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女神:老公是只妖》 第1章 新世界大门 首都,公安局。 一大早,江姿婳刚到岗位坐下,就有交警部的同事凑上前,是阿宁,在局里唯一关系好的。 “姿婳,你彻底在网上走红了,有什么感言没?” 又不是获了什么大奖,能有什么感言。江姿婳将凑过来的脑袋轻轻推一边,表情略微严肃,“阿宁,你挡到我看报纸了。” “网友说,你看起来个小小,大风一吹能跑的类型,没想到打起架来有武林高手风范。” 江姿婳的长相太哄骗人了,模样看起来偏文静柔弱,别人一瞧,还以为她生活中应该是那种需要精心呵护的小公举,事实上,她有时候的行为作风,干脆利落的比男人还要帅气,关键时刻,又是个能挑大梁的,冷静理智,大多时候,阿宁会不由自主的依赖她。 不过也有人说江姿婳性子太沉默,不合群,闷葫芦,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这种性子,以后怎么找男朋友?她会有情窦初开的一天吗?反正,阿宁是想象不到那种场面的。 江姿婳强调:“我是在抓贼。” 阿宁手支着下巴,“呆在交警部门,太屈才了你。” “一样是为人民服务,没区别。”声音淡淡,似真不在意。 阿宁还是觉得可惜,不由得,像个博爱的老大姐,伸手揉了揉江姿婳乌黑柔顺的发。 江姿婳不客气的拍掉她的爪子,默默再翻一页报纸,注意力集中到报纸内容上,然后,忽是一怔。 阿宁注意到,问:“怎么了?” 江姿婳垂眸,手指报纸上的黑白图片,“这个叫李岚的女人,在上个月九号,我救过她。” 上个月九号,阴天,首都还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江姿婳在临江大桥旁附近执勤,然后注意到一辆红色轿车违规停在临江大桥,李岚从车里下来直接翻过栏杆欲跳海轻生,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过去劝阻。 “小姐,轻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当时,李岚精神情况非常不稳定,讷讷的回过头看她,一双眼神空洞无神,“现在死跟以后死有什么区别?那个东西,不会放过我的,迟早有一天,它会杀了我。” 说那个东西的时候,李岚害怕的浑身发抖,无神的眼睛里透出深深的恐惧。 那个东西? 江姿婳身体一顿,又语:“您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我帮您一起想办法解决。” “没用的!谁都帮不了我!我宁愿自杀,也不怨被那个东西日日夜夜折磨致死。” 江姿婳还想说点什么… 李岚却纵身欲往下跳结束生命。 千钧一发的瞬间,江姿婳上前拽住她的手臂,在市民的帮助下,成功把硬要去死的李岚救下来。 人是救上来了可还没完,李岚像个疯子般闹了好一阵,太闹了,根本听不进劝,还用指甲抓伤了市民,江姿婳选择直接把她打晕,然后叫来救护车把她送去市人民医院,顺便替她报了案。 遗憾的是,刑警在调查过程中没有任何发现,而李岚被诊断精神上有问题,可能是患有被害妄想症。 从她轻生和觉得有可怕的东西要害她的行为剖析,她有精神疾病,是最合理的解释。 至于她说的那个东西的存在,没有什么人会愿意去相信,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是亲眼见到。 李岚的事,在江姿婳的人生里就像偶然遇到的小插曲,她该做的都做了,力尽所能,问心无愧,只不过时常会想起李岚恐慌无助的眼神,所以,在上一周,还打电话给李母询问过李岚的情况,李母说李岚在接受心理治疗情况已经有点好转。 结果,江姿婳没想到,李岚还是死了。 阿宁瞄了眼报纸上的内容,报纸上说李岚有被害妄想症,跳楼死的,照片有打马赛克,不过地上的一滩血液仍然能让人联想到她死亡的场景是多么的血腥。 阿宁不由感慨,“我家有个亲戚,也是因为精神有问题吃大量安眠药走了,不过这女人,挺可惜的,毕竟你救过她,结果她还是选择结束生命。” “我觉得她其实是不想死的,可是又不得不去死。” “她还有抑郁症吧?”在阿宁看来,患抑郁症的人才会在生跟死之间纠结。 江姿婳默,把报纸合上放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酸奶,插上管子,咬住。微垂眼睫,遮住漆黑有神的瞳仁,陷入沉思。 松开酸奶的吸管,江姿婳再度开口:“阿宁,你信世上有妖魔鬼怪吗?” 阿宁道:“作为一个根正苗红,从小在科学文化传播下长大的现代女性,我是不信的,不过我奶奶很信那些。”说着,伸手掏出脖子挂的,“我脖子上挂的平安符,就是她给我的,说什么能不受邪魔入侵,就一黄符,不知道从哪个招摇撞骗的道士里买来的,能有什么用,怕她老人家生气,才没摘下来。” 现代社会,大多数年轻人都是无神论者。可是,世上确实有很多灵异怪事用科学角度无法解释的清楚,江姿婳突然看着自己的手失神。 上午十点左右,江姿婳在外执勤,有个年龄在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过马路,脖子上挂着一条汗巾,气很喘。 绿灯行的时候她在斑马线上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还哎哟了一声,买的橘子从袋子里滚出来。 经过的路人匆匆瞥一眼没停下脚步去扶她。 江姿婳看就在旁边执勤,过去把橘子捡回袋子里再弯腰扶起她,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清晰的一副画面瞬间浮现在她的眼前—— 明天的下午五点钟,她本来在厨房里洗菜,然后听到门铃声响,听到铃响,脸上一瞬间闪过欣喜,转身要出去开门,突然,她用手掌扶住了厨房的洗手台,身体开始失去了控制,变得僵硬,从胸口开始,她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跟着疼痛起来,六点十一分,她在手术里进行抢救,手术过程中还是死了,死于心肌梗塞。 “警察同学,谢谢你了啊。” 江姿婳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社会啊,好心人真是越来越少了。”中年妇女的嗓音洪亮,对其他人漠视自己叹了口气。 江姿婳并非第一次见到其他人死亡的场景,曾试过改变,可遗憾的是,他们还是会死。 内心从最初的煎熬到麻木,所幸这种能力并不是碰到每一个人都会出现。 除了能窥探他们的死亡方式和时间,她甚至还能通过触摸人们生前用过的物品看到死前所遭遇的一切。 拥有这么变态奇怪的能力,江姿婳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她从来不敢跟别人讲,即便是收养她,将她带大,善良正直的周家人。 就算讲出去,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就像李岚跟她说是有可怕的东西要害自己,她不也没信。 聊了几句,中年妇女拎东西过马路离开,江姿婳深呼了口气,心情有点压抑。 … 下午执勤完,江姿婳没有先回家,而是决定去一趟李岚家。 敲响门好一会,李母才开的门,中年丧女,面容十分憔悴苍白,一双眼睛哭的红肿。 “江警官。” 江姿婳并不擅长安慰人:“李阿姨,节哀顺变。” 李岚已经死了,结局无法改变。李母瞬间喉咙哽咽,想起死去的女儿,泪水再夺眶而出,眨眼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情绪太激动,一副要晕倒的样子,江姿婳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 “您还好吗?” 李母晃了晃头。 “我扶您进去吧。” 李母缓了过来,她能感受到不善言辞的江姿婳透露出的关怀,心里颇为感动,“江警官,你是个好人,不过我女儿刚过世,家里难免晦气,还是避着些好。” 人,难免现实,自从她女儿出事,以前关系挺好的邻居开始对她们避嫌,深怕惹上什么麻烦。 “无所谓,您身体要紧。” 江姿婳坚持,李母不好再推辞,加上此时糟糕的心情,也确实想有个人陪自己说说话。 一进屋,江姿婳就感觉有股冷气侵袭,由内到外,贯穿全身,十分不舒服。 李母浑然不觉,有人陪着自己,她将内心里的酸楚都抛了出来,早年丧偶,自己一人辛辛苦苦把女儿带大,谁知,女儿大了,偏偏又出事,让她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哭声凄凄凉凉,江姿婳心里添了堵墙似的,不太好受。 待天色最后一点光被黑夜代替,夜色浓墨,李母哭累了,在沙发上睡着。然而,屋子里的冷气,更让人像坠入冰窖,血液凝固般。 江姿婳拿毛毯给她盖上,目光环顾屋子四周,毅然往李岚房间去。 推开关着的房间门,她只踏进房间一步,就有许多恐怖阴悚的画面瞬间涌入江姿婳脑海里。 “滚开!滚开!”房间里,李岚尖叫着声音,声音嘶哑。 夜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只瞧有一团诡异黑雾弥漫整个房间,渐渐的,墙壁开始渗血,猩红的血液缓慢地流到地上,像蠕形动物,往李岚方向过去。 李岚缩在墙的一角浑身发抖,手里紧攥一道符。 黑雾往李岚身上撞过去时,符有金光闪过,一金一黑摩擦出火花,一瞬,那道符爆炸开化为白色粉末,而那团黑雾直直撞进李岚胸口。 李岚不再尖叫,或者说,她已经尖叫不出来,嘴巴张着,眼睛瞪大,下一秒,她捂着胸口,神情异样扭曲痛苦,没多久,双手便已垂落。 死了! 等她再站起来时,神色木然,眼睛依旧圆睁,对着梳妆台的镜子扬起一个狰狞诡谲的笑,而后,踮着脚尖往窗口走,身形一晃,已是从二十层高楼砸落,场面血腥。 太惊骇了! 江姿婳消化掉看见的画面,微喘口气,脸色难看,背后凉凉。 再冷静淡定的人,看见一些超乎常人能理解的东西,心里难免发怵。 原来,李岚是说真的。 她根本不想死,却不得不死。 那团诡谲的黑雾到底是什么?厉鬼?精魅?还是… 此时此刻,没有人能给江姿婳解答。 新世界的大门正在朝江姿婳缓缓打开。 第2章 神奇符箓 回家路上,江姿婳脑子里仍然是一片空白,走路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意识有点混沌,有点脱力,是用那个能力的后遗症,通常,只要休息会儿就好。 下巴突然一疼,好像撞到人了。 是个男人。 江姿婳往后退一步,本来还好的,这一撞,脑袋更昏了,没站稳,一个趔趄,下意识伸手抓住眼前男人的手臂控制平衡。 有所缓和,她抬起头来,沉稳开口:“抱歉。” 不过,话落,江姿婳先是微怔。 眼前陌生的男人,长得太好看了些。 肩宽腿长,白色衬衫穿出了优雅的味道。 五官轮廓线条勾勒硬朗又精致,简直完美,皮肤很白,细腻的看不见毛孔,最好看的,是他的眼睛,修长漂亮,不过深邃的眼眸似藏冰川万里,透着一股极致的凉薄。 一个,像是从漫画世界里走出来的男人。 江姿婳莫名又想起一句诗。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你弄皱我的衣服了。”男人开口。 嗓音也是偏冷感。 “······” “我不喜欢身上有人的气息。” 是别人吧。 就那么一小会,她能有什么气息能沾上去。 一个有洁癖又性情古怪的男人。 江姿婳微窘片刻,淡然松开手,“抱歉。” 静默几秒,只听他道:“替我买这个,我就原谅你。” 男人手指向左边的一家卖板栗瓜仁的店。 空气里,隐约能闻到有炒板栗的浓郁香气。 一个穿着优质昂贵衬衫的男人不会吃不起板栗。 江姿婳猜他应该是没有带钱出门,然后又不想白跑一趟。 又那么凑巧的,她送上门了,不由失笑。 “稍等。” 江姿婳跑去买板栗,老板还特好人,送了一小袋自制的冰糖葫芦。她走到男人面前,“给。” 时渊慢条斯理的接过板栗,又陷入思考几秒钟,忽是抬手在她肩膀轻拍两下。 江姿婳疑惑看他。 “有脏东西。” 江姿婳以为自己肩膀沾了灰之类的,“谢谢。” 男人没说什么,心情不错的离去。 江姿婳瞥了一眼他的背影,默默敛收,朝另一方向走去。 大家萍水相逢,过后不会再见。 事实上,他们的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在过后不久的某天,江姿婳才知道他说的脏东西其实并不是指灰尘之类的东西,而是普通人肉眼察觉不到的怨气,是她在李岚家时沾上的。 · 迎来黎明,阳光普照大地,天湛蓝湛蓝,干净无暇,未来三天都是万里晴空的好天气。 这种平静美好,让江姿婳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仿佛之前窥探的黑暗不复存在。 加上又是周末,人流车流剧增,交警人手不够,江姿婳加班加点的忙,那些不愉快的心思抛到九霄云外。 待忙完,阿宁兴致勃勃来找她,“姿婳,晚上部门单身的姑娘有活动,一起去?” “祝你们有个美好夜晚。” 所谓的活动,不过是交警部门里单身姑娘跟同城里的单身男人见面吃饭,也有别的职业的女性会参加,一顿饭下来,若是合眼缘,聊得来,就进一步发展关系。 “就知道你不会去。”阿宁叹口气,之前江姿婳跟她们去过一次,而后再也没有兴趣参与。 “晚上注意安全。” 阿宁嘴角一抽:“姿婳,别啊,一起嘛。” 江姿婳笑,“理由。” “你也知道,为了避免尴尬,我们在见面前会组织一个群,大家在里边聊天熟悉熟悉,里面有一个叫陈晨的,我两聊得挺来的,感觉还不错,想让你替我把把关,看看他人怎么样。”阿宁说出原因,有点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得知原因,江姿婳不再推拒。 见面吃饭的地方挑的挺雅致。 江姿婳刚坐下来,感觉有几道打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阿宁也有发现,对于好朋友的受欢迎,心里有点小骄傲,尽管,是个不开窍的。 “哪个是陈晨?” 阿宁小声回:“还没来。” 坐了小半会。 江姿婳示意自己去洗手间。 来之前,她喝了不少水。 餐厅的生意红火,不大不小的洗手间里,挺多人的,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已经是十多分钟以后的事情,原路返回,目光微挑,本来阿宁右边位置是没人的,此时已经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旁边,文质彬彬的。 再瞧瞧阿宁略微拘谨的模样,他应该就是陈晨。 头顶上的灯忽闪了两下,江姿婳猛地睁大眼睛。 有一个肤色死白,披头散发的女人,骑在陈晨的脖子上,泛着黑紫色的指甲抠着他的脸,眼睛。 这一幕,同样是骇人的。 然而,所有人都没发现陈晨身上的怪异。 只有···她看得见吗? 在过去,她从未亲眼见过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现在,为什么又能看见那些东西了? 陈晨侧头跟阿宁说话时,女人目光转眼变得怨毒,似想要靠近阿宁,可是又被什么东西无形隔开。 瞬时,江姿婳表情凝重。 显然,那个女人跟害死李岚的诡谲黑雾又是不同的。 “姿婳!” 此时,阿宁朝她招了招手。 江姿婳眼眸沉黑,迈步走回去。 然而,骑在陈晨脖子上的女人感知到什么,视线不禁朝江姿婳看去,顿时,眼里甚是惶恐,下一秒,直接消失不见。 江姿婳不明所以,但不由松了口气。 待重新入座。 阿宁开始跟她介绍陈晨。 在见到诡异一幕后,江姿婳对他反应寡淡。 晚餐结束后,阿宁没有再跟他们一起去唱k嗨皮,同江姿婳一起走了。 等的士的时候,阿宁问:“姿婳,陈晨不好吗?” 默了会,江姿婳回:“他不好。”感觉到阿宁身上散发的失落,又补了句:“你的真命天子不是他。” “我信你的眼光。” 的士来了,两人乘车回家。 阿宁住的地方比较近,她先下的车。 江姿婳出神的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放在包里的手机有信息响起,是回到家里的阿宁发过来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奶奶给我的平安符黑了一半! ——卧槽,要完! 江姿婳看见信息,心里琢磨着那个女人接近不了阿宁的原因应该是那张符的作用。她记得,李岚也用符对付过那团诡谲的黑雾,只是,符箓的力量抵不过。 她对符箓,不免产生浓郁的好奇心。 沉思着,有一通电话打进来。 是李岚母亲的。 按下接听键,江姿婳只听到细微的沙沙声,信号似乎被干扰,根本听不清说什么。 嘟嘟嘟的··· 断了。 江姿婳再打回去,只有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 心中隐隐腾起一股不安,她对司机道:“师傅,去金兰小区。” 第3章 我灭了你这个妖孽 计程车停在金兰小区北门。 江姿婳往北大楼去。 房地产商很有创意,建起的每栋高楼都是以国内著名大学取名。 北大楼是李家母女住的那一栋。 没有进北大楼前,外面一切景象都特别正常,热闹的篮球场,穿着滑轮鞋嬉戏的孩童,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聚在花园里一起跳广场舞,音乐震耳欲聋,但在江姿婳踏入北大楼的瞬间,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古怪感。 没有光,周围黑漆一团。 江姿婳拿出手机照明,恍然想起进来的时候整栋大楼没有一层灯是亮的,可能是供电的电箱坏了。 电梯坐不了,只能步行走楼梯。 脚步声清脆的在安静的楼梯道响起,一下又一下的,胆子小的,大概听到自己的脚步声都会怕。 可江姿婳觉得,北大楼安静的有点不可思议,就好像,这栋楼里,根本没有人住。 心一点点往下沉,江姿婳又想起李母给她打的那通电话,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往上爬的脚步加快。 她体力不错,气不带喘的爬到十一层楼,而李母家在十九层。 正欲继续往上时,她听到有人在喊。 “救命啊!”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不知遇见什么,声线是发颤的。 江姿婳抿了抿唇,循声而去。 离得越来越近,江姿婳举起手机往前一照,是一个送外卖的小哥,跑的时候不小心踉跄跌倒在冰凉的地上,他想站起来,可是双腿发软了,屁股艰难的一寸寸往后挪,而在他眼前,有个穿着睡衣的短发女人,神色木然,眼睛瞪大,瞳仁却是空洞洞的,就像··· 传说中的活死人! 江姿婳脚步一顿,目光不禁落到女人走路的双脚。 踮着的! 同李岚跳楼前走路的姿势一模一样。 不由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你别过来,我···不打女人!”小哥吓得浑身汗毛竖起,一张脸欲哭无泪。 短发女人不理会,继续朝他走去。 “卧槽。” 外卖小哥吓得魂都快飞了,猛地抬脚往她肚子一踹。 短发女人就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倒在地上滚了两圈,但她感觉不到疼似得,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扑了上去。 外卖小哥被短发女人骑在身上掐住脖子。 他不知道一个女人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连他一个大男人都挣脱不了。 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憋得通红。 他要被女人活生生的掐死了。 恐惧。 内心的恐惧快要溢出来了。 他不想死。 他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而短发女人像是知道他此刻内心想法,脸上扬起诡异的笑,似是很享受他此刻的样子。 没有黑雾撞进外卖小哥的胸口,也就说明,那团邪物没有在这个女人体内,而是在用什么方法操控她。 “坚持住。” 江姿婳已经上前,双手开始扯短发女人的手,欲图将人解放出来。 外卖小哥本来已经绝望了,在听到有人来救自己时,眼里又燃起希望。 一扯才发现,短发女人的双臂坚如磐石,根本扯不开。 外卖小哥憋气憋得够久,已经快撑不住了。 “多有得罪!” 对身体主人表达歉意,江姿婳眸眼瞬时沉下。 外卖小哥隐隐只听到有骨头断裂的声音,是他的救命恩人将短发女人的双手给折断了。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现在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一瞬间,外卖小哥的呼吸恢复正常,他双手推开短发女人,站起来撑着双腿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喘气一边看她,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短发女人又爬起来,而她的眼珠子白里泛青。 要吓死哥是不是! 偏不。 “别愣着,跑。” 外卖小哥艰难的哦了一声。 两人往楼道口的方向跑。 短发女人踮着脚尖在后面追。 两人迅速把楼道口的门给关上。 短发女人没止住脚,一个照面撞上去,砰的一声响倒地。 暂时脱离险境,外卖小哥腿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了。 “那个女人是变成丧尸了吗?”外卖小哥开始脑洞。 江姿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要是腿不软了就赶紧离开这里。” “那你呢?”外卖小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一个男人居然比不过一个女人勇敢。 “找人。” 外卖小哥瞧了眼黑漆漆的楼梯,吓怕了,不敢走,也不想留,最后走的念头强烈,他吞了吞口水,“我···我走了,美女,你小心点。” 江姿婳没再理他,继续往上走。 “等等!” 江姿婳回头。 “我···我怕黑。”外卖小哥的样子快哭了出来,他的手机遗留在了十一层。 “······” 江姿婳将自己手机给了他,自己则摸黑,继续往上面走。 走了层楼,脚步忽是顿住。 只听见,有哒哒哒的脚步声响。 她不由屏住呼吸,攥紧拳头。 渐渐地,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姿婳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影子,攥紧的拳头已经蓄力。 对方的动作似乎比她更快,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贴在江姿婳的额头上,嘴巴还铮铮的念着:“我灭了你这个妖孽!” 第4章 魔灵夜叉 符箓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太黑,何一舟分明感知到魔气就近在咫尺,说明那只魔物就在他身边不远,他极度自恋的嚷嚷:“我这个天才画的符箓怎么可能会失败。” 很显然,他还以为魔物就潜伏在江姿婳身上。 江姿婳听到符箓两个字,正想说点什么,对方又拿出一张符箓贴在她额头上,嘴里还嘀咕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你贴错对象了。”江姿婳好意提醒。 何一舟的的声音像踩了急刹车,猛然停住。 他可是天才。 这么尴尬丢脸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要是被同门师兄弟知道,一定会轮流笑他是个傻叉,还有老大,可能会不认他这个小弟。 “同行?” “不是。” 何一舟放宽心了。 两人说话间,隐藏在黑暗里的魔物有所动作。 江姿婳不是首要攻击目标。 对它来说,杀死何一舟这个修行者,整栋大楼的人类它可以为所欲为。 一团诡谲的黑雾,在黑夜里,一双血红的眼睛既醒目又吓人,它就在眼前的男人身后,在空中一晃,朝他掠去。 江姿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可她抬手拿过符箓朝黑雾贴去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另一只手,则拽过何一舟的手臂拉至另一边。 瞬时,符箓散发出一道金光,紧随,轰然炸为粉末,黑雾则被打散。 半空中,但散开的黑雾又非常快速再凝聚成一团,此时,血红的眼睛盯着江姿婳,有怨毒的光芒。 江姿婳手欲退回来,退到一半,动弹不得。 黑雾变出人的手,狠狠的捏住了她。 江姿婳只觉得有一股痛楚瞬间从小臂弥漫全身,骨头要碎掉那般,不禁,冷抽一口气。又敏锐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即将要渗透她的皮肤钻进五脏六腑。 何一舟反应过来,拿过另外一张符箓抛出去,不知为何,他抛出去的符箓的力量比江姿婳抛出去的厉害很多,金光四射,又像在天空炸开的烟花,尤为璀璨。 璀璨过后,黑雾发出一声撕破耳膜的惨叫,它在半空扭曲变形,然后就像魔术师变魔术般,直接消失不见。 疼痛的感觉跟着消失,江姿婳右手缓缓垂落,如果有月光照进来,一定能发现此时此刻,她的脸色是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何一舟没去追逃走的魔物,而后抓起江姿婳的右手,检查过后,他庆幸道:“还好,还好,没事,只是皮肉伤。” 接着又格外严肃的补了句:“朋友,你太大胆了,不过以后别这么做了,很危险的,那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东西。” 江姿婳舔了舔唇,嗓音略微哑:“那是什么?” 何一舟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像是在考虑。 一会后,他咳嗽两下润了润喉咙:“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没有卖关子,接着说:“那是魔灵夜叉,是专吃人类心脏精气的魔物,其实低级的魔灵夜叉是没有心智的,不过头先那一只,吸收过多惨死之人的怨气,已经不一样了,比鬼还难对付。” “不过,我会把这只魔灵夜叉给解决掉的。”江一舟信誓旦旦。 江姿婳沉默。 现在终于有人把她心里的疑惑给解答了。 然而得知了真相,心情却有点沉重。 她又想起今晚见到骑在陈晨脖子上的女人,那应该是只女鬼。 “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自上古便有,魔灵夜叉只会在怨气深重的地方衍生,不知它们是怎么通过护城阵法进来害人的,以前城里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现象。”江一舟毕竟还不是特别管理局的人,很多事,轮不到他管,也有很多事,是他这个年轻人,不知道的。 江姿婳闻到了浓浓的阴谋论。 “但是你放心,会有相关部门的人会处理的。” “相关部门?” “特殊管理局,总部就在我们首都,是一个高手云集的地方。”江一舟话里有深深的自豪,像他这种天才,以后也会是特别管理局其中一员的。 江姿婳想到了国外科幻电影美国队长里有一个神盾局,这个特殊管理局,本质上应该跟电影里的神盾局是相同。 “你还有别的想知道的吗?” “没了,谢谢。” 其实,江姿婳还想知道符箓是怎么画的,以前看过捉鬼捉僵尸的电影,他们好像是有门派的,会的本领不外传,除非是内门弟子。 “是我要跟你说谢谢才对。”何一舟哈哈一笑,又道:“你真勇敢,若是别人遇到那只魔灵夜叉,估计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哪还有心思顾及别的。” 这时,有一道光照过来。 黑暗的楼道亮起。 视线因为习惯了黑暗有点微微刺眼。 “美女。” 是外卖小哥的声音。 江姿婳偏头:“你怎么还没走。” “我走了,可是走不了!”外卖小哥语气有点激动,他明明是按照来的路出去的,可是走了一圈,又绕回来北大楼了,来回几次,吓得他冷汗直流,只能再次回来,而且待在救命恩人身边,还有点安全感。 江姿婳微微蹙眉。 一旁,何一舟解释:“那个东西没消灭掉,常人只进不能出。” “什么东西?”外卖小哥一脸迷茫。 “没什么,你们跟我来吧,这栋大楼里,有一个地方还是安全的,北大楼里的一些住户,我都安置在那里了。”何一舟摆明不想外卖小哥知道太多。 外卖小哥听到安全两个字,猛的点点头,倒没继续追问。 江姿婳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有十九楼的住户吗?” “安全的地方就在十九楼,十九楼的住户都好着呢,走吧。”何一舟想快点安置两人,然后去寻魔灵夜叉。 到达十九楼,期间,江姿婳知道外卖小哥叫王帅,自称自己是个天才的叫何一舟。 推开一间公寓的门,白色灯光下,地上躺了一堆人,七横八竖的,画面确实有点悚然。 外卖小哥浑身一颤。 江姿婳还好。 何一舟嗤了一声:“一个大男人吓得脸色发白,丢不丢人,他们就是睡着而已。” “我就是胆子小。”外卖小哥理直气壮,“他们怎么都睡着了?” “不该问的别问,这里很安全,我说可以离开,你就可以离开了。” “哦。” 江姿婳在地上躺着的众多人里找到了李母的身影,确认过,心也就放下。 何一舟不再理会他,而是转身去找白纸,符箓只剩下最后一张,他需要备用的。 江姿婳洞察力过人:“需要帮忙吗?” 第5章 妖孽心情不好了 何一舟想了想,还真需要。 黑灯瞎火,他怎么画符。 公寓的主人没有备蜡烛,何一舟更没有闲工夫去别家搜刮,唯一可以照明的只有外卖小哥手里那只属于江姿婳的手机。 白纸在公寓主人的书房里找到。 江姿婳举着手机,问:“白纸可以画符?” 她没记错的话,符箓用的是黄纸跟朱砂。 “可以,效果差些而已。” 借着光,何一舟拿着白纸对半折,再裁剪成原来大约三分之一的尺寸,总共裁剪了三张纸,食指割了一道血痕,屏息凝神,低头写下一串字符。 这就是不带黄纸跟朱砂出门的代价,何一舟也没能达到道士画符的最高境界——气符。 气符,是修道者以自身强大的法力凭空画出的一种符咒,世上能够达到凭空画符境界的大师屈指可数,何一舟虽然天赋极强,可毕竟年轻,修为不够。 江姿婳认真的在看他写。 乍看之下,那些七弯八绕的字符没什么特殊之处,仔细端详的话,能够感受得到一笔一划像是充满了源源不断的生机与能量,很神奇。 何一舟画了三张符,也割了三个手指取血。 画完,他对着自己的手指吹气。 今晚,要是收拾不了那只魔灵夜叉,他的血就是白流了。 “江姿婳,这张镇邪符,我···”何一舟偏头一瞥,声音顿住。 只见江姿婳提着书桌上搁置的毛笔,沾了墨,在白纸上画了刚才何一舟画的符箓,复杂奇怪的字符,她只是看了几眼,就随手画的个七七八八。 江姿婳是个外行,符咒被她画的形似神不似,更谈不上有任何效果,但足够何一舟惊诧。 “你居然跟我一样也是个天才。” 夸别人的同时顺便夸上自己。 江姿婳:“······”她看了眼自己画的,除了像,再无其他,她放下笔,“我记忆力不错。” “只是记忆力不错根本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把符咒的形画的七七八八,你一定是记忆力超群,说不定,天赋也异禀。”何一舟知道在画符天赋上,跟他不相上下的年轻一辈里有九门十八派里罗门的罗卿,伏门的伏临月,他们同自己一样,学了一天就会了,可这个江姿婳,只是看了几眼而已! 江姿婳轻笑,“可能吧。” 兴许她在画符上有着超高的天赋,可那又如何,她只是个门外汉,更没有机遇能够窥探学习里面的奥妙。 何一舟后知后觉的发现,眼前这个叫江姿婳的女人长得还挺好看的,不过跟他老大一比,还是差了点。 “这样吧,我把画镇邪符的诀窍告诉你,以后若再遇上什么妖魔鬼怪,你可以用符咒对付它们。” 闻言。 江姿婳眼里闪过意外,“可以?” “当然。” 现在的门派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迂腐,非得拜入师门才教你本事,若是有缘的,教一点人家保命本事并未不可,更何况,只是教她画个镇邪符而已。 何一舟道:“符,分符头,符脚,符胆,缺一不可,初学者画符,首先要消除杂念,气沉丹田,心念合一,而且最讲究诚信两个字,诚则灵,天地动容,信则明,法力无边。” “外行人画符经常会失败的,毕竟没有修习内家功法,更不懂如何操控念力注入符胆,不过你第一次画符,能画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回去多加练习,把镇邪符的符纹给原原本本的画出来,加上念咒,画成功的符箓,用去对付普通的小鬼邪灵,足够了。” 何一舟把镇邪符的咒语告诉她之后又道:“对了,要是你不懂怎么气沉丹田,你就百度词条,照着说的来几遍,你就能掌握那种感觉了。” “你教我画镇邪符,我理当回礼。”江姿婳觉得,送礼是表达谢意的最好办法。 “不用,我们算有缘,你的性子也挺合我胃口的,要不···”何一舟沉吟,眼睛黑亮:“咱们做个朋友?” 陌生的两人能够相遇即是缘,何一舟平时太自恋,又因修行根本没时间玩乐,其实他几乎没什么朋友。 当然跟他这个天才做朋友的人当然不能太蠢。 江姿婳既聪明,画符天赋比他还高,性子还有点酷,完美朋友人选。 跟她做朋友? 江姿婳微微一笑,没多想,点头。 何一舟哈哈笑了两声,再拿出一张白纸,拿毛笔又画了一张镇邪符的形状,隐约间,似是有金光一闪而逝,“这两张镇邪符都给你,用毛笔画的这张,是供你以后练习画符参考用的,对付邪魔的作用不大,不过也能起一点震慑作用。” “谢了。” 何一舟又贼兮兮的:“我跟你说,其实气沉丹田就像你在酝酿放屁的感觉,偏偏你又不能放出来。” 江姿婳:“·····” · 何一舟去寻藏匿在北大楼里的魔灵夜叉了。 十九层里静悄悄的。 外卖小哥在客厅沙发上缩着打瞌睡,完全是想睡又不敢睡,还是怕有什么东西闯进来自己未能察觉逃跑而一命呜呼。 江姿婳还留在书房里拿着毛笔练习画符,兴致挺高的,一口气画了十几张,空气里,有墨的淡香,待白纸没了,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毛笔,寻思着能离开后先去买白纸还给公寓主人。 书房墙壁上有个古钟,江姿婳抬头看时间,距离何一舟出去伏魔过去了四十分钟,不知他那边情况如何。 何一舟缺少实战经验,有了心智的魔灵夜叉又跟他玩起捉迷藏。 此时,何一舟坐在七楼楼梯口喘气,牙痒痒道:“真皮。” 一会,表情凶狠:“哼,我让你皮不起来。” 紧随,他拿出一张符抛在空中,双指竖起,念了咒语,符箓竟在他头顶上绕了两圈,而后咻的飞走。 将先前吸收体内的精气同化,暗处的魔灵夜叉体态又大了一圈,在它慢悠悠的在空中腾了两圈,几乎是没有防备,远处飞来的符箓直接贴在血红的双眼之间。 符箓金光大作,紧随,燃烧起来。 魔灵夜叉嘶鸣一声。 黑色的魔气欲把符箓的火焰给吞噬。 黑暗与光明的对抗,很快,何一舟已经循着符箓而来,他再抛出一张符箓掷过去,魔灵夜叉哀嚎一声,只瞧,被黑色魔气缠绕的火焰更盛,很快,火光轰然炸开,将黑色魔气卷入火光之中,待火光消失时,空中只有白色的粉末在飘。 此时,江姿婳似有感觉到北大楼内那股令人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不见,打开窗户,外面的景象果然恢复如常,皎洁的月色正笼罩着大地。 然而,头顶上皎洁的月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江姿婳以为是乌云,可仔细一看,又不对劲,遮住月光的东西,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像是蕴含了莫名的诡异邪恶力量。 刚消灭了魔灵夜叉的何一舟已经有所察觉,快速走至走廊的窗口,目光眺望出去,脸色瞬时一变。 在他们的东方向,有比魔灵夜叉强大不知多少倍的魔物在孕育而生。 何一舟觉得自己有必要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还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斗魔大战,不过走前,他得先跟自己新结交的朋友道个别。 此时,东方。 特殊管理局的李汉山在见头顶的魔物时心情顿时沉重如山,护城阵法被破坏撕裂,他派两人去修补查探,可在之前,华南分局发来求支援的信号,说是发现了一个万尸谷。 万尸谷,又称,棺材谷,这里埋得,是兵荒马乱的年代,战死士兵的埋尸地,这种地方本就怨气深重,偏偏,那万尸谷又是极阴之地,尸体经过日经月累,渐成魔尸,听闻,有一只魔尸变异,炼化了上千的魔尸,成为魔尸王。 总部已经派出一二组的成员过去帮忙,留在总部的,只有他们三组六名成员,已派出四名成员去解决在城里到处害人的魔灵夜叉,副局跟总局又去别的省开会去了,此刻,在他头顶衍生的魔物,以他一人之力,怕是不足以对付,得尽快想办法解决。 李汉山又想,在他们没人的时候出事,实在反常,必然是有邪魔之人在作祟。 金兰小区北大楼。 何一舟飞快跑回十九楼找到江姿婳,急切道:“姿婳,我得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东方盘踞的那只是什么魔物?” “我也不清楚,正准备过去看看。” 听闻,江姿婳下意识开口:“我能跟你一起过去吗?” ···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把首都搅得翻天地负的魔物已经将常住在这里的另外一只妖孽的心情惹的非常不愉快。 第6章 打一架你就知道我行不行 李汉山设下一个结界,有白色透明的光将那只魔物给笼罩,他需要时间把周围的市民给遣散离开。 特殊管理局是国家认可的机关结构,李汉山一通电话打出去,遣散周围市民的任务,就落到了市警察局的警察身上,又速速的唤回三组的组员。 日月晦暗,天地无光,只听有隆隆类似打雷的声音闷闷的空中响起。 江姿婳抬起头,清晰看见那团魔物在撞击一个泛着白光的能量罩。 “结界?” 一旁,何一舟点头,又道:“结界能保护人,也能困住那些要害人的魑魅魍魉,不过结界的符箓很难画,我学了十天才会画出符形,一个月才真正掌握结界术。”他摸了摸鼻子,又说:“那时虽然掌握了,但设下的结界连我自己都罩不住。” 可见,结界术学起来是真的很不容易,而且结界厉不厉害,同自身修为紧紧相连。 “结界快困不住那只魔物了。” 话音刚落,白色能量罩出现碎裂的痕迹,一条,两条,裂痕在陆续增加。 突然间,一声咆哮响彻天地。 江姿婳只觉得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一时竟出现耳鸣,完全听不见其他的声音。等耳朵的不适过去,她缓缓再抬高头,能量罩已经消失,闪着诡异红光的黑雾腾跃游走,而后化成一条巨大黑蛇,再一声震撼天地的咆哮,从半空直冲而下,泛着黑气的蛇身撞在地面上。 几百米处的江姿婳都感觉到地面一阵晃动,而前方,原本平坦的马路砸出一个几米深的大洞。 何一舟这个修行者,看的都双眼发直:“戾气真重,寻常的修行者怕是对付不了那头魔物的。” “特殊管理局的人能解决吗?”江姿婳问。 “三位队长一起出手的话肯定能。”何一舟又掂量掂量:“两位也行。” 殊不知,三位队长的李队心沉重如山,颇有要完的心态。 他不知道队员能不能赶得过来,如果能赶来,还有点希望。 但事到如今,即便身边无人相助,他亦不能退缩半步,否则,眼前的这只祸害不知会害死多少无辜之人。 “今日若大难不死,日后别让我查出来是哪个龟孙子干的好事!” 李汉山愤愤说着,他一摸腰身,有一长鞭挥出。 鞭身打在地上,有风雷之势。 旋即,纵身一跃,朝祸害而去。 “人来了!”何一舟又欣喜道,“是李汉山,李队。” 江姿婳目光一投,只见一个精神奕奕的留着板寸头的中年男人手持长鞭,凌空挥落,啪的一声,鞭身打在蛇身处。 魔物一声嘶鸣,凶狠还击。 一魔一人斗缠。 此刻,江姿婳觉得自己像在看神话玄幻大片,眼前应接不暇的打斗画面,绚丽夺目。 “嘶,不对。”一会,江一舟微微拧眉:“其他两位队长怎么还没来?” 若是李汉山知道他心中想法,定然会回一句——就算想来也来不了。 好景不长,李汉山渐渐处于下风,一个不察,蛇身狂尾,将他横扫而飞,五脏六腑翻滚涌动,砸滚在地上时,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魔物乘胜追击,扭着蛇身涌去。 见状,何一舟不再看戏,“姿婳,把镇邪符给我。” 江姿婳丝毫不犹豫,递上那张镇邪符。 “事情结束后,我再给你画一行,你继续躲着,千万别出来。” “小心点。” 何一舟点头,以他的距离,是来不及跑过去救人,此刻,镇邪符抛在空中,“四大开明,天地为常,八方压魂,九幽镇邪,急急如律令,敕!” 符箓飞了出去。 很是及时,符箓替李汉山挡了魔物的一击。 只见,金光一闪,符箓炸开,瞬间化为白色粉末。 李汉山有了调整气息的机会,一会儿后,他再挥舞手中长鞭,继续灵活鞭打。 屠魔鞭的每一次鞭打,力量都会加深一层,同样,每一次挥鞭,会一次比一次沉重。 “李队,有符吗?” 李汉山没说什么,干脆的拿出身上揣带的符箓交给何一舟。 两人共同作战,李汉山的压力稍减了些。 只要能够拖延到队员过来支援,眼前这头魔物,定能消灭。 江姿婳的确没有乱跑,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一场精彩的斗魔大战里面,不知为何,她倒是有种很想上去帮忙的冲动,那种意识,好像是天生俱来的。 然而很快,那种感觉被她理智压了下去,对邪魔妖物没有任何能力的她上去,只会给他们添加负担。 又过去几分钟,江姿婳的注意力被别的声音引了去。 她好像···听到有脚步声? 周围的市民都被警察遣散,列为禁区封了起来,按道理来说,除了他们,不该有别人。 隐隐约约间,她看到自己左前方树下,有个模糊黑影。 江姿婳眸眼微眯,鬼鬼祟祟,不像好人。 她觉得对方不像是要做好事的样子,犹豫两下,还是挪动脚步,跟了上去。 对方走到一处空旷之地,手拿着枝丫,不知在地上画些什么。 天色太暗,距离还有点远,江姿婳看不清地上画的,更看不清对方有意遮掩的面容,不过从纤细的身影看,是个女人。 这时,对方显然发现了江姿婳,缓缓开口:“跟踪我的,我劝你,不该管得,别管!”压低的嗓音缓慢而危险,甚至,很傲。 纵然有意压低声音,可从音色听起来,是个挺年轻的女人。 江姿婳也真不是想管太多,就来看看,若发现不对劲,赶紧给何一舟通风报信,谁知对方那么警觉先发现了她,而且,说话特别嚣张。 沉思两秒,江姿婳回:“要是管了呢。” 语气淡淡,好像她们说的,只是寻常再普通不过的话题。 对方听闻,不屑冷笑一声:“就凭你?” “恩,就凭我。”江姿婳从暗处出来,慢吞吞的撸起袖子,“打一架,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第7章 谁来了? 话音刚落,江姿婳便感觉到对方身上凛然的杀气。她的判断不会出错,对方是个年轻的女人,然而本质跟年龄不符,她更像一个手已经沾过无数人鲜血,常年游走在黑暗的杀戮者。 那只魔物已经颇为棘手,若此人再从中作梗,不知会不会有更加可怕的事情要发生。 她也是惜命的,会尽量在生命不受威胁的情况下试着阻止此人作妖。 “那你就去死吧。” 江姿婳眼睛黑沉,神色平静。 这时,对方拿出一张黄纸抛向空中,而后双手结印,嘴里念着什么术语,渐渐,手上有白光浮腾而起,一只鼬鼠从天而降。 这只鼬鼠跟江姿婳所见过的鼬鼠不同,它的尾巴似镰刀,爪子也很锋利。 江姿婳见状,一瞬失神。 她似乎又大开眼界了。 召唤术吗? 还是··· 没有让江姿婳多想的机会,鼬鼠速度如影,一个眨眼,它已经扑倒江姿婳眼前,似尾巴的镰刀朝她身上招呼。 江姿婳的反应也是极快,似尾巴的镰刀就在她眼前一划而过,站稳后,她再一个侧旋踢,不过扑了个空。 鼬鼠站在不远处的垃圾桶上。 趁那只鼬鼠没攻击过来的空隙,江姿婳又看到那个女人拿着枝丫在地上画来画去了。 对方是知道她的意图的。 所以,是打算干完正事再把她解决掉? 想的挺美! 这时,鼬鼠又一爪子拍了过来。 江姿婳有周围的掩体护着,躲开鼬鼠攻击并不吃力。 她边躲边注意那个女人的动静,只见她已经扔掉手里的枝丫,站在画好的图形中间,咬破手指,双手再次结印,嘴里跟着吟着术语。 地上有血红诡异的光亮起,然后,越来越亮。 远处的魔物,似察觉到什么,极为兴奋的咆哮一声。 一声咆哮,伴随着魔气乱肆,引来一阵飓风扫荡,周遭飞沙走石,模糊了何一舟跟李汉山的视线。 “不好!”李汉山抬手抹了把汗,脸色颇为难看。 何一舟差点被飞来的一块水泥给砸到,他惊的扔出一张符箓,一瞬间,水泥轰然炸开,呼了口气,他问:“怎么了?” “有人故意以鲜血聚怨。” 何一舟吞了吞口水。 李汉山继续道:“城市里有上百万人口,生活当中,痴男怨女,家长里短,生老病死,再加上近日频频有市民惨死,不知衍生多少怨气,若堆聚起来被眼前祸害吃掉,不用等帮手来,我们就得先葬命于此。” 何一舟张目结舌,“没有办法解决吗?” “迟了。”李汉山神色凝重:“我们根本来不及。” “······” 何一舟都想骂娘了,他第一次下山历练就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难道小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吗?他都没吃过麻辣小龙虾,麻辣火锅,kfc汉堡,星巴克咖啡··· 最可惜的是,修行界很快就要失去他这位天才。 在何一舟心里狂bb的时候,李汉山咦了一声,然后他脸上大喜,“聚怨没成,太好了!” “什么情况?”何一舟有点懵逼。 “应该是被什么人阻止了。” 不知为何,何一舟一下子想到了自己新结交的朋友江姿婳,她就在附近,兴许发现有异,及时出手阻止了,不过心里不太确定,毕竟她只是普通人,但不管如何,不用去死,他心里喜极而泣。 事有转机,赫然令两人战意熊熊燃烧。 而那头魔物,气个半死,一连愤怒的咆哮好几声。 此时,另一边的江姿婳并不知道自己帮上了大忙。 她只知道,现在不逃,要完! 刚才千钧一发的瞬间,她利用那个鼬鼠爪子的锋利,破坏了附近的水阀,清水犹如一柱喷泉喷洒而出,硬是将那个女人在地上画的阵法毁掉了。 而其似乎受到反噬,一口血喷了出来。 正因为如此,对方怒火中烧,杀意冲天,一人一鼠,追了她好几条街。 没有胜算。 江姿婳想活命,只能往何一舟的方向跑。 她有超高意识的反侦察能力,有好几次,将鼬鼠突然变得狠厉的攻击化险为夷。 眼见离何一舟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 突然地面一阵剧烈晃荡,魔物的咆哮声近在咫尺,这次离的太近,震的江姿婳耳膜似要被利物穿刺,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可那个音波仍然从手心透过传至耳朵,一会儿,她感觉到耳朵一阵湿润。 耳朵被震流血了! 虽然魔物没能吸收怨气,可是愤怒起来,让它比先前还难对付。 而李汉山跟何一舟燃烧战意后又跟魔物斗缠半个多小时,此时,气喘吁吁,体力跟精神力的消耗,他们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 江姿婳晃了晃有点发胀的脑袋,猛然觉得背后一凉,她摸到地上好像有一块砖,反手一扔。 鼬鼠躲避,没能给江姿婳一个致命一爪。 身后的女人再次从空中抛出一张黄纸,白光一闪,居然又的召唤出来一个黑紫色的大蜘蛛。 蜘蛛的体型巨大,几双眼睛闪着幽幽绿光,螯牙上的唾液掉在地上,居然将地上的石块腐蚀大半,个头大速度却很灵敏,一落地就朝江姿婳飞奔而去,看着就令人无比发麻。 不管是鼬鼠,还是蜘蛛,都是江姿婳讨厌的。 那个女人,真是天生跟自己不对盘。 此时,它们都同时朝自己冲来,江姿婳眸眼沉黑沉黑。 庞大的蜘蛛看起来比较危险,她把手里那空有符形的镇邪符朝蜘蛛扔过去,镇邪符贴在它的身上,似起到效果,它的动作变得缓慢了。 江姿婳再次躲过鼬鼠的攻击,然后,继续往前跑。 “今晚,谁都救不了你!” 江姿婳不理,她跑到街道的分叉口,隐约听到有声响,不过没去注意,镇邪符已经失去作用,蜘蛛再次凶猛追了上来,眼见它们都要追上江姿婳,有辆黑色超跑一冲而过,将蜘蛛,鼬鼠撞飞。 突如其来的变故,江姿婳忍不住偏过头看了眼车屁股,心想,这么贵的跑车,事后修理费一定不少。 第8章 傲慢又另类的男人 蜘蛛被抛上半空,再重重的砸落地上,凹下去一个不深不浅的坑,鼬鼠体型较小,撞飞的比较远,砸到前面的店橱窗,玻璃哗啦啦像流沙一样倾塌。 神秘女人站着不动,不过气息阴郁,想必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恼火着。 跑车主人关掉引擎停车。 夜色幽深,周遭不详的气氛笼罩。 车里下来个白皙俊美的男人,衬衣西裤,站姿笔直如孤傲的松,带着优雅,越瞧,越觉得他身材很好,肩宽腰窄腿长,只是,此时,他神色无比淡漠。 江姿婳一瞥,微怔,已经认出他来。 是上次让她买板栗赔罪的男人。 “又来一个送死的。” 时渊仿佛没听见,只冷冷道:“刚才是红灯。” 对方一愣,咬牙切齿:“那又如何?” 时渊仍然没什么表情:“你丑陋的宠物违反了交通规则。” 神秘女人霎时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 言下之意,大概是挡了他的车道吧。 一旁的江姿婳听见,唇角不禁牵起微微的弧度。 丑陋二字,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你去死!” 神秘女人恼羞成怒,双手结印,在时渊身后的大蜘蛛,鼬鼠像是收到命令,骨碌碌的站起来,扑了上去,只是还没来得及近身,它们受到一股极强的压制,痛苦的嘶鸣一声,形体逐渐变得透明,然后化为碎掉的纸片,消失不见。 她的宠物消失,作为主人的神秘女人似身体同样受到反噬,她捂着胸口,唇色略略发白。 江姿婳根本没看见他出手。 神秘女人似乎也百思不得其解,语气极为震惊,“你怎么做到的?” 时渊:“你太弱。” 即便面无表情,都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的傲慢,仿佛这个天地间,能够让他正眼对待的还没出生。 神秘女人没出声反驳什么,黑色帽檐下的眼神颇为不甘又略显复杂的看时渊一眼,而后,手腕一翻,手中多出三张符箓,而后开始默念符咒,将三张符朝江姿婳扔去。 离开前,这个坏了她好事的女人不能放过。 轻飘飘的符箓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三个火球,似流星般掠向江姿婳。 但她没想到,江姿婳的速度居然又躲开了。 虽然,躲得有点儿狼狈。 气的直跺脚,又不甘心,可是忌讳招式都没出就把她召唤的式神给碾碎的男人,“今天算你好运,下次,我一定取你小命。” 江姿婳没说什么,确定人走了,她紧绷的情绪微缓,太累了,干脆坐在地上休息会儿。 而后察觉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抬眸,目光相撞。 那个男人在看自己。 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样子非常狼狈,她内心微微泛窘,而后脸色平静的朝他抿了抿唇角,“又见面了,板栗先生。” 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江姿婳干脆这么称呼对方了。 听到板栗先生四个字,时渊漂亮的眉眼蹙起。 似乎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周围安静几秒,江姿婳听见他开口:“时渊。” 江姿婳掀了掀眼睫。 时渊? 一会,她反应过来回答:“江姿婳。” 这时,江姿婳抬头看向不远处,周围的高楼大厦把视线挡住,何一舟那边的情况不知如何,不过战况厮杀应该是很激烈,她问:“你是过来帮忙的?” 时渊扫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帮忙?” 江姿婳想了想原因,回答:“因为···你很厉害?” 时渊定定跟她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像映在湖面上的月光,平静而有特别遥远。 江姿婳又补一句:“你也可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显然,时渊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这个成语的存在,他从来是随心所欲,想帮才会帮,不想的话,世上还没人能够让他改变主意,以及,他的怜悯心根本就是微乎其微。 时渊:“想太多。” 江姿婳并不尴尬,还朝他笑了笑。 无所谓,想多就想多吧。 时渊视线微移,嗓音透着危险,忽然说:“它吵到我休息了。” 另一边。 何一舟吐了口鲜血,他今天吐的血大概都能装一个马克杯了,此时,胸口还一阵闷,“李,李队,我快不行了,你的组员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李汉山握着屠魔鞭的手已经开始抖了,“按道理来说,早应该赶过来了,可能来路上,被什么耽误了。” 眼前这只魔物越战越勇,见与其对峙的两名修行者快支撑不住,极其嚣张不屑的仰天长啸,扭动蛇身,不给对方有偃旗息鼓的机会。 “小心,它来了!”李汉山提醒。 何一舟心一紧,立马屏息凝神,全身心投入进入防御状态。 他又抛出符箓,可能是受伤的原因,加上精神力颓靡,符箓的力量大不如从前,没有完全挡住魔物一击,何一舟被魔气震飞出去,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这一击,何一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然后身形一歪,再倒回去。 江姿婳过来就看到何一舟震飞出去的一幕,有了对比,她才发现,自己真是好太多了。 “你还好?”江姿婳上前把他扶起来。 何一舟猛烈的咳嗽几声,揉了揉胸口:“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一会,他严肃着脸:“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江姿婳笑笑,“不用。” “你还真是不怕···咦···你受伤了。”何一舟猛然想起李汉山说刚才有人以鲜血聚怨却被人打断,难道真如他想,是江姿婳干的。 江姿婳简单的把刚才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何一舟听完,哈哈大笑,“姿婳,干得好!” 这时,李汉山无暇顾及别的,手中屠魔鞭挥落,却因鞭数的缓慢,被那头畜生躲了去,而后,意外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身体猛然顿住,眼睛微瞪,见鬼那般,就因为这一小会的愣神,他差点就被魔物化为蛇形的尾巴扫到。 险险的躲过,李汉山目光再投落,不禁咂舌,好骇人的气息。 第9章 非同寻常的妖孽 那绝非同类! 剩下的可能性只有—— 妖。 眼前这位俊美异常的男人,是一只非常强悍的妖。 只是李汉山竟不知他们首都何时来了这么一位非同寻常的妖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 自古以来,万物之中,妖得天独厚,本领高超,不仅比他们人类厉害,寿命也比他们的长,不过并非不会死,他们每五百年会经历一次雷劫,若渡劫成功,就可多活五百年,若渡劫失败,就会在雷劫之下魂飞魄散,消失于天地间,而他们人死之后不出意外魂魄是不灭的,魂归幽冥府,等待投胎轮回,重新为人。 据史书记载,在上千年前,人跟妖本来是势不两立的,后因天地间诞生了一种名为魔的可怕生灵,它们肆意虐杀比他们弱小的种族,人类无法避免这场灾难,妖族以一己之力无法抗衡。 人与妖两族之间只能暂时放下两族仇恨达成结盟共同抵抗魔的侵略。 时过境迁,两族上千年前的恩恩怨怨,早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化为尘埃烟消云散,现在,大家相处的和谐友好,在管理局里,还有妖协助他们消灭邪魔恶灵。 不过,现在能够修炼化形的妖精已经越来越少了,有本事的,更是少之又少,兴许是因天地间的灵气在减少,又或是因上年前的抗魔大战,妖族伤了根本,远古强悍的大妖已经没几个还存活于世间,反而魔物余孽,经久未灭,生生不息,如今,更有躁动的迹象。 别说是李汉山感觉到那股骇人的气息而敬畏,那头魔物,更是嚣张敛收,畏惧之意实在明显,反倒退几步,不敢上前。 这一幕,何一舟看见,十分震惊,“那只魔物居然在怕他。” 江姿婳闻言,掀起眸又看了眼时渊修长挺拔的背影,在朦朦胧胧的夜色里,安静而又强大,仿佛天地无法撼动。 千言万语,只在一眼。 “刚才,他对付那个神秘女人召唤出来的宠物,我没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对方就败了。” 何一舟挠头:“宠物?” “是一只蜘蛛,跟一只鼬鼠。” “你说的应该是式神,那是日本阴阳师才会使用的咒术,你遇见的那个女人,是个小日本?”何一舟皱眉问。 “她的中文说的很流利,口音,像是山东的。” 何一舟还以为是日本阴阳师来他们这里惹是生非,就算江姿婳说的那个神秘女人不是日本人,但她会他们的咒术,其中是非因果定脱不了干系。 何一舟想了想,但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嘿嘿···你还能分辨人的口音啊,那你听我的口音,像哪里人。”前一秒明明还在想着正事,下一秒,何一舟就能把话题带偏。 “南方。”江姿婳根本不用猜,“口音太重,你的普通话发音还需练习。” “······” 朋友,给点面子! 他是个天才,是不允许自身有任何缺点的! 何一舟无法直视自己天生就是个大舌头,普通话发音不标准这件事,他摸了摸鼻子,“姿婳,你好坏!” 江姿婳:“······” 何一舟控诉完,一秒恢复正常,把话题再绕回去:“事情结束后,你把遇到的情况跟李队长说说,说不定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江姿婳点点头。 