。” 那么若离也没再客气,“这件事是关于雀儿的,可能,你们也看见了,雀儿他并不在这里,其实现在雀儿是身体不是实体,他只是虚幻的。” “虚幻?!”樱沁惊诧,这点到和雪沵猜测得一模一样,“可是明明之前看着的那个小家伙,是那么的真实,怎么可能是虚幻的呢?” “朱雀的力量,哪怕是在没有实体的情况下他也能使出七成来,因为看不出虚实,但是它确实是虚幻,而他的实体也存在,就在这暗魔断渊不远处的暗深林里,水底深处,千尺洞穴,被冻结着的真身。那是因为雀儿贪玩,掉落进了那水底里面,雀儿生性属火并不知水与他相克,所以身体就被封在里面了,出来的只是他的元魂。” “相信你们也看到了他不再这里,实则他是每到这个时辰元魂就需要封在这里面保存,”说着他就指了指墙上的那只雕刻着的黑色朱雀,就是之前雪沵用手摸了摸那个镶嵌这宝石的那只,“雀儿的元魂就在那里面,但是没有真身,长此这样下去的话,他的元魂会一点点点消失掉,最后灰飞烟灭。” “原来是这样。”樱沁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虽然那小家伙不久是伤害了她,但是也只是调皮了些,而且看起来他与若离两人的感情很好。 可以帮帮他。 可是若离刚说完,雪沵却在一旁笑了,“既然,若离公子你知道它的真身在什么地方,凭你的本事难道不能去拿出来吗?还需要我们去帮你?” “雪沵,”雪沵话一落,樱沁在一旁喊了他一声。就算他不想去帮人家这个忙,这样直接质疑人家也太过分了。 不过他问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樱沁笑了笑,“希望你不要介意,他这个人说话就是这样,不过,刚才雪沵问的,若离公子你是有什么原因所以才不能去哪里?” 若离倒也不介意,好脾气的笑了笑,解释着,“因为那个地方,水的下面我去不到。因为体质关系,水底太过寒冷,而我的身子……” “明白了。” 若离还没说完樱沁就表示明白。若离生活在这个地方,但身上并没有魔气,而且,之前樱沁在被他所救触碰的时候她就就感觉这个若离身上异于常人的寒冷。就是那种冷,她便误以为他是红坠。 因为冰冷使得他看上去有些神秘又不近人情,原来也不过是体质的问题。 有些人是这样,就是寒不得,不然身体就是极致难受甚至死亡,那是寒毒,似病非病,无法医治,只能预防。 “这家伙是雪兽,最不怕的就是寒。”樱沁笑道:“那么为了你的小朱雀,我们就为你走一趟吧。” 雪沵还想说什么,樱沁转头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别说话,如果你觉得欠我的,那么这次就是你赎罪的好机会,和我一起,将小朱雀的身体带回来了,你就将功不过,你我之间曾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去。” 既然樱沁都这么说了,雪沵他再不愿,再怀疑又如何,樱沁让他去,他也没办法不去。 于是,极不情愿的对樱沁道:“好吧,因为你,那我就去。”而后眼睛狠狠一瞪樱沁,话却是对若离说:“那请若离公子带下路吧。” —— 霜无月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昏暗的地方,四面似乎还有些潮湿,这个地方像是一个山洞,他躺在一张石床上,耳边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水声喘喘流着,起伏响动。 他坐起身来,身子因为坠入那么高深的悬崖有些受损现在还有点疼。 刚坐起身来。 前面迎来一抹幽香,在浅淡的光线中,他从香味传来的地方看了过去。那是一明艳娇媚的女子,肌肤如雪润如美玉。 她有一张倾城绝色的脸,一对仿若烟雨晕染的黛眉下,清亮的双眸中,带着施施笑意。 “你醒了吗?”女主子说着话,往他这边走过来。着一身轻如羽翼的黑色纱衣,身后拖着几尺黑纱,在步履间,掩过一片黑石地。便是青烟升起,仿佛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她腐蚀了那般,仙气中这又是一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剧毒的女子。 “能坐起来,看样子你应该好得差不多了。那么高的悬崖下来,你没变得粉身碎骨是奇迹。来,试着起来走路看看,看看你受伤的骨骼是否也好得差不多了。” 对于这个女人的靠近,霜无月立马警惕,“你是谁?” 不过,刚问过话后,他想到自己是因樱沁随后跳下那个深渊的,立马转头四处看。目光能到的地方,除了他和这个黑衣妖孽女人,竟然没有其他人了。 “樱沁呢?”着急就问了出来。 女人微微笑了笑,已经走到霜无月的面前来了,“我是救你的人,我的名字嘛,你不介意可以直接称呼我为涟漪。” 没错,涟漪。就是那次在曜月城曾与樱沁有过一面之缘,因红坠在那个地方等上了好几千的姑获涟漪。 “至于你口中说的樱沁……”涟漪说到这里故意有着停顿。霜无月立即从石床上起身下来,走到涟漪面前,问:“怎么,你认识樱沁吗?” “她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怎么样?” “此人,”涟漪浅笑,看着霜无月身体似乎已无大碍了,能走,现在情绪还能如此激动,应该是全数恢复了,“我倒是认识。” 对于樱沁,她不止是认识,说起来,她曾经那么多爱红坠,就是有这个樱沁的出现她才没有了机会呢,又怎么不认识呢。 不过,对于那个女孩,那个叫樱沁的女孩,原来就是上古灵神之真身她倒是有点意外,也难怪在那个时候。 在曜月邙山,她的身体能够融合拥有四十级兽力的姑获血石。 那张脸的坚毅,她是永辈子难忘。 她不止认识,还认识眼前这个男人。是来自深狱的少主,却也是曾经同为紫经仙门的人,那时在邙山,这个男人她就已经见过了,也有着异于常人的力量。 原来这次他掉入深渊底,是因为那个樱沁而来吗? 可是…… “我没有见到她。难道她也掉到这个地方里来了?”如果是樱沁也来了,她倒是想去再会会,看如今作为灵神的她,会是个什么样子。 霜无月道:“是的,不小心,她掉了下来,我便是来寻她的。”霜无月不问这个女人到底如何认识樱沁的,但看她说虽然全身就像是毒,行为却并无恶意,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安然的醒过来了。 他继续问道:“多谢这位前辈相救,请问,现在我是在什么地方,已经到这里来多久了?” “已经过去二十四个时辰了,两天两夜,至于地方吗,这是幽谷深潭底部,是暗魔断渊底部最深的地方,我目前所居住之地。是这里唯一没有半点魔气侵入的地方。” “这个地方很大,如果那樱沁姑娘也是掉落在这里来了话,那应该是掉到别处了,要寻找的话,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事情。” 霜无月礼貌的行了一个礼,“谢谢涟漪前辈关心,不过,我现在必须要去找她,我一定要确定好她没事才行。” 说完,霜无月就越过涟漪准备要离去。 涟漪勾唇轻笑,“那你可知道要如何出这里吗?” 霜无月走动的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涟漪,“既然前辈救了我,也认识樱沁,那么可否请前辈帮忙?” 长衣拖地刮起缕缕青烟,她身子一动就仿佛是踏云而行,仙气翩然。 来到霜无月面前,她道:“到不是不可以帮你,怒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你为那个姑娘跳崖,现在醒来第一件事情也是为了那个姑娘,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就有些八卦了。 但虽然是八卦,涟漪却知道,樱沁是红坠的人。此生红坠绝对不会容许她身边有其他男人亲近。而如此一来,敢亲近樱沁的人,那除非是这个人不要命了,敢于他灵尊作对。 所以她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小年轻人,是什么理由,要与红坠作对? 听到涟漪这么问,霜无月心底有些不悦,但究竟还是回答了,“她,是我最爱的女人。” “哦?”涟漪稍许有些诧异,原来是最爱的女人。而后她一笑,“那么你凭什么在爱她呢?” 敢爱七界至尊的女人,当真的不要命了。 “据我所知,想要爱她的话,除非得拥有七界最强的能力,不然是自作多情,也是自寻死路。年轻人,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可以告诉你走出这暗魔断渊的出口。出去了就别回来,忘记那个女孩。” 她知道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而真正能治愈这种痛的就只有放手。放得开成看得开,心才不会难受到如魔,就如同她曾经终于放开了那个男人一样。最后还能洒脱的帮他和他爱的人办事。 明明是好意,可是这话对于霜无月来说,无疑是种打击。 凭什么在爱她? 怎么,即使樱沁不爱他,是说他现在连爱樱沁的资格都不配有吗? 这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请前辈帮忙,我既然来了,就非找到她不可,即便是死。”拳头紧握,暴起了青筋。 他也是难得的在别人面前这么有礼貌。虽然眼前这个女人神秘厉害,但是他能感觉得到,他的能力应该是在这个女人至上,若真要动起手来,涟漪也不会说是他的对手。 他有能力在她面前放肆,但是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尊敬她,如此而已。 一句话,涟漪也不是那种蠢得不会察言观色的人。 目光撇向他紧握而微微泛起红光的拳头,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为那个女人入魔了。 也不能拉回一个入魔的人,就如同当年的凤栖梧一样,无论她如何劝说,对方只会当成你是在千方百计的阻拦他,将你的好意当成邪恶之意,反而对你不利。 “既然如此,我可以帮你,出去之后,帮你去找她。我不仅人是樱沁,我也认识红坠灵尊,我甚至还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爱一个心里没有你的女人,是很痛苦的,苦你,也苦她。所以,我既然救了你,就得提醒你,如果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知道……”霜无月脸色暗沉了下去,“我知道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她爱的是那高高在上的灵尊,九幽之主帝尊。但是我不甘心,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我不希望得到的永远只是她的漠视,一定是因为我不是最强。但是,终有一天待我站到最高处之后,我会让她留在我身边的。” “无论多么痛苦,我绝对不会放开她,哪怕是死,我也要她死在我的面前。”偏执成魔。 此时的霜无月竟然与曾经的那个男人,她爱的那个男人那么相像。 即便是痛苦,即便是后悔,即便是下场灰飞烟灭,他也觉得无所谓。 既然如此,她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衣袖一挥,一片红颜升起带着她和霜无月二人就来到了地面。 深浓的雾在地面浮沉。 这里是一片深林,高大巨树,一根根高入云霄,围着那一片深潭。潭中冒着冰冷的气,涟漪道:“何去何从,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不过现在,既然你说她在这里,我也去找看看。” “多谢前辈。”霜无月再次道谢,便往前面走了去。 就在涟漪与霜无月离去不久,樱沁与雪沵二人,就从另外一个方向被若离带着来到了这深潭旁边。 第402章 若离的真实身份 这里是一片深林,高大巨树,一根根高入云霄,围着那一片深潭。潭中冒着冰冷的气,涟漪道:“何去何从,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不过现在,既然你说她在这里,我也要去找看看。” “就是这片潭底。”若离指了指那不大的水潭,身子往后退了退,就是潭面漂浮的冰气就让他的身子远离。 雪沵微微挑了眉,“你又不是朱雀,也不是你掉的水,这么怕这个潭干什么,连靠都不敢靠近。” 樱沁觉得雪沵就是故意找茬。 “人家之前已经说过了,他不能受寒。”只是站在潭边就感受到一股深深寒气。这里冷得有些异常了,但樱沁看着这个地方,明明是从未来过的地方这下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眼熟。 但她没有说什么,拉着雪沵就准备往那下面跳。 若离在身后喊住了他们,“等一下!” 樱沁回过头去,微微一笑,“怎么了?若离公子你还有什么事吗。” 忽然眼神极致柔和的,若离看着樱沁,关切道:“那底下凶险,是连雀儿都无法战胜的不明之物,记住,千万要小心。” 这突然的关心,樱沁有种熟悉的错觉。 他白净细腻的脸上带着浅浅的担忧,他身上那种浅而独特的幽香随着轻风飘来,这一刻,樱沁几乎是又差点将他当成了红坠。 “好,我知道了。”樱沁亦笑着回应。想来,她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若离来这个地方帮助他寻雀儿的身体,应该还是因为他身上带给她的那种熟悉之感吧。对于红坠她有遗憾,有亏欠,如果可以再见到他,她一定不会再怪他,什么都可以不再管顾的与他在一起。可现实往往不会让人如意。 转身过去。 就在也没有犹豫,与雪沵一起,就投身在了深潭之中。 “主人!”樱沁刚下去,身后慕雪就赶来,正好看着樱沁与雪沵下水这一幕,伸手就是要上前去抓住,若离一把将他拦住了。 “我以为,你这一困会很久,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就醒过来了。” 慕雪转头狠狠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让开,既然主人已经下去了,我要随着主人一起去。” 淡凝的眉头疏散,若离的脸上少了些许温柔多了些严肃,他脸色轻沉,“凭你现在已经这样了,是没办法与她一起并肩作战的,暂且,就在这里等她吧。”说着,若离在他肩头一按,顿时慕雪就被迫坐在了地上,竟然身子一时不能动弹了。 他知道这一定是之前若离在医治他的时候对他做了什么手脚,他对这个人从见第一眼开始,就是不信任与害怕,见他时,那感觉就像是见到齐鷔一样。 可是他很清楚,这个若离不是齐鷔。 但是,他不会是他的对手,哪怕作为九幽天煞,慕雪都不是若离的对手。 “为什么?”他看着若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朱雀是假的吧,根本就不存在?你引他们到这个潭底到底有什么目的?” 若离轻轻的一笑,“他本本身就是反其道而行之的魔,世道早就已经变数,他不应该存在了。而现在能够杀了他的只有她,她就是因为覆灭他而存在的。所以我在这里等着,等了那么久了,她终于来了。我知道终有一天她会来的。” 若离的话,慕雪仿佛有些不懂,但大概能明白,他口里说的那个“他”应该就是齐鷔主人吧。因为齐鷔自己也说过,这辈子,只有她能掌握他的生死,而“她”就是主人樱沁。 亦或者说是灵雪。 “你身上,分明有与齐鷔主人一样的气息,你到底是谁?”慕雪道。当初齐鷔分离出来了一个红坠灵尊,那也被排除齐鷔还有可能分出了第三个身份。 “我是谁吗?”他突然笑着转身过去,“也罢,让你知道我到底是谁也无所谓。” “你知道吗,上古灵神灵雪,那时在灵山与他她相处在一起的,是我,或者说,我才应该是灵雪真正的爱人。” 所以樱沁之前的感应没错,他有着与红坠一样的气息,那是因为他和红坠也有着联系。亦或者说,他与齐鷔,与红坠,在最初都应该是一个人。 “可能你不是很明白。”若离继续解释道:“当初我的确为玄女魔念化身成型,但是我虽是魔却从未做过什么坏事,刚出世的我,一切都无所知,在那灵山花崖一直作为一只小精灵在其中,人性乃本恶,可本身就坐为恶的我,在不知一切何为恶的情况下,最初的我是善的。我和那些精灵们打成一片,后来遇到灵雪,在与灵雪相处中,我一直是以最初的善我存在。直到后来发生了变数。” “那一日,天兵突然闯入灵山来追捕我,她知道了我真实的身份,我并不是一只花精灵而是九天玄女摈弃的魔灵之后,她告诉我说神魔殊途。” 那时的灵雪说,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魔与神是天敌,哪怕他并没有做一个魔该做的事情,“那时,我体内真正的魔念魔性才爆发出来。后来我成了齐鷔。成了人间九天忌惮,无恶不作的齐鷔。” “我到底是谁,我就是最初与灵雪相守在灵山的那位梅花公子,是最为恶魔,却没有半点魔念的梅花公子。”当初在那花崖,灵雪与魔蛟纠缠,他救了灵雪之后。 见那崖沿有一株红梅,立于这傲雪之间,开得盛艳。他撷下一支梅花,脚点树枝迎飞,如这轻飘的雪绒,轻盈身姿又宛如浣纱仙女,飘落在她面前。 “来灵山这么久了,这梅花,可否作为我对雪姑娘的见面之礼?” 寒风凛冽中,他却如沐春风,淡淡一笑,优雅的将梅花递之她眼前。 从此以后,他就是她的梅花公子。 “魔灵为魔,但有三面。一面不谙世事,只为善,作为九天玄女的正义之善,一面为恶,是魔,正义的对手永远是邪恶,若没有邪恶,那么这个世间就不再有正义。一面,非恶非善,也可恶可善,作为按世事而行遇善则善遇恶则恶。当初九天玄女并不是没有任何的防备与措施就将魔念放出,那魔念虽为主导,但正义之也在其中。” “若不是因为感受到了被她的抛弃,或许,真正的齐鷔根本不会出来。我自然也被其彻底抛开压制,一撇就是几千万年。” 听到这里,慕雪大概明白了。 也就是眼前这位依旧是齐鷔,但是他属于齐鷔原本最善的一面。若离属善,齐鷔属恶,而红坠便就是其中的那非善非恶。他们本身就是一体,原本就属于九天玄女魔念的存在。 “若离,若谁又离了谁呢?”忽然他的眼神暗淡下去,嘴角挂着既苦涩,又悲哀的笑。 转身过来,他看着慕雪。 “假若最初我就不与她见面,不和她一起,没有那段相处的时间,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我应该是因为她而强大的,有她在我才能继续我的使命。” “使命?”慕雪眉眼一动。 什么使命? “我的使命就是化魔而存在的,毁了齐鷔,让他身归混沌,就是当初玄女留在魔念里的正义,而我就属于玄女的正义。”比起齐鷔,他更加的不敢爱,但偏偏又是因爱而生成了。因为有了灵雪才有了他的存在。如果最初遇到的不是灵雪,而是一度从最开始就做魔该做的事,那么他作为玄女的丝缕正气,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壮大。 是的,他更不敢爱。 因为如果他不杀了齐鷔,就会永远的消失去。 “没有所谓的雀儿,而要说真正的朱雀,那便就是我。玄女真身,朱雀玄鸟。” “你代表的是九天玄女?”慕雪问。 若离点头,“可以这么说,而你本为玄女送给灵雪的剑,碧鸳剑灵,本应该属正义,但现在,你体内的那份正义已经消失殆尽了,所以不能去,你一旦去了那潭底,根本无法承受神的力量,会将你摧毁的。” 慕雪闻言一笑,“如果齐鷔该死,那么我也不应该存活。既然你是绝对的正义,我应该会被彻底的杀了才对。” “是的,但是你是被她所驱使的剑,就算是恶,在她手里也可以成为斩杀邪恶的存在,所以你,可以留着。” 原来是这样,慕雪笑着缓缓摇了下头,“那主人下去的目的是什么,杀了齐鷔吗?可惜齐鷔并不在这里,她如何会杀了齐鷔。而最关键的是,主人对于是否会杀齐鷔已经动摇了,她也许根本下不了手。” “她会下手的。当她见到了那真身之后,被迫被下命令而得到的力量,她还可以变得更加的强大,所以不要担心。” “那我有一个问题,如果齐鷔死了,那么你呢,你还会存在吗?” 若离浅笑,无所谓的,“他死了,我们自然就不会存在了。不管是我,还是当初分离出来成为灵域三界的灵尊的红坠,我们虽然有自主的意识,但是都不是主体,只有齐鷔他才属于魔念的主体,所以,他死了,我么都会消失。” “我们也该死了,这个世界本就不该有我们的存在不是吗?” “那么主人呢?你们这样对主人是如何的残忍,一遍一遍的伤主人的心,逼迫之人杀自己的心爱之人,这么做,你们问过主人的意愿吗?” “她也没有选择,作为她成为玄女大弟子那一刻,她的这一生都不得为自己而活,不然当初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难题了。” 对,她就像是机器被人下了主屏幕,她没有自己,哪怕是现在她看似洒脱的活成樱沁的模样,但一阴差阳错的,她就掉落到这个地方来,来承受玄女的最后一道指令,这就是她的命。 若离曾经也想过,如果她不来,直到他的身子消失殆尽之后她还没有来,那么也就罢了,他永远不会主动去找她。 可是偏偏她来了,正是他的身子快消散之际。既然她来了,那么他就势必要进行他的使命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们的缘,是孽缘。 这辈子,都注定不为自己而活。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无法走到一起! —— 缨络回到九幽,告知齐鷔樱沁的处境之后。一向面色平淡,不会因任何事情而牵起太大情绪的齐鷔一听,那脸色明显是变了,“你是说,她掉入的暗魔断渊之下?” “是的。”缨络低下头,“是属下护主不力,当初去晚了一步,现在沁儿在那下面生死未卜,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只得回来向主人请示。” “她去了那里,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齐鷔话里没有责怪缨络,反而这么突然的,带着些许无奈叹息道。 “那里,当初因为怕自己再见到她时下定不了死在她手里的决心,留下的一条必定死亡的后路,看来冥冥之中,皆是有定数。”幽叹中,齐鷔仰起头来,“是该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不过,在去那里之前,作为来自远古时期的我们,都不应该活着。” 说着,他摊开手掌,手中是一枚精致的碧玉,鲜红色的。 他递给缨络,“这将是我给你最后的命令,若无妄和月粼夜还未死去,那么就由你来亲手了解了他们。” 缨络有些不解,亦也不太明白齐鷔之前说的话里的意思。 但是,最后的命令?意思是从此以后主人就不再对她下令了吗?主人他要去做什么? 缨络不敢违备,接过那颗血色的玉石,她问,“那主人您,是……” “我会亲自前往那里,结束这漫长而痛苦的一切。不用担心,她应该已经在哪里等着我了。” 说完,一片羽毛从他身子上飘飞起来,他抬起手,接住了那片羽毛,一动不动的身子从在触碰到那片羽毛一刹,散成了千千万万的黑色绒羽,齐鷔从原地,消失了去。 —— 樱沁与雪沵已经到了潭底,这深潭上面看起来方圆丈尺,而到了这下面竟然是别有洞天那般的惊人。 第403章 好久不见了! 樱沁与雪沵已经到了潭底,这深潭上面看起来方圆丈尺,而到了这下面竟然是别有洞天那般的惊人。 这底下是怪石嶙峋的洞府,大大小小的洞道,竟看起来与之前他们所去过的那堕魔渊里面相似。 没有水沾身,但在这里面反而是更加的寒冷了。 “雪沵,”樱沁道:“这里面通道颇多,我们分头去寻,寻到雀儿真身后就以哨为信。” “嗯。”他还能不同意吗,反正人都已经到这里面来了,就只想快点找到那叫雀儿的家伙,快点出去。 —— 在苏云漠带路下,灵碧已经来到了悬崖孤院的深渊边缘。 “樱沁师妹就是从这里下去的,不过,这悬崖深浅不知,该如何下去也不知道?”苏云漠说着,陌子谦来到崖前跃跃欲试,苏小七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你小心一点,你觉得凭你现在的修为能够直接下去吗?”苏小七摆着臭脸。看来遇到樱沁的是,陌子谦总是那么冲动的,显得没有脑子。 陌子谦苦着脸,“那小沁就是从这里掉下去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灵碧走了上来,在深渊口瞧了瞧,“这看起来应该没有其他的路下去。这样吧,我先下去看看,你们就在这里。” “那,我也要一起去看看。”灵碧话一落,陌子谦就接口道。 苏小七在一旁脸色更加的难看,“难道你是没听懂我刚才话里的意思,还是说你觉得妖皇还没你有能力吗?” “小七,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想看看小沁,万一她出了什么事……” “那你就不怕我出事?”苏小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现在你比我强,而深狱动乱,到处都很危险,还有,之前你不是才说过了要听我的话,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虽然现在不是说吃樱沁的醋了,但此行下去一定凶险,她是不想陌子谦去冒险。无论怎么说,她苏小七可是拼命的将他保下来了的,绝对不会再看着他出事。 苏小七这么一说,陌子谦总算有些犹豫了。 一旁苏云漠道:“陌师弟,你就听小七的吧,这下面,就让妖皇先下去探一探。我相信,樱沁师妹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陌子谦只好点头,“那就麻烦灵碧公子你了。在这里,感激不尽。” 灵碧对陌子谦微微点了下头,身子一动,化成一条玄蛇,飞入了深渊里面。 —— 走过一条条漆黑的暗道,眼前迎来了一片开阔的明亮。 樱沁来到了一间冰屋。 就如同那冰室里面冰湖一样,地面都是被冰冻雕砌而成的墙,方圆十数丈,仿佛一个开阔的小广场。这里除了一片冰凉气息更甚只外,什么都没有。 但是,刚来到这里,樱沁发现了不同于其他暗道时,这两句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强悍,融合着这些凛人的冰气,是在空气中的压迫,无形的就漫绕在她的周围。 却又是温和的,不带恶意。 “莫非,雀儿的真身就在这里吗?”她微微挑动了一下眉,四周看了看,可是,除了一片白茫茫的冰墙,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过,她并没有离开。 也像是有着某种力量的牵引一样,她总觉得这里应该有些什么。 “之前,若离不是说真身被冰冻了吗?”她朝着一面冰墙走了过去,“或许,他就在那墙体里面也说不定。” 来到冰墙前,弹指她打出一丝灵火散了些冰气后,仔细的在冰墙里面看。数尺厚冰之后,那里面,也只有一些怪石的轮廓,并没有什么朱雀兽的影子。 之后,几乎每一寸强,每一寸冰她都已经寻遍了,却还是没有看到朱雀兽真身的影子。 那隐藏在空气里面的力量还犹在。 应该有什么才对。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往脚下看去。 —— 霜无月与涟漪走在一起,寻了半天也没寻得樱沁的踪迹。这会儿他们来到了当初掉入深渊的脚下,想着,或许在这里可以寻得什么蛛丝马迹。 可是却刚到这里,便是狂风袭来,两人往后退了退,警惕的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妖异怪风,风中一个庞大的身影,正朝着地面而来。 待风止,便正是灵碧从那深渊入口下了来。 看着前面两人。 “霜无月?”就算两人从未有过见面,但是灵碧一眼都认出来了,那与女子站在一起的正是深狱少鬼主,霜无月。 而霜无月也无需多加的去猜测,就刚才,那庞大的玄蛇身影,霜无月便是知道,这位,正是妖界之皇,玄蛇陛下。 “是你?”霜无月也诧异。 两人都是有些好奇的模样。而涟漪就更不用说了,与灵碧同作为上古神兽,彼此就能感应出之间的气息。 她笑了笑,走了出来,就在两个男人之间,对着灵碧,“今日,这断魔暗渊还真是热闹,连当今灵域唯一的大能仙者妖皇陛下都来此地,是,为了何事呢?” “姑获?”灵碧看了看涟漪,问。 涟漪浅笑,“是的,涟漪姑获,想必妖皇陛下应该听说过。” “原来是当年与凤栖梧一起创建了魔宗的涟漪尊主。” 涟漪应声道:“看来妖皇好本事,如今这世上能知道我的身份的,应该没有了,但你是其一。” 凤栖梧与涟漪道关系很少有人知道,但是灵碧不巧,就因为一直以来与魔宗的过节对魔宗进行过调查,发现原来当初魔宗的成立并非凤栖梧一人所创。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而且这个涟漪,不知什么原因,自从离开魔宗之后,就不曾现身于这个世上,原来是隐藏在了这里。 不过,灵碧他对这个涟漪并不感兴趣,而且,他们之间可没什么交集过节。 灵碧礼貌的上前,在涟漪面前,“无意打扰涟漪尊主清幽,抱歉。” 说完,目光就移向了涟漪身后的霜无月。 在下了深渊的时候,他就已经得知,樱沁坠入这里面,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出现在这里,那一定也是为了樱沁。 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霜无月跟前,“你可知,樱沁现在在哪里?”开口就这么问。霜无月顿时眉头一皱,“什么?” “我是为樱沁而来的,你将她逼得跳崖,本来在这里,我不应该给你这么好言相说,但是现在我只担心她的安危。所以,你的错就可容后在算。” 闻言,霜无月一笑,“原来,又是一个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 霜无月知道,樱沁与这个妖皇的关系不浅,两人携手就灭了整个魔宗,而且听闻,这妖皇可是曾经要娶樱沁做妖皇后的人……只是,他是如何知道樱沁掉入这里来了? “妖皇如何知道樱沁在这里,总不能,已经与樱沁师姐心有灵犀,感应到樱沁师姐到这里来了吧。” “我说过了,你与她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都已经知晓,你不用在这里与我说话拐弯抹角。且,如今深狱月粼夜已灭,深狱少主不知去向,我为何而来?当然是为了来讨你们魔域对灵域欠下的债。现在,深狱已经被掌握在我妖界手中,若不是为了樱沁,你,也不用留着了。”灵碧微微带笑,那是连他都不忍心伤害的人儿,如何能让这个男人来为所欲为。 “是吗?”听闻灵碧所说,霜无月应该也知道了,突然脸色阴沉,却是带着阴翳的笑,“也就是说妖皇趁人之危,已经将我深狱收了去?” “趁人之危?”仿佛听到了个大笑话,“如果说,我们这叫趁人之危,那你们魔域联手魔宗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类进行屠杀,那又算什么?”不过算了,今日他可不是来与霜无月争论随什么道理的。 “说吧,樱沁现在是不是在你的手里,我奉劝你,最好还是将她完好无损的交出来,不然……” “不然如何?”霜无月双肩颤抖的笑起来,“也杀了我吗?” “就算她现在在我手里如何,既然你是心仪她的男人正好,我当着她的面发过誓,只要是有阻碍我和她在一起的所有人,所有事,我都会清除掉,别说是你了,就算现在齐鷔幽主站在这里,我也、杀!” 说完,随着他的身子一退,双手展开之时,便直接是一排摄魂琴丝从袖道里面飞了出来。 而灵碧这边,也是速度极快的,一颗光亮的火球,那赤焰冥云就悬飞在了他的身前。 涟漪自动避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微笑着,暗思,原来真的有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怒不可遏的。所谓的权势,所谓的尊严,都不及因为一个女人引出来的愤怒强大,这种毁天灭地的气息。 两个大能过招,还真是有趣! 于是就这样,霜无月与灵碧交手起来。 —— 在寒潭底部。 樱沁还在那间冰室,她将目光移向了脚下。 沿着脚下,她仔细的瞧着走了几步,然而也就寻了几步的距离突然一阵嘶嚎声从那冰底下传来。 地面开始震动。 果然这里有什么? 难不成,雀儿的真身就在这下面吗? 樱沁的身子被这突然的嘶吼震动震得有些站不住。稳了稳身子,她正要仔细看这低下到底下到底有什么的时候,突然随着冰面飘起了一片带着黑色烟雾的气,随之而来的,是那股熟悉的幽香,冰低下的嘶吼声也在着幽香弥散开之时,骤然停歇了下来。 冰面的震动也停止,樱沁忽觉自己眼前暗了下来,抬头一看,眼前是来了一个人儿。 精致的容颜,一身黑色羽衣,沿着地面,如流水垂泄,拖地三尺。他携风而来,融合一片轻烟,仿若血色纱绸,婉约轻掩男子的绝色,却始终掩藏不住的魅邪。 红坠?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脸,这一刻樱沁就要以为是红坠。可是,那气息中没有来自红坠的柔和,冰冷的,绝色的脸上是一种凛冽而放肆的妖魅,似笑而非笑的,散发霸道而又强悍的气息,他,不是红坠。 是齐鷔,他是齐鷔。 “你……”樱沁不由身子就要往后退去,齐鷔上前,一把拉着了她的手腕。轻轻的,仿佛没有用一点的力气,樱沁就被带入男人胸前。 “你似乎非常不想见到我?”那是与红坠一模一样的声音,“可最初和你在一起的明明就是我啊。” 樱沁愣了,一时竟不知要从她怀里出去,直到眸中一道碧光闪过,她突然从齐鷔胸前直起身子来。 