突然,有动静传来。 在他们前方,那只魔物似是想逃,巨大蛇身化为缕缕黑雾,朝四处散去。 然而,未退百米,就被无形的一堵墙给弹了回来。 魔物试图将无形的结界撞开逃走。 然而,此次的结界,跟头先困住他的结界不同,任凭它怎么撞击,结界仍然是好好的,甚至是一点小缺口,都没有。 连续撞击数百下,它又是仰天咆哮。 时渊皱了皱眉:“真吵!” 魔物似是滞了一下。 知道结界破不开,散开的黑雾像是有块磁铁一样重新吸在一起,而后形成一股黑色飓风。 黑色飓风起码有三层楼高的高度,拼一把似的,飞快旋转朝时渊过去时撞击到墙面,硬是把一家店的墙壁给绞碎个大半,碎石,钢铁,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卷在上面。 李汉山就在旁边,他身形一闪,离远了些。 然而这股飓风,到时渊面前时,就动弹不得,停止不前了。 风,吹乱他的黑发。 江姿婳只见到时渊优雅的抬起手,指尖轻点,似有力量凝聚在他的指腹,眨眼间,魔气堆聚的飓风便消散于天地。 何一舟眼睛快脱窗似的:“卧槽!” 作为见识多广的李汉山队长表面格外平静,实际上,内心掀起的波澜一点都不比何一舟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攻击,太怪物了吧。 第10章 你超速驾驶了 霎时,怒吼化为哀鸣,回荡在他们的心头。 那是生命结束前的不甘跟怨念。 时渊将那个祸害消灭,大概不超过一分钟。 结束的太快,大家反应有点不过来。 一会儿,何一舟眼睛里有星星在闪:“我决定,以后他就是我第二个崇拜的大神了。”他们跟那头魔物较量的时候,搞得自己像个残兵败将,特别狼狈,再看看人家,衣服都没皱一下。 江姿婳轻轻一笑,什么都没说。 “姿婳,你怎么不问我第一崇拜的是谁?” 江姿婳似笑非笑,“谁?” “我老大。” “哦。” 何一舟皱了一下鼻子:“我跟你讲,我老大也很牛的,当然,给我点时间,我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厉害。” 江姿婳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满腔热血,抬眸瞥了眼何一舟年轻稚气的脸庞,顺口问:“你几岁。” 何一舟咧齿:“我十八,你呢。” 江姿婳最初以为他可能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答:“大你四岁。” 何一舟瞅了瞅她:“你不会嫌我年纪比你小就不和我做朋友吧。” “不是。” 此时,乌云散去,月色如银。 李汉山怀有忐忑的心情上前,坦然道:“谢谢前辈出手相助。” 对方活的比他年久,又比他厉害,这一声前辈喊的理所当然的。 只不过外人看到这一幕会觉得特别怪异。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称呼一个外貌比他年轻太多的男人前辈。 另一旁,何一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一笑,扯动身体的某根神经,疼的他冷抽口气,可是又很想笑,直到李汉山横眉一扫,他才收起因疼而扭曲的笑脸,在李汉山偏头过去时,他唇角又悄无声息的弯起来。 何一舟的笑能渲染别人。 又或者刚才那个画面确实挺有意思的,江姿婳眼里,也浮现浅浅的笑意。 “别自作多情。”时渊懒懒的开口。 李汉山脸部稍微僵了一下,刚才在心里酝酿的那些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缓了缓,他又说:“不管怎么说,您救了我们,说声谢谢是应该的。” “没必要。” 时渊今晚出现在这里的本意根本不是救人,所以不会接受人类传达的谢意。 平时能说会道的李汉山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了。 时渊转身离开。 往回走时,目光跟江姿婳轻轻撞上。 四目凝视。 不过两秒,时渊淡淡别过。 这时,江姿婳想起什么,下意识喊了他的名字:“时渊。” 嗓音清浅,像一盏好茶。 大抵是她的声音顺耳,时渊停下脚步,再回过头看她。 江姿婳道:“作为一名交警,我有义务提醒一下,刚才,你也违反了交通规则,超速驾驶了。” 时渊一愣,漂亮的眉目似微微皱了下,“我没有开很快。” “180的时速还不快吗?” “低于180时速跟骑乌龟上路有什么区别。”时渊一脸漠然,并且理直气壮。 这什么比喻··· 江姿婳还想问他你有驾照吗,但时渊不给再次开口的机会,背影一下子消失在夜幕里。 ··· 李汉山走了过来,用温和的语气对两人道:“今晚辛苦你们了,待会会有救护车过来,会送你们去医院包扎处理一下伤口。” 何一舟应了声,又道:“对了,李队,刚才救了我们两一命的就是我朋友,江姿婳。” “哦?” 何一舟把江姿婳刚才告诉他的事又原原本本的跟李汉山说了遍。 李汉山冷哼一声:“不管是谁,等查出来,管理局自然不会就这么跟他们算了。”而后又朝江姿婳说:“江小姐,谢谢你的帮忙。” “这没什么。” 何一舟跟着同仇敌忾:“必须的啊,李队,对了···今年管理局招收新队员是什么时候,我这趟下山,就是特地要加入你们管理局的。”何一舟询问。 李汉山闻言,眉眼一挑,“今年是八月招收,小子,好好加油通过面试,我看好你。” 何一舟能力不错,年纪又轻,他差的只是火候跟经验,再过几年,他一定会成为修道者里的佼佼者。 “一定一定。” 还有两个月,何一舟有很多时间做充分准备。 江姿婳安静站在旁没插嘴,更不多问。 倒是何一舟不知抽哪门子疯,突然提议:“姿婳,要不你也试试。” 江姿婳一愣,没多想什么,回:“我什么都不会,帮不了你们什么。” “姿婳,你别妄自菲薄,你虽然只是普通人,但能够从习的日本术法的神秘女人手里不吃半点亏,立了功,救了我们,你很棒的。” “凑巧而已。” “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江姿婳陷入沉思。 李汉山无奈:“江小姐有她自己的工作,你别瞎闹。”先不说管理局并不是那么好进的,假如江姿婳真的有那个意思,她一个普通人加入他们,风险太高,那是以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付出奉献。 “李队,我怎么就是瞎闹了,我跟你说,姿婳画符箓的天赋很高的,我一天才学会画的符形,她看几眼就学会了,就是跟我们修道者缺了点缘分,不过现在也不晚啊。” “特管局不是有专门培训人才的地方吗,姿婳,她可以试一试啊。” 看几眼就能把符形给画出来? 那还真是···有点变态了。 李汉山不由又打量了江姿婳几眼,思绪过后,颇为严肃道:“就你一个劲的说,江小姐说什么了吗,我很坦白的跟你们讲,加入特管局,你们要准备好随时奉献出生命的准备。” 后半句话,是对何一舟说的,也是对江姿婳说的,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却冷静稳重的姑娘对他们这行业有点兴趣。 气氛莫名严肃,何一舟不再嬉皮笑脸,“李队,你放心,我思想工作足的很呢。” 像他这种天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江姿婳不知该说点什么好,所以保持沉默。 两分多钟,远处有救护车声响起。 去医院前,何一舟问:“李队,你不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凌晨。 医院里冷冷清清,淡淡消毒水味在鼻尖萦绕。 何一舟一边手骨折,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他太累了,打算直接挂号住院一宿。 江姿婳没受什么伤,就是腰后,有一处五厘米长的伤口,她卷起衣摆,露出婀娜的曲线,灯光下,她皮肤光滑白皙,一道伤口格外破坏美感。 医生上完药,缠上绷带:“平日里多注意点,别让伤口发炎了。” 江姿婳点点头。 跟医生说了谢谢,她去病房找何一舟,“我先回去了。” 何一舟打了打哈欠,不忘说:“路上注意安全,明天出院我去找你玩。” “恩。” “晚安,好梦。” “好梦。” 回去路上,江姿婳思考的只有一个问题,她要不要加入特殊管理局? 第11章 神秘石碑 天一亮,城市车水马龙。 一觉醒来,黎明的阳光暖融融的洒下,一切是那么的美好,若不是江姿婳腰上留下的伤口,仿佛她昨晚经历的,不过只是一场梦。 起得早,江姿婳晨跑完去买早餐,还顺便买了黄纸朱砂。 回到家里吃过早餐,跃跃欲试的带着黄纸朱砂进了书房,一边把朱砂调和,一边回忆着昨晚何一舟教她画镇邪符的画面,以及说的那些话,消除杂念,气沉丹田,心念合一··· 见朱砂调和的差不多,江姿婳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她用毛笔蘸了些,开始画何一舟昨晚教她的镇邪符。 小小的一张符箓,符纹古老而神秘,一笔一画,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似得,同时它的神奇之处,是引得江姿婳感兴趣且想学习探索的。 认真画符,江姿婳似乎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一口气画了几十张,直到调好的朱砂用完了才停下笔来,画成功的镇邪符有数十张之多,欣赏几眼,她收拾了下桌面,准备去上班。 出门前,她拿了两张镇邪符折叠成三角形,一张自己带在身上,另一张,是给阿宁的,她记得,昨晚阿宁说自己的符黑了一半。 准点到局里,江姿婳一进去,见阿宁趴在桌子上,没点精神。 “姿婳,早。”有同事元气满满的打招呼。 江姿婳点点头,“早。” 像条咸鱼一样趴在桌子上阿宁听到江姿婳的声音,立马直起腰,“姿婳,你来了。” 江姿婳恩了一声,“昨晚没睡好?” 阿宁道:“不止是我没睡好,晓婷她们也没睡好。” “出什么事了?” “昨天晚上我就想跟你说了,不过看着时间太晚,怕打扰你休息,就没跟你讲,就是陈晨,昨晚他们嗨皮完回家路上出了车祸,坐他车回家的女生,跟着遭殃了,两人送去医院抢救,陈晨救回来了,而她,当场死亡。” 市里哪里哪里发生车祸,身为交警的她们,很快收到风声。 “哼,那个陈晨,原来是个渣男,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网上除了跟我语言暧昧,还有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晓婷说,昨晚我离开后,他们就开始眉来眼去的。” 阿宁谈不上多生气,就是对陈晨有点恶心,又觉得死掉的女人,很可惜,一点都不值,同时,还有点庆幸的心态,如果她没有让江姿婳陪自己去,她肯定看不出陈晨的真面目,在他斯文绅士的外表下,肯定会上当的,要是昨晚上陈晨送自己回家,指不定死的,就是她自己了。 江姿婳想起昨晚骑在陈晨脖子上的女鬼,车祸,大概不是意外吧。 “昨晚你说自己符突然黑了一半,还带在身上吗?” 阿宁摇了摇头,“睡一觉起来全黑了,我只好扔了。” 奶奶给她的符坏了之后,阿宁一早起来心神很是不安,有点邪乎了,“婳婳,你说我的符怎么就黑了呢。” “可能纸坏了。”江姿婳回,然后她把自己画的镇邪符递过去,“给你一个新的。” 阿宁伸手接过,眉眼笑开了,“你哪来的?” 江姿婳没说符是自己画的,淡淡道:“今早去庙里替你求的。” 阿宁特别高兴,没有怀疑,“谢谢你,姿婳。” 捏着手里的符,阿宁觉得有安全感多了,可能是她奶奶平时总是唠叨那些东西,她就算不信,但是符莫名其妙坏掉之后,总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江姿婳垂眸,昨晚那只女鬼应该还去找过阿宁,她的平安符才会因此“牺牲”了。 若是何一舟今天有来找她,为了阿宁的安全起见,江姿婳觉得这事应该跟他说一说。 上午执勤。 江姿婳看到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以正常的时速从眼前经过,微怔,她想起昨晚那个叫时渊的男人开着跑车把两只式神撞飞的画面,以及他说的——低于180时速跟骑乌龟有什么区别。 那种不屑傲慢,时渊发挥的淋淋尽致,可是昨晚他开跑车离开的时候,时速别说是180,100都没有。 想到这里,唇角不禁莞尔。 “姿婳。” 不知何时,何一舟已经嘴里叼着包子站在江姿婳跟前,微黄的头发睡得卷起来,但没见他打理,手上带伤,像个不上学的不良少年。 江姿婳恍然回神,看到何一舟还是昨天的装扮,“出院直接过来的?” “我才来首都,还没找到地方住呢。”何一舟回,嘴里含着包子,声音有点含糊。 “需要帮忙吗?” 何一舟眼睛一亮,“就等你这句话。” 江姿婳微微扬眉:“有件事我也需要你的帮忙。” “你尽管说。”他拍着胸脯。 “恩,我还在上班,对面马路有个kfc,你可以去那点好吃的等我,我请客。” “好咧。”何一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微眯了眼睛,三两下把包子吞掉,恰好是绿灯,飞快的就跑到对面去。 何一舟从小在山里修炼没下来过,外面的花花世界都是听下山历练回师门的师兄说的,一进去,他几乎把kfc里的东西全点了,负责下单的服务员惊的要掉下巴,见他年纪不大,怕他点多浪费,“小弟弟,点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小姐姐,吃不完还可以打包啊。” 何一舟性子开朗,嘴巴甜,逗得给他下单的女孩子笑的花枝乱颤的,对方还请他吃甜筒,送了一大瓶可乐,他挑选的窗口正好可以看见马路对面执勤的江姿婳,人群里,穿着交警制服,皮肤白皙,像晶莹剔透的玉,眉眼清丽,唇瓣是淡淡的瑰色,再加上认真工作的样子,还真有魅力。 不过只是普通交警,实在屈才,希望江姿婳跟他一起加入管理局的念头未曾散去。 江姿婳结束工作时顺便跟局里请了半天假,进kfc的时候,人满为患,不过她还是很快找到了何一舟,桌上一片狼藉,而他摸着鼓鼓的肚子,懒懒的靠在椅子上。 见到江姿婳来,他坐好,“姿婳,你上班辛苦了,我给你留了大汉堡,快点吃吧。” 声音大,引人注目。 江姿婳面色淡淡,在他对面坐下,“吃好陪你找房子。” 何一舟不忘问:“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晚点说也不迟。” ··· 找房子其实没费什么劲,就租在江姿婳附近,何一舟只租了两个月,说是加入管理局后会有房子分配的,房子打扫完,江姿婳带他去超市买洗漱用品,回来时,很凑巧的遇上了李汉山。 何一舟很意外:“李队?” 李汉山没想到他们隔天又见面了,“你们住这?” “姿婳是一直住这小区,我是今天刚搬过来住的,毕竟我从羊城过来,需要找个地方落脚。” 江姿婳朝李汉山微微笑打了招呼。 李汉山颔首。 “李队,你怎么在这?”何一舟忍不住问。 神情变得稍微有点沉重,“昨天,我小队有个成员牺牲了,他的父母就住在这个小区,我过来慰问慰问。” 何一舟张了张嘴巴,顿了顿,“我能问问是怎么回事吗?” 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机密,李汉山倒不隐瞒,“他的死,还有近日城里作乱的魔物,都跟上周北区挖出来的一块上古石碑紧紧相关。” 第12章 黑灵师 “上周北区拆迁旧房重新施建房子,谁知从地上挖出来一块石碑,那块石碑不管你是砸,用切割机都弄不坏,碑上刻有很古老的符文,而后文物管理中心收到风声,把石碑带走研究,结果,没有一个专家能够辨别上面篆刻的文字。” “护城阵法的破坏,城市里作乱的魔灵夜叉,不过是他们牵制管理局的一个幌子手段,至于管理局牺牲的那位同事,昨晚偶然发现不对劲,在追查中被对方杀害。” “要不是我们总局的同僚大多数都外派任务了,他们想得逞,没门。” 李汉山说起这件事,脸色凛然,越发沉重。碑上的符文究竟是什么他们暂时无从而知,如今又被心狠手辣不知来历的人盗走,为此,他心里非常不安,总觉得风雨欲来。 何一舟一开始就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孽,不过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还牵扯了什么上古石碑。 一旁,江姿婳终于开口说话,好奇问:“人,还能控制魔灵吗?” 李汉山点头,“能够差遣魔灵的,我们称呼他们为黑灵师。” 黑灵师? 看到江姿婳眼里的疑惑,李汉山继续解释:“没错,史书记载,上千年前大魔冥河诞生,万魔俯首称臣,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叫雀翎的人类女人,她能够差遣魔灵,还创立了修罗派,一些心术不正的人蜂拥加入,因为这个修罗派,我们修道者的先祖吃过不少大亏。” “虽说冥河雀翎都已经死了,可是修罗派留下来的东西,却一直在人间流传,几百年来,修习了修罗派术法的黑灵师在背地里尽搞些小动作,一八九四年,日苯发动侵略,黑灵师就帮着他们作恶多端,烧杀抢掠,而后,被我们九门十八派追杀,我猜当时没死的那些黑灵师,至今还躲在日苯国里呼风唤雨。” 江姿婳能够想象到一八九四年血流成河的画面。 何一舟愤愤道:“昨晚意图以鲜血聚怨的神秘女人用的就是日苯阴阳师用的术法,石碑被盗,肯定跟小日苯脱不了关系。” 李汉山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从最开始他们太被动了,对方又是有备而来,受他们牵制,又无凭无据,暂时奈何不了人家,此时,他又问:“江小姐,那个神秘女人有什么特征你还记得吗?” 江姿婳摇摇头,“当时她蒙着脸,看不清楚。” 她明显看到李汉山眼里的失落,想了想,补了句:“不过昨晚我破坏了阵法,那个女人记恨在心,说过会回来取我性命。” “你昨晚怎么没说。”何一舟惊问。 江姿婳淡淡笑了:“忘了。” 李汉山这把年纪,还真没见过哪个普通女孩在有性命之忧的情况还能这么淡定自如,顿时刮目相看。 “你就不怕?” “还好。” 何一舟不禁更佩服他这位朋友了,“姿婳,我决定,以为你就是我心目中崇拜的女神了。” 江姿婳不禁看了他一眼:“你崇拜的神有点多。” 何一舟哈哈大笑,又嘴贫:“你是光,你是电,你是我唯一的女神。” “······” 严肃的气氛一下子被他破坏。 李汉山嘴角略抽。 江姿婳没太担心是有原因的,石碑被盗这件事情后,特殊管理局肯定会加强对市里的监视,一旦有什么动静,一定会马上引起注意,再说,如果对方真的来了,而她真的对付不了,不是还有一个何一舟吗。 “她要是再敢来,就别想走了。”李汉山凶着一张脸。 “没错没错,姿婳,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保证不让她伤你一根毫毛。”何一舟自信的拍着胸脯。 江姿婳唇角微勾,没说什么。 比起别人的保护,她更喜欢自力更生。 李汉山沉吟了下,忽然问:“江小姐,你对我们特殊管理局,有什么想法吗?” 也许江姿婳现在什么都不会,可是如果她有想法要加入特殊管理局的话,李汉山倒是想拼一把,收她为徒,好好栽培她。 话音刚落,何一舟眼神瞬间亮了。 昨晚他邀请江姿婳跟他一起加入特殊管理局,李队还觉得他胡闹,现在改变主意了吧。 江姿婳没有一下子给出回答,如果她决定加入特殊管理局,那么她即将失去的,是平静而美好的生活,未来的日子里,很有可能会充满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丢掉小命,只不过··· 世界的另一扇门,只要她轻轻一推,就能踏进去。 缓缓,她回:“挺有想法的,不过···我在考虑。” 不浮不躁,很有主见。 李汉山越看她越满意,随后递上自己的名片:“要是考虑好了,就打上面的电话,我们好好谈谈。” “恩。”江姿婳伸手接过。 ··· 两人同李汉山道别后,何一舟就道:“姿婳,我猜李队长有想收你为徒的意思,你这么有天赋,他捡大便宜了。” 江姿婳微微挑眉,何一舟还真是看得起她,提醒他:“我还在考虑。” “掐指一算,你肯定会选择加入管理局的。” 江姿婳笑笑不语。 黑夜来临。 收拾好何一舟的出租房,江姿婳打算回去洗个澡,然后请何一舟吃个饭,顺便再聊阿宁的事情,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阿宁打来电话: “姿婳,你给我的符又黑了!” 第13章 你是天生阴阳眼? “全黑了?” “没,只黑了一点点。” 江姿婳道:“别慌,我过去找你。” 阿宁声音抖着:“你别一个人过来,我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东西缠上我了,姿婳,你把画符的大师带来吧。”会画符的大师肯定有点本事,她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同江姿婳这么说。 第一张符黑掉的时候,她没敢往深处想,现在第二张符又开始黑,从小不信邪的阿宁,慌了,也害怕。 通话结束时,江姿婳目光投向何一舟,“我今天想跟你说的就是关于我朋友的事。” 何一舟本来在沙发上抱着一半西瓜挖着吃,他从沙发上跳起来:“那还等什么,过去瞧瞧。”他听力不错,已经知道江姿婳朋友被鬼缠身。 两人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不出一分钟,阿宁的电话又打进来:“姿婳,我们还是保持通话吧。” 一个人在屋子里,怕死她了。 江姿婳应了声好。 阿宁紧绷的情绪有所缓和,屋子里开着灯,她还躲在被子里,但是浑身觉得阴冷。 她吞了吞口水。 那个鬼魂··· 肯定还在她屋子里赖着不走。 不过身上的符倒是没再黑了。 等待是漫长的,阿宁躲被子里面的姿势甚是没变过,此时,浑身发酸,僵硬,偏是不敢动,直到门铃响起,以及手机那头传来江姿婳的声音:“阿宁,出来开门。” 阿宁应了一声,麻溜的从床上下来,飞奔出去开门。 见到江姿婳的瞬间,阿宁喜极而泣,“姿婳,你来了。” “还好吗?” 阿宁摇了摇头,又晃了晃了头,脸色苍白,魂吓飞了般,脑子有点不好使了,她想上前走到江姿婳身边寻求一点安全感,谁知腿一抬,却“噗咚!”一声,双脚跪地。 瞬间,何一舟的笑声仿佛整栋楼都能听见。 “哈哈哈哈哈~” “姿婳,你朋友胆子也太小了吧,跟蚂蚁一般大小,简直不能再多了。”何一舟憋着笑,又语:“小姐姐,一见面就给本大师行大礼,太客气了。” “······” 阿宁愣了下,然后脸彻底黑了。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还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嘲笑。 江姿婳对阿宁突然双脚跪地也是有点怔,反应过来,忙把她扶起来。 “他谁啊?”阿宁没好气问。 不等江姿婳介绍,何一舟就先开口:“我是大师。” 大师泥煤! 阿宁无语。 何一舟就是这种中二的性子,一天相处下来,江姿婳习惯了,她嗓音淡淡:“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门关上,屋内阴风阵阵,何一舟目光环顾一周,旋即微微挑眉:“这女鬼,怨气不小呢。” 还是个女鬼! 阿宁嗓音有点干,下意识问:“真···真有鬼啊?” 何一舟侃侃而谈:“你不是因为有鬼才怕成这样的吗?” 阿宁觉得膝盖中了无数箭,可是又忍不住问:“她在哪里?” 何一舟正想回,江姿婳比他快一步:“在你房间门口。” 阿宁往自己卧室门口瞪大眼睛,虽然看见的是只是空气,可是瞬间,全身鸡皮疙瘩已起。 这次轮到何一舟惊讶了。 “姿婳,你能看得见?” 普通人肉眼能见到魔灵,但不一定能看见人死去的灵魂,除非是天生阴阳眼,又或者,身上阴气过重。 游离人间的冤魂,大多数是生前心愿未了或是心中有执念怨恨,他们才得以在这世间游荡,为期是一个月,超过一个月的冤魂不下幽冥府,就会变成恶鬼,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情。 江姿婳眸光流转,定定的看着站在阿宁卧室门口的披头散发的女鬼,她认得,就是上次骑在陈晨脖子上的女鬼,“恩。” 何一舟更兴奋了:“你是天生阴阳眼吗?” 如果是天生阴阳眼,那真是太适合混他们这行了。 天生阴阳眼,灵力强,从娘胎出生开始就能见那些东西。 阿宁又愣了。 她在想自己的好朋友居然能见鬼,有点不可思议! “不是。” 何一舟又猜测:“难道是受魔气影响体质发生了变化?”这不是没有可能,有些人体质比较特殊的话,确实有这个概率会发生。 江姿婳缓缓又道:“也不是。” 也不是? 何一舟更好奇了,都不想理那只女鬼,只想抓着江姿婳的双臂问她是怎么回事。 江姿婳似是知道他此时心想什么,自己拥有特殊能力的事,现在说出去,也不怕没人相信,指不定,何一舟还能替她解惑,“解决阿宁的事再说也不迟。” 这时,意想不到的是,女鬼噗通跪地:“帮帮我。”她没想到那天跟着陈晨,还能遇见活人能看见她,当时又惊又怕,所以跑了。 最主要是,眼前这个长得极好看的女人,不知为何,一见到她,灵魂颤抖,下意识的怕。 本以为女鬼是要来害人,没想到来这么一个反转。 一时半会,屋子里鸦雀无声。 “说说吧,想我们帮你什么。”何一舟率先问。 江姿婳端倪着她。 女鬼叹口气,声情并茂的说起自己死后悲惨的经历:“我大概是世上最倒霉的一只鬼了,被陈晨残忍杀害抛尸荒野,心中有怨不肯渡幽冥府,只想杀了陈晨替自己报仇雪恨,其实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陈晨都不知杀了多少跟我这般年轻美貌的女人,结果当晚,有个道士突然出现救了他,救了他就算了,还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困住我,害得我连鬼门关都进不去。” 第14章 做一只鬼好艰难 女鬼:“再过三天,就一个月了。” 何一舟皱皱眉:“你确定是那个道士下的法术?” 女鬼情绪激动:“千真万确,那个道士还说,等我变成了恶鬼再来收了我。” 变成恶鬼收去了要干嘛? “倒霉死了,我就是想报仇雪恨再去幽冥府报道,结果,陈晨我杀不死,又被阻隔在鬼门关外,变成恶鬼的话还不知道要给那道士收去干什么用。”女鬼哭丧着一张脸,心中不甘更甚,白飘飘的身影隐约有红光闪过。 江姿婳感觉到她身上更严重戾气怨恨。 何一舟冲她大喊:“冷静!” 女鬼愣了下,然后深呼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江姿婳疑惑:“你这种情况幽冥府不管吗?” 说完,她自己先微愣了下。 “我不清楚幽冥界那边是什么情况。”女鬼一脸迷茫,她当鬼一个月不到,幽冥界没去过,对那个世界,脑子里肯定是一片空白的。 何一舟只说:“姿婳,你挺上道的嘛。” 江姿婳对幽冥界根本不了解,刚才那句话,她是下意识问的。 “但是我有试着联络鬼差,可能因为道士施的法术,他们好像追踪不到我的气息,还看不见我。”做人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世界的黑暗,没想到做鬼,世界的黑暗,仍然让她瑟瑟发抖。 “对了···别的鬼也看不见我,所以,我发现江小姐能看见我的时候,又喜又怕的。” 何一舟抓不住重点,嘴里哼气:“你这鬼当的太没眼色了,姿婳看起来就是一善良可爱的小仙女,哪里像坏人。” 言下之意,高兴是应该的,怕,恕我无法理解。 江姿婳:······ 她有点无法直视何一舟一脸迷弟的样子。 阿宁仍然有点懵逼的,不过听到何一舟在夸江姿婳,还是认同的点点头。 这个看起来有中二病的大师终于说了句让她满意的话。 女鬼被噎了一脸,慢悠悠回:“你不懂那种感觉。” 江姿婳瞥了她一眼。 女鬼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又有点想对她下跪的冲动。 江姿婳身上,有让身为灵魂颤栗的气息,特别震慑。 女鬼也不知为什么,她只是普通的鬼,哪里知道怎么会如此。 这时,女鬼又补了一句:“你做鬼的话,应该就能明白那是什么感觉了。” 江姿婳听她这么说,微微抿唇。 不过,何一舟仍然没抓住重点,没受伤的手不满捶桌:“哇···你这只女鬼,居然还咒我早死,还想不想解决问题了。” 女鬼:“······” 怎么做鬼这么艰难! 言归正传,通过女鬼的阐述,何一舟跟江姿婳都一致认为那个道士来路不简单,至少,绝对不是什么名门正派里出来的。 关键时刻,何一舟不至于掉链子:“这件事我觉得不妙,那个道士,很有可能是黑灵师,就是不知跟盗走石碑那伙人有没有关系了,必须得跟李队联系说明情况,姿婳,你把李队的联系电话给我。” 江姿婳报了一串数字给他。 夜色渐浓。 屋子里开着暖橘色的灯,客厅里的电视打开着。 阿宁知道女鬼不是来害她的时候已经没那么怕了,不过在知道女鬼是被陈晨杀死的时候,脸色少了几丝血色。 有时,最该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 阿宁问:“所以,出车祸的女人也不是意外死亡的?” 江姿婳抬头看了眼在半空滚圈的女鬼。 女鬼的眼睛本来黏着电视上的,感觉到凛然的目光,飞快回:“陈晨杀的。” 陈晨把她催眠,车子掉进河里淹死的,死法比她好多了,她是被陈晨关在一个屋子里折磨了好几天,剩半条命的时候挖坑活埋的。 她的案子,警方至今未破。 在她之前,女鬼还知道,有六个跟她同样年轻的女人被陈晨杀死,每杀一个,他就会取死者身上的一根头发作为标本放在家里。 她死后就一直跟着他,所以才知道的这么清楚。 江姿婳得到确定,跟阿宁转述,“恩。” 阿宁觉得更恶心了,她跟一个丧失良心的杀人犯在网上暧昧了大半个月,心理阴影面积简直不要太多!这般想着,她真有点想作呕的感觉。 此刻,阿宁放在客厅桌上的手机震动一下。 陈晨:阿宁,在? 阿宁见到这条信息,脸色更白了。 “姿婳,陈晨给我发微信了。” 女鬼道:“阿宁可能是他下一个杀人目标。” 陈晨太猖獗了。 上一个女人才死去一天,他就已经计划着杀下一个。 这么一个杀人狂,可不能让他继续在社会上作恶。 “阿宁,你先跟他聊着。” 阿宁都想把他拉黑了,但是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她咬了咬唇,下定决心,“姿婳,我们设个局,引他入套吧。” 江姿婳正有此意。 不过,用阿宁来当诱饵,她并不放心。 这时,何一舟也打完电话回来,“姿婳,我带这只女鬼去管理局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 对于特殊管理局,江姿婳存有好奇心。 阿宁举起手:“我··我也要去。” 现在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还要拿着手机跟陈晨聊天,毛骨悚然的。 何一舟知道阿宁害怕,倒是体贴爽快:“那就一起去。” 出门前,何一舟问阿宁要了一个玻璃杯,绕着杯身贴了一张符上去,念了咒语,最后把女鬼装进瓶子里,带着一块出门。 在小区门口打了的士,上车后,何一舟报了地名。 路上稍微有些塞车,抵达目的时,大概用了快四十分钟。 “确定是这?”江姿婳看着眼前高级小区大门口。 何一舟也是第一次来,“李队给的地址,司机没带错的话肯定不会错,我再给李队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又很快结束。 “没错,就是这,李队让我们稍等片刻,他派人出来接我们。”何一舟又道。 非常特殊,办事处的地点居然是在住所小区里面的。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有个短发,不管是身材还是容貌都很出色的女人走到他们面前,“我是特殊管理局的前台兼后勤,跟我来吧。” 第15章 谈副局长 管理局美女前台叫何静,带着他们在小区里绕了好几圈,越走越偏僻,走了大概十分钟的路程,终于抵达目的地。 “管理局设在小区里面,不怕有人闯进来吗?”阿宁好奇问。 来的路上,经过江姿婳简洁的解释,她晓得这什么特殊管理局跟公安局的性质其实是差不多的,只不过处理的事务不一样。 何静道:“这里虽然是小区,但位置偏僻,不会有人来,即便有人来,这里设有结界,寻常人走两圈就会绕出去的。” 阿宁觉得世界好神奇。 江姿婳想到桃花源记里写的那样,不得其门而入。 皎洁的月光笼罩而下,风将两边大榕树吹得沙沙响,眼前高十层的大厦神秘不已。 一楼接待室。 他们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何静待客非常周到,准备了茶水饼干。 茶香在空中漫溢。 女鬼被何一舟从玻璃瓶里放了出来,影子飘在半空,看着阿宁边吃东西边喝茶,羡慕的吞了吞口水。 这时,何静又推门走进来,“不好意思,你们可能还要多等会儿,我们副局从外省回来了,李队正在跟副局谈事儿。” 何一舟低头玩手机,没来得及反应。 江姿婳见,回道:“来都来了,不急于一时。” “没错,没错。” 阿宁边吃东西边点头,她饿了,回到家里本来是打算做饭吃的,结果女鬼先找上门,吃饱喝足了再谈正经事,没毛病啊。 饼干太干,阿宁喝了好多茶水。 江姿婳垂着眸,似乎想什么出神。 大家等待都很有耐心,已经吃饱喝足的阿宁憋了一会儿,忍不住喊了,“姿婳,我想上洗手间。” “走吧。”江姿婳明白她的意思,站了起来。 “嘿嘿,就知道你懂我。” 旁边坐着的何一舟头都不抬一下,注意力一直放在了老人机的小游戏贪吃蛇上,他很快就要把以往的记录给打破了! 简直像个网瘾少年。 从接待室出来问了何静接待室的方向,两人同行而去。 走廊寂静无声。 阿宁忍不住好奇,四处打量。 跟普通的工作大楼似乎没什么区别,不过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味,能令人安神,暖融融的,很有安全感。 眼前两百米处有升降电梯,阿宁看见,小声说:“姿婳,我好想上去参观一下呀。” 江姿婳笑笑,“不在这里工作应该上不去。” 就算想上去,估计也得这里工作人员带路。 “哎,一夜之间,我的世界天翻地覆。”阿宁感慨。 确实如此,江姿婳心想。 此时,她们得绕过电梯走到另外一边通道去洗手间,两人经过电梯门时,突然叮的一声,开了,下意识看过去。 “谈副局,您的伤不严重吧?”李队的声音响起。 “死不了。” 谈月的嗓音线条懒散,偏低而磁性,电梯门一开,长腿踏了出去,瞥见眼前的两处身影,桃花眼微挑,问身旁的李队:“哪来的两个小娃娃。” 江姿婳打量了一眼,目光瞥向另一边。 眼前的男人长得挺帅的,个子又高,银白色的中长发,发质很好,不像是染得,用一根黑色细发绳扎起来,一双偏灰的桃花眼带电似的,隐隐含笑,气质轻挑邪魅,不过气色看起来不大好,唇色很淡,有点白。 不是她欣赏的型。 反观阿宁睁着眼睛看着谈月,一不小心被美色迷惑,看痴了眼。 帅哥的魅力有点大。 但听到小娃娃三个字,阿宁不大满意这个称呼,回:“你看起来很年轻啊,不比我们大多少,干嘛称呼我们小娃娃。” 谈月勾了勾唇,笑容里有蛊惑,“才活了二十几个年头,不是小娃娃是什么。” “说的你活了好久似的。”阿宁嘀咕。 谈月桃花眼笑意更甚:“你这小丫头,挺可爱的。” 阿宁不争气的脸红了。 李队挤眉弄眼的暗示,谈副局,您能别在局里撩妹吗?简直是···带坏风气呀。 这时,江姿婳才开口:“李队长。” 李队忙应了声,然后朝谈月介绍:“谈副局,这位是江姿婳,刚才跟你提过机智果敢的姑娘,我对付魔物那晚帮了不小的忙,呃,旁边这位···”李队长不认识阿宁,语气顿了顿。 “阿宁。”江姿婳补充。 李队长笑呵呵的:“欢迎欢迎。”再介绍:“这位是我们管理局的副局谈月。” 双方简单的打过招呼。 谈月目光落在江姿婳身上,转了一圈,缓缓收回,语气温和:“挺好的一姑娘。” 李队认同的点头。 “既然立了功,李汉山,你别忘了替人家向上层申请奖金。” “我知道,我知道。” 对于帮助了他们特殊管理局的寻常人家,按照立功的大小,他们都会补偿一些好处回去的,像江姿婳这种立了大功的,能够得到好几万奖金呢。 谈月眯了眯眼睛,“石碑我会回去研究研究,你要有事,就继续忙吧。” “行,您也注意身体。” 作为他们管理局最厉害的扛把子,可不能就这么倒下,说起来,能够把谈月伤到,对方实力到底有多强,李汉山根本不敢去想。 谈月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阿宁对他的美色还有点意犹未尽,“这么年轻就是副局长,好厉害的样子。” 李队沉默了下,厉害是厉害,但是···犹豫了下,他觉得有必要解释,“只是看起来年轻。” “他几岁啊?” “你猜。” 为了不吓着小姑娘,李队故意保持神秘,也并不打算透露谈月的身份和年龄。 阿宁撇了撇嘴,她还是很识趣的,知道对方没打算说,就不再问了,加上膀胱急需要得到解放,注意力转移,“我先去洗手间一趟,姿婳,你跟李队先回去谈事情吧。” “不用我陪?” “不用了,我突然觉得这里巨有安全感。” 于是,阿宁毛毛躁躁的寻洗手间去了。 阿宁走后,江姿婳问:“那位谈局是受了伤?” 李汉山倒没把江姿婳当外人:“恩,我把石碑的事儿报给了上层,上层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派了在外省开会的谈局回来主持大局,没想到他在回来路上遭了袭击。” “对了,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江姿婳:“进接待室再说吧。” ··· 出了管理局的谈月突然在路上停住脚步,拧眉,缓缓吐口郁气,身形一晃,就不见人影了,只有夏日有点燥的风,微微拂过。 黑暗里,一栋别墅,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居住,可是二楼的窗户,是打开的。 隐隐约约,二楼落地窗户,窗帘被风吹动,月光洒落,有个人影似一闪而过。 光线太暗,看不清其面貌。 这个从二楼窗前闪过的身影,走到一楼厨房,白皙漂亮的手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酸奶。 安静又空阔的屋子里似是有轻微的动静响起。 时渊慢条斯理插上吸管,突然开口:“没事就滚。” 第16章 时渊说你很烦 倨傲而又冷淡。 话音刚落。 别墅里的光倏地亮起。 在厨房门外,谈月懒懒的倾靠着,丝毫不在意房子主人对他冷漠的态度:“时渊,都多少年过去了,你对我这个老朋友能不能友好一点。” “无聊。” 时渊瞥了他一眼,清冷的嗓音没有半点起伏,若无其事的拿起酸奶往外走,然后,上楼。 谈月的桃花眼微微眯,跟上。 楼上有一间书房,时渊推门而入。 头顶有盏水晶灯,射出来的光线泛着暖黄的颜色。 谈月环绕一周,四面八方,全都是书籍。 时渊拿起一本书靠在一张单人沙发里,长腿交叠在脚凳上,白色衬衣的领口微开,优雅而又性感的男人,他拿着酸奶的手支起,过分好看的薄唇咬着吸管,另一边手翻阅搁在腿上的书籍。 谈月道:“你的生活一定要这么无趣吗。” 书,书,书··· 全都是书。 看了不知多少个岁月了,都不嫌腻。 这个世界,明明还是很美好的。 时渊翻一页书面,恹恹回:“跟你有关吗?” 好吧。 没关! 但关键是我这位好朋友老造访你是不是应该招呼一下! 谈月这句话当然不会说出来,他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如果他把心里话说出来,一定会受到时渊赤裸裸的嘲笑以及他会觉得你不来打扰他会更好。 谈月微微一笑:“谁敢对你的生活方式有意见啊,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时代跟以前有所不同,人类真的很聪明,把这个世界发展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有眼睛看。” 言下之意,根本不用你告诉我。 谈月:······ 时渊又道:“如果你又是来劝我多出去走走,你可以离开了,我很忙,没功夫招呼你。” 谈月并不生气,从认识时渊起他就是这个谁都不爱搭理的脾气,偏偏厉害的紧,妖界大把人看他不顺眼,可就是打不过他。 两人也是不打不相识,谈月早就习惯了,不过,让他离开就离开啊,呵···想得美! 谈月语气依然温和:“我的雷劫快到了。” “所以你是来见我最后一面。” 时渊这种道行深厚的大妖,一眼能看出谈月受了伤。 在雷劫来临前受伤,无疑是雪上加霜,更何况,他们这种活了很长很长岁月的大妖,劈下来的雷劫,非同凡响。 谈月笑了笑,这个还真说不定。 稍有不慎,灰飞烟灭。 “我需要闭关,但非常时期,我手里有很棘手的事情要处理。” 时渊沉默片刻。 那深邃仿佛星空的眼睛平静而没有任何情绪,他缓缓开口:“你的下一句会是需要我的帮忙,你觉得,我会有接手你烂摊子的兴趣吗?” “你当然没有,不过你必须帮忙。”谈月也不跟时渊打哑谜,“给你看样东西。” 谈月摸出手机一扔。 时渊眼睛不带眨,在手机砸脸前稳稳接住。 又静了几秒钟,时渊才将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是李汉山交给谈月研究的上古石碑的照片。 谈月道:“这块石头存在的岁月应该比你和我活的还要久许多许多,至于上面篆刻的符文,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符文里头蕴藏的可怕力量,不过,前天晚上,石碑被人盗走。” 时渊看了几眼,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扔了回去。 谈月接过,又笑说:“哦,听说那天晚上,你大展身手,不费吹灰之力把一头魔物消灭干净,我们管理局三组队长非常感激你的出手相助,既然你都有闲情逸致出手解决那种低级的小玩意,何不再继续帮忙一下,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去局里领一下奖金。” 一大串话,谈月低沉浑厚的声音就像钢琴弹奏而起欢快的音调。 时渊冷着脸:“你很烦。” 谈月不置可否,脸皮还厚的微笑。 谁让他太喜欢这个世界里了呢,不忍心看着和平美好的日子被搅和的不得安宁,“就这么说好了,在我不在的期间,你暂时代替我在管理局的职位,我非常相信你能带领管理局一路披荆斩棘,度过难关的。” “滚。” ··· 特殊管理局总局。 经过李汉山研究,女鬼身上种下的法术确实是黑灵师设下的,这种术法的用途是专门用来对付幽冥界鬼差的,而李汉山有足够的相信认为,他们私底下,一定在收集冤魂。 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若不是他们把这个女鬼带来,管理局还收不到风声,又一次在他们眼皮底下为非作歹,李汉山的面容有点扭曲。 “这个法术我虽不可解,但不是没有办法让你脱离束缚入幽冥界报道。” 女鬼闻言,忙开口问:“有什么办法。” “三天后他不是说过来收了你,等那个道士上门。”李汉山还想着顺便从他嘴里套点有用的料。 女鬼惶恐:“可是我不是会变成恶鬼吗?”上次鬼差来,听他们说,变成恶鬼的话会下十八层地狱接受惩罚,不知何年何月投胎,就算投胎,也没有普通幽魂投胎转世的福利好。 “有我们在,你不会变成恶鬼的。” 何一舟举起手:“李队,需要帮忙吗?” 李汉山想了想,何一舟能力不错,此时,局里确实缺人手,“来吧,给你磨炼的机会。” 谁知,何一舟嘿嘿笑:“李队,我立了功,到时候面试的话会不会加印象分?” 李汉山默,就知道这个臭小子不安好心。 “没有。” 何一舟稍微难过了一下。 “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在面试官那里美言两句。” 何一舟立马拍马屁:“李队,你真是个好人。” 而杀人狂陈晨,李汉山也会跟公安局打声招呼,不会放任他为所欲为。 此时,李汉山的目光稍微挪了挪,投向了江姿婳,见她不动泰山,看不出其心思,一会转移视线,道:“姿婳,你跟何一舟去填一下那个领奖金的资料表,等填完了,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江姿婳并不想要奖金,不过李汉山说那是应该的,三言两句推拒不了,她只好跟何一舟去何静那里填表,没花什么时间,他们填完就离开了。 今晚的夜,宁静皎洁,却又像是宁静过后,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第17章 我有更想去的地方 陈晨算是高智商犯罪分子,警方为了不打草惊蛇,在逮捕计划里,阿宁会参与作战牵制陈晨,直到警方拿到搜查令到他屋子里搜集到证据。 阿宁忍着恶心害怕的心情跟陈晨吹牛吹了两天晚上,而后在警方指示下约他明天晚上出来见面吃饭。 陈晨应下了。 约在万达一家泰国菜餐厅。 陈晨人还没来,阿宁就紧张的抖腿,一直拼命在喝水,内心催眠自己要冷静冷静。 江姿婳也在的,尽管有便衣警察跟着保护阿宁,但她不放心,以防万一,便跟着了,她就在隔壁的两人餐位,伪装过,加上地理位置,陈晨进来后是发现不了她的。 将近七点。 来泰国菜餐厅吃饭的人越来越多。 陈晨穿着打扮得体,斯文干净的外表,一进来倒是引来几个年轻姑娘的注意。 不过阿宁见到他时,手里端着的茶杯差点没摔地上。 “阿宁。” 陈晨嗓音温柔的喊她一声。 阿宁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尽量不露出丝丝破绽,“你来了。” 吃饭时,陈晨一直表现的温柔体贴,若不是知道其面目,一定会掉进他设下的陷阱里。 差不多吃饱饭,阿宁细声问:“陈晨,吃过饭看电影吗?” “下次再看吧,等会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阿宁听闻,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假装好奇,“什么好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 阿宁没有在问,心里却吐槽,你说的好地方大概是送我下地狱吧,呵··· 又过十多分钟,陈晨去结账,两人离开泰国菜餐厅。 车库是在万达广场的地下车库,可以直接乘电梯下去。 等电梯的时候,阿宁左顾右盼两眼。 没别的人一起下去吗? 密封空间两人单独相处,阿宁头皮发麻。 “阿宁,你不进来吗?” 突然,陈晨声音响起。 阿宁回过神,见陈晨已经进电梯里,眼睛定定的在看她。 阿宁瞬间悚然不已,艰难的挪步进去,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陈晨问:“阿宁,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怕你呀。” 陈晨笑笑不说话。 很快到地下车库,周围灯光不是很亮,车多,四处有点黑暗,阿宁浑身发凉。忽然间,有人搭了下她的肩膀,阿宁吓的差点没尖叫出来,下意识的就躲开,退后几步。 陈晨笑意不减,双眼里透着寒光,“还说你不怕我?” “我胆子小。” 阿宁替自己辩解,声音有点发颤。 这时,陈晨冷笑一声,抬步上前,猛然抓住了阿宁的手腕。 不管阿宁怎么甩都甩不开,力气大的吓人。 “你干什么,我自己会走,你别拽我,松手啊···”意识到陈晨不对劲,阿宁大声喊:“救命啊!” 陈晨眼神阴沉着,走的越来越快,“你把警察招惹来,你说待会我要怎么惩罚你。” “变态!” 话音落下,江姿婳出其不意,从一侧角落冒出来,她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手里的电击棒直接捅到陈晨的后腰上。 电流贯穿他的全身。 阿宁察觉他拽住自己的力道松了,惨白着一张脸躲到江姿婳身后。 陈晨慢慢回过头,对上江姿婳一双沉黑冷静的双眼。 一瞬间,他面容扭曲的狰狞。 从没想过,他会栽的这么直接干脆。 江姿婳把电流的能量按到最大,足以把一个成年男子电晕。 阿宁见他晕倒,仍然后怕着:“吓死我了,他是怎么发现有警察的。” 江姿婳淡然:“观察能力不错。” 不会儿,就有脚步声前来。 是警察,双方聊了几句,他们把被电晕的陈晨拷上手铐,带走离开。 陈晨这个杀人犯顺利落网。 可以说是,顺利过头了。 警方那边还以为会废点功夫力气,没想到却是这么轻而易举。 江姿婳这个普通小交警,刑侦大队刮目相看。 而跑去帮特殊管理局忙的何一舟次日同样带回来好消息,他美滋滋的跑去找江姿婳,嘴巴没停的讲起昨晚对付黑灵师的过程。 引蛇出洞一出妙计,那个黑灵师着了道,被他们打成重伤关了起来,从他手里,还解放了上百个被他收集起来的冤魂,再请来鬼差送他们入了幽冥界。 收集冤魂的数目简直令人发麻。 “有审问出什么吗?”江姿婳问。 何一舟摇头:“那黑灵师嘴硬的狠,什么都不肯说,不过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他们管理局召开视频会议,听说东南西北分局都参与其中,应该是在商量解决方案了。” 他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还不是管理局其中一员,就算想帮忙,也没办法介入过多,还不如留多点心思准备面试呢。 “对了,姿婳,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何一舟忍不住问。 江姿婳其实已经有决定了,正想回答,注意力被停在眼前不远处的警车吸引去,从里头下来,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杨队长。 “江警官。”刑侦大队扬着笑脸。 “杨队。” 何一舟瞅了瞅,立马猜想到什么,这个市公安局的刑侦杨队长,是来挖人的,不妙! 于是,何一舟看杨队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杨队长笑呵呵的:“聊聊?” 江姿婳点点头。 走到安静一处,杨队长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果汁,一瓶给了江姿婳。 “谢谢。”江姿婳接过饮料。 杨队长没有一下子进入主题,而是先试探性的问了几个问题。 江姿婳回答的中规中矩。 杨队长试探不出来什么,干脆进入主题,“江警官,我看过你的资料,你之所不加入刑侦科是家里人不同意,若是解决这个问题,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刑侦大队?” 若是放在以前,江姿婳肯定会考虑,但现在···她微微笑,给出回复:“不了,杨队长,我有更想去的地方。” 杨队没想到会直接被拒绝,自己又惜才,很希望江姿婳能改变主意,几番游说,可仍然没能让眼前年轻有能力的姑娘改变主意。 大概过去半个小时,杨队抱憾离去。 何一舟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杨队离开,他上前忙问,“你没被勾跑吧?” “要是我说有呢。” “我要画一张忘记符,让他忘记一切,忘记你。” 江姿婳面不改色:“有忘记符这个东西?” “嘤嘤嘤,没有。” 可是他想跟女神做同事呀。 何一舟心碎了一地,又道:“特殊管理局比刑侦科有意思一百倍,福利也超级好,还能学习画符,你真的不在考虑一下吗?” 江姿婳眯着眼睛促狭的笑了。 然后,何一舟终于发现,自己是被耍了。 啊。 本天才真是又气可是又开心。 ··· 在江姿婳下定决定加入管理局后,她当晚主动打电话联系李汉山。 李汉山得知江姿婳选择加入他们组织,那是一个眉开眼笑。 “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先帮你报个名,到面试的那天,你直接跟何一舟一起来参加,呃···还有你明天抽空过来管理局一趟。” 江姿婳没问明天过去干什么,应了声好。 第二天,江姿婳先跟所在单位的上级递交了辞呈,下班了后才打车去管理局见李汉山。 月朗星稀的一个夜晚。 阿宁知道江姿婳递交了辞呈是在下班后回到家里看同事在微信群里讨论才知道的,本想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的,然而,她先得到刑侦科同事的消息,说陈晨在监狱里自杀,死前,用自己的血在墙壁上写下了江姿婳的名字。 阿宁当下脸都白了,这个陈晨故意自杀,应该是先变成鬼找江姿婳寻仇的。 第18章 天赋逆天的江姿婳 阿宁打电话想要通知江姿婳小心一点,没想到打不通,此时,已经急的像热锅里的蚂蚁。 此刻,江姿婳已经到了管理局。 何静把她带到三楼,三楼的灯亮着,可是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在外面干活呢。”何静道。 想起今日发生的种种异况,大家肯定忙的通宵达旦。 “你在李队长的办公室等等,他很快过来。” 李汉山的办公室桌子堆放很多资料,可能每天有人整理,还算整洁,墙上挂着一柄桃花剑,和一幅画。 江姿婳参观了两眼,就安静坐在沙发上等待。 不过会儿,李汉山回来。 江姿婳起身跟他打招呼,“李队。” “别客气。”李汉山和蔼道,去饮水机前接水喝,解渴之后回到办公桌,翻找出黄纸跟朱砂,直接进入今天找江姿婳来的主题:“来,你画几张镇邪符给我看看。” 江姿婳倒不扭捏,上前磨好朱砂,执起毛笔,屏气凝神,下笔如飞。 不是是不是近几日早晨起来都有练习的缘故,她画了三张镇邪符,没有一张是失败的。 李汉山看了看,很满意:“你果然在画符上面很有天赋,镇邪符的咒语何一舟跟你说过吧。” “恩。” 李汉山又道:“念咒确实能够增强符箓的力量,不过这只是其一,等会,我教你一套心法,平日,晨起练习半个小时,睡前半个小时,一定要坚持练下去才会有效果。” “心法?” “心法最大的效果是用来提升精神力的,精神力越强,你的灵力,才会越强,画出来的符箓力量才会越厉害。” 只有练了心法,才算在画符上真正的入门。 九门十八派都有自己的一套心法口诀,虽说有差异,但大同小异。 江姿婳没想到李汉山找她来是来指点她学习画符入门的心法的,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能够得到对方指点。 “来,我教你心法口诀。” 李汉山只念了一遍,江姿婳就记住了。 而后,李汉山开始示范,接着道:“何一舟教你画符的时候应该有跟你说过屏息凝气,气沉丹田吧,这跟练习心法有着很大关联,你先进入冥想打坐的状态,闭上眼睛将气沉住,再想象头顶有一轮太阳,你正在吸收它的精华。” 江姿婳打小学习武术,觉得这心法跟练习太极时练气吐纳有点相似,再加上,李汉山的比喻很生动,学起来,并不难。 “你做一遍给我看看。” 江姿婳照着李汉山头先示范的,做了一遍。 大体无误,李汉山:“回去多多练习,争取在面试前达到御符的境界。”不等江姿婳提问,又直接补一句:“御符其实就跟修仙小说里常说的御剑飞行是一个道理的。” 江姿婳受教的点点头,“谢谢你,李队。” “不用谢,这只是入门的皮毛,根本不算什么。”李汉山无比豪迈道,“接下来,我要教你画雷霆天符。” 雷霆天符? 江姿婳默了会儿,“李队,你教我画符的入门心法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但我并不是你的弟子或是学生,如果你要教我,让我先拜你为师吧。” 这样,她才会学的心安理得。 李汉山没想过要收徒的,毕竟他在管理局挺忙的,抽不出闲功夫带学生,再说,雷霆天符其实并不是他所在门派学习的符箓,是他在长春出任务期间偶遇到一位大师,两人十分谈得来,那位大师命不久矣,不忍心毕生所练的雷霆天符没有传承者,便拜托了李汉山,若是以后遇到心性善良正直,又天赋不错的,便将雷霆天符交于那个人传承。 不过,江姿婳说拜他为师,还是挺心动的,想了又想,李汉山如实说:“实话不相瞒,雷霆天符不是我门派所学,是故人所托,若遇到合适的人,便交付于那个人学习,而你,就是我选中的那个人,至于拜师的话,如果你不介意我太忙,没多少时间可以教你的话···”说着,他瞅了瞅,想看江姿婳听完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江姿婳只笑了笑,“拜师需要准备什么仪式吗?” 李汉山一喜,“不需要什么仪式,我喝了你的拜师茶就可以了。” 然后,江姿婳出去外面茶水间沏茶,来回不过二十分钟左右。 李汉山喝了江姿婳递过来的拜师茶,整张脸眉飞色舞的,“在室内不好教你画雷霆天符,我们上楼顶。” 江姿婳主动收拾东西带上去,期间,李汉山跟她说符箓本身是一种媒介,跟天地力量沟通的一种方式,而雷霆天符,雷,作为媒介与上天感应,引来天雷降世,能够驱邪伏魔。 天雷总共有三层境界。 一: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 二:暴雨逐惊雷,从风忽骤临。 三:魂魄山河气,风雷灭神魔。 “这个世界,除了我们人类,还有能够修炼成人形的妖,他们妖,每五百年要度一次雷劫,那劈下来的雷,惊天动地,能撼山河,你若能把这雷霆天符练到第三层境界,劈下来的雷,同样能让他们吃不消的,要是道行不够的邪灵魔物,一道雷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说到妖,江姿婳想起了上次在管理局偶然遇到的谈副局,一见面就喊她们小娃娃。 “谈副局是妖吗?” “恩,他是为数不多的大妖,活了很长岁月的,这天底下,能够跟他抗衡的妖魔不多,但上次我们就遇见了一位,帮我们灭了魔物的那位,按谈副局的意思,他比他更厉害呢。” 江姿婳愣了愣,时渊,也是妖? 很快,他们到了楼顶。 楼顶养了不少花,在隔壁,放了一张圆桌,还有几张椅子。 雷霆天符的符文比镇邪符要难许多复杂许多,还有不知什么年代的特别汉字,李汉山一边画,江姿婳就在旁看,默默记下。 待李汉山画符成形,他额头冒出细汗,“这雷霆天符,我只会点皮毛,毕竟当初我是答应那位大师替他找传承者。”更何况,他是有师门的人,说完,他一手持符,一手捏诀,开始念咒。 念完符咒,一抖符文,接踵而来,符文无火自焚,李汉山松了手,金色符文飘在半空,一会儿,头顶上朗朗星空有乌云遮蔽,风势越来越大,云层中,徒然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轻雷紧随落下。 轰隆的一声,紫雷劈在了那堆花盆上。 本还娇艳欲滴绽放的花朵被劈的焦黑。 李汉山眼里闪过一抹惊慌,他本就受了内伤,招雷的准头有点差啊,语气懊恼不已:“你师傅我把谈副局养的花全劈焦了!” 江姿婳忍不住想笑。 然后,她有发现,在雷劈下来后,头顶的乌云会跟着散去。 李汉山头有点疼,但也庆幸,往后有段时间,谈月会闭关养伤,暂时不会回局里。 “你若不着急回去,就在这练习练习画符形,切记不要太心急,当初我学了两个星期才招来天雷。” 江姿婳应了声好。 执笔后,她想了想符形的纹路,好一会儿,才下笔。 在她练习期间,李汉山在捣鼓那堆被他劈焦的花,然后又下去找前台何静订花,加上身上本就有公事在身,一时半会,没法顾及到在天台练习画雷霆天符的徒弟。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两个小时。 江姿婳画雷霆天符,两个小时内,她画了五六十张符箓,结果只有五张画成功的,但起码画成功了不是吗? 符是画成功了,江姿婳又想尝试挑战引雷,刚才,雷霆天符的咒语她也记熟了,休息了会儿,她学起李汉山招雷的举动跟步骤。 第一次,毫无动静。 江姿婳并不气馁。 第二次,符文燃烧起来,但是没有飘起来。 江姿婳舔了舔唇,有点吃力了。 但是她不想放弃。 第三次··· 在江姿婳练习招雷的时候,李汉山正好有了空闲,想起还在楼顶的徒弟,转身搭乘电梯上去,从电梯里出来,走到天台外面的时候,一道雷从天而降,轰隆一声,劈在了他脚边,吓了他一大跳。 因为总局设有结界,所以符咒的力量只是发挥了一小部分,并不足以伤人,也不足以把大厦给劈烂。 但李汉山还是不禁傻眼了。 他徒儿江姿婳,就···就学会雷霆天符了? 这天赋何止是異稟,简直就是逆天好不好。 真的是捡到宝了! 江姿婳招完雷,除了有点头晕以外,身体没什么不妥,她看到雷差点就劈在李汉山身上,见他站在原地不动,便开口问:“师傅,你还好吗?” 李汉山回神:“没事,没事,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头晕。” “你冥想打坐,运一遍心法。” 江姿婳照做,果然好多了。 “今晚就别在练习招雷了,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再练。” 江姿婳也觉得自己再来一遍,身体应该会吃不消,所以点了点头,把东西一收拿下去。 加上时间不早了,她跟李汉山道别,离开管理局。 最后两张画好的雷符顺便带走。 此时另一边,阿宁急死了,打计程车去江姿婳所住的公寓,路上塞车就算了,到了结果发现她不在,而后想起同一小区的何一舟,便马不停蹄去找他。 何一舟知道江姿婳今晚是去管理机找李队的,他一点都不慌:“可能手机没电了,她今天是去管理局找李队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真的?” “骗你我就是一只猪。” 阿宁还是有点担心。 “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李队看她还在不在。” 要是在,正好可以让她回来小心些。 最好就带好镇邪符。 要是陈晨真找她寻仇,呵···灭了他! 何一舟一通电话打过去询问,得知江姿婳半个小时前已经离开管理局,李汉山道:“不用担心,姿婳不会出事的,她现在,本事大着呢。” “哇,李队,你是不是教了姿婳什么?” “那还用说,她已经是我徒弟了。” 何一舟替江姿婳高兴着,用手臂撞了撞有点懵的阿宁:“听到没?姿婳不会出事的。” “听···听到了。” 既然他们都说姿婳会没事,阿宁也就放下心了。 此时。 江姿婳在回家路上,打的计程车。 窗边掠过光影,江姿婳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渐渐地,似感觉到一股阴气袭来,倏地,睁开双眼。 司机师傅开车挺专注的,猛然,前方出现一个身影站在马路中间,他眼睛瞪大,立刻踩了刹车。 紧接着,啪的一声。 玻璃窗上,一只染血的手出现。 司机脸色惨白,吓得大声尖叫出来:“鬼啊!” 第19章 又遇板栗先生 尖叫过后,司机开始猛踩油门。 车速很快。 头先突然的刹车,江姿婳没坐稳,额头磕到了玻璃窗上,此时,她察觉不对劲,“师傅,停车!” 司机没有回应。 像是没听到,而且,车速越来越快。 江姿婳微微眯眼:“我说,停车。” 然后,司机双肩顿了一下,似是被震慑到。 一会儿,他嘿嘿的笑了两声,笑的人心里发瘆。 车依旧往前开,江姿婳扭头看向窗外,本来还车多人多的道路,变成了黑漆漆的,没人没其他车辆,路灯映着地面,几片枯黄的树叶被风吹起,很是凄凄凉凉。 江姿婳眸眼微沉,从包里拿出一张镇邪符,朝司机的后脑勺贴去。 符箓一贴上去,一道金光闪现,司机喉咙发出略痛苦的呻吟,一道黑影从司机的身体内弹了出去。 江姿婳没太看清那只鬼的样子。 很快,司机清醒过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车速过快,再煞白一张脸降速,不过乱了阵脚,没控好方向盘,车身摇摇晃晃。 “师傅,别紧张。” “有鬼!”师傅颤着声线强调。 江姿婳心里还在疑惑师傅为什么能看见鬼,回头倒可以问问何一舟原因。 她道:“恩,他刚才上了你的身。” 司机虎躯一震。 马路中央,计程车摇晃的更厉害,而后车头一拐,撞到电线杆上,渐渐地,车头冒起黑烟。 司机晕了过去。 不知是撞晕的还是吓晕的。 江姿婳没受伤,她推开车门下了车,发现周围灰蒙蒙的,似有看到周围有黑影在晃动,可不怎么清晰。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信号。 周围无灯,太黑了,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 然后江姿婳发现,在前面不远处,陈晨盯着她,笑的阴邪邪的。 白煞煞的一张脸,直教人浑身寒毛立起。 接踵而来,是一股极寒的阴气卷席。 生前双手沾满鲜血,死后根本不用等一个月,他已经是至阴的邪灵。 “江姿婳,你害得我好惨!” “你杀了人,坐牢是你应有的惩罚。” 陈晨狞着一张脸,情绪不受控制,歇斯底里的喊:“她们该死,你也该死,等我杀了你,就轮到阿宁那个小贱人了。”眨眼,眼前的景象一变! 没反应过来,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江姿婳踉跄了一步,被推的手臂一阵阴凉,偏过头一看,还是有点被怵到。 推她的人穿着古装,腰挂着武器,江姿婳抿着唇,想看清对方的脸,偏偏模糊一片,看不清。 前方有哭声响起,幽幽的,像黑夜里呜咽的猫泣声。 江姿婳直视前方,才发现前方几百米处是断头台,一个看不清脸的屠夫,举起刀把犯人的头给砍了下来,鲜血淋淋,那颗头颅从断头台上滚落。 江姿婳有点无语:“······” 恐怖是恐怖,但不至于吓到。 而她,此时就是被士兵押着的犯人,等着被送上断头台。 “还不快走,愣着干什么!” 耳边一声低哑的怒吼,又被推搡了一下,江姿婳微愣,发现身体有点奇怪,像是被人束缚了那般无法控制,呼吸有点难受。 她试着挣脱,但全身有点使不上力气,于是,不怎么高兴了,抬起头又盯了一眼那个推自己的士兵。 那士兵就蹬蹬的往后退了两步,迟钝两下。 就是这空隙,江姿婳觉得禁锢身体的力量一松。 “装神弄鬼。” 江姿婳挤出一句话。 士兵已经抽出腰身的剑,刺去。 江姿婳手快,已经摸包再抽出一张镇邪符,稳了稳气息,并指掐诀,开始念咒。 符箓上的金光越来越强,反手把符箓贴在对方的脑门上,轰然一声,有金光朝着四周荡开。 抽剑的士兵被金光扫过,瞬间化为粉末散去。 周遭的景象猛然切换,紧接着,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阴气。 是一道灰影朝江姿婳袭来,似要掐住她的脖子,江姿婳反应过来后,又拿出镇邪符的时候,低头看一眼,发现拿错了,抽出了一张雷霆天符,使用雷霆天符并没有镇邪符要来的轻松容易,微滞一下,没来的多想,身体下意识躲避袭击。 躲是躲过了,不过左肩不小心撞在了一旁的车头。 骨头,有点疼。 “江姿婳,你必须死!” 陈晨身上的怨气越来越重。 他的攻击越来越猛。 江姿婳拔腿就跑。 反正不能被陈晨攻击到自己。 她一边跑,一边从包里翻找最后一张镇邪符,找了两三分钟,才把镇邪符给抽出来,没有念咒,毫无犹豫的贴在了自己身上,怨气一撞,陈晨再次被金光弹飞几米外。 陈晨用着怨毒的眼神刮着她。 江姿婳舔了舔唇,低声喃了句:“就拿你试试雷霆天符的威力!” 不过引雷成功得几率偏低,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陈晨又撞了过来。 江姿婳不理他,捏着符,闭上眼睛,心里专心致志的念了一遍心法,再睁眼时,嘴里已经开始念咒,手中的符箓一掷半空,瞬间无火自焚,一串金色符文在她头顶上围绕,紧随,天空中一团乌云凝聚,闷闷的响雷在翻滚酝酿。 霎时之间。 陈晨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升腾起一抹恐惧。 他化身为影,想要逃。 可惜,轰隆的一声,一道紫雷从天而降,精准的劈在他身上,惨叫声凄厉不已,在紫雷消失后,他跟着魂飞魄散,此生,再无轮回。 同时,江姿婳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 接着,感觉有雨水落在自己身上,冰冰凉凉的,她一个激灵。 是下雨了。 耳边,隐隐约约有警笛声在远处响起,江姿婳抬起头环顾四周,很陌生的地方,左右两边一栋栋别墅矗立,但庆幸的是,这里是现实世界,而不是她刚才所处似梦魇的地方。 精神越来越虚弱,江姿婳咬了咬牙,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一站起来,脑袋一阵晕眩。 果然,二次使用雷霆天符,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果然十分的吃不消。 江姿婳挺需要帮助的,但经过的好几栋别墅都没有灯亮起,路上也没人,她只能一直往前走。 意识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到眼前有一栋别墅二楼的灯亮起。 这抹光芒,在黑夜里,突然变得温暖起来。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渐渐靠近。 此时。 别墅二楼。 时渊站在窗口,正要把敞开的窗户关上,似是看见什么,动作一顿,雨幕中,一个纤细的身影走到自家院前,雨水滑过她苍白漂亮的脸,浑身已经湿透,衣服紧贴着线条玲珑的娇躯。 他认得,喊他板栗先生的江姿婳小姐。 江姿婳缓缓抬起头看向二楼的窗户,不过雨水打落睫毛,滑进眼里,视线模糊起来,看不清人,但起码,有人看见她了。 时渊看她身形摇摇欲坠,沉黑的眼眸默默注视。 可一眨眼,二楼的窗口没了身影,雨水肆无忌惮的飘落进去。 在雨幕中,江姿婳的头搁在男人的一边肩膀,被他抱住,没了意识。 第20章 好好伺候新来的副局 第二天九点多,江姿婳就去还衬衫,在路上还买多了一份板栗,同一家店,老板又赠送了一份冰糖葫芦,不过去到时渊家门口时,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人回应。 时渊不在家。 江姿婳在别墅门口逗留了大概十多分钟,最后把衬衫跟板栗挂在他家门口回去了。 炎炎夏日,知了鸣叫。 待时渊回来时,已经快晌午,他一眼就看到挂在门口的袋子,以及,空气中隐约有板栗的香味。 袋子上贴有便签:谢谢。 字体清新漂亮,又磅礴大气。 时渊垂眸,情绪很淡。 谢礼就一份板栗,呵。 最后,时渊还是顺走了挂在门上的板栗和衣服。 ··· 接下来的日子,江姿婳的生活异常的简单,不是在复习笔试的历史内容,就是在练习画符,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去附近的公园湖边引天雷,以防被人发现,她请何一舟在公园湖附近设下结界,经过练习,她招引降下的天雷威力越来越大,天雷劈在湖上,时常会激起十几米高的浪花,幸好湖里没有养鱼,要真有鱼,大概都会变成烤鱼吧。 有时,何一舟会来看她练习雷霆天符,每次一来看她,就会用一种怪物的眼神盯着她,然后就:“啊啊啊啊,姿婳,你太变态了!” 成长的速度太惊人了。 至于李汉山,日理万机呀,师徒两人只有七月上旬时见过一面,那晚,他们三人就在外面吃了个宵夜,择日他就飞内蒙了,说是在市里挖出的那块石碑其实是不完整的,他们管理局得扩大搜索范围,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石碑的下落,不过国家那么大,他们不可能一寸地掘地三尺,倒是希望盗走石碑的人能再做点什么事,他们好有迹可循,不过可惜,对方也暂时没有动静。 由于喝高了,当晚还透露不少机密,“我们已经肯定,盗走石碑的跟收集冤魂的的黑灵师是一伙的,一查,还不得了,这黑灵师是日籍华人,假扮了我国华人身份逗留市内,因为这事,外交部没少往那边走动,他们的窝估计就在日本,但能够在这些年里游走我国不被我们管理局察觉,肯定是局里高层出了奸细。” 江姿婳学习古今历史得知,特殊管理局,除了局长,其实上面还有七位执法书记,他们来自国内不同地区商军政三界的领导人物,是由国家总·理院每十年一次票选出来的,通常发生什么重大事故,总局局长以下,包括各大分局,还得听命他们的调动吩咐,他们其中任何一位,都有能力把想隐瞒的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总而言之,就是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远要复杂糟糕。 “这也罢了,华南地区的万尸谷出了魔尸王的缘故,总局派过去的同事牺牲了好几位,此时,局里很缺人手,非常需要形象血液的加入,你们要好好加油啊。” 当晚,江姿婳跟何一舟能感觉到李汉山身上浓浓的沉重。 不知不觉,八月来临。 这会儿正是首都最热的时候,太阳高照,滚烫的地面热的都能烤煎饼了。 尽管天气热的让人想挺尸,但是对于那些想要加入特殊管理局的年轻人来说,是无法减轻他们的激动澎湃的情绪的。 笔试并不是在特殊管理局总局考,而是在首都最高学府a大里举行,来考试的有全国各地各大门派的弟子,也有散修的,甚至,还有修炼成人形的妖怪来参加,不过江姿婳看不出来哪个是人哪个是妖,还是何一舟指出来的才知道的,他说心法修炼到一定境界,就能够识别妖气。 江姿婳暂时没能达到那个境界,她估算了下,在场的有三四百号吧,还有的没来,只不过,总局每年的通过率据说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何一舟拿纸巾擦汗:“其实去分局考,通过率会高些,不过相信来总局考的,都是理想抱负比较高的。” 考场就在一楼,暂未开放的原因,大家都在外面等着。 离考试的时间越近,考场外的空旷地聚集的人越多。 太热的缘故,何一舟受不了,跑去买水。 江姿婳一向能忍,她撑着伞,安安静静的站在半晒的一处屋檐下,再热的天气,她都能淡然如水,不掀半点波澜。 这时,有一只橘猫,喵了一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跳跃,就落在了江姿婳的肩膀上。 江姿婳感觉左肩一沉,低下头看了眼。 橘猫尾巴摇啊摇。 “伞再低一点,太阳晒到我了。” 听到猫吐人言,江姿婳没反应过来。 而且,声音还奶声奶气的。 橘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又开口:“大姐姐,你没见过妖吗?” 江姿婳没说什么,伞低了低。 橘猫尾巴摇的更潇洒肆意,轻声哼了一下,“总算有一个让本妖顺眼的人类了。” 江姿婳失笑,这只妖没成年吧。 这时,有个声音闯进来,冷声质问:“喂,撑伞的,你是这只妖的同伴?” 周围撑伞的很多,江姿婳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 而是感觉到一道道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她才抬起头,目光直视前方。 是一个穿着茶色连衣裙的女孩,身上挂着单肩包,年纪可能比江姿婳小两岁,长相挺漂亮的,不过眼里有瞧不起人的高傲。 江姿婳正想说不是,窝在她肩膀上的橘猫已经开口:“没错,她是我姐姐,哼,我姐姐很厉害的,你这个丑八怪有本事放马过来呀。” 江姿婳:? 目前不会多更,有推荐就会加更。 所以,暂时剧情推动会有点慢,因为更新不多,公众期就是酱,e=(′o`*)))唉 第21章 丑八怪,有本事放马过来 伏门的伏临月,丑八怪? 这句话,引来旁人的注意。 伏临月,丑肯定是不丑的,不仅不丑,长得还挺漂亮的,身材也好,最重要是,道门中人年轻一辈里,她实力很强。 这只小胖猫,要遭殃了! “你这只臭猫妖,有本事再说一遍!”伏临月一滞,脸色微沉,眸里闪烁寒光,冷冷道。 胖橘猫语速惊人,几乎是伏临月话刚落哦,它就接上了:“丑八怪!” 不管让它说几遍,就是丑丑丑! 奶声奶气的调儿,让人听了有点想发笑。 胖橘猫接着又翻了翻白眼:“还有,你全家才是猫妖。”接着,又小声嘀咕:“什么人啊,长得丑还不让妖说。” “你找死!”伏临月气的肺要爆炸。 橘猫一点都不怕儿,嘴里里还哼气,眼珠一转,又道:“给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美人。” 橘猫的爪子力气不小,一爪子就拎起江姿婳撑伞的手的短袖子,手臂抬高,没有太阳伞遮挡的缘故,江姿婳彻底暴露在旁人的视线里。 旁人一瞧,咦,还真是呢! 轮姿色,伏临月确实不及小胖猫喊姐姐的女人,人家五官真的特别精致美艳,而且肤色很白,还细腻,会让人联想到芙蓉花,淡雅如兰的气质更是锦上添花。 在伞抬高的一瞬间,两人的目光恰巧的对上了。 伏临月有一瞬怔住,不由的眯了下眼。 太出其不意,江姿婳根本没想到站在她身上的妖搞出这么一场戏,不出两秒,她已经偏移目光,低了头,黑眸一扫站在她肩膀上的橘猫。 胖猫感觉到“姐姐”的气势变了,不禁,圆滚滚的猫脑一缩。 不过戏都演了一半了,哪有中途停止的道理。 “姐姐,是她先欺负我的。” 这话,倒不假。 虽说人跟妖已经撅起上千年的恩怨和平共处,但是道门之中,仍然有不待见妖的人类,几百年来双方发生口角还是很常见的。 江姿婳就是被坑的节奏,但是,她已经从坑里跳不出来了,她有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善,一会儿,她开口:“你不也骂回去了。” “就骂了一句丑八怪。” 江姿婳表情严肃:“那也不对,道歉吧。” “······”不想,怎么办。 “你喊我姐姐,就得听我的话。”江姿婳语气平淡,奈何,气势压妖。 橘猫的尾巴慢悠悠的摇晃了两下,碧绿的眼睛珠转了转,一会,勉为其难的应:“好吧!” 目前为止,道歉,是宁息人事的最好办法。 伏门是九门之一,大门派,伏临月又是伏门掌门最宠爱的徒弟,不仅掌门宠,听说伏门上下对伏临月都是疼爱有加,更何况,现在就有不少伏门的弟子在,个个已经瞪大眼睛,一副再欺负伏临月就亲自教训你的表情。 “对不起啊,丑八怪。” 伏临月捏住了拳头。 就算道歉,橘猫也还要人身攻击。 非常斤斤计较的一只妖。 江姿婳默。 与此同时,站在伏临月身边的魁梧男人黑着脸站了出来:“靠,还敢这么嚣张,师妹,我替你教训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妖,还有你,要是护着那只妖,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女人,我连你一块打。” 这个你,指的自然是江姿婳。 胖橘猫心里又狂bb,你全家才是臭的,它昨天晚上可是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的,“不好意思啊,大姐姐,连累你了。” “我可没见你有不好意思的样子。”江姿婳面色淡淡的揭穿它。 胖猫龇牙咧嘴。 这时,魁梧男人手里就多了一道黄符捏着。 橘猫见到黄符,终于有点害怕的意思,不想在连累身旁的这位姐姐,正欲溜走,谁知,又听见她说:“你想好了,在参考期间闹事,要是被监督员知道,是要取消考试资格的。” 听说会取消考试资格,魁梧男人动作一顿。 不过他可能是伏临月的爱慕者,考试跟伏临月相比,他倾向了伏临月那边:“哼,就算被取消考试资格,我也要替我师妹出口恶气。” 伏临月还挺享受同门师兄弟替自己撑腰的那种感觉,脸上带笑,声音挺甜的,“吴林师兄,谢谢你。” 对吴林来说,这声甜甜的谢谢还挺受用的,低着眉眼,温温柔柔的,“临月,你跟师兄还客气什么。” 瞧着眼前一幕,江姿婳似笑了下。 “你笑什么?”伏临月不爽问。 江姿婳峨眉微挑,语气微凉:“管的这么宽?” 众人唏嘘。 这姑娘很狂啊,没毛病,大家在猜测,她不会也是大门派出来的吧? 胖猫眼睛一亮,有种要被圈粉的节奏。 伏临月跺了跺脚,又娇气委屈的的:“师兄,你看她···” 胖猫用一种嫌恶不已的眼神看着伏临月,作妖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装逼又不要脸的人类,表面小白花,心黑着呢。 然后,魁梧男人靠了一声,正有所动作时,又被江姿婳打岔:“这样吧,大块头,你若是想替你师妹出气,不妨考完试再来,我迎战就是。” 魁梧男人一脸犹豫。 而伏临月眼里闪过一抹狠光,立即上前扯了扯师兄的衣摆。 魁梧男人接收到师妹的意思,“行,输了,你得跟那只臭妖怪毕恭毕敬的跟我师妹道歉。” 反派一号露脸了。 今天受凉了,浑身不舒服。 第22章 让你见识什么才叫美人 正好,铃声一响,考场打开,意外着考生可以开始准备入场了。 大家没有再看戏的心思,很自觉的排成队,通过门口的检查。 伏临月走前,极其挑衅的又瞥了江姿婳几眼,似乎很期待,笔试结束之后她出丑的样子。 “小姐姐,你人这么好,请你吃颗糖,考完试,好好揍那大块头,我会给你加油打气的。”胖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江姿婳。 “你脸皮真厚。”江姿婳眉梢一挑,说。 然后,抬手接过糖,她已经被连累,这只妖有意讨好的糖,没有不接的道理。 胖猫还很得意的回:“那是,刀枪不入。” 此时,何一舟还没回来。 排队进考场的人又不多,江姿婳不着急排队进去。 胖猫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小姐姐,你收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 江姿婳轻笑,没搭理,大白兔奶糖,她小时候还挺喜欢吃的,奶味很浓,这会儿有点想念那个味道,剥开糖果纸,放进嘴里。 “小姐姐,你叫什么?” “江姿婳。” “姐姐的名儿真好听,不过···没我的好听。” 这自恋的性子倒是跟何一舟有的一拼。 胖猫继续说:“我叫星云。” 江姿婳接腔:“你叫圆滚滚比较合适。” 胖猫默了三秒。 这时,江姿婳又开口问:“你是什么妖?” “猫妖呀。”星云眨了眨眼睛,显得特别单纯。 江姿婳不信。 头先那帮人骂他臭猫妖可是顶了回去的,但星云不肯透露自己本体是什么,索性不再问。 正好,何一舟买水回来,“姿婳,我给你带了矿泉水。” “谢谢。” 何一舟把水递给江姿婳,余光就注意到她肩膀趴着一只猫,体态可爱,身上的妖气很淡,妖气再淡,也改不了它是妖的事实。 “哇,姿婳,我就离开了一小会儿,你居然背着我有妖了!” “······”江姿婳默。 胖猫:“逗比!” 何一舟被呛,横着眉,不爽了:“死胖猫,赶紧从我女神肩膀上滚下来。” “你全家才是死胖猫。” “我全家你个西瓜皮。” 突然间,一人一猫就吵了起来。 幼稚,真幼稚! 最终,江姿婳嫌弃他们聒噪,忍不可忍,“闭嘴!” ··· “不要带无关物品进场,遵守考场秩序,若有违反,一律开除考试资格,进入考场后,手机等通信一律关闭并上缴讲台。” 江姿婳在排队了,前面安检人员隔三差五的喊着这句话。 事实上,安检人员检查的时候,确实有把想作弊的人给揪了出来,严厉的没有情面可将,直接取消三年的考试资格。 很快,江姿婳跟何一舟顺利的进场。 跟在后面的星云被拦了下来,“等等,你幻化成人形才能进去。” 星云撇了撇嘴,“不变不行吗?” 安检人员冷笑:“不变你就不用考了。” 好凶qaq 星云委屈巴巴的,然后摇身一变。 人形的星云,看起来就是一个五岁大,粉雕玉琢的小孩儿。 “行了没?”没好气的问。 安检人员看他长得可爱,再看了看手里捏着的考生信息,面色有所缓和,“行了行了,进去吧,好好考。” 会来考试的妖不多,吓跑了,多不划算啊。 ··· 今年应考的人多,一间考场坐不下,分成了五间,他们考场不同,江姿婳找到准考证上的座位号坐下。 大概又过去十分钟,所有人都进场。 卷子很快发了下来。 江姿婳浏览了一遍题目,没有紧张的情绪,阅读完,直接拿起笔开始做。 过去四十分钟的时,江姿婳就可以交卷了,不过她想起刚才同人说好考完试约架,早出去也不能离开回去,还不如呆在考场里舒服的等他们。 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她才上交了试卷。 期间,还小憩了会儿。 刚出考场,江姿婳就发现约架的那帮修道者已经在等着自己的,该来的躲不过,江姿婳脚步不快不慢的过去。 吴林道:“总算出来了,还以为你怯场逃跑了呢。” “那倒不至于。”江姿婳语气很温然。 吴林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女人,考前头脑发热,一心只想着讨好伏临月,这一看,第一感觉是太纤弱了,而且长得确实是比她师妹好看。 到底是个大男人,想了想,吴林道:“跟我打,你会很吃亏,识趣点的话,你让那只猫妖出来跟我师妹再诚恳道歉一次,这件事就算了。” 伏临月下意识的撇了撇嘴,不过弧度不明显,她显然是不希望事情简单道歉的就过去。 江姿婳轻笑:“你的好意心领了。” 拒绝的干脆。 吴林懂她的意思。 “我刚踏入修行界不久,并不懂道内切磋的规矩,你直接说要怎么比吧。” 还是个刚修行不久的,吴林更不好意思下手了,一脸犹豫的样子。 这时,伏临月站了出来,“吴林师兄,你要是心软了,我就自己上。” “不行,师兄答应过你要替你出气的。”吴林立马急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得守信用。 紧接着,他对江姿婳道:“既然你才踏入修行不久,我也不好意思跟你用符术切磋,修行之人,大多数都会练点武术,我们直接打。” “好。” 而从考场里出来寻江姿婳的何一舟还不清楚怎么回事,跑过去,疑惑问:“姿婳,你怎么跟他们认识的?” 话音刚落,星云就钻了出来,考完试,他又变回了一只猫,“因为我呀。” “那个丑八怪欺负本妖,姿婳姐姐为了保护我,跟他们起了争执,姐姐跟大块头约好了考完试切磋。” “你还说我师妹丑八怪!”吴林拧眉。 何一舟目光落到伏门的弟子身上,他是罗门弟子,对于伏门弟子自然熟悉,他幽幽道:“说的又没错。” 第23章 切磋 说的又没错? 伏临月又气的脸近乎扭曲。 “何一舟,这不关你的事,你别太过分。”吴林出声警告。 何一舟向来不怕惹事,这警告是一点威胁度都没有,“你能帮你师妹撑腰,我就不能帮我女神撑腰?” 吴林默。 江姿婳道:“我不用。” 何一舟高大的形象还没维持半分钟,就垮了,他咳嗽两声,正了正脸色,“姿婳,你是女孩子,怎么能跟糙汉子动粗,这不摆明给他占你便宜吗?” 吴林汗颜,切磋而已,什么占不占便宜,加上意中人就在旁人,“喂,何一舟,你别乱说话,我心有所属的好吗?” 江姿婳是觉得何一舟想的有点多,不过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好。 “眼光真差。”星云跟着小声嘀咕。 但这把声音,旁人都能听得见。 吴林脸立刻拉的老长。 伏临月终于炸毛了,站了出来,“你们别欺人太甚。” 星云冷哼,“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欺妖太甚。” 伏临月神情微变,顷刻恢复如常,语气柔柔弱弱,却斥着一丝轻视,“我要是欺负你了,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星云没跟她斗嘴,他抱住了江姿婳的小腿,“姿婳姐姐,你现在见识到谁的脸皮最厚了吗?” 江姿婳低下头,见星云委屈巴巴的晃着尾巴,着实可爱的紧,眉眼不禁露出温和,虽然她不清楚星云跟对方发生纠纷的来龙去脉,但她是相信星云的,于是,恩了一声。 星云瞬间好感度爆棚,圆圆的猫脑袋蹭了蹭。 “别浪费时间,开始吧。” 回去前,江姿婳还要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今晚,阿宁要来她家吃饭。 吴林:“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江姿婳微笑:“不需要。” 吴林被噎了一把。 考场外就很空旷,旁人很识趣的绕路走,不过也有想围观关系的,而且还不少。 他们给两人空出一块大地方,人越多,就围成了一个圈。 吴林活动一下筋骨:“让你先。” 江姿婳并不推托,爽快的应了声好,下一秒,她握紧拳头,攻了上去。 速度很快,拳头也很有力量。 吴林一开始反应不过来,差点被一拳打到脸。 只是过了一招,吴林就不敢掉以轻心了。 刚才那一拳打在脸上,还得了。 眼前这个看似纤弱的女人,其实格斗方面,很强。 能够成为九门十八派的内门弟子,实力其实都不太弱,吴林称得上比较优秀的了。 十多分钟过去。 吴林灰头土脸的躺在地上。 不··· 鼻青脸肿的。 江姿婳每一招都故意似的往他脸上招呼。 江姿婳气势一收,“你输了!” 吴林是有心想护着伏临月,不过,这场武术切磋,亦是输的心服口服,只不过,输的也太快了吧,好没面子··· 此刻,他站起来,嘴上还要强着,“如果是比符术,我未必会输给你。” “恩。” 比符术,江姿婳确实会比不过。 这么爽快的承认,吴林心里没有多少快感,脸色悻悻然的。 场上,唯一脸色不妥的就是伏临月,神色意味不明。 何一舟听见,便道,“吴林,你要是跟我女神比符术,我会很鄙视你的。” “为什么?” 何一舟:“她才学了两个多月的画符,你呢,你学了多少年了?” 吴林一下子不说话了。 围观人群里有细小的议论声响起,“才学了两个多月符术就来应考管理局,脑子进水了吧。” “就是,第一关就算她过了,后面两关,肯定也不过了。” 星云不高兴了,露出锋利的爪子,一爪子上去。 你他么才脑子进水。 议论的两人捂着小腿,疼的嗷嗷叫。 “靠,你这只小肥猫,有病是吧?信不信老子收了你。” 何一舟挑眉,模样可凶了:“你试试?” “你谁呀?”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何一舟,是也。” 那人虚张声势的:“你是何一舟又怎么样,那小肥猫抓伤我了,我还不能教训回去了?” “你自找的。” 貌似引起了公愤,伏门弟子一脸巴不得闹起来的样子。 这时,围观人群里又有人开口说了:“你们害不害臊,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说坏话,人家来应考说不定是来吸取经验,再说,你们里面有的学了好几年符术的,未必能通过后面的考试,怎么还好意思瞧不起别人。” 围观人群里又没人吱声了。 因为这是事实,而且说话的人是罗卿。 罗卿长得挺高,五官清秀阳刚,挺帅的,同时,也受道门中不少年轻一辈的女修者喜欢,但不是说罗卿的性子不是很好相处的吗,他居然站出来替别人说话。 何一舟见到罗卿,语气轻飘飘的,“你多管什么闲事?” 两人显然也是认识的。 罗卿默默顶回去:“我管你事了?” 两人之间,火药味挺浓。 江姿婳对于别人怎么看自己是抱着不以为然的态度的,她若是通过第三关考试加入管理局,就是瞧不起她的人打脸时刻。 她朝罗卿淡淡莞尔,而后目光转向何一舟:“你不回去吗?” “回回回。” “走吧。” 戏散场了,不少围观看戏的纷纷离去。 星云见江姿婳要走了,又扑了过去抱住其小腿:“嘤嘤嘤,姿婳姐姐,我是你的猫了,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 他们切磋的事自然瞒不过监考官。 监考官是总局行政管理部的,不用出任务,算是文职,专门管理内部大小事的,此时,正在办公室里批阅考生的试卷。 大概是批阅试卷累了,他们在茶水间坐着休息然后聊了起来:“今年的考生貌似不太安分啊,第一考结束不久,在考场外面就闹了起来,终归还是太年轻了。” “这么不成熟的人万一进了总局,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喂喂,说的你们好像年轻的时候没脑子一热,冲动过似的。”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闲聊而已,他们其实没放在心上,这会儿,有个婀娜多姿的身影从别处走来,穿着淡雅的长裙,大波浪的长发,凤眸红唇,清纯而又性感不已,她嗓音带笑的问:“你们聊什么呢?” 考官们站了起来,“秦队。” 秦兰是管理局外勤二组的队长。 外勤总共就三组。 秦兰的三组唯一的女组长,人长得美,性子好,又厉害,在管理局里人缘特比好。 “给你们带了宵夜。” 这个贴心的举动,赢的行政部同事们的好感,“秦队,你真好啊。” “其实我们没聊什么,就是今天第一考结束之后,有几位考生在考场门外闹了起来,我们就说这些闹腾的考生万一真进来管理局了,有的折腾。” 秦兰问:“他们叫什么?” 把闹事的考生名字报了出来,江姿婳,赫然在里面的,此刻,行政部同事们心里觉得有点对不住那几位考生的,因为,秦兰是第二关五位考官之一,此时,询问他们的名字,到时不知秦兰会不会他们的印象分打低分。 有位短头发的女同事注意到秦兰手里还拿了一份宵夜,“秦队,这份宵夜是给谁的啊?” 秦兰倒不隐瞒,唇角微勾:“给新来的时副局的。” 听到时副局,她们表示:“也就只有秦队受得了时副局那冷漠难伺候的脾气了,还有,我们都不敢跟时副局说话,他看起来好难相处。”再说,又是上层领导,无形之间就多了一股威严。 起初,时渊的到来,因为过分好看的长相,总局里的女同事还激动了一把,但见了真面目之后,真是一言难尽,不过,在局里,想见他一面挺难的。 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局里,就算来了,他的活动范围,只在办公室里。 秦兰挑了挑眉,“不至于吧。” “真的。” “我觉得还好。” “可能时副局对秦队你态度不一样吧。” 秦兰笑了笑,“好了,你们先吃东西吧。” 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态度,倒是给人觉得她跟时渊已经很熟稔了似得。 上一章节写何一舟是罗门的,写错了,大卷会修正的,罗卿才是罗门弟子。 第24章 都不敢跟时副局说话 不过待秦兰拿着夜宵上去的时候,还是扑了个空,时渊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总局。 秦岚倒无所谓的样子,身子倚在门口,眼神意味不明的盯着半开的窗户,夏日清风吹进来,窗帘摆动,好一会儿,她才从容不已,拎着那份宵夜回到楼下二组的办公地,给了自己队员吃。 ··· 宁静的夜晚。 江姿婳的家里却闹哄哄不已。 “啊啊啊啊,会说话的猫,敲可爱的,我能养吗?”阿宁因为激动,脸红扑扑的。 星云奶声奶气的喵了一声,然后扑进阿宁怀里,在她胸前蹭了蹭,尾巴得意的晃啊晃。 在旁吃着大西瓜的何一舟翻了白眼,“大姐,那是妖。” 阿宁眨着眼睛,大喊一声:“我不管,是妖我也养。” 她对萌萌的生物,见了只有眼睛会发光的份。 更何况,眼前是一只萌的不要不要的胖橘猫。 何一舟嘴角抽搐了下,不服气的:“我长得也很可爱啊,你怎么不养我。” “滚!” “···” 被无情的拒绝,何一舟无比伤怀的继续吃瓜。 星云猫眼笑的弯弯的,这就是变成宠物猫的好处,在人类世界,是女人万千宠爱的小可爱。 闹归闹,可是生出几分暖意。 江姿婳厨艺挺好的,很多地方菜都会做,刀法也好,切青瓜,薄度片片均匀。 汤在沸腾,她把火给关小一点儿慢慢的闷,空气里,有股很浓的香甜味,是板栗的香。 夜里七点多,好几道菜摆上桌,道道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江姿婳摘掉围裙:“洗手吃饭吧。” 何一舟立马扔了瓜,飞快的去洗手,又飞快的坐在了餐桌上。 星云闻到饭香味,舌头舔了舔牙齿,变回人身,屁颠屁颠的跟着阿宁去洗手。 饭桌上。 阿宁夹了菜放进嘴里,感慨:“鬼跟妖,我都见了,不知什么时候,我能见见神魔。” 何一舟又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神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而且,也不是什么王母娘娘月老哪吒。” “那神是什么?” “其实神,有个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其实是有神明存在的,但从来没有人见过,然后就出现了很多种说法,有人说他们离开了这片土地,也有人说,他们神魂消亡了,后来,神在人类世界,逐渐就成为了一种信仰的存在,而我所说的神,准确来讲,其实是阴神,它们并不是完整的三魂七魄,他们可以是一缕残魂,一个意念,被人间供奉的香火功德而定,譬如门神钟馗,它神通广大,一手降鬼之术,很厉害的,又或着是威显关圣大帝,历代受帝王册封,又有香火供奉不断,我们又称之为正神,很难请得到的。” 江姿婳还是第一次从何一舟听到关于请阴神,倒是听的认真。 阿宁有点懵,琢磨了一下,似懂非懂,“还···还能请神?” “请神一般不叫请神,叫附灵,很消耗精神力的,附灵一次,得休息个大半月,若是没修养好又再附灵,会被阴神掏空身心的,而且,容易变成一个白痴。” 阿宁哦了一声,反正她不会请,也请不了。 这次,轮到江姿婳问了,“怎么请神?” “你要学?” “想。” 多一份自保能力,也是好事。 “吃饱饭,我就教你画请神符,不过,不用请神符也是可以的,只要你请神的心意足够诚恳,但是,姿婳,你要记住,除非危急关头,你不能用这个招数。” 江姿婳点点头。 “嘿嘿,突然发现,我教你的东西其实比李队还多。” 江姿婳淡淡莞尔,“谢谢。” 何一舟摸了摸鼻子,“谁让你是我女神呢。” 一旁的星云切了一声,马后炮一个。 “你切什么?” “切你的头。” “···” “那魔呢?”阿宁又问。 “至于魔嘛,你还是把念头收回去吧,手无缚鸡之力,想死吗?” “我有护身符,怕什么。”阿宁嘟囔着。 “哼,你以为有符就不会是吗,一张符箓最多只能保证你暂时性的安全,魔比鬼可怕多了,它会先吃了脑髓,心脏,再喝光你的血液,让你的躯体变成一个空壳,等你死之后,再把你的魂魄给吸收,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何一舟讲的绘声绘色,然后阿宁一个激灵。 阿宁:“吃饭呢,你讲的那么恶心干什么。” “我只是让你意识到魔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存在而已。” 阿宁撇了撇嘴。 “阿宁姐姐,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阿宁瞬间笑了,上去就想一个么么哒。 何一舟讽刺:“毛都没长齐的妖,你能自保就不错了。” 星云放下碗,“要单挑吗?” “来啊,谁怕谁。” 本来吃饭好好的,他们又斗嘴起来,江姿婳如万里星空的眼眸微眯,见他们没有收敛的趋势,缓缓开腔:“安静吃饭。” 一顿饭结束时,已经八点多了。 吃饱饭,阿宁主动收拾碗筷洗碗。 而何一舟则教江姿婳画请神符。 请神符不难画,她很快掌握了要领。 九点多,何一舟跟阿宁各自回家。 星云吃饱饭之后又借宿,此时,窝在客厅沙发上睡觉。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屋里是安静的,只有时钟在滴答滴答的走。 主卧里,江姿婳盘腿坐在床上,修炼心法半个多小时后吐口气,玩了会手机,也关灯歇息了。 她的睡眠质量好,躺下没多久就睡过去了,后半夜,做了一个梦。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把前不久经历过的事在梦境里又重温了一遍。 梦里,下雨天,她站在一栋别墅院前,看着站在二楼窗户的身影,朦朦胧胧,虽然看不清,但那抹身影,是格外好看的。 摇摇欲坠失去意识前,江姿婳感觉被温暖裹住,呼吸里,有淡淡清冽的气息,耳边,是对方强而有烈的心跳声。 一会儿,又站在了别墅的走廊里,时渊冷淡着一张脸,对她说:“你好吵!” 在时渊朝她走过来时··· 蓦的,江姿婳醒了。 外面天色微亮。 江姿婳盯着天花板出神,她不是第一次在梦里重温那天晚上的经历,次数多了,就会觉得有些诡异,此时细细回想,大概是她自己可能对那晚的经历有点难以释怀,毕竟,醒来时自己躺在时渊的床上,穿着他的衬衫。 她醒来的早上其实是想问他,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他换的,后来,在衣帽间取衣服的时候,她又确定了,给她换衣服的没有别人,只有他。 光是想想,江姿婳就有点羞。 虽然你是妖,可也是一只属性为男的妖怪啊。 转念一想,时渊性子那么冷漠傲慢,不喜欢与人接触,又讨厌麻烦,没让她在院子里淋一晚上的雨,好像很不错了。 江姿婳脸上笑意浅浅,没再多想什么,起身去刷牙洗脸。 今天天气好,她想去爬山,而笔试的结果要明天才知晓。 第25章 梦见时渊 吃过早饭,江姿婳出发去了首都城西赫赫有名的虎林山,星云无所事事,跟着一起去了。 爬到半山腰,运气不太好,天色有变,乌云密布,有闷雷响起。 首都最近的天气多变,上午可以是晴天,到了下午,倾盆大雨。 因为不是周六日,来虎林山的人不多。 再加上天气变化,很多人来了匆匆的坐缆车下去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天空开始滴落豆大的雨珠,江姿婳被困在半山腰的一座凉亭里,对面有座不深不浅的湖。 上山时有带吃的,星云撕开一包零食,吃的津津有味。 江姿婳从包里拿出一张事先画好的雷霆天符,今早练习心法的时候浑身舒畅不已,精神力好像提高不少,又或者,她可能到达了新的境界,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此时,下雨打雷,方圆十里没人走动,她想试试,引来的天雷,威力是不是更强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担心,怕引来的天雷,太引人注目。 “姿婳姐姐,我给你设个结界。”星云很会察言观色。 江姿婳看了他一眼:“好。” 星云扔下手里的零食,身形一晃,就不见影子了。 等他回来时,身上竟没被雨打湿,“好了。” 江姿婳点点头,运了一遍心法,她开始捏诀念咒引雷。 此时,只见头顶的乌云更加密集,云层里蕴含的紫雷,带着慑人惊骇的威力。 星云眼睛一瞪,抬起头来,有点咂舌。 下一刻,从云层里降落下来数十道跟蟒蛇般粗的闪电骤然劈下! 星云手里的零食差点没拿稳。 这···这什么符术? 真是贼他么厉害。 星云是害怕雷劫的,笔试那天之所于没亲自跟丑八怪算账,就是因为他渡劫是渡劫成功了,但是也受了伤,现在心里还残留阴影。 像他这种珍稀品种的妖怪,都觉得眼前的天雷的威力很可怕,更别说那些邪灵魔物了,纵然有几百年亦或者上千年的修为也罢,这几道雷劈下来,能半身不遂。 浪花四溅,其中有两三道不受控制,劈歪了,湖边几棵大树被劈成两半,哗啦的声响,轰然倒下。 周围一片狼藉。 这应该是雷霆天符的第二层境界了吧,威力很猛。 到了第三层境界,那个场景,无法想象。 不过,精神力还是很吃不消,若再来第二次,天雷的威力会大幅度降低许多,江姿婳哈有点后悔在山里引雷,劈成两半的大树能复原吗。 复原是不可能的。 等雨停了。 他们离开了虎林山。 结界的时效过去。 虎林山的工作人员,事后发现山里居然有三颗大树被劈坏,下巴都惊掉了。 今天的雷阵雨,这么阔怕的吗? 到了次日早上,笔试的通知结果出来了。 江姿婳收到了通过笔试的手机信息——您好,参加2017年国家特殊管理局应聘职位第一关笔试考试的考生,本次成绩已公布,您的总分为93分,已获得下一轮面试考试资格,请在8月8号持有效证件到管理局报道并参加面试。 很快,她又收到师傅李汉山发来的祝贺消息:“姿婳,恭喜你通过笔试,成绩考的非常好,不愧是为师的徒儿,非常棒。” 努力没有白费,江姿婳欣然收下师傅的祝贺以及夸奖。 李汉山又发来信息:本来第二关面试我也是主考官之一,不过你毕竟是我徒弟,为了避人闲话,师傅就把主考官的位置交给其他人了,对了,面试那天,你提前一个小时来,最好带些甜品饼干之类的。 江姿婳疑惑:带点心? 李汉山:有位主考官脾气不大好,眼光又挑剔,他当主考官,我估计有一大部分人会被刷下来,师傅帮你引荐一下,你在他面前刷个好感度。 为了避嫌,主考官的位置他都让出去了,私底下,自然得帮徒弟一把。 江姿婳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正要推托··· 李汉山:我说的那个主考官你也认识,就是时渊,他暂时代替了谈副局的位置。 江姿婳:知道了。 ··· 时渊,居然也在管理局工作。 江姿婳心情莫名有点愉悦。 这时,何一舟发来的信息,“啊啊啊啊,姿婳,你不过是复习了一个多月,笔试居然考了第一名!” 江姿婳回复:93分就第一名了吗? 何一舟这个刚过及格线的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不过还好,星云那个小肥猫也是刚过及格线,他稍微得到了安慰。 面试那天很快来临。 江姿婳凌晨五点就起来了。 她有跟何一舟说自己会提前一个小时去管理局,问他要不要跟着一块去,何一舟昨晚玩游戏玩得太晚,加上知道江姿婳提到去的原因,“我晚点再过去。” “行,我先走了,你出门前,证件记得带齐。” ··· 面试的时间是十点半,去总局路上,江姿婳比较幸运,路上没有塞车,有何静带路,她很快见到了师傅李汉山。 江姿婳手里提着的六角食品盒子很抢眼,花纹雕刻的精致,古色古香。 “师傅。” 李汉山点头,语气温和:“姿婳,跟我来,我带你去他办公室守株待兔。” 江姿婳笑了笑,应了声好。 时渊似乎还没来。 他的办公室是比李汉山的大上两倍,办工桌很大,不过桌上挺乱的,资料跟书本摊开着,没人收拾,有一张可坐三四人的大沙发,江姿婳把食品盒子搁在玻璃桌上,自己则站着。 “坐吧,不碍事。” 江姿婳倒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是觉得没经过本人,有点冒昧了。 “没事,我站着就好。” 李汉山是打算陪着江姿婳等人来,然而,没会儿,有电话进来,等通完电话,回来道:“姿婳,师傅有点事得下去一趟,你在这先等着,哦,对了,别让他知道你是特地来见他的,本来你们也算认识,提前打一声招呼没什么不妥,还有,最多半个小时的样子,你就得下来了,知道吗。” 江姿婳点头。 事实上,她没想过让时渊给自己放水。 之所以答应,江姿婳也不清楚什么原因,就是···挺想见一见的。 又等了小会儿,突然有风吹进来,放在办公桌上的资料吹撒在地上。 江姿婳才发现,窗户是没关的。 她上前,弯腰把资料捡起。 这时,有门打开的声音。 江姿婳抬起头,正好看到时渊走进来,黑色很有质感的衬衫,纽扣没有扣全,禁欲系的黑色,越发显得他肤色白皙,气质清冽,难以接近。 时渊进来时,已经发现他办公室里有人,瞥了一眼,默不作声。 “早上好。” 片刻,时渊嗓音微哑的恩了一声,有着刚醒时的慵懒。 似乎是··· 没睡够。 江姿婳把捡起来的资料放回桌上,资料上的内容看了一眼,好像是关于石碑的,她开口:“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在你办公室。” “没必要。”时渊走到沙发坐下,头微微后靠,喉结微微一滚,藏着些性感。 之所以没必要,他聪明的脑子,已经猜的七七八八。 冷淡的嗓音,一点起伏都没有。 这个妖,果然很难相处。 江姿婳却也是见怪不怪般,眸眼微眯了下:“我是来贿赂你的。” 听闻。 时渊似乎有点反应了,“又是板栗?” 通知一下,12号pk,求留言,求点击,啥都求(⊙﹏⊙)。 这本文风格变化太大,大卷感觉追文的人确实不多,不足的地方也有很多,但还是会慢慢写下去的。 如果数据不好,我会再开一本文,毕竟我是全职作家,还需要稿费养活自己。 第26章 我是来贿赂你的 “这次没有板栗,但是有更好吃的。”江姿婳貌似听出了点淡淡的嫌弃,唇角轻扬。 旋即,她把玻璃桌上的食品盒子打开,里面有卖相极好,看着就引人想尝一口的各种甜品点心,还有,空气里仿佛都带有甜甜的气息。 江姿婳看着眼前气质卓绝,清贵不已的男人,墨瞳澄澈,语气温软:“尝尝吗?” 此刻,办公室格外安静。 时渊瞥了她一眼,缓缓,低沉的嗓音动听无比:“我说不吃你会拿走吗?” “不会。”语气停顿了下,江姿婳想了想,又补了句:“你可以拿给别人吃,但是因此你会错过好吃美味的点心,所以···真不尝尝?” 江姿婳对自己烘焙点心的技术有足够的信心,当然,她觉得以时渊漠然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把甜点饼干拿给别人吃,如果真不想吃,他肯定会视而不见。 不过,这个样子,搞得她有点像在诱哄一个心情貌似不太高兴的妖吃自己做的东西,对于这个认知,江姿婳有点想笑。 时渊脸色平静,可以说是面无表情,“有好吃的我为什么要拿给别人。” 江姿婳眼睛微微亮了。 不过眨眼,时渊话锋一转,眼神冷冽锐利,“如果不好吃,我会直接扔掉。” “恩。”江姿婳觉得无所谓。 如果真觉得不好吃,扔掉无妨,但前提,是真的觉得不好吃。 眼前的女人眉眼如画,嫣然红唇,说话时,言行举止充满淡雅自信,及腰的长发高高绑起,露出白嫩的耳朵,脖颈。 时渊很少打量别人,更别说是女人,江姿婳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一位,他淡淡的别了眼,“你可以出去了。” 对于时渊不留情的赶人,江姿婳没觉得什么,对方性子使然,没有恶意的,而且,她确实也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走前,想起什么,淡然自若又道:“食品盒子里有一包茶叶,你可以泡来喝,感觉会更好。” 江姿婳心情不错的出去了。 时渊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没有别的人。 她直接过去坐电梯准备下去。 等了小会儿,电梯很快升上来。 不过门开的时候,里面是有人的,一男一女。 男的长相硬朗粗犷,肌肉块头很大,女的,长得美艳风情。 总局里长得美艳风情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外勤二组的队长秦兰,只瞧,她眸眼微眯,盯着江姿婳看,另一位,则是一组的组长周田峰。 “你是谁?”周田峰眉眼微拧,眼前姿色貌美的女人,不像是他们总局的人,再说,还出现在九楼。 讲实话是不可能的,江姿婳淡定的很,“我是李队的徒弟,师傅刚才没空,让我送一份资料上来。” 李汉山收了一个徒弟这件事在总局里面并不是什么秘密,也在周田峰面前炫耀过徒弟天赋异禀,还因为徒弟也参加了面试而把面试官的位置给让了出去。 “哦,原来你就是李汉山的徒弟,叫什么来着···”周田峰又看了江姿婳几眼。 “江姿婳。” “对,是这个名字,我没记错的话,笔试你是考了第一名。” 江姿婳笑了笑,嗯了声。 不会儿,周田峰又冷嗤一声,嘀咕:“这李汉山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江姿婳毕竟还不是总局的人,所以在总局里大范围的走动并不妥。 这时,秦兰掀了掀眸,眼里似笑非笑的:“笔试能考第一,证明李队收徒弟的眼光确实不错,不过,我听那天的主考官说,你考完笔试之后跟伏门的弟子起了争执打起来了,对吗?” 周田峰挑了挑眉,看不出来李汉山这个徒弟性子刚烈乖张啊。 江姿婳淡淡回复:“难听点就是打起来,没错,但事出有因。” “不管什么原因,在考试期间跟考生之间发生斗角,都是不对的。”秦兰道。 江姿婳一脸坦然,“恩,我会深刻反省。” 秦兰没有再说什么。 周田峰又开口:“第二关面试快开始了,你下去好好准备吧,期待你面试时的表现,哦,对了,你让你师父上来一趟,刚才我们没找到他。” 江姿婳淡淡莞尔,点头,看着他们敲了时渊的办公室门,然后进去··· 下到三楼,江姿婳找到师傅李汉山,说起自己下来时遇到了一二组的队长,能直呼其名的,定然是队长人物了,“我谎报了自己是上去替师傅你送资料的,还有,他们让你上去一趟。” “知道了,我待会上去,师傅这边会替你打掩护。”李汉山没想到会这么凑巧,还好没露馅,“面试在二楼,你去吧,加油。” “好。” 此时,九楼。 因为李汉山还没有上来,关于石碑有新线索的事只能等他上来再议,此时,安静的空间,周田峰觉得有点憋闷,时渊,尽管来管理局已经有两个月,可是,距离感,还是十万八千里这么远。 气氛莫名诡异。 反观,秦兰倒是轻松,她视线在时渊身上转了一圈,发现,他办公桌上,搁置了一个食品盒子,有被动过的迹象,不像是时渊的风格。 时渊当他们不存在般,低着眉眼,默默的翻着手里的书。 秦兰开口:“时副局,桌上搁着什么好吃的呢。” 时渊头也不抬:“点心。” “你带的?” “跟你有关系吗?” 秦兰耸了耸肩,笑着说:“今早没吃早餐,想讨几块吃垫垫肚子。” 周田峰一听,目光看向了她。 秦兰可真是有勇气,看来是挺想跟时渊打好关系的。 “别想了。”时渊冷着声音回。 他并没有分享东西给他人的习惯,更何况,江姿婳准备的点心,合他胃口。 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 秦兰眉梢微挑,脸上笑意浅了些,但仍然用着开着玩笑的口吻:“拒绝的这么快,好没面子。” 时渊神色疏淡不已。 “开完会我请你吃早饭。”避免尴尬,周田峰插了句。 秦兰欣然应下:“好啊。” 正巧,李汉山敲门进来了。 ··· 江姿婳就在二楼等着面试,她排在十九号,比较靠前,此时,距离面试的时间越近,来的人越来越多,一眼望过去,大概有两百多人,好在总局地方大,并不显得拥挤。 星云跟何一舟也过来了,他们跟江姿婳会面。 此时,何一舟抱怨:“真倒霉,我排在一百多号,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活该。” “靠,小肥猫,你是不是又想打架。” 两人一言不合,又有闹起来的迹象。 江姿婳有点无奈,但并不想搭理他们。 将近十点半,主考官终于姗姗而来。 很快,一号被叫了进去。 明天加更吧^_^ 第27章 不好吃我会直接扔掉 一号进去,大概五分钟就出来了,一脸沮丧,眼睛红红的,快哭的样子。 其他考生见到,心情就更忐忑了。 二号一脸悲壮的进去。 很快,一个接着一个,江姿婳有发现,进去时间最短的不过三分钟,最长的保持在十五分钟。出来时他们神色各异,大多偏向凝重,也有的出来愣了好些会,然后爆出一句:“卧槽,面试官们的颜值爆表啊。” 其他面试过的人语气讪然:“可是都好严厉。” 紧随,有很多没进去面试的跟他们打探情况,但也没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出来,主考官们不按理出牌。 听他们在讨论抱怨,江姿婳陷入思考,何一舟说大多数人会扑在第三轮,如今看状况,第二轮也会斩掉不少。 这时,有人喊:“第十九号,江姿婳!” 因跟伏门弟子发生纠纷,江姿婳也算是名人了,更何况,她笔试还考了第一,一时间,不少人的视线投了过去。 不远处的角落,伏临月盯着她走进去,眼里渲染冰冷的温度,阴沉不已,仿佛两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般。 进去之后,外面的喧闹一下子被隔绝。 阳光照射进来,照的空荡的房间明净敞亮,只有一侧坐了五位主考官,。 除了时渊,她在九楼碰到的两位队长,也是主考官。 另外两位,一个留着板寸头,另外一位也是女人,偏优雅,带着黑框眼镜,两人穿着严谨的正装,气势并不减隔壁两位队长,在总局里,可能也是领导人物。 江姿婳最先看的就是时渊,他坐在末端,神情比平日里更冷,长腿优雅的交叠,漂亮的眼睛深沉似海,在他面前,摆着一份面试者的资料,资料上有一栏是打分的,他的笔盖没打开过,显然前面那些人,他都没有评分。 时渊察觉那般。 四目凝视。 几秒的对视,时渊淡淡别过。 江姿婳轻眨了下眼睛,朝他们微微鞠躬,先自我介绍:“考官好,我是十九号面试者江姿婳。” “李汉山是你师傅对吧?”那个女人问。 江姿婳点头,“是的。” 李汉山前阵子把自己收了徒弟这件事在总局里传的沸沸扬扬。 言归正传。 周田峰道:“我这里有一张符箓,给你三分钟的时间熟记符文,然后,你照着画一张我看看。”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符箓,有助理拿到江姿婳面前,还用计时器计时。 江姿婳看的很认真。 同时她也发现,这张符箓的符形其实挺难的,如果面试者心态太过于紧张,或者画符不是强项,很有可能在画符的时候发挥失常。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是李汉山的徒弟,在对待上,考官们好像比较严苛。 三分钟一眨眼过去,助理把符收走,然后搬来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画符用的黄纸朱砂。 黄纸只有两张,也就说明, 江姿婳执笔,心无旁鹭,下笔如飞,一气呵成。 “好了。”她放下笔。 呈上去给周田峰的时候,周天峰看了,眉梢一挑,心想,小妮子挺有实力的啊,“画的不错。” 江姿婳微微一笑。 其他主考官也看了,这张符箓画的很完全,最重要的是,她只看了三分钟就画成。 秦兰问:“以前学过画穿墙符?” 这个问题问的倒是挺锋利的,江姿婳记得何一舟曾经说过,九门十八派的符箓虽说有所不同,但大同小异,不过看了符形三分钟,就跟着完成的画了出来,可能没多少人能够做到,怀疑她学过也情有可原,又或者,秦兰,觉得她实力不够。 江姿婳坦然:“没学过。” 之前,哪来的时间去研究别的符箓,再说,她师傅忙的,只教了雷霆天符而已。 另外一位女考官问:“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符的?” 江姿婳眼里闪过笑意:“唔,两个月前。” 这个问题,大概会让主考官们对她的印象加分吧。 果不其然。 “?” 两个月前?资料上只有个人简单信息,至于她过往经历,并没有在履历上。 江姿婳看到主考官眼里闪过错愕,也有怀疑,又道:“两个月前,我还只是一名普通的公务员而已,因缘巧合,偶然遇魔,然后结识了剑门弟子何一舟,还有我的师傅李汉山,虽然我加入修行界的时间不长,但对加入管理局热忱的心并不比其他考生逊色。” 