深冷的面色就如同这里的寒冰,那不带一点笑容的脸庞,亦也没有任何的激动情绪,平静的,冷漠的,她道:“好久不见了,齐鷔!” 齐鷔微微诧异,看着女子淡定的从他怀里走开了些,那熟悉却又绝情的音色,是……“灵雪。” 是的,灵雪。 就算灵雪就是樱沁,不过在这个时候,樱沁觉得更应该与眼前这个男人好好交谈的是灵雪,所以,她刻意闭了属于樱沁的主意识,现在是灵雪主导这具身体出来。 在齐鷔面前,她那明明是不带任何笑容的冷漠极致的脸,却眼眸里,有道不尽的情愫在动荡,一双水灵的眼,雾蒙蒙的水珠似乎在她眼睛里打转。 “是我。” 是我。 “我们,真的好久没有见了。”临死之前,她说过她后悔遇见他了,但是她爱他,那时就已经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爱到可以因为他,选择自己去死,可是现在为何又要让她体验一次如那次一样的心痛。 再次活过来,又再次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为什么? 齐鷔不说话,知道现在的樱沁已经是灵雪,绝色的脸上几乎可以看见轻微的肌肉抽搐。他是激动的,终于又能这样与她面对面的站着了,看着她,真实的她,不再是幻想和记忆。 手臂又微微的抬了起来,依旧颤抖着,他向灵雪走近。带着一种久违而幸福的笑,他想要去拥抱她。 可是,他每走一步,她后退一步,知道背后碰上了冰墙,刺骨的凉进入她的身体里面此刻仿佛没有一点感觉。 她无路可退了,而男人依旧在靠近,她便抬起头来,泪水终于溢出眼眶,看着他,她问:“为什么?” 第404章 再次相见,吻! 可是,他每走一步,她后退一步,知道背后碰上了冰墙,刺骨的凉进入她的身体里面此刻仿佛没有一点感觉。 她无路可退了,而男人依旧在靠近,她便抬起头来,泪水终于溢出眼眶,看着他,她问:“为什么?” 作为灵雪的身份,她问她为什么。齐鷔的动作停了下来,“因为,我想再见到你。” 我想要再见到你。 “因为想要见你,所以才乱了这世道,想尽一切办法来复活你,但是,我怕你醒来之后会找不到我了,所以,我再次站到这七界的巅峰,成为你,一眼就可以看见的存在。” 这是他的理由,又是因为她。和原来的理由一样。 灵雪颓暗一笑,“你啊,还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变。” …… 那日,寒风瑟瑟,大雪纷飞。 那是她以为他们最后一次的面见。 她手执碧鸳长剑,痛苦不舍却又不得已而为之的决然,问了他:“为什么?” 他身着羽衣,与现在一般无二的倾绝之色,墨色身后是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羽翼折射雪光流动,大张开来,绒羽飘落,与这白雪相应,黑白交融,鬼魅而妖异。 开口便是对她冷嘲热讽,直到她再次追问, “为什么?”为什么,他虽是魔,可在九天灵山,他与她相处的日子里,他是那么的温柔,连见一只细小的精灵受伤也会心疼替它疗伤的人,为何却犯下了这般罪行? “因为我想再见你。”一脸毫无遮掩的坦然,他说着走近她,“你躲起来,也不来找我,我只有这么做。”妖邪的脸上突然带着如孩童般天真的笑,他道:“原来这样,真的能再次见到你。” ……那时的他,选择的都是最极端的方式。 她是神,利用神绝对要行使的正义。 而如今他又是以同样的方式,复活她,引她现身。 “为何一定要做到这样,你明明可选择不这么残忍的,为何放不下?”泪眼中,她仿佛已经看他不真切,泪眼朦胧,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 那一次,在梅花树下,飘飞的雪终于难得一次的停了下来。 他们二人背靠而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雪后的风景,漫天的雪白在一点红梅点缀下,显得更加凄冷孤清。 灵雪问他:“这里终日飘雪,冷冽,不是精灵们喜欢待到的地方,精灵都喜欢春天,那里万花复苏,绿叶丛生。你喜欢这里吗?” 雪从树上落下,鲜艳的梅花在漫天白色里成了点缀,可是总是冷清孤傲的,不与谁为伍,可其实它也想在万花从里,与其他的芳草争奇斗艳,可是它不能,这就它生来的命——寒梅,就如同她一样。 哪怕是想去外面的世界走走,而责任是她不能走开,而她的梅花公子,便就是唯一一个愿意陪着她在这寒冷的灵山,相守的人。 那时,她的梅花公子傻傻的一笑,“我喜欢你所在的一切地方,只要你在哪里我便喜欢哪里。我只因为你儿喜欢。” 灵雪一笑,“从来没听过谁这么的对我说过话你是第一个。” 齐鷔亦笑,“我不仅是第一个,也该是唯一的一个。这辈子,只有我可以对你说这样的话,无论何时,只要你想听了,我便说与你听。” “为什么呢?”灵雪转身过来,忽然表情认真的看着齐鷔,她问道:“在别人眼里,我便是严肃冷漠,不懂风情,不与人亲近的杀伐之神东灵。不好相与,便也没有谁与我做朋友,而你,却还要选择留在这里和我一起生活,为什么?”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因为我看得出来,虽然你有冷艳而不苟言笑的外表,但是有一颗热忱的心。你为九天付出一切,用尽你的一生,守护着这一片疆土,你善良,高贵,比谁都要懂得爱。”齐鷔亦看着她,认真的,眼睛眨也不眨,脉脉含情的,“而像你这样的女子,更应该被爱,被珍惜。所以,为什么吗?那就是因为我爱你。” “你爱天下,那么我来爱你,而我只爱你。你守护九天一切,而我只想守护你。”深情的告白,灵雪听得脸一红,浅浅的依在他的胸前。 “那就算在这里,永远都不会出灵山,你,不会后悔吗?” “为何后悔?”齐鷔目光移向远方,茫茫白雪在映他瞳孔之中,仿佛闪烁着星星的光芒,“其实我和你一样,被封在那一处小小的地方,听着外面的一切,生来就在一切冷暖,却饱受着孤独。” 甚至生来就是被毁灭的下场。 那样的痛苦与磨折,没有谁能够体会,除了他,没有谁体会过。他比谁都知道孤独带来的悲与痛。 他曾经还是魔灵时,被玄女封存在黄琼体内,当然此时的灵雪并不知道这点。所以,当知道灵雪的处境之后,他心疼她的同时,也是因曾经对遭遇而惺惺相惜。 他发誓,再也不会让她感受到孤独与寂寞,他要陪伴她一辈子。 “现在我们有了彼此,便不管在哪里也不会孤独了。”他将她往怀里靠得紧了一些,“你我就这样,相守一生可好?” 在她怀里,灵雪点了下头,“好。” 兴许也是害怕寂寞了,在第一眼,她见到他的时候,被他的孤冷清傲绝色所迷惑,他救了她,还那么温柔的对她笑。那是第一次有人见到她不是低着头走开而对她笑的,那时的她,仿佛也是在漫无止境都孤独中看到了希望。 那一眼,她好像喜欢上他了,到现在此刻她确定自己想要与他永远的在一起过一生。 这便就是爱吧。 彼此相依,只为彼此而心跳,互相说着关怀的情话。 “如果有一天我先离开了,只留下你一个人那将如何呢?”她忽然又问。 “我不会让你离开了。”那时他就告诉她,“不管你在哪里,哪怕化成清风,我也会追你到天涯海角,到尽头不休,我生,你生。一生,万万年,天地不灭你便不死。” 我生,你生……天地不灭,你便不死。 这温柔细语,却是无比强势霸道的情话,此时她还以为只是齐鷔为了让她高兴而说的。她喜欢听,她以为她真的会与他相守一辈子。 只可惜是后来一切都发生了变数。 他们神魔殊途。 而那时齐鷔的那一句话,竟到现在,成为了现实。 …… 灵雪像男人走近,“天涯海角,尽头不休……我们之间最初的相遇都是个错误,为何放不下?” “为何要放下?”齐鷔看着此时竟还如此冷漠的女人,“在你看来,一生的爱就是那么一句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你体验过孤独的痛,你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是你……是你先背弃了我们之间的诺言。” “可是诺言是要在彼此信任之上,你就应该在我没有爱上你之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你明明是魔,你与我…不能再一起。”灵雪喊出声来。 齐鷔忽然一笑,“在你看来,何为魔?出了我那不得已的身份,我第一次的出现反而是拯救了灵神花崖所有的精灵,击败了你们所谓口中十恶不赦的恶魔。我的作为,可是该死之魔?” 这一反问,灵雪哑然了。 是啊,他虽为魔,却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个魔会做的那些事情,反而还帮助了他们。他的作为,比一些神仙都还正义。 可就因为魔之气。 说她是迂腐也罢,她的一生到底也不只是她自己的。如果她义无反顾的和齐鷔一起,和他走了,那么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万人唾弃,她将不再是神。 她爱他,她想过不顾一切的去找他。可是,她到底是玄女的弟子,是玄女给了她生命,玄女命令,她对他,必杀之,忠孝与情爱,自古难全。她但凡选择其中一方就会背弃另外一头,所以她选择死亡。 而现在又活了,对她来说是痛苦。 “你没有错,错的应该是我。但是,你爱错了,你不应该那么爱我,比起你我就更爱我作为神的身份,这或许就是当初我不和你一起离开的原因,神魔殊途不过是我的借口,我更爱自己,所以你不值得为了我这么做。”狠着心,灵雪她说出这样的话。 已经相离几千万年了,他们被注定了不能在一起,何必这么执着的苦累,还以此来毁灭天地。 如果让他死心,就能让一切回归到正轨,那么,她可以说再难听话也无所谓,反正这个恶人,她是做了。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可能当成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在一起,至少她做不到。 听灵雪这话,果然齐鷔有些怒了。 “我不在乎你更爱你自己,但是你若真是更爱你自己,当初为何要为了我选择自杀,留下我一个人,再次苦受这几千万年的孤独?你以为现在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走近的灵雪被他一拉,进入他怀里,灵雪还想说什么。却是突然间后脑勺就被一股霸道而又掌握有度的力道也压着,瞬间,就是两片冰凉压上了她的唇。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不允许她再有什么借口。他也不能让她再次离开。 想了几千万年,想到天地都不知换了多少次的面貌,他被世人遗忘一次又一次,在沧桑的岁月里,他孤独而凄苦的想着她,想她在他身边,想曾经二人一起的日子,是那些回忆给他生存的力量,是对她的爱,让他变得如此疯狂的计划。 他要她活过来,他要她再次来到他的身边,可以这么抱着她,亲吻她。 这个吻霸道而又强横,任由她如何的挣扎想要逃离,他的双手反而是更加的紧捁,他不会再放开她。如饮鸩止渴般的吻,吻得她几乎都快不能呼吸,但是他还是不松口。 直到终于她不再挣扎了,反而还回应着他这个吻的时候,他霸道的动作才轻柔了下来,温和的捧着她后脑勺的手,放在了她的腰际,贴的严丝合缝,两人心跳相合。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停了下来。 “雪儿……沁儿。”他万般不舍的将她搂在了怀里,两人相拥。 “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根本就没有那么绝情对吗?” 他已经偏执成狂,灵雪根本拗不过他,不过那句话她还是要说,“就算爱又如何,我们已经也回不去了。你我之间要有一个了结。”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宿命。 齐鷔将她放开了来,“那你还会杀我吗?”他问,无比期待的眼神。 灵雪一笑,“或许我还会杀了你,玄女师尊已经仙去,我虽勿需再听于她命令,但是当初的诺言无法违背。我执碧鸳一日,就需要战魔一日,你终为魔。不过,既然你与当初没有变,我亦如此,哪怕杀了我自己,对你我也无法下去手。” “不会的……我不会再让那事情再发生一次。” 看着齐鷔,灵雪有些许动摇了。不由就往他的怀里靠得更近了些,可是当她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地面腾升起一片金色的光,那之前被冰冻结的墙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去。 地面的震动再起,突然一声嘶吼出生,紧随着,就在那嘶吼声过后,一个高亢而辽源的声音仿佛是从地底深处而来,带着深寒肃冷,唤道:“灵雪。” “莫非你已经忘记为师当初的命令了吗?” 这声音是? 灵雪猛地从齐鷔怀里脱离出来,仰头一看,是在半空中,一个巨大的玄女身影。 绝美女子身穿金缕绛绡衣,头带九龙飞凤髻,腰配和田美玉,蓝丝彩袖纷飞,装扮极为端庄,她便是上古神界无极九天的众神之首的九天玄女娘娘。被摘开的那副面纱之下,九天玄女这副惊世骇俗的容貌,竟与此时她身前的齐鷔,有八九分的相似。 齐鷔一笑,“您,终于出现了。” 豁然,那金色的光透过千尺寒潭,刺穿那一片浓厚的冰雾。 若离与慕雪在岸边,看着那金光穿出一刹那,若离幽叹一口气,“来了。” 他,已经来了。 第405章 因为他就是另外一个我 此时,在深渊底,霜无月与灵碧打斗之地,两人似乎棋逢对手不相上下,这一席的打斗下来,竟还没有分出胜负。现在在一旁观战的涟漪正看得津津有味。却突然,就在那片豁然而起的金光出现一瞬间,涟漪看着好戏的脸一冷,转头看着身后的方向,“不好,玄鸟醒了,是有人闯入了潭底。” 能够唤醒朱雀玄鸟的,莫非是,樱沁,玄女弟子东灵之神,樱沁? 那个女孩,现在到潭底去了? 涟漪回头过来,忙着喊两位,“喂,如果你们都是为了那个女孩而来的,那我可能知道那个女孩在哪里了,你们别打了。” 说完,灵碧和霜无月都停了下来。 “哪里?”灵碧上前,“涟漪前辈,”在玄兽族中涟漪已经算是前辈,所以灵碧难得放下了妖皇的身份,“她在哪里?” 霜无月也急急走了过来,却是双目阴翳的看着涟漪,“既然,前辈你知道她在哪里,刚才为何不说。” 现在还弄得一个妖皇要来和他抢女人,他自然很是不爽。 现在也不是计较他是否有礼貌的时候,涟漪脸上的神情也是绷得极紧,“或许就在我寒潭底下,你们自己速来,我要先回去看看情况了。” 话一落,涟漪化成黑烟飘离了去。 灵碧紧跟而上,霜无月也没有半点耽搁,就在涟漪前脚一走,后脚他们都跟了过去。 —— 深潭底处。 玄女身影一出灵雪失神,此刻她的记忆主导已经变成樱沁。可是,也完全拥有灵雪记忆的樱沁,这时看着那玄女虚影也是无比的震惊。 “师尊?”她对着那虚影唤了一声,随后看向齐鷔。 他还是一副处惊不变的模样。 嘴角还微微噙着笑意,云淡风轻,仿佛在他眼里,对这个玄女的出现没有半点惊讶与威胁。 他现在的样子就如同曾经的红坠,那似一切都是操控在他手里的样子,表面淡然,却深不可测,可怕至极。 这样的情况,就像也是他导出来的一场计。 从玄女身上,齐鷔的目光收落在樱沁身上,看着她突然有些变幻了的模样,他笑道:“沁儿,是你吗?” 尽管樱沁就是灵雪,可她与灵雪还是有些不同,她看上去,更像是不会藏心思在心底,一切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带着点天真可爱又倔强的模样。她比曾经那个总是冷漠的灵雪更加鲜活。哪怕,是现在看上去似乎有些惶恐的模样。 对上齐鷔那一双,完全与红坠无异样的眼,以及此刻他身上带着的与红坠一模一样的气息,他这一声“沁儿”樱沁就几乎又要以为他就是红坠。 可那一身黑衣将她拉回理智。 曾经的红坠,总是一身没有任何装饰白,而现在齐鷔身上这身黑色的羽衣,就是作为恶魔的象征。 忽然又想到刚才,齐鷔对她霸道而强横的吻,她不由往后退了退。 警惕的看着他,问道:“这是否,又是你计划好的?” 她的人生都是他所导化,比起红坠,他才应该是罪魁祸首。知道了一切真相,对这个人恨之时,她也畏。但更加搞不清楚的是自己现在的情绪,竟然心在为他不停的跳动,就像曾经在红坠面前,红坠对她温柔时候的那般跳动。 她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但是,他还是太可怕了。 他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她猜测,玄女师尊的虚影现在出现应该与他有着什么联系才对。 不然,在这暗魔断渊,又是如此深潭,他齐鷔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可是,还没等齐鷔回答她的问题,那玄女虚影又出声了。 “灵雪,你已经忘记为师给你的忠告了吗?” 樱沁再次将目光移向玄女,她低下头去。 玄女的忠告:“斩杀天下一切恶魔,保九天无极,与凡间一片太平,是我的责任。不得与魔纠缠不清,不然将,万劫不复。便是师尊你的,忠告。” 她如何不知,当恢复成灵雪记忆,平日里洒脱的樱沁就再也回不到之前随意的日子。 她被迫要行驶灵神的职责,玄女的忠告终日在耳边回旋,提醒着她,要除魔,要除魔……除尽天下之魔,才方能保凡间生灵一片太平。 可是,今时已不同往日了,这不是曾经的九天无极,而灵域也已经破灭不堪。她就算有心保救,现在也太晚了。而且,对手是齐鷔,她无法亲手杀了齐鷔。哪怕现在是作为樱沁,她看着齐鷔这张分明与红坠无二样的脸,如果他换上一身白衣。 便就是曾经她喜欢着的,高贵典雅,淡漠悠闲,仙气凛然而高深莫测的红坠。刚才作为灵雪时与他的接触,她还能感受到他身上属于红坠的气息,比如那如何也从脑子挥散不去的幽香。 她,无法下手。 “很好。”玄女庄重的容颜带上了点微笑,此刻她的眼里,似乎并没有看到齐鷔一样,对着樱沁,继续道:“当初你自动请缨去除大魔,不停为师规劝,执意前行,自毁元神消灭。但魔灵尚在,那是为师的一个错误,今生为师之愿便是将魔灵清除,而如今复活,那当初对为师的承诺可还在?” “承诺?”樱沁抬眸。 玄女面色也是一刹那变得严肃,“必除那魔灵不死不休,还九天一片清平。那日离去之时,你所发的誓言,也是承诺。还记得为师对你说过什么吗?” 说了什么? 那时? “看来你还是忘了?”玄女虚影叹了口气,“那时因为看你痛苦,而为师不忍你那么痛苦,给你的选择,看来你是选择了后者。也罢,是劫,终究逃不过,既然今日你又见到了为师,那便带你去看看,那时你所做的选择,你丢失的记忆。” 那时,她作为灵雪还丢失过记忆吗? 樱沁突然脑子一片空白,随后在脑海里面,那片茫白之色中开始闪动着灰色的,渐渐的,她的眼前变得模糊,再渐渐的变得清晰。 当她再次睁开眼来,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这便是她回到当年,九天无极的云霄大殿之上。 …… 众神熙熙攘攘,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大殿之上,一绝美女子,身着金缕绛绡衣,头带九龙凤髻,腰配和田美玉,蓝丝彩袖纷飞,极为端庄。 此便就是乃无极神界众神之首——九天玄女娘娘,她的师尊。 她走上去,可是大家所有的人都像是看不见她一样,在最前面的位置,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灵雪。 九天玄女一扫殿下众神,神情威严,问道:“吾之魔灵创下九幽魔域,触犯天威,众神何看之?” “回娘娘,那魔灵创九幽自称为帝,与九天为敌,需伐诛。” “回娘娘,那魔灵许众魔吞食神界精元,引起恐慌,需伐诛。” “回娘娘,那魔灵率众魔在灵界横行,残杀人类使得生灵涂炭,需伐诛。” “回娘娘……” 待众神细数完,九天玄女问着站在最前面的,仿佛是失了神的灵雪,“灵雪?” 樱沁记得,当初在这里的时候,那时因为她想到了之前与齐鷔的一切,他温柔善良,就算是魔,也无论如何不会犯下像众神数落的这些罪名,她不敢相信,可是也不得不相信。 为什么齐鷔会变成那样。她一定要去弄个清楚明白。 所以玄女娘娘一声唤喊,她回过神来。 她紧握着手里碧鸳,这是她的法器,一柄剑。碧鸳微颤,她来到大殿中央,“弟子请愿,将此魔除之。” 众神唏嘘,他们只说罪孽,该如何罚,却没一人敢自主请命伐魔。只因那魔灵为玄女娘娘之魔念,连她法力无边的九天玄女尚且不能除之,何况是一小小神仙。 他们不知其因果,不知灵雪与那魔灵的瓜葛,自然以为她一小仙是在自寻死路。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问他一句:为什么? 他本性不应如此。 “那好,此魔便就由你亲手除去。”玄女道,“灵雪留下,众神先散去了吧,现在是九幽犯我九天的非常时期,希望大家各自守好自己的灵域,不得有半分懈怠。” 被遣散之后,大殿里还剩下九天玄女与灵雪。 玄女此刻走到灵雪面前,一旁的樱沁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一个虚影,等着玄女靠近,樱沁往旁边站了站,玄女语重心长,“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灵雪抬眸,坚决,“弟子已经做好决定,不会在改变。” 但同时她也是心痛的。从她脸上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想杀了齐鷔,甚至根本都不想去见到齐鷔,她怕她一见到他最后一切都会有所改变。 然而对于这点的记忆,樱沁竟然没有了。 当初在云霄殿议事之后,樱沁的记忆里,就是作为灵雪的她,直接去找到了齐鷔,到了九幽,那是一处与灵山之地一模一样的风景,依旧大雪纷飞,如他们初次相见。 所以……从这里开始,就是她作为灵雪时都失去了的记忆吗? 玄女难得的面色看上去不那么威慑强硬,背对着灵雪转身过去,幽幽叹了口气,“你这辈子注定会有此一劫,即便为师告诉你,这次去,或许你会死,你也是会去的对吗?” 灵雪眼中含泪,但目光没有半分的闪烁,“对,即便是死。” 她不怕死,如果能让齐鷔痛改前非,不再作恶,哪怕她死。 “为师今日要告诉你一个事情,你且记住,此次你所前去,你会死,是必然也是劫数,但是终有一天你会复活,将来会完成你需要完成的事。” “你无数惊讶,这就是你的命数。你生来并非是神,你原本是太白山处的大地精灵,是能够净化一切恶魔的精灵蕴气。来到无极神界也并非偶然,你便就是为了今日而存在的。” “为师自知,体内魔灵日益增长,可是在为师这个位置,不能有魔,是为绝对的正气之神,魔念必须祛除。那黄琼仙灵,是为师暂时的压制,即便是仙琼纯气,也不能笑了那魔灵之气。而真正能够消除魔灵的也便只有你。所以,你与他的相遇也并非是偶然。为师早就知道会有今日,所以带你来九天,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今日。” 其意思就是,她灵雪一开始并不是作为天神灵神而存在的,她被玄女收为弟子,封神东灵,便是玄女之挂,作为成为除去她玄女之魔灵而存在的大地精灵。 “你明白吗,”玄女转过来,看着灵雪,“也就是说,你与我那魔灵相生相克,这辈子只有你才会是他的克星,只有你才能清楚他。” “灵雪明白了。”事已经至此,那一切都是命数,爱了,也分了,他今生注定相守不得。 今日她也注定会死,如果齐鷔被她感化不再作恶,那也算是她不枉活这一世而完成了任务。 造化弄人,她不怪谁。 皆是命! “若今日你的死,能导他向正,那么你这一生的使命也算是完成,将来的你也不会再存在。但是,若今日你死之后,他心依旧魔邪,那么将来有一日,你会重新出现在这个世上,那时的他才算真正的魔灵之神,他拥有着自己完全的身体,完全的思想,到了那时,你将会得到你真正的力量,才会真的将他除之。” “也就是说,今日你必死成为将来的奠基。不因为谁,只因你是大地精灵,净化恶魔之气,但接下来,走出这个门之后,你会将为师这席对你说的话忘记。如果今日成攻,那便不会记起今日之话,因为成功后,齐鷔消失,你也消失。如果今日失败,你必将有一日会苏醒,那时你自会想起今日之事,并得到你应有的力量。” “而且,作为我魔灵存在的齐鷔,他的生命比我更加长久,他知道一切我所知道的事,包括你是唯一一个能够杀了他的存在。他都知道……因为他,就是另一个我,作为邪恶的我。” 那时你自会想起今日之事,并得到你应有的力量…… 他都知道…… 因为他,就是另一个我,作为邪恶的我…… 第406章 失去意识!活出自己的方式! 随着玄女的话,樱沁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眼的白色刺得她的身子就快站不住。 地面开始摇晃,她的身子飘了起来,不由自主的飘了起来,感觉就像要被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样。 原来,这就是她作为灵雪时失去的记忆。 原来,她就是为了杀掉齐鷔而存在的大地精灵。 真好笑,既然是为了杀他而存在的,为什么,要让他们彼此相爱。 相爱相杀吗? …… 画面又回到了这深潭里面。 玄女的声音,在樱沁耳边想起,“雪儿。”她轻柔的唤道:“这一切,你都已经记起来了吗?” 樱沁缓缓的抬起头来。 看着周围的一片被冰封的白,在此刻樱沁她已经完全感受这里的冷意。知道了真相的她,仿佛是心撕裂了那般,痛彻骨,又似是没有心一样她完全没有一点知觉了。 “你们之间的相遇是安排,你们之间的相爱是变数,如果,你们没有情,事情也不会到今日这般地步。情爱,是这个世间唯一不能被九天控制的天理变数,是冷漠的,也是致命的。可是到底你也要做你该做的事。” “今日你再见到为师,那力量为师就给你,记住,消除他,才是你最终的使命。” 说完,从那玄女虚影中,一道金色的光射进了樱沁的眉心。 那一瞬间,樱沁只觉自己身体里面,一股力量窜动,就要控制不住的从她身体里面爆发出来。 得到了力量之后,玄女的虚影消失,在消失之前,那身影高而深远,“记住,别让情爱控制你的一切,这一世,你只为大地而活你一定要杀了他。” 齐鷔依旧属恶。 灵雪的死对他不但没有任何感化,现在他还不惜为了复活她,为了再见她一面,毁了整个灵域千千万万的无辜生命,更加的变本加厉,所以当初的承诺,作为大地精灵,她得再次提起她该有的使命。 一定要杀了他。 “不!”樱沁头痛欲裂,这辈子她只想做自己,她不想再被谁操控着了,哪怕是对玄女的承诺。 她已经死过一次,那次就是对她之前的一切作为的结束,她现在叫樱沁,不想再背负起灵雪的使命。 而且,她杀不了齐鷔,她的红坠也就在齐鷔的身体里面,她不要动手。 “但是,你必须要杀了她,不论你如何的反抗。”浅淡的声音,细柔的话又在她耳边想起,她睁眼一看,是若离着一身素淡的白站在她的面前。 “若离?”身体被那股力量撑得很痛。樱沁看着若离,顿时疑惑升起,他来干什么,他不是不能到这个这个地方来的吗? “对,是我。”若离淡淡看了樱沁一眼,而后转头看着齐鷔,“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雀儿黑朱雀,这藏在地底下的朱雀真身就是我,或者说,也是他。” “我亦是他,他亦是我,就如同你深爱着的红坠一样,我们只是被他剥离出来的元魂一缕,只不过,比起红坠,我只属于正义,是留着在这里,有朝一日等你来,然后,必要杀了他的正义。” 他解释得轻描淡写。 樱沁一笑,果然,这一切果然又是他齐鷔的安排。 “所以,我出现在这里你也早就知道了,用朱雀之火烧了雪沵道房子,带我们到你的洞府里去,为我疗伤,为慕雪疗伤,这一切不过都是你为了引我到这里来的安排?” “对。”若离不解释,坦然道:“不尽如此,最重要的是你能够得到这个力量。这股力量就是为了杀他二存在的,如果,你不杀了他,那么你就会因为这股力量而身体爆裂而亡,你就会再次死去。这这一次便是元魂尽散,再也无法复活,亦也再也不会有来生。” “从此这个世上,千世,万世,再也不会有你的存在。那边就如上古归于混沌的神,没有任何的痕迹。” 这可真是死得彻底。 樱沁转头,本是极致的痛中,她仿佛就不知痛那般的看着齐鷔,“你如何看呢,你明知道我就是为了杀你而存在的,可你却安排好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我受到这样的痛苦,为什么?” “沁儿。”他轻轻唤着,就完全是红坠曾经宠溺看着她的那般模样,声音很好听。 他慢慢的向樱沁走近。 “这是我欠你,本来不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是我,我从出现成生灵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被抛弃的下场,毁灭的存在,怎么值得你为了我死去。” 没错,他知道一切。 一切都是他的安排,为的就是她能够亲手杀死他。 他爱她,爱得执着,爱得深沉。 从前的爱,他的确是只想得到她,与她一起厮守终生。可是就是因为那种偏执的爱,他让她死了,他害死了她。这一世重来,复活她,就是为了要弥补当初的错误。 他才是该死之人。 但是只有她才能够杀了他。所以,这也算是他将自己逼上的绝路。 “我不是你们的棋子,你们为何都要逼我。”樱沁咆哮。 “不是逼你,是还你的,我欠你一条命,这条命,我今日还你。”说着,齐鷔侧头看着若离,“你再回归于我的体内,那么我就是完整的我,再死去,就将永远不复存在。” 随着话落,若离的身子在他带着淡淡浅笑中,开始虚化。 而虚化的身子变成荧光那般的晶莹,融合在这白色的冰气之中,骤然就没有了寒冷,空气中飘着一股暖流。 时候,若离的身子,也像之前红坠与齐鷔相融时一般,似水流,一股股的,散起的晶莹慢慢流向了齐鷔的身体里面。 在吸收完若离,齐鷔彻底恢复成了他原本的身子,一张脸,更加的倾城绝伦,身上那身黑色羽衣变成了白色。 就在这时,涟漪突然回来了,看着齐鷔,她惊诧异常,“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再看着一旁的樱沁,果然没错是樱沁到这里来了。 可是,齐鷔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不对,他不只是齐鷔,他也是灵尊,红坠! 那是自从涟漪放弃九幽之主后从新认识的帝尊,红坠。 “涟漪。”他现在说话完全是红坠的模样,“辛苦你了,替我守着这朱雀真身,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涟漪不明白,再看着樱沁痛苦的模样,这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 直觉,这次他的帝尊仿佛是真的要离开了。 “红坠,你可别乱来,你好不容易等到的心爱之人归来,你到底要看干什?” 齐鷔笑,“我现在不叫红坠,齐鷔才是真正的我。涟漪,谢谢你!”这是第一次,他对她说谢谢,也是最后一次。 一旁樱沁已经再开始失去理智。 她的脑子,被那股力量操控得,只有一个命令,那就是:杀了那只大魔,杀了那只大魔。 齐鷔大手一挥,就趁这个时候,樱沁绝对不会有自己意识的时候,不再给涟漪什么交代,就带着樱沁从这里离开了去。 刚好雪沵听到动静,跑了过来,可是看着涟漪这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人,“你是谁?” 他问:“那丫头去哪里了?” 涟漪还看着齐鷔之前站的地方,灵碧与霜无月也已经赶来了,看着场面混乱,而涟漪也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灵碧上前,“人呢?” 霜无月同样的问题。 雪沵亦也一样,涟漪脸色暗沉,“快,帝尊带走她了,去九幽,不然就来不及了。” 她是已经放弃帝尊了,可是不会看着帝尊做傻事会无动于衷。 这话什么意思相信不用说太明白,大家都懂了。 九幽,齐鷔帝尊,他带走了樱沁。 灵碧没有半分停留,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随后几人纷纷离开,可是一来到九幽地界,就是一大片魔兵将他们包围起了来。 “帝尊吩咐,不得任何人擅闯九幽地界,不然,杀无赦。”这些都是齐鷔手下最精英的魔兵战士,哪怕是灵碧,霜无月,涟漪,雪沵这种修为极高的人,在这些魔兵的围困下,也不能一时出了重围。 根本,已经无法前进。 所以,还只是在九幽边境的地方,他们就不得已与九幽魔兵交战起来。 此时…… 在那最高处,亦也是九幽唯一一处没有血红圆月,大学纷飞的地方,这里与曾经的灵山是那么相似,亦也是灵雪曾经自杀之地。 九幽雪山。 “杀了他,杀了他……这是你的使命,这是你活着的唯一目的,杀了他……” “他是魔,你们不能相爱,你们生来就注定是想杀……因为极爱才会有极恨,他恨你,所以才这般对你如此……他害你害得如此痛苦,为何不杀了他。” “杀了他吧,只有杀了他,你才能解脱,你才能真正的做你自己,只有你的使命完成,这一辈子你才能真正的洒脱。” “做你自己,杀了他。” 脑子里,一直有个阴狠而决绝的声音,不停的在告诫他她,一定要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樱沁极度痛苦的看着这个男人,“杀……杀……不行……”可是她还有理智,那张曾经那么熟悉的脸,唯一一个给她爱的男人,她做不到。 为了爱,她情愿被束缚。 现在也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樱沁还是灵雪,也不管眼前这位到底是红坠还是齐鷔,她在最后理智下克制着自己。 “动手吧。”齐鷔回头,看着拥上来的一片魔兵,“他们会引导你成为真正的斩魔者。