她在心里补一句,还有时渊。 不禁又看了他一眼。 时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他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起那只圆珠笔把玩,手指细长漂亮,灵活的转着。 哦,拿起笔了,是要给她打分了吗? 对于两个月前,首都里有魔物作祟的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回来时,李汉山也把当时情况详细的说了,他们也记得,李汉山说过当时有个普通女孩,发现有个神秘女人不对劲,而后把人家聚怨阵法给破坏了,所以事情才没有往更坏的方向发展,之后,他们的时副局出现,不费吹灰之力把魔物消灭。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人是江姿婳。 现在,江姿婳要来他们管理局。 周田峰他们心里震撼的就是,才入行两个多月,她画符已经做到如此行云流水,如果心法修炼的速度能够跟上,不出几年,是不是就能达到画符的最高境界——气符。 修行界里能够达到此境界的道者并不多,而且都是修行界元老级的人物。 难怪李汉山说自己收了个徒弟时的表情,像个买彩票中了千万似的三百斤胖子。 真是···便宜他了。 李汉山其实也是有心思的,虽然他说过收的徒弟天赋高,但可没说天赋有多高,如果幸运的能够在面试中体现出来,绝对是妥妥的令他们惊叹的。 内心戏最多的莫过于周田峰了,有些心思都摆在脸上了,其他面试官还比较淡定,但看江姿婳的眼神,已经很不一样了。 不过秦兰怎么看的,江姿婳摸不太清楚,只见她问:“假如一个凶犯,被魔物盯上,又恰巧,那个凶犯还挟持了一名小孩,他们同样命在旦夕,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既抽象,又极其刁钻。 pk中,带着时渊(别称:十元)求收藏,求花花,求评论。 某位小可爱留言时时渊打成了十元,我觉得,挺好玩的^_^。 晚点再来一更。 第28章 小妮子挺有实力的(一更) 凶犯也是人,如果答案倾向于先救小孩,牺牲他,大概不会让主考官满意的。 这个题,偏向于任何一方,天秤都是失衡的。 江姿婳思路很清晰,道:“我会视当时的情况来权衡到底该怎么做,毕竟接下来的一分一秒,我们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那头魔物究竟要先拿谁开刀。” 秦兰又问:“如果你只能救一个人呢?” 口吻里带着点儿兴味。 “···” 江姿婳笑:“很抱歉,我不会回答您这个问题,这题的性质就跟您儿子跟妈掉进水里,您会先救哪一个是一样的,我也想问问您会怎么选择?” 救儿子,还是救妈。 这种题,不管你选哪一个都有争议。 “现在是你面试,还是我面试。”秦兰挑眸。 “是我面试,但面试过程中,我记得,考生没有不能问主考官问题。”江姿婳淡淡的接受她投来的目光,语气掐的正好,既不会显得她是在挑衅,又颇具攻击力。 其他主考官面面相觑,怎么说呢,秦兰问这种问题显然不恰当,但没想到江姿婳看似软绵,性子实则强势,当然,这般尖锐的辩驳,秦兰对她的印象也许会减分,但与他们而言,是颗好苗子,分析事情来,有条有理。 秦兰打趣的味道更浓了,“挺伶牙俐齿的,在我这都不肯吃半点亏,难怪伏门的弟子争不过你。” “考生只是在就事论事,毕竟您刚才的题目,本就是社会上极具争议的话题,如果我的言论让您不愉快,那我在这里跟您道个谦。”江姿婳低垂下眼眸,态度谦让有礼。 暗暗的又给了秦兰一个台阶下来,典型的打了一棒再给一颗甜枣。 秦兰似笑了,没再说什么,她拿起笔,已经开始打分。 总体来说,江姿婳各方面的表现,他们都挺满意的。 周田峰觉得差不多了,“好了,面试结果等结束后会通知,你···”突然想起什么,他转头看向时渊,“时副局,还需要补充点什么吗?” 时渊放下笔,嗓音凉凉:“我不是来凑数的?” “···” 时副局,考生还在你面前呢!注意点形象啊。 周田峰摸了摸鼻子,咳嗽两声:“时副局,给考生评分,还是要的。” “我只答应来凑数,没答应来给他们评分。” 一时间,面试间里,安静异常。 卧槽! 难怪刚才笔都没动过。 可是说的好像又没错! 啊! 真的是一个倨傲又不讲理的妖。 难怪谈月离开时千叮万嘱,不管对方做了什么,说什么,一定不要生气,更不要计较,你跟他生气,简直就是想自己气死自己,不划算,不值得。 可是好想生气,怎么办! 忍··· 时渊又实力嘲讽:“再说,那些不优秀的家伙,哪里值得我评分。” 周田峰呵呵笑了下,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那您就高抬贵手,觉得哪个考生合格的话就打个勾,不为难吧。” “为难。” “······” 周田峰强硬了一波:“为难也要打,这是您答应凑数的职责所在。” 时渊没在理他,心似乎已经不在这里了。 江姿婳忍不住笑了。 主考官们的表情丰富精彩。 其中较为优雅的那位女考官开口:“这位是我们总局的时副局,19号考生江姿婳,刚才听到什么见到什么,出了这道门,你就忘了吧。” 江姿婳莞尔:“好的。” 但是她挺想知道时渊会不会给她打上一个勾,眼眸星光流转,忍不住问:“时副局,您看我今天的表现值不值你打个勾?” 其他考官们微滞,这个江姿婳,是想求打击吗? 虽然江姿婳天赋确实很高,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修行界里的耀眼的新星,可是在时渊这位能力超凡的大妖眼里,她根本算不上什么,更何况,是个眼光极挑的,但他们也不太确定他是什么心思。 时渊抬眸,看见的是,江姿婳明媚小脸上的淡淡笑意,眼里有一点儿期待。 此时,一旁的秦兰再度开口:“时副局,我也挺想知道你对这位考生的看法。” 其他主考官:······ 心情不由自主忐忑起来。 一会儿,终于,时渊冷淡接话:“你猜。” 秦兰想了想:“a?” “恩,a。”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回答。 秦兰微怔了下。 结果,真是出乎意料啊。 周田峰本还拧着的眉目松了松,大佬终于肯乖乖合作了。 时渊拿起笔,利落的在江姿婳的资料上打上了一个大大的a,然后又扔下。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江姿婳:“谢谢时副局的a评分。” 看来,点心收买了妖心。 江姿婳心情更加愉悦了,眉眼微弯着。 周田峰道:“虽然说时副局给你打了a评分,但这还不是结果,你先出去吧。” ··· 江姿婳从面试间里出去,出来时拿手机看了看时间,她在里面呆了30分钟左右,想起时渊给的a评分,唇角的弧度更深。 倏地,星云蹿了出来,抱住江姿婳小腿,奶声奶气的问:“姿婳姐姐,你在里面呆了好久,结果如何?” 何一舟也过来了,“对啊对啊,我快紧张死了。” 同时,注意他们这边的目光只多不少。 江姿婳低眉:“还不错。” 听听,这语气,肯定没问题,肯定妥妥过。 等最终结果出来,瞧不起江姿婳,等着打脸吧。 么么么么么么! 说时渊跟江姿婳是僵尸夫妇,真的把我笑了,我要加精,加精。 感谢小伙伴们的打赏,大卷儿?(′???`)比心。 第29章 时副局,你怎么看?(二更) 何一舟考号排的太靠后,星云比他好些,排在七十九号号,江姿婳面试完并没急着离开,而是打算等他们面试完,再打道回府。 静等的时候,面试时的情景浮现在眼前,不出所料,她面试时的言论应该得罪了那位长相美艳的面试官了,不过,最初见面对方貌似也没多喜欢她,得罪就得罪吧,反正不后悔。 再说,时渊给的a评分,她是第一个得到的,不管怎么看,都赚到了。 陪他们等考小半会儿,李汉山一通电话,让江姿婳上去找他,有话要说。 “师傅找我,我上去一趟。” 何一舟站的腿麻的,他坐在地上,拿着手机在玩游戏,“去吧。” 星云自觉的从江姿婳身上跳下来,身姿威武,落在何一舟的头顶上。 头顶上突如其来的沉重,何一舟一个失手,游戏getover,“靠,小肥猫,你故意的吧。” 星云:“略略略!” 一人一猫又闹了起来。 ··· 李汉山就在办公室等她。 敲响门两下。 “进来!” 江姿婳推门进去,看到师傅在捣鼓朱砂,桌上摆放了黄纸,“师傅。” 李汉山见爱徒来了,眉眼含着高兴,“姿婳,来来来,面试情况如何,先跟师傅说说。” “好。” 江姿婳酝酿了下,把面试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跟李汉山说了。 李汉山微微拧眉,“你说的那位主考官应该是二组的队长秦兰,因为前三任队长他们是欢喜冤家的缘故,二组跟三组就成了死对头,什么都要争一争的关系,她故意问你那种问题,可能是因为你是我李汉山的徒弟,确实是过分了点,但以我对她的了解,不是那种势力的人,她对你的评分,也不用太担心,会公平公正的。” “恩。” 江姿婳并不担心这点,对方怎么看她,她是不在乎的。 “姿婳,你真的给师傅长脸了。” 时渊评的a啊,作为师傅,李汉山心里想想都是美滋滋的,特别为徒弟自豪。 江姿婳轻笑:“师傅你功不可没,点心,时渊应该很喜欢。” “哈哈哈。” 李汉山放声大笑。 师徒两聊了会考试的事,江姿婳问起:“师傅,你找我来还有什么事?” 李汉山并不担心江姿婳会扑在第二考,他较为担心的是第三考,趁着今天有空,他得提点提点徒弟,以及教她一点东西,“第三关不同前两关,我先跟你科普一下第三考的规则,相信何一舟有跟你说过第三考你们是在一个独立空间里进行模拟战斗吧?” “恩,何一舟有说过。” “我这里再详细说,让你了解一下。” 江姿婳恩了一声,“师傅,您说。” “三维空间都是虚拟出来的数据,但千万别小看电脑模拟的邪灵妖魔,他们有分级别的,最低级别是d,最高级的是s级,就好像你打一个游戏副本,有分最简单和困难,如果你遇到s级的,以你的能力还不足以击杀,能避则避。” “在进行第三考前,你会先进行抽取任务卡,紧跟着,你会进入三维虚拟空间,时限,是三个小时,进去以后,你可以跟何一舟他们汇合组队完成任务,大家互相有个照应。” 江姿婳问:“在虚拟空间里受伤本身会受其影响吗?” “那倒不会,可如果被他们攻击到,你的血条会按所受的伤害值降低血量,如果血条清零,还有精神力(灵力)使用过度致晕半个小时还不醒来,你就会被系统传送回来。” 被系统传送回来,等于第三考失败。 只有在三小时内完成任务且存活下来,那么,第三考,你就成功通关了,特殊管理局,欢迎你的加入。 第三考挑战难度高,江姿婳抿了抿唇,“知道了,师傅。” “在里面遇到s级的邪灵妖魔几率是在百分之七十上,师傅今天要教你画位移符,实在打不过,你就跑。” “位移符?” 李汉山道:“这位移符,可以位移千里,千里之内,想去哪就去哪,要不要学。” “要。” “来,师傅教你。” 学习画位移符过程中,江姿婳又问:“位移符可以拉着别人一起瞬移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精神力够强的话。” 今晚面试结束结果出来之后,次日的下午三点就直接第三考。 此时此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从白天到黑夜,在他们面试期间,江姿婳用来学习位移符了,而且,她还需要准备好足够的符箓。 镇邪符,她画了有三十张,不耗费灵力,还管用,准备多些有备无患,雷霆天符,以她的精神力,最多只能引雷两次,只画了三张,位移符,五张。 最让李汉山可惜的是,江姿婳没有除邪魔的武器,如果有适合她的,绝对是锦上添花。 不过,除邪魔的武器,在如今已经很难得到了,珍贵的不行,前年一柄古剑在拍卖行里拍卖,被人们竞价到千万,导致除魔武器如此稀有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时代能够打造除魔弃的炼器师凤毛麟角,即便你遇到个会的,能力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 星云在江姿婳离开后两个小时里也面试完了,而何一舟,则等到了下午四点多。 打道回府时,他们显然精疲力尽,不过他们显然有信心能过二考,回去后,何一舟忍住困意,在准备明天第三考需要的符箓,反倒是星云这只妖,显得格外清闲。 晚上,九点,江姿婳洗完澡,躺在床上时突然想起了时渊,他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都浪费在了面试考生上,这时候,心情大概不爽到爆炸吧,可惜了,没有他的手机号码或者微信,要不然还可以找他聊聊,下次见面,问他要? 会给吗? 想到这个问题,江姿婳似笑了下。 实在是说不准。 晚上十点半,今天的面试终于是结束了。 时渊从面试间里出来的表情冷到极致,他一言不发的离开总局。 十一点半,面试结果出来,成功进入第三考的考生有一百六十名。 江姿婳他们三人都收到了面试过关的通知信息,互相通知之后,他们关灯休息了。 养足精神,准备应战明天的第三考。 最后一考,才是至关重要的。 十元:想要我的微信,用甜品来换。 江姿婳:用我换行不行? 第30章 想要时渊的微信 第033章: 此时,时渊在第七层的图书馆里,书架高度差点就贴天花板上了,这里拥有上千年历史的书籍,为了调查解析石碑上篆刻的符文,超过一千年历史的书籍都往总局运输。 一个活了上千年大妖都无法解析的符文,可想而知,石碑的存在时间是有多么远古了。 过去两个月里,李汉山也走访了大江南北,遗憾的是,未曾得到其他石碑的下落。 这时,图书馆门推开,总局一名同事走进来,脸色微妙的提着一份外卖,“时副局,您的外卖又到了。” 一眼望过去复古长桌,除了书籍,就是一份份抢眼的外卖,哦,那都是他不辞辛苦提上来的。 然而,每一份外卖,都只是尝了一小口,就没动过了。 时渊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修长笔直的长腿搭在桌边,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放下吧。” 那位同事把外卖一放,“时副局,我下去工作了。” 那位同事走后,正巧,李汉山走进来。 看到桌上的外卖不禁汗颜,他数了数,“时副局,这已经是你第十二份外卖了!” 时渊恹恹的,“恩。” “还都是甜品!” 时渊不理他,优雅的抬起手,那份放在桌上离自己稍微远的外卖漂浮起来,直到飘到男人手里,再次打开装着甜品的高级外卖盒,闻了闻,味道还可以,等亲自用味蕾尝的时候,那份外卖又被放弃了! 很难吃吗? 李汉山不免疑惑,走过去捏起一块就放进嘴里,又软甜度又刚好,超级好吃的! 这么好吃的甜品送来了十二份,结果,却遭某妖嫌弃。 “时副局,很好吃啊。” 时渊沉默小会儿,声音凉凉,“你打电话问江姿婳,昨天的甜品在哪家店买的。” “······”李汉山提醒:“她现在在第三考。” 时渊抿了抿薄唇,“多久结束?” “六点半。” “······” 此刻,在三维空间里的江姿婳并不知道时渊现在想吃她做的点心,距离第三考开始过去了二十分钟的时间,他们现在在西部森林里行走。 越往里走,森林里雾气越浓。 不远处,有乌鸦的叫声隐约响起。 一路来到西边森林,他们有遇到d级的魔物,不过一张符箓可以简单的就消灭了。 “滚滚,小心。” 一条盘踞在树上的蟒蛇,借着茂密的树叶,肉眼很难发现它的存在,此刻,蟒蛇张开獠牙大嘴,以惊人的速度一口吞没落在粗壮树枝上的星云。 森林里,一瞬的寂静。 蟒蛇碧黄色的眼睛泛着阴冷,蛇信子吐啊吐,似乎还没吃饱。 森林里,有野兽存在,是一定的。 只不过没想到,眼前这条蟒蛇,腰身粗壮的如两个大水桶,身长大概80米不止。 最长的一条蛇是在四川发现的,身长55米,世界之最,三维空间模拟出来的,远远比现实世界要凶猛许多,说不准,还有上古异兽未知海怪之类的生物存在。 何一舟有点结巴,“星···星云不会就这么挂了吧?” “他是妖。”江姿婳可不信星云会被区区一条蟒蛇给干掉。 “姿婳,你不提醒我都快忘记他是一只妖了,整天就知道撒娇卖萌。”何一舟道。 江姿婳轻笑,不说什么。 何一舟又拧眉:“这条蛇看起来皮糙肉厚的,不知道他的小爪子能不能开膛破肚。” 陈灵听到开膛破肚四个字,不由的舔了舔唇,看蟒蛇的样子,仿佛瞧见了什么宝贝,她小声呢喃:“这条蛇不是数据就好了。” 尽管再小声,江姿婳他们还是听见了。 何一舟偏头看她,“哇,陈灵,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蛇胆。”陈灵一脸羞涩。 蟒蛇蛇身卷着树身,仍然是狩猎的眼神,就在它有所行动的时候,突然间,蛇身痛苦扭曲的从树上砸了下来。 蛇腹有一道细痕,鲜红的血液就涓涓细流,然而,蟒蛇还没死,一会儿,圆溜溜的猫脑儿从蛇腹里冒出来,星云出来时,一言不发,跳到蛇头,一爪子挥下去,平坦的地面凹下去一个陷儿。 星云连续挥了几下爪子,蛇头,被拍的稀巴烂。 这或许就是贪吃的下场。 “奶奶个腿!”星云一脸凶神恶煞。 何一舟眨了眨眼睛,看来以后还是少点惹小肥猫的好。 不过,眨眼的,幸运在看向江姿婳的时候变成了一只小可怜,委屈的喵了一声,“姿婳姐姐,蛇肚子臭熏熏的,我想洗澡。” 江姿婳莞尔拒绝:“时间宝贵,忍忍,先任务。” 于是,懒惰不想走路的星云再也没有人愿意让他近身。 大抵是心情不好,一路,不管遇到什么,星云面无表情,一爪拍死。 每个人的任务卡上有三个任务,他们五人里面,有三人的任务是在森林里,算是比较幸运,任务不难,也没有遇到s级的邪灵魔物,呆了十五分钟左右,他们就出来了。 地图很大,但还好,在指定的点会刷交通工具,去的路上,不至于浪费太多时间。 江姿婳觉得第三考的形式其实挺像玩游戏的时候下副本,完成任务就通关,唯一不同的,是副本失败了可以再来,而考试一年只有一次机会。 江姿婳眺望四处,“前方八百米有一辆汽车。” 罗卿一直有注意时间,且森林里不止他们一组考生,他们完成任务出来,肯定也是同他们一眼,寻找一辆能够代步的车辆,“走快点,别让车给人抢了。” 于是,他们加快了步行的速度。 陈灵似乎听到森林外围传来动静,不免紧张,提醒,“森林里有人出来了,他们比我们离汽车近。” 她这么一说,江姿婳他们已经看到。 何一舟:“靠,是伏门的吴林跟伏临月,他们要跟我们抢车了。” “何一舟,你跟罗卿牵制住他们,我们去抢车。”江姿婳道,神情格外平静。 “恩。” 他们应了声,跑的方向一拐,拦路去了。 伏临月一个挑衅的眼神望过去,然后冷冷勾唇,“你们,去对付他两,我去抢车,那辆车,必须是我们的。” 妖精影后:蜜宠国民女神/龙俞灵 简介: 遭人陷害,她害得父母被赶出家门,和家人决裂,只为了一个她深爱的男人。 可是那个男人却在她们的订婚宴当日,宣布成了她堂妹的未婚夫。 他和她堂妹一起把她踩入泥里。 在她被她堂妹的人绑架濒临死亡的时候,是他只身一人过来救她。 他说:“我要你,哪怕是死神也无法从我身边将你夺去。” 重生归来,她要用更好的自己去遇见最好的你。 且看白颜夕如何虐渣,走上人生的巅峰吧! 本文1v1。 男主腹黑,机智近妖。 第31章 第十二份外卖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很显然,不可能。 李汉山心里超感动的,看他们一脸憋得难受的表情,心里是那个畅快啊,让你们损我徒儿江姿婳!第一次觉得时渊的傲慢是件挺好的事情。 秦兰侧眸,再看向旁侧的那位,短发乌黑如墨,衬的肤色更白,他的五官精致挑不出瑕疵,可丝毫不女气,双眉清俊如画,似深海的眼眸透着凉薄,高高的鼻梁下,薄唇轻抿,稍显慵懒的坐姿,身上有拒人千里的冷冽,似乎没人能够让他丢盔弃甲,温柔对待。 “既然如此,时副局,打个赌如何?” 打什么赌? 他们好奇的看向了秦兰。 李汉山紧锁眉头,对秦兰有点不大满,“拿我徒弟打赌,过分了吧?” “怎么就过分了,不过是考官之间无聊打发时间的一个小赌注而已。”秦兰不以为然,一张美艳的脸含着惑人的笑意。 周田峰跟着道,“打个小赌而已,能有什么。”打个小赌,也不是什么大事,其实也想跟时渊较劲,他也很想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时渊说的没错,还是他们看轻了江姿婳。 其他两位考官纷纷点头。 李汉山有点生气,对于江姿婳抽到s城这个任务,他没有太高的要求,尽力而为就好,即使失败了,明年还是有机会加入总局,可现在,他倒是想徒弟江姿婳能来一个一鸣惊人。 “赌什么?”时渊淡问。 秦兰勾唇:“就赌江姿婳能不能完成任务,若是她完成任务就算我输,时副局可以随便差遣我,若是她失败了,你得陪我去一趟云南。” 听完,李汉山内心里靠了一声! 不管输赢,秦兰都不亏啊,都有机会接近时渊。 真是费尽心机啊。 不止李汉山这么想,其他人也是。 以及他们终于肯定,自打时渊来总局以后,秦兰对他是有不一样心思的。 可怎么不想想,时渊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大妖,他怎么会看上人类,再说,双方之间有不可跨越的鸿沟,妖不会老,而人会,妖的寿命很长,而人,能不能活到一百五十岁还是个问题。 世上当然有人跟妖谈情说爱,但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时渊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不,我赢了,你得亲其他男人一口。” 秦兰微滞。 李汉山内心呐喊,这个好! 秦兰这个女人其实挺傲气的,李汉山早就看不惯了,能搓一搓她的锐气,给点教训,挺好!只是能不能成,还是看徒弟江姿婳。 时渊:“做不到就不用赌了。” 啧。 时渊是不动声色的狠。 字典上大概是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 周田峰瞥了眼秦兰,又默默收回去,不说话。 “可以。” 尽管如此,秦兰脸上笑意还是浅了些。 被钟意的对象这么要求,心里哪里高兴的起来。 ··· 此时,江姿婳已经把开车停在中部城镇外围的一座桥上,时间紧迫,道:“坐船,我们坐船进入s城,河流是贯穿整个中部城镇,在水域,他们不会攻击我们,附近应该会有船,我们在四周找找。” “大家分头行动,注意安全,十五分钟内找不到就别找了,回来集合。” 江姿婳唯一担心的是,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其他队的考生把附近的船都开走了。 何一舟他们点了点头,朝不同方向,沿着河流,寻找船只。 随着时间流逝,还没找到船,何一舟已经开始心急烦躁了,星云跟他同行,“要不,我们开车一路冲进s城?” 星云翻个白眼:“从这里到s城大概有两千多米,你能保证我们这一路五人能够安然无恙的进到s城?” 好吧,不能。 他们不惧亡灵,可数量之多,这里并不是他们五人能够控场的地方。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急什么,姿婳姐姐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十五分钟很快过,何一舟他们找不到船,已经调头往回走。 而罗卿他们比他们早一步回来,大家神色比较沉重,眼里藏着失望,一看就知道他们也没寻到船。 急死个人了! 陈灵挺佩服江姿婳的话,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能一脸平静无事。 “怎么办?” 江姿婳说:“实在没办法,只能硬闯了!” 前方,即便是龙潭虎穴,她都要闯一闯。 即使失败了,虽然遗憾,但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不是? 何一舟撸起袖子:“我们陪你一起闯。” 星云喵了一声! 没错,一起。 何一舟又道:“我跟滚滚肯定不会放弃姿婳的,至于你们,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们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考试时间结束。” 罗卿跟陈灵,跟江姿婳才认识多久,肯定没多少感情,这个任务,情不情愿帮忙还是个问题。 陈灵忙表态:“我跟你们一起帮忙。” 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陈灵深知自己若不是幸运跟他们一队,能不能完成任务还是个难题。 罗卿看向何一舟:“你觉得我会当那个弃队友不顾的小人?” “谁知道你啊,我跟你又不熟!” 罗卿:“······” 队友们的不离不弃,江姿婳心里微暖。 他们说话间,何一舟似乎感觉到什么,“等等,你们先闭嘴,我好像听到船声了。”顿了顿,目光一转,手指向一处:“在那边!” 然而,发现船只的兴奋很快没了。 因为,此时从城镇里面开船出来的是伏临月他们。 再次跟她遇上,真是见鬼的狗屎缘分。 船靠岸,伏临月跳到岸边,上来时,显然也发现了江姿婳他们。 何一舟就想,他们赶紧走,然后,船就是他们的了。 只是没想到,伏临月等队友全上岸之后,一个火符,把船给引爆了! 瞧见这一幕。 何一舟:“靠!” 这么狠! 伏临月冷笑:“江姿婳,听说你的任务是在s城,祝你顺利!” 江姿婳任务在s城在考生之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在一个小时前,已经传开了。 “恩。”江姿婳淡然应下。 “我们走吧。” 很快,江姿婳驾车,再次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在外的主考们见到这一幕表情微变,李汉山是鼻子都快气歪了。 秦兰瞧见,唇角微微勾起。 第32章 最难的任务 天边,晚霞映着壮阔的山,风景美的无以伦比。 车子以飞快的速度驶入城镇,车速过快的缘故,江姿婳道:“抓稳了!” 陈灵吞了吞口水,紧紧的拽住安全带,车身突然砰的一声响,只见有亡灵撞击车身,却被星云设立的结界弹飞出去。 一路到s城,还算比较顺利,时间没花多少,不过,光是用结界抵挡他们,就耗费了他们不小的心神。 s城,头顶上凝聚的怨气把光芒覆盖,远方黑漆漆的路,更是给他们蒙上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四处随处可见的亡灵,以及喧嚣在耳边的悲鸣,令人仿佛置身于地狱人间。 而江姿婳要解救被困在这座城教堂里面的一位修士。 “做好准备,要下车了。” 八百米的一条路,是唯一去教堂的,然而,车辆开不进去,路不够宽。 他们点点头。 车门一开,他们一出来,不知数量的亡灵相继扑了过来,霎时间,一阵金光扩散,将其吞没。 然而,没完。 罗卿一个符文烧死一大群扑过来的亡灵:“不要跟他们对抗,先护着江姿婳找到人质。” “明白。” 五人合作,越发的默契。 然而,随着心神的消耗,因此,心情格外的沉重。 “啊!” 这时,陈灵的肩膀突然被一只亡灵给捏住了肩膀,只见她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手背上的一个符文号颜色浅了些。 虽说里边的亡灵攻击不会伤害到本身,但能感受到被攻击时所承受的痛感。 江姿婳眼疾手快,一张镇邪符贴在了那只亡灵的手臂上,金色的光吞掉了它的手臂。 陈灵得以解救。 “还好?” 陈灵点点头,“我没事。 然而,那只亡灵还没散去。 何一舟身上携带了桃木剑,嘴念咒语,聚剑刺穿它的脑门才化为尘埃散去,“这不是d级亡灵。” “越是靠近教堂,亡灵的等级只会越高。” 随着亡灵的等级越高,何一舟他们的心情越发的沉重。 只不过这种心情压在了内心深处,努力不影响到江姿婳。 此时此刻,离考试结束的时间还剩下二十五分钟。 待他们成功进入教堂的时候,何一舟他们已经精疲力尽了,瘫坐在地上,不想动弹。 五人里,只有江姿婳的精神充沛。 进入教堂,系统设定的缘故,亡灵没有再攻击他们。 修士躲在教堂里,看见他们的时候,眼里闪过希翼的光芒,“你们是听到我向上帝的祈祷,特地来救我的吗?” “······” 这很npc! 江姿婳回:“是的。” 然后这位npc的修士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话。 说了一堆没用的话,修士才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亡灵王要来了。” 事实上,在他们踏出教堂的第一步,就感觉四处不详的气息更为沉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紧随,他们就看到不远处屋顶上,有一个骑着马,眼睛冒着幽蓝色光芒的骷髅。 修士:“完了完了!” 与此同时,亡灵王动了,从屋顶上跳下来,尽管是只骷髅,但看起来极为霸气。 星云龇牙咧嘴,浑身猫毛竖起,身上妖气外放,倒是震慑了那些低级的亡灵,不敢轻易接近。 何一舟头皮发麻:“姿婳,在我跟罗卿对付它的时候,你们趁机把修士带走。” “你们还有精力对付这头亡灵王吗?”江姿婳问。 他们沉默了下。 “就算有,估计也是牺牲自己的前提下,那太不划算了。”江姿婳站了出来,眼神沉静:“刚才一路过来没出多少力气的就是我,所以,还是让我来吧。” 掉收了,嘤嘤嘤。(╥╯^╰╥) 第33章 赌注 他们谁都没有动,并不情愿此刻抛下江姿婳独自离开。 “姿婳,人多才多一份力量,多一份保证跟希望,我们都走了,就留你一个人,你面对的,不止是亡灵王,还有那些烦人的低级亡灵。” “是啊。” “就算我们都走不了,没关系的,明年还有机会。” 江姿婳笑:“划不来!而且,你们怎么就认为,我一个人,会没办法离开这里。” 她的沉稳淡然,跟他们已经开始烦躁的心态截然相反。 似乎眼前所有的阻碍,对她来说,可不是无法跨越的难关。 他们又默了一会。 内心有被江姿婳身上所透露的自信强稳而折服。 真的··· 贼他么帅! “还记得抢车时候我用的位移符?如果你们都跟着我,我逃走的时候根本无法兼顾你们。” 何一舟:“你能保证顺利逃离吗?” 江姿婳:“不能。” 何一舟:“·······” 哭唧唧。 就不能骗他一下吗?一定要这么诚实吗?何一舟眼神颇为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江姿婳微微勾唇,半眯眼眸,眼眸里流转星光,又道:“听我的,你们先离开,在c城路口的收费站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后我没来,你们就开车走吧。” “再这样僵持下去,我离开的机会就少了一分,你们可能也走不了。” 罗卿抿唇:“走吧,再不走就晚了,越来越多的亡灵往这边聚了。” 没办法。 何一舟他们最后只能依照江姿婳说的,他们带着修士先离开。 “姿婳,这柄桃木剑,你拿着,能击溃邪魔。” 最主要的是,万一那个亡灵王持着剑攻击江姿婳,江姿婳又没有武器可以抵挡,那怎么行? 江姿婳接过:“谢了。” 天边暗云翻涌。 在修士离开后,教堂就塌陷了。 先帮助他们离开不是什么难事,亡灵王的门目标就是修士,见他被护着离开,扯动一下缰绳冲了过去,然而,被江姿婳拦下! 江姿婳手里的镇邪符掷过去,亡灵王抬起剑,刺穿整个符箓,金色的光芒嘭的一声炸开,消散! 没有对亡灵王造成伤害,但已经成功的让何一舟他们先离开了。 亡灵王的骷髅脑袋歪了歪,而后,冒着幽蓝色火光的眼睛似斥着寒意的盯向江姿婳,抬起手示意,瞬间,周围的无数亡灵扑过去。 这座充满了死气的城市,江姿婳街道里像个灵敏的猴子,四处乱串。 每当她想要用位移符的时候,亡灵王似有所察觉,然后会出招阻止。 此刻,江姿婳持着桃木剑挡住亡灵王一剑劈过来的攻击,对招的时候,倏地,旁边一个a级亡灵一爪子过来,灰色的气体触碰到江姿婳的手臂,瞬间,皮肤有股被灼烧的疼痛,手背上标记的符纹浅淡了些,不由得舔了舔微干的唇,伸手从包里摸出一张雷霆符。 已经顺利到达c城加油站的何一舟他们开始等待,有结界的缘故,周围的亡灵暂时奈何不了他们,就是不知道追在他们屁股后面的亡灵什么时候赶到。 “还有八分钟···” 他们目光眺望s城,只见,s城上空,黑云密布,有紫色的雷光翻腾滚动。 总局,李汉山双眼微瞪。 江姿婳修炼心法的速度果然逆天,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雷霆符箓就修到了第二层境界。 周田峰神情讶异:“这是?” 隔着屏幕,他们都能感觉到云层里酝酿着一股很强的力量。 “李队,这是什么符箓?”其他考官问。 李汉山:“雷霆天符。” 他们没听说过。 但是这个符箓给人的感觉,很强。 又或许跟用这道符箓的本人有关! 而时渊沉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看不透什么思绪。 果然印证了他们的想法那般,十几道如蟒蛇蛇身那般粗的雷电从天而降,房区崩塌倾倒,四处硝烟弥漫,接踵而来,是亡灵们消散前凄厉的哀嚎声。 那个亡灵王,本体尽碎,只留下一道灰色的气体在流动。 江姿婳持剑,将灰色气体给一剑刺散。 尽管心神因为用了雷霆天符之后开始疲惫,此刻是用位移符的好机会,伸手已经触碰到位移符,然而,一瞬又感知到身后袭来一股极冷的阴气。 无尽的废墟,一只新的s级的亡灵王站在了江姿婳面前。 何一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还有三分钟···” “周田峰,你设的这个任务是故意刁难考生的吧?”李汉山凝着一张脸。 周田峰汗颜:“怎么能怪我,可能是江姿婳刚才那么大动静引过来的。” 李汉山一脸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周田峰觉得辩解不清楚,懒得再解释什么了。 秦兰眉眼勾起:“时副局,你大概要输了!” 再来一只亡灵王,看江姿婳的状态,已经无力对付了! 时渊冷着脸,口吻冷傲:“我怎么可能会输!” “你觉得她还能对付一只亡灵王?” 时渊平静的:“为什么不能?” s城的上空,黑云再次凝聚成一团。 18号的章节我已经更新,现在更得是19号的推荐《头号婚宠:娇妻嫁到,军少别傲娇!》by陈小笑 “听说她是个杀人犯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当年也就十三岁吧?” “不是吧?少帅一个杀人犯也敢娶?” “……” 订婚宴上,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声传入她的耳里。 苏子衿脸色木然,她的指甲紧紧地扣入肉里,血肉模糊。 男人一根根地掰开她的手指,亲吻她掌心的血痕。 他的唇边沾上她的鲜血,潋滟的凤眸微抬,“慕太太若是要弑神,替她踏平凌霄圣殿。慕太太若是要屠佛,本少帅便替她血洗西天。慕太太若是要杀人……你们就,都得死。” 众人噤若寒蝉。 苏子衿眼眶发红。 慕臻吻上她的眼皮,“乖,别哭。” “除了在床上,我不希望在其它的地方看见你哭。” 苏子衿:“……” 第34章 对战S级亡灵 乌云翻滚不休,轰隆的一声巨响,一道响雷蓦然的从云层中劈下。 劈下来的响雷细小了许多,可对于亡灵来说,震慑力不减。 雷光将那只亡灵王整个笼罩住,瞬间,是炫目亮光,刺眼的让人看不清其情况。 只不过亡灵王身形非常迅速的躲避过去。 躲过第一道雷,就会有第二道。 天雷所劈中的地方,无疑是断壁残垣,烟尘滚滚。 江姿婳感觉心神已经被掏空的差不多,唇色微微泛白,眼前忽是一黑,陷入一片黑暗,她晃了晃头,让逐渐溃散的意识重凝。 天雷无情。 亡灵王还是被天雷劈中,用粉身碎骨来形容也不为过,一阵风吹来,灰烬悠悠荡荡的飘在空中,而灰色气体,并没有完全消散。 江姿婳没空搭理,手里已经捏住了位移符,盘腿而坐,运了一遍心法。 她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位移符失败了,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大抵是天雷的威力让那些低级亡灵产生了畏惧,很人性化的不敢接近江姿婳。 然而,没有消散去的灰色气体缓缓凝聚成一个球,又似装了磁铁那般,周围的低级亡灵被吸纳过去,渐渐的,灰球膨胀的越来越大。 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再现! 那只亡灵王又活了。 躯体比原来的大了一倍有余。 它似乎很愤怒,怒鸣一声。 亡灵密密麻麻的从四方街道出现,猛扑江姿婳。 亡灵王举起剑,一掷··· 从巨大的荧屏里可以看见江姿婳被亡灵们覆盖,但隐隐有金光亮起,亡灵数量之多,镇邪符支撑不了多久,而半空,还有一柄剑如飓风般刺去。 瞬间,有一阵气流在空中荡开,扫起地上的尘埃。 总局,因为亡灵王刚才的一击,眼角抽着,深怕下一秒听到提示江姿婳三考失败的通知。 不过,很快,李汉山松了口气。 没有提示,证明江姿婳还在空间里存活。 周田峰他们被两次从天而降的天雷给震惊到了,并且生出,即便是她任务失败,也想把人留在特管局里的心情。 这么好的苗子,不趁早放在总局里培养,还等到何时。 而在c城等待江姿婳的何一舟他们,心情越发焦躁。 “任务失败,npc会消失吗?”突然,星云问。 罗卿回:“任务失败,被毁坏的地方会立即还原修复,当然,npc也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星云看了一眼车里的修士,还安静的待在车里。 那就是···还有希望。 “我们再等等。” “好。” 他们点头。 一旁,陈灵样子呆呆的,脑子里还闪过天雷劈落在s城的场景,实在太壮观骇人了,不禁,小声呢喃:“好···好厉害!” “恩,她不应该叫江姿婳,应该叫江逆天。”何一舟说,陈灵此刻的表情就如何一舟第一次见到江姿婳看了几眼就把符形画出来的样子。 陈灵吞了吞口水,江逆天···心里琢磨了一边这个称呼,然后认同的点了点头,修炼不过两个多月,就已经如此境界,确实逆天。 罗卿也是第一次看江姿婳引雷,也被惊讶到,可如此威力的符箓,耗费的精神力不小,而且还用两次,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与此同时,他们感应到什么,脸色微沉。 远处的黑暗,有众多亡灵相继的朝他们过来,不会儿,就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准备好迎战。” 即便它们来了,也并不着急离开。 他们还是想接着继续等。 罗卿手中持符:“我对付那只s级的亡灵王,其他的,交给你们!” “没问题。” 就在他们要跟亡灵们动起手来的时候,车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砰的一声作响。 他们疑惑的看了一眼,眼中顿时掀起一阵欣喜。 “是姿婳姐姐!”最先喊的,是星云,见到江姿婳,高兴的在原地想转个圈。 他们随后反应过来。 “太好了!” “快,我们扶她进车里,然后,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江姿婳半个身子趴在车头上,手指微微蜷缩,此刻,她已经浑身发软,没了力气,耳边响起的声音,也是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楚,累的就像使用时常过度的电脑,想要关机,进入休眠状态。 恍然间,她感觉有人轻轻的再拍她脸颊。 陈灵着急,“江姿婳,你···你别昏过去,坚持住,很快,考试的时间就结束了。” 然而,没有得到一丝的回应,可是翘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下。 陈灵没发现,一脸急着都快哭出来那般,“怎么办,江姿婳不理我。” 何一舟他们也急得团团转,“有,有安神符吗?” 目光掠过开车的罗卿跟陈灵,他们一脸无奈,显然,没有。 进入第三考的时候,他们都有自信能够通过考试,根本没想过耗费多少心神,又怎么可能会准备安神符。 这一昏过去,江姿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如果没能在规定的时间里醒来,同样,任务也会宣告失败。 他们无计可施。 江姿婳的意识也越来越沉,像是溺在水里,越来越深,而无法自已。 “别睡!” 突然间,在意识的大海里,响起了一个颇为冷感低沉的嗓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所以,还有点空灵缥缈。 江姿婳精神很迟钝。 这把声音很熟悉,像是··· 像是时渊的。 对于这个发现,江姿婳有点茫然,可是这个时候,她又怎么可能会听到时渊的声音。 错觉? 就在江姿婳以为是错觉时,那把好听的嗓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江姿婳,你不想前功尽弃就再坚持一会。” 这下子听清楚了,还真是时渊的声音。 江姿婳想说点什么,但是很无力,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开不了声。 “听见了吗?” 江姿婳没有说话,脑袋空空的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个时候能听到时渊的声音,挺好的,然后,轻轻点头。 与此同时,感觉到胳膊一阵疼,睫毛再次颤动,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声音嘶哑:“别捏了!” 陈灵动作顿了顿:“太好了,你醒了!”她又通告的说了遍:“大家,江姿婳醒了。” 何一舟咧嘴:“我们看见了。” “姿婳姐姐,你吓到了。”星云奶声奶气的。 江姿婳微微牵动嘴角:“还有多久考试结束。” “还有八分钟。” “好。” 八分钟而已,她能行。 ··· 已经完成任务的考生们都在安全的区域等待宣布考试结束。 没多久,冰冷的机械女声再次响起:“第三考还剩下最后十秒钟,现在倒数计时···十,九,八,七···” 数到一的时候,周遭的景物 忽然变得扭曲模糊,紧随,眼前一片大亮。 他们回来了! 四周白色的墙壁,让他们觉得无比的亲切。 事已成定局,有人的赌约,输了。 监控室内,秦兰平静着脸:“我会遵守赌约。”然后,起身离开。 时渊根本不搭理她。 而周田峰的声音随后响起在考室内,只见,他站在了门口那儿,道:“在座的三十八名考生,恭喜你们顺利完成第三考的考试,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是管理局一员,恭喜你们!” 考生们激动的欢呼起来。 江姿婳显然因为太过疲惫,心里没有过多的喜悦,双脚沾地的时候,腿软的差点倒在地上,幸好何一舟他们离得不远,忙把她扶稳。 “还有,第三考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的有八人,其中有伏临月,师子航,钟慧,毛小雨,罗卿,何一舟,南沉,以及,表现最为优秀的江姿婳,她抽到了历届第三考最难的任务,并且完成的非常出色。” 周田峰说完,还鼓起掌来,“让我们恭喜这八名考生,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挑选想要进的队组,还有丰厚的奖金。” 于是,考生们怔愣,然后哗然! 跟着鼓掌的时候,还不忘朝江姿婳那边看。 “可怕,不是说她才加入修行界两个多月吗?” “听说是资质很好。” 周田峰听到他们小声议论,又道:“天赋是自身的优势没错,但不勤奋不努力,天赋再好也徒劳无功,只会浪费你的天资,他们八位考生,都是你们学习的榜样,有努力,就会有回报,同时,你变得更强了,才有能力保护自己。” 这番话,说的深得人心。 的确更激进考生们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十点,来总局集合开会。” 周田峰本来还想唠叨更多,但考生们确实累了,尤其是江姿婳,想了想,就算了,想说什么,明天再说也不迟。 考生们纷纷离开。 江姿婳他们跟罗卿,陈灵道别。 “我背你回去吧,姿婳。”这时,何一舟道。 江姿婳正想说不用,可,大概是撑到了极限,终究还是昏了过去。 昏过去前,她看到了师傅李汉山。 门外,李汉山来找她,看见江姿婳昏过去了一幕,便道:“何小子,你带着姿婳,跟我来。” 何一舟背着人,应:“好。” 大卷:关于有觉得进展慢的,大概是跟更新字数有关,但没办法,公众期,更得不多,想看对手戏的,还得等一等。 推荐凹凸蛮新文《军爷宠妻之不擒自来》高能军旅宠文: 传闻联军第一女教官林倾是个不会痛的怪物? 别人生孩子鸡飞狗跳,她却问:“那玩意儿真的痛?” 传闻帝国年少将军沈慕麟是个不能碰的怪物? 导电、引电、控制电! 然而某一天却被一个女人惦记上了。 传闻沈家小三爷呼风唤雨,引雷导电,人人畏惧。 却不料遇到了一个不怕电的女人。 传闻沈家小三爷性情冷淡,寡言少语,人人忌惮。 未曾想到某一天被一个女人逼的狗急跳墙。 林倾挡住他:“电我!” 林倾抱住他:“电我!” 林倾物尽其用,翻窗爬墙:“电我,电我,电我!” 沈慕麟怒:“爷不是发电站。” 第35章 我怎么可能会输 总局有设立治疗部门,有床位供人休息。 江姿婳耗费心神过度,在有安神符的作用下,她一觉睡到了十点多。 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可仍然疲乏无力。 打量了四处环境,空气里有股药草香,闻着会让人心旷心怡,她应该还在特管理局里。 “你醒了。” 听到突然响起的女声,江姿婳别过头看,是一个成熟严谨却不失性感风韵的女人,交叠着腿坐在工作椅上,穿着白大褂,脸上架着眼镜,脖子上挂着工作证,上面有她的个人信息。 袁一文,总局医疗部医生。 只不过没想到快十点了,她还在总局没有离开。 “恩。”江姿婳撑起身子,礼貌喊人:“你好,袁医生。” 袁一文微微颔首,给她递了杯水。 江姿婳伸手接过:“谢谢。” 江姿婳把一杯水喝完,还有点渴,“可以再来一杯吗?” 袁一文又给她倒了满满的一杯。 江姿婳缓缓的舒了口气,舒服多了。 “喝完就给你师傅打个电话吧,他们在附近的米饭香餐厅里吃饭,刚还打电话给我问你醒了没。” “知道了。” 江姿婳的包包就放在床头,伸手可以拿到,从包里翻找出手机,拨了李汉山的电话。 李汉山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此时还没散去,接到江姿婳的电话,便让她过来吃饭,“你喜欢吃什么菜,师傅帮你点好。” 江姿婳不扭捏,点了两道菜名,然后又问:“师傅,何一舟和星云,跟你一起吗?” “他们在的。” “恩,我现在过去。” 李汉山又问:“身体还虚不虚,要不师傅让何小子去接你?” 江姿婳拒绝:“不用了能下地走路。” “那好,对了,你问问袁医生,要不要过来吃个宵夜?” 李汉山的嗓门大,医疗部没有多余的嘈杂声,一旁的袁一文能听见,也不用江姿婳转告,她直接开口回复:“不用了,我不吃宵夜。” “行行行,我就客气问问,不吃宵夜人生还有什么乐趣。”李汉山没勉强。 袁一文笑,“得了吧你,你也不年轻了,饮食作息正常点,免得把身体掏空,还娶不到老婆。” “呸呸呸,别诅咒我。” 两人只闲聊了几句,不会儿,通话结束。 江姿婳穿好鞋下地,拿起包包:“袁医生,我走了。” “恩,给你一包安神的药,没有副作用,睡觉前泡水冲来喝。” 江姿婳接过,“谢谢袁医生。” ··· 医疗部是在五楼,江姿婳在等电梯。 电梯门打开时,她微怔,紧随莞尔:“时副局,又好巧。” 在同一个地方,见面的几率果然高很多。 时渊抬眸,直视着她,沉黑漂亮的眼睛,凉意侵人。 “恩。” 江姿婳倒没被他散发的冷漠而觉得什么,反而是想起了自己在三维粒子空间里快昏过去的时候听到时渊的声音,有想问的,正准备问,电梯门突然自动要合上,她反应过来,伸手正要按住呼叫电梯的按钮,不过,站离的位置稍远,手不够长,好像会来不及。 意想不到的是,时渊长腿微抬,挡住即将合上的电梯门。 电梯门再缓缓打开。 江姿婳眼睛再亮澄澄的看他。 周围安静的不可思议。 时渊慢悠悠的把腿收回去,声音漠然:“你要怎么感谢我。” ? “什么?”江姿婳下意识的回。 “没让你错过电梯。” 明明就是想套路江姿婳,却装的一本正经。 大抵真的是累坏了,江姿婳居然反应迟钝到没立刻理解时渊的意思,这个时候,倒是很像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没说话,走了进去,眼角微弯,有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还没想好。” 电梯门关上,缓缓往下降落。 已经很晚了,没多少在总局里加班,更不会有人这个时候搭乘电梯下去。 “想好了再告诉你?”江姿婳又说。 时渊:“不必,你只要告诉我前天的点心在哪里买的。” 看来,点心真的很合时渊的胃口,江姿婳唇边笑意又深了些,“那是我自己做的。” 所以,点心,是哪儿也买不到。 惦记了一天,没想到是这样,时渊默了几秒,缓缓才吐出两个字:“算了。” 为了再品尝前天吃的甜品的味道,他已经破例两次,显然,对他来说,价值不对等,但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一个精神颓靡不已的女人第二天起个大早给他弄吃的。 正好,电梯门开了。 是总局负一层的停车库。 时渊走了。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江姿婳有闻到一股淡淡而又独特的香味,她闻过,是时渊身上的。然后,又发现,刚才她忘记按楼层了。 地下车库的声控灯亮起,眼前,是时渊修长挺括的背影。 只是一个背影,就能迷了他人的眼。 很好看。 那种好看,大概是会让人有想伸手从背后抱一抱他的欲望。 江姿婳心中还有疑惑,没多想什么,从电梯里出来,喊了声:“时渊。” 大抵是身体虚,嗓音温软的不像话。 时渊停住脚步,微侧了侧身子:“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叫醒了我。”江姿婳顿了顿,又道:“这算不算作弊?” 那个时候,她听不清楚外界任何声音,意识也越来越沉,如果不是听见了时渊的声音,大概,一昏过去,在规定时间内,真的醒不来。 感激是感激,但江姿婳想不通时渊为什么这么做。 没等她疑惑多久,便听见时渊说:“首先,你不用谢我,因为我不是在帮你,其次,你能不能够醒来不是我叫你几声就管用,这全凭个人毅力,所以,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言下之意,何来作弊一说? “恩。”江姿婳淡然点头,心里并没多想。 对方既然说不是帮她,那就不是。 毕竟,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但两人关系,也比一般人好多。 “还有问题吗?” 江姿婳摇头,“没了,不过···能搭个顺风车吗?” 比起走路过去,显然,有车送过去方便许多,还省点力气,就是不知道,时渊的车,她有没有机会,能蹭一次, 然后,我不是断更,不是断更。 我20号的章节凌晨发布了。 第36章 听见了吗 但没抱太大的希望。 江姿婳甚至能想象到他拒绝人不可一世的姿态,例如:“你有什么资格坐我的顺风车。”之类的。 不过,结果大大的出乎意料。 时渊冷淡的恩了一声。 居然是答应了。 江姿婳心里微微荡起涟漪,心里腾起一点小高兴的情绪,温婉的眉眼微弯,“谢谢。” 时渊答应给她搭顺风车的原因,还是出于点心,尤其是知道点心是江姿婳自己做的之后,既然破例了两次,再来一次,也无妨。 车库里只有一辆白色超跑,车身一尘不染,非常干净。 超跑只有两个座位,江姿婳跟过去,利索自然的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系上安全带。 时渊的车从来没谁坐过。 此刻,站在白色跑车的另一边,深沉如潭的眼睛望进车内纤细身影,情绪不明。 光影不足,却仍然看的清楚她眉浅肤白,长得貌美,此时,安安静静,看着很弱,让人很难想象,她其实是个很钢又很有实力的人。 江姿婳一上车的时候就不动声色的打量起车来,配置高,空间宽敞,且有股清新的淡香,她轻轻呼着气,心里在想,跟时渊身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一会,时渊才坐进主驾驶的位置,他不喜别人在他的东西留下味道,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只不过现在,本来只有他味道的空间里,又多了江姿婳的,味道清甜,像清晨甘露,冬日融化的雪,当然,这不是第一次,上一次还更严重,他的床,他的衬衫,以及整个屋子都是她的味道。 之前都过来了,现在,让他接受车里有江姿婳的气息,不难,更何况,她的味道,不难闻。 “地址。” “附近的米饭香餐厅。” 这趟顺风车不过是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就结束了。 白色超跑在亮着路灯的马路边挺抢眼,江姿婳下了车,倒没邀请时渊要不要跟大家一起吃个宵夜之类,但想想,餐厅闹哄哄的,时渊不会喜欢,而且人不少。 “再见。” 时渊颔首,驾车离去。 车里,因为江姿婳走了以后,属于她的味道也跟着淡了。 米饭香餐厅里,李汉山早已经给点好了菜。 江姿婳跟三队的队员打了招呼,就安静的夹菜送饭,时而,别人问她问题,才放下筷子,礼貌的回复。 何一舟今晚挺高兴的,加上天气炎热,跟李汉山他们说说笑笑,喝了好几罐啤酒,有些醉了,捧着化成人形的星云就亲了几口,“老子第三考过了,棒不棒。” 星云感觉脸上全都是何一舟的口水,脸黑的像一块碳,二话不说,给他一顿打,“我棒你个腿。” 两人打成了一团。 餐桌热热闹闹的到了十一点多,江姿婳差不多吃饱了。 李汉山体恤徒儿,“姿婳,吃饱了该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总局见啊。” 江姿婳笑着点头,她的身体确实还很虚,现在吃饱了,却更乏了。 “还有你们,吃饱了回家洗洗睡,别还想着去浪。”李汉山的目光又看向队里的其他人。 “知道了,李队。”队员们纷纷点头。 一顿饭,就这么结束。 总局的宿舍就安排在附近的小区里,他们可以走路回去,李汉山替江姿婳叫了车,将近凌晨,江姿婳到家了,匆匆的洗了个澡,喝了袁医生给的药,又调了七点半的闹钟,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 次日,闹钟一响,江姿婳就醒来了,又补了一觉,她气色大好,起来运了一遍心法,觉得精神力,似乎又精进了许多,似乎每一次透支,修养回来之后都会更得更强。 新的一天,又是新的开始。 对于过了第三考的考生来说,今天,显然,是一个值得高兴以及期待的日子。 八点多的时候,何一舟就来找江姿婳一起去总局。 而星云,在江姿婳的地方,借宿了好几天,是他开的门,见到何一舟活蹦乱跳的样子,就特别想揍他。 “姿婳,吃早餐了吗?” “恩。” “一起去总局?” 江姿婳在厨房里烹饪着什么,“你跟滚滚先去吧。” 屋子一阵香。 何一舟鼻子嗅了嗅,“你在做什么?” “谢礼。” “你啥时候欠人人情了?” “昨天晚上。” 何一舟没问谁,他起来没吃早餐,在江姿婳屋子逗留了会儿,就下楼找吃的去。 等何一舟吃过早餐,江姿婳点心快好了,没时间做多,还是挑着好弄的来做,后来,出门,还是时间赶了些。 前台那里一早就输入了他们的资料信息,江姿婳他们一到,就从何静那儿得到了一张工作证,“大家,以后就是同事了,请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 何一舟还嘿嘿笑,捧着工作证亲了两口。 这逗比样,谁看了都想笑。 太喜气了。 然而,何静的目光打量的最多的还是江姿婳。 江姿婳有所察觉,“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的,就是你这小妮子,看着不怎么样,没想到,挺能耐的,让秦兰都吃了一把亏。” 对方语气里没有恶意,而且带了赞赏的口吻,江姿婳笑了,但不解,“秦队?” “恩,你是不抽到历届最难的任务吗,秦兰跟时副局打了赌约,结果,她输了。” 江姿婳继续问:“什么赌注?” “说起来这个赌注不像是秦兰的风格,奈何,司马昭之心,按耐不住啊。”何静似乎不太喜欢秦兰,语气全是幸灾乐祸。 江姿婳眉梢一挑,听何静把赌注的事情一说,便明白了时渊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意识世界里,这个大妖,算是小小的老利用了她一把吧。 倒不生气,只是也不欢喜。 但秦兰没讨好任何好处,还被坑了一把,想到这一点,江姿婳心里还是挺愉悦的。 原因可能是从秦兰刁难她起,至于,别的,还没来得及细想。 何一舟咂咂嘴巴:“时副局这么受欢迎啊。” 时渊,是他崇拜的第三号人物。 这个大妖,实力很强。 何静微笑:“一开始来的时候是挺受欢迎的,可自从他开口说话,大家对他的形象就破灭了,就只有秦兰,对时副局,是真有好感吧。” 一旁星云冷嗤:“人跟妖谈恋爱,不是自虐吗?” 自虐吗? 江姿婳想想,也算吧,可是心里又不太同意这个说法,低声道:“若是心甘情愿,何来自虐一说。” 星云歪了歪脑袋,还想说点什么,不过被何静打断了,“还有五分钟就十点了,你们先上去集合吧,别迟到了。” “好的。” 到的时候,江姿婳有发现,所有人里面,他们是最晚的那位,而且,周田峰他们也来了。还有五分钟才十点,不算迟到,不过投过来的目光太多,江姿婳面色平静的带头走进去。 周田峰他们没有什么不满,见人终于齐了,开口:“虽然你们现在都是管理局的一员,但身上仍然有许多不足之处,接下来,在你们任职的三个月时间里,你们每周都有三节培训课,培训课分为符箓跟武道两大类,你们可以自由选择,每月月底会有一次考核,以及切磋,培训期间,不影响你们外出任务,明白了吗?” “明白。” 他们声音宏亮,周田峰满意的点头:“现在开始公布你们入组名单,昨天三考表现最为出色的八位学生可以自由选择进组。” 人数不多,分队花不了多长时间。 没一会,谁在哪组哪组已经很明朗了。 江姿婳不用多想,自然是选择师傅所带领的那支队伍。 何一舟也是。 还有罗卿,选的也是三组。 李汉山一瞧,乐了。 新一批进队的,三组可谓是最强的了。 周田峰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但没明摆着出来,而伏临月,也没选择一组,她去了秦兰的二组。 分配好新成员入组之后,考生们开始选择培训的课目。 李汉山给她的建议是,符箓有他指点,武道文化不是他所擅长的,江姿婳可以去学习一下。 然后,江姿婳也听从了建议,选择了武道。 