你会用他们的鲜血,做你最后该做的事。” “你一心想要保护的灵域,可到底七界也从未善待过你。知道仙门大劫之事吗,不过是我散布的一个谣言,可仙界之人,信以为真,就用你来挡了这个劫数。” “你最尊敬的拂燚师尊,你最尊敬的婆婆,无妄仙尊,霜无月,甚至那位爱慕你,从头至尾都不愿伤害你的玄蛇妖皇灵碧,他们都知道你的渡劫之人,所以都一步步的引导着,让你进入混沌极。你的今天,他们都有参与。” “他们说爱你,可谁告诉了你真相?到底大劫来临自己命在旦夕,他们还是选择牺牲你。有谁不顾一切的,不计后果的将你带走了吗?没有,所以,这些人说到底,都是背叛了你。” “为了这些人你守护灵域值得吗?七界有欲,永远也不能和平,你拼命相护又如何,他们最终也会为了自己,负你!” 是啊,他们都背叛过她,都负了她,她应该要生气。她要杀,不仅要杀了齐鷔,她要杀了所有负了她的人。 脑子已经在齐鷔的话中渐渐的不受控制。她怕是最后的意识就快要失去了,感觉眼前越来越红,就像是血的颜色。 “沁儿,雪儿,记住……我爱你。不管你是灵雪还是樱沁,我爱你。” “当你是樱沁的时候,我便是红坠……当你是灵雪的时候,我便是齐鷔,即便这次我死在你的手里……我对你的爱,将永远不会变。” 恍恍惚惚,迷迷糊糊,樱沁听到那个男人说着这些话。 可是眼眸越发的红,茫茫的白色被一片黑色浸染,她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变得黑暗。 “杀!”齐鷔的身子在往后退,渐渐的从她的视线里,退开了去。 数以万计的魔兵汹涌如潮的嘶吼,一个“杀”字,仿佛震破天地,齐齐一片朝着樱沁攻击而来。 一拥而上! “那么,杀!”看着那片魔兵,樱沁的脑袋里一直回响着这句话,再也没有犹豫,手臂一挥,长剑破风而起。 一片晶莹的绿,瞬间蔓延整个大地。 …… 暮色苍穹,狂风呼啸,大雪纷飞! 九幽魔界,漫无边际的荒域,女子站在血海尸山之上,肆虐的狂风掠起的长发任凭飞雪交缠,长手执剑…… “凡如何?仙如何?神魔,又如何?” “前世,我为天下,倾命相付……” “这一世,两域七界,却以我命换自修,欺我、负我、害我、骗我、背叛我,以及你……从头至尾的操纵我。不曾有谁对我有过善待哪怕是怜悯……” “那么我,只好以自己方式去活,谁也…不能拦我!” 血,将雪浸染!立于风雪中的女子,一把抹下脸上沾满的鲜血,冰凛似刃,深冷的孤傲之声,在刺骨的血色中,弥漫开…… 第407章 【结局】:我也爱你! 他踏雪风而来,就在那片尸山之上。 看着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樱沁,“只为自己而活,那若我拦住你又如何?” 黑气漫腾,在他身后,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随风而起,他飘着半空,对着少女。 “当你只是你一个人的时候,那么这全天下的都是你的敌人,你,早就应该如此了。” 现在的她,失去理智及意识只会本能的发出攻击进行自我保护。 齐鷔说着话同时,力量也毫不犹豫的散发,就在他身后那一对翅膀一挥间,那些横七竖八落在地面,一眼望去都似望不到边际的尸体,在这一一瞬间就被齐鷔的魔气旋绕,被带着飞升起来。 樱沁一飞而上,身子亦也悬在了半空,不过片刻她的眼前就是一大片,数以万计飞悬的魔尸,然而只是浓烟一过,这些尸体便化作一片灰烬。 黑色的尸体全数化作一片茫茫白雪,洒落在地。 魔兵尸体都被齐鷔清理干净了。 现在飞雪依旧,大雪中,仿佛是世界都静止了,只余下他们二人。 “现在,该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齐鷔微微一笑,他又化身成了那一身绒羽黑衣,在雪白之中,那黑色极为刺目的,是一只邪恶的魔兽。雪光反射,照在他细腻白皙的脸上,显得他更加的美丽绝伦。 “你现在是哪一个身份?”失去理智并不代表她失去了记忆。眼前这个男人,她清楚的知道,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不管是作为灵雪时,还在现在的樱沁,她都是那么痴迷的爱过这一具皮相。那藏在黑衣下面的,红坠,齐鷔,甚至相处不多大的若离,他一分为数个与她纠缠,这辈子她就是栽在了这个男人手上。 她爱他,但她更恨她。 如果不是他,那么她根本就不会尝尽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在混沌极里,红坠告诉她一切真相的时候,她原来就是一个被别人操控在手里的蠢蛋,不……她绝对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被那股力量入体后,此时她的心就像是存在着第三个性格,更加的乖张自我……她要杀掉曾经背叛过她的一切。 人,事,物,哪怕是生她的天地。 “不,不管你是谁,我要杀了你,只有杀了你我才会得到自由,受死吧。” 就在她话一落,一片金光仿佛是从天边而来,朝着她的身子聚拢,雪在这时都已经被染成了金色,如同被日光普照着大地的暖阳,雪在金色光中融化成水,一股一股,清澈透亮。 齐鷔就在原地。 看着她,“对,就是这样。你的清纯之气,这来自天地间的消除力量,可净化一切魔邪的灵,只有这样的你才能够杀死我。” 竟然还带着幸福的笑,“这是我还你的,或许当初没有我,你会活得更好,沁儿……” 他道:“有罪的是我,这罪该我来尝,这辈子让你过得这么痛苦,便是我不可饶恕的罪,复活你,杀了我,就是我应该尝的罪。” “但如果有来生,我还希望能够见到你,希望下辈子我们都能够平凡,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生数十年,不再遗憾足以。” “我是谁?亦是齐鷔,也是红坠,只要你愿我是谁,我便是你的谁。” 从红坠被他融进身体那一刻,他都已经清楚了。他就算已经完全融合了红坠,但是红坠的思想操控着他,红坠曾经看着樱沁的心甚至让他嫉妒。但是后来,他慢慢的将他的思念也融合了,就像曾经他对灵雪的疯狂,红坠对樱沁的爱意也在他的体内根深蒂固。 所以现在,他亦可是齐鷔,也可是红坠。 他们的思想已经统一,他们爱的,都是曾经是灵雪的,现在的樱沁。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更加决绝的赴死之心为了她能更好的活下去。 樱沁就像听不见他说得的话。 就在那些雪融化,一股股的水流,似从天而泄的银河,那些洒出的晶莹水珠,一颗颗的飞升而起。明亮而圆润的水珠,在齐鷔的周围,散发清透折射着金色的光,就这样被传输到了齐鷔的体内。 他的身子在一点点的消化。 黑气从他身体里面散发出来,在被金光穿射下,他的身子,逐渐的变得透明起来。 “再见了,沁儿……” 他微笑着,一动不动的落在原地,樱沁这边看着他就快消失殆尽却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突然,虚化的身子一动,一眨眼间就窜到了樱沁的面前。 这一下,施着法术的樱沁竟是被吓了一跳,本能的一个旋身就要远离,却齐鷔一下子环住了她的腰。 不顾女子的诧异,“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不过这辈子,只能余下我对你的思念。” “我爱你!别了……沁儿……” 话一落,他倾上身去,落在少女唇瓣一个吻。 在这一刻,樱沁竟是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竟完全没有挣脱挣扎。 齐鷔的吻落上之际,他的身子也终于虚化干净。而同时,樱沁发出的净化恶魔之力量也在这时消失了去。 随着金光消失,他的身子也彻底化成一片雪风,随着那碎飞的雪绒远离而去。 樱沁醒了。 张开口,眼睛睁得很大,看着齐鷔化散飘离去的方向,她没说话,只是伸手一抓,几片雪花被她抓在了手中,瞬间就化了。 只余下几缕冰冷的风,可是也没有片刻的停留,也从指缝间游曳溜走。 突然心开始痛了,揪着痛,难受极了。 她落在了地面,按着自己的胸口,是痛,是伤心,却哭不出来,而后笑了,“死了……” 他终于死了。 “师尊,你的承诺我已经完成了。”她这辈子,作为因消除齐鷔而生存的使命,也终于完成了。 笑,苦痛凄美的笑。就在她这般笑中,突然一片温热的雪漫过喉咙,她吐了一口血出来。 紧接着,整个人就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好像有什么直往她的脑海里串,骤然眼睛疲惫,她好想睡,可是,她努力的睁开眼,看着这片雪白茫茫的天空。 纯净的白,在这个时候是那么的刺骨冰冷,凛冽极致。 寒冷让她忘记了痛。 原来,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死去,竟是这般的难受。 就好像心被冻在了千尺寒冰里面,想将它挖出来,难受至极,却又不知所措,无能为力。 流不出血,也滴不出泪。 是否当初,齐鷔看着灵雪消失在他的怀里,眼里也是这般悲凉的风景,心里也是这般凄凉的感受。 “红坠……”她努力的抬起手来,抓住天空,“我……错了……” 随着了字随风飘去那一刹,她的手无力的垂下,而就在她手垂落那一瞬间,一道素白的身影突然出现,迅速的抓住了她的那只手。 “樱沁,樱沁……” 是灵碧。 灵碧紧张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她的眼睛已经模糊了,耳朵也听不见了,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齐鷔在消失之时,落在她唇上,如被羽毛轻触的那个吻。 他也终于走了,齐鷔,带着红坠的身体一起,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间。 她累了,睡了吧。 或许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最初的,最美好的样子。 —— 一年之后。 齐鷔消失之后,魔域九幽也随之消失了去。 那一场雪,据说下了整整半月,飘落在魔域的每一个角落,灵域的没一会角落,仿佛天泣,终于飞雪不止,冷彻骨,那时这个世间,仿佛是除了冷就不再有第二个感受。 后来雪停了。 大地回复温暖,众生复苏。就像是被洗涤过的生灵,纯净得不再有任何的邪恶杂念,没有了邪魔恶心,人间大地是一片祥和。 都说那场雪是天赐。 魔在这个世界全部都被净化了,变成了平平凡凡的人类,曾经势不两立的灵魔两域,如今也是一片安泰。 这个世界没有魔了。 只是,那曾经消失不见的人,也永远也不会归来。 陌子谦与苏小七回到了仙界,作为仙界最新掌门人,陌子谦与苏小七将紫经仙门从新打开。八大灵宫,在他们二人共同创造下,终于也恢复了些模样气运,只是那个圣灵宫,自从红坠离开之后,就再也不能打开,或者说是那里面被自动启动了一个阵法,没有人再也能够进去了。 包括新任掌门陌子谦,都不能进去。 …… 灵碧回到了妖界继续当他的妖皇陛下,管理着他的妖界。 那有一段时间,他将不能看也不能听的樱沁带到妖皇宫里,妖界都传,妖皇陛下取了个残疾的凡人皇后,不能听不能看也不能说话,不过那皇后生得极美。但是,一年之后,也就是今日,那皇后突然不见了,就如同当初突然来一样,妖皇宠她上天了都,却不见后,妖皇竟然也一点不着急。 真是妖皇的心思,海底的针,凡夫俗子,无法懂啊。 …… 魔域被洗涤之后,魔成了无主之众,后来霜无月担任了魔界之主,成为了整个魔域的主人。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罪孽,也是从那场大雪中,他看清了自己,他不应该执着为魔,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 所以她他选择了放手。 好好的管理着魔域的一切。 在后来半年里,樱沁能说话也能看能听见了,可是,同时她也记得了关于红坠或者说是齐鷔的一切。 她离开妖界,花半年的世间走遍两域七界,她相信,或许红坠的灵,亦或者说是齐鷔的灵会在这个世界某一处存在着。就像当初在那断魔暗渊,突然又遇到了一个若离。 朝阳升,流霞散。 日复一日,她寻遍了甚至是每一株花草,却再也没有当初红坠身上那种独特而素雅的幽香。 她终于明白了! 终于明白思念一个人的感受,等一个人的感受。 与齐鷔相离,这还没有十年世间,她便思得极致难受,那齐鷔等了她几千万年,那将会一种怎样的痛? 后来,也不知又是过了好多年。连她自己都记得布真切了,带着整日对男人的思念,她又回到了仙界。 来到了紫经仙门,她没有经过苏陌夫妇二人,直接去了圣灵宫。 是那朱雀星宫的阵法。这次的圣灵宫被这阵法困护着,被开启了另一种布局,别人不能进去,樱沁却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看着与当初没有什么变化的圣灵宫。那美不胜收,美得毫无逻辑的风景依旧。瀑布声入耳,她先去了潭边,那是她来仙界时第一次与红坠相见的地方。 漫步走在圣灵宫里面。 在这里,她几乎走遍了整个圣灵宫,回忆着曾经她与红坠在这里时,发生过的一切。 甜蜜的,美好的,也是让人心生恐慌,而紧张的。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红坠“情有独钟”。 怎么就喜欢上了的。 原来一切皆是天注定。 最后,她推开了曾经那是作为红坠寝殿的门。 一打开门,院子里传来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她的心猛地一震,抬头一看…… 是一颗无叶的粉红花树开得正艳。 看着那颗散发着幽香的花树,樱沁一惊之后,复而终于露出了笑颜。 “寻了你这么久,原来你就在这里,从未离去。”她走了过去,抬起手来,一片花瓣落在了她的手中。 微笑着,她喃喃道:“谢谢你等着我的到来,我也爱你!” 将那朵花瓣,捧在了唇边。 天空中,那道影子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 【全文完,正文】 第408章 村庄记忆(一) 已是初冬时节,和煦的阳光如光幕般散落在这个宁静的村庄。一片片碧绿的草地挂满了晨曦的露珠,微风抚动着青翠的树枝轻轻的摇摆,冬如初春,百花齐放,迎接着这金色的光幕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村庄上空盘绕白色而透明的薄雾,仿佛仙境。 如世外桃源一般,与世隔绝。不见硝烟,不与世俗相争。一年四季总能看见柳郁草青,百花不谢,这里便是灵秀的陌家村。 陌家村外围绕着一条河流,河水不深,清澈见底。河道两旁也是长满了各样各色的花草,透过河面升起的缕缕轻烟倒映河中,有着如画般美丽的景色。 河水中,一名紫衫女孩正在嬉戏着,她挽着一半发髻,插着一只翠玉珠钗,另一半青丝披肩,如墨瀑般,直达腰际。她抚弄着清凉的河水拍洗在脸上,那如婴儿般嫩白的肌肤在光照下显得更加的白皙。远远看去,她身边围绕着一层层的薄烟,宛如披着轻纱的仙子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突然间,河里冒出一条黑藤缠住女孩的脚踝,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扯进了河里,没入水中。 …… 当樱沁睁开眼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地方。这里的天是灰白色的,空气里漂浮着霉腐之气。 她有些头晕,努力站了起来,见自己处于一湖心中央的莲台上。湖水是黑色,湖面上长满了黑色的荷叶,还有那隐隐而现的森森白骨。 可是,她还来不及细想为何来到这里,便觉得四周围聚一股阴冷之气,只见湖岸出现了浓浓的“黑雾”向这个莲台飘移而来,雾里还时不时的传来诡异的嘶吼。 那些是什么? 樱沁看着雾里面的庞大黑影,心里顿生不安。 浮世当前,妖魔横生,纵使她从未出过陌家村,可那些邪魔妖道的事还是有所耳闻。但婆婆给她说过,世间生灵皆分善恶,妖魔也是如此。有些邪恶的妖魔,更是会以吞食人类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果然,黑雾渐散,取而代之是一张张更加狰狞可怖的面孔。 她自问,在陌家村这十年里,她可从未见过现在这般场景。莫非现在是在做梦?她狠狠的掐着自己手臂,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醒来。可是,除了传来清晰的痛感,眼前的一切根本没什么改变。 “好久没有看到人类了。”一张血脸飘至湖面,露出尖牙利齿,但在接近莲台时停了下来。它大张血口,像是一下就能吞掉整个人一样。 樱沁吓得退了一大步。正当以为这妖怪要扑上来时,却是只见它在那莲台边沿处,并未靠上前来。 莫非,是忌讳这个莲台? 樱沁此时几近站在这莲台边缘处,转头一看,身后还有一大片的妖物,而它们只是挤在了莲台周围,却没一只上了这莲台。 看来,她想得没错,果真这些妖物对这莲台有些忌惮。 细细看来,她发现这莲台中央有个图腾,图腾呈圆形,也并非像一般的两仪四象那样,那中间雕刻着的是一只名为曼珠沙华的花。 这里应该是做某种祭祀的台面。 于是,她小挪碎步,站在莲台的正中央。 哪知,她刚踩在那图腾之上,只听得那只血脸妖大喊了一声“不要”,然后那图腾中的曼珠沙华泛起一片红光,随即一道巨大的光柱腾升起来,升到一定的高度,便向四周撒下红色的光幕,将莲台布置成了一个结界。结界形成的瞬间,莲台周围的妖怪们也被震出一丈开外。 这是怎么回事?樱沁置身于这片红色光幕中,看着那莲台外的妖物,无一不是面带惊恐。可刚才那支光柱分明是从她体内穿插而上,她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她启动了魔帝祭台,快跑!”突然,那群妖物之中一声惊叫,众妖开始慌忙地逃窜。 直到最后还留下了几只,似乎是不愿放弃这到嘴的肥肉。 果然,最先飘至莲台边沿的那只血脸妖又飘了过来。 “不要害怕,这个莲台到了晚上,对我们就不会有任何阻碍了。”这只妖怪人面兽身,两手四脚,还拖着一个尖长的尾巴,像只巨蜥怪。 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樱沁只记得,在来这之前,她正在陌家村的小河边洗漱,然后就掉入水中,等睁开眼时,就到了这个恐怖的地方。 现在她要怎么办?难道就等着天黑下来,自己被这群妖怪吃掉吗? 不,她不想这么不明的死去。既然能突然来到这里,那这里肯定也有能回去的方法。她正欲起步,仔细观察看看这莲台是否有何异处,哪知,这脚就像是生在了那图腾之上,怎么也迈不开来。 “婆婆,快来救我!”情急之下,她只得大喊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飞来,瞬间,整个莲台白光乍现。 莲台之上,红白交替,只是这白光却不像红光那样温和,光的余波震的那几只妖怪“嘶嘶”大吼,而樱沁的脑袋也眩晕起来。 樱沁只觉头晕乏力,而身体上却没有任何的疼痛。在晕倒那一瞬间,她随光源看去,模糊的视线里,似乎看见一名白衣男子从天而降。 她终究还是晕倒在那图腾之上。 男子落至台面上,与此同时,耀眼的白光与莲台的结界也随之消失。 他来到樱沁面前,将樱沁抱了起来。 “放下那个人类。”见到手的肥肉被别人抢走,血脸妖在莲台边怒吼起来。它这一吼,身后那几只小妖也涌了上来。 “在我的地方,抢我的东西,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白衣男子全身散发出幽冷的气息。说出这句话时,小妖皆是一怔,完全不觉得像人类那般柔弱的身躯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一种讽刺。 “老,老大,他,他居然可以站在魔帝的祭台上。”一个小妖上前,战栗的说道。 这只小妖提醒,血脸妖立刻退后了一大步。 这个莲台,它们不敢上前,是因为这是魔帝的祭台。魔帝,魔界的君王,他是三界最强的存在。但是,早在数千年前魔帝便从这个世间销声匿迹。 看着到手的美味突然就成为了别人的所有品,血脸妖终究是心有不满,于是便抓住身后的一只小妖像白衣男子扔去。 只听见一声惨叫,被扔向白衣男子的小妖只是在一顷刻间便化为灰烬。 “你,你究竟是谁?”见此情景,血脸妖被吓得直往后退。另外几只小妖更是慌忙地逃窜至湖岸边。 白衣男子完全没有想要与这些妖物交谈的意思,低眉颔首,看着怀里已经晕过去的樱沁冰冷的眼眸似乎有了一些柔光。 “缨络,这里交给你处理。”随着一声命名而至,便又是一道白光而过,白衣男子消失在这莲台中央。 “是,主人。” 这时,一把剑出现在莲台上空,缓缓落下,直至台面。众妖见此剑,皆是惊恐万状。纵使认不得刚才那名男子的身份。可此剑,乃上古魔帝齐熬的剑灵,戾,魔帝剑使! 而此时,莲台中央那把剑化身为一名身着血色红纱的妖艳女子,全身散发出嗜血般的慑人气息。 “恭迎魔帝剑使。”几只小妖不敢有半分猜测与疑虑,皆如傀儡跪迎在地。 …… 樱沁在一阵悠扬的琴音中醒了过来。这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枫林。季末叶红,红如血染一般。寻声看去,白衣男子坐落其中,手扶瑶琴。空灵的音色凄美而悲凉,满地的落叶无风而动,似随着琴音起舞,天地皆是一片血红,有一种鬼魅般的美。 樱沁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曲子,这曲子就像是这表达弹琴之人此时的心境,寂寞、悲痛、加之浓厚的思念。这是樱沁对这弹琴之人的理解。弹者无心,听者有意,现在,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也随着这份凄美,莫名的悲感揪痛了起来。 突然,这琴音戛然而止,林子里,有种近乎死亡般的平静。 她慢慢的走近,来到男子面前。 “是你救了我吗?” “谢谢!” 男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来,指向樱沁身后。 樱沁这才看清男子的相貌。 眉如柳叶而眸如深潭,肤如凝脂唇如薄翼。一头浅蓝似白的长发随意披肩,白衣楚楚,在这深红的背景中他却像是全身散发着光芒如同仙人降临般伫立。这样的男子,竟然比那般本就沉鱼落雁的女人还要美上几分。尽管如此,可他看起来却不像女子那样柔若,反而给人一种神秘而深不可测之感。 樱沁看着他,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却想去探清他的每一个神情。 他眉头紧锁,闭口不语,满脸忧容,这般为何? 她想得有些出神了,回神之际,才发现,男子也在凝视着她。 她立刻避开目光,红着一张小脸,努力摆脱心里的那丝悸动。这才回头向他所指的身后看去。 樱沁所见的是一条小路,枫叶被分散开来,路道中间不见一片落叶,而路的尽头没入诡异的暗红。 “这是,出口吗?” 男子点了点头,还是没有开口。 “我叫樱沁,你叫什么名字呢?”樱沁浅浅的笑道。 然后,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蹲着地上,刨开落叶露出一处地面,“你不想说话也没关系,你可以写在这里告诉我。” 男子柳眉微动,看着樱沁那张真诚的笑脸,不禁开口道来:“名字?我有名字吗?” 這句話,似乎激起了他内心的波澜,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卻是多了幾分空寂。 一直以來,除了世人對他所謂的稱謂,他不知道他有什麽名字。 他抬起頭來,看見微風拂動的血色紅葉搖搖欲墜,那張絕世的容顏微微顫動。嘴角上揚,輕如薄縷的聲音幽幽地傳來,“红坠。” 他看着樱沁,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的名字叫红坠。” —— 陌家村里。 这是一间木屋。木门,木窗,木墙,木瓦,每一处都清晰可见那制作材料的树木纹路,使得原本朴素的屋子,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屋前有一片小花园,花园里不见一片枯萎的叶片,青葱郁郁,花开正艳。看来这些花草被照顾得不错,木屋的主人能有如此心境养花,也实属难得。 木屋之内,只见一身着蓝色麻布衫的少年半跪在一张雕刻着花纹的木床面前,满脸忧色的看着床上躺着的樱沁。 这名少年名叫陌子谦,与樱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小沁,小沁。”他轻声唤道。 樱沁面色惨白,几无血色。 陌子谦将目光索向旁边木椅上坐着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问道:“婆婆,都过去三个时辰了,小沁怎么还没醒过来呢?” 这被陌子谦称之为婆婆的人,正是小沁自己的婆婆,樱婆婆。 只见她拿起旁边的手杖,缓步来到樱沁的床边。 “沁儿已经十六岁了吧。” “是的婆婆,明天就是小沁十六岁的生辰。” “哎……”只听婆婆一声叹息,坐在了床边。樱沁已到十六岁,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也许是命里的劫数,亦或者才是命里的开始。” 婆婆这话说的颇有深意。陌子谦听后,眉目一皱,满脸狐疑,却不知如何答下话去。 不过,这本是婆婆无奈的叹息,也勿需他会接下话去。 只见婆婆将樱沁的手放平了来,然后闭上眼睛,替樱沁把脉。 樱婆婆是陌家村唯一的医者,也是个不错的医者。行医治病,也本是她的分内之事。 片刻。 婆婆脸上的忧虑舒展开来,说道:“子谦你不用担心,沁儿马上就会醒过来的。” “那太好了。”陌子谦像个孩童般的笑了起来。这下,他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十年前,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樱沁。 那日,陌子谦刚好与陌老爹路经村口,便看见樱沁跪在村口处。身前,还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面色枯黄,气息微弱。 “我没有爹娘。” 樱沁纤细瘦弱的身子,一张因为营养不良而有些泛黄的脸,嘴唇干得发白,却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婆婆是我最亲的人,希望你们可以救救婆婆……”一声哀求,她磕头在地。 陌老爹赶紧将她扶了起来,只见她双眸里闪动着的泪花,始终没有掉落在地。那表情,是多么的坚强,倔强。 那时候的陌子谦也不过七岁,看着这般瘦小的女孩,心里也泛起一阵怜悯。 他和陌老爹将婆孙两人带进了村子。 后来,因为婆婆会一些灵能术法,在村子里行医治病。婆婆就以陌家村大夫的身份与樱沁定居在了这陌家村。 而樱沁也因为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忘记了陌家村以前的记忆,也就是,她六岁以前的记忆。从此以后,他与樱沁就成了朝夕相处的玩伴。 当陌子谦第一次见到樱沁,他就做了一个决定:从此以后,这个女孩,由他来守护。 十年过去了。 十七岁,在这般年纪里,他从未忘记这个决定。 所以,在他陌子谦的世界里,所到之处,全是樱沁。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牵动着他的心绪。两人虽以哥哥妹妹相称,但是在他的心里,也早就认定樱沁是他未来的妻子。 有风从窗口处吹拂进来,伴着一丝花草的清香。陌子谦继续半跪在樱沁的床边,看着她的睡颜,脸上浮现一抹温暖的笑意。 没过多久,只见床上的樱沁身子微动了一下,随后,便是睁开了眼睛。 “小沁,你终于醒了!”陌子谦欣喜的将樱沁扶起来半躺在床上。 “我已经回来了吗?”看着熟悉的房间还有身旁的陌子谦,樱沁摁着有些昏沉的脑袋,满脸疑惑。 看着樱沁仍旧苍白的脸色,陌子谦底下头来,面色微沉,“都怪我。如果我能早一点来找你,和你一起出去,你也就不会晕倒在河里了。” “你是说,我在小河里晕倒了?” “嗯。”陌子谦点头道:“还好你仰面朝上,没有淹在水里,我便将你背了回来的。而且,在你昏睡的过程里,你的样子看起来很难受,就像在做噩梦一样。” 樱沁听到这里,柳眉微蹙。 那些可怕的妖怪,那个奇怪的图腾,还有那诡异的枫林里自称名叫红坠的男子,这些都是梦境?都说梦由心生,可是在平日里,她从未想到过这些。那这些情景为何会突兀的出现在她梦中?在梦里她试着掐过自己,那是很清晰的疼,那感觉不像是在做梦。 她将目光索向婆婆,一脸困惑。 婆婆在陌家村里,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浮世人间,妖魔鬼怪,她无一不是精通知晓。纵使不出半步门,尽然知晓天下事,说的就是婆婆这样的人。她和婆婆是在她六岁那年来到陌家村的,她没有六岁以前的记忆,自然也不知晓婆婆以前是做什么的,有什么身份。她曾一度想问,可她知晓婆婆的性子,如果她想告诉你,就算你不问她也会说,如果她不想说,问了也是徒然。于是,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从未问过。 但此时,她希望能从婆婆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见樱沁这般模样,婆婆心中似乎有了答案,但还不能确定自己心中所想,便看着樱沁问道:“沁儿,你能起身吗?” “应该可以。”腿脚的麻木使得她不敢肯定的回答。 果然,她刚一站起身子,整个人又一下瘫软的坐在了床上。 陌子谦见状赶紧扶住她。 “婆婆,你快来看看小沁这是怎么了?” 婆婆点了点头,如此看来,真如她所想。 “沁儿这是遭到了梦魇纠缠了。所谓的梦魇,即是梦里的恶魔。这是一种魔怪,通过梦境诱人,吸食人类的精气。所以,沁儿现在是精气受了损,才导致头脑昏沉,身子疲乏。” “那可有解治之法?”陌子谦听得心惊,好像樱沁这般病痛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而樱沁本人听得这个答案后,却是有些失望。 既是梦魇,莫不是那名叫红坠的男子就是梦魇魔怪?或者说是他在梦里自导自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场景?是的,这仅仅是在梦里,一个让她很在意的男子。甚至是说的话都没超过三句,仅仅只是知晓了他的名字的男子。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见钟情。 婆婆拄着拐杖站在樱沁跟前,“闭上眼睛,我现在为你修复精气。” 樱沁应声将眼睛闭了起来。 陌子谦识趣的站在一边,看着婆婆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婆婆抬起左手,移至樱沁头顶,然后紧闭双目,嘴唇微动。慢慢的,樱婆婆的掌心传出莹蓝光束,直入樱沁头顶。随后,一股黑色带着雨露的雾气迅速钻入婆婆掌中。 这时,樱婆婆一怔,面露难色。 但是,灵气输送还没结束,她并没有停下来,直到樱沁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婆婆才将手收了回来。 收回手后,婆婆赶紧将手握成拳头,背在身后。 “沁儿没事了。”此时婆婆握着拳头的那支手里有一股真气窜动起来,她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这两个孩子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我也觉得好了许多。”樱沁站起身来,刚才那些不适的症状,几乎消散了。 “那好,出去走走吧,这对你身体有好处。”婆婆将拳头握得更紧了来。 而樱沁也知道,婆婆使用灵力之后,都会一个人安静的调息。 “沁儿谢过婆婆。婆婆你先好好休息,沁儿就不打扰了。” 道谢过后,两人走了出去。 等两人出去之后,婆婆迫不及待的摊开握拳的左手。只见一股黑色水流在掌心的筋脉处萦绕。 见手里如此迹象,樱婆婆神色大惊:“索水引!” 没想到沁儿所中之术,并非梦魇。 水乃万物之源,世间万物非水不可存活。水存于世,便成为天地之索引。索水引即是以水为媒,施法人用寻及之人的相关物于任意一处水源施法,只要被寻之人与水有接触,施法人便会找到被寻之人及其所在地。重要的是,此法只需施一次,被寻之人乃至身死为止,无论藏匿何处,便无可遁形。更有甚者还可以将中法人带入自己所制造的幻境中。并无解之。此便为世间最强的寻人之法,中此法后,便从此有了与施法人逃不开的关系。 此法早已匿于世间。而这些关于索水引记载,她也只是从灵樱谷中被毁掉的上古仙记一书看到过。万万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有人会得此术。 但此法需要大乘的修为以及神阶的灵力开启,否则无力施之。 如今却重现于世,莫非是与沁儿的身世有关? 婆婆调匀气息,将灵气灌输于右手指尖。然后对着左手手掌,朝掌心那黑雾用力一划,一股如墨般的黑水从中指流出,滴落在了地上。 十六岁,这会是樱沁命里的一个劫。 —— 从屋里出来,樱沁来到了那个小花园边。 她提起地上的一壶水来,眼神有些迷离的看这这片小花园,嘴唇微动,喃喃细语:“红坠……” 此时,她的脑袋里全是梦境里的那个男子。 