都是在走程序,时间过得倒挺快的,一下子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 “下午两点,六楼培训课教室里集合,解散。” 解散之后,江姿婳想起自己还带在身上的点心,没打过招呼便上去九楼,貌似不妥,于是她问李汉山:“师傅,有时渊的联系方式吗?” 抱歉,今天的更新来晚了。 过度两章,就进入下一个剧情了。 2p中,淡淡的忧桑无法言说。 第37章 能搭个顺风车吗(小修) “这个自然是有。”李汉山回:“不过,如果不是紧急的那个电话号码联系他,他通常不会接电话。” 李汉山一开始不知道,用私人号码打过两次,后来被拉黑名单了。 那时候,心态简直爆炸。 江姿婳想了两秒:“能给我吗?” “不接电话你也要?” “恩。” 李汉山翻了下手机通讯录存的号码,报了一遍,又抬头问:“要来干嘛?” “想抱大腿。”江姿婳半眯着眼眸,有几分兴味。 啧。 不愧是他徒弟。 理想这么远大。 “姿婳,我支持你。”一旁,何一舟跟着道。 去攻略傲慢目中无人的时副局吧! 如果抱大腿成功,作为江姿婳的迷弟,想想心里就美滋滋。 “不接电话的变态怎么抱。” “万一抱上了呢。”江姿婳笑了笑。 “行吧,师傅等你抱上大腿,然后带师傅吃香喝辣。”李汉山不忍心打击徒弟。 其实,如果换做别人说这种话,不管玩笑还是什么,李汉山肯定会嗤笑一声讽刺说就你还想抱时渊的大腿?不可能的,做梦也不会实现,别说抱不成,没被嫌弃就不错了。 不过,说这话的是自己徒弟,作为一个有爱的师傅,他定然是要实力宠徒弟的。 “还有我,还有我。” 一旁的何一舟努力增加自己存在感,对于江姿婳是否能抱上时渊大腿,他非常有信心她是可以的,简直是迷一般的信心。 倒是星云,解散之后,不知道去哪了。 江姿婳没接话,只是脸上笑意深了点,知道号码后,就收录进自个手机通讯录里了。 “走了走了,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特管理局的福利挺好的,给你买保险,还包吃包住,一个月工资更不低。 今天的食堂意外的热闹,同组考生们聚在一块吃饭,虽然才刚认识没多久,但私底下相处,没闹出什么矛盾,而且有队长和没出任务的老队员带着,气氛和谐。 不过,与和谐气氛不合的有陈灵,她显然无法融入二组的团队,他们在说话,自个默默的吃饭,鼓起勇气想融入气氛的时候,又被伏临月给带过去了。 故意的。 陈灵知道,针对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第三考她跟江姿婳同队的缘故,心里有点愤然,但不敢跟伏临月计较什么,又觉得自己好倒霉,怎么就分在了二组。 所以,看到江姿婳他们来食堂吃饭,用着有点小可怜又有点羡慕的眼神瞅了瞅。 江姿婳也看见她,露出微笑,打了招呼。 自从第三考江姿婳展现出过人的实力,对她又很照顾,跟着抬起手,扬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陈灵,你跟三组的江姿婳很熟啊?”老队员阿城问。 陈灵脸上笑容僵了僵,“还可以。” 有二组新队员跟着道:“江姿婳很厉害啊,而且长得还漂亮。” 陈灵点了点头,无比赞同。 两人一拍即合。 “阿城师兄,陈灵在第三考里,是跟江姿婳何一舟罗卿他们组队过考的。”这时,伏临月突然开口道。 阿城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眼神带着点可怜,“他们都去了三组,就你来了二组。” “这有什么关系吗?” “二组跟三组一直是对头,互相看不顺眼,平时,什么都要争个高下,尤其是交流赛上,所以,你们私底下夸夸就好,别在他们面前夸,被三组其他队员知道你们这么夸那个江姿婳,肯定得意的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阿城可不希望自己队的人长三组的志气。 二组新来的成员点了点头。 至于交流赛,对特殊管理局有一定了解的新队员都知道的,这是总局以及各大分局新一届考生之间每年都会举行的一个活动,这个交流赛,好处不少,既能够在各大高层之间展现能力,而且,获得交流赛前三名的新队员得到的奖励丰厚。 “当然,虽然说是对头,但大家并不是仇人,工作上如果有接触,还是有好好相处的。” 二组新来的成员又点头,纷纷:“明白了。” 陈灵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低头,扒饭。 秦兰今天心情貌似一般,跟新成员交流不多,但也温和亲切,饭菜,似乎也不合她的胃口。 在她旁边的老队员原清发现,体恤的开口:“秦队,今天食堂的饭菜是不合你胃口吗,你有什么想吃的,我替你买。” 在秦兰当上二组的队长,原清一直是她得力的左右手,办事能力强,又忠心,长相也不错,在总局里不少姑娘喜欢,还有告白的,但都被拒了。 原清一说话,便遭受知道点什么的队员的目光,有点揶揄。 秦兰跟时渊打赌输了不是什么秘密,秦兰选择亲的那个男人,也不是秘密,就是原清。 很显然,原清是单相思。 但秦兰对时副局,也是单相思。 在一群吃瓜群众里,开始脑补了一场三角恋的关系。 秦兰放下筷子:“没有不合胃口,就是早餐吃多了。” “好。”原清心里有点失落,但没表现出来。 秦兰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我饱了,先回去工作了,晚上聚会的地点你们选,我请客。” 二组的队员欢呼一声,“秦队再见。” 秦兰拿着包,收起餐具,走了,途径三组,跟李汉山点了下头,遂而,目光似瞥向江姿婳。 可能靠窗的缘故,三组所在的位置光线特别好,本来肤白貌美的人儿,在光和效应下,更好看了,气质淡然又从容,秦兰默默移开,眼底,是一点清寒。 江姿婳在发信息。 收件人是时渊。 ——我今天带了点心,吃过午饭,我给你带上去? 后面是问号,也没指名道姓,但如果时渊看到信息,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 江姿婳认为,既然她想跟时渊打好关系做朋友,那么首先,她得主动点,当然,不是死皮赖脸的那种,而且这种事情,一定要计划,循环渐进。 发完,她把手机收紧包里,拿起筷子,并没有留意到秦兰经过。 事实证明,江姿婳做的点心对时渊来说诱惑不小。 江姿婳很快收到回复。 ——恩。 江婳婳,你这个心机girl,真的只是想跟十元做朋友这么简单? 这么模式,分明就像在追妖,哈哈哈哈。 可怜的陈灵,去了二组,算是为日后的剧情埋个铺垫。 第38章 不是自虐吗 “姿婳,你笑什么呢。”何一舟很少会看见江姿婳笑着的时候眼睛里是带着柔柔星光。 何一舟疑惑的声音响起后,就坐在徒弟旁边的李汉山夹菜的筷子抖了之下,撇了下头,看了眼江姿婳手里拿着的手机。 一眼,是他背到滚瓜烂熟的号码,然后,界面上,一个嗯字。 这可就过分了。 傲慢不理人的大妖居然回信息了! 震惊之余,李汉山又不解,问了:““姿婳,你怎么做到的?”想当初,他是直接被拉黑的,跟徒弟一比较下来,有点心酸啊。 江姿婳用手指了指屏幕上的两个字。 点心。 李汉山才恍然大悟的想起第三考那天的一个小插曲。 时渊订了十二份外卖。 全甜品。 份份味道都超级棒的甜品,却遭时渊的嫌弃,然后还问起江姿婳带过来孝敬他的点心在哪里买的。 李汉山似乎get到了一个技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时渊帮忙的,可以用好吃的贿赂? 看江姿婳进展的这么顺利,这招应该真的有用,这般想着,李汉山表情瞬间耐人寻味起来。 然而,在以后的日子里,事实证明,李汉山想多了。 何一舟有点小激动:“那这个大腿是成功了三分之一吗?” 江姿婳默默的把手机塞回包里,心情挺好:“应该是吧。” 何一舟竖起两个大拇指。 点个赞! 抱啥大腿? 三组的队员由于不知情前因后果,一脸好奇。 “啥大腿?”有人问。 “大佬的腿。” 呃··· 这说的,当没说。 这般,让他人好奇心加重了。 新成员的好奇心是最重的,更何况,还是江姿婳的八卦。 老成员相对机灵,而且已经猜到了什么似的。 不过有李汉山在,他趁大家想继续发问前就终止了抱大腿的话题,“别说了,吃饭吃饭,留点时间中午好好休息一下,下午不还有课要上,你们要保持最佳的状态去上课,努力替三组争光,听到没有。” “听到了。” 三组的气氛俨然更好。 新成员的嗓音整齐又宏亮。 所以,到最后一顿饭下来,他们还是不知道大佬的腿是何方神圣。 ··· 办公室里的窗帘是拉开了一般的,有阳光进来,中午的阳光映在地板上,明朗又暖融。 江姿婳很顺利的拎着点心盒子到时渊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轻推开门,走进去。 第二次进来,房间布局没有什么不同,书桌还是一堆资料,以及书籍,稍许有点乱,可乱中,偏是有点懒散的美感。 墙的一侧,是一套质地看起来很好的沙发,茶几上的复古典型盒摆放着,而浅蓝色的长沙发上,一个俊孽的男人,枕着枕头,闭着双眼,睫毛很长,长腿随意交叠的躺在上面,搁旁边的玻璃桌上是没放整齐的资料。 走进来就看到这么赏心悦目的一幕,江姿婳微停住脚步,然后,又多看了两眼。 听到响动,时渊睁开了眼睛,他起身,抬头看着江姿婳,垂眸,视线一移,是她手中拎着的盒子。 江姿婳还什么都没说,手里拎着的点心盒震动了一下,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力量,点心盒不可思议的从她手里脱离,眨眼之间,到了时渊手里。 “隔空取物?” 时渊边漠着一张脸边打开盒子,不想多解释什么:“你可以这么理解。”盒子打开以后,又吐出一个字:“少。” “早上来不及做多。” 时渊没在说话,他本不期望,江姿婳今天会给他带昨晚没让她错过电梯的报答。捏起一块点心放心嘴里,优雅的嚼了两口,漠然的一张似是露出淡淡愉悦,不过很快消失。 长得好看的,吃起东西的样子会是视觉上的盛宴。 办公室里很安静。 江姿婳也在沙发上坐下。 见时渊面不改色的吃下好几块点心,便淡问:“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 时渊的喉结缓缓一滚,是吞噎的动作,嗓音低凉的回。 江姿婳没错过,一直看着,然后,再淡稳的她,还是被苏了一下。 不会儿,点心盒上的甜品已经被解决了一半。 吃相优雅的大妖,进食的速度却不慢。 一人一妖单独相处在一个房间里,有说不出的安逸味道,然而,气氛很快被时渊打破,“你不走?” 听闻,江姿婳就笑了。 真是典型的宝贝到手了就把不相干的人给清场。 因为,他不需要你了。 “当然不。”笑过之后,江姿婳微抿了抿唇,又问:“我做的点心还满意吗?” 时渊抬头又看了她一眼,思绪了几秒,缓缓地,淡淡地:“恩。” 人是傲慢,但对于江姿婳擅长做好吃的这一点,还是耿直的。 “那你应该对我友好一点。” 时渊默。 江姿婳看着他,又微微一笑:“我不止做点心好吃,别的,也很好吃。” 瞬间的,办公室安静无声。 时渊:“世上会做好吃的人不止你一个。” “但能让你满意应该不多吧。”江姿婳淡淡接话。 时渊:“······” 江姿婳又认真说句:“就算有,我觉得大厨会很快被你气走。” 呃。 她这么说,想要抱大腿,会不会更难了? 显然,会的样子。 时渊的眼神极其漠然,口吻有点冷讽:“你这样,还想让我对你友好一点?” “开玩笑的。”江姿婳勾唇。 下一秒,她就听到—— “呵。” 江姿婳脸上仍然带着笑:“时副局,考虑一下。” 说话的艺术,这一较高下,很显然,时渊输了,他始终是吃人手软,拿人手短,点心的盒子还握在手里,难不成扔了说不稀罕,那就显的他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从来没被他人添堵过得傲慢的时大妖,此刻的心情,似乎不大爽。 第39章 想抱大腿 下午上课。 所有选择武道的都聚集在了教室里,江姿婳脸上藏着淡淡笑意,看着是心情不错。同二组新队员说话的时候,教室的门再次打开,只瞧,伏临月被几个二组的队员拥簇着进来。 表面上大家还是有说有笑,但是二组跟三组之间,诡异的氛围在蔓延。 应该是双方都知道他们之间在总局里是不对头的缘故吧。 所以,在对视的时候,眼里,有杀气。 也就僵持那么一小会,这会儿有总局领导走进来,他们忙把气势一收,“周队好!” 武道的指导导师是一组的队长周田峰,他进来时,一组的成员是喊得最大声的。 周田峰颇为满意,“今天武道培训课,由我们给你上,你们坐好。” 偌大的教室里,往后,排放了好几排座椅。 众人赶紧各自落座,端端正正的。 江姿婳是坐在最左侧的第二排的第一个位置,靠窗,不抢眼。 周田峰瞥了他们一眼,喝口水润了润喉咙,“有哪位同学能站起来跟大家说一下武道的精髓是什么。” 在各大门派,有符箓跟武道之分。 寻常弟子都是选择符箓为主修,而武道则为辅修。 既然符箓为主,那么武道,他们最多也是懂点儿,却并不精深。 一时间,教室里没人出声,安静的只有外面徐徐吹过的风声。 他们挺紧张的,武道,他们之间,大概了解多的,没几个吧。 他们就是想提升这方面的能力,才冲着来的。 周田峰粗犷的眉一挑,随手就指了一位,“你来说。” 那位考生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脸紧张的发红,吞了吞口红,想了下,“我认为武道的精髓是在于力量的创造,给予,以及,毁灭,然,创造还是毁灭,取舍由心。” “说的很好,坐下吧。” 周田峰鼓起掌来。 其他考生跟着一块鼓掌。 那位考生脸更红了,但被表演,脸上写满了高兴。 “武道只是概括了博大精深的武术的一种说法,武,在于修身,又亦是器,两者不可缺分,身之强,你才能发挥出器的威力,显而易见,你们之中,所擅长武道的人太少了,个个看起来白斩鸡似的,一点都不中用。” “周队,我们内在很有料的。”有队员不服气。 周田峰讽刺:“有料,你出来,跟我过两招。” 那个说有料的队员个子比较高,所以不服气,但听周田峰说过招,瞬间怂了,可在众人的注视下,还是头皮发麻的走了上去。 一分钟不到,被周田峰给一手擒拿,疼的嗷嗷叫,直喊求饶。 周田峰松了手:“还有谁不承认自己弱的。” 一时间没人出声。 这时,伏临月举手,“我!” 众人看向她,觉得很有勇气。 周田峰一看起来就是武道的练家子,厉害得很。 那一身肌肉,硬的跟石头有的一比。 正巧,江姿婳也举起手来。 男队员内心哗然。 两姑娘都举起手了,他们男生,再不表个态,也太没面子了。 于是,又有四五名男生纷纷举手。 “都想跟我过招?” 伏临月傲气的回:“我们只是想证明自己并不弱。” “不错,武道就是要拥有这种不服输的精神,我给你们证明自己的机会,一起上,谁能够在我脸上揍一拳,那我就承认,你是有一定武力的。” 周田峰的藐视,让他们内心燃起了一股愤然的小火苗。 伏临月率先走上去。 江姿婳其后。 总共是六个人。 周田峰扫了一眼,看到江姿婳的时候,眼里闪过诧异,“你没选符箓的课程?” 江姿婳一脸乖巧:“师傅说符箓这方面他可以指点我。” 谈及师傅,旁人看向她。 因为,三组的队长李汉山是江姿婳师傅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家知道的时候,少不了羡慕。 “哼,隔三差五就出差的人能有多少时间教你什么,要是有什么不懂,你也可以来我们,知道吗?” 江姿婳点点头。 见此,周田峰脸上扬起满意的笑容,不过眨眼瞬即,“来吧,一起上。” 然而,江姿婳过分受领导关注却也让伏临月心里越发不爽,心态的不平衡,造就此刻心里生起暴躁。 所以,出拳攻击周田峰的时候是又狠又猛,在周田峰手中游走了几十招因体力不足而被对方一招击退。 能够跟周田峰对招几十下,伏临月收到他人佩服的眼神,虽然没有成功打周田峰一圈,但相信在场没有谁能够比她厉害了,她自认为在武力上是比江姿婳了得的,不由得,唇角勾起,眸眼一转,有意无意的望向江姿婳。 只见她站在原地,未曾出手。 “你这么认真的在研究周队的招数,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打到周队,赢的认同吧?”伏临月开口,言语含着轻视。 江姿婳:“恩。” 伏临月冷笑,“做梦吧,我都攻不破。” 江姿婳转头看她,跟着轻轻一笑:“你攻不破是你实力不够,怎知我不行?” 伏临月一滞。 江姿婳胆大直言,让她脸一裂。 “你行你就上啊。” “不上我站出来干嘛,吃饱了撑着?” 伏临月憋了一脸青:“···” 此刻,其他队员似快支撑不住了,江姿婳才迈开步子,在往前走几步,看着周田峰说:“中华民族自古以来有弘扬尊老爱幼的品德。” 周田峰一听,笑了,这是让他先出招的意思,这么狂,没说什么,握拳,眼底藏着狠厉。 空中,凛冽的拳风划过。 即有力量,又有速度。 “接不住的,躲开吧。”有人喊。 江姿婳像没听见,只是左脚往后一推,在拳头呼啸而过的时候,一个侧身,逮住了周田峰的左臂,缓缓一推。 教室里,众人惊呆了。 只见,江姿婳在原地都没移动过位置,就是脚步挪移而已,既然以一副轻松的姿态跟周田峰对招,而后,只见白嫩的手掌,穿过周田峰的防御,推在下颚。 周田峰下颚一疼,往后退了两步。 紧随,江姿婳就收了势,“得罪了周队。” 这跟往脸上打上一拳无异。 其他队员看见此幕,不禁咂舌。 靠,好厉害! 唯独伏临月,脸色怪异。 周田峰觉得自己躲避再晚一步,这下颚的骨骼要被她位移了,“谁教你的以柔克刚。” “我爷爷,他老人家学过咏春,又十分喜欢太极,我自幼耳濡目染。” “难怪。”周田峰再次对江姿婳另眼相看,“基本功很扎实。”然后一偏头,对着他人:“你们可是要跟江姿婳多多学习,瞧你们,这不经打的身子,日后身边若是没有符箓在身,又遇到危险,可如何自救?” 周田峰这么一说,教室里氛围凝重了几分,加上又被刺激到了似得,众人齐声:“请周队指教。” “武道最基本该知道的,你们应该都了解不少,只是没有花心思研磨,我希望在你们修炼心法的时候,亦不要忘记强健身体,把基本功练扎实,若是有机缘能够得到拥有器魂的武器,那就走大运了。” 说是这么一回事,只不过器魂难求。 江姿婳发问:“什么是器魂?” 周田峰解释:“世上,除了我们人类,妖类,世上,但凡是器物,有分来两种情况,一存在灵性,只是在多在少而已,但只有有灵性,在你斩妖除魔都能助你一臂之力,二就是死物,就好比从工厂里批发出来的刀具,他们绝不存在灵性,而存在灵性的器物在吸收天地精华,日积月累,便会萌生智慧,灵识凝聚,我们称之为精魅,又亦是器魂,随便你们称呼,拥有器魂的武器,不可小觑,若器魂的灵性跟使用者融合贯通,使用者更加如虎添翼,锦上添花。” 江姿婳认真听着,而后想想在她准备第三考的符箓的时候,李汉山忽然来了句若是她手上有把趁手的武器就完美了是这个意思。 “之所于选择武道的修行者不多,那是因为,现如今的世界,锻造师一代不如一代,拥有器灵的武器也越发稀少珍贵,所以,看缘分吧,若是遇上,就好好抓住机会,没有,也不要灰心,求而不得是一间很痛苦的事情,但要学会放宽心,别想太多,别走旁门邪道,听明白没有?” “明白。” “你们还有什么需要指点的,现在提出来。” 于是,在场的队员们很多都举起手来。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 今天的培训课已经结束。 武道的课,他们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亲眼见到拥有器魂的武器的威力,不过还好,周田峰答应,下一节培训课,他会带自己的武器,来让大家目睹一下其厉害之处。 晚上,三组都有各自对新成员欢迎的派对。三组的队员在欢乐的气氛下,彼此之间更加熟悉了。 不知不觉,小半月过去。 这小半月里,他们都没有出任务,但每天过的都很充实,更学到不少东西,没有一入行就派发任务,应该是给他们一个适应期。 江姿婳隔三差五的带不重样的好吃的来局里,这些好吃的,大多是统统都进了时渊的胃。 第40章 你应该对我友好一点 九月,还算清爽的早晨。 本来下午的武道培训挪到了早上,因为,周田峰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 三组有个叫赵星的队员请了假。 上武道培训的队员们越来越积极,以及努力,每天都会分配一点时间出来练习御器,御器有两个步骤,先聚气,后观想,做到心神合一。 这些,也是周田峰在上培训课的时候说过的,并且还在他们面前示范过。 江姿婳现在对那个壮观的场景还记忆犹新,一柄普通不已的剑,在周田峰手里仿佛成了活物,他利落干净的舞了两下,猛然便把剑给抛掷出去,只见剑身像光影般掠过,忽的,锵的一声响,不远处的大石头,轰然一声炸裂,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周田峰手掌一手,剑折返回他手里。 此时,训练室,他们对着木桩练习,江姿婳手持着剑,笔直站着,眼神专注,举剑一劈,前方隐隐有一道剑风飞掠,前面距离三四米远的木桩桩身多了一道痕迹。 下一秒,木桩倒了一半在地。 他人瞧见,隐隐生羡。 江姿婳不过半个月,就把剑气练习的跟他们差不多了。 这速度,真没谁了。 难怪会被称为江逆天,江怪物。 “不错。”一旁,周田峰忍不住夸。 江姿婳淡淡微笑收下他的夸奖。 周田峰眉眼温和:“继续练习。” 这时,伏临月声音响起:“周队,你看看我的。” 周田峰示意她继续。 伏临月呼了口气,举着手里的剑对自己前面木桩一劈,劈下去时,其剑风禀禀,剑气冽冽,木桩碎裂,就连旁的,也受了波及,她眼里有点期待:“周队,怎么样?” “也不错。” 瞬时,伏临月的表情有点垮了。 很符合被玩坏的尔康的那个表情包: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她分明表现的比江姿婳出色很多。 她还要装的有点小高兴的回:“谢谢周队,我会继续努力的。” 周田峰嗯了一声。 伏临月,怎么说呢,同年龄里,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型修行者,但性子太骄纵,太浮躁,又太自我,很容易出事。 培训课上到一半,一通电话通知周田峰去开会。 “你们继续。” 周田峰走了以后,训练室里是没有领导在场,队员们倒没有像没了老师管束的学生肆意放纵自己,都是成年人,而且是修行者,有一定的自制力。 “江姿婳,跟我切磋一场如何?” 江姿婳把玩着手里的剑,拒绝:“不好意思,不想跟你切磋。” “给个理由。” “不想就不想,哪来什么理由。” 伏临月嗤笑:“我看你就是输不起。” 所有人看向了江姿婳,他们还是很想看大佬之间的战争的。 这时,江姿婳瞥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不是切磋?怎么就成输不起了。” “切磋也有输有赢,你就是怕输给我。” 江姿婳:“我一个练习御器半个月的新人怕输给你有什么不妥吗?” 这话,没毛病啊。 伏临月:······ 气得半死。 而另一边,周田峰赶去开会。 参与会议的是总局里各大高层,包括局长王然也来了。 会议的内容是有关于石碑的。 石碑上篆刻的符文并不属于人类创造出来的文化产物。 这是时渊来接受这件事调查给出的结果。 不是人类创造出来的,那就更可怕了。 背后的千丝万缕,令人心里发寒。 他们想不通,黑灵师那伙人把石碑盗走到底是想干什么? “那是妖界的?” 时渊嗓音冷淡,“不是。” 也不是妖界,那只有一个答案,幽冥界。 三界里面,幽冥界是最神秘的存在。 而在世的修行者,没得到那边的人的同意,是不得进入的。 李汉山:“请阴神吧。” 如果是跟幽冥界有关,把阴神请来问一问,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线索。 ··· 午休时间。 江姿婳没有跟何一舟他们一块吃饭,而是跟一起上武道培训课的队员一起吃的,吃过午后就跟他们分开了。 她要回三组专用休息室里,一般休息室里没什么人,因为大部分新成员都选择了总局分配出来的住宿房间,宿舍楼就在小区里,午休时间,他们一般会回宿舍休息。她是回来拿点心的,进来就发现,今天给时渊带的黄桃蛋挞,凤梨酥,蔓越莓饼干让何一舟,星云吃的一干二净。 点心盒子空空如也,孤零零的放在茶几上。 一人一猫意犹未尽的躺在沙发上。 何一舟见江姿婳回来,义愤填膺:“婳婳,你好像每天都带这么好吃的点心来局里,居然不跟我们分享,好没义气!”很显然,他不知道点心是江姿婳用来抱大腿的产物。 “你是不是每天下午都背着我们偷偷吃?”星云眨着大眼睛,跟着委屈巴巴的控诉。 江姿婳想笑,眉梢一挑:“没经过我同意就把点心吃的一干二净,还敢说我没义气,偷吃?” 呃··· 好像,太得意忘形了。 他们虎躯一震,正襟危坐起立。 何一舟大喊一声:“姿婳,我们知道错了!” 星云跟着:“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把你带来点心都给吃完的,实在是太还吃了,一时没忍住。” 早知道盒子里的点心那么好吃,一开始,他们就应该跟江姿婳讨吃的。 两人一搭一腔,声情并茂的乖乖认错起来。 “你别生气。” 看他们这样,江姿婳笑了:“我没生气。” “啊,那太好了!” 江姿婳又说:“好什么。” 虽然没生气,但背着她把点心吃完又说她没义气,偷吃,还是很过分,所以,她准备,吓吓他们。 他们也一脸问号,作为代表的何一舟发问:“为啥?” 江姿婳微笑:“这是我给时副局准备的点心,你两把他的点心给吃的干净,还指望好到哪里去。” 闻言,何一舟一秒吓得鲤鱼挺身:“卧槽!” 星云想起面对时渊时被压制的难受的感觉,浑身猫毛竖起。 这是大佬的食物。 然而,被他们全吃光了。 崩溃有木有。 现在溜,还来得及吗? 喵~感谢书院以及阅读的小可爱们的打赏,大卷儿在这里比个心心,耐你们。 然后就是本文阅读率还是猴不给力,追文的小可爱们千万别养文,别养文,别养文,月底了,求一波评价票,还有阅读那边的推荐票,以及五星好评。 第41章 高手(小修) 事实上,来不来得及,都得溜。 “哎哟,肚子痛,姿婳,我去一趟厕所。” “我也去。” 很快,宽敞的休息间里,只剩下江姿婳一个人,无奈失笑。 吓也吓了。 江姿婳今天也变不出点心投喂时渊,再说,他一天不吃,估计也无所谓,于是起身,拿点心盒去洗。 洗完拿回休息室,放在有阳光的地方架着晾,而后,躺回沙发上,带上眼罩,准备午睡小会儿。 躺了没几秒,想起什么,再掀开眼罩直起身子起来拿手机调制了一个闹铃。 平日,江姿婳不需要调闹铃的。 因为同组的赵星也会留在休息室里休息,她会叫醒江姿婳。 但赵星请假两天,除了今天,还有明天都会不在。 调好闹铃,江姿婳再带上眼罩躺下。 安静的环境,空气里,有一股淡香萦绕。 据师傅李汉山说,这股淡香是具有安神作用的。 江姿婳闭上眼睛,没过多久,意识已经陷入小憩的状态。 十多分钟过去,休息室墙壁上挂着的日历无风而起,好一会,才静下来,然而,窗户并没有开。 紧随,是时渊忽然出现。 一张清俊的脸,不管何时何地,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是绝对完美的。 大抵是性子太过清冷,穿着黑色衬衫时,衬的无比禁欲。 此刻,一双深邃的眼睛望着躺在沙发上睡着的江姿婳。 沙发是米色的,看着温暖舒适。 江姿婳微侧身子,几缕发丝垂落,搭在眼罩上,红唇微微张启,沿着下巴,是漂亮的天鹅颈,以及v领t恤没遮住的精致锁骨。 不管怎么看,睡颜美好。 但再美好,都与他无关。 时渊收敛视线,他来,只是想问她,今天明明带点心来了,为什么不拿上去给他。 谁知,一来,看到江姿婳已经在午睡。 时渊在原地静站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江姿婳。”他喊了声。 人没醒。 一张睡颜仍安安静静的。 时渊薄唇微抿,没再出声。 似是打算放弃叫醒江姿婳,转身欲走。 此时,江姿婳不知梦见了什么,双手不由握紧,身体紧绷,呼吸急促起来。 而时渊似是有所察觉,脚步顿住,再回过头,便看到原本在沙发上睡姿挺好的女人突然翻了个身,身体摇摇欲坠的要从沙发上掉下来。 下一秒,只见江姿婳肩膀微抖,砰的一声,从沙发上摔下地。 正好,人也摔醒了。 戴着眼罩,她的视线还是处于黑暗中,江姿婳喘着气,心脏跳的有些过快,手脚冰凉,躺在地上,没有立刻起来。 她梦到赵星身处于一个实验室里,泡在红色血水的玻璃缸里,眼睛空洞无神,像是已经失去生息。 红色血水里似乎有一团诡谲的黑雾向一只会吃人的虫子在吞噬赵星的身体。 有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赵星灵魂深处传递来的绝望和痛苦。 以至于,江姿婳醒来时,不是很安心。 如果,她有做跟认识的人相关的梦,若是寓意不好,通常会出事,这个或许也是跟她特殊能力有关,心里寻思着待会给赵星打个电话。 想着,身体忽然凌空。 不知被谁抱了起来。 江姿婳还没从梦境里回过神来,吓了一跳,慌了两秒,她闻到清冽又熟悉的味道,下意识抬手摘开眼罩,倏地抬头,如她所猜想的没错,抱她起来的,是时渊。 然后愣了一下。 因为时渊抱着她,两人的距离很亲近。 没有预兆的近距离接触让江姿婳觉得自己被时渊的气息包裹的紧紧,以及,手臂上,传来的温凉。 时渊的体温很低。 时渊重新把她放回沙发上。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好半响。 江姿婳舔了舔唇:“谢谢。” “蠢。” 听见,江姿婳抬头。 四目凝视。 “你怎么骂人?” 时渊似扯了下嘴角,嗓音却冷淡不已:“这么大的沙发都能滚到地上,不是蠢是什么?” 江姿婳:······ 也就是说,时渊亲眼目睹了她从沙发上摔倒地上的过程,心情稍微有点羞窘,但事出有因,她缓了缓,平复一下心情才又开口,算是解释:“做了一个的噩梦。” 时渊低眸,纯黑的瞳孔里映着眼前女人的面容。 唇色有点白,但整个人,还是很冷静,没有被吓到。 缓缓,他才淡道:“不是真的。” 江姿婳默了下,看着时渊的眼睛说:“如果是别人做噩梦,大概不会有什么,但我不一样。”她停顿了下,很认真的:“时渊,我可能比较特殊。” “什么?”时渊问。 半个月前,江姿婳让时渊对她友好一点,他大概是放在了心上,所以,对她,是真的是和颜悦色不少,居然,天都聊起来了。 时渊觉得此时此刻非常的不可思议。 江姿婳接着说:“我做的噩梦,向来会成真。” 这两天往外跑,更新会少,唔····过几天我补回来,双更的那种。 第42章 吃了大佬的点心 她不喜与人接触,所以自身拥有的特殊能力很少有机会触发,但偶尔,还是会以梦的形式出现。 这种情况一般很少发生。 江姿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事实上,她不太喜欢自己这个能力,所以不会主动深入了解探究。 时渊神情没什么变化,眉眼一如既往的清冽,不过,像江姿婳这么认真并不儿戏的言论似乎引起他的兴趣了,只道:“继续。” 很多次,江姿婳都想跟何一舟又或者李汉山说起自己这个问题,但每次都放弃了。 那股念头一旦升起,又很快,被不明觉厉的情绪压制心底。 此时,面对时渊,江姿婳微微启唇,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犹豫了。 假设这个秘密说出来会怎么样。 大概是不安吧。 明明是信任的朋友,还是会不安。 很奇怪。 仿佛这么秘密若是泄露出去,自己会很危险。 她默然了小会,垂眸:“抱歉。” 时渊:“不需要。” 那就暂且不说这个,她相信,总有一天,会有谁能够让她心甘情愿的把秘密说出来。 江姿婳微笑:“你没生气就好。” 这句话一说出口,倒是让时渊薄唇微抿:“我为什么要生气。” “也对。” 时渊:······ 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们现在算是朋友的关系吗?”江姿婳抬起头,又问。 时渊就站在她面前不远,身材颀长,面容冷峻,逆着光,明明就站在眼前,却像是处于时间的年轮之中,遥远极了。 大半月来坚持不懈的送吃,她是不是该收到一丁点的回报了。 时渊微怔,有点奇怪看她:“你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然呢?”江姿婳眼里带笑,肩耸了耸。 时渊默。 他很清楚,江姿婳天天给他带吃的,不可能不抱什么想法,所以,在他接受点心的投喂,也曾跟她说过,“你可以跟我提三个要求。” 江姿婳当场允下了。 自此之后,他享受江姿婳带来的美食是非常理所当然的。 至于朋友这层关系,他没有想过。 江姿婳一直在看着他,说到朋友,时渊的神情古怪了些,想了想,再道:“你活了这么久,就没有比较好的朋友?” “不需要。” 时渊斩钉截铁的回,还斥着一丝冷淡,甚至是没有一丝犹豫。 江姿婳又想起近日在网上很流行的词语——佛系。 佛系的生活,佛系的时渊。 但··· “我不信。” 时渊倨傲不已:“我没有让你相信。” 闻言,江姿婳脸上勾起微笑,“你这种情况放在我们生活当中是一种心理和精神疾病的体现。” “人类都是群居动物,我不是。” “好吧,但我认为你一个人的生活实在是单调了些,所以,你现在要不要听一听我的第一个要求。”江姿婳看着他。 时渊明显不想听。 江姿婳当然不会管他怎么想,直接道:“做我的朋友。” 时渊冷着脸。 这三个要求,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大概正因为是江姿婳,所以才坑。 换做别人,可不敢这般胆大。 “我的要求是不是很简单?” “呵。” 简单? 朋友,意味着江姿婳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不能见死不救,不能放任不管。 江姿婳又看了看他,脸色很冰冷,不知内心是不是非常抵触。 这个要求,确实有点冒昧。 尽管,她没有恶意。 于是,她开口:“我提的条件,你可以选择拒绝的,毕竟当初没说不可以拒绝。” “······”时渊嗓音淡淡:“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过得话,算数。” 江姿婳忽是笑了,眼睛微弯了弯,心底有点软。 这么好的妖,她想跟他做朋友,一点也不奇怪吧。 “日后多关照,朋友。” 时渊一脸不耐,但还是闷闷的恩了一声。 见江姿婳似乎忘记什么,提醒:“点心。” 然后,江姿婳恍然,眼神微露歉意:“没了。” 空气静了两秒。 时渊:“说清楚。” “被两个顽童吃光了。”说着,江姿婳的目光看向架在窗口旁边晾着的盒子,快晒干了。 所以,他白跑了一趟。 时渊明显不大高兴了,就差没明摆在脸上。 江姿婳有发现,越发觉得时渊真性情,当然,时渊这哥大妖,也不爱吃亏,不难保会找那两顽童算账,还是替他们做了解释:“他们不知道点心是我带给你的。” 一小会儿,时渊开口:“补偿我,我就不跟他们计较。” “好。” 江姿婳应的爽快。 几乎毫不犹豫的。 她似乎是想要把自己的好,统统都给他,让时渊能够变得能够跟她为所欲为。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这个朋友,才算真正的交上吧。 得到江姿婳爽快的回应,时渊似乎挺满意的。 或许,这就是江姿婳想要看到的效果。 外面的天气格外的晴朗,让室内的光线特别充足。 时渊来的时候悄无声息。 走的时候,仿佛他不曾来过。 跟时渊小聊了一阵,江姿婳心里是高兴的,不过,也不忘关于自己做了关于赵星出事的梦,她起身,抬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大半个月来,他们中午都会在休息室小憩,不算熟,但也算不错。 手机里存有赵星的联系方式,江姿婳拨通电话,铃声的旋律很快响起,一直在响,但没人接听,直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江姿婳没有再打过去,此时,也没了睡意,只想找李汉山谈一谈,看能不能有别的方法能够联系上赵星。 她是行动派,转而打给李汉山。 李汉山看到徒弟打来的电话,也疑惑着,这个时候江姿婳不是在午休吗,怎么给他打电话了,接通的时候,听到江姿婳说自己做的梦比较特殊,虽然并没有解释太多,但还是很相信她所说的。 “行,我知道了,如果有联系上赵星,第一时间通知你。”李汉山还很贴心,并没有问太多其他的。 江姿婳颇为感激,“谢谢你,师傅。” “何须跟师傅客气,再说,你并不是危言耸听,作为三组的队长,我理应重视。” 而到了晚上,李汉山才联系上的赵星。 赵星请假,是为了去长春给她表姐当伴娘,太忙了,而且手机没有带在身上,没有注意到有电话进来。 李汉山把接到赵星的回复电话的事告知了江姿婳:“赵星没出事,就是当伴娘太忙了没时间接电话,说后天会准时赶回来上班的。” 事实上,江姿婳也有收到赵星的回复电话,对方确实是好好的,没有出事。 第一次,她开始自我怀疑,兴许是自己把事情想的糟糕了? 有可能,她做的噩梦,不定现实一定会发生。 然而,等赵星真的回来局里上班,见到她时,不知为何,江姿婳心底油然而起一股古怪的感觉,在心间里诡异的蔓延··· 这一章满满的对手戏哎。 上一个章节要小修一下,有的地方写的不满意。 ?(′?`)比心 文文:《王者归来:大神好傲娇》 笔名:糖布宝 27号——30号1p,活动多多,欢迎来踩。 邪恶版简介: 主持人问:“叶萌同学,请问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你的爱情观更偏向于哪一种?” 叶萌回复:“日久生情。” 待日后,叶萌被程子皓压在床上起不来的时候,她忍不住吐槽:“程子皓,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程子皓慵懒地搂着她,淡淡地回复:“这不是你喜欢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了?” “之前你在广播上说你喜欢日/久生情,不满足你的欲望生不了情的话,怎么办?” 程子皓,你垢了!你这么玷污成语是会被谴责的! 第43章 抱了一个 赵星站在走道跟其他人说话。 江姿婳站在远处,望过去。 兴许是那种古怪的感觉太过不正常,她看着赵星,觉得她的肤色白的不正常了,像是死人的白,青色的经络特别明显。 走道的窗户没关,一阵风吹进来,赵星乌黑的长发吹起,江姿婳又是一愣。 赵星的后颈似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人用锋利的手术刀割开过表皮。 不知是不是看花眼了。 “姿婳!” 不远处,赵星看向了她,并喊。 江姿婳回神,勾唇,朝她点了点头。 赵星笑了。 不会儿,她被人叫走。 江姿婳目光还没收回来,只觉得赵星身影轻飘飘的,穿的裤腿裤遮住了双脚,看不到鞋子,莫名诡异。 空气里,有一股陌生的异香。 星云似乎也闻到了,打了一声喷嚏,揉了揉鼻子:“好难闻的香水味,谁品位那么差劲。” 当然,没人应他。 何一舟嗅了嗅:“还好吧。” 江姿婳没吱声,半响,才道:“赵星好像有点奇怪。” 他们:“有吗?” 江姿婳沉默。 难道真的是她太敏感? 今天没有培训课,新成员又还没有外出任务的分配,除了整理一下资料,修炼,实在是闲的发慌,生活过得有点枯燥无味。 三组办公室里。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任务去外面长长见识。” “谁知道呢。” 有人提议:“要不我们问问李队去,每天除了训练,整理资料,日子不要太无聊。” 有些人就是没个耐心。 江姿婳倒不觉得每天训练枯燥,她的能力还不够,巴不得把一整天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他们聊得很嗨。 “谁想跟我一起去找李队的举手。” 有五六个人举起了手来。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是老成员阿和走了进来:“有没有人想要去下坟的?” 瞬时,新队员里不少人的眼睛亮了。 “有!有!有!” 他们应的积极。 下坟,顾名思义,是去坟墓里走一趟。 死人安葬的地方,容易滋生怨气,产生邪灵妖魔,尤其是上了年代的那种坟墓。 若从风水的角度,坟墓,也有分吉地跟凶地。 阿和又道:“说是东北那边发现了一个东周墓,据反映说这个墓出了点问题,有点棘手,那边需要总局派点人手过去支援,为了让你们涨点见识经验,局里安排每组带三位新队员过去当助手,你们谁想去,在我这先报个名。” 报名的名单一出来,有七八想去的。 其中包括了何一舟。 但最终,能去的只有三人。 “这个东周墓有一定的危险,至于到底带谁去,我先跟李队商量商量,决定了再通知你们。”说完,阿和又走了。 江姿婳没参与报名,尽管她对下坟带着些许的好奇心。 一时间,多少人心里颇为激动,同时期待自己是那个能够得到出差去当助手的名额,毕竟机会难得。 午休,吃饭的时候,江姿婳接到李汉山打来的电话,“婳婳,你想不想去瞧瞧那个东周墓?” “不想。” “行。” 确认了江姿婳是真的不想去,他也就断了念头。 江姿婳知道他的心思,便道:“师傅,你就不怕别人说你闲话?” 身为徒弟,受到的待遇是别的队员没有的。 如果她说想去,三个名额里,肯定有她的名字。 “怕什么,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就你一个徒弟,有私心想把实践的机会给你留一个,怎么了?”李汉山不重名不重利,对自己人,又是极好的。 他又道:“再说这次实践的机会,是按照队员在考试期间的表现评估决定的,你能力足够优秀,我把名额给你,别人能说师傅什么。” 江姿婳,他徒弟,可是三考里表现最为出色的。 江姿婳笑了笑,应了声是,而后觉得李汉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便问:“师傅,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我今天请了阴神,心神消损而导致的疲劳。” 江姿婳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记得何一舟说过,若不是危急关头,千万不要把阴神请出来,其一是非常耗费心神,越是强大的阴神,耗损的越快,其二是会折损寿命。 “还不是那块石碑。”李汉山叹气,“总局上下,都在调查石碑的来历,但就是一点东西都查不到,实在难办。” 也就是说,还是白费了一趟功夫,没有任何进展。 师傅两人电话聊了几句,李汉山实在抵挡不住身心的那股疲惫感,匆匆的挂了电话,回宿舍,准备补上一觉。 而后,每组去东周墓的名额确定下来,通知下达之后,可以去下坟的新队员高兴坏了,其中,三组有何一舟,但没想到,出发时间很赶。 有后勤来通知他们:“你们回去收拾下东西,下午一点就出发。” 走前,何一舟还道:“姿婳,我去到那边,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一定发短信告诉你。” “好,你注意安全。” “恩恩。” 局里,一下子十几个人出差东北去了。 新成员九位,每组带队的前辈有两位。 ··· 中午,吃过午饭,江姿婳把点心拿给时渊,他不在,不知去哪里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只好把点心盒一放,准备下去午休。 一推开三组专用休息室的大门时,迎面扑来一阵冷气,窗帘全都拉上,弥漫着一股阴森。 江姿婳目光一放,看到赵星笔直的躺在沙发上。 她顿了顿,还是抬步走了进去。 空调的温度调的太低,江姿婳拿着遥控器调到20°,再打开一半的窗帘,有些许阳光洒进来,总算是舒服了许多。 江姿婳一转身。 原本躺在沙发上睡觉的赵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空调开得这么低,小心感冒。” 赵星笑了下,“不会。” 江姿婳又说:“你平时好像不喜欢拉窗帘午睡。” “哦,这个啊,最近眼睛不太舒服。”赵星从善如流。 “需要眼药水吗。” “不用。”这时,赵星站了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去吧。” 门打开又咔嚓的关上,休息室里很快陷入沉静。 江姿婳静站在原地,好会儿才拿过眼罩,躺在她平时躺的那张沙发上。 到底是想不通赵星是哪里古怪,而后,想着,想着,竟是睡过去了。 然后,又做梦了。 还是和赵星有关的。 她就站在自己对面,立在一个镜子面前,脸上扬起的笑容诡谲,慢慢的,她扭过头,对着江姿婳,忽然来了句:“我的皮好像坏了。” 江姿婳:······ 赵星笑了一会,突然地她抬起双手,慢慢的绕到了后颈,一扯,整张人皮,从头撕扯开来,有血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任谁都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 倏地,江姿婳便睁开了眼睛。 醒过来后浑身发凉,摘开眼罩坐起身子,发现房间里的光线又暗了下来,温度更冷了几分,手脚冻得有些僵硬。 赵星没有回来。 江姿婳微抿着唇,站起来,去到窗外,再掀开窗帘,天空暗沉,像是要下雨,她又扭头回到沙发,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才过了二十分钟而已。 “啊!”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嘶声裂肺的尖叫。 第44章 做我的朋友 心咯噔了下。 江姿婳沉眸,拿起包包就出去,想看个究竟。 她的包里有符箓。 作为管理局的一员,随身携带符箓,是要则之一,同时,更要兼备不摧的意志力。 走道静悄悄的。 从休息室出来,江姿婳回想了下尖叫声传来的方向,好像是右边,她打起十二分精神,毅然往那边走。 走道光线不足,前方不知暗藏什么危机,空气中,斥着一股难闻的腥味,像是··· 血! 突然,“嗒!”的一声。 像是踩到了一滩水。江姿婳下意识低头,一看,是一滩浓郁的血水,视线微微往前看,地上,有两行不是很整齐的血痕,是拖拽留下的,一路延至走道尽头房间。 隐约间,江姿婳似乎听到了吞嚼的声音。 细细的,令人浑身发毛。 江姿婳胆子不小,手摸向包里,拿出一张镇邪符,朝那个房间而去。 越是靠近尽头的房间,那个吞嚼的声音就越发的清晰。 就在她停在门口时,那个吞嚼的声音突然停了。 江姿婳已经抬起手搭在了门上,轻轻一推,赫然,跟一双血红色眼睛凝视,幽幽发着光,一张脸,黑青的筋凸了出来,布满整张脸的缘故,看不清面容,在眉眼中间,有一团黑气,而且会动。 它在猎食。 双手还沾着血,有细小的血珠滴落。 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没了气息,眼睛瞪的大大的,透着恐惧,嘴巴微张,手里还捏着符,地上,洒着被血浸透的符纸。 仔细一看,江姿婳认得地上躺的那个人,是同组的范葛。 没想到他就这么牺牲了。 那其他人呢? 是否安全。 生命在死亡面前,真的显得格外脆弱。 看到这一幕,江姿婳心情难以形容的复杂。 不过几秒,血红眼珠骨碌碌的转了两下,缓缓地,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一觉醒来,便看到这般恐怖又血腥的场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淡定如初,面不改色。 她怀疑自己还在做梦,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力道不小,白皙的手臂泛起红。 显而易见,不是在做梦,那便证明,在她睡着短短的二十分钟里,总局里横生变故,这变故,她还笃定,跟回来的“赵星”脱不了关系。 原本的赵星早已经出事了,那这个“赵星”这么明目张胆的回来特殊管理局,是在计划什么阴谋? 总局里人才济济,光是凭她的本事,恐怕掀不起什么大浪,很有可能,背地里,已经有另外的魔物潜伏进来了。 局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恐怕还得跟领导碰面方可知晓。 寻思着,猛然间,有一道黑雾从房间里喷了出来。 江姿婳反应灵敏的躲过,捏着符开始掐诀,心里飞快的默念着咒语,抛了出去。 金光一现,同黑雾碰撞时擦出了火花,随后,砰的一声,炸开。 黑雾消散,而符纸,能量燃烧殆尽,形成尘埃,飘然落地。 与此同时,江姿婳手里已经悄然又捏了另一张镇邪符,在金光炸开之时,已经朝房间掷去。 符箓飞过去时,符纸燃烧,变成一束金光能量砸了过去。 显然,这头附了体的魔物,跟江姿婳过去所见识的魔灵夜叉有所不同。 魔灵夜叉没有心智,尽管附在人体,动作不够灵活,比较好对付。 而眼前这头,操控着身体灵活一避,三道黑雾,从身体里冒出来,形状有一根藤蔓那么粗,嚣张的再度袭向江姿婳。 三道黑雾都与江姿婳擦身而过,撞在墙壁上,凹下去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 它还扑了过来。 动作比江姿婳想象的要快。 似乎是想要把江姿婳压倒,然后死死的掐出脖子,最后,在找机会,把心脏给挖出来吃掉。 江姿婳一眼不眨,动作利落干脆,抬脚就把它踹飞出去。 她并不想跟这头魔物纠缠浪费时间,手又从包里摸出了三张镇邪符,微抿着唇,眼神冷酷。 外面,天色越来越暗沉, 只见,大厦的上空,有好多黑色乌鸦在盘绕。 第45章 古怪 暮青色的天空,一群黑色乌鸦盘绕,大厦围绕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朦胧中,在树边下有两黑色身影,一高一矮,皆蒙着脸。 来者不善。 矮个子的是个女人,在听到大厦里面传来的尖叫声的时候,眼睛里透露出一股残忍的快感,“救出老师的任务就交给我,在这期间,滕青,就麻烦你跟血魔,把烦人的苍蝇给解决掉。” 滕青个子很高,身材庞大,看起来像一座不摧的大山,他冷酷的点点头。 风吹的哗哗作响,再看向树下时,他们已经不见了。 与此同时,江姿婳已经双手结印,催动了三张符箓的能量,只见,三层金光绕着附在人体的魔物转着圈,霎时之间,金光万丈,而后响起一阵嘶鸣声,浑身沾满血的身躯哐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有一缕黑雾,从他身上,消散开来。 江姿婳没想到这么好解决,越是好解决,反而更让她起疑心。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仔细看了眼倒在自己前方不远的人,凸起的青筋让他的脸狰狞的扭曲,还沾了血,但江姿婳还是认出来了,同里面死去的那位一样是他们三组的新成员,他叫程让。 程让被魔物杀死之后附了体,而后又杀了范葛。 两人的眼睛都睁的大大的,透着不甘,和对生命的渴望。 范葛的死,大概是因为同组的队员而没有戒备,所以,魔物才轻而易举的得了手。 三组一下子牺牲了两位成员,他们甚至还没出任务的机会,就殒命在总局里了,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心情难免沉重。 江姿婳把程让的遗体拖回了房间,跟范葛的并放,出去时,朝他们鞠了个躬。 从房间里退出来,又把整层三楼给,逛了遍,在发现没有其他人之后,才辗转去别的楼层。 电梯像是坏了,一直停留在一层,明明是按了楼层键,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好从楼道口往上。 大厦里,原本安神的清香已经被浓郁的血腥味代替,越是往上,血腥味愈浓。 江姿婳站在四楼。 还是没人。 突然,她脚步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 只见,原本白花花的墙壁裂开无数道裂痕。 砰的一声,水泥墙块砸落。 江姿婳眼疾脚快,闪到了一边去。 重力荡起一阵灰尘。 天花板砸出了一个大洞。 而随着水泥墙块砸落下来的,似是还有个人。 “罗卿?” 江姿婳定眼一看,不由喊。 躺在地上的罗卿没有说话,几秒之后,才从一堆水泥墙块里翻起身子,他手里拿着剑,灰头土脸的,狼狈不已。 罗卿吐出一口血水,眼神冰冷凌厉,抬头缓缓朝上看,一会,才望向江姿婳:“搭把手,这只血魔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解决不了。” “好。”江姿婳点头,又问:“其他人呢?” “没遇上。” 两人刚说了两句话,天花板上就有血滴了下来,砸落地上,响起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在下雨,一滩滩的血水里,像是藏了无数双眼睛在凝视着你。 很危险,江姿婳不由头皮发麻,紧随,江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森冷,一股冷意,从脚底,油然而生,警觉的查看四周,忽然间,她感觉裤腿轻轻的晃荡,一低下头,看到一只血手就要抓住了自己的小腿。 这时,罗卿喊:“小心,千万别被碰到。” 十一点五十五分再来一更。 第46章 有灵智的魔物 那只血手还没触碰到她,江姿婳受到了威胁,没有丝毫犹豫,手里一张镇邪符贴了下去,它就像堆砌起来的积木突然散架,重新归于一趟血水。 江姿婳脚往前挪,再抬起头来,前方已经站了一个人。 是“赵星。” 死白的脸扬着诡谲的嘲笑,她盯着江姿婳,伸出舌头,又邪妄的舔了舔嘴角。 似曾熟悉。 江姿婳默了几秒,很快想起来,这个舔嘴角的动作,附体在程让身上的魔物做过。 所以···会不会是同一个魔? 于是,她问罗卿:“血魔可以同时附很多人身上?” 罗卿点了个头,“血魔是天地间最难铲除的三魔之一,它化身无数,不易被修行者找到,它杀人的手段还是最血腥残忍的,还特别阴险,曾经有不少厉害的修行者惨死在它手里,但它也吃了不少苦头,有数千年没在人间里出现。” “但,哪怕它本体被我们剿灭,只要残留的魔息分身没死,它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亡。” 也就是说,哪怕他只有一个分身没死,就可偷偷躲在暗处里吸收人世间的怨气滋养自己等待重生。这般阴险又会苟且偷生的魔物,难怪会成为世三大难以铲除的魔物之一。 江姿婳先前轻易灭掉的,也不过是血魔的一个分身而已,眼前把罗卿弄得狼狈不已的,才是本体。 “它杀了范葛跟程让。” 罗卿闻言,脸色更沉,握剑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替他们报仇。” “恩。” 血魔能听懂人言,此时,不屑的桀桀的笑了起来,发出来的嗓音沙哑不已:“凭你们想杀我?不自量力!你们修行界的祖师爷都不敢这般信口开河。” 罗卿不屑:“荒谬,我们祖师爷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为何还不消亡人间的原因,自个心里没个逼数吗。” 血魔似怒了:“闭嘴。” “看来是没有的。”江姿婳补了句。 “赵星”的脸变得格外狰狞,眼睛里,涌出一股渗人的杀意。 地上的血滩越来越多,像是煮沸腾的水,时而滚起几个泡泡,忽地,就在江姿婳左侧边的一滩血水里,有一只庞大的血手从中钻了出来,压了过去。 江姿婳无畏,镇邪符,早已准备好。 血魔的出现,让她想了很多,理出了一个总局遭遇袭击的原因。 首先赵星出事,而后,是血魔占据了赵星的身体回来。 一回来便现出原形作恶多端。 显然,血魔不可能是独自前来,是有备而来的。 江姿婳记得李汉山曾经说过黑灵师可以控制魔灵,所以,血魔,很有可能跟黑灵师一伙的,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有黑灵师潜入总局,总局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 想了下,忽是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来。 女鬼被杀害而无法进入幽冥界,特地来请求帮助,而后牵扯出来一位黑灵师,总局将计就计,把他给抓了起来,那位黑灵师,自从被抓以后,就一直被秘密的关押在总局里。 若他们真的是来救人的,总局的领导是否已经意识到他们的目的?有没有做好对付的方案?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真是放不下心来···就在这时,江姿婳忽然感觉到后背有剑风掠过,她下意识回头,是罗卿的剑将出现在她背后的巨大血掌给切成了两半。 刚才她分神了,没有察觉到背后冒出来的血手,若等她发现,恐怕会来不及。 江姿婳敛了敛心神:“多谢。” “别分心,我们两人合作,可以击退它。” “恩。” 不管如何,得先把血魔解决掉了。 第47章 血魔 暮青色的天空,一群黑色乌鸦盘绕,大厦围绕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朦胧中,在树边下有两黑色身影,一高一矮,皆蒙着脸。 来者不善。 矮个子的是个女人,在听到大厦里面传来的尖叫声的时候,眼睛里透露出一股残忍的快感,“救出老师的任务就交给我,在这期间,滕青,就麻烦你跟血魔,把烦人的苍蝇给解决掉。” 滕青个子很高,身材庞大,看起来像一座不摧的大山,他冷酷的点点头。 风吹的哗哗作响,再看向树下时,他们已经不见了。 与此同时,江姿婳已经双手结印,催动了三张符箓的能量,只见,三层金光绕着附在人体的魔物转着圈,霎时之间,金光万丈,而后响起一阵嘶鸣声,浑身沾满血的身躯哐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有一缕黑雾,从他身上,消散开来。 江姿婳没想到这么好解决,越是好解决,反而更让她起疑心。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仔细看了眼倒在自己前方不远的人,凸起的青筋让他的脸狰狞的扭曲,还沾了血,但江姿婳还是认出来了,同里面死去的那位一样是他们三组的新成员,他叫程让。 程让被魔物杀死之后附了体,而后又杀了范葛。 两人的眼睛都睁的大大的,透着不甘,和对生命的渴望。 范葛的死,大概是因为同组的队员而没有戒备,所以,魔物才轻而易举的得了手。 三组一下子牺牲了两位成员,他们甚至还没出任务的机会,就殒命在总局里了,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心情难免沉重。 江姿婳把程让的遗体拖回了房间,跟范葛的并放,出去时,朝他们鞠了个躬。 从房间里退出来,又把整层三楼给,逛了遍,在发现没有其他人之后,才辗转去别的楼层。 电梯像是坏了,一直停留在一层,明明是按了楼层键,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好从楼道口往上。 大厦里,原本安神的清香已经被浓郁的血腥味代替,越是往上,血腥味愈浓。 江姿婳站在四楼。 还是没人。 突然,她脚步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 只见,原本白花花的墙壁裂开无数道裂痕。 砰的一声,水泥墙块砸落。 江姿婳眼疾脚快,闪到了一边去。 重力荡起一阵灰尘。 天花板砸出了一个大洞。 而随着水泥墙块砸落下来的,似是还有个人。 “罗卿?” 江姿婳定眼一看,不由喊。 躺在地上的罗卿没有说话,几秒之后,才从一堆水泥墙块里翻起身子,他手里拿着剑,灰头土脸的,狼狈不已。 罗卿吐出一口血水,眼神冰冷凌厉,抬头缓缓朝上看,一会,才望向江姿婳:“搭把手,这只血魔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解决不了。” “好。”江姿婳点头,又问:“其他人呢?” “没遇上。” 两人刚说了两句话,天花板上就有血滴了下来,砸落地上,响起滴滴答答的声音,像是在下雨,一滩滩的血水里,像是藏了无数双眼睛在凝视着你。 很危险,江姿婳不由头皮发麻,紧随,江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森冷,一股冷意,从脚底,油然而生,警觉的查看四周,忽然间,她感觉裤腿轻轻的晃荡,一低下头,看到一只血手就要抓住了自己的小腿。 这时,罗卿喊:“小心,千万别被碰到。” 第48章 阴谋(二更) 那只血手还没触碰到她,江姿婳受到了威胁,没有丝毫犹豫,手里一张镇邪符贴了下去,它就像堆砌起来的积木突然散架,重新归于一趟血水。 江姿婳脚往前挪,再抬起头来,前方已经站了一个人。 是“赵星。” 死白的脸扬着诡谲的嘲笑,她盯着江姿婳,伸出舌头,又邪妄的舔了舔嘴角。 似曾熟悉。 江姿婳默了几秒,很快想起来,这个舔嘴角的动作,附体在程让身上的魔物做过。 所以···会不会是同一个魔? 于是,她问罗卿:“血魔可以同时附很多人身上?” 罗卿点了个头,“血魔是天地间最难铲除的三魔之一,它化身无数,不易被修行者找到,它杀人的手段还是最血腥残忍的,还特别阴险,曾经有不少厉害的修行者惨死在它手里,但它也吃了不少苦头,有数千年没在人间里出现。” “但,哪怕它本体被我们剿灭,只要残留的魔息分身没死,它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亡。” 也就是说,哪怕他只有一个分身没死,就可偷偷躲在暗处里吸收人世间的怨气滋养自己等待重生。这般阴险又会苟且偷生的魔物,难怪会成为世三大难以铲除的魔物之一。 江姿婳先前轻易灭掉的,也不过是血魔的一个分身而已,眼前把罗卿弄得狼狈不已的,才是本体。 “它杀了范葛跟程让。” 罗卿闻言,脸色更沉,握剑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替他们报仇。” “恩。” 血魔能听懂人言,此时,不屑的桀桀的笑了起来,发出来的嗓音沙哑不已:“凭你们想杀我?不自量力!你们修行界的祖师爷都不敢这般信口开河。” 罗卿不屑:“荒谬,我们祖师爷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为何还不消亡人间的原因,自个心里没个逼数吗。” 血魔似怒了:“闭嘴。” “看来是没有的。”江姿婳补了句。 “赵星”的脸变得格外狰狞,眼睛里,涌出一股渗人的杀意。 地上的血滩越来越多,像是煮沸腾的水,时而滚起几个泡泡,忽地,就在江姿婳左侧边的一滩血水里,有一只庞大的血手从中钻了出来,压了过去。 江姿婳无畏,镇邪符,早已准备好。 血魔的出现,让她想了很多,理出了一个总局遭遇袭击的原因。 首先赵星出事,而后,是血魔占据了赵星的身体回来。 一回来便现出原形作恶多端。 显然,血魔不可能是独自前来,是有备而来的。 江姿婳记得李汉山曾经说过黑灵师可以控制魔灵,所以,血魔,很有可能跟黑灵师一伙的,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有黑灵师潜入总局,总局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 想了下,忽是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来。 女鬼被杀害而无法进入幽冥界,特地来请求帮助,而后牵扯出来一位黑灵师,总局将计就计,把他给抓了起来,那位黑灵师,自从被抓以后,就一直被秘密的关押在总局里。 若他们真的是来救人的,总局的领导是否已经意识到他们的目的?有没有做好对付的方案?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真是放不下心来···就在这时,江姿婳忽然感觉到后背有剑风掠过,她下意识回头,是罗卿的剑将出现在她背后的巨大血掌给切成了两半。 刚才她分神了,没有察觉到背后冒出来的血手,若等她发现,恐怕会来不及。 江姿婳敛了敛心神:“多谢。” “别分心,我们两人合作,可以击退它。” “恩。” 不管如何,得先把血魔解决掉了。 第49章 诱饵 红,妖冶的红笼罩江姿婳所在的那层楼,两人像是身处在血海。 从窗户往里边看,密密麻麻的血手从地上冒出来,铺天盖地的,像是要把人往死亡深渊里拖拽。 被剑斩落的血手还会重新凝结成,若是一直没有办法破解,他们就会进入一个无限循环,最后导致自己精疲力尽,被血魔有机可乘。 “赵星”脸上扬着一个狰狞得意的笑容。 被血手围攻的两人,无处可逃般。 “就你们这点能力,还想灭了我。”“赵星”不屑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半张脸藏在阴影之中,幽光之中,宛如一具僵尸。 “我们说到就会做到。” 这时,血魔看向了江姿婳:“你的心脏看起来很美味。” 江姿婳掀了掀眸,没有任何反应。 “吃起来,应该会很爽口。” 血魔又舔了舔唇角,仿佛已经等不及想要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很恶心就是。 但江姿婳仍然是面不改色。 “有本事,你就来我挖了我的心脏。”江姿婳出言挑衅。“赵星”笑容更甚,眉眼间的黑气忽明忽暗,像是在兴奋,但更加的面部可憎,就在这时,蓦然的,倒在了地上。 “它离开了赵星的身体,小心一点。”罗卿提醒。 楼层里,安静的诡异。 “滴答!”的一声。 有血滴落在了罗卿眼前,他一抬起头来,看到天花板上,凝聚了无数双的血手,瞳孔微收,只瞧,那些血手想惊涛骇浪,再压了下来。 罗卿的手里一下子捏了一张符,口念咒语掷向头顶上空。 金光一闪。 抵挡间,两方能量再次挤压的地板再次裂开。 因为是在室内,江姿婳不好用雷霆天符,再说,本来总局设有结界,会抵挡掉天雷的力量。 不过,这个时候,总局设立的结界,很有可能被破坏了也说不定。 江姿婳摸了摸包里的镇邪符,还剩下五张。 捏符掐诀欲要帮忙时,余光瞥见猛扑过来的血手,她能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杀机,似是稍有不慎,就会被黑暗吞没,她只好将原本打算用来帮罗卿的镇邪符贴了上去。 难办的,是狡猾的血魔,不肯显形。 隐藏在暗处,他们想要消灭它的几率大大减少。 此刻,金光再次像膨胀的气球,猛然炸开,笼罩了整层楼。 在金光渐渐弱下来时,江姿婳找准机会,看向了不远处的罗卿,两人视线对上。 “我来当诱饵。”江姿婳的唇微微蠕动,并没有发出声音。 罗卿会意。 短暂的交流,很快,血魔的攻击,让他们无暇顾及别的,他们可以感觉到,血魔的攻击越来越迅猛。 或许是刚才江姿婳的挑衅起了作用,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的心脏给挖出来享用。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只见,江姿婳所在的楼层,一阵血红的光芒闪过,然后,罗卿宛如断了线的风筝,碰的一声砸在了墙壁上,手上握着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之,他跟着倒地不起。 “罗卿!” 倒在地上的罗卿没有反应。 站在不远处的江姿婳想要跑过去,但好几双血色的手掌从地上冒起来,将她围绕起来,像是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危机之中。 倏地,在其背后,血色手掌袭了上去,目标,江姿婳的心脏。 然而,下一个瞬间,她却是消失在了原地。 血色手掌不明觉厉的顿住了! 更意想不到的是,一把飞剑从暗处飞来,直刺血色手掌心而过,尖锐刺耳的嘶鸣声跟着响起,整栋楼层的血色光芒褪去,回归了原本的光度。 在半空绕了一圈,泛着银光的剑再度飞回罗卿手里,血魔被他给刺了重伤,应该已经离开,战斗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可以松了一口气,然而,使用了位移符的江姿婳,似乎没把握好度,不知去了哪里。 他倒不担心江姿婳会出事,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自己,罗卿喘了两口气,收好剑,忽的,眼神凌厉的看向暗处,“谁?出来!” 刚从别处过来的陈灵吓了一跳,走出来时差点摔了。 陈灵站稳之后,开口:“是我,罗卿。”同样经历了一场战斗,浑身狼狈不已,但见到罗卿时,脸上闪过一抹高兴。 罗卿发现是她,绷紧的弦缓和了些。 陈灵又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就是我在上面听到这里有动静,就下来看看,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有没有见到其他人。” 陈灵的脸色微变,而后摇了摇头,“很奇怪,一开始我在六楼,被魔物附体的同伴袭击,解决之后,我是听到8楼有打斗的声音的,等我上去想要帮忙的时候,结果没人,我都懵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没多久,我又听见楼下有动静,就下来了。” 两人搞不懂怎么回事,罗卿只好说:“我们再上去看看。” 另一边,使用了位移符的江姿婳,微微抿了下唇,有些无奈的失笑,她没控制好度,居然是瞬移到了时渊的办公室内。 第50章 一本奇怪的书 借着微弱的光线,江姿婳看到,点心盒还孤零零的摆在玻璃桌上,瞧了眼,便缓缓移开。 昨天特地让她做玫瑰饼干带来总局,结果,一声不吭,不知去了哪里。 不过再仔细想想,兴许是遇上了什么突发事故,就好比,今天总局这一场令人措手不及的伏击。 回想起刚才的有惊无险,此刻,紧关着的门,像是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危险和喧嚣,待在这里,倒是让人觉得安心。 但安心归安心,她还有别的重要的事情要做。 江姿婳手里的镇邪符,只剩下四张,显然,四张镇邪符,并不够用。她得备多些符箓在身,有备无患。 总局上下,黄纸朱砂是最不缺的。 时渊的办公室肯定不会有这两样东西的存在,得去别的房间里找一找。心想着,江姿婳欲要离开,天色太暗,看不太清路,好在她熟悉房间布局,知道往哪边走不会撞到桌角,墙壁。 才走没两步,江姿婳被什么东西绊了下,身子微晃,她稳住,随即弯腰,伸手摸了摸脚周边。 是一本书。 她捡起来。 捡起来的时候,书是没有合上的,江姿婳也知道,没有经过他人同意乱碰东西是种不礼貌的行为,捡起来后是想把书合起来放回桌上,然而,不经意一瞥,合上书记的动作顿住了。 尽管光线很暗,她还是方向,自己手里拿着的这本书,是一本没有字的书? 正疑惑着。 书页无风而动。 猛然间,一阵刺眼的白光闪现。 不过两秒,书又吧嗒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江姿婳不在原地。 房间里,重归平静。 ··· 一阵天旋地转,江姿婳稍许恍惚,再睁开眼睛时,看到身处的环境时,不由愣住。 阴暗的小巷,眼前,一个穿着七八十年代红裙礼服的女人浑身鲜血淋淋的躺在地上,脖颈有明显的泪横,脸庞,有未干的泪水,碧蓝色的瞳孔放大,透着死前的恐惧。 没等她多想,远处传来许多脚步声,很快,有手电筒的灯朝她照了过来。 照的刺眼无比。 江姿婳抬手遮了遮。 走来的人群着装是七八十年的风格,有男有女。 这时,人群里有尖叫声响:“她又杀人了!” “这个疯子,一定要送她进监狱。” “大家一起上,抓住这个变态的杀人女狂魔。” 江姿婳一脸懵:? 陌生的街道,偶尔响起的狗吠,江姿婳飞快的穿梭于此,身后,把她认为凶手的人民紧追不舍。 除了一开始的迷茫,她很快意识到,书有问题。 她记得,捡起那本书后,书面出现一个白色光洞,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吸走,莫名的就到了这里。 一个不知名的空间。 还是民国时期的年代。 不禁,江姿婳想到了三考时进入的三维粒子空间,不知道,是不是性质相同。 进来了,又该如何出去? 忽的,她似想到什么,奔跑的速度减了下来,中午上去不见踪影的时渊,是不是在这里?毕竟书不会无缘无故的掉在地上,而最大可能性把书拿起来看的,也只有他。 “找到了!” 突然不远处又响起的大嗓门,将江姿婳的思绪拉回笼。 大嗓门又吆喝:“快来人啊!” 夜深人静,大嗓门一响,在别处搜寻的人们循声而来,没多久,便是从四面八方,将江姿婳围住。 其中,有赶过来的警察。 江姿婳呼了口气,说实话,这种情况真的很无语,她试着跟他们沟通:“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你还狡辩。” “太丧心病狂了,抓住了一定要当众枪毙了。” 江姿婳微张了张嘴,只能眼睁睁盯着他们一步步逼近。到底是个遇事冷静沉稳的,心里没有多大慌张,而且,她不可能让他们抓住,如果被他们抓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根本无法预料。 这里一切,陌生未知,太危险了。 忽的,有一个大汉,抡起棍子朝她砸了过来。 江姿婳冷着脸,侧身一躲,毫无犹豫,一脚回踢他的裤裆,黑暗的小巷里顿时响起惨绝人寰的哀嚎。 “天啊!” “这女人果然好可怕!” 江姿婳听见了,没放在心上,只想着该怎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些冲上来的人,她下手越发的狠。 警察手从腰间里掏出一把枪,朝天开了一发,砰的一声枪响,他跟着吼:“你,还不住手!” 江姿婳再撂倒一人,视线朝警察扫了过去。 那警察下意识腿抖了,“再不住手我就开枪了。” 不过,江姿婳没有再给他开枪的机会,随手抓了个人当做人质,人质感觉到抵在喉咙间无比锋利的玻璃碎片,再脸,当场就吓白了。 他们终于不在轻举妄动。 江姿婳用力拽着他走。 一步步的。 她能感觉到此人因为害怕而跳动过快的心脏,苍白的脸,虚冒的冷汗。 真实到令江姿婳心里发寒。 就在离他们五六百米远的时候,警察手中的枪不知是走火还是他故意开的,砰的一声,子弹从枪口里朝她射了下来。 被她夹持的人质看到这一幕,吓晕了过去。 还好江姿婳反应快,下意识的用力把人质推到一边,自己则堪堪躲过。 子弹与她的肩膀擦肩而过,一阵痛感从受伤的地方涌上心头,江姿婳低头看了眼手臂的伤口,鲜血不断往外流,眼前的处境让她来不及细想什么,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 一直没停过脚步的走,确定那群人没有再追上来后,江姿婳终于停了下来检查伤口,手有点麻,伤口隐隐作疼,便忍不住想,若是那一枪打中的是心脏,她会不会死? 风,将地上枯黄的落叶吹荡,黑夜里,大街小巷的楼房大多数是关着的,江姿婳一个人站在街上,孤零零的,此时,她头疼不已,并不确定时渊是不是在这,如果真的在,该怎么找他? 就在这时,江姿婳好似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轻轻的,然后越来越近···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手一击,对方轻而易举的便牢牢接住,扼住了手腕。 第51章 书成精了! 第053章: 对方手心冰凉。 江姿婳抬眸。 四目凝视。 那双丹凤眼好看的似藏浩瀚星辰。 刚才还想着的人忽然就出现在眼前,她不由一愣。 这时,时渊很平静淡然的放开她的手,低眸,瞥见她受伤流血的左臂,因为是穿着短袖,皮肤又白,伤口看起来颇为狰狞,很碍眼。 时渊:“真没用。” 江姿婳又看他:“你说我?” 时渊冷着嗓音:“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 当时那种情况,江姿婳的反应可以说是很敏捷的了,毕竟,她要躲的,是射速如影的子弹,她没有生气,因为时渊的语气并无恶意,也没有轻视她的意思,反而,更像是一种另类的关心问候的方式。 江姿婳:“谢谢关心。” “······”时渊直视她,眼神是冷峻的,他道:“你为什么要扭曲我的意思。” “有吗?” 时渊:“恩。” 他怎么可能会关心一个人类女人。 “好吧。”江姿婳莞尔,眉眼藏着温然,下一刻,她选择直接转移话题,“说点别的,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书里。”时渊言简意赅。 “这跟三维粒子空间是一样的道理?” “比那个高档一点。” “什么意思?” 时渊解释:“书成精了。” 对于书成精这点,江姿婳没有过于诧异,器物,都能成精,书,为什么不可以,可能是因为在培训课讲的是有关于武道方面的,周田峰并没有讲太多多以外的知识,但她知道一点的是,这个世界,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但却并不相等。 江姿婳又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总局出事了。” 对方用这种小把戏将时渊弄进来这个书中目的,目的,恐怕是为了困制他,总局有他在的话,谋划这一切的人想要顺利完成所计划恐怕会很难,甚至,指不定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他们首要目标是牵制总局里能力厉害的领导,剩下的小兵小虾,他们完全不畏惧。 江姿婳并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里,她见到两位同事的牺牲,加上总局的处境似乎不大好,她又是处事态度认真的,竟然选择加入管理局,那么态度上,她肯定是非常认真对待的。 时渊的神色一点都不意外,他恩了一声。 态度很冷淡,似乎是一点都不关心外面的状况。 江姿婳很快又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这个书中世界毕竟是用来困制时渊这个大妖的,想要尽快的离开这里,恐怕不会如她所愿? 想着,有风刮过。 书中世界,一切都过于真实。 这里的天气已是深秋,穿着短袖的江姿婳,能够真切的感觉到透心凉的冷意,她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勾到耳后。 倏地,眼前一暗。 江姿婳把盖过头顶的衣服给扯下来。 显然,有衣服能够脱下来给她穿的,只有站在她面前的时渊。 因为是时渊,所以难免有点震惊。 江姿婳不由勾唇,“谢谢。”然后,乖乖披在肩膀,一瞬间,被温暖包裹着,身心渐渐回暖,不过,风衣过于宽大,笼着她的身躯,显得越发的娇小。 时渊转身,扔下一句:“跟上。” 第52章 就不怕他不管她?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 一处旅馆的房间里,灯光暖融。 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江姿婳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急救箱,她低着头,手里拿着块布把伤口周边的血给擦干净,伤口不深,血没再流,她用碘酒消毒,红棕色的液体涂上去时,伤口有点麻痒。 另一边,时渊就手插在口袋里,在她对面的沙发交叠长腿坐着。 灯光打落,柔顺的长发特别的有光泽,她的手臂细白纤长,线条优美,就是,手臂上的伤口,再涂上碘酒之后,显得越发醒目,碍眼。 江姿婳很专注的在打理伤口,伸手拿起纱布,她知道自己一只手是不可能做到,便看向对面沙发的时渊,眼眸澄澈:“帮个忙。” 时渊扫了她一眼,神情仍然是冷漠的,却没说什么,站起身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纱布。 见到这一幕,江姿婳脸上不禁勾起笑容,“谢谢。” 时渊包扎的动作颇为生疏,冰凉的指尖似有似无的擦过她白皙细腻的皮肤,江姿婳觉得有些痒,手不禁往后缩了下。 “别动。” 耳边,响起清冷低悦的嗓音。 江姿婳手指微颤了下,下意识抬眸又看向他。 时渊低着眸,睫毛很长,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着,他的五官真的精致的无可挑剔,却丝毫不女气,清冷的气质更让他蒙上禁欲的性感。 难以想象,傲慢冷漠的时渊,会给她包扎伤口。刚才他爽快的接过纱布的时候,江姿婳甚至还有点受宠若惊。 “嘶~” 伤口突然传来的疼痛,江姿婳冷抽口气。 时渊绑的太紧,勒到了伤口。 “疼?” 江姿婳:“有点,勒的太紧,不舒服。” 闻言,时渊竟是重新松开纱布的结,再弄了一次,做好这个,然后,面无表情的走开。 江姿婳愣住,而后,内心像是陷下去了一块,有点暖,有点软,看向那笔挺的身影,唇边的梨涡似更深了些。 时渊,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她伸手轻抚了下伤口,忽是又道:“这里,很真实。” 就好像是身处于另外一个时空在活着,但江姿婳并不喜欢这里。 时渊淡淡的恩了声。 “时渊,我们该怎么出去?” “等。” 等什么? 等时机,还是··· 江姿婳没有再问,心底里是相信时渊会带她平安无事的离开这个鬼地方。说起来,她会被吸入这个书中世界,还是怪自己,怎么瞬移,就移到了时渊的办公室里,想起这点,无奈的又失笑了。 这里的时间应该是跟现实世界不同的,夜越来越深,房间越发静谧,因为没有事做,时间跟着漫长起来,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 坐在沙发上,江姿婳打了个呵欠,有时渊在,她倒是挺安心的,警惕性没有那么戒备,此刻,竟是有点困了。 困意来的,有点莫名其妙。 不知是跟血魔打斗消耗了心神的缘故,还是因为,她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产生了排斥反应。 时渊似乎察觉了她的困意,道:“困就睡会。” 江姿婳手支着脑袋,似笑了下:“那我睡二十分钟,到点了你叫醒我。” “恩。” 听到时渊答应她的请求,江姿婳才缓缓的闭上眼睛,她很快陷入小睡的状态。 此时,外面似传来动静,时渊起身走到窗口外面,掀开窗帘,只见,好些人举着手电筒,在街道里穿梭,渐渐地···脚步声远去。 风,突然刮的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落叶跟垃圾,黑暗的天空似是闪过雷鸣,下一秒,砰的一声,雷声响起。 时渊墨眸很深,淡然的把窗帘给放下,转过身时,他先是看到在沙发上小睡的江姿婳,睡颜安然恬静,这个毫无防备的姿态,未免,太信任他。 就不怕他不管她? ··· 第53章 牵手 当然,如果怕,就不可能睡得这么安心。 外面响雷轰隆再响的时候,撑着脑袋小睡的江姿婳,忽然眉目微拧。 意识仿佛又陷入一种微妙的状态,她看着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 时渊不在。 太安静了,江姿婳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心渐渐微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 她在找。 倏地,抬起头看向墙上的钟,滴答滴答,时间走的太快了。 紧随,空间开始扭曲,地板撕裂,嗒的一声,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一瞬间,像是坠落海底又浮起来的救生圈,劫后余生。 江姿婳喘口气,背后虚汗了一把。 前方,忽明忽灭的亮光,仿佛站了个人,她抬起头来,看见一个小丑蹲在前面,画了小丑脸妆的他慢慢的咧嘴,几乎扯到嘴角,他动了动唇。 在说: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尽管没发声,江姿婳从它身上感受到了兴奋。 江姿婳想做点什么的时候,一阵摇晃,有熟悉的声音从远空传来,她再看向前方的小丑,他的唇还在蠕动,别让它什么···后半句话没听清楚便再陷入天旋地转的处境,不会儿,眼睫轻颤,如蝴蝶缓缓张开漂亮羽翼。 她醒了。 眼前,是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尽管冷冰冰的。 不由得,江姿婳舔了舔唇,开口:“它进了我的梦里。” 时渊:“说什么。” “只说了欢迎来到它的世界,它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我没听清楚。”江姿婳捏了捏拳头,想了想:“它想跟我玩什么把戏?” 对于江姿婳这个问题,时渊默了默,眸色淡淡,“不管它想干什么,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不是它死,就是你亡。” 这里是它的地盘,想干什么,完全不是他们可以预测到的。 “你说得对。”江姿婳笑了笑。 当然,她不想死,更何况是这个鬼地方,所以,务必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面对。 “它有以这种方式找过你吗?” 时渊:“你觉得它敢?” 在他面前稍微露出一点端倪,时渊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而江姿婳的出现,仿佛让它找到了挑衅的方式。 外面又是响起轰隆的雷声,雷声未了,房间里的灯,闪了下,灭了。 他们陷入了黑暗。 黑暗的涌潮袭来。 旅馆内,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但很快,又回归平静。 江姿婳站起来,一根弦紧绷起来。 一旦情况不对劲,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 “出去看看。” 江姿婳恩了声,站起来。 她的夜视能力不错,往门口走去的时候,几乎是绕开了房间里的所有家具。 打开门,站在了走廊处,周围十分安静,没有任何人。 这时,楼下传来动静。 紧随,是尖叫声响。 但下一秒,又噶然无声 江姿婳加快了朝楼梯过去的脚步。 但没走几步路,手突然被拽住。 对方的体温是冰凉的。 触感很熟悉。 江姿婳心头忽是一跳,她回过头,不解的看着时渊。 时渊嗓音不疾不徐,却没松开她的手:“别乱跑。” “哦。”江姿婳乖巧的应了声,不过,她又补了句:“我没有。” 时渊盯着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于是,本来走在前面的江姿婳,一下子调换了位置,她跟在时渊后面,盯着仍然牵着她的大手,不松开吗? 江姿婳长这么大,记忆中,牵过她的手的异性只有亲人,此时,时渊牵着她的手,心情,有点不明所以的微妙。但她没来得及分析自己的心情,手被松开了。 时渊拿出一块手帕,神情平淡的把它撕成两半,再打个结,而后,双手灵活的用手帕绑住江姿婳的手腕,而他抓着手帕的另一端。 江姿婳瞧见:·······她哑然了小会,无奈笑了:“时副局,你这是干什么?” “不明显吗?” “你说呢。”江姿婳微笑。 时渊用着平常冷淡的语气回了句:“我在牵你。” 听,多理所当然。 用这种奇特的方式,你还不如用手。 当然,江姿婳不可能那么说。 时渊刚才用手牵着她的时候,江姿婳也挺意外的,心情貌似,还有点失落。 “你可以不牵。” 时渊一脸漠然,静了几秒,他缓缓地:“你能保证自己可以一刻不离的跟着我?” 这种“遛狗式”的牵法,江姿婳真的不喜欢,回:“我尽量。” 闻言,时渊不勉强,松开手帕的另一端,转身,朝前,继续走。 江姿婳手垂落,解开手腕的手帕,跟上。 第54章 被甩开的手。 第056章: 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 走廊的窗户有点没关,阵阵凉风吹进来,偶尔闪过的雷鸣,亮起的光将黑暗的屋子瞬时照亮,却也更显得诡异安静,仿佛,刚才响起的尖叫声,只不过是他们幻听罢了。 他们一路无言。 江姿婳并没有想得太多。 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想,时渊完全是出于好心。 是她不接受这样的方式而已。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确实不喜欢,另一方面,未免显得他们太生疏了些。 虽然时渊性子傲慢又冷漠,但并不差劲,提出做朋友,江姿婳也是真心的,正因为如此,她希望他们之间相处,能够更自然些。 江姿婳望着前面颀长挺拔的身影,心想。 眼见因为她想事情而放慢的脚步他们的距离离的有些远了,她欲要加快步伐更上,但却变得奇怪起来,走的每一步,莫名其妙的沉重起来。 身体明明没有什么奇异感,就好像她踩在了跑步机上,看似前进,实则原地踏步。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江姿婳立马开口喊了一声:“时渊。” 时渊似乎没听见,身影很快的消失在了拐角处。 忽然间,江姿婳旁边关着门,发出“咿呀!”的响声,下意识的看过去,那门,竟是自动的打开了。 里面是黑暗的,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桀桀。” 诡异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一双涂着五颜六色颜料的手,从黑暗处伸了出来。 隐隐约约,江姿婳看到了那张小丑的脸,没多想,她拔腿就跑。 自从第一次遇见魔物,从而接触到符箓,江姿婳就养成了每天会把符箓带在身上的习惯,但来到书中世界,符箓,在这里完全不管用,成了废纸一张。 可能正因为是书中世界,隔绝了现实世界的自然力量。 在四通八达,却黑暗无光的走廊里跑了许久,一旦停下来,那个“桀桀”的笑声就会离的更近些。 江姿婳突然又想起来了,梦里面,小丑还说的那句话是让自己别被他抓到。 在面对如此束手无策的困境,她更迫切自己能够变的更强大些,这样,就没有任何邪灵魔物能够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又过去几分钟,笑声离的越来越近,她回头看,小丑的影子就在身后百米处,只见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手伸过来时,脸上渗人的笑容扯到嘴角。 “要抓到你了。” 江姿婳冷着脸,对着黑暗中伸过来的手,反手,猛地一挥。 “啪!”的一声响。 小丑不见了。 周围陷入了沉寂。 江姿婳缓了缓气,望了四周几眼,在原地站了小会儿,才又挪动脚步。 她在找时渊。 但却完全没有头绪。 楼道拐角,她差点跟谁撞上,幸好及时刹住,敏捷的往后退了几步,定眼一看,她怔了下,眼里闪过诧异:“罗卿?” 罗卿似乎也没想到:“姿婳,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卿回答:“你不见之后,我就在找你,后来在时副局的办公室里捡起一本书,一阵白光,睁开眼睛就发现来到这里了。” “血魔打败了吗?” “我重创了它。”罗卿又问:“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江姿婳想说点什么,忽地,又听到了“桀桀”的笑声在暗处响起,“来不及解释,先跑了再说。”没多想什么,拽起罗卿的手往前狂奔。 没有继续的在走道处徘徊,而是往楼梯下面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楼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而那个阴森森的笑声,却一直在身后响起。 江姿婳放慢了脚步,意识到不对劲,怎么回事? 而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罗卿,也很诡异。 她终于回过头,看到自己拉拽的罗卿正幽幽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诡异的熟悉,忍不住头皮一炸!下一秒,甩开。 不,不是真正的罗卿。 真正的罗卿,根本没有在这里。 是精魅变化而成的。 顶着罗卿样子的精魅,把剑举起来,锋芒一现,朝江姿婳刺去。 她似是真恼了。 躲过攻击,一拳打了回去。 力道重的让他倒在地上,江姿婳身上竟是腾起冷冽的杀气,罗卿身体似乎僵住了,紧随,手里的剑被一脚踢开。 江姿婳紧随脚重重的踩在他的胸口。这时,她才看清,脚踩着的人不再是罗卿,而是小丑。 “你们这些邪灵妖魔,是不是都爱玩一个把戏,恩?” 小丑只是笑,不吭声。 江姿婳气笑了,觉得它的笑实在是碍眼,一拳揍了下去。 连续打了几十拳,她气有些喘的退了好几步,再想看个小丑究竟的时候,不禁咬唇。 被她捶了几十拳的小丑,变成了一只布玩偶。 江姿婳:······ 瞬间,一口气哽在喉咙,不上不下。 敢情那只精魅,再耍着她玩。 另一边,时渊发现跟在后面的江姿婳不见踪影,他默然,自己为什么要听信她的话? 已是深夜。 江姿婳已经调整好被戏耍的心情,继续走,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又走了好几分钟,终于走到了一楼,就在这时,时渊出现了。 江姿婳望着他,没动。 时渊慢慢而优雅的走来,不说话,神色像是在思虑什么,一会,抬起手。 伸过去的手,啪的一声,打掉。 时渊:······ 然后,手腕再次被扼住。 江姿婳再次用力甩开。 直至,黑暗中,响起那把低醇而淡的嗓音:“江姿婳。” ··· 江姿婳愣了下。 “你打了我两次。”时渊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第55章 有谁能够治治你就好了 第057章: 江姿婳不发一语。 没两秒,时渊仿佛已经失去耐心:“说话。” 江姿婳:“你要打回来吗?” “我不打女人。”时渊一脸冷肃,然后又要求:“回去补偿我。” “哦。” 尽管如此,江姿婳的眼神里,还是斥着一丝戒备,不够确认眼前这位,是真实的,还是又是虚假的。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安静相对。 好一会,江姿婳才开口试探:“第一次见面,我请你吃了什么好吃的。”说完,她观察时渊的反应,神色淡漠。 “栗子。” 仅仅只是犹豫了两秒钟的时间,江姿婳攥紧的拳头慢慢地松开。 “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你撞到我的补偿。”时渊凤眸盯着她。 江姿婳:····· 百分百的,眼前这位,是货真价实的时渊。 “确认没?” 江姿婳点点头,又把原因跟时渊解释了一遍。 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头先太用力,手关节微微发红。 听完,时渊低头瞥着她,似是打量,语气有点兴然:“你打了它,然后自己从幻境里脱离了出来?” 是这么没错。 江姿婳又点头,“他假扮罗卿唬弄我的时候,我非常生气。” “哦。” 听到非常生气的字眼,时渊又多看了眼前的小女人一眼,记忆里,没见过她生气的模样。 不对··· 他为什么要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生气是否,跟他有关吗? 不过,江姿婳的脾气可以说是特别的好,人因为七情六欲,最不善控制的便是情绪,在管理情绪方面,她可以说是非常的有本事。 “怎么了?” 她打了那只精魅,很奇怪吗? 时渊轻视傲慢不已的口吻:“没什么,是我高估了那只书精。” 江姿婳微微一笑,显而易见,她有本事,所以才没有被书精掌控,结果到了时渊那里,却成了书精太愚蠢。 现在,她可以给自己定一个伟大的目标了,那就是变的更强,让时渊对自己刮目相看。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很有成就感。 “它会不会听见?” 这里是它地盘,躲在暗处,应该对他们的举动了如指掌吧。 时渊轻嗤:“听见又如何?” 明明是傲慢目中无人的态度,却被他做的理所当然,一点都不惹人讨厌。 江姿婳就挺喜欢的,脸上情不自禁又笑了下,“你太嚣张了,仇家应该不少。” “死光了。” “···” 曾经,确实有不少人类,以及修炼大成的妖看他不顺眼,扬言要杀了他,但时渊从未放在心上,仍然我行我素。 江姿婳温声,轻轻地:“有谁能够治治你就好了。” “你为什么要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时渊嗓音低沉,透着倨傲。 他已经体验了几千年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而唯一能够跟他势均力敌,认可的对手,却遗憾的英年早逝。 江姿婳静默住,怎么就不切实际了?她又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所指的那个谁,是一个实力并不用比你厉害,却能让你心甘情愿对她好,听她话的。” 言下之意,就是爱人。 “不可能会发生。” 几乎是江姿婳一说完,时渊就把这个说法给否决了。 闻言。 江姿婳怔愣了下。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感觉一阵地震天摇,发生的太突然,险些没有站稳。 瞬时之间,他们所处的地方,就像一面完好无损的镜子,突然打碎了。 晃动的震感越来越厉害,江姿婳感觉一阵失重,身体不再是自己能控制的,而眼前,白光一现,像是又要把她吸到未知的世界。 白光刺的她无法睁开眼睛,身体失重的越来越快,江姿婳抬手,下意识的想要抓住身旁时渊,但扑了个空。隐隐约约,时渊的身影越来越浅淡。 直到真的看不见他,江姿婳手才慢慢垂落,而后才发现,呼吸,是越来越沉重,像是溺在了水里,根本喘不过气来。 空气,越来越稀薄,就连意识,跟着越来越沉,就在她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手腕被拽住,对方的掌心温凉而又有力,紧随,用力一拉。 时渊将江姿婳拽到了自己身边。 霎时之间,她像活过来了那般。 江姿婳终于可以大口喘气了,呼吸够了新鲜空气,此刻,脸色不大好,问:“发生什么了?” “那只书精,大概是觉得自尊心受辱了。” “你的功劳。” 时渊不置可否。 他们仍然置身于白光之中,身体,还在往下坠落,就好像掉入了时间的隧道,不知通向哪里,不知会发生什么,··· 第56章 破书而出 另一边,李汉山因为请神的缘故耗费不少精神力回宿舍休息,才睡了小会儿,就收到了总局出事的电话,也顾不得其他,把中午回宿舍休息的队员迅速召集起来,一起赶回总局。 来袭击总局的那帮人是有备而来,还设立了界中界。 为了破坏他们设立的结界,李汉山他们废了不少的时间。 结界一解除,一栋破破烂烂的大厦出现在眼前。 足以说明,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发生了很激烈的战斗。 这时,他们上头传来动静。 类似于窗被砸,抬头一看,有个人影,随着被撞碎的玻璃,掉了下来。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成一坨烂泥才怪。 赶过来的成员里,有反应很快的,掏出一张符箓,双手结印念咒,便是有阵清风,托住了他的身体,缓缓的落到地上。 从上面摔下来的,是一组的新成员马力。 李汉山上前:“你还好吗?” 马力脸色发白,显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吓得不轻,但在见到李汉山时,呆滞的神情终于有所反应,但却比哭还难看,眼里闪过激动:“李···李队,你们快去帮忙,周···队他们快撑不住了。” 李汉山还没来得及回话,先是有人错愕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李队,他的身···身体变成石头了。” 众人一看,皆是倒抽了一口气。 马力的脚,已经变成了石头。 这种硬化情况还没停止,现在已经蔓延到了肚子。 马力自己低头一看,吓晕了过去。 而后,整个人变成了一尊石像。 “死···死了吗?” 李汉山沉着脸:“如果不解决上面那个魔物,也离死不远。”他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对他们道:“你们跟紧我,上去一起支援。” 其中,不乏是有比较胆小的新成员因为害怕而迟疑的,因为一旦上去,等待他们的,很有可能是死亡。 尽管他们是凭借实力考进的总局,但不代表,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就过关。 相反的,老成员就沉稳多了,毕竟经历的多,心境上,早已经磨炼的无坚不摧。 踏入一楼大堂,妖气,邪气笼罩,令人浑身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简直是不寒而栗。 李汉山又道:“要是怕,你们就不用上去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你们这些内心动摇的可以离开了,这里,不适合你们。” 连生死都无法坦然面对的,还指望他日后能够有进步吗? 怕死,是永远都成不了并肩战斗的伙伴的。 李汉山话一说出口,有几个新人的脸色难看起来。 “你们好好考虑,决定了再跟上来。” ··· 在李汉山他们还没到达之前,因为手头事情比较多的周田峰一直留在总局里没有回去休息,毫无预兆,局里出现了血魔,悄无声息的杀了他们局里好几个成员,而后,又出现了一个半妖半魔的邪物,局里数十名成员跟他联手对抗,却一直被打压,甚至,已经被它的能力,石化了好几个伙伴。 地上,躺着好几具石化的同伴,周围,笼罩了一层紫黑色的光芒,邪气流溢,在他们四面八方,有好几只体型庞大的癞蛤蟆,鼓着张嘴,黏在墙壁上,舌头上的液体滴滴答答的掉落,竟是有腐蚀的功能,一双双凸凸的眼睛闪着青色的幽光。 周田峰他们背靠着背,对付一只吸收魔气修炼又拥有能把人石化能力的蛤蟆妖,似乎快支撑不住,顾此失彼了。 黏稠的舌头甩了过来,周田峰不止是武道方面的专家,他擅长用剑,但也学的一手好符法,一张符箓贴在了剑上,大抵是蛤蟆怪太过难缠,咬咬牙,并指在剑锋上划开一道口子,有鲜血从虎口流出来,滴在了符箓上,紧随,念起符咒,只见,剑锋蓝光一现,隐隐冒着寒气,只瞧,运剑一劈,蓝色剑气所到之处,竟是凝结成冰。 那几只黏在墙壁上的蛤蟆怪,被冻成了冰雕,轰然倒在地上。 然而,还未来得及高兴,咔嚓的一声细响。 周田峰立马脸色一变,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眼前这只蛤蟆怪,像是有用不完的力量,很让人头疼。 “周队,我快撑不住了。” 眼见着老成员为了保护新人,被暗算,一个个石化变成了雕像,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新人呢。 也就只有二组的伏临月,和赶过来的罗卿能帮得上忙,两人不愧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表现的非常出色,但时机是那么的不凑巧,那些在第三考表现优秀出色的新人大部分已经出差去了,然后又是午休时间。 “大家振作起来,再坚持会,李队他们应该快到了。” 此时,伏临月大口的喘着气,捏着符箓的手微抖,看起来,颇为狼狈。 早知道总局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她跟去下坟好了。 但因为对下坟颇为嫌弃,就放弃报名了。 如今,内心只剩下一句妈卖批,不知当不当讲。 略略失神,却被破冰而出的蛤蟆怪有机可乘,长长的舌头,再次甩了过来。 本欲要躲,腿一软,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伏临月吓得闭上眼睛,但,一旁的罗卿,眼疾手快的,帮了她一把,“伏临月,你还愣着干什么?” 罗卿盯着她。 伏临月下意识的看向他。 尽管同样狼狈,但罗卿的冷静,显然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帅气。 伏临月心头忽是一跳,开始有点不敢跟罗卿对视,站了起来,“谢了。” 本来第三考她邀请罗卿一起组队被拒,心里记仇着,但现在,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一旁的陈灵问:“你没事吧?” 伏临月:“我能有什么事。” 同组的陈灵能力是他们里面最弱的,所以,大家对她颇为关照,尤其是罗卿,帮了她好几次,才避免了被石化的灾难。 对弱者,伏临月向来看不起,再加上,陈灵跟江姿婳的关系不错,她就更不待见她了。 陈灵缩了缩脑袋,感受到对方身上体现的不友好,于是,没再说话。 就在他们快支撑不住的时候,李汉山他们终于赶到来救场了。 周田峰他们眼前一亮,“太好了。” 有李汉山的加入,对付蛤蟆怪,确实省事多了。 另一边,本来在顶楼午休的星云,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气息,再加上嘭隆隆的打斗声,吓醒了,整个猫从桌子上滚了下来,四肢朝上,差点因为身体太胖的缘故,翻不过身来。 好不容易翻了身,楼下传来动静,还有说话的声音,星云身为妖,不管是身体的强壮度,还是听力,都比人类超越,怎么用的是日语谈话?着实不对劲,它歪了歪猫脑,从顶楼下去。 ··· 时渊办公室里。 那本掉在地上的书,突然间,震荡了两下,而后,在无人掀开书本的情况下,竟然是自个缓缓的打开了,而后又压下,反反复复几次,啪的一声,完全打开。 书页疯狂的在翻动来翻动去,紧随一阵白光,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多了两处身影而立。 第57章 凭实力自信 江姿婳还有点恍惚,激怒书精之后,他们开始遭到它幼稚的报复。 穿越在书中世界的不同位面,经历着各种灾难。 但显然,对时渊来说,无关痛痒,他更享受过程,像在旅行,又或者说,不过是在玩一个通关游戏,腻了,就主导性的选择结束。 到底是怎么出来的,江姿婳没琢磨明白,当时时渊好像破坏了哪里,然后···凭空有一道裂缝出现。 此刻,书精似不肯就此罢休。 办公室里,书页翻动的更狂欢,白光,更甚,没有成功撼动他们,却将周围的东西给卷了起来。江姿婳眼尖,看见放在茶几上的点心盒飘了起来,俨然要被吸纳进入书中去。 江姿婳上前几步,伸手抓住。 却因为离开时渊身旁,那股吸力,差点让她站不住脚。 时渊重新把她拽回自己身边,看到她护住的点心,眼里流露出满意。紧随,他优雅的抬起手,手指微动,书从地上飘了起来,很快被无形的力量压制,啪的一声合上,再次掉在地板上,书页仿佛被胶水粘住,怎么都打不开了。 书本哒哒哒的在扑腾,隔了好会儿,放弃了垂死挣扎般,没了动静。 办公室里陷入沉寂。 这时,时渊忽然开口:“你想怎么处置它。” 话音刚落,书好像抖了一下。 江姿婳微怔,抬头看他,她怎么觉得···时渊像是在帮她出气?而后,脸颊上的梨涡浅浅,眼眸清浅,“还没想好。” 时渊:“快点。” 江姿婳微笑:“那就烧了它吧。” “火符会画吗?” 江姿婳摇头。 时渊没再说什么,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只过了十几秒,他就回来了,手里多了打火机,他面色淡漠的把打火机扔给了江姿婳。 江姿婳接住,朝他笑的明媚,没丝毫犹豫,把火点起。 “普通的火能烧死它?” “不能。”时渊回。 但又倨傲的说了:“但有我在。” 江姿婳眉眼一弯。 火势越来越旺。 直至整本书快被烧成灰烬飘然落地。 然而,火光仍然微灭。 半空中,一团黑雾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它似乎要逃。 然而,怎么都逃脱不了。 不知时渊在火里动了什么手脚,黑雾发出一声惨厉的嘶鸣,而后,江姿婳听到有声音响在脑海里,“别杀我,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江姿婳抬眸,望向黑雾,“它好像在跟我求饶。” “并不。”时渊指正:“它只是在迷惑你。” 原来如此。 可惜了,江姿婳并不是容易被迷惑的人类。 而后,书精被火光吞噬,直至,消失殆尽。 成精不易,却偏要害人。 其实做人也一样,害人终害己。 江姿婳问:“怎么做到的?” “太简单,不足挂齿。” 时渊不过是在火力添了一丝妖力,书精就受不了了。 它的厉害之处,是它所构造的书中世界,在里面,它是王者,在外,不过只是青铜的实力。然而,时渊在书里书外,都是超级王者。 ··· “下面有动静。” 时渊恩了一声,怨气,妖气,笼罩了整栋大厦。 江姿婳转身往外走。 出了办公室,时渊叫住她,“你去上面。” 隐约间,江姿婳听到上面楼隐约传来无比愤怒的喵叫。 大厦里,会喵叫的,只有化形为猫的星云了。 江姿婳点了点头。 整栋大厦,只有第十二层楼,只有高层人员才能进入,江姿婳知道原因,那里关押着一名黑灵师。 星云的声音,就是从十二层里传出来的。 第十二层楼道的门锁被破坏了,江姿婳走进去,便是看见星云在跟一只白虎纠缠在一起。 在白虎的身后,一个黑袍女人手里拿着一柄短刀,试图斩断中年男性手脚的链锁。 然而,链锁刀枪不断,非常的坚固。 黑暗中,黑袍女人若隐若现的脸部轮廓,让江姿婳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 再看两眼,江姿婳想起来了。 两个月前,江姿婳破坏了她的聚怨阵法而后被其召唤了式神蜘蛛,鼬鼠追杀,后来,时渊的出现,她没有得手,走前,说过会回来取她性命。 咔嚓的一声。 被总局囚禁的黑灵师脚下的链锁还是被斩断了。 星云似是想阻止她,然而,被白虎拦着。 这只白虎,可能也是一只式神。 星云喵了一声,一个跳跃,跳到了白虎的头上,抡起猫爪子。 我拍,我拍,我拍死你! 白虎被打,吼了一声。 但它奈何不了爬到虎脑上作威作福的星云。 黑袍女人看过去一眼,手中忽是多出了一张符箓,她双手结印,符箓往空中一抛,顿时,符火一现,三个大火球,朝星云飞去。 江姿婳见状,微眯眼眸,拿出镇邪符,快速掐诀念咒,掷了过去。 金光一闪,而后将火球给吞没。 就在星云的后方几十米远,轰然炸开,余波荡开。 星云回头看了看,瞪了一眼黑袍女人,而后发现江姿婳,眼睛一亮,喵了一声。 “姿婳!” 江姿婳莞尔,颔首。 那黑袍女人也发现了她,“居然是你。” 江姿婳微笑:“是我。” 黑袍女人神色一凛,眼里先是闪过惊诧,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江姿婳,旋即,眼里流露出杀气,“主动来送死,我成全你。”本来她也计划着在救出老师之后,就顺便把之前害她任务失败的女人找到干掉。 江姿婳看着她,纠正她:“你说错了。”而后又道:“两个月前,你可能还有机会杀我,但现在,看情况以及你的能力评估,恐怕是百分之二十的几率都没有。” 黑袍女人的脸一下子垮掉,然后,脸上勾勒出一抹冷笑,“真是狂妄自大,你以为,修行两个月能改变什么。” “错!”星云奶声奶声的喊,“我们家姿婳,那是凭实力自信。” 换做普通人修行两个月的时间他可能只学会怎么画符,但江姿婳不一样,她天赋异禀,又勤奋好学,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她发生惊人的变化。 黑袍女人冷笑不减,手里多出了一张符箓。 第58章 是时副局! 第060章: 她双手结印,“临。”又召唤出火球,火球迅速膨胀变大,居然是比刚才的还有大上两倍。 下一秒,火球掠向江姿婳。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不同的符箓力量撞击在一块,窗户玻璃寸寸裂开,火花四处飞溅,宛如炸弹所到之处,硝烟弥漫。 飞溅的火花摇曳,在滚滚白烟散去之后,却不见江姿婳的身影。 黑袍女人望了一眼,唇角微微往上扬。 她可不信,两个多月前在她追击下只会狼狈逃窜的女人,能够什么惊人的变化,更何况,她这火符的威力可不小。 “惠子,小心身后。”那名中年男人的黑灵师喊。 叫做惠子的黑袍女人瞬时回过头,眼里暗暗一惊,什么时候到她背后的?竟然是毫无察觉?没有让她多想的机会,迎面而来的是,江姿婳的一脚回旋踢。 来不及抽出符箓,她只好抬起手臂,挡住脸。 但江姿婳的身手显然了得,一脚踢过去,人倒飞出去,滚在地上。 惠子脸色发狠,挡住脸部的手臂颤了下,竟是被踢的发麻,暂时性的失去了知觉。 不能被近身,一旦被近身,她可能连使用符箓的机会都没有。 眼下,江姿婳又攻了过去。 在不使用符箓,两人交手,显然,惠子处于下风,腰侧受到一击,闷哼一声,她开口:“这样打赢我,算什么本事?” 江姿婳笑,“怎么才算有本事?” “身为修行者,当然是堂堂正正的用符箓对决。” “武道,也是修行的一部分。”江姿婳缺的,不过是一把趁手的武器而已,比起消耗精神,她更喜欢,身体力行。 惠子一开始是根本没有把江姿婳放在眼里,因为第一印象,她是个很弱的女人,需要靠别人的帮助,才能从她手里捡回一条命,但现在,居然把她搞得那么狼狈。 能消化刚才的火符攻击,也证明,她用符的能力,跟自己不相上下。 江姿婳的到来,给星云带来不少的助力。 比较幸运的是,来的比较及时,黑灵师的双手还被锁着,锁链下有禁术,对精神力有一定的影响力,致使他只能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惠子胸口又中了一拳,连连后退几步,闷痛感随即扩散开来。她捂着胸口,脸色越发沉重。 这时,白虎似是想护主,朝江姿婳扑了过去。 星云见状,爪子用力的揪住了白虎的耳朵。 白虎疼的嗷叫一声,嘴巴一张。 一声虎啸而出。 震的江姿婳耳朵嗡鸣,眼前模糊。 惠子一瞧,冲上去,一脚回踢。 江姿婳似有察觉,身子一侧,但仍然被踢中了肩膀,不由趔趄。 星云见状,愤怒的喵叫了一声,爪子锋利的在虎脑上抓了几十下,不会儿,虎脑上的毛被抓的光秃秃,数不清的血痕。 白虎嘶鸣一声,试图通过撞击墙面甩开在它头顶上作威的小猫。 然而,白虎的虎吟起到作用,惠子得以机会再次使用符文,她阴沉的眼神扫过去,冷笑了一声,手一扬,随即又放出了一只式神——蜘蛛。 蜘蛛幽青的眼珠子盯着江姿婳。 看来,这个惠子,不是一般的钟爱蜘蛛。 因为式神蜘蛛的出现,情况有所逆转,本来处于上风的江姿婳,此刻,竟是处于下风。 蜘蛛嘴里吐出粘性的蜘蛛丝,若是粘住了,估计得完。 蜘蛛紧追不舍。 惠子还一边使用火符攻击她。 砰砰砰的,十二层楼,隔两下,就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 一时间,江姿婳没有还手的机会。 星云喊:“姿婳,你坚持会,我马上来帮你。” ··· 自然,处于下几层的李汉山他们有所察觉,脸色凝重起来,但却无可奈何,这个蛤蟆怪,不是一般的难缠。 李汉山:“给几个人上去帮忙。” 周田峰自然记得上面还关押着一名黑灵师,此时,听到上面的动静,心,一下不安起来,“罗卿,你跟伏临月上去,我们来掩护你们出去。” 他们点点头。 然而,蛤蟆怪眼珠一转,死死的守住了出口,把他们困住。 一时半会,也是离开不成。 周田峰气的脸色铁青,这个蛤蟆怪,防御能力过于强悍,他一剑下去,竟然破不开他的肚皮,虽然不过是一只百年妖怪,却因吸食怨气修炼,修为已经达到了上千年的境界。 但···上千年又如何。 真以为他们总局好欺负不成。 他冷哼一声,出声指挥,“你们防守,我跟李队,布阵法。” “明白。” “你疯了。”李汉山汗颜。 这阵法一现,总局岂不是得成为一座废墟。 阵法,不过是符箓沟通天地力量的一种延伸、 周田峰:“现在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这只蛤蟆怪,连我的剑都无法刺穿,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跟它耗着,倒不如玩个大的。” 李汉山想了想,“那就干吧。” 特殊管理局,可不能让人小看。 若今日,让他们如愿以偿,岂不是,日后,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就在他们想要着手布阵时,时渊,却是凭空出现。 俊美白皙的男人安静站立,只看一眼,便叫人心底里发寒,宛如神临。 这时,有新队员认出他来。 “是时副局。” 他人闻言,纷纷看了过去。 李汉山心中大喜,这下,他不用担心总局待会会变成一座废墟了。 第59章 疯子 然而,事实证明,李汉山是庆幸过早了。 大厦没有成为废墟,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同为上千年修为的妖怪打架,破坏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时渊扬手,半空,似是有一道白芒飞向挡在出口的蛤蟆怪分身。 那只蛤蟆怪分身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白芒击中,弹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砰的一声巨响,像气球炸开那般,消失在空气里。 本体一看,突然鼓起嘴巴,肚子膨胀起来,好几道黑雾从它嘴里喷了出来。 