陌子谦看她呆呆的站在花园旁边,以为她又是哪里不舒服了。便走了过去,拿过樱沁手上的水壶。 “怎么了,是不是头又晕了?” “没有,没有!”樱沁被突然上前的陌子谦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深怕是陌子谦发现了她心底的小秘密。 “你看,这株花都快被你淹死了。”他将水壶搁在地上直接拉起樱沁的手来。 那知,樱沁一怔,立马将手抽了出来,背在身后。 “子谦哥哥,以后不要随便拉人家的手了。”她低着头,红着脸说。 “为什么?”陌子谦不解,平日里莫说是牵手,就算是陌子谦偶尔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她也不会这般反应。 “因为……”此时她的头压得更低了,脸也红到耳根。 “因为什么?”陌子谦急了,在他看来,牵自己未来妻子的手这种行为没什么不妥。而樱沁刚才的反应明显是在拒绝他这样,他当然揪心。 她猛的抬起头来,看着陌子谦,眼神无比坚定。 “沁儿已经长大了,所以,男女授受不亲。” “啊?”陌子谦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眼神看着自己,弄得他有些惘然无措。 “我……” “你是我的子谦哥哥,就是我的哥哥,我的亲人,所以……” “好好好。”陌子谦赶紧伸出手来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一直以来,他可不只是将樱沁当成他的妹妹,而且他也不希望她成为他的妹妹,本已确定了的心意,现在看来,没想到也是一厢情愿,但他不想听樱沁亲口拒绝。这样的话,起码将来也还会有机会。 “以后子谦哥哥不会对妹妹这般无理了,可行?” “那好,说定了哦。不然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稚气的脸上出现一抹无邪的笑容。说到底,十六岁,这般初识到了所谓的男女之情年龄,她也会悸动。而,这份感觉竟是对梦境中的一个陌生男子,她也很是困惑。当然,这也是她今日对陌子谦说出这般话的理由。 “那我们去河边,我到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妖魔作祟,敢伤了我家妹妹。” 陌子谦假意面露凶光,弄得樱沁噗嗤一笑。 这十年里,在樱沁的记忆里,陌子谦做得最多的事就是逗她笑。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能像个孩童般,晓得无拘无束。而她也是真心把陌子谦当成哥哥对待。 两人来到了小河边。 河水不深,清澈见底,流速也缓。一个人,正常情况下,怎么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河里溺水。 “我记得,好像是这水里有什么东西在抓住了我的脚,然后把我拉进了河里。”樱沁回忆着掉进河时的情景,一脸迷茫。 “是吗?”陌子谦一边应着,一边脱掉鞋子跳进河里,大声道:“那我得看看这水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说着,两只手伸进水里,直接触摸到河底。 “子谦哥哥你小心点。” “没事,周围是花草树木,不会有什么怪物,真有什么,或许就是从这底下传出来的,说不定,那梦魔就藏身在这儿。”他双手刨着河沙,清亮的河水随他的动作浑浊了一大片。 就在这时,一条细长如拇指般大小的黑色不明物从下游往上游至不远处游来。 “子谦哥哥,你看!”站在河边的樱沁突然惊呼,“那是什么东西过来了,你快上来,小心它伤到你。” 陌子谦一看,果然一条如同水蛇的东西游了过来。说不定这就是让樱沁晕倒的罪魁祸首。 “没关系,等我捉住它,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东西。”陌子谦已经做好了狩猎的动作等待猎物靠近。 就在那东西靠近他脚下时,他伸手一抓,手里却没有那种捉住蛇后传来的光滑触感。 在一旁的樱沁也看见,陌子谦的确是碰到它了。可那是怎么回事?陌子谦伸手一碰,那黑色物就不像是实物般,如同烟雾触之即散,随着他周围浑浊的河水荡漾开来。直到前面水清处,那东西又组成一条黑色细长如水蛇般的形态往上游去。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陌子谦有些懵了。在陌家村生活了十几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 “小沁,我们跟上它。” “好。”樱沁想也没想,也不知道就这样跟上去是否会有危险,便一口答应,竟还走在了前面。 陌子谦怕在水里走路或许会惊扰到那东西。他跳上岸来,沿着河边。与樱沁一起随着那东西跟去。 跟着它走了好一阵子,那东西好像并非生物。但是,它能逆水而上,在有坡度的地方也能逆着水轻易游上去,就好似前方有着什么对它有着很强的引力一样。 樱沁与陌子谦一路的跟随几乎没有见它有其它的的动作,它一直逆水向前。 直到到了河水的源头。 而樱沁他们离村子也有出一段距离了。 “子谦哥哥,你看那里有个洞口。”樱沁停了下来,指着前方的一个山洞,见得那东西就从洞口进了去。 “以前怎么从没发现有这个地方。”陌家村周遭的每一个地方,他自是尽数熟知,可这个地方,他陌子谦从未见过。但也许是以前从未留意过。 “我们过去看看。”樱沁走在前面,来到洞口处。 这个洞口比较大,一人那么高,宽度够两人并排行走。地面,中间处有一条巴掌般宽暗沟,水比较深,看不见低。这应该就是小河的水源处。两旁有硬土,像是台阶,地不平,不过在上面走路应该还是很轻松的。 樱沁一脚踏进这个山洞,想也没想就走了进去。 “小沁!”陌子谦一声大喊,疾步上前,欲拉住她。 他刚一伸手,樱沁就消失在了那洞口处。 她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口吞没。从外面还能看见深一点的水源,却是不见了她的踪影。 “小沁……小沁……” 洞内无人回应。 陌子谦他也顾不得是否危险了,此刻,小沁的安全要紧。他抬起脚来,便也想跟进去。 哪知,刚踏进洞口,他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挡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尝试了好几次,洞口处就像是有堵无形的墙,硬是将他挡在了外面。 这洞口果然妖异,莫不是里面真有妖邪之物?想到刚才那像蛇一般的怪异黑雾,真后悔自己只是一头热的好奇,若是考虑到有这样的危险了,也不至于陷入这般困境。他自责的捶了两下自己的脑袋,面对这样的情况却也无能为力。 现在他只能回去找婆婆帮忙了。 陌子谦急忙往回走,走了好半天却还没走到之前在小河所在的位置。 明明是沿河而走,可是现在他好像是迷路了。 村子里。 樱婆婆还端坐在椅子上。屋子里很是安静,静得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 突然,她的手杖开始晃动起来,本来紧闭的双目猛地睁开。 “不好,沁儿有危险。” 已是片刻耽误不得。樱婆婆急忙赶来到了小河边,却是没见樱沁与陌子谦的身影。 看来是晚了一步。 她观察了一下周围,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痕迹。 她咬破中指,举起手里的拐杖,向天一声:“血引!” 血沾杖身,杖头指天。一股蓝色灵气至手传入手杖,遇血便是蓝光大现,待至整只手杖注满灵力,指天画圆。这是樱家独有密法,血引,也称之为灵引。 亲人之间的血缘关系有着一定的心灵感应,血引就是引用了这样的关系,在亲人失踪的情况下,在短时间里能够找到亲人。 但此术极为消耗灵力与修为,对于年迈的婆婆来说以血引之,身体上更是吃不消。果然,施完法术婆婆踉跄后退了几步,若不是拐杖拄地,估计已经是倒在了地上。 这里是樱沁不久前待过的地方,上空的圆里,是之前画面的重现。只见画面里樱沁与陌子谦跟着一条黑色蛇状的东西而去。 樱婆婆一见那东西。面目一怔,脸色极为难看。 “雾蛇!”这是索水引的路引。看来,那人已经来了,没想到来得那么快。对方是能力不是婆婆能够应付的范围。樱婆婆自知不是对手。最重要的是,血引也只能看到樱沁他们追雾蛇而去,却见不到樱沁确切的位置。 现在,就算是她也只有祈祷樱沁能平安无事。 第409章 村庄记忆(二) 樱沁刚进入洞中,一回头本应随后的陌子谦竟然不见了踪影。她觉得不对劲,想要出去,却被拦在了洞里。与陌子谦想要进入洞中时的情景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能看清外面的一切,可就是不能出去,好像是这洞口处有个无形的屏障挡在了那里。 这时,身后一股幽冷之气袭来,洞内漆黑,她只好坐在洞口处,不敢深入洞中。 许久,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本来漆黑的洞内似乎传出些光亮。樱沁已是一天未进食了,饥饿使得她有些发晕,看着洞里的光点,她站起身来,整个人就像不受控制一样,往洞里走去。 越深入里面,洞道就变得越大,已是容得下十人并行。再走几步,随着光亮越发的近,里面竟是豁然开朗。 这里,正中央有一圆水池,池水清澈透明,池面泛起白光。水池正上方有一个四方平台,樱沁对面,隔着水池,那白光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可是,她还是能够看见,那平台之上,若隐若现的,有着与这白光不相融合的蓝色光点。 樱沁慢慢的走进,绕过水池,那散发蓝光的东西也越发的清晰。 每个人对危险来临时,几乎都会有多少的感知。在这里,樱沁却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危险气息。反而越是靠近,她的心里居然越是安心。 她已经来到台前。她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个蓝色的圆石。 圆石旁,还刻着两行字:伊人香消玉殒去,弱水河畔泪成石。 她自小与婆婆在一起,婆婆见多识广,博览群书,她受到熏陶,读书识字也算在行。所以,她自是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 这是一颗泪石,由死者的泪水,羽化成晶石。 看着这泪石,樱沁心中莫名的酸楚。想必是这死者生前,有放不下的执念。既能悲痛至此,可见执念至深。 她伸出手来,想将泪石拿起来。那知,手才碰到到石头,蓝光大现,石头一下飞进樱沁的眉心。 怎么回事? 只见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樱沁努力的睁着眼睛,只觉额头发胀,脑袋开始震痛起来,然后,她的脑海里开始闪现一些迷糊的画面…… “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画面里的男子,悲愤,哀伤,绝望。 “我不想你死,可我不得不让你死。”画面里的女子语气决绝,不留一丝余地。 随后,男子的胸口,数柄利剑飞插而入。他喷出一大口黑血。 “我,会来陪你的。”女人如释重负,莞尔一笑,举起长剑直接插入自己的心脏。 …… “不……”樱沁不由自主的尖叫起来。 片刻之后,待她镇定下来。不知不觉,她已来到水池边缘。而此刻她的脸上已是挂满泪水。 这难道就是泪石背后的主人吗,这泪石钻进她的脑袋,莫不是,她与这泪石的主人有什么关系?不然,她实在想象不到,如此这般,究竟为何。 她抹下一把泪来,那感觉,如身临其境。 心又开始痛起来,就像是梦境里,那白衣男子的琴音带给她的一样,痛得毫无由来。 此时的樱沁,情绪很是低沉。她恍惚的提起脚来,刚一迈开步子,只听哐的一声,她竟掉入了水池中。 在水里,只觉眼前突然而来的一道刺眼白光,使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随即一股玄力将她身体包裹,迅速的移动起来。 只觉自己的身体在水里游走,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那股玄力也困得她快不能呼吸。 呼吸越来越困难…… 意识越来越模糊…… 也许今日,就会莫名丧命于此了。 这般想着,突然,那白光散去,玄力消失。樱沁的身子也停了下来,呼吸也变得通畅,带她睁开眼来,她居然又回到了早上落水那个地方。 陌子谦听得河边的动静,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站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小沁!” 他飞速跑了过来,情不自禁地将樱沁一把抱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子谦哥哥……”樱沁低沉的唤了一声,她很是乏力,没力气从陌子谦怀里挣脱出来。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情急之中,他将樱沁楼得更紧了些。他很自责,却又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此刻,也顾不得樱沁是否会像白天那样说他无理,就算是她会因此讨厌他,他现在也想抱着她。 “子谦哥哥,你先放开我好吗,我现在觉得好冷。” 此时,在陌子谦怀里她并没有挣扎。比起这个,今日之事让她心里隐隐不安,只觉得有股神秘的力量正在向她靠近。 一阵夜风吹来,樱沁不觉身子一颤,陌家村里四季如村,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寒意。 觉察到了她的异样,陌子谦这才放了开来,由于刚才太过激动,竟没发现她头发衣服全都湿透了。 夜风吹得她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陌子谦看得很是心疼,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衫为她披上。 “走,我带你回去。”陌子谦直接背对着樱沁蹲下身去,将她背了起来。 “不用这样,子谦哥哥,你放我下来,这样会把你也弄湿的。” “只要你没事,只要你能安全回来,我怎么样又有何关系。” “那好吧……”现在她的身心都很是疲累,此刻的她正需要一个人关怀。在她看来陌子谦就像是她的亲哥哥一样,她也知道陌子谦对自己很是关心,不然也不会一直守在这小河边等了她半天的时间。 两人不再说话。 樱沁安静的将头靠在陌子谦的背上。 背上的异动使得陌子谦一怔,他没有停留下来,一抹暖意的笑浮现在脸上。 黑暗已经压了下来,村庄已升起了灯火,陌子谦背着樱沁,朝着那光源处,快步而去。 待他们离开之后,河的对面,缓缓落下一抹白色的身影。 两人之间的亲昵,他无一不是看着眼里。只是,看着那两个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的人影,他却是面无表情,如同笼罩了一层迷雾,让人琢磨不透。 “原来,你已经将我忘了……”这话里,叹息中有些失落。 “既然已经找到了你,那么我会等你,我一定会让你再记得我。”数千年的等候,他不容忍自己被忘记。 此刻的红坠,愤怒,悲恨,眼里尽是冰冷的寒光。 “主人,既然已引她找到泪石,为何不将她直接带回无极幽魔界?”缨络一袭红衣,在这微暗的星光下,一闪而现,颇有几分诡异。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眺望着远处,眼里满含寂色。 那泪石是可以引起她前世的记忆,而要她完全记得,恐怕不是一颗小小的泪石就能完成。毕竟从那之后的数千年里,他完全感应不到她的气息,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不想再来到这个世上,是多想,将他遗忘干净。 “你做好我交代的事便可,但,不可伤了她!” 作为剑灵的缨络,她是待在主人身边最长的,对于主人的想法多数也只是猜测。主人不想说的事,她不会多问,而主人的命令,她绝执行。 “是!” 话落,一道白光划过,红坠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河边。 —— 陌子谦将樱沁送回过后,就道辞而去。樱沁既能平安回来,有婆婆照顾,他自是不会过多担心,而且,明日是樱沁的生辰,有些事,他今晚不得不去做。 今晚的夜,没有月亮,黑漆的天空下,只有轻抚的晚风,偶尔的沙沙作响。 木屋里,只剩下婆孙两人。 婆婆已是为樱沁准备好了一碗热汤。 樱沁将汤一饮而尽。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喝了一碗热汤,整个人觉得暖和了不少。 “婆婆不问我,今日发生了什么?”樱沁将碗搁在一旁,此时她的心绪平静了下来,说话,也平静起来。 “沁儿啊,你已经长大了。”婆婆感叹道。长大了就意味着有自己的想法与心思,有自己的情绪,也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 “是的,婆婆。不过,我想我可能是逃不出这梦魇纠缠了。”樱沁苦笑道。 “你自小与我生活在一起,你是何种性子,我怎会不知。有时候,我到希望你能像其他的孩子般,不要去想那么多。” “我的确是个孩子,我也没想什么。” “那好,那你就告诉我那洞内发生了什么?”婆婆知道,每当她这般淡然的时候,定是有什么心思。就像个孩子在和你赌气般,你若不解了这股气,她就会和你较劲很久。 樱沁沉默了片刻,将洞中之事说来。 …… 婆婆听后,眉头深皱。 “索水引,如此消耗修为的法术难道只是为了让你寻得一块石头?”这一问,问得有些突兀。 “什么法术?什么索水引?”比起那泪石,这两个新鲜的字眼,更让樱沁关注。 “索水引是有人施加在你身上的法术……” 婆婆颇为无奈的告之,毕竟她也有些惘然了,因为她也不知这其中究竟是何原由。 樱沁沉默了。 这是一种带着对未知的沉默。 一直以来,她都有种朦胧的感觉。她好像认识一些人,知道一些事,有着宏伟的夙愿。时而脑袋里也会出现一些迷糊的记忆,她一直不以为然,平平常常的在陌家村过了十年,当个无忧无虑的山里孩子。可今日一来,这样的感觉更加的强烈。也许是那梦境对她的触动,见得红坠,甚至是不知道是否存在在这个世上的一个人,她体会了一次所谓的一见钟情。见得泪石,她也感觉到了死者的心境,甚至看到了那悲惨的画面。这些在她脑海里出现得如此突兀,莫不是在对她警示着什么? 她不想继续想下去,但她知道,婆婆一定对她隐瞒了些什么? 婆婆聪慧,放在她这里也不会逊色几分,因为她也只是想做个孩子,装个傻,过得快乐一点罢了。 看着樱沁,婆婆再次使用灵力,探测着石头在樱沁脑袋里的位置。可试了好几遍,她也没发现樱沁脑袋里有异物。 “既是泪,也化了。”她叹道,这种未知竟是如此揪心。 “那么,婆婆可否知道这都是为何?”为何有人会因寻她施加法术? 婆婆蹙眉,欲言又止。 “婆婆不想说,那便不说就是!” 不是不说,而是自己也无法肯定。 看了看窗外,樱沁打了个呵欠。 今天她是真的累了。 “夜深了,先休息吧。”婆婆一声轻语。 樱沁应声倒在了床上,很快就入睡了。 待樱沁睡下,婆婆看着她那单纯的睡颜,表情越发的凝重起来。 若不是这丫头体内的灵源,想必这丫头也会平凡的幸福的过完一生吧! 窗外,夜色浓郁,看不见一丝光亮。只有小屋的油灯照亮窗前一小片之地。 婆婆来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黑暗,不禁再次叹息起来。 有些事情能瞒一辈子就瞒着,不说出来,反而是一种幸福。但她知道,明日之后,这件事情,也许无法继续对樱沁隐瞒下去。 见樱沁今日所遇,她回忆起了以前…… 十五年前,灵樱谷,樱家世代居住之地。玄女承裔,灵神之后。因供奉着玄女神像,以及天界众神。也被称为神灵谷,由樱家守护,后人拜之。这里是母系世家,后辈跟随母姓。千百年来,神灵庇佑,皆是相安无事。 直到那年冬,樱沁出生之后,灵樱谷突然灵力大现,刚出生的樱沁就像是一颗灵源,源源不断的散发出灵气。灵樱谷的灵气几乎是达至自史以来最高点,以至于谷内不能盛之。之所谓物极必反,谷里开始下雪,不出几日,整座山谷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雪雾,万物开始枯萎,凋零。这导致谷里的民众即将面临饥荒。 可事情到了这里并没有结束,还没到一个月,谷里竟是来了魔怪。 灵樱谷供奉众神,本有神的力量抵御外来的入侵,更有九天玄女之神兵阵法护谷,妖魔鬼邪之物更是不得靠近。然而,这群魔物竟能破了阵法入谷,想必是魔界诞生了一位法术与术数都异常之高的同类。奇怪的是,那群魔物进谷后,并没有随意伤害谷里的人。它们像是为了这才出生不久的樱沁而来,它们的目的,就是要抢走樱家这一婴儿。 樱家被捣毁。魔物争先恐后的想要抢走樱沁,所以,樱婆婆只好带着樱沁逃亡,樱沁的父母尽力守之。谷里的人也不会置之事外,大多数加入战斗。但是魔物众多,虽是击退了不少妖魔,但最终力量也是消耗殆尽,与魔怪战斗的人皆死于魔怪手中。包括樱沁的父母。 灵樱谷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存活下来的人,皆说这一切的灾难都是樱沁带来的。从她出生之日便是天降异象。更说她是祖灵转世,因世世辈辈供奉九天玄女,她心有不甘,来报复来了。灵樱谷皆是灵神之后,东灵之神被玄女逼杀心爱之人最终遗憾而逝的事迹是世代相传的。虽只是猜疑,不过樱沁身上确实灵气盛旺,也许就是这灵气引来魔物觊觎。那时,樱沁还是一个襁褓中未满月的婴儿。从她生下那刻,由樱沁母亲亲手给她戴上的那樱花坠也在樱婆婆带着樱沁逃亡途中弄丢了。 后来,婆婆请求村里的长老们将樱沁身上的灵气封印。虽然这封印会在樱沁成年之时,也就是她十六岁之后,逐渐变弱。但那时候婆婆想的是,能够保她十几载也足以。 几经周折,直到樱沁六岁之时,两人来到了陌家村。她发现这里也是灵气聚集之地,也许会掩盖樱沁的气息,便定居于此。 如今已去十年。婆婆与樱沁在这里安稳的生活了十年。 不过,即日便是樱沁十六生辰。灵印会逐渐变弱,直到被解除。 想来,樱沁今日所中索水引之事,应该是对方感应到樱沁的气息。这即将被解除的封印,关乎到樱沁的生死安危。若樱沁要是被那当年能够破了灵樱谷玄女阵法的人找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不过,现在婆婆最担忧的是:明日过后,希望,十五年前那场灾难不要重现于陌家村。 —— 深夜,万物皆寂,雅雀无声。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在陌家村的后山之中穿梭。 这个黑影在山的最顶端,一颗老树下停了下来。 凭借着夜里那微弱暗淡的浮光,可见那颗老树之上,挂着两个鲜红的果子。这叫血灵果,补气养血,祛除病痛。若是修行之人,这种果子还可以增加灵力修为。 “终于找到了。”一个欣喜的声音在树下响了起来。然后便看见一个人影爬上了那树的顶端,伸出有些纤瘦的手臂,将那里两颗血灵果摘了下来。 …… 樱沁在一片吵闹声中醒来过来。 出门一看,只见村里的人齐齐的朝村口奔去。 “于大娘,这是出什么事了?”樱沁拉着一个身形稍胖的中年妇女问。 “樱姑娘你还不知道吗,村长的大儿子回来啦。” “村长的大儿子?” “他十岁就被送到祈环仙山修仙炼道,如今已是数隔十二载,听说是大有成就了,我们去迎接村里的第一位仙人。”于大娘讲得眉飞色舞,就像是在讲她自己的儿子般。 “我怎么不知道村长还有一个儿子呢?”她之前从未听陌子谦说起过。 “哟,你们搬来陌家村哪会儿,村长的大儿子就已经走了。后来很少有人提起,你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是吗?” “好了,我不和你聊了,我要先过去。”说完,于大娘便向前小跑而去。 樱沁也不是爱凑热闹之人,但听得这是陌子谦的哥哥,而且,还是一位得道仙人,或许,可以为她解惑也说不定。 于是她便跟在了于大妈后面。 刚走两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小沁。” 陌子谦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她平静的问道:“子谦哥哥,你也是去接你哥哥的吗?” 听樱沁这么一问,他立刻拉下脸来,冷冷道:“不是。” 他回答得很干脆。 “你怎么了?” 樱沁这才发现,今日的陌子谦脸色有些暗沉,眼睛里还布满了血丝,不像以往,每每见着她总是春风满面的样子。 “我没事,你别忘了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他拉开樱沁向一旁走去,给奔走的村民们让出道来。 “可是,那不是你哥哥?” 比起她的生辰,这么多年没见面的哥哥不是更加重要? “走了,我不记得有这么个哥哥。”提到他的哥哥,他的态度很是冷淡。对自己的哥哥,甚至还不如这村里的村民热情。 “子谦哥哥?”樱沁不解,他居然会这么说。难道这就是以前一直没向我提起过有个哥哥的原因。但是就算是不知道以前有个哥哥,现在知道了不应该也很开心吗? 他现在的反应似乎有些反常。这其中必有原因。 “我还没吃早饭。”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看样子他哥哥这个话题他就是不想继续下去了。 “没关系,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走吧,就当是陪陪我,好吗?”他眼神中几近祈求之色了。 “好吧,我们去那里?”她不会拒绝他的,尤其是现在陌子谦明显的情绪低落。 “跟我走。”他拉着樱沁往后山而去。 他们来到了一片竹林。 这是陌家村后山的翡翠竹林。 每一根竹子都直立而上,根身细长,枝叶繁茂。里面有大小不一的通道,由于竹子叶密过甚,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零碎的洒落在地,显得这里面很是昏暗。不过,往深处,有一个小亭,亭子虽然不大,亭子的外围却像是筑了一道竹墙,使这里形成了自然的天井,很是明亮。 这里叫翠竹亭。 亭子里的四方石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 “这些都是你摘的?”樱沁来到这里,一眼便看见这满满的一桌果子,感动之余,更加的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陌家村,山里的东西,通过天然的雨露滋养,山脉的灵气从地底下通过树根灌输,每一颗果子不仅味道极为鲜美,营养更是比一般果子高出几十倍。但是量是极少的,甚至是有的果树一棵树才结一个果子。 而陌子谦摘到这么多的果子,怕是跑遍了整个山头。虽然这后山也不算大,那么这些定是他昨晚一晚不眠不休摘的成果。 难怪之前见他眼里布满血丝,竟是因为一夜未睡。 “嗯,还有这个。”他有些神神秘秘的从身后拿出两颗血红的果子来。 “这是……”血灵果?在陌家村待了十几年,这果子她自然是认得。但是这果子却比那石桌上的果子还难摘得。血灵果树都生长在最高山脉,成年的果树,一年才结得一两颗,最重要的是,血灵果属于灵果,比起人类,山里的动物们会更先知晓它的存在,一般到最后,都会被动物吃掉。所以人类的很难摘到的。 “生辰快乐!”陌子谦将这血灵果塞在樱沁手中,“婆婆说你昨日精气受损,这血灵果可以恢复你的气血。” “子谦哥哥……”樱沁知道陌子谦对她很好,甚至好过对待他自己。能有这么一个哥哥的照顾,这也是她在陌家村里,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 她不知道怎么回报他这份谢礼才好,因为这是陌子谦的心意,定不能拒绝。于是,她将手里的血灵果放在石桌上,给了他一个拥抱。 陌子谦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回过神之余,樱沁已是拿起一颗血灵果吃了起来。 “好吃吗?”看着樱沁吃着水果,他带着满足的笑意问道。 第410章 村庄(三) “嗯,好吃。”她将另一个拿起来,递给陌子谦,“子谦哥哥,你也吃。你一夜未睡,更需要补充精力。” “不用,这两个都给你,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你必须吃完。”血灵果的如此功效,他怎么舍得自己吃掉。于是,他拿起石桌上另外的果子。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樱沁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吃着水果。 不愧是血灵果,吃下之后,樱沁只觉体里有股暖流,整个人瞬间觉得精力充沛,似乎有种股力量正欲破体而出。 然后,自她头顶处发出淡淡的蓝玄光烟。一阵山风吹来,将这缕蓝烟吹散了去,两人均没发觉异样。 只是这时,石桌下面,不知从哪里跳来了一只灰色的兔子。 陌子谦一把将它抓住。 “太好了,我正愁午饭吃些什么,就跑来了只兔子。” “小沁,今天中午我们就吃烤兔。”他提着兔子耳朵,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可怜。”樱沁看这兔子被提着耳朵在陌子谦手中挣扎,顿生怜悯之心。 “我们放了它吧,它也是这山里的精灵,也是一条生命。”樱沁接过兔子,兔子到了她的手中倒是安稳起来。它弓着身子趴在樱沁胸前,也不像刚在陌子谦手里那样不停的挣扎。 “那好吧。”樱沁说什么他都会听,尽管,他是真的很想吃兔肉。 “我得走远一点。”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又会将它捉了回去。” …… 一抹浅笑浮现在她脸上,她是真的笑了,昨日那般深沉的情绪,在这时,她也全然忘记。伴随着这股笑意,一股灵动的蓝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蓝光与她身着的蓝衫交相辉映,陌子谦看在眼里,只是抓了抓脑袋,以为那是属于樱沁善良的光环。因为,在他看来,她什么都好。 樱沁抱着兔子跑出了竹林。 她找到一处稍微宽阔的空地,把兔子放在地上。 “你自己回家吧,以后要小心点不要被人给捉住了哦!”她顺着皮毛抚摸着通体灰色的小兔,兔子也很是享受般,在她手上蹭了几下,算是回应。 “以后你可不会遇到像姐姐这样的好人了,快走吧。” 樱沁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兔尾。本来应该自行离去的兔子,还是那一副蹲趴在地上的样子。一步也未离开。 “怎么了?”难道是脚受伤了?樱沁蹲下身来给灰兔检查。就在这时,兔子本是红色的眼睛里却发出了异样的紫光。 “妖孽!”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樱沁转身,只见一身着白衣的男子手持长剑正对着自己。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在陌家村里从没见过这个人。 “姑娘你快让开。”还没等樱沁反应过来,白衣男子快手将她拉至身后。持剑向那只灰兔刺去。 刚才行动还迟缓的兔子,在剑向它刺去之时,纵身一跃,竟是跳到一丈开外。 “这是……” 只见那只“兔子”眼里的紫光大盛。双耳开始变得尖长,身形变大,嘴巴变宽,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口里还滴着紫色的黏液。全身的毛发也变得漆黑。此刻,那只可爱的“兔子”竟是变成一只渗人的怪兽。 樱沁傻眼的看着,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你这妖孽终于现形了,看剑!”白衣男子剑抛上空,伸出食指与小指,双手相扣。红色的灵气至指尖射出,打在剑身,那剑就像是有生命般,嘲那妖兽飞去。 那妖兽也非弱辈,与白衣男子操控的剑持斗,并未败下阵来。 陌子谦听见树林里的动静,赶了过来,看见白衣男子正与那兔怪打斗。 “是你?”比起看到那只兔怪,分明是那白衣男子更让他讶异。 “子谦哥哥,你别过去,小心那怪物会伤了你。”樱沁知道陌子谦这人总是一头热,尤其是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是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也不看一下这是否在自己的能力范畴。 “别怕,子谦哥哥会保护你。”果然,他在一旁捡起一颗粗壮的树枝,向那兔怪冲去。 “子谦哥哥小心!” “子谦,回来。” 樱沁与白衣男子几乎同时喊出。 而白衣男子见状,一分心,剑断了灵气。 兔怪趁此时机,伸出尖爪将这一头热冲过来的陌子谦手里的树枝碎得稀烂。还未等陌子谦做出下一个动作,另一只爪子朝他脖子处袭来。 “啊……” 樱沁以为陌子谦就快被杀害了,蒙着眼睛尖叫起来。与此同时,白衣男子恰好拉着陌子谦的衣服往后退了两步,兔怪的尖爪没袭击到陌子谦的脖子,但还是将他的脸划出了一道血痕。 “你死了我怎么向爹交代?”白衣男子一声怒吼,狠狠将陌子谦扔至身后。 樱沁见陌子谦被救下,立马跑到陌子谦面前,检查他的伤势。 随着白衣男子的怒火,剑飞天,红光大现。一剑化身百剑,血红剑雨直飞兔怪而去。 “吼!”一声怪叫,兔怪往林子深处逃去,速度之快,瞬间就不见了身影。只留下地上一摊冒着浓烟的紫色液体。 “子谦哥哥,子谦哥哥你没事吧!”樱沁见陌子谦倒在地上吃痛的哼着,明显有晕厥之势。 “子谦!”白衣男子见陌子谦被划伤的脸周围开始变黑,惊呼,“不好,他中毒了。” 白衣男子在陌子谦颈部大动脉及心口处点了穴道,延缓毒素进入心脏,护住他的心脉。随后两人打坐相对,白衣男子双手以掌心贴近他陌子谦的胸口。两股气流一白一红。一手为他灌输真气,一手以灵力逼出他体内的毒素。 已是过去一炷香的时间,虽然陌子谦面色有些好转,可那伤口周围的黑色并未消散多少。而白衣男子看起来也乏力,额头直冒冷汗。两股气息不断从体内流逝,明显的开始虚弱。 樱沁在一旁看得着急了,“不如让我试试。”她从怀里拿出药丸放进陌子谦嘴里。 这白衣男子也将手收了回来。 “姑娘你要怎么做?” 只见樱沁将陌子谦平放躺在地上。 “刚才给他吃了解毒丸。我随婆婆学过一些医理术数。这里的的一草一木都具有灵气,这样是为了让他更好的吸收灵气,逼出毒素。”樱沁半跪在陌子谦头顶上方,双手的掌心贴近他的头顶。闭上眼睛,一股莹蓝色的光流直入陌子谦的头顶。 她嘴里默默的念叨着经语。灵力大现,开始的莹蓝气流逐渐变得深蓝,从陌子谦的头顶遍布之全身,最后陌子谦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蓝色的光雾下。 白衣男子诧异地看着樱沁。没想到,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小姑娘竟是有如此深厚的灵力。 当看到这片大现的灵力之时,樱沁震惊:一直以来,自己从未修行过,更别说是炼灵了,这灵力从何而来?在之前她吃下血灵果的时候,以为只是她身子虚弱,受到了血灵果的滋补,忽略了那股欲冲出体来的力量,现在看来,或许是因为她体内含有灵力,而血灵果只是起到了催化作用。但是,她知道此刻陌子谦的性命要紧,就算有再大的疑惑,也得等陌子谦的毒解了再说。 待陌子谦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樱沁才将手收了回来。 结束之后,她盘坐在地上,满脸的疲惫。 “没想到姑娘还是一位灵医。”白衣男子拱手作揖,面对樱沁满含敬意。 “公子说笑了,我不是什么灵医。” “姑娘如此深厚的灵力,不会武功,不懂修行,那自然是灵能医者,不然还会是什么呢?”白衣男子有些疑惑,也有些无奈,灵医本是值得尊重的医者,何须隐瞒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我说我只是无意间的,碰巧的救了子谦哥哥,你信吗?” “不管怎么样,陌子禹在这里替子谦谢过姑娘。” 陌子禹?如此说来,这位道人就是子谦哥哥那位不愿提起的哥哥了? “我叫樱沁,子谦哥哥在我的眼里就如同亲哥哥一样,陌大哥你也勿需言谢。” 樱沁站起身来,仔细瞧着陌子禹。一身白衣道家装扮,身佩银剑。一张还算清秀的脸,看起来比较年轻,也没有传说中得道高人那般仙风道骨。 虽然这陌子禹和她想的有点出入,但昨夜婆婆不愿告之的事情,也许陌子禹能替她解惑。 “陌大哥可听说过泪石?” “你说的是记忆泪石吗?” “记忆?” “对,修灵之人情至深处,不管是在什么感情面前,流下的第一滴泪都可以炼化成一颗石头,但这东西一般没什么用途,还需要大量的灵力炼化,对修灵之人来说,是得不偿失的,所以几乎是没人会炼泪石的。听闻这石头唯一的用途就是可以牵引起一个人失去的记忆,这也是仅对失忆者而言,泪石炼化者与失忆者之间必定有血亲的关系才能起到作用。” “那,如果是一个死人的泪呢?” “死人?”陌子禹眉头一皱,“这个从未听闻。” “因为,死人的泪,不会凝聚成石。”陌子禹看着眼前这一脸稚气未脱恰如一个孩童般的樱沁,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满是诧异。 所以,这一问,对樱沁而言,似乎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她的确失忆过,但那是六岁以前的记忆。而六岁以前的记忆又算得什么呢?仅仅只是一个幼小孩童,根本不知情为何物。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陌子禹背着陌子谦,三人一起返回了村中。 009上古魔兽 今日,陌家村的天空之上,出现了一轮残月。 小木屋内。 樱婆婆神情严厉的看着樱沁,问道:“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婆婆……” 屋内的油灯散发出的昏黄灯光闪闪跳动,樱沁像个受训的孩子般,将今日后山之事,一一道来。 在这灯光映射下,墙上有两道飘忽不定的人影,听着樱沁的讲述,樱婆婆带着复杂的情绪,站起身来。 “没想到,你这丫头不仅开启了樱家秘法,灵语。而你的灵气,也成功吸引来了魔怪。” 樱沁疑惑,她沉默了会,问道:“什么樱家秘法,什么灵气魔怪?” 究竟婆婆是知道了多少事情没有告之她,到底对她隐瞒了一个什么秘密? 婆婆不答,反问道:“你可是看了我枕下那本灵谷记?” 樱沁微微皱眉,疑惑道:“是否那本书中记录秘术的书,我只是看了一遍便记下了,不过,那是很重要的书?” 她会这么问,如此看来,她的确是看了。 “灵谷记乃记录樱家秘术的书籍,此书记录了灵语、灵引、灵修等秘术的修习方法及运用。这本书本由樱家世袭相传。” “那为何……”问道这里,樱沁停了下来,她知道婆婆做事一向都有她的道理。尽管,她不明白这其中有何道理。 她碾转话峰,换了一问。 “婆婆,今日情况危急,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有哪里做错了吗?” “罢了。”她仰天一声叹息。当初她收藏灵谷记,不将樱家秘法传授与樱沁,也是为了怕她修炼秘法时,破了那灵体封印,为她带来灭顶之灾。 没想到啊! 没想到这一切却是早已注定。 且不说这些术法需要灵根灵力,就其内容,想要到达融会贯通起码也得三年五载。而灵语术是最难修行的术法。此为樱家顶级救治的秘术,是樱家最强的化毒疗法,一旦成功,哪怕是身患绝症的病人,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就可以将他救活过来。就连樱婆婆她本人都还没完全达到使用灵语的能力,而樱沁这丫头,只是看了一遍便记下。她能够过目不忘,对修灵也极具慧根。 不过,能够开启灵语,对樱沁来说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这说明她的封印越来越弱,体内的灵源逐渐显露出来了。 婆婆无奈道:“你没有哪里做错,可这魔怪的出现,就和你的灵气有关了。” 这事情的发生,本就不该侥幸。樱沁体内的灵能封印,成年之时,便是破封之日。所以今日,这藏了十六年的身世,也是该告知她了。 “怪兽的出现,和我的灵气有关?”樱沁追问,隐约之间,她感觉到昨晚她问道婆婆的问题,似乎很快就会有所答案了。 婆婆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想到那陌子谦被古魔兽所伤,本应必死无疑。若非沁儿开启了灵语术,想必现在也是全身溃烂而死了。 “你随我来。” 昨日樱沁所中的索水引,施术之人似乎没有恶意。而今日看来,樱沁等人遭到魔怪攻击,分明是来了另一方势力。婆婆知道其中的罪魁祸首。 至少现在婆婆得让她知道自己身处的险境。 樱沁随着婆婆身后来到了婆婆的房间。 婆婆走到床边,转动一下床头的装饰圆头。床板吱嘎一身,自主的缓缓抬起直立靠墙上。床板移开的空洞处,赫然出现一阶梯。 密室? “婆婆你?”她疑惑的看着婆婆,家有密室这件事她竟从来不知道。 “有些事,我以后会慢慢的告诉你,你先随我下去。”她知道樱沁想问什么, 樱沁随着婆婆下去。 阶梯下连着一长长的通道。通道很是明亮,因为两旁有自主发光的晶石照明。在通道里,走了有是半刻,便到了一处比较宽敞的洞室。 虽不是什么鬼斧神工,可这密室的打造显然不会是一人之力,天然而成就更不可能了。樱沁有太多疑问了,不过她最想知道的还是婆婆造这密室的用意。 刚进入这里面,樱沁一个激灵,打了一个冷颤。原来,这洞室正中间有一张蓝色冰床,周围漂浮着厚厚的冷气。冷气里萦绕着蓝色的光,像是一道光泉。 “从今晚开始,你得待在这洞室半个月。”婆婆指着那张冰床,严肃的说:“躺上去。” “为何?” “这洞是陌家村灵气最盛之地。而冰水属水,但为死水。死水之气结合这陌家村的天然灵气可以掩盖中和你的灵气。那样就不会招来魔怪了。” “可是您还没有告诉我关于我灵力之事?”今日为陌子谦解毒时,她对自己身含灵力之事就大惑不解,再加上现在,婆婆对她这般怪异的行为,她自然是想弄清楚这其中的原由。 “你既已满十六岁,也到成年之日,有些事情是应该告诉你了。”此时,婆婆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认真。 樱沁看在眼里,也端正起来。认真的听着婆婆说起樱沁的身世,以及十六年前灵樱谷的那场变故...... 洞室里,冰床周围的冰气一直缓缓流动。虽发光,但光线柔和不刺眼。随着婆婆的讲诉,能看见樱沁微颤的双肩。紧接着,本是柔和的蓝光逐渐变亮。 当婆婆讲诉完毕,洞室里却是处于一整片耀眼的蓝光中。看样子,樱沁的情绪渐长起来。灵气受她情绪的影响,不自觉的释放。婆婆倒是不意外,只是看着冰床将这些灵气吸入床体,想来冰床对樱沁的灵力确是有一定的压制。 原来,除了这陌家村,她还有一处故乡?原来,她也有父母?原来,从她一出世开始,她就是一颗灾星? “原来,是我害死了我的父母。”她双膝跪地,仰面大笑。 她笑得悲愤,笑得绝望。 当她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象时,极想追溯那原由为何。可真相往往是残酷的这句话真的没错。可当真的得知了这个答案,她后悔了。这一切的源头,什么梦魇,什么泪石,什么魔怪,甚至是那叫红坠的男子,都是为了她的灵源而来。 “原来,我,是个不祥之人。” “起来孩子。”婆婆欲扶起她,可樱沁执意这么跪着,不愿站起。 从小就是这样,她一直以来就是这般倔强。 “你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不是你的错。事情已过去那么久,我现在告诉你并不是要你复仇或者去背负些什么,我只是想你能好好活着。”在婆婆语重心长的安慰下,樱沁总算起了身来。被婆婆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婆婆,告诉我为什么?”什么灵源,什么灵力,为什么会在她身上,为什么她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这一切皆是命数。每个人生下来都会有自己的命数。” “你既已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应知体内的灵力,仙妖人魔,皆想得之。如今你是我樱家唯一的后人,所以必须要找到压制之法,保你人生安全。” 她们樱家世代守护神灵,即便是灵樱谷毁,她也不希望樱家绝后。 “你父母当初为了保全你,不惜死于妖魔之手。你也不能辜负了这般心意。” “这冰床有助于你封印缓解,所以我今日带你来此,就是为了再施这封印之法,待十五日过后,又能保你半年时间。” “我说了这么多你明白了吗?” 樱沁默然开口:“既是命数,那一切皆听婆婆安排。”看着那张冰蓝之床,她的目光坚定决绝。 她这条命,是她父母用生命换来,她不可轻易弃之。 她也不想陌家村会像灵樱谷那样因为自己毁灭。 如果可以,她愿意永世待在这洞中不再出去。 幽魔界。枫林。 月下古亭。 有琴音自亭中传出,空灵绝美。亭前有千年古枫,叶落随风飞,满天的红叶每一片都散发出如星星般的柔光,伴随着这琴音而舞蹈,此情此景,美如仙境。 五千年了。 那一别,竟已过了五千年。 这五千年来,他等候,他期盼,他忘却世间万物。他忘却了权利,忘却了欲望,甚至是忘了自己的名字,唯独,只记得她的样子。 然而,他一等再等,一盼再盼,最终等盼的却是至寒至深的孤寂。 这五千年里,他在地心幽境,唯有那份执念,与这瑶琴伴身。殊不知,这瑶琴,以其骨为琴身,其筋为琴弦,与他也本是一体。无法想象,在这数年的等候中,他是何等的孤寂。 初次见面,她竟还是婴孩之身,五千年都等过来了,他不介意在等十几年。 可是,十几年后,寻到的她,却是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他可以等候,可以为她放弃所有,甚至是可以原谅她亲手将自己杀死的背叛。但,唯独不能容忍的是她忘记自己。 他站起身来,瑶琴化为一缕轻烟进入他体内。他望着漫天飞舞的枫叶,右拳紧握,一股无形的气流分散开去,所有舞动着的落叶在一瞬间被粉碎成烟。 他知道怎样才能让她记得自己——那就是成为世间万物的主宰者。他本是魔灵,为神为魔,只在一念之间。当初他为了她,甘心在那地心幽境将这俗世尘嚣遗忘数千年,而如今也可因她,颠覆这天下。 “缨络,你过来。” 没有主人发话,本来站在枫林不远处,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缨络是不敢上前打扰的。 “主人。”她闪身前来,一如既往的恭敬。 “说。”他一脸淡然,毫无情绪。 然后,他再到那琴台处坐下,只是现在台上少了那琴。 “陌家村出现古兽。” 魔帝之剑本无名,因杀戮无数沾满血腥,后起名为戾。而缨络便是这暴戾之气幻化而来的剑灵。她于剑中数千年,本已被尘封。直到红坠出了地心幽境,她才得以见天日。她无喜无悲,无情无爱,随时都是一张严肃的面容,做任何事情都一丝不苟。 “嗯。”淡淡的回应,他示意缨络继续说下去。 也许除了樱沁的事,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牵动他的情绪。 “这古兽也并非妖魔,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除非是有操控者。古兽有吞食灵元而不破坏灵元的能力,今日樱沁姑娘身上突然灵力涌现,这古兽对灵气感知灵敏,所以它定是被灵气吸引而去。所以,属下肯定,这背后的操控者,定是为了樱沁姑娘体内的那颗纯灵之元。” “那她可有受伤?”比起古魔兽背后的超控者,他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危。 “我本想出手,不过被一修道之人所救,现在应是没事。” “查出这背后的操控者。” 轻言淡语,波澜不惊。 他抬头望着那颗千年古枫,枝叶繁茂,叶红如血。较之周围其他枫树,它一枝独秀,最具盛艳。却也深根于此,饱受着千年的孤寂。 他摇了摇头,满含苦涩:世人皆醒,唯他独醉,世人皆笑,唯他独殇。谁叫他,将这尘世遗忘了五千多年。 这五千年的时间里,有异类的崛起也并非奇事。 他收回目光,手掌一摊开,强大的气流将地面的落叶分散两边,露出地面上被落叶遮住的一条溪沟。只见一条黑雾蛇从红坠的手臂缓缓爬下,落入水中,向前游去。 “你跟着它。” 因为古魔兽接触过樱沁,所以它身上必有樱沁的气息。 缨络明白了主人的用意,点头道:“属下定将古魔兽带回。 陌家村里。 夜。月光像是被罩上了一层薄雾,亮得朦朦胧胧。风起时,夜空中的乌云移动,本就暗淡的月光时隐时现,村庄笼罩在一层黑暗中,死一般的沉寂。 这个时候,陌家村的人本应尽已睡下。忽然,樱沁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婆婆,婆婆救命,救我爹。” 可是,敲了大半天的门,里面竟毫无动静。 樱婆婆与樱沁还在密室。 此时的樱沁已是躺在冰床之上。樱婆婆站在樱沁上方,手杖直指她的头顶,灵力灌入杖身之时,口里念着封印咒语。 当年樱沁的封印由灵樱谷五大长老完成,而今封印减弱,凭婆婆一己之力不可能再次封印,这么做只是为了减缓封印解封时日。待,待在这洞室中十五日之后,这封印又可管上半载。不过,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樱沁必需找到控制自己灵力的方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樱沁安静的接受了这封印仪式。樱婆婆看来是体力透支,坐在一旁的闭目调息。 樱沁睁开眼,看着婆婆疲惫的模样担心问道。 “婆婆,是沁儿让你受苦了。” 如今看来,婆婆埋藏她身世这么多年,都是为了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像个正常孩子般的活着。她如此的用心良苦,还是这命数之劫,不可违之。 “我没事,你闭上眼睛,不要说话。” “嗯。”婆婆如是发话,樱沁再次闭上了眼睛。 樱沁躺在冰床上,之前刚进这洞室时,只是在洞中就觉得寒气逼人。而现在真正躺在这床上反而还不觉寒冷了。想必是与这冰气中的灵气有关。 “现在你虽不觉得寒冷,但这冰床寒气过盛,久躺会中寒毒。你每日只需在这床上躺上两个时辰便可,十五日之内不能出了这洞室。” 樱沁应道:“我记住了婆婆。现在应该是深夜了,婆婆你先去休息吧。” “嗯。记住别睡过去,躺上两个时辰过后一定要从病床上下来,我会每日给你送餐,晚点会给你带来一些棉被供你打地铺休息。” “婆婆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尽听婆婆安排。”樱沁答道。 婆婆离开了密室。回到房里已是半夜。 陌子谦还在樱家门外。 敲门声断断续续,其间还夹杂这一些抽泣声。 这一听见屋外的动静,本已疲惫的樱婆婆只好又匆匆赶出来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子谦?”门一打来,婆婆便是见陌子谦跪在大门外。密室与外面隔绝,自是听不到声音。所以她也不知道陌子谦在这里跪了多久。 “婆婆,求你救救我爹。” 见陌子谦如此,婆婆知是陌家出事了,她也不问缘由,扶起陌子谦道:“快带我去看看。” 来到陌老爹房间,只见陌老爹安静的躺在床上。陌子禹靠坐在床边,额头豆大的汗珠滴落,面目白皙得几无血色。 樱婆婆来到床边,陌子禹起身让位,竟是差点倒地,幸得陌子谦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樱婆婆见状拿出一个丹药递给陌子禹,道:“陌大公子将这个服下,然后自主调理下气息。子谦,你先扶陌大公子去休息。” “多谢婆婆。”陌子禹道谢婆婆后,服下丹药却是就地打坐。 陌子谦也明白他的意思,他不去卧室休息是因为放下不下陌老爹。 “我们就在这里守着爹。” “好吧。”婆婆知晓他们的心情便没多言。 她坐在床沿,替陌老爹把起脉来。 昏暗的油灯缓缓晃动,屋子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呼吸的声音。 把脉过后,樱婆婆站起身来,面色极为难看。 陌子谦焦急上前询问道:“怎么样?爹得了什么病?” 陌子禹也睁开眼睛,他看着婆婆,那样的眼神分明是和陌子谦问着同样的问题。 但是有的事情并不是瞒着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陌村长已回天乏力。”樱婆婆叹息一声,很不忍心道。 “怎么会?几天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就算是生病也不会……”陌子谦一个踉跄,蹲到在地。如果是别的大夫这么说,或许他还会质疑。可这是樱沁的婆婆,她是绝对不会将这种事情用来开玩笑。 而陌子禹对樱婆婆不是很了解,可她面目和善,想来,自然是不会骗他们。 “爹!”顾不得自己损耗精气后的虚弱身体,陌子禹一冲上前双手握住陌老爹的肩膀,撕心喊着,“你醒醒,儿子才刚回来,你不能有事,快醒过来。” “世间万物,生命皆有定数。陌村长脉息微弱,五脏六腑已经衰竭,大限将至。一切皆是天命。”婆婆感叹道,这就是身为人类的宿命。就算是不想接受,也无可奈何。 “可是,前几日爹都还没有病灶的迹象。”陌子谦还是不愿相信。 “有时候,人活着是靠着一股执念。或许他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带着这股念想,不愿咽下最后一口气。我听沁儿说了一些你们今天的事情,想必现在,陌村长应该是了了这愿望了吧。” 樱婆婆这么一说,两兄弟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兄弟之间感情,在陌老爹看来竟是如此重要。以至于在没看到他们和好之前,都不愿意死去。可如今,也为时已晚。 “爹……”陌子谦也冲上前去,握着陌老爹的手。 “天命难违,你们兄弟俩节哀。” “婆婆,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爹,我们已经没有母亲了,不能失去爹。”陌子谦转过身来,跪在樱婆婆面前。 “子禹也请求婆婆,救救我爹。” 樱婆婆看着他们,有些无奈之色。虽都是七尺男儿,可在亲情面前,人心都是脆弱的。 “就算我用丹药让他多几日的寿命,可这几日他的身体定会受尽病痛的折磨。还不如早日解脱。”婆婆目光随向陌子禹,“听闻子禹也是修道之人,对这天理命数应是了解的。” 是啊。九天上仙也无法左右自己仙去之时日,更何况是区区凡人。陌子禹低着头,看着老爹枯镐的脸,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此时,陌老爹慢慢的睁开眼来。 “子禹,子谦,你们不要难过……”他艰难的张开嘴,缓缓道来。 “爹。”两兄弟跪在床边。 第411章 村庄(四) “看你们和好……我很开心……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能相互扶持……要记住,你们是亲兄弟……”陌老爹每说几个字都会艰难的喘息。 “我们知道了爹,我一定会照顾好子谦的。”这个时候,作为哥哥的陌子禹应当有些承诺。 “爹,你别说了,爹…。”陌子谦已是泣不成声。 “你带子谦去仙门修仙习法……这世道不平……男儿,应当惩恶扬善……”他艰难地抬起手来,抚摸着陌子谦的头顶,“好好……听哥哥的……话。” 话落,那只手无力垂下,陌老爹闭上双目,已是没了气息。 陌家村的人淳朴忠厚,亲邻如一家。得知陌老爹去世,村里的人都前来悼念。 “没想到,陌村长如此善良之人,就那么去了。” “是啊,十几年没见着的大儿子刚是有所成就回村里,他就那么着急走了。” “好歹两个儿子都已成人,不然也走得不安心啊。” 村里的人拜祭之后,都惋惜着陌老爹的去世。 可是,生老病死,人之常理。谁又能算得准呢。 陌子谦与陌子禹将父亲的丧事一切办妥已是去了三日时间。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与必须要做的事情。 樱沁在密室修行。樱婆婆还未给她说到此事。怕是会影响到她。十五日过后,这些事情她也自会知晓。 陌老爹的丧事,樱婆婆也帮忙打理了不少,今日,兄弟二人登门道谢。 “多谢婆婆几日来的帮助,子禹感激不尽。”这是第一次来樱沁家中,陌子禹毕恭毕敬,谦卑有礼。 陌子谦却是在左右张望。 “大家都是乡亲邻里,不用那么客气。” “婆婆,这几日都没见樱沁,她去哪里了?”自从陌老爹去世之后,陌子谦就发现不见樱沁踪影。但事务缠身,也无暇顾及。如今事已经办妥,对樱沁的事当然是最重要的了。 “她……” 陌子谦慌忙道:“她怎么了?” 樱婆婆说话做事都是极为果断的,不管什么事情,她几乎不会刻意隐瞒,可现在她竟犹豫了。 “婆婆,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您尽管说。”陌子禹倒是不急,很是沉稳。 “子谦从小和沁儿一起长大,我也当他是孙子般看待。既然你们也并非外人,那么有些事情告诉你们也无妨。”婆婆犹豫了片刻,说道:“想必几日前,发生在沁儿身上的怪事你们也很是清楚。其实,这都是因为沁儿她得了一种怪病。” 婆婆不敢将樱沁身含灵力的事如实相告,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对樱沁就越加的不利。 “怪病?”兄弟两人异口同声。 “嗯。”樱婆婆点了点头道:“这种怪病会散发出独特的气息,会吸引来一些妖魔之物,所以沁儿得了这种病,我除了做些处理压制那股气息之外,也无法根除。” “那这样樱姑娘岂不是很危险?”陌子禹想到几日前那妖兽的能力,就连是他都必须全力以赴,何况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了。 “对啊,那婆婆知道要怎样可以根治?或者说这个病可以转移吗,如果可以转移到我身上吧,爹已经去世了,我不想小沁出事。”陌子谦的急性子总是会因为樱沁的事被激发出来了。 “傻弟弟,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也不是你这种方法就行的。”陌子禹看他焦急的模样,猜到了他对樱沁那份心思。 “什么喜欢的人?”陌子谦低着头脸红起来,堂堂男子汉竟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婆婆可听说祈还仙山?”陌子禹问道。 他比起陌子谦的浮躁,是属于沉稳的性子。比如现在,他的确在想办法。 “当今天下的第一天山。紫经门,当今第一修真门派所在地。”婆婆应道。虽没去过,她还是听闻过。 见婆婆说得没错,陌子禹点头道来:“掌教拂燚尊者已有五百多年的修为。他为仙极善,普念众生,是一得道仙尊。我想他可能会帮到樱姑娘。” “拂燚?”婆婆重复念了遍这名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她一时想不起来。 “嗯,如果婆婆没有更好的办法可否一试。我已下山多日,正要返回仙门,婆婆可让樱姑娘与我们同行。” 今日两兄弟除了登门拜谢,还有一件事就是来辞别的。 婆婆有些犹豫,不过那拂燚为修道之人,既为仙人一定见多识广,想来应该有办法的。 如今也可一试,死马当活马医,总强过坐以待毙。 “我想,你说的倒是可以一试。我只找到了抑制之法,不过不会管太久,但现在沁儿在密室,还有十日出来。” “在哪里密室?我想去看看。”陌子谦在一旁动躁起来。 “现在不能去打扰她。”婆婆严肃道。 “好吧。”见婆婆认真的神情,陌子谦也不便继续纠缠。 “只是,你们可愿再等上十日?” “愿意愿意。”对于樱沁的事,他陌子谦当然是一律同意了。 “嗯,再等上十日也无妨。” 陌子禹也是答应。 说定后,两人拜别樱婆婆后离去。 九天之上,无极仙界。 凌霄大殿,众神庄严肃穆。大殿之上,一绝美女子身穿金缕绛绡衣,头带九龙飞凤髻,腰配和田美玉,蓝丝彩袖纷飞,极为端庄。 殿下一女子低头跪地。 “灵雪,你可知罪。” “弟子知错。愿玄女娘娘责罚。”女子抬起头来,面目极为清秀。 “亲手将魔帝除之,将功补过。” 玄女令下,云袖一挥,女子飞出殿外。 “弟子,定将完成使命。”她跪在殿外,虽如是应允,却面露痛苦之色。 无极幽境,幽魔殿中。 “为什么……哪怕我已应允放弃这尘世九霄只和你在一起……你……还是要杀我。”男子虽因受伤面部有些扭曲,可仔细一看,那张容颜与九天之上的玄女娘娘极为相似。 神剑刺入心口,他自知元神受损。背面一对黑色羽翼大张开来,黑色的羽毛漫天飞落。 “对不起。”女子,拔出剑来。剑飞天,一剑化数剑。 “啊!”一声历喝,那数剑直飞往女子心口之处,“我……这就来陪你。” “不……”男子见鲜血直往她心口受伤之处冒出来,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不能与你同生,愿与你同死……” 话落,女子倒地,元神尽散,飞灰湮灭。 “啊……”樱沁猛一惊醒,坐起身来。 计时的沙漏里,刚好滑下最后一粒沙。 她赶紧从冰床上翻身下来。没想到自己竟在这病床之上睡着了。要不是这梦惊醒,她会在这冰床上睡死过去。岂不就寒毒入侵了。 那梦里的男子似曾相识。他身着黑袍,身后有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 这梦境的画面竟与那山洞里石头融入自己眉间时闪现的画面有几分相似。她想不明白这之间的联系,只觉胸口又在隐隐作痛。此时,她的脑海里竟出现了之前的梦境里,从那妖怪口中救下她的红坠。 十日过去。 今日是樱沁出洞室之日,陌子谦与陌子禹早已是等在厅屋。 “小沁!”见樱沁一走出来,陌子谦不顾形象的扑上去,直接将樱沁楼在怀里。 “子谦哥哥,你勒到我了。”樱沁难受的咳了两声。 “子谦,不得无理。”陌子禹也在一旁责备道。 “对不起,我……我只是好久没见到你太高兴了,控制不住。”陌子谦放开手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什么,只是陌大哥和婆婆都在这里,以后有人在的时候不许这样。” 樱沁怪嗔,可她这话里有漏洞。这不,刚好被陌子谦利用。 他嘻笑道:“是不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这样了?” “你……”樱沁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转念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大惊道:“你们,和好了?” 他们两人同框,气氛融洽。 “嗯!”两人同时点头。 樱沁高兴道:“太好了!”既然已经和好,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她也不问这过程如何了。 “哦,对了,那陌伯伯好些了吗?” 樱沁这话一问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陌子谦回道:“爹已经去世了。” 第412章 村庄(五) 若不是陌子谦亲口说出来,樱沁真的不敢相信,才短短十五日,陌伯伯竟已逝去。 陌子谦以为樱沁会大哭起来,都已经做好安慰她的准备了,没想到樱沁的眼泪只是在眼里转了转,反倒安慰起陌子谦来。 “子谦哥哥,你和陌大哥都不要难过了,你们不是还有我和婆婆,以后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当知道自己的父母与族人被妖魔杀害,她哭了很久,自是知道,哭,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同样,现在她表现很难过也是改变不了陌伯伯逝去的事情,反而还会让人家担心。 他们都担心樱沁知道这事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来,是他们多虑了。 “是的,生老病死我们都无能为力。所以我要去拜师学艺,我要变得强大,我要保护我身边的人不受伤害。” “嗯,你能这么想太好了。” 听陌子谦亲口这么说出来,陌子禹也感到很是欣慰。 “小沁姑娘,关于你生病的事我们都已得知。今日前来就是希望你能同我们同行,寻找根治病情的方法。”陌子禹说明来意。 “嗯!”樱沁点了点头。 在洞室中,樱婆婆就已经再三叮嘱过她,在见到拂燚真人之前,千万不能随意向别人提起灵力之事,否则只会徒增祸端。所以对外只能说自己身患怪病。 见大家已无疑虑,那么,即日起程,出发。 次日。 樱沁三人已是各自收拾好行李,拜别村里的人,准备出发。 “记住,通往祈环仙山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在途中你们尽量不要逗留,务必三个月的时日内找到拂燚仙人。” 婆婆一再嘱咐,很是怕他们沿途贪玩误了重任。 “知道了婆婆,有陌大哥一路同行的,你还担心什么。只是,我从未出过远门,会很想你。”樱沁拉着婆婆的手,很是不舍。 陌子禹承诺道:“婆婆不用担心,子禹会竭尽全力保护小沁姑娘。” “还有我,还有我,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小沁受到伤害。”陌子谦拍着胸口保证。 “有你们陪同,我也比较放心。”婆婆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满了蓝色的水。 “这是我族圣水,对伤病之痛有奇效,每次一滴就可。当然我不希望你们用到它,但还是要以防万一,以备不时之需。” “婆婆。我们都会照顾好自己。婆婆在村里安心等我回来就行。” 樱沁接过圣水。她和樱婆婆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今日离别,婆孙之情,当然是万般不舍。 两兄弟知道她们会有话别,倒也耐心的等着,没去打扰。 就这样,三人离开了陌家村,一同行前往祈环仙山。 0012锁魂之契 幽魔圣殿,金碧红鸾,血火晶石,昼夜通亮。 这个地方停寂了数千年,除了少了些许生气,如今看来还一如往昔。不像其他的魔宫早已是蛛网结群,但是,魔帝尚存一日,这里,也岂非是那些渺小生物能够驻留之地。 魔殿中央有曼珠沙华的图腾。图腾边缘有褐红色的印记。 红坠来到大殿中央。他在图腾处半跪下来。 “当年,除了这个,你竟是什么都没给我留下。” 