周田峰发现,大喊一声:“你们别发愣,注意黑雾。” 这些黑雾,能够致使人变成石像,已经不少队员中招了。 成员们心中一凛,不敢有半点怠慢的心思,个个把符箓捏在手里。 周田峰一剑将飞过来的黑雾给斩化。 其他人也没闲着,几乎是三人背靠着背,深怕黑雾偷袭。 然而,萦绕在他们周围的黑雾却是越来越浓。 本来大战一场身心已经够疲惫,已经开始有队员捉襟见肘,自乱了阵脚,若不是有李汉山盯着,一道符过去,他们差点被黑雾钻了空隙。 而时渊,浓浓的黑雾萦绕在他身边,包裹的密不透风,猛然,黑雾扑了上去。 下一刻,白芒再现。 白芒与黑雾的对决,乍看之下,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好会儿,白芒渐弱,而黑雾则是越浓。 就在他们一颗心提起来不由提起来的时候,他们忽是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非常独特清新,就在他们被香气吸引注意的时候,翻滚围绕着时渊的黑雾被越来越亮的白芒吞噬,不过几秒,消失殆尽。 时渊抬眸看向蛤蟆怪本体一眼。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明明只是走了一步,但眨眼,就走到了蛤蟆怪面前。 蛤蟆怪舌头一甩,却被隔空弹飞回去,巨大的舌头甩到边侧的墙壁上,完好无损的墙身多出了一道几米长的凹陷。 时渊抬手,往蛤蟆怪脑门一弹,没有直接接触,但本体跟分身一样,被弹飞了,墙壁上,又多出了一个大洞。 时副局的形象,一下子在总局成员们眼里高大上起来。 这一波操作,简直强到令人窒息。 不少成员看傻了眼,心目中油然而其的崇拜。 有人低声喃喃:“时副局,原来这么厉害的。” “就是啊,超级男神的。” 老成员听到新人们的议论,没有掺和进去。 听听就好。 周田峰还有点想笑,孩子们,那是你们没见过他傲慢目中无人,又毒舌的样子,现在崇拜他,以后你们就会有多想哭。 趁空闲的机会,李汉山又出声提醒:“罗卿,你跟伏临月,赶紧上去帮忙。” 他们再点点头,离开。 被时渊弹飞出去的蛤蟆怪化为人形,身上披着一件黑袍,在暗处,看不清面容,然而,身上还溢着黑雾。 ··· 十二层。 江姿婳还躲着蜘蛛跟惠子的攻击。 星云还在跟白虎斗缠在一块,但白虎,显然,后继无力了,陷于下风。 不出几分钟,白虎的身躯倒在地上,星云,威风凛凛的站在它身体上,哼了一声,跳起来,又踩下去。 白虎嘶鸣一声,青光一闪,化为灰烬,飘然落地。 式神被直接打散,身为主人的惠子会受到反噬,她本再想用火符偷袭江姿婳,却因此,脸色忽是一白,一股闷痛感从心脏扩散,动作滞住。 江姿婳趁机用镇邪符掷向蜘蛛,金光一闪,荡开光波。 蜘蛛受到阻力,被金光扫到,蛛身轰然倒地。 而后,星云跳到蜘蛛身上,并道:“姿婳,你去对付她,这只臭蜘蛛交给我。” 江姿婳点头。 战况,又一下子起了变化。 蜘蛛又想朝江姿婳吐丝,嘴巴一张,却被星云一爪子打下来,整个脑袋,陷入地面。 受了内伤的惠子更好对付了,她被江姿婳攻击的连连后退,甚至,没有还手的余地,一张脸,愈发的阴沉狰狞,她咬着牙,眼里,尽是杀意。 江姿婳若是会被她的杀气震慑到,那就不是江姿婳了,她下手,是越来越狠。 惠子只有狼狈躲着的份。 然而,胸口又是被击了一拳,因为星云把式神蜘蛛的腿给卸了,蜘蛛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她再受到反噬,顿时,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在鲜红的血衬托下,惠子的一张脸更加的惨白,半响,气急败坏般,攥紧拳头,愤怒的扑向江姿婳。 江姿婳被她扑倒在地,手臂在书中世界受了伤,惠子很阴险,故意用手去抓,拧。 手臂上的伤口再次撕裂,白色绷带渐渐被血晕染。 江姿婳眉头只是微微一拧,便再没有多余的表情,抬手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挺身一翻,将其压在身下,受伤的左手握拳,往她脸上揍。 每挥一拳,再次撕裂的伤口血流的更欢快,但江姿婳仿佛没感觉似的。 疯子。 惠子心想。 星云解决完蜘蛛,回头想要看江姿婳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结果,没想到,那个原本被绑住手的中年男人手上的链锁不知什么时候断开了,他已双手持着符箓,结印,瞬间,半空里,巨大的火球形成,朝江姿婳掠去。 星云心一沉,一边跑一边喊:“姿婳,快点躲开!” 江姿婳抬起头。 火球已是近在咫尺。 不出几秒,轰隆的一声巨响。 整层楼的窗户,被荡开的气震的支离破碎。 第60章 傲慢的样子像时渊 星云从一堆水泥石块里钻出来,身上沾着灰尘,眼前,烟尘滚滚,看不清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但顾不得那么多,跑进烟雾里,开始找江姿婳的踪影。 惠子已经趁机回到中年男人身旁,“麻田老师。” “辛苦你了。” 惠子摇头,语气特别恭敬:“这是学生应该做的。” 这个叫麻田的黑灵师,除去身上的束缚,颇有一种放虎归山的错觉。 麻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然后拍了拍惠子的肩膀,“你替老师做的老师都看在眼里,放心,不会让你白白受伤。” 明摆着要替自己学生惠子出头。 惠子眼里闪过一抹感激,今日江姿婳不死,难解心头恨。 对此一幕,星云是无比作呕的,但暂时没空搭理他们。 “姿婳,姿婳!” 烟雾中,他一直寻找江姿婳。 转了两圈,发现江姿婳背靠着墙不动,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星云跑了过去,“姿婳!” 喊了一声,没有反应,他便继续:“醒醒!姿婳。” 翻滚的烟尘渐渐散去,不远处的惠子看见背靠着墙壁的江姿婳一动不动,还挺狼狈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得意的快感。 一阵摇晃,短暂因为冲击而有点头昏的江姿婳辗转恢复意识,她睁开眼睛,望着前方两人,慢慢的站了起来,眼神不动波澜。 “你还好吗?” 江姿婳:“我没事。” 麻田冰冷的凝视:“年轻人潜力不错,好好栽培定能成为人上人,不过,可惜了,你是特殊管理局的人,今天,能死在我麻田手里,应该感到荣幸。” 话语里,有欣赏的口吻,却也带着惋惜。 江姿婳面无表情,或者说,根本无动于衷,气势更是不怒自威。 倒是星云,已经一脸凶相,张牙舞爪的盯着麻田。 麻田突然又说,“你这个眼神,我很喜欢。” 惠子一听,脸色就变了。 “特殊管理局有什么好,人间太平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在这个世上,力量跟寿命才是永恒的!这才是身为人类,我们应该追求的东西。”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世间不少修为深厚的修行者,因为抵不过自身欲念的趋势,而坠落魔道,麻田的声音带着蛊惑,像是要引诱江姿婳堕落。 “老师···” 惠子想说什么,麻田却示意她不要开口。 星云眨了下眼睛,内心不由嗤笑,这个小日本,是被关傻了吧,放出来搞笑的吧,世上的人类要是想法都要跟他一样,早灭亡了,哪里还有如今的太平盛世。 江姿婳不受干扰,微微一笑,不屑:“废话真多。” 星云又歪了下脑袋,点头,是的,废话真多。 这个叫麻田的日本佬,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然后,他又觉得江姿婳说话傲慢的样子,还有语气跟时副局有点···像? 大佬的气息是不是可以传染的? 星云又是感慨:“人世间正因为有你们这样的败类才会变得越来越糟糕,不过就是给邪魔打下手的,真不知道你们在得意什么,搞不好,最后得不偿失的,是你们。” “邪魔,往往都是一群背信弃义,不守信用的坏东西,指望它们信守承诺,做梦吧。” 第61章 姿婳,我们追 星云对于魔物,很是反感厌恶。 但这番话,并没有因此激怒麻田。 麻田只是诡异一笑:“你这刚化形不久的小妖怪,对人类,倒是忠心耿耿。” ? 星云黑着脸:“我小你个西瓜皮。” 臭表要脸的日本佬,居然敢看不起他。 哼,一定要他好看。 麻田不接腔,一副不把星云看在眼里的冷漠神情,他又看了一眼江姿婳,无须再多言什么,他只道:“惠子。” 惠子立马递上一张符箓,“老师,那个女人居然敢看不起你,她是没见过老师您的厉害。” 挺有煽风点火的味道。 麻田知道惠子的心思,却不点破。 他在日本一直以来受到的都是后辈的尊敬崇拜,此刻,又如何容忍得了江姿婳对他的不屑无礼。 这时,罗卿跟伏临月赶到。 罗卿出声:“江姿婳。” 江姿婳寻声看过去,颔首。 罗卿的视线落到她的手臂上,发现江姿婳受了伤,不知是手臂太过白皙纤细的缘故,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伏临月也看见,脸上扬起幸灾乐祸的笑。 “罗卿,你来了。”星云从江姿婳侧边冒出个头来,直接无视旁侧的伏临月。 对于星云的无视,伏临月冷嗤一声。 角度的问题,刚才罗卿确实没见到星云,两人对了一眼,他答:“恩。” 星云又道:“我们不能让那两个日本人跑了,得抓起来。” 罗卿跟伏临月的目光转而望过去。 麻田脸色没有变化,“凭你们?痴心妄想。” “哼,你本来就是我们总局关押的犯人,能抓你一次,就有第二次。”星云呛回去。 这一说,似乎踩到麻田的痛处,终于变了脸色。 被关的这段时间,麻田吃了不少苦头,同时,对于管理局设局害他中招,心里记恨着。 惠子怒道:“那是你们卑鄙。” 星云切了一声,“姿婳,小人居然说我们卑鄙,她的脸皮真是厚的原子弹都打不穿。” 江姿婳配合的点头。 惠子快被气死了,“你们···” “好了,惠子。”麻田冷静的喝止她,“你后退。” 惠子往后站。 麻田才望向江姿婳他们:“你们,一起上,我倒是要好好瞧瞧,特殊管理局的人,有多厉害。” “好啊,待会输了可别耍赖。” 麻田个人的实力毋庸置疑是比他们在座的任何人都强,所以他有资格狂傲,但,那又如何,管理局所要求的,从来不是个人孤身奋战。 即便他不这么说,他们都会一起上的。 罗卿冷酷,不吭一声,剑已出鞘。 他冲过去,一道锋芒劈了过去。 麻田用符箓挡下,强大的气流冲击波往四处荡开。 麻田挡下一击之后,还手,就是给罗卿一击,近身搏击,他似乎也非常擅长。 罗卿一个后翻,退了几步。 紧随,星云越过罗卿,一爪子过去,他早看不惯麻田那一副我很厉害,你们都是蠢货的嘴脸。 眼见锋利的爪子就要抓在他的脸上,麻田却是突然凭空消失了。 星云扑了个空,愣住了。 难道他也会位移? 江姿婳看见这一幕,同样抱着一样的疑惑。 “是忍术。”罗卿说。 麻田又很快出现在星云的后身,扯住了星云的尾巴,甩了出去。 星云被甩出几百米远砸在墙壁上,咚的一声,再摔在地上,愤怒的喵了一声,利索的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伏临月见罗卿跟他对招处于下风,她手持符箓,喊道:“罗卿,我来帮你。” 迅速的掐指捏诀,一束金光亮起。 而江姿婳也倏然动身。 麻田确实小看了来帮忙的罗卿跟伏临月,他们实力并不弱,也有胆气。 打了一架,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麻田被迫,杀意更重,召唤出式神。 是一头狼,身体是比刚才的白虎还要大上两倍,獠牙锋利,金色琥珀的眼睛,带着煞气。 星云道:“我来对付这只畜生。” 式神似乎通人语,闻言,便是扑向星云。 星云冷哼一声,小小的身体像变魔术般,迅速膨胀变大。 此刻,橘猫威风凛凛,庞大的身躯跟眼前的式神一比,不相上下。 他本就是妖,体内天性嗜血好战,拱了拱腰身,也扑了过去。 一头狼一只猫很快扭打厮杀起来。 麻田仍然占据上风。 但在旁看着的惠子却是担心待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局面只会,对他们越发不利。然而,她又是希望,老师麻田能够把江姿婳给杀了。 最终,想要杀掉江姿婳的心情战胜了理智,惠子咬牙,“老师,我来助你。” 局面从一打三,变成了二打三。 麻田没有拒绝。 有了惠子的加入,麻田应付他们,应付的更得心顺手。 罗卿被麻田一脚踢开,他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背撞到地上的碎石。 很快,江姿婳因为手臂受伤,近身战不敌麻田,也被他一脚踢飞。 罗卿余光瞥见,起身,接住了江姿婳。 他轻轻的闷哼一声,脸白了不少。 江姿婳听到,快速起身,把罗卿扶起,瞥见他后背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你受伤了。” “跟你的伤比起来,不算什么。” 江姿婳笑:“不一样吧,你是因为接住我才受伤的。” 罗卿没说话。 “罗卿,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是女孩子就特殊照顾吧,以后再一起合作,可别这样了,受点伤没事的,我可以扛得住。”江姿婳道:“不过,还是谢谢你这么体贴。”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罗卿说。 江姿婳又笑了笑。 伏临见到这一幕,不禁咬唇。 星云还在跟那只狼纠缠,狼,一直在嘶嘶咆哮。 星云被它压到,被咬住了脖颈,尽管,狼锋利的牙齿是咬不穿他皮囊的,但不代表不痛,不由,痛嗷了一声。 “滚滚!” 自从跟星云熟络之后,江姿婳都是这么喊他的。 星云没有空回应,张嘴,咬了回去。 “哼,都这个时候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担心那只小妖。”麻田道。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麻田已经召唤出火球,他诡谲一笑,正要操控火球攻击,忽是感到剧烈的震动摇晃,他差点立足不稳,而后,震荡的幅度越来越大。 江姿婳看到地上的碎石是往一边滚动的,也意识到他们在失去平衡 一会,惠子脸色忽变,她凑到麻田耳边说了什么,麻田脸色凝住,看了江姿婳他们一眼,把火球掷了过去。 罗卿提剑。 一道青色剑气朝火球劈了过去。 顿时,漫天火光。 大厦正在慢慢的倾塌。 原因无其他。 是下方,时渊打蛤蟆怪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造成的。 蛤蟆怪被打重伤,却还有一口气,他不再恋战,逃跑了,在他走了后,那些变成石像的成员终于解脱,变了回来,李汉山道:“大厦要塌了,你们注意,别被石头砸到。”接着,他又同周田峰说:“走,我们去追那只蛤蟆怪,别让它跑了。” 与此同时,上方的麻田,召唤出一只飞鹤,他跟惠子跳上了飞鹤的后背。 这时,被星云撕碎的式神狼消失粉碎,他盯着逐渐远去的麻田二人,朝外一跳,白光一现,他变回本体,盘旋在空中:“姿婳,我们追!” 江姿婳毫无犹豫的跳上星云的后背。 罗卿跟上。 就在伏临月跟着想要上去的,星云飞走了。 哼,这个女人想踩他后背,没门。 伏临月眼睁睁的看着星云飞走,气的跺脚。 第62章 天空之战(一更) 生完气,伏临月才愣住,回想起星云的样子:“龙···龙?” 不对。 她在古书上见过描图,他跟龙的外形,还是有差别的,再说,世上的真龙已经灭绝了。 “是蛟!” 伏临月吃惊。 她本以为星云只不过是普通的妖怪,没想到竟然是十大传奇的妖类,蛟,传说在渡过十次雷劫必将扶摇直上腾跃九霄,化为真龙。 即便不是真正的龙,化回本体的星云马首蛇尾,头有须角,他体态矫健,五爪刚劲有力,浑身银色鳞片像无坚不摧的铠甲,漂亮炫目。 他带着江姿婳跟罗卿,直飞而上,穿透云层,直追前方逃走的日本人。 大厦还在继续倾塌,有石头从前面滚落,差点砸到了她,伏临月心有不甘,却没心思多想什么了,先保证自己安全再说。 这一幕,其实并不止她看见。 大厦外面,阴云逐渐散去,白光漫天,宛如期盼已久的白昼,终于来临。 “看天!”有人激动大喊。 “啊?” “大家快看啊!” 大家抬头看了。 然而,星云飞远了。 他们表示:“什么都没有啊。” “我刚才好像看到龙了。” 这句话,惹了众笑。 “哎,你是不是被石头砸晕了,在做白日梦呢。” 那人强调是真的。 但大家没信。 他们从大厦里出来,并没有忘记搜寻因为这次遇袭而牺牲的同伴,大家分工合作,很快把整栋楼给搜刮了。 死了五人,都是刚加入管理局的新人。 看到满目疮痍的尸体,霎时之间,他们的心情沉重起来。 而天空似是又划过一道银光。 云层之上,下方的城市尽收眼底,俯瞰才知壮阔,不禁会让人想起杜甫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局诗句。 有结界的缘故,快速飞行的气流并不会影响到他们。 蛟在天空的速度,大抵是许多飞禽,都无法比拟的。 不过会儿,便是追在了飞鹤的后面。 惠子有所察觉,“老师,他们追来了。” 麻田回头看,不禁皱起眉头。 化回本体的星云气势凌云,逼人不已。无形之间,便是带有凌驾众人之上的威严。 星云张开嘴巴,吐出粗大晶莹的水柱。 麻田指挥着飞鹤躲开。 惠子趁机催动火符还击。 水火不相容,撞在一块,云层散去,火光渐弱,水珠撒开,化为漫天的细雨,从天而降。 城市下空。 明明是大太阳,却有雨珠掉下来。 行人纷纷躲进屋檐里,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空,以为是太阳雨。 半响,雨停了,天际,却是挂起了七色彩虹,不少人看见,觉得兴起,用手机拍起视频放上网络,欣赏归欣赏,却并不止造成奇观的原因是为何。 天空之上的打斗,仍是激烈。 符术跟符术之间的碰撞摩擦,像盛世开放的烟花,将云层炸散。 罗卿劈过去一道道青色锋芒,随着星云喷出的水柱飞射过去。 两人搭档,也是十分的默契。 江姿婳因为身上的镇邪符已经用光,此时,从包里掏出了雷霆天符,眸光沉静,舔了舔唇,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 麻田因为他们猛烈的攻击而又黑了脸,“惠子,笔,符纸。” 惠子把身上携带的包扔了过去。 麻田拿出笔跟符纸,聚心会神,下笔如飞,勾勒完符文的最后一笔,又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下去,血珠顺着符文蜿蜒流转,渐渐被吸收,黑色纹路上多了一道血色光芒。 一张邪气的符箓。 画完这张符,他双手结印,念起咒语,符箓飘在上空,漫出一股黑气,很快,黑气越来越浓,逐渐凝聚成黑色漩涡,像是打开了黑暗深渊,倏然,漩涡之中,出现了血色眼睛。 怨气过重,周遭的阳光,被怨气抵挡。 越来越多的邪魔,从漩涡里爬出来。 城市上空,不知聚集了多少城市痴男怨女留下的怨气煞气,他们疯狂的吸收这座城市的负能量。 传说,黑灵师能够奴役魔灵,原来是真的。 魔灵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 城市下方的人们,一脸懵逼,彩虹不见了,阳光没了,黑压压的天色,是要下大暴雨了吗? 紧随,他们听到轰隆的一声响。 靠,真的是要下大雨。 实际上,是魔灵攻击星云,被他一声如雷般的蛟吟给轰散而已。 散发的妖气,让众多魔灵一时半会不敢靠近,可吸食越多的怨气,源源不断的魔力,让它们无所畏惧,横冲直上。 麻田见他们被魔灵困住,当机立断,指挥着飞鹤,加快速度飞走。 星云:“想跑,没门。”他兴奋的:“姿婳,看你了。” 罗卿淡着张脸:“星云,我替你开路。” “恩恩。”星云嘿嘿笑了。 江姿婳捏着雷霆天符,眸光里,战意满满,她莞尔一笑,应了声好。 第63章 时渊这妖孽(二更)) 江姿婳扫去杂乱的心思,双手结印,念咒:“万魔共伏,急急如律令,临。” 在他们上方,黑云忽是密骤,狂风大怒。 本就在天上,因此,上空在翻滚的雷霆,压迫感更盛,直教人喘不过气来。 轰隆隆的雷声在闷闷响着,犹如鼓声阵阵。 惠子抬头往上看,那股压迫感让她心起不安,头皮发麻,更想不到,江姿婳,竟然能够召唤出如此可怕的符术。 不止她,围绕在江姿婳他们周边的魔灵亦是恐慌不已。 雷霆之威,邪魔妖怪皆惧。 麻田变了脸色。 想不到今日,会被区区几个后辈逼得起了危机感。 这时,一道蟒蛇蛇身般粗壮的闪电划破天空的沉寂,雷声惊天动地,狂猛暴唳的砸下。 上空,全都是紫色雷光,将飞鹤,麻田他们吞没。 下方,只听到轰隆隆的巨响,人们抬头望去,紫色雷光一闪而过,像皮鞭,抽打着大地,那瞬间,天和地相连融合在一起,而后,豆大的雨珠降落。 普通人不知其变故,但内行人看天,却是能感觉到不一般。 同时,追着蛤蟆怪出了郊区的李汉山跟周田峰感觉头顶上情夫下来威压,不约而至的抬头。 “我看看上面什么情况。”周田峰抽出一张符箓,嘴里念念有词,符箓无火自焚,而后,两道金光跳入他眼中,他再抬头望天,已经能探视千里。 一会儿,李汉山问:“什么情况?” 周田峰:“是姿婳,罗卿他们在上面跟麻田那个日本佬打斗。” “果然如此。” 在总局的时候,李汉山察觉到上面有打斗的动静,便猜测他们设局抓捕的黑灵师麻田,可能是有同伙来救他,这个麻田,看来在黑灵师中,地位不低。 上方,怨气堆聚,魔灵不断衍生。 李汉山怕江姿婳他们应付不来,道:“那个麻田手段厉害着,我上去帮忙,你继续追那只蛤蟆妖,别给他跑了。” 周田峰窥视的时候撞到一股淡淡妖气,吓了一跳,跟对方对视一眼,静默两秒,他忙收了回来,不禁暗骂:“时渊这妖孽。” 李汉山不解:“我跟你说正事呢,你骂时局干什么。” “我不是用千里眼探视情况吗,他发现我了。” 听到时渊也在上面,李汉山安心了,有时渊在,麻田,逃不了的。 “他修为深厚不见底,发现你不是很正常?” “我跟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没点防备心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周田峰语气略微嫌弃。 身为人类,对于时渊这种实力恐怖的妖怪,终究,心里是有点不踏实的,就好比电影复仇者联盟,那些身怀绝技的主角,尽管是维护人民安全的英雄人物,却因为能力超群,m国政府不依然极其忌惮,他就是这种心理。 同时,心里也纳闷着时渊这只大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如此变态的,如果,他要造反,是反派的话,当真是恐怖如斯,想想,后背就发凉。 李汉山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是换做别的妖来代替谈月的位置,我绝对不放心,但时渊,我是放一百个心,你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总局的内奸会是谁。” 他相信时渊不会做出危害人类的事,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性子,另一方面,是信任谈月不会找不靠谱的妖进入总局。 “这一次,总局遇袭,时机又是那么凑巧,定然是有人把内部情况再次透露出去了。” 周田峰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假装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李汉山说到了重点,其实内奸,才是让他们最头疼的存在。 在他们上面,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手想往里伸,实在是困难至极。“行了,行了,我不过是唠叨唠叨,先办正事,办正事。” 两人再寻觅起蛤蟆怪的气息,行动起来。 ··· 第64章 笨 与此同时,天上。 数十道天雷轰隆隆的劈落,劈的冒出来的魔灵魂飞魄散,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声。 此刻,身处雷云下方的飞鹤,麻田站在上面,双手撑起,一道黑色能量罩正在抵御天雷,砰的,强大的气流波动荡开。 尽管顽强的抵御了劈落的第一道雷,但因为气流,飞鹤失去平衡,在空中打转,而后,往下坠落。 惠子抓住飞鹤的羽毛,终于稳住了身子。 然而,还没完。 天雷在后面追尾。 再一次轰响,撞击黑色能量的结界。 瞬间,结界出现裂痕,咔嚓一声,裂开! 麻田被天雷劈中,一口血朝天而喷,直直的从飞鹤的背上坠落。 “老师!” 惠子大喊一声。 欲要抓住麻田的衣袖,却抓了个空。 因为气愤不甘,眼睛微红,再朝上江姿婳时,眼神狠厉阴沉,巴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江姿婳有所察觉,淡然一笑。 惠子:“······” 但很快,又从天而降的一道天雷劈落,把她吓到了,没有麻田的防御,这一道雷劈中她,必死无疑。 轰隆隆! 惠子从飞鹤背上往下跳,下方是郊区森林,很适合躲藏,而后,有一道火光亮起,托着她的身体。 天雷直接劈中式神,它在雷光之中,尸骨无存,化为粉末,消散而去。 星云朝她坠落的方向往下飞,“还想跑?没门。” 猛然张开嘴巴,一口叼住她,吞进肚子里。 眼前一黑,惠子便知,自己是要完了!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麻田。 罗卿俯瞰下面的森林,“刚才我看到麻田是掉入森林中部的,星云,我们分头行动,你东南,我西北,江姿婳,你伤势严重,就别掺和了。” “对啊,姿婳,你先缓缓。” 江姿婳的体力跟精神似乎也快到了极限,没再坚持,“那我在这里等你们。” 罗卿:“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好的。” 以防万一,罗卿又通知了总局的领导。 李汉山接到电话,得知麻田此刻也在森林里,不过还好,他们也在,“行,知道了,你们注意安全,那个蛤蟆怪也躲在森林里。” 挂了电话之后,李汉山不放心徒弟,又打电话给总局的医疗部门,让他们派车过来接人。 事不宜迟,罗卿他们分散开来,星云身躯变小,宛如一条银色的小蛇,欢腾的穿梭在树林之间。 江姿婳找了一颗大树,盘腿坐下,运起心法来。 森林上空,有道银光划过。 时渊站在对面的一颗树上,默默的看着前面树下打坐的女人,缓缓,口中挤出一个字:“笨。” 森林里有暗藏危险,打坐之前,为什么不先设立一个结界保护自己,本欲要走的身影,却迟迟没动静了。一会儿,浅淡的目光又落到她受伤的手臂上,时渊修长的眉头轻蹙。 狰狞撕裂的伤口,血迹斑驳,很丑。 他第一次给别人包扎的伤口,还不超过两个小时,就毁了。 真没用,竟然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 嫌弃归嫌弃,但时渊清楚,他并不希望,江姿婳出事。 清风吹拂,树叶哗哗作响,阳光穿透,撒落。 江姿婳此刻正专注的运心法,并不知道时渊就在她前方不远的树上站着,冷着一张脸评价自己伤口丑陋。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 周围格外的平静。 忽然之间,地上枯萎的树叶忽是动了动,像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隐约,响起一丝极细的动静。 紧随,有什么东西在树叶中蠕动起来。 是朝着江姿婳的方向而去,而她,还没有察觉。 时渊的眸,渐渐地,冷冽不已。 第65章 惹不起的大佬(一更) 一缕黑雾从厚重的树叶里钻出来,扑了上去。 是潜逃的蛤蟆怪。 它张开血盆大口,甩出舌头,似是要把江姿婳给吞食。 对于身受重伤的它来说,人类的鲜血和灵魂,是补药,修行者的,更是上上品。 但未曾想到,它的身体突然就动弹不得。 而后,似是感受到什么,浑身僵硬。 这股沉重的压迫感太熟悉了,就在前不久,它还死死的被压制着。 蛤蟆怪回头,面如死灰。 它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有犹如神临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面对死亡的恐惧,它嘶哑着发声求饶:“别杀我。” 时渊长眸微眯,神情倨傲漠然,“想得美。” 蛤蟆怪瞪了瞪眼睛:“······” 看到他的样子,为什么觉得好生气。 时渊隔空一挥,蛤蟆怪被一股怪力打飞,在地上滚了两圈,“你敢瞪我?” 蛤蟆怪吐出一口血,浑身发冷,忙道:“我刚才不是在瞪您,您看错了,我就是···眼珠子比较大。” “你害死了管理局好几名成员,理应死不足惜。” 蛤蟆怪求生欲望很强,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但并不想放弃一线生机,“这我无法反驳,但我也是听命行事,倘若妖尊能够网开一面放过一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坦白告诉你,比如石碑,如何?” 管理局目前在追查的蛤蟆怪都有所了解,知道他们对石碑,仍然没有丝毫收获,他拿石碑的秘密来交换,不信对方不心动。 然而,肃静的环境,它越发忐忑不安,又瞄到大佬的面无表情,它开始不确定起来。 过了好一会,大佬说话了,“不错,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时渊淡漠又说:“不过,你是认为管理局查不到石碑的来历?” 是啊。 内心是这般回应的。 但表面却是虚伪的嘿嘿一笑,“不,不是,只不过,石碑太过神秘,与其再费时间去查,倒不如,做个交易,我用自己的命交换。” 然而,妖身又受到了沉重一击。 蛤蟆怪内心在崩溃。 大佬,真的惹不起。 “我凭什么相信你。”低沉的嗓音尽是冷漠。 “我可以对天发誓,若是我所说有半句谎言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发毒誓,是要遭天谴的。 非常的灵。 蛤蟆妖为了活命,也是豁出去了。 时渊:“窝囊。” 谁逼的! 但看样子,是有戏? 蛤蟆怪的内心戏非常丰富。 然而,下一秒,就从天堂掉入地狱。 “然而,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时渊居高临下的俯视它,语气鄙视不已:“想的真多,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做这么愚蠢的交易。” 蛤蟆怪气的气血往头顶上涌。 怎么会有妖这么可恶。 “你别逼我。” 时渊:“想跟我鱼死网破?可惜,你没有这个能力。” “你到底想怎么样!”蛤蟆怪被逼的抓狂,吼了一声。 强者为王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它没有选择的权利,谈判的资格,只能无奈的按照眼前可恶又傲慢的大妖的规矩来妥协。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再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第66章 石碑的秘密(二更) 蛤蟆怪内心在挣扎,可,还是选择了妥协。 它会为黑灵师组织效力,就是听说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活了这么久,根本闻所未闻,再加上,对方给了它不少好处,让它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妖怪轻而易举的得到上千年修为。 滕青(蛤蟆怪)开口:“您可曾听说过天珠?” 时渊抬头瞥了它一眼,没有回答他,而是,淡淡吐出两个字:“继续。” 所以,是听说过,还是没听过? “天珠,说在天地初开时便孕育而生,拥有无限能量,是世间最强大的物件,而且,是有六颗这么多,天珠在黑灵师组织里流传一句话——得天珠者,得天下。” “而石碑上篆刻的符箓是来自幽冥界的封印符箓,黑灵师的头目想要得到石碑里封印的那一颗天珠,但知道解除封印方法的只有麻田一人,所以头目才吩咐我们潜入管理局救他。” 麻田身份神秘,跟黑灵师头目似乎有什么不可言说的交易,然而,头目远远的低估了眼前这位特殊管理局副局长的实力。 书精根本困不住他,再派多几个实力大将来的话,估计,照样会被碾压成渣渣吧。 太强了。 实力深不可测的那种。 怎么修炼的?滕青不解,他又道:“这黑灵师组织在日本已经被人们供奉为神教,规模挺大的,还笼络了不少日本阴阳师,妖怪替他们做事。”它就是其中一员,因为抗拒不了诱惑,一失足成千古恨,蛤蟆怪总算明白一个道理,修炼,永远没有捷径可走,倘若走上歪路,往后要付出的代价,就有多少。 滕青哪里有胆子问东问西,它只道:“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您看···能不能饶我一命,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中国领土。” 一时间,心情又无比忐忑紧张。 他所透露的这些,对管理局来说,用处不小。 天上的太阳被一朵阴云遮掩。 森林里看起来阴冷僻静,枝藤料峭。 树下,打坐的江姿婳没有醒过来。 半响,时渊对它下了判决:“你杀了管理局成员是事实,可以不杀你,但该有的惩罚一点儿都不能少。”至于天珠一事,想必,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惩···惩罚是什么?” 时渊冷漠看他:“你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滕青愣了,心里比黄花菜还要凉,然后是愤然,他都这么配合了,居然,下场还是这么凄凉?于他而言,修为被废,跟死有何区别。 “你是妖,我也是妖,你为了人类对我下手这么狠绝,有必要吗?”虽然,他们不同祖籍。 “恩。” 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想到修为要被废除,滕青反抗的念头渐深。 谈话的时候,它有发现自己没有再收到行动上的限制,身子趴在地上猛然一动,冲向了时渊,一只蛤蟆腿便踢向时渊胸前,这一脚,速度挺快的。 时渊只是身体微侧,便轻易躲过。 滕青没有因此罢手,扫出去的蛤蟆腿收回来,前面双脚撑在地上,后脚又快速的攻向时渊的双腿。 滕青卵足了劲。 时渊一跃,弹跳起来。 滕青在地上如陀螺般转动,黑影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转着圈圈,就像一阵龙卷风,地上枯黄的树叶被扫到半空,随风狂舞。 再落地时,他似已经看清滕青的套路,蓄力,回踢了一脚。 滕青被踢中脑袋,倒飞出去,撞在粗壮的树根上,一口鲜血狂喷。 再眨眼,时渊已在它跟前,修长手指一点,一抹白光闯入其体内。 滕青脸色泛白,凄厉的惨叫一声。 砰的一声。 随着白光涌动,它硕大的身体渐渐变小,白光消失,地上,只有一只人类一脚便可踩死的癞蛤蟆。 癞蛤蟆奄奄一息的:“呱~” 充满怨言的一声呱叫。 时渊并不理会,他再次望向江姿婳那头,她打坐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 江姿婳睫毛轻颤,似是要醒来了。 第67章 没有拒绝她的请求(三更) 运了一变心法,短时间内,江姿婳恢复了一丝元气,不至于像前两次那般,心神疲惫到昏睡过去。 呼吸间有熟悉的味道,江姿婳倏地双眸睁开。 然后忽是愣住。 她对上另一双沉墨深潭般的修长眼眸,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时渊微弯着腰,上身是倾斜着的,柔和的日光下,黑色碎发有一层淡淡的光泽,越发衬得他五官白皙好看,而且,是如此的近距离,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江姿婳有点受不了,开始有些不太淡定,脑袋往后退了些:“你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时渊淡然反问。 江姿婳被问住了。 时渊如此淡定的模样,倒是显得她反应过激。 她抿了抿红唇,因为受伤的缘故,声音温软不已:“没什么,你靠太近,我吓到了。” 显而易见,时渊对于江姿婳这个解释不太满意,一个在最初什么都不会的新人就敢面对魔物的女人居然说自己被吓到了,他看起来,有这么面目可憎? 于是,盯着她的目光若有所思。 江姿婳觉得自己没必要心虚,视线直直的跟他凝视。 好一会儿,谁都没都动静。 直到,一声“呱”响,打破沉寂。 江姿婳无比淡定的敛了敛目光。 时渊终于开口:“我长得不好看?” “不是。” 时渊的颜值,可以说是她见过的男人最好看的。 “既然不是我长得丑的原因,你为什么会被我吓到?”时渊冷淡问。 为什么会被吓到? 低沉磁性的嗓音,回响在耳边。 她再次被问住。 江姿婳沉默。 她为什么会被吓到?事实上,睁开眼睛的瞬间,那个心悸的感觉,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很难言喻的一种感觉,至于什么感觉,这种时候,没有时间去深究吧。 时渊见她沉默,似是不期待江姿婳能给出回复,此刻,神情傲慢起来:“我居然多管闲事,没让你被这只癞蛤蟆吃掉。” 地上的癞蛤蟆,开始呱呱呱的乱叫。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让我吃掉她不就好了。 江姿婳瞥见,打坐的时候,是隐约感觉到有一股危险的气息游走在身边,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因此,才没有立马睁开眼睛,而是等到运完心法。 “它是妖?” “前三分钟还是。” 癞蛤蟆又呱了一声叫,仿佛悲痛欲绝。 虽然还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时渊应是在她打坐的时候保护了她,漂亮的眼睛里有了笑意,“谢谢,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说起吃的,今天她带来的点心,此刻是埋在废墟里了吧,“今天那份点心,有点可惜。” 时渊懂她意思:“我吃了,所以你不用可惜。” 闻言,江姿婳又是微微一笑,原来没有浪费掉,挺好的。 此时,她想要站起来,不过双腿有点发麻,江姿婳抬手:“时渊,拉我一把。” 时渊默了默,盯着伸过来的白皙小手,回握住,用力,把她拽了起来。 站起来后,江姿婳没有立刻走动,腿还有发麻,她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我们得抓紧时间逮到那个日本人,不知道罗卿那边是什么情况。” 时渊松开她的手。 噢,有点奇怪,他居然没有拒绝她的请求,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个女人这么要好了? 第68章 你怎么这么笨(一更) 江姿婳走出几步远,发现时渊没跟上,她回头:“你不走吗?” 时渊迈开长腿走上,站在她旁边,“给你师傅打电话。” “好。” 没多问什么,江姿婳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李汉山的手机号码,只是响了两声,就接了,“姿婳。” “师傅。” “怎样,身体还吃得消吗?” “我没事。”运完心法,江姿婳感觉好多了,站着,也不会有晕眩感,只是,身体还有些无力,以及犯困而已。 李汉山又问:“那就好,你给师傅打电话,是发现什么了?” “是时副局找您。” 李汉山哦了一声。 江姿婳直接把手机递给时渊。 是公事,根本不用避讳什么,时渊简单明了的把从蛤蟆怪嘴里得知的内幕告诉他,最重要的一点是,麻田必须找到。 石碑的来历有了新进度,可要有所了解的还有很多,此刻,也不是斟酌天珠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但既然是被封印着的物件,显然不是好东西,而且,还扯上了幽冥界。 还有,日本佬麻田又是怎么回事,他居然懂得破幽冥界所设立的封印符箓? 其中的圈圈绕绕,一时半会,是理不清的。 一旁,江姿婳听得差不多,一脸专注。 被废了修为,变回普通癞蛤蟆的滕青还没走。 它一只日本来的癞蛤蟆,已经无家可归。 “呱~” 一声呱叫,引来江姿婳的注意。 江姿婳下意识的低下头,就看到那只癞蛤蟆蹲在自己脚跟,鼓着嘴巴,眼睛凸凸的,体态有许多疙瘩。瞬时,她脚往后挪动一步。 癞蛤蟆跟着往前跳。 又落到她脚旁,“呱。” 人类女性果然都是一个样,见到它,跟见鬼似的。 长得丑,是它的错吗。 吓死你,吓死你! 江姿婳并不是怕,她就是···对某些动物会下意识的避免肢体接触,比如蜘蛛,又或是脚下的癞蛤蟆,再说,这只癞蛤蟆,几分钟前,还修炼成妖,欲图害她来着。 江姿婳抿唇,皱了皱眉头,再退了一步。 癞蛤蟆棕色珠子一转,猛地,扑跳。 这一幕,江姿婳看在眼里,侧身躲避。 却不料,时渊已经挂电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右侧。 电话其实是刚刚挂的,通话期间,罗卿打来电话,没打通,他转而联系了周田峰,说是有发现,眼下,抓住麻田才是正经事。 猛然间,江姿婳便撞入时渊怀里。 白皙漂亮的脸蛋贴在他肩膀处的衬衣,男人的身体不同女人的柔软,硬朗的很,她能闻到一股淡淡清冽的气息,一抬头,目光掠过微微凸起的性感喉结和光洁的下巴,而后,四目对视上。 不过几秒,江姿婳拘谨的往后一退。 “呱!” 哈哈哈哈。 癞蛤蟆内心狂笑。 江姿婳再回头,表情偏冷,带着隐忍。 癞蛤蟆又扑跳了上来。 同样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她是忍受不了癞蛤蟆跳到自己身上来。 身体再是一侧。 而癞蛤蟆,跳到半空,突然一下子又改变了弧度。 它要一雪耻辱。 既然无法从眼前这个可恶的妖手里讨到便宜,眼前这个人类女人,总归行吧,它准备的毒液,好好享受吧。 江姿婳瞥见,这是要逼她杀生是吗? 这时,似是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江姿婳干脆不在躲,她快克制不住体内的杀气。 癞蛤蟆兴奋的呱叫一声,扑到了! 事实上却是,它居然又扑了个空。 时渊仍然是淡漠着脸,修长白皙的手搂过江姿婳腰,收力,抱了过来。 癞蛤蟆棕色的眼珠子一转,便是看见,那位俊美的妖尊单手抱住人类女人的腰,这个画面,怎么这么美好···养眼? 时渊:“你想死?” “呱!” 不想不想。 不敢再戏弄眼前的人类女人。 滕青被吓跑了。 几下弹跳,就跳入了灌木丛林里,不见了。 江姿婳轻轻呼着气,发丝下,白皙的耳朵,微泛着红。 她几乎是整个人贴到了时渊身上,腰间横着的手臂有力,即使是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对方温凉的体温。 “江姿婳,你怎么这么笨。” 耳边,响起时渊低悦冷感的嗓音。 第69章 多护着我点(二更) 嗓音悦耳,却把江姿婳内心那点不好意思给说没了。 江姿婳失笑,将搭在腰上的手给拿开,她转身,抬头道:“你这是人身攻击。” 时渊:“我不认为我说错。” 不过没看两眼,还被那只没用的癞蛤蟆给欺负上。 一副事实如此的傲慢表情。 江姿婳默然小会,心不由一软,眼里似乎也染上了笑意,不再争辩什么,只道:“既然我笨,你大人有大量,多护着我点。” 时渊盯着她,没说话。 半响,他头也不回:“走了。” “哦。” 江姿婳望着他颀长挺括的背影,心情好的跟上。 ··· 渐渐地,天色垂青。 江姿婳跟着时渊,过了十多分钟,跟李汉山他们会合。 到的时候,只闻到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地下的血迹。 李汉山跟周队站在森林边缘,挺高的,看不穿下面的情况,他们望着下面流的急湍的河流。 “师傅,周队。” 听到江姿婳的声音,他们回头,颔首,而后朝向她旁侧:“时局。” 罗卿也在,跟着喊:“时局。” 他后背上的伤流了不少血,t恤染红了大半。 时渊冷淡的恩了声,问:“人呢?” 李汉山回:“被我们打成重伤从这里跳了下去,星云在下面搜寻。” 星云是蛟,既能在天上飞,又能在河里游,眼下,是他发挥所长的时候。 一下午,都在战斗,此刻,除了时渊,他们都已经身心疲惫不已。 周田峰跟着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出去吧,交接的人马上过来了,不用担心麻田跑掉,森林外围四面八方已经被我们的人封锁,他插翅难飞。” 不过身为总局领导,回头得想办法解决坍塌的办公大楼,还有石碑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得趁热打铁,继续追查下去,很多事急着要处理,光是想想后续,脑壳就疼的不行。 周田峰叹口气:“这个时候,我倒是有些羡慕带着那批优秀成员去下坟的秦兰了,就是苦了牺牲的五名新成员。” 早前两位队长收到总局那边行政部传来的汇报,新成员牺牲了五名。 去下坟的那批成员也是幸运的,现在在飞机上,估计还什么都不知道。 李汉山心情五味杂陈,“一旦出了事,总有不少死里逃生的新手胆怯退缩。” 最终,会留在总局的,寥寥可数。 那些退缩的人,也不适合留在总局。 能够调节自己的心态,让自己更加适应随时身处危险环境完成使命,才算是一名合格的管理局成员。 眼前,江姿婳跟罗卿,就不错。 不由,李汉看他们的眼神变得温和:“你两辛苦了,出去后,赶紧把伤口处理一下。” 不提还好,一提,江姿婳就觉得手在疼,她点头。 罗卿随后。 他们从森林里出去,没花多长时间。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森林外围,已经有总局其他成员在等候。 总局派来的医疗人员也恭候多时,见到伤者,就跑上前道:“你两,跟我来。” 走前,江姿婳同时渊道:“我先去处理伤口。” “恩。” 一旁的罗卿默默看着,没说话。 跟着医生走到一处,趁他们在找处理伤口的工具时问:“你跟时副局,很熟?” 江姿婳想了想,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谈不上熟,便回:“还好。” ··· 江姿婳的伤口不算太严重,不用缝针,做伤口清理涂药包扎起来即可,不过,伤口进了不少细碎的玻璃,得挑出来,医生道:“疼就喊出来。” 江姿婳微笑。 医生动手时,一股钻心的疼从伤口蔓延全身,但她还是一声不吭的忍了下来。 “好了。” 江姿婳缓了口气:“谢谢。” 医生摇头说不客气,又叮嘱了几句平时伤口该注意的。 江姿婳应下,而后,目光扫向四周。 寻了一圈,没见到时渊的踪影。 夜色朦胧,前方的森林隐于黑暗之中。 “姿婳。” 来人是李汉山。 “师傅。” 李汉山走过去:“外面蚊子多,身上还带伤,你别站外头,先进车里呆着,我们马上就走。” “哦。”江姿婳应,又忍不住问,“时副局走了?” “没,他在车里。” 江姿婳颇为意外:“时渊是跟我们一起回去?” “没错。” 李汉山得知时渊没有扔下他们先回去,内心也有点小震惊。 师徒两没在说什么,江姿婳已经往车的方向过去。 第70章 当睡枕(三更) 江姿婳走到师傅说的那辆轿车。 管理局资金雄厚,眼前这辆接驾回去的车,是辆奔驰。 打开车门,往里探,车内灯是开着的,一眼而过,便看到时渊的身影,他安静的坐在后座,目光望着窗外。 察觉有动静,时渊侧头。 站在车门口的江姿婳,眉眼低垂,唇角微弯,脸颊旁的梨窝浅浅,笑着的模样很是动人,“还以为你先走了。” 时渊的目光淡然滑过她的脸庞,“有便车我干嘛还要浪费力气。” 江姿婳莞尔。 弯腰,坐进去。 就在时渊旁边的位置。 “我说回去就给你做好吃的,可能要食言了。”江姿婳抬了抬她受伤的左手,稍微动一下,上了药的伤口就麻麻的疼,得修养几天才能大幅度动。 缠着绷带的手臂很细,时渊瞥见:“恩。” “不说点别的?” “好好养伤。” 江姿婳舒心了,背靠着,眼眸低垂,有些犯困了,她打了打哈欠。 没过几分钟,处理好伤口的罗卿也过来了,看到后座坐着的两位,他自觉自发的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江姿婳,这个给你。” 罗卿转过身,递了一袋饼干。 看到饼干,江姿婳眼睛闪过亮光,大半天耗费精神体力,她早就饿了,伸手便接过:“谢谢。”紧随问:“你怎么会有饼干。” “问医生要的。” 江姿婳撕开包装袋,塞了一块饼干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竖起大拇指,饼干确实又香又脆,还是夹层里,里面是蓝莓,多吃几块都不会腻。 “你吃过了吗?” 罗卿点头。 江姿婳又捏起一块饼干,“时渊,尝尝吗?” 时渊想都没想,一脸嫌弃,冷漠拒绝:“不了。” “挑剔。”江姿婳说他。 时渊也没反驳什么。 江姿婳安静的吃着饼干,没有全部吃完,留了几块给李汉山。 很快,李汉山过来了。 他走向主驾驶的位置,“我们走吧。”而后插上车钥匙,发动车子。 江姿婳:“周队不一起吗?” “他留下来等结果。” 李汉山倒了个车,踩动油门,往回城的路走。 一路,车内安静无声。 罗卿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经过这件事,他更意识到在未来,会有更多危机在等着他们,一时半会,松懈不下来。 李汉山专注开车。 时渊本就是寡言。 不说公事,车内,能跟他谈上话的只有江姿婳,此时,江姿婳微抿着唇,脑袋发沉,有点晕,大概是晕车了。 没有心情说话,江姿婳闭上眼睛,很快,昏睡过去。 从郊区回到市内,得一个小时左右。 高速弯道比较多,江姿婳好几次失去平衡,脑袋差点磕到车窗上,睡得并不是很安稳,秀气的眉微蹙。 李汉山发现江姿婳睡过去了,把冷气调高。 等过收费站的时候,前面还排着几辆车,他侧过头拿起饼干来吃,余光却发现,他徒弟,正枕着他们傲慢冷漠不近人情的时副局的肩膀睡得正香。 李汉山愣了愣眼,手中的饼干差点没拿稳。 “李队,轮到你了。” 李汉山哦了一声,目光快速收回,缴费过站。 罗卿眼中闪过疑惑,微侧过头。 江姿婳挨着时渊,头枕在他宽肩上,几缕黑发调皮的掉到略显苍白的脸颊上。 时渊坐姿笔直,长腿交叠,单手撑着车窗边缘,目光漫不经心的望着窗外。 罗卿静静的看着,不知心想什么。 直到,时渊有所察觉,侧过头。 双方目光对上。 半响,罗卿才移开目光。 时渊双眸清冽,只觉得脖颈时而传来细微的麻痒,呼吸里,还有属于江姿婳女人的气息。 噢,他居然还给这个女人当睡枕。 第71章 关于谁好看的问题(二更) 没想到一觉醒来都中午了,江姿婳睡得很好,起来时,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马上过去。” 罗卿声音倒是温和:“不着急,慢慢来,昨晚很多成员忙到大半夜,现在有一大半没醒的。” 江姿婳:“好的。” 电话结束。 江姿婳放下手机,转身去洗漱。 再回房间时,准备换衣服出门了。 手伤不方便的缘故,她就没有挑平时常穿的牛仔裤t恤,而是套了一件黑色清爽的半长裙,也扎不起头发,干脆就不扎了。换好衣服,拎起包包,在玄关挑了一双凉鞋,便出门了。 等电梯的时候,隔壁邻居正好也出门。 他们是一对情侣,感情挺好,住过来有些日子了。 因为女方比较热情的性子,偶尔会拿点好吃的串门。 久而久之,倒是有点熟悉。 女方见到江姿婳突然怔住,没反应过来。 男方的目光随之落到江姿婳身上,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艳。 江姿婳一如往常,莞尔:“早上好。” 他们才回过神来,忙应:“早上好。” 进天梯后,他们才发现江姿婳手受伤了,作为邻居,便关切的问候起来。 “手怎么受伤了?” 江姿婳当然不可能跟他们说手受伤的真实原因,“工作期间出了点意外。” 他们不好问的太细。 女方:“看起来挺严重的,估计会留疤。” “恩。” 这个伤口算深了,处理的再好,肯定还是会留下疤痕的。 江姿婳倒不怎么所谓,手臂而已。 在特殊管理局工作,受伤,是很难避免的。 女方热情道:“有个韩国牌子祛疤的药膏蛮好用的,要不,我替你代购一支回来,你试试效果。” 江姿婳正欲拒绝。 女方又道:“冬天没什么,但是夏天我们穿的清爽,你皮肤这么白,这个疤痕,留不得。” 都这么说了,江姿婳不好再回绝,“那麻烦你了。” “不碍事。” 他们都是大公司的精英白领,薪酬待遇不错,男方有车,从电梯里出来,女方又热情的说要送江姿婳去上班。 江姿婳拒绝:“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不用,我先走了。” 女方望着江姿婳远去的背影,突然羡慕的来了句:“皮肤真好,又白又细腻,刚才就想问她平时是怎么护肤的,哎,好可惜啊。” “下次再问不就好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刚才差点没认出来,放下头发,穿上裙子,漂亮的我都心动了。” 男方又回了句:“人家本来长得就好看,就是不爱打扮而已。” 这种不打扮也特别漂亮的女人,在他们男人评估里,根本就是女神级别。 女方一听,不由横眉:“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夸别的女人好看。” 这醋意,来的莫名其妙。 男方嘴角一抽,马上抢救:“长得再好看也不关我的事啊,我只爱你,宝贝~” “哼。” 女方扭头,走了。 男方摸了摸鼻子,跟上。 江姿婳出了小区,在路口招了计程车,扬长而去。 ··· 她到总局的时候,人还没来齐。 江姿婳一来,同样让共事的伙伴们惊了一把。 快一个月了,他们从来没见过江姿婳穿裙子,放下头发,平时,都是头发绑起来,牛仔t恤。 其实江姿婳长得好看,就算剪个平头,都不会有人说丑,只是比起穿牛仔t恤清爽淡然的她,眼前,气质温雅恬美的江姿婳,更戳直男的心。 陈灵:“姿婳,你来了!” 江姿婳走过去,微笑,“恩。” “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下计程车后,江姿婳在附近的早餐店点了一份肠粉和豆浆,吃完才过来的。 在陈灵旁边,星云喵喵喵的叫了好几下,尾巴摇的欢快,“姿婳姐姐今天太好看了。” 众人诚实的点头。 好看! 江姿婳微微扬眉,揶揄回:“听你这么说,我要是化妆打扮,岂不是成天仙了。” 星云嘴巴贼甜:“那也并不过分。” 对! 不过分。 一点都不过分。 众人附和的一幕,令江姿婳忍不住失笑。 眉眼一弯,不少局里的男同志,心跳要加速了。 “江姿婳算什么呀,明明我们秦队才是局里最好看的。”二组成员站出来说话。 “胡说八道。”星云反驳。 昨天经历过的沉重,今天本来,大家的心情还有些沉重,提不起劲来,但,画风突然一转,气氛,倒是轻松不少。 二组跟三组斗气嘴来,各不相让。 江姿婳想说点什么,但完全插不上嘴,好几次都是这样,干脆算了。 实际上,要扯到局里,她想说的是,明明时渊才是最好看的那位,唔···不接受反驳的那种。 罗卿是同组里最安静的,她便问:“罗卿,麻田有找到吗?” “没有。” “伤口换药了吗?” “还没。” 两人闲聊几句。 这时,一旁,二组成员使出杀手锏:“一组的来评评理。” 一组成员一脸无辜的望着二三组的他们,但说到秦兰,他们第一印象是,知性温柔优雅,姿色确实也是无可挑剔,但不管是年龄还是资历上,都不是他们hong的住的类型,若要选择,当然更加喜欢江姿婳。 为了不得罪双方,一组成员发话:“你们够了,这个有什么好争的,姿婳跟秦队,是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全看个人喜欢。” 星云哼了一声,“本来我们说姿婳好看又没扯上局里,更没扯上秦队长,想拍马屁也看人在不在啊,人都不在,还这么殷勤干什么。” “我们只是实话实说。” “好可惜,大家都不认同。” 二组所有成员:“······” 这一闹,直到领导过来。 周田峰皱眉:“你们吵吵闹闹的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周队。” 这个时候,二组跟三组的成员们倒是合拍默契。 一旁,李汉山盯着他们:“看到你们这么活泼,我有点放心了。”他颇为欣慰,又道:“你们最好把心态调整好,因为接下来,你们有任务需要执行,也顺便当做是这个月实践评测。” 话锋一转,所有成员们摆正了脸色,不再嬉笑。 第72章 变得有点奇怪 “这主意好。”星云鼓起胖胖的爪子,眼里满是雀雀欲试。 江姿婳淡淡笑之。 李汉山眉目一扬:“真把咱们逼急了,可以请时局出马。” 当然,他们希望能用比较平和的方式解决问题。 过了十多分钟,大巴停在一栋高楼前。 比先前的要华丽,地理位置要好。 此刻,大家聚在第三层,他们把搬过来的文件一一放下。 李汉山道:“楼层内部装修还没弄好,所以,临时办事处就在这一层,参观完,你们就可以解散了,在下坟的成员回来之前,你们都不用过来了,好好休息几天,有什么事,我会微信群里通知。” 对于新成员的安排,暂时只能是这样。 老成员李汉山就不管了,忙的都在忙,不忙的,少数,大部分是内勤成员,也不归他管。 新的办公大楼,其实没什么好参观的,逛了一圈,很多人便自行离开。 江姿婳没走,她打算跟着师傅李汉山一起去城隍庙请城隍爷,同行的,有罗卿,星云,陈灵,他们都想跟着去。 李汉山许了,看得出来,他们是很有决心是要留在本部继续任职的,既然内心没有动摇,带他们多长长见识,有何不可。 他想要早点得知有关天珠更多的信息,一刻不敢耽搁,带着他们,已在出发城隍庙的路上。 城隍庙在帝都东河区白山上,白山是市内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爬至山顶,能俯瞰整座城市,每逢周末,游客无数,城隍庙坐立在那儿,香火旺盛。 大约一个小时,他们已经到了白山。 工作日,没有多少人会顶着大太阳来爬山,但每日,上城隍庙烧香求平安的市民不少。 不过在来之前,跟城隍庙的主持沟通过,这时候,已经闭庙。 停好车,一行人进山。 爬至山顶,城隍庙就在眼前。 一阵闷热的风徐徐吹过,但他们是练家子,到山顶,大气没喘一下。 “那边站着的是时局吗?”陈灵手指着城隍庙旁侧一棵大榕树下站着的身影。 风将树叶吹的沙沙作响,树下光线极好,时渊长身玉立,单手随意插进裤袋里,远远一看,背影如画,周围一切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板,不由让人看痴。 这时,时渊转过身,一张盛世美颜斥着冷淡清傲。 