在这大殿里,每到一处,都充满了他的回忆。他抚摸着那褐色的印记,眸里尽是悲寂之色。 这块印记暗红,毫无规则,尽管早已干竭,可仍能看出那是血迹无疑。那血迹早已与地面共融,只是沾染了那图腾,使那图腾看起来更显诡异。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樱花吊坠,他将吊坠摆放在那血迹上。随即,他将自己的手掌摊开,灵力凝聚掌心,滴鲜红如血一样的液体从掌心冒出,滴落在那绢花之上,瞬间,那本已与地面融为一体的褐色血迹,开始与地面分离,然后被这樱花坠给吸了过来。 待至吸净,雪白的樱花坠变成了鲜艳的红色。那地面又恢复成完整的曼珠沙华图腾,与之前毫无异样。 “下次再见时,这将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他拾起樱花吊坠,收回怀中。向那大殿之上的鸾椅而去。 “缨络求见。” 剑灵缨络站在殿外,她身后跟着一个魔域小斯,那魔斯手里还提着一只耳朵长长,身形大小和兔子一般的东西。 “进来。” 殿椅之上红坠庄严而坐。缨络与小魔斯随应允而进。 “参见帝君。” 魔斯一见红坠紧忙下跪,缨络则站在一边。等主人发话。 “它受伤了?” 不需要过多的说明,他自是知道缨络这次带回的是个什么东西。看它在那魔斯手中毫无挣扎动作,看来是受伤了。 缨络答道:“回主人,属下追捕到它时,就已是这般模样。” “可查到了什么?”红坠问道。 “这古兽背后是鬼尸族,以前从未听闻过。”缨络回道。 “嗯。”他只是点了点头,听闻这新的种族,也没太大的反应。 “你将他放与那图腾之上。”红坠站起身来吩咐道。 “是,帝君。” 魔斯起身迅速将古兽放在了大殿中央的图腾之上。 “你们退开。” 缨络与魔斯退至边缘。离那古兽有出一段距离。 红坠起身,十指指尖并拢,双掌呈八字型。 “彼岸之魂,离生灭,生灭起,汝之魂,与吾契。合!” 语毕,殿堂之上红光大现,沿着那曼珠沙华的圆形图腾形成一道光圈。那光照得古兽通体发亮,从它受伤之处裂出缝来,形成一道道的血口,使得它在图腾之上怒吼起来。 魔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只以为是那古兽犯了帝君什么大忌,才遭受到如此惩罚。 古兽随着光圈的蔓延,也渐渐变大,那些血口也跟着变宽,一条条鲜红的口子,看得魔斯触目惊心。 不过,缨络一往常态,她一看,就知道主人的用意。 殿堂之上那图腾名为锁魂印,主人口里所念的是锁魂咒。锁其魂,留其身,渡其魔,为己用。这古魔兽体内含有强大的灵力,所以主人在得到这份能力的同时也能削弱了对方的能力。 古兽的嘶吼极为惨烈,尤其之大,连那魔斯也捂住耳朵不敢去听。 待那红光渐弱,古兽身上那些口子慢慢变小直至愈合。嘶吼声也慢慢停息,身体也在伤口愈合之后变小。红光尽散,它已变得和之前大小一般,身上的伤也没有了。 “今你与我定下契约,为我所用。” 闻言,那古兽眼放紫光,抬头看了一眼红坠,接着犹如一只鲜活的兔子一般蹦蹦跳跳的上了那殿台。来到红坠跟前,它轻身一跃,跳到红坠手上。它舔了舔红坠的掌心,半眯着眼睛,看着红坠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我就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只见红坠提着它的耳朵说了什么,那古兽又迅速的跑下来,直往圣殿外跑去。 魔斯将一切看在眼里:原来帝君是在为那家伙疗伤,害他吓出一身冷汗。帝君所做之事,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想知缘由,他也根本不敢问。 缨络则是恭敬上前道,“主人还有何吩咐。” “她已离开陌家村,所以接下来你知道该做什么。” “属下明白!” “记住,将那老人安全带回。” “是!”接收命令,缨珞一闪身便离开大殿。 “那……那我呢?”魔斯站在原地,帝君没发话,他甚至都不敢动。 “你下去吧!” “遵命!” 他如同得到大赦般,一溜烟的跑出殿外。 圣殿之内,又是他一个人。 红坠看着十指指尖都有些小小的黑点。没想到,之前给那古兽解除操控之咒时,竟是用去了五成功力。如今他重返无极幽魔界,还未正式宣布魔族的统治。除了魔宫大殿与魔枫林,其他的魔域还不知晓他的存在。 “鬼尸族!” 古魔兽的操控者,其灵力至少达到了仙灵阶段,就算是各魔域首领也顶多达到魔灵阶层。而如今,竟出现了如此强大的种族,这对他的统治必定造成威胁,那么,是该探之究竟。 他慢慢的将十指切断。不一会儿,新的指头长了出来,指间处,已是没了那些黑点。 缨络奉命来到陌家村。 此时,她站在陌家村的最高峰,这里可以看尽村里村外的全貌。 这里的村民整天的忙碌,他们自给自足,他们淳朴忠厚,只是过着平凡日子。 看着这里的一切,她果决的高举着双手。血色的灵力在手上围绕,她的掌心冒出两团红色的火焰,然后,覆掌一挥,两团火焰直朝村庄飞去。 “起火啦!”村民大叫起来,众人都开始灭火。 可这诡异的火,却是越浇越旺。 缨络看着四处逃窜的村民,神色冰冷,没有丝毫的怜惜。她是剑灵,杀戮是她的本能。现在,她要做的是主人交代的事。 她飞身而下,直朝樱家而去。 “该来的,始终逃不掉。”见不速之客来访,樱婆婆划出一个结界,她将自己包围其中。 “只可惜,当初你学的是怎么救人,而不是怎么杀人。”缨络冷冷道。 樱婆婆一声悲叹:“终究,陌家村也逃不了灵樱谷的下场,罪孽,罪孽啊!” 熊熊大火中,缨络冷笑着穿过了结界。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美丽得如同世外桃源般的村庄,就这么被毁得面目全非。还活着的生灵,都逃也似的离去。本是生机勃勃的陌家村,一夜间,四面死灰,一片死寂。 0013、客栈的怪人 樱沁与陌子谦两人是第一次出门。 陌家村里,一年四季暖如春,出了这陌家村,外面已是冬季。寒风呼啸,冷天冻地,这样的天气两人可是从未感受过。而且主要是以赶路为目的,那顾得及看风景。 连续赶路三天三夜,在这期间他们歇脚的地方都是无人的破小草屋,完全挡不住外面的冷空气。 所以,现在他们只有一个真真切切的感受,那就是:冷! “冬天,这陌家村外的天气就是这样,你们很冷吗?”陌子禹看着两人缩着脖子,死气沉沉,完全没有第一次出远门那样高亢情绪。 “你不冷吗?”陌子谦白了他一眼,明明穿得和自己差不多,可他的样子看起来完像很冷的样子。 “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我们修道之人是不畏冷暖的。” “陌大哥好厉害。”樱沁羡慕道。 樱沁自知,这样的冷与密室的冰床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这外面可是冷得多了。 看樱沁夸赞陌子禹,陌子谦不满道:“这有什么,我以后也能做到。” 陌子禹没和他较劲,他看了看天色,一大团黑沉沉的云雾压了下来,看样子是快下雨了。 “就快到青枫镇了,天黑之前我们得赶快赶到那里,不然就得淋着雨露宿野外了。” 陌子谦回道:“那我们快点,这鬼天气,在外面过夜岂不冻死。” “嗯,我们再快点,顺便作为热身,也比较暖和。”天气甚冷,外面露宿不妥,樱沁也打起了精神。 眼看天快黑了下来,三人加快了脚步前行。 丛林中有若隐若现的紫光闪现,三人赶路,都没发现那林中的异样。 来到陌子禹说的青枫镇,天已大黑。 戌时,这个时辰天虽黑尽,但基本还没到入睡的时候。而这青枫镇,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不见烛光,也听不见人们的谈话。街道安静得有些诡异。每走几步路,有一根高高直立的木干子上挂着个白罩油纸灯,有些朦朦胧胧的光,使得这街道也有些光亮。 樱沁四下看了看,走在最中间,本来就有些冷的她,进入这镇子倍感凉意。 “陌大哥,这个镇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陌子谦也奇怪道:“这里比陌家村大得多了,怎么会这么冷清?” “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再往前走就有一家客栈,那里是专门供远行的客人暂住的地方。” 陌子禹眉头紧皱,明显也是觉得怪异。 来到清风客栈,就看到客栈门前挂着的那两个大红灯笼。 待他们走进客栈,一个小二哥就热情的跑了过来。 “几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住店不可以一起吗?”陌子谦白了他一眼,这小二怎么都不懂察言观色,难道他们几个像是有地方住的人吗? “可以可以。来,里面请。”小二将樱沁一行带进店里找好位置坐下。 “小哥,怎么这个镇子街上都没人呢?”陌子谦好奇的打听。偌大的客栈,除了他们几位,居然也没别的人。 那知店小二闻言,脸色一沉,冷冷道:“你们外地人,不该打听的就别打听,” “喂,什么态度?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见他给自己脸色陌子谦不满了。 “算了,子谦哥哥,我们只是路过这里,也不会停留太久。”樱沁劝说着,如不阻止就陌子谦那性格定会与那小二较劲到底。 “小沁说得对。”陌子禹放下佩剑,转向小二道:“上些热乎的饭菜,要快!” “好呢!”店小二应声向厨房跑去。 “这个镇子的确怪异,就连客栈里也没什么人。”樱沁说。 “这镇上游离着一股妖邪之气,想必这也是一到夜晚就没人出现的原因了。”陌子禹是修道之人,对妖邪之气有灵敏的感应,但始终灵阶有限,只知其气息,却不知是何种妖怪作祟。 “那你还带我们进来?”陌子谦一声大叫,站起身来。 “子谦哥哥,不来这里我们住在外面更危险吧!”看着这一惊一乍的陌子谦,樱沁也有些无奈了。 “好像也是。”他尴尬的挠着脑袋,又坐了下来。 “千万要小心。” 菜很快就上来了。三人提起筷子,准备开吃。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走了进来。 “客官里面请。要是您再晚一点我们就要打烊了。”小二迎了上去。 这胡茬大汉没急着说话,先是扫了一眼大堂,看到樱沁几人,目光也没在他们身上停留多久,然后就找了一处角落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紧随其身旁,等待他吩咐。 “小二!”店小二明明在面前,胡茬大汉却是大喊一声,吓得店小二全身一抖。 此人横眉大眼,满脸横肉,最惹人注目的是那一脸的大胡子,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本来进客栈时,那个人惹人注目的样子三人都已是看在眼里,现在这一大喊,更是引得他们不得不看向他。 “您,您,有什么吩咐。”看来小二惊魂未定。 “一壶热酒,一碗冷饭。” “噗……”听胡茬大汉这么一点,陌子谦刚因准备看好戏喝的一口茶全数喷了出来。 “子谦哥哥!”看着满桌的水滴,樱沁有些责斥,“这饭菜你让我们还怎么吃啊!” “不……不好意思。”看着桌上的菜还剩一半没吃,就给他毁了,只得连忙摆手道歉。 他这动作也过激了,意图很是明显。那胡茬大汉自是看在眼里,果然,他起身向他们走了过来。 “我看,这顿饭,我们也不需要吃了。”陌子禹道。 只见胡茬大汉走了过来站在陌子谦背后,陌子禹赶紧给陌子谦打了下眼色。 “喂,你在噗什么?”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了陌子谦的肩上。 “茶……”陌子谦一怔,板着个身子老实的回答。 “哈?”胡茬大汉双目一瞪。 “我只是喝茶呛到了。”陌子谦赶紧解释,费劲的想将他的手从肩膀处扳开。 “这位大哥,子谦哥哥不是有意的,你看,你好像弄疼他了。”樱沁见看陌子谦扳得那么吃力,这人块头比陌子谦大那么多,陌子谦的力气肯定不如。 “几位客官,天已晚,吃完就寝吧!”店小二见苗头不对,过来劝阻。 “这位客官,你要的热酒有,至于冷饭……这大冷天的,就算是冷饭我们也得给热了再给客人吃才行。” “那你这口茶呛得还真是不巧?”胡茬大汉没理会店小二,继续摁着陌子谦的肩,显然是不满陌子谦的解释。 现在在座就只剩陌子禹没发话了。 “这位道兄,小弟他第一次出远门,若有什么无理之处,希望道兄可以高抬贵手。”陌子禹倒上一杯茶,端起茶杯,礼貌的递给胡茬大汉。 身为大哥的陌子禹亲自给陌子谦赔礼道歉。 “陌大哥……”樱沁在旁边拉着陌子禹的袖子小声喊着。 “哈哈哈……”胡茬大汉大笑起来,“就冲你这句话,我就不和这小子计较了。不过,我不喝茶,只喝酒。” 他这才将手放了开来。回到之前坐的位置。 “小二!”又是一声大吼,店小二两肩一颤。 “没冷饭就把热饭给我冷了来。”说着,一锭银子拍在桌上,“这个,加工费。” “是,是,是!”店小二拿过银子,往厨房跑去。 “真是个怪人!”这时,陌子谦已是面红耳赤。 店小二很快拿来了胡茬大汉要的东西。 只见他把酒倒在冷饭里,然后把碗搁在桌角,自己一个人喝起酒来,饭却是一口没动。 “你知道他那是在干什么吗?”陌子谦看着他的动作又奇怪了来。 “你啊,就别管闲事了,刚刚的教训还不够吗?”樱沁道。 “小沁姑娘说得没错,这出门在外的,有些事情不必要知道的就别去知道。” 这一桌子的饭已是没什么吃的了,陌子禹放下筷子。 “走,去休息,明天继续赶路。” 第413章 村庄六 客房在二楼,客栈很空,三人两间房。樱沁独自一间。 赶了一天的路,很是累了,樱沁收拾好后,倒在床上就睡下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听见外面传来动静。樱沁被吵醒,穿好衣服来到门边。她先是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只听见外面有个女人的声音。 “臭道士,我的事你少管,不然让你死的很难看。”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老子在这里等了一晚上,就怕你不出现。”这是那个胡茬大汉的声音。 接着,厅堂里响起打斗声来。 觉察到不对劲,樱沁将门一打开,来到走廊前。大厅里,胡茬大汉和一个黑衣女人正在激烈的打斗。那黑衣女人蒙着面目,看不清模样。 “臭道士,不知死活。”黑衣女人冷冷道。 只见她退开了一大步,与胡茬大汉拉长了些距离。紧接着,一股灵动的黑雾在她十指之间,先是双手合十,接着分散开来,拇指与食指形成一个八字,双手拼成一个菱形,然后将手放近自己心口处。有一团黑气从她心口出来,化成无数条黑蛇,她双手往前一伸,小黑蛇发出一阵嘶嘶声,直向胡茬大汉飞去。 “雕虫小技。”胡茬大汉一声冷哼。迅速的端起桌上那碗泡了酒的冷饭,然后见他在碗上画了一道手势,就把那碗饭向那飞奔而来的黑蛇泼去。 一瞬间饭粒四溅,每条黑蛇都被击中,然后它们发出一阵更甚的嘶嘶声后,化成一缕黑烟消失在空气里。 樱沁站在楼上,耳边回荡着那黑蛇的嘶嘶声,头皮一阵发麻,要知道,所有的动物里,她最怕的就是蛇了。 不过,看此战,胡茬大汉略胜一筹。 “小心。” 正欲转身回屋,只听身后胡茬大汉一声大喊。 回头之际,那黑衣女人直朝她飞来。都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樱沁就被黑衣女人抓住。 “啊!” 一声尖叫,陌子谦与陌子禹也被吵醒,从房间里出来。 “小沁?”陌子谦见状,睡意全无。 “你,你放开她,要抓就抓我。”陌子谦挪着碎步上前。 陌子禹也拿起长剑,狠狠道:“放开她,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哼,又来一个臭道士。”黑衣女人环过手来,直接勒着樱沁的脖子,阴冷的笑道:“你若再靠近,我立刻拧了她的脑袋。” 陌子谦赶紧止步,惊呼道:“别,我不动了你别伤害她。” 樱沁的身体被黑衣女人控制不能动弹,喉咙也被黑衣女人勒住,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哎呀,我说你们这些凡人,出来凑什么热闹!”这时,胡茬大汉直接从大厅跳上来,二层的整个地板都抖动了一下。 “喂,大胡子,你快救救小沁。”陌子谦焦急的说。 “臭道士,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见胡茬大汉上来,黑衣女人退了一大步。 “唉唉,你收起剑来,这可是千年蛇精,你这点道行斗不过她的。”胡茬大汉拍着陌子禹的肩说。 “千年蛇精?” “对,而且还是魔蛇。你们以为这小镇为啥这么奇怪,因为这里的人,基本都被她控制住了。” “那你还废什么话,快救小沁啊!”一听这黑衣女人这么厉害,陌子谦更加不淡定了。 “你着急个屁,要不是这丫头突然跑出来,老子早就收了这蛇妖了。”胡茬大汉也是恼怒,可这黑衣女人有人命在手,他若出手必会伤了那丫头。要在这短时间里想个万全之策,既不能伤了那女孩,又能捉到蛇妖,那会那么容易。而且动脑可不是他的强项。 “这女孩的味道闻起来还真不错。一定非常的美味可口。”蛇妖在樱沁脖子处一闻,一股冷气窜进樱沁的脖子里,吓得她一个激灵。 该不是,这蛇妖闻出了她体内的灵气了吧。可是婆婆说过这次的密室修行能将她的灵气再次封印半年时间,不可能这么快又破了封印。她不能紧张,不能激动,因为太过害怕,身体的本能会使得她的灵力露出,所以,她必须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放开她!”陌子禹丢下手里的剑,“我是修道之人,体内含有灵气,吃了我对你的修为有更大的提升。”他空手走上前来,与黑衣女人谈判。 “吼!”回应陌子禹的是女人一声大叫。 “不好,他们要被唤醒了。”一直从容的胡茬大汉一声惊呼:“来不及了。” 这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嘶嘶声,客栈大门被涌破,一大波镇民走了进来。他们个个眼泛红光,表情木讷。 胡茬大汉垂头道:“这是被蛇妖控制的镇民,看吧,这下有得收拾了。” 说完,胡茬大汉又跳下大厅。 “嘶嘶!” 这时,陌子谦与陌子禹身后,也出现了一个被控制住的人。这是那个店小二,他双眼泛红,面露凶光。 “你不是想被吃吗?现在你们就慢慢等着成为别人盘中的食物吧!”蛇妖一阵狂笑,带着樱沁破窗而出。 陌子禹拾起剑来扔给陌子谦,“注意,别被他们抓住,他们的指甲里有毒。” 果然,每个人都长着黑长的指甲,瘆人至极。 陌子谦接过剑,大呼:“哥,你先去救小沁,快!” 然后陌子禹从窗户跳下追了出去。 此时,陌子谦一个人拿着剑对着店小二,连连后退。 “喂,大胡子,这人能不能杀?”眼看这店小二越来越近,他那握着剑柄的双手,不停的颤抖起来。后面,已无路可退。 老实说,他们走路十分缓慢,如果要想刺入他们身体的话,绝对是一击就中。可是,到现在为止,他连只鸡都没杀过,更别说要杀人了。 “这些都是人,杀不得,这个接住!”胡茬大汉扔了一个布袋上来,大声道:“这个药可以控制住他们的行动,找准时机,放在他们嘴里。” 陌子谦扔下剑,伸手去接,哪知他不但没有接到,还一巴掌将药包拍了出去,很不碰巧的,药包就掉在了店小二的脚边。 陌子谦苦笑道:“这下完了。” 眼看店小二步步逼近,那指甲变得更加尖长起来。 陌子谦不知如何反击,只好在角落里蹲了下来。 突然,店小二猛被提起,直接遭了个过肩摔。陌子谦一看,原来是大胡子赶了来。幸亏来得及时,不然,怕是在没机会见到小沁了。 他站起身来,抹了一把冷汗。 只见店小二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声不吭,就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然后双手就向胡茬大汉刺去。胡茬大汉轻松躲过,直接翻到他脑袋上方,迅速的捏着店小二的下巴,将一颗药丸扔进他的嘴里。 “臭小子,就这么个东西你也接不住。”胡茬大汉指着他的鼻子吼道。 “我,只是太紧张了。”他憨笑着抓了抓脑袋。 天已经被黑暗笼罩。整个青枫镇,除了那客栈之地发出些许光亮,其他的地方均是漆黑一片。 蛇妖将樱沁带到了青枫镇的后山。在一片草地上,她停了下来。 “乖乖在这里待着。”蛇妖把樱沁扔到一边,然后在一旁打坐调息起来。看来是刚才与那胡茬大汉对战时,受了伤。 樱沁不能动弹,也说不出话来。她被扔趴在地上,脸朝地,嘴里还啃了一口泥草。地上些湿气,草上也挂着水珠。想来这晚上应该是下了一场雨。冰冷的雨水侵湿了她的衣服,紧贴着皮肤,冷的她瑟瑟发抖。 “等我调息片刻,就吃了你的心来调理我的伤。” 蛇妖扯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长满蛇鳞的脸来。 当然脸朝地面的樱沁也未见得她这般模样。 在这静冷的夜里,一阵寒风呼来,身凉同时,不禁哀叹。自从樱婆婆告诉了她的身世,她反倒觉得,趁现在封印还在,而且在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灵体的情况下被杀死了,倒也是一种安慰。 所以,听着蛇妖的恐吓,死对她来说反倒是不那么可怕。 都说人之将死,总会有所回忆。而樱沁此刻最在意的竟不是与她朝夕相处的婆婆和青梅竹马的陌子谦,她居然想起了那个梦境,那个会让她莫名心痛的梦境,还有梦境里,那名叫红坠的男子。 她苦笑:没想到人生结余之时,她还有个放不下的梦境。 她像是待宰的羔羊,静静的等着,而这个等死的过程,竟是如此漫长。 突然,草丛似乎中有动静,只听叽叽作响,像是某种动物的声音。 然后,便听得那蛇妖的声音传来。 她惊恐道:“你……你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 就刚才与胡茬大汉一战,蛇妖败下阵来,与未见她如此慌乱与不安过。而听蛇妖现在这语气,分明是吓得不轻啊! 尽管现在她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可她的身体还是本能的一僵。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那个蛇妖也感到害怕。 “区区化灵阶的妖物,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号。”是一男子的声音,字里行间无一不充刺着对蛇妖的轻蔑。 趴在地上的樱沁侧耳听着,这声音很是陌生,她未曾听过。 “求求你,不要杀我。”蛇妖呼吸急促,听这动静,她好像正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 “你小小妖蛇根本不配我出手,怪只怪你今天伤了我的人,这就是你必死的理由。” 唰! 漆黑夜空,只见一道白光如同闪电般的划过。那一瞬只听得蛇妖的一声惨叫,之后就毫无蛇妖的声息。 看样子,蛇妖被解决得干净利落。 “小家伙,这蛇胆与内丹就送给你了。” 男子话落,樱沁又听见一叽叽叫声。 而后,草地上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是打算要处理她这个人类了吗?樱沁只能紧绷着身子,这是连蛇妖都能轻易解决掉的人,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就如同那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但是,脚步声却是渐行渐远。 他,居然离开了? 0015灵力阶品 樱沁长吁一口气。蛇妖说要挖她心脏,这虽然恐怖可也是提前告知了她的死法。而当她以为这男子会杀她死,她也不觉害怕起来,这样的惧怕,无关生死,这是对未知的恐惧。 天气甚冷,她现在中了妖术动弹不得。如此结局,即便不被杀死也会被冻死! 这时,丛林里有两点紫光逐渐向樱沁靠近。直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她的脸颊蹭了蹭,再就是被那个东西舔了一下额头,那一瞬间樱沁整个人像触电般的动了一下。 她可以动了。 四下还是很黑,她只能看见那东西泛着紫光的眼睛。 她伸手去摸了摸,毛绒绒的,然后有尖尖的耳朵,短短的尾巴…… “兔子!”她吃惊道。 “吱吱!”它像是回应着。 想到婆婆给她说过那个身形似兔的古魔吼兽,眼里也会发出紫光,樱沁就一屁股蹑退了很远。 两点紫光闪动起来,樱沁只觉怀里跳来异物。那只兔子竟是直蹦到了她身上。 这时,陌子禹正好拿着火把找了过来了。 “小沁?”见樱沁坐在地上陌子禹连忙上前查看。 “陌大哥。”樱沁应道,见来人是陌子禹,借着他手里的火把也看清了怀里的东西。 这就是一只白毛兔子。它全身雪白,并不像陌家村见得那样是只灰兔。 “蛇妖呢?”陌子禹将樱沁扶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那蛇妖好像是死了,就在你来之前,被什么人给杀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被蛇妖控制住了,根本就看不见他。” “原来如此。”刚才在追踪的路上,蛇妖一出客栈便不见了踪影。天漆黑,四下无光,陌子禹对这地界不熟悉,而整个镇子都弥漫着一股妖邪之气,即便想从气息追踪,也寻不得方向。 他来到了后山,找到了樱沁,幸得她无事,不然真不知如何向樱婆婆交代了。 “你有那里受伤吗?”那蛇妖凶狠,即便没死,也免不了被她弄伤。 “我没事,除了趴得太久身子有点麻木。对了,你看我还捡得一只可爱的小家伙呢。”说着,她便将那只兔子举了起来。 “紫眼兔?”之前一直担心着樱沁的安危,陌子禹还没注意到樱沁手里那只兔子,现在细看,竟然是一双紫眼。而动物类,生成紫眼的,非妖即魔。惊讶之余,他竟没能感觉的这小东西身上有何妖气。 “嗯,我也被它一双紫眼吓了一跳,但是它并没有攻击我。而且这小东西很有灵性,我被蛇妖定住,还是它帮我化解了呢。”樱沁说完淡淡一笑。 “吱吱!”兔子也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友好的对着陌子禹回应。 “好吧,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陌子禹摸了摸兔子,淡然道:“人分好坏,妖也如此,我没感应到它有何邪气,也许它是一只灵兽。” “吱吱!”兔子又回应一声,似乎喜欢他这么称呼。 “我们赶紧回去,这灵兔既然能救得我,也能救得那些镇民。”之前被蛇妖带走人,樱沁也是见着了那些镇民被控制的模样,比她这个差点被吃掉的人还可伶。 陌子禹赞同点了点头举起火把照亮前面的路。 没走两步,便看见地上一大片的小草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冒着青烟,旁边还有一块巨大的蛇皮。 看来如樱沁所说,那蛇妖,真的已经死了。 回到客栈里,两人眼前是一片狼藉。胡茬大汉与陌子谦背靠而坐,气喘吁吁。 “奶奶的,这救人比杀人还累。” 大厅被镇民堆满。一个个横躺在那里,一副“尸横遍野”的景象。 这时一只兔子蹦了进来,从每个躺在地上的镇民身上蹦过。每跳过一个人,都留下粉绿得如萤火般的光点。 它动作极快,片刻,它已踏过所有镇民。 而陌子谦与胡茬大汉看着这只兔子,面面相觑。 樱沁与陌子禹走了进来,那只兔子一见樱沁,立马蹦到了她怀里。 “蛇妖死了。”陌子禹平静地说。 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会跳起来的是陌子谦,哪知胡茬大汉立马激动起来:“不可能,你小子,我看你也不过是炼灵阶段,能杀得了那蛇妖,真是天大的玩笑!” “死的好!”陌子谦站起来,直接走到樱沁身边,“只要小沁没事,管它谁死谁活。”不经世事的他,也刚经历完一场九死一生的恶战,这都拜那蛇妖所赐。 然后,看着她怀里的兔子道:“这兔子刚才在做什么?” “我想,它可能是在救人。”看着满地的镇民,陌子禹若有所思。 樱沁也赞同的点着头。 而这时,厅堂里的镇民们全都醒了过来。果然,这只兔子还真是只灵兽,一下子就解了这蛇妖的幻术。 “唉,我怎么会在这里?” “对啊,我们不是已经在家里睡下?” “看来我们一定又被妖怪控制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客栈厅屋好不热闹。 “啊!”胡茬大汉一声凄厉的大喊,所有的人都被吓得安静下来。然后,个个都惊恐地看向他。 “你看告诉我蛇妖她是怎么死的?”胡茬摇着陌子禹的肩,那语气好像是不希望蛇妖死一样。 “什么,蛇妖死了?” “青枫镇终于太平了。” 镇民听得蛇妖死了,兴奋得高喝起来。 他们以为是樱沁这几个外乡人解决的事情,一个个都迅速跑回家中,然后又迅速跑回客栈,拿出一些贵重物品塞到她们手上,表示感谢。 待厅屋安静下来,几个人已是被这些东西给“埋住”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无奈的苦笑。 “你还没告诉我那蛇妖为什么就死了?”这时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那胡茬大汉,还在纠结蛇妖之死。 “你也别问陌大哥了,蛇妖被一个很厉害的人所杀,我们都不知道是谁。”樱沁与小兔子率先出来。 “不知道道兄为何会在意在蛇妖之死,但是本人陌子禹,多些道兄的相助。要不是道兄,我们也不会全数脱险。这是小弟陌子谦,小妹樱沁。道兄怎么称呼?”陌子禹道。在说什么?”陌子谦摸着脑袋,什么猎人,御灵的他一句都听不懂。 “他说的是灵力修行。灵力修行分九个阶品,分别是:持,注,炼,化,御,魔,仙,圣,神。御灵是灵力五层,我想也许达到这层的人应该会很厉害吧!”樱沁走上来,抱着兔子谈定说道。 殊不知在她说话间,这三位已是看着她,目瞪口呆。 “哇!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小沁。”陌子谦感叹道。没想到他都不知道的东西,樱沁居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想不到你这丫头居然知道灵力修行?”胡汉也站起来,绕了樱沁一圈,“你这丫头看着灵动,但是你体内没有灵气,难道你们凡人也会研究灵阶?” “我没研究过,这只是我婆婆告诉我的,修行功法什么的,其实我都不懂。”樱沁尴尬的笑道。是的,在她体内被封印能力的时候,樱婆婆就告诉过她这灵力阶品了。所以灵力对修行之人来说极为重要,这也是为什么婆婆嘱咐她不要告诉别人自己灵源封印的理由。 “樱婆婆是个会用灵力治病的医者,而且灵力修为很高。”陌子谦强调道。 胡汉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如此看来,这丫头知道灵力修行也并不奇怪。 “小沁说得没错,对普通人来说这灵阶五品没什么用,可对修道之人,这御灵的修为突破,方可乘风御雨,摘叶化石。”陌子禹上前补充说道。 “好厉害!”樱沁与陌子谦惊叹道。 “以天地万物为型,修身养***修灵法,先种灵根,注灵炼灵。殊不知这灵阶却是极难修习,十年的时间,我才休到三品炼灵。”陌子禹定了定身子,望着门外的夜空,目光灼灼。这灵修上品一直是他们修道之人的追求。甚至有些人为获取灵力突破上层,不择手段。 “老子二十年才四品化灵。本来马上就有机会突破五品御灵了,都怪你们坏了我老子好事。”一想到这里,胡汉就来气。 “那,要不这些东西都归你,我们什么都不要。”樱沁有些不好意思,指着地上那堆物品。这事,若不是她,也不会搅得胡汉像现在这样。 “算了算了!”胡汉摆了摆手道:”那尸体在哪里?老子还是得拿回蛇皮回栖凤城交差。” “胡兄要回栖凤城吗?我们回到仙门刚好要过那栖凤城,可一同前往。”陌子禹道,之所以会这么请求。一是这胡汉的确功夫了得,在路上有个照应,二是在他回陌家村时,路过那栖凤城,得知这也是一是非之地。怪只怪这是通往祁还仙山的必经之路。而他带着两人,务必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那好,等我拿回蛇皮再好好睡一觉,睡饱了就出发。”胡汉倒是爽快的一口答应。 今晚,每个人都甚感疲惫。 一觉过后。 天亮了,几人收拾好行李。 胡汉也早就拿着那张蛇皮等在大厅。 大家一起向栖凤城出发。 0016 幽魔圣殿。 红坠坐于那殿椅之上。 缨络将樱婆婆带了进来。 “回禀主人,人已带到。” “你先退下。”一声命令,缨络应声而退。 红坠站起身,向樱婆婆信步走来。 “你是……”玄女娘娘?一见红坠,婆婆大惊,“玄女娘娘”四字欲脱口而出。 只因他一袭白衣,缓步轻盈,一张绝世朱颜,举手投足间,竟与灵樱谷内的九天玄女娘娘神像极为相似。但是,数千年前,天地蹦,诸神灭,如今世间已无神迹,即便他们樱家为灵神之后,也是凡胎肉身。就算灵力修行至九品,也是肉身仙人。所以,眼前这位,绝不可能是玄女娘娘,何况他还分明是一名男子无疑。 “你似乎有很多问题要问我?”红坠看着婆婆,眼含柔色。只是这话里却无形的露着一股慑人威气。 “老身不敢。”婆婆闻言,恭敬回道。尽管单从那容貌看来,红坠自是比婆婆年轻了不少,就算他不是玄女娘娘,而他散发的气息,却让人望而生畏。 “你们樱家被奉为神灵守护者,以医理修行,承裔九天玄女之神兵阵法,到了你这一代,可曾忘记?” “你怎会……”听到如此,婆婆大惊失色。这名男子怎会知晓灵樱谷樱家之事?莫非…… “十六年前,我既能破了那阵法入谷,十六年后也自然能够寻得陌家村,毁了那灵秀之地。”红坠诉述着这等骇人之事,悠然淡语,清风徐云般的面容,毫不改色。 听他这一语,婆婆却是惊恐万状。 果然是他,她一直在想,能破了那玄女阵法,也能开启索水引之术,这世间究竟是何人会有如此强大的能力,亦正亦邪?可今日一见,这个她不知是何来历的男子,毁了两地,即是毁了那数百条无辜性命,竟也能说得风轻云淡,若非邪魔,又为何物。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或者说,我为什么会这么做?”看着婆婆,红坠双手负之身后,轻笑道。 婆婆不答,只是死死地握着手杖,手背的青筋凸起。面对这毁她家谷,杀她族人的仇人,除了气愤她却是无可奈何。 见婆婆不答,他倒是不急,继续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她。你的孙女,樱沁!” 所以,他果然也是为了樱沁而来?但他这修为灵力已达到神级,莫不成,还会为了那樱沁的灵源?来提升修行。 “为什么?”婆婆脸上尽显悲恨。若是为了得到樱沁的灵源,在樱沁中得索水引之术时,他不直接将她带走,而是趁现在等樱沁离开了陌家村,来毁了她这处栖身之地。 “因为,你无法明白一个人五千年来的思念。”一声苦笑而至,只见他眸里掠过一丝悲寂。 而那也只是一瞬间的表情,便转过身去,踏上阶梯,朝那殿椅走去。 “你,究竟是谁?”五千年以前,就连她们的祖神都还没出世。 “红坠!”这是他第二次,这么淡然的告知着自己的名字。他坐回那殿椅之上,继续道:“我不曾与人说过这心事,只因你是他婆婆,你可以知晓我的名字,但也只能知晓我的名字。” 红坠?这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名字能有何用,他应该知晓她想知道的不仅仅是这个名字而已。 看来,他并不想告知。 此时的红坠,坐在那殿椅之上,恰如神灵一般,看起来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悲愤过后即是黯然,婆婆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俘虏,又有何资格去探究别人的身份。 但是就算是不能知晓其身份,她也有话,不得不对他说。 她仰头看着红坠,眼神坚定:“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请你不要再造杀戮,还有小沁,她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哈哈……”婆婆说完后,只见红坠一声大笑。 “可怜?你不知背叛之痛苦,不知死别之情伤,不知幽境之悲寂,更不知那数千年的沉睡,醒来之时,却遭她忘却得一干二净。所以,你又有什么资格与我谈及可怜。”婆婆的话似乎触碰到了他的内心深处,使得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红坠话落,婆婆哑然,竟不知自己一句劝心的话,会引得他如此大怒。听他的话语里,似乎充满了怨恨与不甘。不过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愤恨,而听者也不知其原由。难道只因这悲恨,他就毁了灵樱谷与陌家村? “如果老生的死能让你平息愤怒,那么老生甘愿一死。”婆婆苦笑道,她已老去,已无再多精力去管那些凡尘,她这一生最担心的也莫过于樱沁而已。既然是樱沁引得他震怒,就算不知道原因为何,她也甘愿为樱沁赎罪。 几千年的沉淀,他本已心如死水,以为这世间万物无法激起他心里的波浪,若非她提到樱沁,也不会如此激动起来。看来,这喜怒不行于色的能力,他还得深究深究。几千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但是,接下来,才是他今日的目的。 “你不需要死,我想要的不过是你的能力而已。”说话之间,红坠已是举起双手。 “你想干什么?” 语毕,一股灵动的白色玄波将樱婆婆牵引至大殿中央那图腾之上,没有给她任何反击的时间。 樱婆婆惶恐,看样子他像是要对自己进行某种仪式。她欲逃离,哪知这图腾形成一个圆形的结界将她困在其中。 而此时红坠已念起了那锁魂咒语。 “彼岸之魂,离生灭,生灭起,汝之魂,与吾契。合!” 随着一道刺目的白光打在婆婆身上,樱婆婆面色极为痛苦,整个人开始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这般场景如同红坠与古魔吼兽契约时一样。待到这大殿之内所有的气息平定之后,图腾的结界化散开来。 一名身着晶莹蓝衫的美颜女子从那图腾上走了出来。 “主人!”她恭敬的半跪在地对着红坠行礼。她眼里尽是冰冷之色,恰似那剑灵缨络。 “锁其魂,为己用。你的体内有我授输的灵力,即可突破圣灵修为。而如今,你已忘却前尘,今日我为你赐名紫鸢。” “多谢,主人。” “那好,接下来,你去一趟栖凤城。这柄赤剑,就当是我赐予你的武器。”语毕,红坠悬掌,一道赤色玄光化为一把红色利剑,剑飞起来直至落到紫鸢手中。 “多谢主人赏赐。” “探清尸鬼一族,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红坠云袖一挥。只见紫鸢收起赤剑,消失在这大殿之中。 待紫鸢离去,那图腾之上,樱婆婆的手杖,还泛着莹莹蓝光。 红坠再次走下殿堂,拾起那根手杖来。 他知晓,九天玄女将神兵阵法只传授与了东灵之神。而这樱家,属于灵神之后,必知如何摆布这阵法。红坠他虽能解之,却无力施之。与樱婆婆定这锁魂契,就是因为这一道阵法,定能助他统治天下。 “想知道为什么?”他盯着婆婆的手杖,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笑道:“只因为那陌家村又阻碍了我十几年,所以它必须消失。” 蓦地,一道玄光腾起,樱婆婆的手杖飞至半空。随着红坠五指一握,手杖瞬间粉碎。 “当初你为天下杀我,负我,忘记我。如今我要你为了这天下,恨我,怨我,记得我。” 他掏出怀里的樱花坠,“不过,你还是得先记起你自己来。”牟定神色,只见那张绝世容颜上,一抹鬼魅般笑展现开来。 来得了这栖凤城,入眼的便是那大气磅礴的城门。 门高三丈,墙高十丈。最显眼的是那城门之上,浮雕在那城墙上的一只七彩凤凰,浮雕身下贴着一块金缕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大字:栖凤城。 “哇!” 陌子谦与樱沁何曾见过如此场面,只觉得单是在这城门之外,就有如进了那天宫的感觉。 “你们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栖凤城吗?”胡汉看着那块牌匾颇有深意的问道。 “为什么?”陌子谦问话,而陌子禹与樱沁则是皱了皱眉。 见那胡汉的神情,莫不是这栖凤城还有什么秘密由来? “那是因为这里面住了一只凤凰……”他突然语气放得神秘,难得的大嗓门说的话都变得小声起来。 第414章 无妄 “这些你都知道吗?” 很奇怪,在停了一些关于他父母亲的过往,霜无月心底一沉。但他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多大情绪,甚至还冷静是分析,“所以舅舅你是想告诉我,我只是你和母尊精心计划出来的一个产物?” 他笑了笑,不知是带着怎样的情绪发出的笑,悲戚,哀婉,还是愤怒?他只知道,他这辈子不能违背他的母尊,他愿意听从他母尊安排的一切,哪怕是死。 “我很荣幸,哪怕是成为母尊计划出来的一个棋子,但我也是她的孩子。” 听霜无月这么一说,无妄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你有此觉悟,那我就不会在多说些什么。关于你父亲与你母亲之事,甚至是关于你自己之事,你若还想知道更多,你可以亲自去问你母亲。” 霜无月点点头。 如此那么,关于无妄知道他身份之事,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多谢舅舅!”霜无月道了谢,而后抬眸看着无妄,“我已经想好要问的问题了。”只能问一个的问题,他现在最想知道答案的问。 墨目流转间,一丝笑意蔓延,“我想知道,舅舅您所知道的,关于她的一切。” 问题一出之时,无妄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看着他,笑了。 看上去,这确实只是一个问题,但是她的一切,岂非是三言两问之事。他的脑子转动得很快,将他这个舅舅都给套了进去了。 “看来现在在你心中是那个女孩最重要啊!” 也就是说,这个女孩也是乱了他心之人吗? 霜无月也不避讳,“没错,现在我,就想迫切的知道他她的一切。” 既然答应了他,他就不会食言,带着笑,无妄道:“那好,我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她的一切。” 接下来,无妄讲起了樱沁。 所以从无妄口中,他得到了樱沁的身份。来自神灵谷,以及神灵谷当年的那一场灾难,因她作为神之体,体内怀有一颗灵元而起,后被仙界救下,却被紫经仙门道主寓言说她是能够抵挡仙界打劫之人,在一小山村待上了十年,仙界千年大劫将至。然后她,作为混沌极的钥匙,打开混沌极之后,在混沌极死去,从而保仙界平安。 霜无月他不知道无妄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只许他一个问题,他也不会再问。只不过,现在他倒是知道了,她的人生一切都是被人安排着,哪怕来到仙界紫经门,也是被那位从未见过面的灵尊以及她现在的师尊拂燚牵引,她的命运都是被那个寓言和这一群人操控着。 可她还不知道,还努力的挣扎要活出自己的模样,却终逃不过命运。她这一生看起来比他还要悲哀。 两人似乎有所相及之处,不就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 霜无月回忆不过几息时间,到此。 樱沁笑了笑,刚才霜无月说的“那”,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在曜月城的那一晚,他在她面前的失控。 可是樱沁完全不想对那件事有所回忆。 喝了一口茶水,她放下杯子,“那你对我的爱意,是真心的吗?” 问出这个问题,她并不是想确定什么。 因为接下来,不管他心意如何,她都会让他放弃。 此时是霜无月已经知道了她的一切,关于之前对她,可能更多的是兴趣,但现在,还有怜悯。 他不是心软之人,知道他的人都晓,他可以说是心冷至极致,从来不会想到要同情任何人。就像对待,与他也算有着血缘关系的霜无痕,以及几乎事事与他为天的胡馨儿,他们在他手中也不过是作为可利用的,或者是个消遣的玩具。 他不该露出怜悯。 可他却对樱沁有着怜悯,尤其是看着她每一次的坚韧,那么有自信的样子,他那已经荡起涟漪的心,就会痛一分。 想到最终她会死,他曾有一瞬出现过绝望,他可以确定他爱她,但这会是真心吗? 他不想再去寻答案。 如果,要在她与她母尊之间选择的话,他或许还是会选择母尊。所以,母尊希望能够找到混沌极,进入混沌极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他会帮助母尊去完成。 在这里或许他母尊也没想到,他母尊要他带回去那个女孩,或许就是这个注定会在灵域消失的女孩吧。亦或者,也不是。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作为钥匙去打开混沌极。现在,据说魔主已经得知了混沌极之门所在,就在圣灵宫的位置。那是在紫经仙门之时,他唯一一处没有去的地方。 那位灵尊,可是掌管整个灵域的尊者,霜无月他也想不到混沌极之门会藏在灵域灵尊的地盘上,何况那时,他也怕引起灵尊怀疑。 但现在知道混沌极之门了,亦也是他当初到仙门时,母尊交代过的,找到混沌极之门,揽月作记,那时只要混沌极之门一打开,身在魔域之众,也能通过揽月得到混沌极之门,从而进入混沌极。 揽月他已经给了魔主,想必现在魔主应该最好了安排。 所以他会听从魔主的命令,在此之前,只负责保护好她。 看着少女,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避,“是!” 他回答道:“正因为是真心,所以在我还没有得到你的心之前,我保证,不会再对你做越矩之事。” “是啊?”樱沁站起身来,来到霜无月面前,一双仿若水雾晕染的眸子,看着他,“在你看来,何为真心?” 霜无月浅浅一笑,“就如现在我对你这样。” “对我这样?咋样?”樱沁看着他那张脸说起胡话来,面不改色的脸,不由笑出声来,“你是为我做过什么事吗?为我哭,为我笑,在我受伤生病时照顾过我,给我一句嘘寒问暖的话,还是现在你,可以为了我去死?” 一大片问题问出来,霜无月沉默了。 的确,他似乎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看着他的沉默,樱沁笑得更开,“所以啊,你什么都没有为我做过,凭什么说是爱我,喜欢我?” “兴许现在我,你只是对我这个人有点兴趣而已,当那丝兴趣不再有了,便弃之如敝履,所以别说什么真心,只会让人很恶心。” 听着她说这番话如此咄咄逼人,霜无月心里有点不好受。 但是呢,他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也是脸皮极厚之人,好!你现在说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那为了证明真心,“如果你需要,这些事情我以后会做。” 他道。 樱沁听了,更是笑得停不下来,“别把我当三睡小孩子行吗?我虽然是女子,可我不是那种为了爱,为了虚无的感情完全没有头脑之人。不过说到这真心,你倒是好命,人生难得一真心人,你却视而不见。” 闻言,霜无月眉头淡淡挑起,“所以师姐你今日找我,是想说什么?” 樱沁浅浅一笑,“我就是想让你看清你自己,别再我身上花心思。尤其是所谓感情,我不需要,你的,我更不屑要。” “还是看看你身边的人,那真心待你之人,把你当做她的生命食粮,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没了你,就活不下去。” 说到这里,大厅门口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霜无月是背对着门口,然而樱沁一眼就看见了。 看着那人影伫立在门口,她笑了笑,继续道:“诺,那个人,已经来了。” 闻言,霜无月猛地回头一看,见是胡馨儿在那边。 胡馨儿垂着头,没有看着两人也没有讲话。 一阵风起,是樱沁从霜无月身边掠过。 她直接不再看他一眼,来到胡馨儿面前。 “馨儿姐姐,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姐姐,也就是我依然把你当朋友,尽管我不能理解你为了那所谓的感情做出的疯狂行为,但我想我会理解你的心情。” “哪怕你伤害了我,为你曾经为我做过的吃的,为你给我那半朵树脂凝花,为你始终柔和善良的笑容,我不会怪你。话我为你说至此了,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和他好好聊聊吧。” 一手轻轻拍在她的肩上,樱沁便掠过她,出门而去。 待樱沁离去,只一瞬,胡馨儿的脸部抽搐,心中怒火至上。 却猛地,被霜无月一手召进大堂,大袖一挥,将门关上。 紧随着,男人反手就打在胡馨儿心口,顿时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嘭了出来。 她被搭在地上,捂着心胸口的疼痛,站起身来,“少主……你听我解释。” “解释?”霜无月一声冷笑,“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不准你擅作主张接近她,可你不仅违反我的命令,现在还直接对她下起毒手来,是谁给你的能耐?” “不是的少主,我只是想借他之手除掉大少爷。”胡馨儿依旧坚持自己的言辞解释。 可不幸,她对上的霜无月。 霜无月一个闪身上前,来到胡馨儿面前,眸中寒气,丝毫不再犹豫的流露出来,“帮我除掉他?你以为我不知都,上次在墨渔村,她忽然受到墨鱼神的攻击,你明明看见却不不出手阻止,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看她的眼神,那充满敌意的眼,能逃得过我?” 说着,他一手狠捏着女人的下巴,“霜无痕,樱沁,这次事情败与不败,于你而言都有益不是吗?是为了爱我吗,对她下这种手,看来你对我的爱,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下巴被捏得生疼,胡馨儿只觉得骨头就要碎了。 可听了霜无月的话,以及现在,霜无月对她毫不留情的下手,比起下巴的痛,她的心更痛。 她瞪这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看着霜无月,也不再逃避,“没错,我就是想要她出丑,让她身败名裂,让她死。凭什么,凭什么一直守在少主面前的人是我,不管在少主你开心难过之时,在你需要人时,都是我在你身边,为了博得你一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为何有了她的出现,少主你眼中便不再有我。” “曾经的你,尽管我知道不爱我,但对我还是温柔的,可是自从有了她的出现,你的眼里心里都是她,还多次于我恶言相对。所以我恨,如果不是因为她,少主你就不会对我这样,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就会永远在你身边哪怕是你不爱我。所以我要让她消失,你明白吗?刚才她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我可以为了你去死啊,为什么你不正眼看看我?” 说得如此愤情,然而霜无月听后,只是淡淡一笑,“所以你是想说,你如此对她,全都是我引起的吗?” 胡馨儿依旧瞪着眼,“没错,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少主你的错,是她勾引你在先,只要她消失就好了,她消失了,我们之间,就能又像以前那样。哪怕是不爱,我也能在你面前,得到你一个温柔的拥抱。” 说着,她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笑容。 看着这张脸,看着这张柔情似水,有着让女人嫉妒,让男人心生怜悯的脸,还说出这番让人动情的话,是男人应该都会心动。 捏着她的脸,霜无月忽然敛了怒气,看着她这一张诱人的脸,双眸含情,缓缓向她凑近。 以为是她的少主终于回心转意了,胡馨儿闭上了眼。就在胡馨儿以为会有一个吻落在她唇上之时,忽然霜无月手猛地一放。 害得她身子一个不稳往后退了好几步。 身子还未站稳,只听霜无月一声大喊,“来人!” 这时一个婢女推门走了进来。看着霜无月此刻可怖的脸色,她孱孱的低着头道:“少,少爷……” 二话没说,霜无月手一招,那婢女被霜无月带进了怀里,随后还未给那婢女任何反应,霜无月捧着她的脸,就吻在了婢女的唇上。 撬开婢女的唇齿,就在胡馨儿面前,他还加深了这个吻。胡馨儿看得心血上涌怒气升腾。过了半响,霜无月才将婢女一放开。 随后,就在婢女被少爷这吻得头脑还没有反转过来之时,霜无月一手掌拍在了婢女头上。连一声嗯哼都没有听见,婢女就倒在了地上。 而后又是霜无月手掌红光泛起,对地上婢女的尸体一松,那个女人神魂以及肉身都被霜无月吸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双目猩红看着一旁因看了这一切而在瑟瑟发抖的胡馨儿,笑道:“看见了吗,你对于我,不过与她一样,用了,没有价值,就杀掉。” 说着话,他又向胡馨儿走进,“但你现在还有点价值,所以我不杀你。听说你很爱我是吗,不妨,我再告诉你一个事情。” “知道你十二岁那年,差点被霜无痕玷污之事吗,没错,是我安排的,明明是母尊收养的一只狗,一个下贱的人却还摆出那副清高的模样,但也好,越是这样的人越好玩。所以就让那那位所谓的大哥,故意来接近你,然后不高兴了,我再救了你。从始至终,你不过就是我手中的玩物,你却没有个玩物的自觉,还真当自己的大小姐了?” “不,不会……”闻言,胡馨儿陡然颓废坐落在地,“不会,你骗我的少主,你不会那么对我……” 怎么可能?也就那一次,被霜无月救下,她从此以后对霜无月死心塌地的啊,怎么可能连那种事就是他的安排。仿佛心中那座筑起的有正当理由的高塔,在这一刻全数崩溃。 有种心在那一刻死去的感觉! 她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看着她这副模样,霜无月没有一丝怜悯,蹲下身子来,再次捏着他的下巴,“以后别再来挑战我的耐心,就算你是母尊的人,再惹怒我,我会叫你要生不能,要死不得。” 胡馨儿被迫看着他的脸,这一刻,她的眼中,愤恨之气再度升起。 —— 樱沁从无月阁回去之时,正好看见陌子在到处询问她。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妹妹,个子较高,穿着一身蓝色衣裙的女孩?”被问道的是一些山宗弟子,樱沁也不认识。 看着陌子谦着急的样,她紧忙走了过去。 “子谦哥哥,我在这里呢。”还朝着陌子谦招了招手。 “小沁!”陌子谦回过头来,一看樱沁晚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一下冲上去,拥着少女。 “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害我好是担心。” 樱沁被他勒得有些出气困难,她从他怀里溜出来。 笑了笑道:“你担心我干什么,我不过就是在这里随便看了看走了走啊,子谦哥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没有,哦不是,还好你没有事,对,是说完太紧张了。”陌子谦抓着脑袋有些语无伦次。 樱沁眨着眼,看了看他,“怎么,看子谦哥哥这样子,像是以为我有事才好?” “不是不是,”陌子谦赶紧摆手,“你不知道,之前我们在吃饭时,遇到了这个山宗宗主的儿子闹事,不知我何,我忽然心里不安,怕你出事,所以才这样。” 说着陌子谦嘿嘿一笑,“你只是到这附近去走走了吗,看来是太关心你了,多想了。” 看着陌子谦憨厚朴实毫不做作的笑容,樱沁一时有些愣了。 对啊!像她子谦哥哥这种对她才是真正的关爱,因为放在心里,才能感到对方有危险! 霜无月说爱她,能比上陌子谦的万分之一吗? 樱沁笑了,“对不起,让子谦哥哥你担心了。不过子谦哥哥你放心,凭我现在的修为,还有几个人能奈何得了我?你以后就被瞎担心了。” 陌子谦脸一红,又有些委屈模样,“哦,我知道了。” 看着陌子谦露出这表情来,樱沁得逞一笑,“行了啦,我们去看看商师兄他们回来了没,我饿了。” 陌子谦猛地把头一点,“好!” 在两人离去之时,樱沁忽然想到陌子谦对她的这份关系。 因为在乎,放在心上,所以有所感应吗? 那么曾有那么多次,红坠都在她生死一线之时,赶来救了她,也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对她,曾说过的在乎吗? 想到这里,她的脸,不由染上一层粉红。 她可以肯定,这一生,只此一人才能让她心动,即使,几乎没在她面前说过那么多的漂亮话,可他,红坠,就是会让她心跳。 …… 只是为了让最后你能够杀我。 该死的那个人,本就是我,等了几千万年,就是等到这一天,让你杀了我。到底要如何才能让你恨我呢?当初你为天下质问我,今生,亦也为天下杀了我吧。 自从习过息梦归真引后的她,一旦睡着了就几乎没有做过梦。 一路上,她似乎都在想着什么,有好几次她都想单独找樱沁谈话。但天水芊一直讲樱沁扒拉着,没有能与她独自相处的时间。 然而与之相对的却是眸色,顷刻间变得浅淡了许多,如同一块通透的绿玉。 翌日。 “这些你都知道吗?” 很奇怪,在停了一些关于他父母亲的过往,霜无月心底一沉。但他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多大情绪,甚至还冷静是分析,“所以舅舅你是想告诉我,我只是你和母尊精心计划出来的一个产物?” 他笑了笑,不知是带着怎样的情绪发出的笑,悲戚,哀婉,还是愤怒?他只知道,他这辈子不能违背他的母尊,他愿意听从他母尊安排的一切,哪怕是死。 “我很荣幸,哪怕是成为母尊计划出来的一个棋子,但我也是她的孩子。” 听霜无月这么一说,无妄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你有此觉悟,那我就不会在多说些什么。关于你父亲与你母亲之事,甚至是关于你自己之事,你若还想知道更多,你可以亲自去问你母亲。” 霜无月点点头。 如此那么,关于无妄知道他身份之事,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多谢舅舅!”霜无月道了谢,而后抬眸看着无妄,“我已经想好要问的问题了。”只能问一个的问题,他现在最想知道答案的问。 墨目流转间,一丝笑意蔓延,“我想知道,舅舅您所知道的,关于她的一切。” 问题一出之时,无妄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看着他,笑了。 看上去,这确实只是一个问题,但是她的一切,岂非是三言两问之事。他的脑子转动得很快,将他这个舅舅都给套了进去了。 “看来现在在你心中是那个女孩最重要啊!” 也就是说,这个女孩也是乱了他心之人吗? 霜无月也不避讳,“没错,现在我,就想迫切的知道他她的一切。” 既然答应了他,他就不会食言,带着笑,无妄道:“那好,我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她的一切。” 接下来,无妄讲起了樱沁。 所以从无妄口中,他得到了樱沁的身份。来自神灵谷,以及神灵谷当年的那一场灾难,因她作为神之体,体内怀有一颗灵元而起,后被仙界救下,却被紫经仙门道主寓言说她是能够抵挡仙界打劫之人,在一小山村待上了十年,仙界千年大劫将至。然后她,作为混沌极的钥匙,打开混沌极之后,在混沌极死去,从而保仙界平安。 霜无月他不知道无妄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只许他一个问题,他也不会再问。只不过,现在他倒是知道了,她的人生一切都是被人安排着,哪怕来到仙界紫经门,也是被那位从未见过面的灵尊以及她现在的师尊拂燚牵引,她的命运都是被那个寓言和这一群人操控着。 可她还不知道,还努力的挣扎要活出自己的模样,却终逃不过命运。她这一生看起来比他还要悲哀。 两人似乎有所相及之处,不就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 霜无月回忆不过几息时间,到此。 樱沁笑了笑,刚才霜无月说的“那”,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在曜月城的那一晚,他在她面前的失控。 可是樱沁完全不想对那件事有所回忆。 喝了一口茶水,她放下杯子,“那你对我的爱意,是真心的吗?” 问出这个问题,她并不是想确定什么。 因为接下来,不管他心意如何,她都会让他放弃。 此时是霜无月已经知道了她的一切,关于之前对她,可能更多的是兴趣,但现在,还有怜悯。 他不是心软之人,知道他的人都晓,他可以说是心冷至极致,从来不会想到要同情任何人。就像对待,与他也算有着血缘关系的霜无痕,以及几乎事事与他为天的胡馨儿,他们在他手中也不过是作为可利用的,或者是个消遣的玩具。 他不该露出怜悯。 可他却对樱沁有着怜悯,尤其是看着她每一次的坚韧,那么有自信的样子,他那已经荡起涟漪的心,就会痛一分。 想到最终她会死,他曾有一瞬出现过绝望,他可以确定他爱她,但这会是真心吗? 他不想再去寻答案。 如果,要在她与她母尊之间选择的话,他或许还是会选择母尊。所以,母尊希望能够找到混沌极,进入混沌极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他会帮助母尊去完成。 在这里或许他母尊也没想到,他母尊要他带回去那个女孩,或许就是这个注定会在灵域消失的女孩吧。亦或者,也不是。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作为钥匙去打开混沌极。现在,据说魔主已经得知了混沌极之门所在,就在圣灵宫的位置。那是在紫经仙门之时,他唯一一处没有去的地方。 那位灵尊,可是掌管整个灵域的尊者,霜无月他也想不到混沌极之门会藏在灵域灵尊的地盘上,何况那时,他也怕引起灵尊怀疑。 但现在知道混沌极之门了,亦也是他当初到仙门时,母尊交代过的,找到混沌极之门,揽月作记,那时只要混沌极之门一打开,身在魔域之众,也能通过揽月得到混沌极之门,从而进入混沌极。 揽月他已经给了魔主,想必现在魔主应该最好了安排。 所以他会听从魔主的命令,在此之前,只负责保护好她。 看着少女,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避,“是!” 他回答道:“正因为是真心,所以在我还没有得到你的心之前,我保证,不会再对你做越矩之事。” “是啊?”樱沁站起身来,来到霜无月面前,一双仿若水雾晕染的眸子,看着他,“在你看来,何为真心?” 霜无月浅浅一笑,“就如现在我对你这样。” “对我这样?咋样?”樱沁看着他那张脸说起胡话来,面不改色的脸,不由笑出声来,“你是为我做过什么事吗?为我哭,为我笑,在我受伤生病时照顾过我,给我一句嘘寒问暖的话,还是现在你,可以为了我去死?” 一大片问题问出来,霜无月沉默了。 的确,他似乎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看着他的沉默,樱沁笑得更开,“所以啊,你什么都没有为我做过,凭什么说是爱我,喜欢我?” “兴许现在我,你只是对我这个人有点兴趣而已,当那丝兴趣不再有了,便弃之如敝履,所以别说什么真心,只会让人很恶心。” 听着她说这番话如此咄咄逼人,霜无月心里有点不好受。 但是呢,他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也是脸皮极厚之人,好!你现在说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那为了证明真心,“如果你需要,这些事情我以后会做。” 他道。 樱沁听了,更是笑得停不下来,“别把我当三睡小孩子行吗?我虽然是女子,可我不是那种为了爱,为了虚无的感情完全没有头脑之人。不过说到这真心,你倒是好命,人生难得一真心人,你却视而不见。” 闻言,霜无月眉头淡淡挑起,“所以师姐你今日找我,是想说什么?” 樱沁浅浅一笑,“我就是想让你看清你自己,别再我身上花心思。尤其是所谓感情,我不需要,你的,我更不屑要。” “还是看看你身边的人,那真心待你之人,把你当做她的生命食粮,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没了你,就活不下去。” 说到这里,大厅门口处,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霜无月是背对着门口,然而樱沁一眼就看见了。 看着那人影伫立在门口,她笑了笑,继续道:“诺,那个人,已经来了。” 闻言,霜无月猛地回头一看,见是胡馨儿在那边。 胡馨儿垂着头,没有看着两人也没有讲话。 一阵风起,是樱沁从霜无月身边掠过。 她直接不再看他一眼,来到胡馨儿面前。 “馨儿姐姐,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姐姐,也就是我依然把你当朋友,尽管我不能理解你为了那所谓的感情做出的疯狂行为,但我想我会理解你的心情。” “哪怕你伤害了我,为你曾经为我做过的吃的,为你给我那半朵树脂凝花,为你始终柔和善良的笑容,我不会怪你。话我为你说至此了,既然你已经来了,就和他好好聊聊吧。” 一手轻轻拍在她的肩上,樱沁便掠过她,出门而去。 待樱沁离去,只一瞬,胡馨儿的脸部抽搐,心中怒火至上。 却猛地,被霜无月一手召进大堂,大袖一挥,将门关上。 紧随着,男人反手就打在胡馨儿心口,顿时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嘭了出来。 她被搭在地上,捂着心胸口的疼痛,站起身来,“少主……你听我解释。” “解释?”霜无月一声冷笑,“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不准你擅作主张接近她,可你不仅违反我的命令,现在还直接对她下起毒手来,是谁给你的能耐?” “不是的少主,我只是想借他之手除掉大少爷。”胡馨儿依旧坚持自己的言辞解释。 可不幸,她对上的霜无月。 霜无月一个闪身上前,来到胡馨儿面前,眸中寒气,丝毫不再犹豫的流露出来,“帮我除掉他?你以为我不知都,上次在墨渔村,她忽然受到墨鱼神的攻击,你明明看见却不不出手阻止,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看她的眼神,那充满敌意的眼,能逃得过我?” 说着,他一手狠捏着女人的下巴,“霜无痕,樱沁,这次事情败与不败,于你而言都有益不是吗?是为了爱我吗,对她下这种手,看来你对我的爱,还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下巴被捏得生疼,胡馨儿只觉得骨头就要碎了。 可听了霜无月的话,以及现在,霜无月对她毫不留情的下手,比起下巴的痛,她的心更痛。 第415章 番外 阿才的声音突然变了些音调,司雪一愣,蓦然的熟悉,他回过头去,见此时阿才脸上,一副深笑…… 这边。 “听了我的名讳,不逃,反而还只身对付我,你果然有些别致。”凤栖梧那之前的疯笑就变得有些趣味的笑。 她缓步走到了樱沁面前,抬起的樱沁的下巴,“这长得嘛,也有几分姿色。” 樱沁头一甩,别开了她的手。 “兴许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要杀的是我,别伤害其他无辜的人。”樱沁说着。 凤栖梧捂嘴笑了起来,“没看出来,原来小姑娘这么心地善良的啊,可是怎么办呢,刚才来找你的时候,已经杀了好些人了呢。” “哈哈哈……” “卑鄙!”声音低吟而出,樱沁一个退身飞了起来,十指碎拈,拨气浮动,气箭凝成,一支支的朝着凤栖梧飞了过去。 “哼~”凤栖梧见此就如见小儿科般的杂耍,不屑一哼,扬手一挥,那些气箭就被凤栖梧给打散了去。 是的,也许息梦归真引的第一层,不能对付凤栖梧,但樱沁的优势在于不会轻易消耗灵力,速度极快,就在凤栖梧打退那些气箭的时候,樱沁拔出匕首御风而来,一刹那就近身到了凤栖梧面前。 凤栖梧也是未想到少女会如此之快,直接用手挡去,这一瞬间樱沁身子一转,改为用腿上前,双腿踢上凤栖梧的手臂作为一个支撑,她再一个旋转,转到凤栖梧的背后,那起匕首就是一划。 凤栖梧的背部就被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来。 只可惜,这一刀子还是浅了些,只是将凤栖梧的衣服给划破了,并未伤及她的皮肉。 紧着被凤栖梧的余气震落在地,樱沁匕首横在身前。 凤栖梧微微偏头,侧目看了一眼背后,浅浅凉意入身她转身过来,看着樱沁,“没想到,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竟然能划破我的衣服。” 樱沁气势不弱,“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虽然气势上樱沁未有半分减弱,但心里琢磨,刚才也算是奋力一击,也才浅浅划破了凤栖梧的衣服,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很强,兴许,灵碧能否当她的对手。 可是她也不想就这么认输,或许,释放玄力,也有胜算。 平时的玄力释放没什么用,那点力量定也是敌不过凤栖梧,她试着就在这停顿的时候,用灵力冲破的命门穴的封制。 “啊……”一声喝。 金网中,司雪被阿才突然的那一阻,鬼使神差般都就未动了。“你……”好熟悉的神情,以及阿才露出的笑,但是话到口中,司雪始终没问出来。 便又转过头可来,看着樱沁那边。 刚才对凤栖梧那一击。 没想到,才仅是御灵巅峰的修为,就能有那么漂亮的身手,原来他还以为,樱沁也许连凤栖梧的身都近不了呢。 “真不愧是主人!”赞叹之后,此时看着樱沁的爆发。 “她应该是要用玄力了。”一旦那玄力全面爆发,她可能无法控制。 说话的是身后的阿才。 司雪又是一怔,转身过去看着阿才,“你到底?” 他如何知道主人身怀玄力的,他不过是一个他院落中的杂工。 却阿才也只是看着那边,“好好看着吧,也许凤栖梧今日,会助她一次突破。” 不仅如此,这个阿才,还知道那个红衣女人是凤栖梧,他不是耳聋听不见? 司雪眉头拧得很紧,却意外的此时在阿才面前问不出任何的话。当然比起对阿才的疑惑,还是那边战场上樱沁的生死更牵动着他的心。他想着,不管一会儿阿才是否还会阻止,事关主人的生死,他一定要前去救她。 一声爆喝…… 绿色的光大现出来,缠绕在樱沁身周,一圈一圈,如波如浪。一旦龙玉玄力爆发,她要不是身体无法控制,要不是身体无法承受。她得尽快,在有可能打败凤栖梧时,她得尽快解决眼前的人。 伴着龙玉玄力御气而起,莹绿的光飞升起来,一条光柱腾起,化成一把碧绿大剑,浮动的气流渐渐朝着光柱靠拢,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发的薄弱。 凤栖梧见此,眉头微微挑了起来,“真未想到,这个人类少女体内还有这般力量。” 也罢,如果她真能引出魔帝,那让她动用一些真正的能力,也是值得了的。 她也双手一展,之前出现的那两条透明似水的红色再在手中生成,就在樱沁气凝截止那一刹,剑身朝凤栖梧劈下的瞬间,凤栖梧飞出的红水蛇,也直迎而去。 剑身穿透红水蛇,一击朝凤栖梧劈下,凤栖梧用双掌接住,手虽直接将气剑接住了,却是剑气余波,凤栖梧心头一震,一丝温热从体内升起,从她嘴角流出了一丝血来。 再运灵一震,那把气剑便就直接被她震散了去。 不过这一击,她竟然被樱沁稍微伤了。 而樱沁这边,两条红水蛇她只击中一条,另一条,就在凤栖梧接住她御下那把翠绿气剑刹那,直接钻入了她的身体。 爆热的力量,那条红水蛇一进入体内,便化身成功数千万小蛇,游走在樱沁全身,啃噬着她皮肤下的身体,不放过每一寸。 疼…… 顿时御剑的手垂落下来,再抬起来,她不知要捂身体哪一处,每一处都是钻心的疼。 “啊~” 顿时疼得五官扭曲,她跪在了地上。 “主人!”司雪见此,急得叫出了声来,就要飞出去。 这会儿阿才没有阻挡他,只是很适当的说了一句话,“如果你想让她马上就死,大可以现在就出去。” 司雪他不懂阿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欲动的身子停了下来,再次转脸过去,这次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究竟是谁?” 然而阿才就像听不见他问什么一样,但实则他现在的确也听不见,自顾继续,“本身她体内的龙玉玄力属于上古神兽龙之力量,凤栖梧乃古兽凤凰,她的凤凰之翼,其力与她体力的龙玉玄力同等,今日凤栖梧用出凤凰之翼与她对战,看似赢了,无疑也是输了。” “只怕,她如今也需失了一翼,收不回来了。”阿才说完浅笑。 不过此时,那一双带着笑的眼眸中,深底处,看着那不远处,疼痛难忍的人儿,到底还是有些心疼。 那种万蚁蚀骨的感觉,怕是一般人无法忍受的吧。 但司雪此时并不去探究阿才的眼神,停了他的话,反而他有安静了。因为他清楚得很,樱沁体内的玄力,包括姑获血石,都是来自上古异兽的力量,她那句身体,的确能够容纳下所以的上古异兽之力。 而没错,凤栖的那两条看似像透明水蛇一般的法器,那实则就是凤栖的凤凰羽翼。七界之内,他所知的,也唯有凤栖梧是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作为法器的人。 凤栖梧看着樱沁痛苦,擦掉了嘴角那抹血丝,面带微笑,走上前去,“中了我的凰翼你还能忍到现在,真是一具不催的身体啊。” 之前在幽悦楼大堂,凰翼还未出,凤栖梧只是放出了少许带凰翼的红丝,那些触着就直接化为乌有,死得透彻。而樱沁现在体内可是没入了她整根凰翼,居然身体没有化散! “也好,不过是时间问题。待我的凰翼在你体内一寸一寸啃噬掉你的五脏六腑,你终将成为一具空皮囊。也趁这个时间,看看帝尊,是否会出来救你。”说完凤栖梧也不急,就直接在一旁,挑个石凳坐下来。 而这边的司雪与阿才,她似乎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此时樱沁哪有空闲听她那些废话,什么凰翼帝尊,她真的快疼死了,尽管她是那么的不想死,可现在她真是巴不得谁来给她一刀让她死得痛快。 她忍着剧痛打坐起来,试着用最后一丝余力调息。 就在这时,她忽感觉体内除了那般难忍的痛,体内三丹田穴,似乎在散发出一股温热的气息,同心脉而出,这股气息,在渐渐融合那些仿佛是在啃噬着她身体的东西。 蓦然! 识海一片金光腾起,她眉心一拧:这是什么? 是比她思考更快的速度,就在她识海金光腾起一瞬,识海内就出现了几个大字:息梦归真引,第二层。 见得这几个字,樱沁几乎在这一刻是忘记了痛,眉头拧得更紧,第二层? 怎么会,师尊不是将她体内剩余的法诀全数给收回去了吗?怎么会出现第二层,还是在这个时候出现? 然而还没有更多的思考,第二层便出:梦断境生,六元归一。 「灵修之道,以气入修。天地万物皆存有气,以气应道,气乃修道之始,吸气可修,抑气,亦可修」 同样是修炼第一层时那段话飞速掠过。 第二层,在已修得第一层的基础上,掌握御气控气之力,使用玄力开启六识。 六元,即眼,耳,鼻,舌,身,意识之气眼所在,以气修六元之道,上古玄力微辅,将其力引入六元要穴,修气抑封,再引六元之力通过三丹田穴,引入心脉。 需心至纯净,容纳万物之气,切忌不可邪念心生。 此层炼成,融万物之力,强魄助身,境由意控,延年长寿。 最后一层,乃圣灵巅峰之境,方可入炼。 法诀至此中断,樱沁了然。 她曾听师尊说过,息梦归真引,总共三层,最后一层竟然是要修为达到圣灵巅峰之界,大概这三的一层与她无缘了吧。 圣灵阶,那是红坠与拂燚现在才有的境界,她还有命能修到那时候吗? 不管了,既然第二层已经出来,那就试试。 六识之穴,不巧,六识聚能法,她已经将六识之穴了如指掌,试着引起体内龙玉玄力进入六识穴道。 不料,之前在体内的,凤栖梧打进来的那股力量,也跟着龙玉玄力一起进入了六识要穴。 而且不止如此,她还发现了一个事情,那便是,之前一旦她重开命门穴全面爆发龙玉玄力的时候,虽然有部分姑获血石的兽力压制,但身体都会承受不住晕厥。可这次竟然没有,难道是因为凤栖梧打入她体内的力量刺激了她的身体吗? 不是,她很能感觉到,至少是现在她已经能够完全感受到了凤栖梧说得这什么凰翼入体,虽让她痛不欲生,但也在压制她龙玉爆发后的霸道,那效用就像是之前姑获血石入她体内一样,所以…… 待她一切按发觉做完,体内的那种痛,竟然在渐渐消失了。 而奇迹的是,她也渐渐的听不到了外面的声音,仿佛耳边只有她血液的流动,又似山涧的清泉滴滴,清幽雅致,好一片悠然。 不由的,她几乎都已经忘了现在是在与凤栖梧对斗,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一片怡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一旁,在坐等樱沁变成一张皮的凤栖梧此时发现了不对劲。她发现,越过时间越久,这位少女竟然面色越发的好了,也不再哼哼作痛,此时脸上还露出了笑? 她猛然站起来,手腕一动,就尝试着要收回在樱沁体内的那一只凰翼,然而,无论她怎么召唤,那只凰翼竟然唤不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少女,仿佛她的凰翼被她融合了般,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猛然,她一惊,看着樱沁,“你该不会是?” 真神之体? 能在某契机下,容纳天地万物的力量。 难道,这才是她的特别所在,所以司雪说的这个女孩是魔帝的人,便是因为她的身体有这般特殊? 凤栖梧不可置信的想着,如果真是这样,而她又务必要召回自己凰翼,那么就只好杀掉她了。不管魔帝是否会真的出来,她必须现在就杀了她,她不能留下如此大的一个隐患。 玄力覆掌,她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她要动手了!”司雪喊着,樱沁现在不知怎么回事,虽然面色是好了,可是凤栖梧的杀意那么明显的露出来了,她却毫无动静。 是啊,她现在还在听着山涧鸟鸣,吸收大自然的气息呢,完全感受不到除此之外的其他一切。 第416章 灵雪请愿 【罪孽】 九天之上无极神界。 ? 有一处最为高耸的云山之巅坐落一宫殿。 ? 双金飞龙檐角,琉璃红瓦,十二根彩凤玉柱鼎立,万道金光穿合着紫雾倾泻于玉柱之上,碧光涌现,照亮三丈磅礴金门。金门顶端,彩云萦绕玉牌,血石红玉与琉璃飞瓦一色,折射出金碧辉煌,又现七彩琉璃挥洒开去,拨开层层的云雾之后,便是露出那牌匾上的三个玉石雕琢的大字:凌霄殿。 ? 此乃无极神界议事大殿。 ? 金门大开,众神肃穆。 ? 大殿之上,一绝美女子,身着金缕绛绡衣,头带九龙凤髻,腰配和田美玉,蓝丝彩袖纷飞,极为端庄。 ? 此乃无极神界众神之首——九天玄女娘娘。 ? 九天玄女一扫殿下众神,神情威严,问道:“吾之魔灵创下九幽魔域,触犯天威,众神何看之?” ? “回娘娘,那魔灵创九幽自称为帝,与九天为敌,需伐诛。” ? “回娘娘,那魔灵许众魔吞食神界精元,引起恐慌,需伐诛。” ? “回娘娘,那魔灵率众魔在灵界横行,残杀人类使得生灵涂炭,需伐诛。” ? “回娘娘……” ? 待众神细数完,唯有一最前站立的女子还未发话。 ? 眉似柳叶眼如黛,肤如凝脂白雪,颜如冰雕玉花,一袭蓝色衣裙,圈罗烟纱,莹莹晶蓝如水波。灵雪不语,只因在众神细数这罪孽时,她却是如忘川的梦魅,神魂意识开始抽离…… ? 【回忆】 灵雪本是一花间精灵,极具灵性的她被玄女收入坐下,为玄女弟子,后被封神东灵,赐居灵山。灵山有一花崖,是九天精灵栖息之地,同时这花崖底端也是深狱之渊,此处是神魔两界之界地,由于精灵不会引起魔物发现,藏身方便,所以统治精灵的灵雪也是守界之神。 ? 那一年,冬日飘雪。 ? 万丈高深的悬崖,一望无际的花海,本应是晶莹飘雪,七彩氤氲,却被一片黑雾弥盖。片片哀嚎从这黑雾中传出,一众精灵在花崖间,惶恐逃窜。 ? 一直以来,常会有深狱来的魔物在花崖出现,击退魔物不敢在天界造次,也是灵雪职责所在。她一见异样,扫褪黑雾,只见有一条黑鳞巨蛟在那花渊之中疯狂的吸食者精灵元气。 ? 魔蛟?来自深狱最强恶兽,像是被什么吸引而来。 ? 可意识一转,魔蛟袭来,因它深狱最强又吸食了大量精灵之元,灵雪不敌,一招败阵。瞬间灵气耗散,展翅无力,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从花崖下坠。 ? 魔蛟欺身上去,巨口一张正欲将她吞食之际,忽来一道白玄灵光打在它口中……魔蛟受袭,嗷嗷离去。仰头一看,但见一白衣少年在漫天飘飞的雪绒与花海飘落的花瓣簇拥下,悬空而立。 ? 他黑发如瀑,随意披肩,白衣楚楚,立于这纷飞的雪花之中。就算她这由世间万花凝聚而成的花精灵,是为美的代表,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 ? 他将坠落的灵雪呼至怀中,上了崖上平地。? 而后又对她微微一笑,极尽柔声道:“我初来灵山,望灵神多多指教。” ? 这便是从未与男子接触过的灵雪第一次与他见面。 ? 从此他便寄居灵山。 ? 某天,依旧大雪纷飞,他约她花崖相见。 ? 见那崖沿有一株红梅,立于这傲雪之间,开得盛艳。他撷下一支梅花,脚点树枝迎飞,如这轻飘的雪绒,轻盈身姿又宛如浣纱仙女,飘落在她面前。 ? “来灵山这么久了,这梅花,可否作为我对雪姑娘的见面之礼?” ? 寒风凛冽中,他却如沐春风,淡淡一笑,优雅的将梅花递之她眼前。 ? 她抬头望之,亦嫣然一笑,缓缓伸出手,点了点头。 ? 其实,他救了她,理所当然的,她也对他产生了好感。 ? …… ? 从那之后,两人经常相见,看灵山域河,望落日霞辉,日子一久,便心意相通。 ? 他对她说: “我愿为你,只在这灵山之中做一只精灵。” “每日睁眼之时,第一时间看到你,每日闭眼之时,最后见的也是你,日复,年复,今生有你相伴,我便不再遗憾。” ? 她笑着点头,“此生与君,不相负!” ? 一年,十年。 ? 他们在这灵山相处了十年,这十年的时间里,除了这灵山,她果真从未见他去过任何地方,而至他来以后,这灵山也再无魔物出现。 ? 她以为,他们会就这样平凡而幸福的相处下去。 ? 突然有一天,灵山涌入大量仙兵。他们为捉拿妖魔而来。 ? 而这所谓妖魔,便是他。 ? 她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一只花间精灵,从未问过他从哪里来,也没问过他叫什么?只知他是精灵,后又送她梅花,她便称他为梅花公子。 ? 却不晓,他竟是玄女娘娘的魔念化灵。 ? 众神皆知,九天玄女位居无极世界众神之首,为了成为绝对的正义之神,摈弃了自己魔念。魔念一生,化灵成型。 初为生灵,他便被这灵山的灵气吸引。来灵山目的,也是为吞食灵气,但因见了灵雪,压制了自己魔的本性,与她相恋。 然而,因魔灵与玄女本是一体,玄女神性越来越高,作为魔念的他魔性也随之增长。魔性被助嚣,使得他魔气大增,再掩不去魔的气息,引来了天兵。 ? 可是,尽管为魔,这十年来,他从未做过任何坏事。 ? 在被众天兵围困中,他只是问她:“你在乎我是魔吗?” ? 她沉默了片刻,神情掠过千丝万缕的挣扎,最后答道:“神魔殊途。” ? 他笑了,他说:“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局。” ? 十年的相守,因这一句神魔殊途,消散。 ? 可天兵哪会是他的对手,不费吹灰之力扫出一条血路,只他在临走之时,给她留了一句:“我会在魔域等你,若你来,我便不会为恶。” ? 踌蹴万千。她终究没有去找他。 她其实有想过去找他,但她是玄女娘娘的弟子,是正义的化身,注定心念天下苍生,如何能与魔相守一生。 ? 于是便狠心决绝,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不去念他,不去打听他。她也相信,那么温柔的他,绝不会祸害天下苍生。 ? 她便待在灵山,又与这九霄尘世隔绝了十年。 ? 十年,她对他依旧思念不减,无法忘怀。但她以为,他也许对她已淡忘。毕竟,他也从未来找过她。 ? 【请愿】 直至今日,天宫响起号角,这是危情信号。 ? 她火速赶往凌霄大殿,便见殿内众神皆在,才知是有敌魔入侵。 ? 只是,她没想到,这敌,竟是她曾经深爱的梅花公子。 ? 如今他已彻彻底底成为了一个魔。 ? 她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曾经那么温柔的他,短短十年之间,竟会造下如此深的罪孽。 ? “灵雪……”九天玄女一声唤喊,她回过神来。 ? 她紧握着手里碧鸳,这是她的法器,一柄剑。 碧鸳微颤,她来到大殿中央: ? “弟子请愿,将此魔除之。” ? 众神唏嘘,他们只说罪孽,该如何罚,却没一人敢自主请命伐魔。只因那魔灵为玄女娘娘之魔念,连她法力无边的九天玄女尚且不能除之,何况是一小小神仙。 ? 他们不知其因果,不知灵雪与那魔灵的瓜葛,自然以为她一小仙是在自寻死路。 ?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问他一句:为什么? ? 他本性不应如此。 ? 【对战】 九幽魔域。 ? 这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枫林。季末叶红,红如血染一般。满地的落叶无风而动,天地皆是一片血红。 ? 在这血红之中,天地玄黄四大魅煞将她围困。 ? “那九天无极,竟只派了你这小小花神,看来,是没将我魔域当回事呢!”剑灵天煞,名为戾。别看她这么个冷血的名字,却是一个十足的妖媚女子,说话嗲声嗲气,一袭红衣包裹,襟飘带舞,与着血色深林混成一色。 ? “少和她废话,待我们取下她的精元,灭了她元神,然后,割了她的头颅扔回九天无极,看他九天还敢小瞧我们。”黄煞五大三粗,身着一张虎皮,面相极为凶狠,说此话时,已是露出了他那尖利的爪子来。 ? 灵雪斜眼一瞥,目光凛凛,“魔帝何在?” ? 娇弱身躯尽显威慑之势,在魔域四大高手围困之下,毫无畏惧。 ? 话语之间,碧鸳震颤,已是大现灵光。 ? “想见魔帝,可得先过了我们这关哟!”天煞柔声一笑,红衣玄波蔓延,蓄势待发。 ? 突然,四股劲力袭来,四大魅煞同时动手。魔域之魔,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 刹那间,碧鸳出鞘,凛寒剑气化作四道冰蓝利剑,直击那四道劲力。剑力相抵,这第一招便是化解了来。 ? 然而,四魔并不会给她喘气的机会,劲力试探,随之而来的便是实力。 ? 血色树林,狂风呼颤,卷起红雾翻涌,朦胧之中,只见四道庞大暗影从天而降。 ? 灵雪运灵起剑,莹莹晶蓝灵光穿透那层血雾,却敌不过那强大的气压,暗影逼迫,她举剑颓然,沉重的力量挥来,她腰间一颤,正欲倒地之时,却见一只黑色的巨鸟贴地飞行。忽然,她身子一轻,被带离起来,转眼之间,她便被带离了去。 第417章 陌子谦入修 次日清晨。 天刚好泛起了鱼肚白,她便听得屋婆婆那如同在念书的声音传进了屋里来。 “先天灵根自带魂海意识,能闭目感应天地灵源之气,吸纳灵气于魂识之中,魂识意满,持灵注化灵气于周身贯彻七百二十个穴位,由十二经脉相连,护死穴,通主穴,贯通周身十二道经脉,引灵而炼。” “而后天种灵根者,需开启天地命三魂,要有打开魂识的觉悟。天地有形皆为无形,眼观于天地,存入识海,闭目画形。形动,则魂识开。种灵成功,吸纳天地灵气,修炼灵力,种根基。” “所以,对于你这个没有灵根的人来说,完全没有先天灵根的优势,你确定你要修仙吗?” 又有人上门来求仙问道了。 也不知是从啥时候开始,隔壁的李家村,王家村,陈家村,天天都有人来樱家向婆婆求仙缘。而婆婆总是会说出刚才的那些话来将求仙者测试一番,若是求仙者听懂了,确定好了,婆婆就会勉强的提点一二修灵要诀,然后就让他们自己回家琢磨。 不过,迄今为止被婆婆点拨通的灵修者除了樱沁好像没有第二人。 婆婆的灵能医术确实高明,但她的灵修仙根的确不是天赋异禀的修仙者那块料。她虽然知识渊博,通晓灵识,但也的确是个半吊子的灵修。总之在樱沁印象中,婆婆好像并没有传授给她什么法决。而她今日的成绩,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努力,她自己的琢磨。 所以,她能将别人点拨通那就真真是奇了怪了。 她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缓步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 这会儿,她只想看看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将她半吊子的婆婆当成了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 “确定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简短三个字尽显果断阀决。 睡眼惺忪的樱沁,目光晃荡如水雾,她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瞧:这求仙者居然是陌子谦?! 她睡意一下全无。 看着陌子谦决然的神情,灵光转动中,樱沁突然想起,昨日她好像是将他落在山脚下了。 婆婆还身挂着一个大木箱,像是刚回到家中,连行李都没卸下。他这会儿来向婆婆求仙,莫不是昨夜他在山里睡了一晚后,脑袋烧坏掉了? “子谦哥哥。”略带几分歉意,樱沁向陌子谦走了过去。 “昨日我将你落在山中,你没怎么样吧!有受凉吗,发烧了吗?” “我没事。”看着樱沁走了过来,陌子谦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樱沁。 “那你怎么突然想进灵修道了?你不是说就想一辈子守在村长伯伯身边,不学你那个冷血无情的修道大哥吗?”樱沁将他这十七年都不愿踏进灵修道的原因说了出来,直戳中了他的痛点来疑问他。 “因为……”看着樱沁认真询问他的目光,他犹豫了。 “看来,你还并未想好。”难为婆婆挂了个大木箱站了半天等他一个确定的答案,看他那犹豫不决的样子只得摇头叹道:“种灵根时,开三魂,启魂识会犹如万箭穿心之痛,所以你还是先回去,等你有了入修的觉悟再说。” 说完婆婆正欲往屋子里走去。 就在婆婆转身之际只听得一声“咚”响,回头一看,俨然是那陌子谦跪倒在地。 婆婆见他动作是一脸淡然的无奈。 樱沁却是惊得赶紧上前,道:“子谦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她欲将他扶起来,哪知他推手一拒。 幽深冷眸之中,无比坚定的目光。他掠过婆婆,目光落在了旁边樱沁身上,坚定之中又带着些许柔情,道:“我决定好了,我不怕疼,为了要好好保护你,所以我要比你厉害,我要变强。” “你是为了保护我修灵?”樱沁瞪着一双灵动的圆目,不可思议之中,却又发觉有些许不对,便又问道:“你昨日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是……” 沉默了许久,像是进行了一番深思熟虑后,他才又道来:“昨日你带我飞下山崖后,起初我是被吓晕了,但我醒来之时没见着你,于是便去山中寻。哪知正巧遇见你与一怪物打斗。可是我不争气,一见到那可怕妖怪时,就跑了,撇下你独自一人逃跑了。我虽难过,很自责,却又没勇气回去找你。” “我是一个连飞崖就会被吓晕的人,能力上更不如你,即便是回去了也会给你增加负担。我愧疚不已,本已打算如果你没有安全回来就随你而去,直到天快黑之时终于见你安全归来,方才安心。”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修灵,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一定要在你危机之时能够保护好你。” 如是说完,陌子谦意志非常坚决。 听完这番话樱沁惶恐,却也受宠若惊,竟一时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这修仙的理由。 而婆婆听他一说完,却是淡悠悠的问了一句:“沁儿,你昨日遭到妖兽袭击了?” 话说,她是樱沁的婆婆唉,难道听自己孙女遇见妖怪了,就这么个平常心吗?她这一问还不如不问。 果然,某人就黑着脸来了一句,“是的,还差点死了。” “哦。”婆婆半眯着眼睛,将目光聚焦在陌子谦身上:“这小子对你用情很深呐!” 说妖兽就好好说妖兽,什么不着边调的,婆婆这跳跃是不是太快了点? “来来来,你们都随我进来,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说着,婆婆便是往屋里走去。 其余两人跟在身后,那脸色一黑一白还带点粉红,甚至好看。 005、就这样出山了 婆婆的房间装饰很简单。 白色烟纱账的青木床,一套靠窗摆放的茶桌,还有就是墙上那些许的木钉,木钉之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布包,樱沁知道,那里面装的都是婆婆自己采摘的药材。 说道这药材,樱沁便是往怀里掏了掏。她昨晚完全将这血灵草给忘了,竟然揣着这草睡了一晚上。 樱沁将血灵草搁在婆婆的茶桌上,说道:“我看那于大娘老是来烦婆婆就去山中替婆婆寻了这颗血灵草。” “嗯。”婆婆慢悠悠的将肩头的木箱取了下来,随便找了木钉一挂,便是瞥都没瞥一眼那血灵草,平素问道:“你就是因为这颗草遇见妖兽的?” “是……”灵眸之中附上一层暗淡,她答得有些迟疑。因为,大概又不是,或许,她身上这颗灵元引来妖兽的几率更大。 “婆婆,那我呢?修灵第一步,我该做什么?”陌子谦稍显稚嫩的白净脸上,一双剑眉凝皱,目光中满着急切。 看来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灵修道了。 这倒让樱沁有点小小的激动,毕竟人家可是为了她而修灵。不过呢,除了稍许的激动,还有感激,她也没有别样的情绪。要说这情绪怎么个别样法话,那就是陌子谦说了那么一大通的告白语,还不如昨日在山里遇见的那不知名的男子说了一个“蛇”字。说到底,她只是将陌子谦当成了一个从小到大的玩伴,更亲密一层的关系那就是,她视他为哥哥。 “子谦哥哥,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连灵根都没有,修灵是很艰苦的。”樱沁不想打击他,也不想用她是先天灵根者来压他,她说的是一个事实。 “我不怕,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超过你。” 呃……温柔的挑战? 倒是有志气,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 “沁儿的确需要一个人来保护。”婆婆一双深陷眼眶的双眼中带着些许深沉叹言。 樱沁听之,柳眉稍动,目光又落在了婆婆身上。 她大概明白婆婆的意思,毕竟灵元之事婆婆可是比她自己都还清楚。但,眼下看来婆婆确是有打算将陌子谦这个凡人引入灵修道来,也不知婆婆究竟是在打个什么主意?婆婆又道:“修灵分两大类,无情而修,撇去三亲九族友人伴侣,一心问道。有情而修,为了人、事、某些意愿,附注深情而进入灵修道。但像这种带着感情的修灵,修得容易,却也很容易走火入魔。” 她看着陌子谦,如是深井般的两道眸光,幽幽闪现。这简言意骇之词,却听得陌子谦心惊肉跳。 只见他瞪着一双瞳孔,问道:“深情,为何还会走火入魔?” 婆婆答:“因为,有情即有变数,世间万物皆为情而动。若情到深处付之东流,内心不能承受之,便容易走火入魔坠入魔道。” 听婆婆这么一说,陌子谦倒是松了一口气,惊复之中,他看着樱沁,目光中满含柔光,他微笑道:“我甘愿付情,不管结局如何,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应该做的事。” 陌子谦长得很好看,他的好看是那种干干净净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纯洁,就如他的话一样,简简单单却又满附深情。 感受到他的目光,樱沁便是将头往与陌子谦相反的方向侧去。 她不是傻子,她知晓陌子谦的心意,可是她现在不能回应他这份心意,便就继续装傻充愣。 “那好,你既已决定好,那我可用灵法为你种灵根,启魂识。” “不可……”樱沁一听婆婆要为陌子谦种灵开魂,整个人就有些不淡定了,急道:“您这样会伤了子谦哥哥的。” 婆婆之前也说了,这用灵力强行分破三魂打开魂海意识会犹如万箭穿心之痛,他那凡胎肉身怎么承受得住? “别担心,这事儿我自有考量。”婆婆朝樱摆了摆手让她安心。 陌子谦看着樱沁,柔情之中目光坚决,他说:“为了你,不管有多痛,我都能承受。” 樱沁心头一怔,本来在陌子谦面前平如湖潭的心境,却因他这一句话掀起了些涟漪。如果她没记错,今日他对她说出了好多这种告白的话来,就像是吃错药了一样。 此刻,她看着陌子谦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婆婆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来,递给陌子谦说道:“这是紫清聚灵丹,有御痛聚灵的效果,你先服下,接下来我会为你施法。” 陌子谦接过丹药便是毫不犹豫的吞下。 在婆婆指引下,他盘膝而坐。 婆婆举起她那已经被手握磨得光滑但还看得出龙形杖头的黄梨木手杖,以龙头直指陌子谦天灵盖骨,运灵起决。 起初有丝丝莹蓝自杖身灌下,直入陌子谦头顶之中,陌子谦在这灵力灌输之中显得很是沉稳,就如正常之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深呼吸,想象天空透净,清除欲念,将神识放空。” 陌子谦按照婆婆的提点将意识缩聚起来,待脑海中一片清明时,便在无形之中感应道了三道光影。三道光影在他神识之中相互交错,毫无寻迹规则的游移。 随着一股灼热流息,有三根发光的蓝色丝线窜入识海,每条丝线各自缠绕着一道光影,开始将这三道交错的光影开始拉离。 线于光融为一体,随着丝线的拉扯,陌子谦只觉有一种如抽筋剥皮的剧痛袭来。 仅是片刻之间,他的脸由之前的平静变得极度扭曲,大汗淋漓之时全身开始抽蓄。 痛,剧烈的痛。不过这痛中隐隐带着些许温热,以至于他虽痛,但还未痛到难以忍受之地。 看着陌子谦此刻的模样,樱沁的心也紧张得悬了起来。虽然婆婆已经给他服下可以镇魂魄分离之痛的药丸,但是现在的他一定也是痛得如针刺到了骨髓。 她想帮忙做点什么,可此时,婆婆聚灵施法,万不可干扰,也就只能等着。 突然,陌子谦只觉脑袋里面一声巨响,如混沌中劈破鸿蒙之声,极盛的白光将整片神识灌满,如同他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待至那光慢慢退散开去,那三道原本交错的光影在神识中成为首尾相接的光圈。 痛楚在那光圈形成之时消散了去。神识之中,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只余下那一道光圈缓缓旋转。 “神魂分离,灵根已种,魂识成功开启……” 此时,婆婆近在咫尺的声音传人陌子谦的耳朵,却如那悬于苍穹之上的空灵,辽源高亢。 除了这声音,他还听见了山风的呼啸,山涧的水鸣,鸟兽的低语以及那虫子细微的吱吱声。 神奇,这简直是太神奇了。 陌子谦猛然睁开眼来,抑制不住体内的兴奋,高呼道:“婆婆,我感受到了,有好多声音,我全都感受到了。” “你虽无先天灵根,但也的确是块修灵好苗子。”婆婆欣然一笑,虽然是她助他开启魂识,但他竟能才一刚打开魂识就能感受到世间的微妙,这的确罕见。 “子谦哥哥好厉害!”樱沁悬着的那颗心已然放下,也是没想到婆婆会对他道出那么高的评价来,也不由得为陌子谦高兴起来。 《魔帝邪宠:逆天神妃修灵记》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