江姿婳目光停驻,好一会,目光恰是对上,她长睫一颤,缓缓移开。 心脏仿佛有跟弦轻轻被拨动,连带着无名指,微微发颤。 她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星云吐了吐粉粉的小舌头舔舔爪子:“是时局。” 简直··· 妖颜惑众。 他喵的,他也想成年期这么帅,希望有好多的小姐姐亲亲抱抱举高高。 李汉山领着他们走过去打招呼。 “时局。” 时渊冷淡的应一声。 李汉山:“我们先进去跟道长打个招呼,时局,你到处转转,有事我们喊你。” “哦。” 又是不咸不淡的回应。 李汉山怕时渊走太远了,叮嘱:“别走太远。” 时渊:“啰嗦。” ··· 他们一进城隍庙,主持便迎了上来:“来人可是特殊管理局的?” 李汉山点头,“是的,清和道长。” 清和道长仙风道骨,脸上带笑,“你们请城隍所需的香烛符纸祭品已经布置妥当,跟我来吧。” “谢了。” 跟着清和道长一路走到内殿,一踏进去,呼吸间,有股很好闻的檀香,前方朱褐色木桌上,祭品摆满全桌。 清和道长又道:“贫道在城隍庙二十年载,终日供奉城隍爷,说来惭愧,还从未见过城隍爷他老人家的真身,若今日能见上一面,此生足矣。” 李汉山面色一抽,他该怎么跟道长说咱们市的城隍爷脾气差,又爱摆架子,这次他们请城隍,未必能成,“呵呵,清和道长,你···还是别抱太大的希望。” “明白明白。”清河道长通情达理。 这时,清和道长已经往旁侧一站,不再打扰他们。 李汉山走上前,把香烛给点起,朝着前方城隍爷的雕像拜了三个大礼,再插进香坛里,而后,双手合十念起,嘴里念念有词。细细一听,像极了浑厚洪亮的钟声响在耳边。 话音落下,燃烧的烛火轻轻晃动一下,内殿里,寂静无声。 清和道长秉着呼吸,眼里闪过期待。 然而,半响,内殿里,却是一点异动都没有。 旋即,清和道长低头,颇为失落。 看来这个愿望,是无法实现的。 “唉,果然如此。” 城隍并没有现身。 就在以为失败之际,江姿婳盯着前方城隍的塑像,眉毛忽是动了,嘴巴跟着咂咂两下,紧随而来,是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你们管理局找老子有何贵干?” 老子? 城隍大人···原来这么匪气的吗? 清和道长愣住,跟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 外边,时渊余光一撇,似是察觉什么,望向城隍庙内。 居然,一次,就请来了? 李汉山愣了,他还以为,得多请几遍,又或者,是失败而归,他们不得不另辟蹊径。 清河道上激动不已,行礼:“拜见城隍!” 为了表示尊敬,江姿婳他们跟着照做。 李汉山润了润喉咙,“城隍大人,我们找您,是有件重要的急事想问问您。” “何事?”城隍问的漫不经心。 “前阵子市内挖出一块历史远久的石碑,却不幸被黑灵师组织劫走,这块石碑上篆刻了一组封印符文,封印其内的是一种叫天珠的物件,据我们调查得知,这符文跟幽冥界息息相关,不知,城隍大人,能不能给我们解惑一下,为什么幽冥界封印的物件会遗落人间,而天珠,又是什么东西,是做什么的?” 话音刚落。 城隍:“不能。” 李汉山无语。 这城隍,真的是想被殴打的节奏吗? 第73章 城隍上身 时渊站在微风轻佛的榕树下,视线静静注视着她,双眸,仿佛有波光流转。 耳边,传来蝉鸣声响。 江姿婳望着,唇边勾勒浅浅的弧度,过去的步伐轻快。 这时,天边一朵白云将太阳遮掩。 晒的人闷热的光线淡了下来,加上又有风吹过,身心都变得舒服起来,江姿婳脚步突然顿了一下,身体往前微倾,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背后撞了下腰身。 江姿婳的意识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似乎有别的意识想要成为躯体的主导,而霸道的将她挤到一边,身不由己,她眉目拧住,不由反抗。 呼吸渐渐急促,脑袋嗡嗡嗡的,一下子炸开,逐渐,她的意识朦朦胧胧,看什么听什么都是隔了一层薄纱。 身体往前趔趄,城隍成功控制住身体,‘江姿婳’站稳身子。 几百年没有用人类的身体,他真的太想念在人间游荡,吃喝玩乐的日子了。 ‘江姿婳’恨不得眼前有个镜子,美美的照两下,‘她’抬起手,嘶,瞧瞧,有躯体的感觉就是这么棒。 左手摸向右手。 哎哟~ 女娃娃的皮肤真嫩。 手感真好。 不过,‘江姿婳’又嘶了一声,扯到伤口了。 城隍庙屋檐下,陈灵瞥见江姿婳摸小手的动作,有点懵,“咦,姿婳怎么有点怪怪的。” 闻言。 李汉山他们看过去。 只见,‘江姿婳’伸展腰身,左扭一下,右扭一下。 李汉山等人:“······” 而后,脑子里一排的问号。 ‘江姿婳’舒展完身体,正欲抬脚离开,却感受到一股冷冽的视线,正幽幽的盯着自己。 那股视线着实逼人,‘江姿婳’感知到,望了过去。 榕树下清雅冷漠的男人,身上,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得了的。 这股逼人的杀气。 城隍头皮发麻,他少说也活了上千岁,见识过不少妖怪,可眼前这只,一眼便知,惹不得。 惹不起,躲还不成吧。 ‘江姿婳’朝时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下一秒,蹦蹦跳跳的拔腿就跑。 这一幕,李汉山他们看见,不由沉默。 而后,李汉山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什么,竖起中指,闭上眼睛,口中念着什么,又点了下额头,再睁开眼睛时,便是看到江姿婳身上有一层白色气雾萦绕。 “不好!”李汉山出声,他奶奶个腿,这玩忽职守的城隍,居然敢占了他徒弟的身体,而且,还不知道要去做什么,“赶紧追,城隍在姿婳身上。” 几乎是同时,罗卿跟星云动了,追了上去。 罗卿年纪尚轻,但也挺懂的隐忍情绪的,脸上,没什么变化。 倒是星云,炸毛了,喵了一声。 城隍你个西瓜皮,放下姿婳姐姐的身体,别跑。 李汉山头疼的不行,早知城隍会如此乱来,就不该带江姿婳一起来。万一姿婳的灵魂跟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哼,别说是拆城隍庙了,跑到幽冥界,把他宰了都有可能。 城隍庙门口,清和道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二丈摸不清头脑的。 他们走了,榕树下的身影,也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消失了。 ··· ‘江姿婳’蹿的飞快,一下子跑的没影。 从山顶下来,公交站牌下,公交车正好停站,她一脚踏上去,催促:“司机,没人了,赶紧开车。” 他不怕那几个人类修行者,就怕那只杀气凛然的大妖追上来。 司机愣愣的哦了一声,听话的关上车门。 为了以防万一,城隍隐匿了气息,他可不想,在人间享乐的时光,被一群无关紧要的人打扰。 李汉山他们追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江姿婳’的身影上了一辆588的公车,想追上去的时候,588公交已经开走了,只好急急忙忙的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继续追。 588在很多地方都停站,李汉山开车没用多久就已经追上,甚至,还强行让司机停了车,但往车内看的时候,哪里有‘江姿婳’的踪影。 车内。 众人不满:“搞什么啊。” 陈灵他们尴尬得从公交车里下来。 还是跟丢了。 李汉山指挥:“就在先前停过的站内找找,一人一站,分头行动。” 罗卿他们点点头。 只不过,人海茫茫,在那么大的地方,要找一个会躲会藏的城隍,简直是大海捞针。 李汉山深知这点,只好出动更多人去寻。 身为修行者,自然也有一套寻人的方法,只不过,需要时间。 ··· 眨眼,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夕阳斜照十分。 ‘江姿婳’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吸着喝,而后,打了个饱嗝,来之前,她在一条美食街上,狂吃了好几个小吃摊,特色美食餐厅,真是太爽了! 最好吃的,还是麻辣小龙虾配冰啤,‘她’也就吃了八九人份而已。 自从幽冥界有了网络,城隍对人间的一切,实在是太了解了。人类,从古至今,就是特别会享受啊,住豪华的高楼大厦,行走的工具越来越捷便,男人女人活得越来越精致,尤其是在吃这点上,花样越来越多。 ‘江姿婳’站在广场中央,长发飘扬,路过的行人目光不由落下,长得漂亮气质过人,身材又好,男人欣赏,女人羡慕。 “你好,这位小姐,我是星辰娱乐公司的星探刘飞,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成为明星,你这么漂亮动人,不混娱乐圈,实在是太浪费了。”人群里,有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上前,激动的口沫横飞,并递上自己的名片。 ‘江姿婳’转头看他,“没兴趣。” 不再搭理他,朝着电玩城前进。 “小姐,考虑一下。”星探上前,挡在她面前,“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考虑好,可以联系我。” ‘江姿婳’懒得看一眼,伸手推开他,不耐烦的:“滚,别挡老子的路。” 星探愣了下。 啊? 老···老子? 于是,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怪怪的。 她,她···不会是泰国人妖吧? 第74章 耍流氓呢 ‘江姿婳’大摇大摆的朝商场顶层的电玩城过去。 星探小哥哥望着,眼里充满了可惜。 长得这么貌美如花,没想到是个人妖。 站在原地叹口气,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走进电玩城里,耳边的音乐震耳欲聋。 ‘江姿婳’眼神贪婪的盯着那些娱乐设施,眼巴巴往前走的时候,突然,眼睛的视线模糊了下,头脑有点晕眩。 体内,城隍的意识荡了下。 不愧是灵力强的灵魂,居然想要占回身体的主权。 老子还没玩够,想得美。 ‘江姿婳’高高兴兴的腰用一张毛爷爷钞票兑换了游戏币,往里扎堆。 一个过分漂亮的女人玩起游戏来,那种大杀四方的大老爷们气场,真叫人目瞪口呆。 “杀!” ‘江姿婳一脚踩在椅子上,双手操控着按键,目光盯着前方游戏屏幕的小人,显示击杀对方之后,一手叉腰狂笑两声,然后又吸了口奶茶:“爽!” 旁侧盯着的观众,“······” 有点辣眼睛。 就在‘江姿婳’跑去玩射击游戏时,游戏币投放进去时,在她背后,罗卿眸色意味不明,收起罗盘,手中多出一张符纸,悄然捏住。 ‘江姿婳‘举着枪,忽是转过头,枪内射出来的红点照在罗卿的脸上,“是你这小子。” 罗卿:“城隍,还请您赶紧离开。” 城隍鼻子里哼气:“老子要是不肯,你能怎么样,小子。” 罗卿抿唇,“不怎么,但别以为你是城隍,就可以胡来。” ‘江姿婳’嘿嘿一笑,看到他手里捏着的符纸,饶有兴趣的提议:“我看你们的综艺节目,撕名牌好像挺好玩的,要不,我们换着玩,来玩贴名牌如何。” 罗卿不语。 “我数···三,二,一,开始!” ‘江姿婳’把手里那把枪扔过去,撒腿又跑了。 游戏专用枪挺重的,罗卿被砸到胸口,一阵闷痛,可顾不得太多,凝着脸追上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江姿婳’,不能就这么让跑了。 更何况,罗卿更担心江姿婳本人有事。 罗卿追着人从顶层下到二楼,搭乘扶梯的时候,大手握住了‘江姿婳’的肩膀。 然而,‘江姿婳’反手,给他一个过肩摔。 罗卿背上有伤,背部落地时,疼痛感觉剧增。 霎时间,一张脸白了不少。 ‘江姿婳’转身便走。 罗卿翻个身,一手抓住她的脚裸。 触感温热。 由下而上,眼前,容貌过分漂亮的女人,裸在外面的皮肤白皙又细腻。 ‘江姿婳’低下头,“小子,耍流氓呢。” 罗卿一愣。 眼前,是无比纤细的小腿。 而他正抓着其中一只脚的脚裸。 霎时间,罗卿耳朵一烧,松开手。 “还算个正人君子,放心放心,我不会告诉原主,你吃她豆腐的,放心吧。”‘江姿婳’贼兮兮的笑着打趣。 红晕,从耳朵,浮上了一张俊脸。 罗卿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偏偏,却又无话可说。 于是,‘江姿婳’笑呵呵的又走掉了。 罗卿躺在地上好会儿,深呼口气,不由,皱了皱眉。 他很清楚,自己是被城隍摆了一道。心中无奈,只好,继续朝着‘江姿婳’离开的方向追。 被追了好几条街的‘江姿婳’好不容易甩掉罗卿他们后,又一头扎进一间酒吧,坐在吧台前,舔了舔干燥的唇:“服务员,给老子上酒!” 吧台前的调酒员怔了下,很快回过神来,在酒吧里日子长了,什么人没见过,要淡定,“这位小姐,你想喝点什么?” ‘江姿婳’:“我要喝你们这里最烈的酒!” 吃小龙虾时喝的冰啤,还是不够劲。 “好的,稍等。” 调酒员转身,开始调酒。 灯红酒绿的夜晚城市,繁华热闹。 一栋宏伟壮观的建筑上挂着的大时钟,时针指在了九这个数字上。时钟上方,突然出现一个身材颀长挺拔身影,笔直优雅的站立,如神祗降临,黑色短发随风而扬,墨眉下,一双凤眸狭长,夹着冷冽。 他一脚踏空,下一秒,挺拔身影已经再次消失在夜空中。 眨眼睛,时渊出现在酒吧门口。 震耳欲聋的dj传出来,他一脸嫌弃,这个不知好歹的城隍,居然拖着江姿婳的身体,来这种闹哄哄,又没品味的地方,还浪费了他如此宝贵的时间。 不教训一顿,他大概不晓得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第75章 是男人就上 吧台前。 ‘江姿婳’仰头把一杯伏特加全数吞进腹中,喉间火辣,渐渐地,蔓延全身,浑身开始有点飘然然,酒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响。 在她面前,有好几个同样的空杯子。 “爽!” 调酒师竖起大拇指:“好酒量。” ‘江姿婳’微眯眼睛,咂了咂嘴巴,有气无力的抬起手,像是还想再来一杯,但脑袋,突然又嗡嗡嗡的,原主的灵魂意识又有了动静。 ‘江姿婳’一掌拍在桌子上,“老子还没玩够,不行!” 好不容易碰见这么好的容器,舍不得,实在舍不得。 两股意识打架般,身体极其不舒服,还掌控着身体主控权的城隍只感觉脑瓜子疼,疼的‘她’一头磕在桌上。 调酒师有点傻愣的盯着,这客人不会是喝醉了有自虐倾向吧?胡思乱想着。半响,才没了动静。 在精神大海里,江姿婳早前已经醒过来,这个情况,就好像她有第二人格那般,出来为非作歹,身为主人格,只能呆在小黑屋里,反抗。 这一次,仍是反抗失败。 每次反抗,精神衰竭较快,需要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大抵是城隍的意识太强的缘故。 调酒师望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男客人,他伸手,推了推肩膀,好心道:“小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给你叫的士送你回家?” 女人在酒吧里喝醉,最容易出事,更何况,是外貌身材都这么出色的小姐姐。 推了下没反应。 有男客人已经往这边走来。 调酒师嘴角抽了抽,又使劲推了推,“小姐,醒醒。” “别吵我。”城隍很凶的回,‘她’已经有点醉意,脑袋还有点疼,一时半会,不太想动。 调酒师叹了口气。 而后,已经有位人模人样的男客人已经在旁边坐下,目光如狼似虎的,“小姐,我观察你好一会了,你挺能喝的,不过,一个人喝酒未免太闷了点,要不要玩点有意思的。” ‘江姿婳’听到玩,还有意思的,慢悠悠的抬起头,而后用手支着,饶有兴趣的样子,“什么好玩的?” “一边玩游戏一边喝酒,才有趣嘛,光是一头闷,多无聊啊,你说是不是?” ‘江姿婳’闻言,琢磨两下:“挺有道理,你想怎么玩?” “划拳和骰子,你选。” “骰子。”划拳单调又无趣,没意思,城隍早八百年前在幽冥界跟鬼差们喝酒玩腻了。 “好,就依你。”男客人眼中露出一抹得逞之色,扭头看向调酒师,“上酒。” “什么酒?” “香槟,一箱。” 调酒师吩咐服务员去拿酒。 等待上酒的过程中,‘江姿婳’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男客人邀约:“要不要下去跳个舞?” ‘江姿婳’扭头看向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动摇摆的身体,皱眉:“不去。” 男客人不死心:“不会我可以教你。” “再罗里吧嗦,信不信老子揍你。”‘江姿婳’冷笑。 啧~够辣。 他就喜欢这么带劲的。 男客人把这点拒绝看成另类的一种勾搭情趣,没说什么,伸手就想拽住‘江姿婳’手臂,手还没伸出半分,话只挤出一个试字就被甩了出去。 众人的注意力却不是落在男客人身上,而是,将他甩出去的男人身上。 身形高挑样貌俊美,灯光下,他的白衬衣没有一丝痕迹,举手投足透着优雅,气质淡漠慵懒,禁欲感十足。 时渊单手甩他出去,又慢条斯理的再插回裤袋里,神情冷漠不已的盯着‘江姿婳’。 城隍爷小心肝颤抖了下。 内心:靠!靠!靠! 这个大妖,居然已经找来了,但,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怎么回事? 男客人疼痛站起来,愤愤:“喂,你哪钻出来的东西,想勾搭妹子,总有个先来后到,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还先动手打人,我告···” 话说这么多,正主一个眼神都没有。 说着说着,他便发现自己是一个人再唱独角戏。 莫名的耻辱感涌上心头,整张脸涨得通红,男客人冲上前想报复,时渊却察觉到他的意图,看他的眼神像碰不得病毒一般,“狗爪子不想要了?” 男客人动作顿住,背后冷汗不停,紧握的拳头不禁抖了下,内心狂逼逼,他才不是狗爪子···不对,你特么才是狗! 然而,眼前男人的那双黑色深邃瞳仁,冷冽又认真。 这时,‘江姿婳’煽风点火:“是男人就上!” 他当然是男人。 经不得被美女小看,男客人硬着头皮,扑过去。 时渊呵了一声,眼里,全然是看不起的傲慢。 场面一阵混乱。 震耳欲聋的声音里,夹着男人的惨叫声。 ‘江姿婳’趁着酒吧里混乱之际,猫着身子,想溜。 只不过,后领口一下子被提住,时渊冷感的嗓音响起:“是自己乖乖让出身体,还是由我动手?” 第76章 她会害羞的啊 ‘江姿婳’笑了笑,似乎不受威胁,一副打着商量的口吻的精明样:“你们管理局不是想拜托我调查天珠一事?我可以帮你们打听打听,但有条件,就是借这女娃娃的身体在阳间玩会,并且在这期间,不想被打扰到,如何。” “当然,大可放心,我的存在对这女娃娃的身体灵魂不会有什么损害,她是我见过最适合附体的容器。”这么多年来,女娃娃都没有被什么邪灵妖魔盯上,可真是幸运至极。 时渊面无表情:“给你三秒时间滚出来。” 言下之意,三秒不滚,他就动手。 城隍忙道:“你别乱来,伤到我不要紧,但伤害到女娃娃,可就吃亏了。” “我自有分寸。” 城隍内心烦躁的哎呀一声,跟本事大的妖怪打交道就是烦,一点都不好唬弄,烦死了。 好吧,好吧!他自行离体还不成吗,反正···今天也玩够了,虽然,还不是那么的尽兴,但只要这女娃娃在京都一天,他想要再来阳间玩耍,多得是机会。 城隍美滋滋的想着。 但下一秒,他的意识突然被身体强烈排斥,而后,不受控制的弹出了江姿婳体内,整个意识贴在墙壁上。 过程,实在是莫名其妙。 江姿婳眼睫轻颤,呼吸轻缓,重新操控回身体的感觉很棒,但过不久,身体的不适,渐渐浮现在心头,头晕,想吐,口腔里的酒味,强烈的让她起了醉意,不过两秒,身体一软。 时渊把她抱住,微微拧眉。 一旁,城隍的意识飘在半空,嘿嘿一笑,很快,笑容收住:“我先走了。” 江姿婳头埋在时渊胸口,轻轻的打一个酒嗝。 闻言,眸光冷然的望向城隍,拧着时渊衬衫袖口的手微微用力,抿着下唇。 显而易见,江姿婳是生气的。 但在自己成功获回自己身体主控权时,灵魂感觉到身体上的各种不适,即便想做点什么都非常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隍像一缕消散开的白烟,消失不见,一走了之。 这时,头顶响起时渊的声音:“江姿婳。” 江姿婳没精神的应:“恩。” “你不用不高兴,我会把他抓回来,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他,随你便。” 闻言,江姿婳心悸了下,想抬头看看,时渊跟她说这句话的样子,但浑身软绵绵的,很没劲,于是,她又恩了一声,唇角,缓缓的勾勒起一抹浅笑。 “还有···” 江姿婳语气闷闷:“什么?” “你别贴我这么紧。” 怀抱里,是女人身体的柔软,呼吸间,是醇香的酒味夹着女人的香甜,那个味道,并不难闻,反而,会让人上瘾般。 时渊除了不适,脸上并未表露出别的情绪。 江姿婳脸一烧,浑身上下,再次被时渊的气息环绕,心跳忽是加速,她只好道:“我站不稳。” 站不稳是真的。 但身为女人,这么亲密的贴着时渊,她会···害羞的啊。 更何况,时渊还当着面说出来。 所以,时渊是介意她拿他当柱子靠。 江姿婳垂眸,两手按住时渊双臂想借力自己站稳,衣服细细的摩擦发出细细的声响。 时渊喉结微滚,只觉得,江姿婳洒在他脖颈间的温热呼吸,吹得麻麻的,在他怀里动来动去,像不安分的泥鳅,一点都不乖。 于是,双手抱住她腰禁锢住,“不要动来动去。” 江姿婳动弹不得。 腰间,是时渊修长而有力的大手,她顿时觉得身体好像又不是自己得了。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说话。 时渊拦腰把她抱起,出了酒吧。 没走多远,江姿婳胃里一阵翻滚。 路灯树下,江姿婳微弯着腰,手里拿着黑色胶袋,吐得难受。 城隍拿她身体,吃了太多,又喝了这么多酒。 胃早就受不了了。 大概半个小时,江姿婳把胃里的东西吐了大半,终于好受些,把黑色胶袋扔进旁边垃圾桶里,又拿矿泉水漱口。但口腔里的酒味,还是散不去。 待会嚼嚼口香糖吧。 估计会好些。 一瓶矿泉水用完,江姿婳垂下眉眼,疲惫感涌上心头。 此刻,时渊通知李汉山他们不用在找江姿婳,他已经找到。 那头,接到电话的李汉山松了口气。 不过,想说点什么,但时渊又神速的挂了电话。 李汉山无奈,却没在打电话回去,转而通知罗卿他们收队,告知他们,江姿婳人已经没事,但跟城隍要算的帐,可还没结束。 此时,时渊走过去,出声问:“好了?” 江姿婳乖巧的点头。 时渊又面不改色的把她抱起来。 突然的凌空,江姿婳受了点惊吓,耳朵渐渐泛红,强调:“我现在可以自己走动,也站得稳。” 时渊低眸看她:“抱都抱了。” 好吧。 江姿婳:“谢谢。” 时渊眸色清黑,他今天所作的一切,一句谢谢可抵消不掉,“谢谢可不够。” “那你想我干嘛。”江姿婳问。 这是个问题。 时渊:“没想好。” 来日方长,他可以慢慢想,慢慢的把补偿收回来。 江姿婳微笑:“你想好了就告诉我,不是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这话,倒是让时渊龙颜大悦。 然后,江姿婳又道:“不过,现在时副局能再走一趟商店,帮我买一瓶口香糖吗?” 时渊:“······”刚浮现在脸上的极淡笑容慢慢淡下来,三两下,把江姿婳带到路边长椅上安置:“等着。” ~ 城隍回到幽冥界府中,其实内心不太踏实,因为,特殊管理局那帮人,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惹的,尤其是那只大妖,所以,贪一时享乐引来的麻烦,现在搞得自己头疼不已。 第77章 满足你的请求 不过鬼门关,有重兵把守。 更何况,生魂没有经过允许,就算进了幽冥界也很快会被鬼差送回去,更何况是妖。 城隍心里这么想着,倒是踏实许多了。 ··· 夜色渐深,时渊买完口香糖,便说:“起来,送你回家。” 街边,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三三两两。 江姿婳恍然,没有立即接过口香糖,而是,忽然道,“飞回去?” 时渊看她一眼。 “叫车。” “不能飞吗?”江姿婳嗓音温软的问着。 飞的话,是不是会快点到家。 江姿婳坐着的时候,没多久,便感觉头重脚轻,浑身发热。 这些不适的症状,是发烧的迹象。 时渊默然两秒,拒绝:“不能。” 他为什么要带她飞飞,不带。 江姿婳哦了一声。 意料之中的结果。 今天情况比较特殊,时渊不应该怎么方便,怎么来吗? 时渊皱眉,盯着眼前不动的女人:“你在失落?” “有点。” 灯光下,江姿婳穿着黑色裙子,更衬得肤色白皙,身材更加纤弱。不过,她今天的情况本来就很糟糕。 时渊沉思两秒,又改变了主意:“算了,看你这么可怜,我满足你的请求。” 他今天就好妖做到底,亲力亲为送她一程。 闻言。 江姿婳恬静的脸蛋扬起笑,弯弯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太棒了。”然后心底里悄悄补一句,她一点都不可怜,反而,挺幸运的。 哼,不棒才怪。 时渊倨傲的转过身,留一个挺括的背部给她,“快点,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上来。” “你太高了。” “麻烦。”时渊嫌弃着,但还是蹲了下来,虽然看起来很不情愿。 江姿婳心里泛起暖意,轻轻的靠上去。 裙子并不短,加上有穿安全裤,不会有走光的可能。 唯一让她有点别扭的,是时渊掌心握着腿边的肌肤,有点痒。 “住哪?” 江姿婳说了住址。 时渊背着她,步履平衡的没入黑暗小巷里,再眨眼,小巷里,已是空无一人。 不出半个小时,快到了江姿婳说给的住址。 江姿婳脸颊贴在他肩膀处,耳边,传来她绵长轻缓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中途,她似是缺少安全感,双手不禁然抱住时渊的脖子,跟个小树懒似的。 时渊从头到尾,面无表情。 几分钟后—— 到了江姿婳所说的公寓小区。 “江姿婳。” 背上的江姿婳,睡的很沉,但并不舒服,眉头拧住,一直没松开过。她并没有听到时渊在叫她。 时渊侧过脸。 脸颊蹭到江姿婳的头发,麻麻,痒痒的。 再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 时渊反手,稳稳的将她转到面前来。 月光朦胧,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 江姿婳脑袋微垂,脸颊透着浅浅红晕,额头的温度滚烫。 看吧,他说的没有错,江姿婳就是一个麻烦精。 那他是什么? 麻烦精的搬运工。 人叫不醒,时渊抱着她,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清清冷冷的别墅。 时渊抱着她,上去二楼房间,把人放上床后,用被子把她裹住。 这个女人,又睡了他的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嗓音冷淡:“真弱。” 两次,都是病恹恹的占据他的地盘。 当然,江姿婳毫无反应。 不会儿,时渊从房间里出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几颗药丸,还有一杯温水。 人虽然没醒,但喂药,喝水,江姿婳都无意识的,乖乖吞下。 做完这些,时渊并没有因此休息,偌大的别墅里,寂静无声,他又出去了。 ~ 城隍回到府中,便进入了休眠状态。 只是,到了半夜三更,一股冷冽的气息逼近。 城隍心一惊,猛地睁开眼睛。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他开口:“你好大的担子,身为一只妖怪,居然不守本分,擅自闯入幽冥界。” 时渊脸上勾起一抹冷笑。 城隍吞了吞口水,挺了挺胸膛,不就是一只上千年的大妖怪,有什么好怕的。 他道:“就为了那点小事,至于吗?这样吧,你们明天再来城隍庙找我,天珠的事,我帮忙,那个女娃娃的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不如何。”时渊回。 他答应过江姿婳,会把城隍逮到她面前随便她处置,承诺过的事,不管大小,必须要做到。 城隍鼻孔哼气,猖狂。 城隍狐假虎威:“我这么好生好气的跟你商量你不采取建议,非要撕破脸皮,可别逼我动手。” 闻言。 时渊的眼神傲慢的望向他,“那就动手。” “在幽冥界,用得着我动手扁你?”城隍臭屁的说着。 “呵。” 好讽刺的笑声。 城隍不高兴的板着脸,憋了口气:“鬼差听令,速来!” 吼了一声。 然而,并没有鬼差过来。 城隍脸色秒变:“你做了什么手脚?” “你不是很能?自己猜。” 猜屁。 城隍黑着脸。 然而,时渊却不给他机会,闲庭信步的,朝城隍过去。 不过会,城隍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嗷! 次日,在江姿婳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时渊的家里,昨晚脑袋烧的迷迷糊糊,大概是这个原因,她才会第二次又来到这里。 从房间里出来,江姿婳就看到,城隍鼻青脸肿的被一根红绳栓在走廊半空。 第78章 尝尝这个 想他堂堂管理人间一个省人口生死祸福的城隍爷,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被一只妖怪欺的如此悲催下场。若传出去,他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此时。 城隍被江姿婳望着,心里莫名有点发怵。 不问缘由就强行意识附体,跟不问自取是为贼同样的道理。 江姿婳昨晚本来挺生气了,但今天一大早,一出房间门就看到被教训的鼻青脸肿的城隍绑在走廊,一瞬间,爽到了。 城隍:“女娃娃,打个商量如何。” 江姿婳微微一笑,眼神却疏淡不已,“我看起来,很好说话?” 城隍默。 四面八方,仿佛有股危险的气息的扑来。 不作死就不会死。 说的大概就是城隍了。 江姿婳转身下楼。 城隍望着离开的背影,欲追上去,但飘到一半,就动不了。 那该死的红绳子,限制了他的自由。 要疯。 他要被囚禁到什么时候。 他坐下的判官知不知道自己上司被绑架了?知不知要要救驾的啊。 事实上。 幽冥界,判官抱了一堆公文到城隍府中,找不到城隍的第一反应便是,“啊啊啊啊,城隍大人这隔三差五跟他玩捉迷藏,把工作都扔给他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不过,人间不是有句话叫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形容城隍大人真是贴切,所以说,改不了的,改不了的。 于是判官偷偷摸摸的坐上城隍大人的位置,开始埋头苦干。 ··· 江姿婳回去一趟自己所住的公寓,路程不是很远,打的二十分钟左右。 她身体素质好,经过一晚上,感冒已经好的差不多。 回到公寓里洗漱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转身又出门,去了附近超市一趟,买早餐需要的食材。 手臂的伤,不知时渊给她涂的是什么药,伤口恢复的很快,经过一晚上,手臂大幅度拉伸,都不在撕裂伤口。 清晨,阳光灿烂,门外树上的小鸟叫的欢快。 江姿婳做完早餐,叫辆车,又回到时渊所住的别墅。 没有钥匙的缘故,她只能按门铃。 等了小会儿,时渊下楼开门。他一脸冷冰冰的,身上穿着白色的棉t恤跟短裤,没有穿棉拖,黑色短发有一小半截睡翘了起来,给冷冰冰的形象,添了点萌感。 江姿婳眼眸里,都是时渊的影子,看了两眼,朝他浅浅一笑,“早上好。” 时渊:“哪里好。” 这个女人,早上一声不吭离开隔了一个小时后又回来吵他休息。 江姿婳微微扬眉,把手里的食物往上提了提,嗓音柔和:“给你带了好吃的,算不算。” 半晌,时渊才回:“勉强算吧。” 就知道她做的好吃的,能够讨时渊心欢。 屋里,窗帘关着,阳光进不来。 江姿婳觉得光线太暗,把早餐往桌上一放,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 阳光贪婪的射进屋内。映在她光洁的脸颊上,更衬得肤色白皙细腻。 时渊瞥见,没说什么,转身上二楼,一眼都没看被绑在走廊上的城隍一眼。刷牙时,对着镜前,时渊看到翘起来的一截头发,墨眉微拧,恩,简直不能在糟糕,他蓬头赤脚的样子居然被江姿婳看到了。 再下来时,已经换上衬衣西裤,翘起来的头发已经顺直,气质优雅又禁欲。 坐在餐桌上,时渊夹起水晶虾饺送进嘴里,饺子皮又薄又软,料又香又鲜,很对他胃口。 江姿婳问:“口味可以吗?” 几乎没有犹豫,时渊:“恩。” 不由,江姿婳眉眼一弯,拿出一个保温瓶,把榨好的豆浆倒到杯子上递过去,“尝尝这个。” 豆浆里,加了红豆薏米,味道,会跟原来的不一样。 一倒出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甜的香气。 时渊:“我不喜欢黄豆。” “何一舟也不喜欢喝豆浆,但他喜欢喝我榨的。”江姿婳说。之前,两人住得近的时候,何一舟偶尔会过来蹭早餐,蹭晚饭。 时渊眸色微敛:“你还给他做早餐?” “不是。”江姿婳解释:“之前住得近,他会过来蹭饭。” “哦。” 就说,这个女人哪来的美国时间,天天给他做点心,哪里还有心思兼顾别人的。 于是,时渊没有在抗拒江姿婳递过来的豆浆。 二楼走廊的城隍爷,从头到尾,委屈巴巴的盯着。 大妖怪吃的那么畅快,想必,早餐一定很美味。 好想吃··· 大概是城隍那个滑稽的样子很丑陋,而且还被时渊发现,十分不幸的被时渊绑到了院子外面。 面对越来越火热的太阳,灵魂上的暴击,这股酸爽,城隍有点想死的冲动,虽然,他早已经死透了。 这个早餐,可以说是吃的相当愉悦。 点心盒是时渊负责洗的,此时,他手上还沾着水珠,从厨房里走出来,便朝江姿婳开口:“以后早餐给我带一份。” 这个要求,小事一桩,江姿婳应下,“有没有喜欢吃的早点?” “没有。”时渊淡回,“你看着办,不用问我。” 再说,他以往的早餐,每天,都只是一杯温水而已。今天这顿早餐,大概是他吃的最丰盛的一顿? 江姿婳点点头。 “我承诺的事已经做到,他,你看着办处置。” 江姿婳视线透过窗户,瞥向院子外面晒得精神萎靡的城隍,缓缓的恩了一声。 第79章 池暝殿下 院子外面,城隍浑身冷颤两下,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 这股预感很快成真了。 城隍看见江姿婳打开门,手里拿着玻璃瓶,闲庭信步的朝自己走来。里边,那个大妖闲适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眸光,淡淡的望着。 “女娃娃,你别乱来!”城隍恐慌。 江姿婳微笑:“不乱来。” 骗鬼! 城隍心里暗骂,我信你的邪才有鬼。 江姿婳拧开玻璃瓶的盖子,扯住红绳,瓶口对向城隍。猛然,瓶口有股吸力,直接把他吸进去了。 脑袋先磕在瓶底,城隍顾不得疼痛,余光瞥见江姿婳把瓶口给盖上。 城隍痛心疾首,他终于知道绝望两个字是怎么写了。 鸟儿欢快鸣叫的早晨,城隍心力交瘁。 他体验了360°旋转空翻的刺激戏码,这简直,不能太完美了!几番下来,城隍觉得自己的魂都快散架了,奄奄一息的靠着瓶身。 有了今日这么惨痛的教训,城隍小心思早消失的无影无踪,日后哪里还敢招惹江姿婳这个女娃娃。 江姿婳问:“好玩吗?” 城隍嘴角一抽,不说话。 “继续?” 城隍终于有反应了,“别···别···别···我怕了你了,别在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你们不是想查天珠的事,放我出来,我立刻马上帮你们查。” 闻言,江姿婳倒没有在为难城隍,本来,她就只想给城隍一点下马威,免得日后他又盯上自己的躯壳,给自己带来诸多不便,那就不好了。 城隍得以从瓶身里出来,就像刑满出狱的犯人。 为了早点脱离他们的囚禁,早点回幽冥界,他也不墨迹,抬手变出一台手机模样的东西,“我来查查。” 江姿婳怔了下,被城隍这波操作给惊到了。 幽冥界,真是与时俱进。 城隍在上面随意的点起来,在搜索框上输入天珠两个关键词,然而,却显示一个红色感叹号出来。 城隍皱了皱眉,连他都没有权限查访,这天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查了,天珠在幽冥界是隶属机密文件,连我都没有权限查访,要不这样,你们放我回去,我去跟阎殿殿下报备,如何?” 江姿婳睨着城隍。 城隍把手上的东西扔过去,“我忽悠你们干嘛,自己看。” 江姿婳接住,上面确实显示感叹号的字眼。 城隍又语:“先前我不当回事,是我失职了,这一查,我觉得此事貌似很大条,我得赶紧上报到阎殿殿下那儿去。” 江姿婳把那东西递还回去,“如果有结果,还请城隍尽快告知我们。” “没问题。” 江姿婳这才解开绑着城隍的那根红线。 城隍打开鬼门关,白色墙壁上出现一座黑漆漆大门。 很快,城隍的身影消失不见,紧随,鬼门跟着消失。 城隍马不停蹄的赶回自己府中,打算换身衣裳,再去见阎殿阁下。 谁知,一脚刚踏入府中,坐下判官一脸激动的飘过来:“大人,你终于回来了,阎殿殿下在府中等你好久了。” “哪位阎殿殿下?” “池暝座下。” 城隍捂脸,完了完了,这位祖宗何时闭关出来的,怎么一出来,就找上他了。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却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高飞,你还不赶紧滚进来面见本座。” “来了~” 城隍秒回,身体圆润的滚进去。 椅子上,一个束着长发,看起来才十七八岁,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翘着二郎腿,一双紫眸邪妄的睥睨着跪安的城隍。 池暝:“好你个高飞,上班期间,玩忽职守,本职工作居然还让判官代笔,本座要罚你两百年俸禄减,扣除年终奖,还要罚你把我三百年来堆积下来的公务给一并处理了了。” 城隍一听,汗流浃背,“殿下,您先听我解释。” 池暝冷眼盯着他。 “其实是这样的,是人间特殊管理局成员把我请了上去。” 池暝微眯那双紫眸:“他们找你干什么?” “说是有一块上古石碑内封印着一颗天珠,他们查出碑上的封印符箓跟我们幽冥界有关,便联系了我,想要查明此事,从而做出应对的决策。”城隍娓娓道来:“只不过,没想到,天珠是隶属幽冥界机密,我无权查阅,便从人间回来,一心想着上报,谁知,池暝坐下,您就来了。” “殿下,你相信我,我并没有玩忽职守。” 城隍表面真挚,内心发慌。 只不过,迟迟没有得到池暝的回应,他偷偷的看了下,只见池暝紫眸含着冷意,薄唇抿着,身上戾气横溢。 门侧旁的判官瑟瑟发抖。 qaq。 “兰泠。” 池暝轻喃。 城隍没听清楚,“殿下,你说什么?” “没什么。”池暝敛了气息,“你去转告人间特殊管理局,天珠乃是邪物,是为天道不容的东西,它从最初诞生,就被第一任阎王封印碑中,七百年前,幽冥横生变故,天珠才落入人间,倘若,六颗齐聚,召唤出圣杯,打开天界之门,人间便再无安宁之日,让他们务必保护好石碑,不能落入贼人手中。” 城隍活的够久的了,却从来不知,曾经幽冥界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东西存在,至于七百年前发生的变故,好似是跟冥王冕下有关? “天界之门?那是什么。”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城隍道:“我这不是怕复述的时候,管理局的天师问起嘛。” “对他们来说,这并不是重点,你不会唬弄回去?”池暝显然,不想多说关于天界之门的事告知人间天师。 城隍汗颜:“会···会。”忽是又想起什么,忙道:“殿下,他们说有一块石碑已经被黑灵师劫走。” 黑灵师?池暝寻思什么,“那其他石碑的下落呢。” “额···没问。” 池暝怒眸:“那你还不赶紧上去问清楚。” 城隍肩膀一抖,吓得。 “我这就去。” ··· 第80章 吃瘪 城隍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人间,把池暝说的一字不漏的转述给江姿婳,果不出所料,她问:“天界之门,是什么?” 城隍正经八百的忽悠:“你们人间不是有本非常著名的书叫《盗墓笔记》吗,书中不是有扇青铜门吗,天界之门,跟那个差不多吧。” 江姿婳没看过盗墓笔记,所以对于两者之间有什么性质是很模糊,所以,想再问点什么,无从下嘴,但她可以把这个点,告知李汉山他们。 城隍松了口气。 感觉忽悠过去了。 但下一秒,抬起头的时候,瞧见站在二楼走廊的那位大妖怪,他瞳孔幽深,眼神冷然,仿佛如名侦探柯南,洞悉了一切。 城隍呼吸猛然一紧,脖子僵硬的转过去,心里祈祷大妖怪什么都没有发现,内心陷入一种自我欺骗的循环中。 “那啥···你们管理局···知道其他石碑的下落没有。” “我们一直在寻找其他石碑的下落,但并没有发现。” 这是实情。 城隍颔首,而后,手里多出一根香,“如果有下落,你们可以通过点香联系我。” 池暝座下既然打听其他石碑下落,定然是要插手此事的意思,或者是要把石碑给统统回收?毕竟,本来石碑跟他们幽冥界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江姿婳点头。 城隍交代的差不多,打开鬼门,赶紧遁跑。 事不宜迟,江姿婳给师傅李汉山打了电话,将城隍所说,大致再复说一遍。 那头,李汉山说:“我还以为能从幽冥界那里查到别的石碑的下落呢,结果,他们还要靠我们。” 一开始,李汉山联系城隍除了想要告知他们关于石碑之事,二就是打着刚才的念头。 “盗墓笔记我也没看过,不过倒是有听过,很多天师,都挺喜欢这本书的,回头我看看,先这样了,师傅挂了,哦,对了,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养就行,有什么事要办,我会联系你。” “恩。” 挂了电话,江姿婳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了《盗墓笔记》青铜门的有关信息,看完后,她很快意识到,他们,应该是被城隍忽悠了。 先前的惨痛教训这么快就忘了吗? 而有关于天界之门的事,为什么对他们选择隐瞒。 她想的有些专注,竟是连时渊从楼上下来都没察觉到,直至光洁的额头触到点点温凉。 江姿婳抬眸。 四目凝视。 而后,她有注意到,时渊手里拿着一支酸奶,“给我的?” “恩。” 江姿婳欣然接过,眉眼弯弯:“谢谢。” 酸奶握在手里,还没有喝的打算,她道:“关于天界之门,我们好像被城隍忽悠了。” “不是好像。”时渊嗓音冷冷的,因为,这是事实。 江姿婳恍然了下,回:“既然你早就看穿了,为什么城隍还在的时候,不揭穿他,然后问清楚。” 时渊傲慢的:“你的智商掉在路上了?” “你好好说话。”江姿婳轻瞪他一眼,而后又道:“是那位阎殿殿下,也没有把这事全部透露给城隍?” “看来智商还有救。” 她终于领教了什么是时氏毒舌,不过,不是没有反击的方法不是吗? 江姿婳回一个微笑:“你在这样,我就克扣你的点心。” 闻言,时渊眸色微敛:“不准。” “那你以后不许嘲笑轻视我的智商,不对···是我的一切。” 时渊盯着她:“我没有。” 如果他轻视鄙夷谁,那这个谁,还有机会,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于是,江姿婳嘴角上扬的弧度明显:“哦,好吧···是我误解你了。” 时渊性感的薄唇微微抿住,冷哼一声,神情仍然冷漠无比。 时渊的吃瘪,江姿婳心情大好,笑容灿烂,关于石碑牵扯出来的种种,并没再想太多,日后,接触更深,指不定,能了解的就会越来越多,何必,现在苦苦纠结于疑团不放。 她好心情的插入吸管,喝了两口,没试过的牌子的酸奶,味道比之前喝过的要好很多,“这个酸奶口感很好,拿来做酸奶树莓慕斯蛋糕,估计超级棒。” 或者酸奶蔓越莓蛋糕,乳酪酸奶蓝莓塔,酸奶红丝绒蛋糕? “这个酸奶在超市有的卖?” 时渊望着她,“没有。” 果然如此,是进口的酸奶,有点可惜啊。 然后,江姿婳又看见时渊慷慨说了:“我这里有很多,你可以拿走。” “但是要给你做蛋糕是吧。”江姿婳细眉微扬,打趣。 时渊大方承认:“恩。” 江姿婳浅浅一笑,又吸了口酸奶:“成交。” 不知是不是知道时渊很喜欢做自己吃的东西,手伤也好了许多,她现在就有雀雀欲试的冲动,加上没别的事情,于是,她便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送你一程。”时渊缓缓开口。 江姿婳没有拒绝。 第81章 信不信我收了你 上午的天气,万里晴空。 回去路上,途径超市,江姿婳买了挺多食材,从超市里出来,她开口:“时渊,你方便的话,可以到我公寓等会儿,我给你做蛋糕带回去。” 时渊没说话,似在考虑。 “如果你不好意思,那就算了。” 江姿婳并没有想多,也没有不好意思,她都在时渊住处待过,现在换到自己住处,不是接受不了,最多有点拘谨罢了。 这点拘谨有点莫名其妙,何一舟跑过来,她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时渊用奇怪的眼神看她:“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江姿婳莞尔:“不会就好。” 江姿婳的公寓是两室一厅的,她的生活质量挺高的,布置的很舒适,显然下了功夫,打扫的干净,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橘子香气。 江姿婳把材料拿进厨房,没有着急处理,而是洗干净杯子,倒了一杯温水出来。 屋内,看不见时渊的身影。 视线扫了一圈,发现他在阳台。 满屋子江姿婳的香气,时渊莫名有点燥。 江姿婳望了两眼阳台外的颀长背影,肩宽腿长,十分的赏心悦目,想了想,还是没过去,只是把温水放在客厅桌子上,又进去厨房。 今天天气很好,她也很好。 ~ 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 李汉山在群里通知,下周一总局全体新成员九点在大堂集合。 新的办公地点,装修的进展在请了大批人力赶进度弄得七七八八,何一舟他们周日也从东北下坟回来。 他们是凌晨回到的,总局有专机接送,回的员工宿舍。 下坟,对他们来说是很不错的体验,有队员不小心碰到一个棺材,放出了一只千年僵尸,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千年僵尸被诛杀。 回去路上,秦兰有意跟他们透露近日总局遭袭的事。 大家挺关心的,“什么人啊,居然敢到我们总局撒野?” “留在总局的同事还好吧?” 秦兰只道:“我也只是听周队说了几句,具体情况不太了解。” 半个小时后—— 他们到了宿舍。 硬是把睡下的,没有去下坟的同事给叫醒起来问话。 而留在总局经历了一场风险的队员,在他们询问下,把一周里,总局发生的大小事情都声情并茂的说了,尤其是五名队员的牺牲,提及时,不少人红了眼眶。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局里领导说了,这件事扯到那块神秘石碑,又扯到日本人,黑灵师,总之很复杂,接下来,我们执行的任务可能会很危险,随时有丢掉小命的可能性,所以,领导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扛得住,就留下来,扛不住,在明天,可能要主动请辞离开。” 这下,刚下坟回来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的成员们个个凝着脸色,今晚,大概是个不眠之夜。 不过,何一舟倒不烦心这个,有什么好想的,仅凭危险,是无法摇摆他坚定的意志,所以,回到宿舍,行李一放,快速冲个澡,倒床,继续睡。 一觉到天明。 何一舟神清气爽的起个大早,还跑去把还睡得香甜的星云给拉起床,“小胖猫,快起来。” 星云爪子抓住被单,眼睛眯着,并不打算搭理何一舟。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何一舟抓住一包小鱼干,就递到星云粉粉的小鼻子前,“是东北特产风味的小鱼干,闻闻,香不香,想不想吃,我知道你想吃,快,叫爸爸。” 一股鱼味呛的星云不得不醒来,他跳起来,忍无可忍,一爪子拍过去,“爸爸你个大傻逼,老子是蛟,是蛟,不是猫。” 何一舟脸上被抓出一道痕,“卧槽,你这头恶蛟,骂我还挠我,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信不信我收了你。” 一早,一人一蛟风尘仆仆的打了个架。 何一舟就是皮痒,不逗逗星云浑身不舒服,最后,他们早餐都没吃,挂彩的去总局。 江姿婳是提早十分钟到的。 在门口时,正好跟罗卿碰面。 罗卿看着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有点闪躲,突然就来了句:“抱歉。” 江姿婳:“?” 她的不明所以,罗卿唇微微翕动,却没声音发出来,一会儿,才说:“就是你被城隍附体的那天晚上,我找到‘你’了,却还是让‘你’给跑了。” “如果是因为这个,你不用道歉,反而,我应该说声谢谢。”江姿婳说:“那天晚上,辛苦你们了。” 罗卿默了两秒,最后恩了一声,视线仍然没有看向江姿婳。 这时,门口外面传来何一舟的大嗓门:“姿婳!”然后又哎哟一声,对着窝在他头上的星云道:“小胖猫,你再扯我头发,我把你炖了。” 江姿婳回头,缓缓勾唇。 何一舟很闹腾,说给大家带了特产,看他那样,不像是去下坟,更像是去旅游的。 倒是其他人,心事重重,脸上没什么精神。 大家都在大堂里集合。 九点一到。 三位队长也来了,他们开口:“早上好。” 众人跟着回应。 周田峰站在前头,开腔:“想必从东北下坟回来的成员也都知道上周总局遇袭的事情,局里一下子牺牲了五名成员······” 第82章 你小心 说起这个,众人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现在全齐成员替他们哀悼三分钟。” 哀悼完,周田峰直接开门见山,又道:“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处于被动的状态,以至于每次发生危险,都损失重大,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发生,我们决定主动出击。” “黑灵师的存在,是总局创立以来一直想要除掉的祸根,总局遇袭那天,日本的阴阳师惠子以及同伙千年癞蛤蟆,血魔他们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救走之前李队抓起来关押的一名黑灵师森田,不过他们并没有得逞,森田在被我们逮捕的过程中被除掉,总局的老生们亲手送他入了鬼门关,来救他们的同伙下场也非常凄惨,也算是替牺牲的同事报了仇。” “但,这只是一场阴谋的开端而已,此次,你们的任务,可以说是困难重重,你们必须前往日本把市里丢失的石碑给带回来,还有把潜藏在日本的黑灵师组织给一并解决掉。” 此话既出,便是有新成员脸色大变,低喃:“这怎么可能做到。” 周田峰瞥了那个说话的新成员一眼,倒没说他什么,又继续讲正事:“黑灵师组织在日本的呼声很高,拥有一匹拥护的信徒,但因行为阴暗卑鄙的作风问题,受到日本政府,以及当地的阴阳师公会的不待见,所以,此次你们前往日本执行任务,并非单枪匹马,他们会协助你们,一并将黑灵师组织收网。” “同时,此次任务,也会当做是你们的第一次入职评考,任务完成平安归来即考核通过,倘若觉得不能胜任此次任务,有退出的想法,可以现在举手。” 每次开会,周田峰说话简明扼要,从不拖泥带水。 大堂里,一瞬的安静。 过去半分钟,新成员队伍里就有人举起手来,有人带头,那些心底里已经退怯,有了其他想法的人纷纷举手。 一眼望去,大概有十来人。 本来,入职考试,三轮通过的就只有三十多个人而已,五人牺牲,现在有十来个人退出,和预计的差不多,领导们心里落差不会太大。 至于敢留下来的,那都是铁血铮铮的强人。 李汉山道:“举手的站一边。” 一旁,秦兰开口问他们:“你们都想好了?” 举起手的十来人互看了眼,纷纷点了点头,“想好了。” 秦兰又说:“既然你们不参与此次任务,那接下来,为了保密,以防计划泄露,你们不能参与商讨,先解散吧,晚点,会好好跟你们聊聊之后的打算。” 他们表示理解,纷纷离开大堂。 至于留下来的新成员和老生们,则聚集到会议室里。 会议长达半个多小时。 江姿婳全程专注。 毕竟是要出国,在别人家的地盘办事,困难肯定不少,所以,带领的领导名单里,有时渊,秦兰,以及,周田峰,除去新成员,跟着一块去的老生有六人,人数加起来,二十余人。 有的老生因为身上有别的任务,而无法参与此次除黑灵师的任务,为了以防万一,还得留守些人在总局内部,不可能全部人力都跑到日本去。 周田峰说:“飞往日本东京的航班是早上九点半的,你们现在可以回去收拾行李了,哦,对了···还没有办护照的上报到我这里来。” 十余人里,居然有六人没有护照。 星云身为妖,而且来人间不久,没有护照很正常,不过,何一舟也没有。用他的话来说,修行者大部分都躲在深山老林里修炼,出来大城市吃喝玩乐都没有多少,哪来的美国时间出国。 上次去东北,没有出境,只用身份证即可。 上报完,何一舟,星云,就黏上江姿婳了,“姿婳,中午咱们要去你家吃饭。” 江姿婳点头:“没问题。” 何一舟开始报菜名。 星云也说了自己爱吃的。 这时,一旁的陈灵怯怯举手:“我可以去吗?” “欢迎。”江姿婳微笑。 罗卿跟着插话:“我也去。”他遂而询问江姿婳的意见:“不介意多一双筷子吧。” 江姿婳正准备回去,何一舟就一脸贱贱的回了句:“姿婳介意你就不去吗?” 罗卿冷淡的眼神看过去,“我们是朋友,姿婳为什么会介意。” 何一舟冷哼:“哇,朋友?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勾搭我的女神,罗卿,你个小人!” 罗卿没理他。 “姿婳,我才是你心里面最重要的朋友,对不对。” 江姿婳淡笑:“不对。” 何一舟脸瞬间垮了。 姿婳,给点面子! 我需要面子qaq··· 一旁,星云翻个白眼:“果然是个大傻逼!” 何一舟的吵闹,和争风吃醋的样子,倒是把会议室里沉闷的气氛给吹散不少。 ··· 次日,他们假装成去日本旅游的游客,登上了九点半,飞往东京的班次。 买的是商务座的票。 江姿婳坐在走道靠前的位置,跟同伴们分开了,旁边是个近三十岁的艳丽女人,画着浓妆,此时,飞机即将起飞的提醒响起,她还拿着手提敲敲打打,应该是职场高管,去日本出差的。 时渊就坐在江姿婳前面,不知什么时候登机的,他连眼罩都带上了。 江姿婳关了手机,安静等待飞机起飞。 不过,在飞机起飞的前三分钟,周田峰有个电话进来,他点了接听,“什么事?” 是李汉山打来的,“广西分局来消息,说是有一拨可疑的境外人士去了桂林,怀疑是黑灵师,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可能是跟石碑有关,你告诉时局,他得跟我去一趟广西桂林先。” 如果真的跟石碑有关,那么,在桂林的这块石碑,定然不能再让他们得逞。 有时渊在的话,稳妥点。 周田峰回:“消息真不真?” “确认过了,应该假不了,就算掺假,我们也得过去确认。” 电话一挂,周田峰便喊:“时局。” 前头,时渊默默的摘下眼罩,睁开一双尽是漠然的眼睛,“恩。” “您都听见了?” 时渊:“我还没耳聋。” 话题最强的终结者。 时渊起身,转身欲下飞机。 经过江姿婳旁侧的时候,她抬手,轻轻拽住时渊的衣袖,“你小心。” 虽然知道时渊很强,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一下。 时渊低头看她,默了下,忽是抬手在她脑袋揉了两下,微微喑哑的嗓音傲慢的:“该小心的是你才对,我并不需要。” 第83章 处着处着就熟了 江姿婳莞尔:“我会小心的。”她翻出包里的香,是城隍之前留下的,如果桂林那边真有别的石碑消息,用这个,可让城隍现身:“这个给你。” “不用。”时渊面色淡然的收回手,“走了。” 江姿婳把香放回去,小声的:“恩。” 外面,阳光明媚,时渊下了飞机,飞机舱内,位置上,江姿婳陷入沉思,过去小会儿,她缓缓垂眸,唇边梨涡浅浅,笑容,有点甜。 总局其他人更是傻眼,还没从震惊的余韵里回过神来。 刚才···时局是揉了江姿婳的脑袋两下?! 众人的表情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周田峰脸色诡异的变化着,咳嗽两声,便问:“那个···姿婳啊,你什么时候跟时局这么熟了?” 江姿婳回:“处着处着就熟了。” 其他人听了,不少崇拜时渊的新成员眼睛一亮,“是这样吗?” “我是这样没错。” 啊啊啊。 倘若以后有机会,他们也要试着跟时局接触一下,起初,就是时渊的气场太高冷了,不爱搭理他们,就胆怯了。 周田峰心里啧了一声,年轻人啊,果然是年轻。 如果时渊是那种朝夕相处就能熟悉的妖,秦兰的主动,他们不早就处的不错了。 但事实上,结果呢。 出招过猛,适得其反。 周田峰不由看了秦兰一眼,带点同情。 正好被秦兰发现,她眯了下长眸:“周队,你看我干什么。” 周田峰忙收回视线:“没什么。” 秦兰只笑了下,不言,嘴角微抿。 ··· 飞机起飞了。 冲入大气层时,一阵颠簸。 从首都去到日本,三小时左右。 舱内,有人低声在交谈,有人直接选择睡上一觉。 走道,有空姐推着餐车走过,一边走,一边用嗓音温柔动人的询问乘客需不需要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江姿婳问空姐要来空调毯跟眼罩,调整一下位置,闭上眼睛,摒除杂念,运起心法。过去半小时,她收住,然后想睡一觉。 一时半会睡不着,便听见身后的两位年轻姑娘在聊天,她们好像是代购,从飞机开始,就一直在整理下机后需要给顾客买的东西。 此时,像是整理的差不多了,她们就转了话题,其中一个姑娘小声说:“小晴,我现在怕怕的。” 小晴不解,问:“你怕什么?” “前两天我在外网看了一个日本漫画家画的恐怖漫画,他画的漫画据说都是根据现实发生过的灵异事件改编的,其中啊,有个故事就是关于空难的。” “十年前,有一架美航波音740在进入日本边界后就失踪了,一个月后,那架波音740的飞机出现在宗谷海峡,被出海的日本渔夫发现,当时,整架飞机168名乘客全部死亡,最惊悚奇怪的是,他们都没了头。” 小晴一听,浑身起鸡皮疙瘩,“为什么会这样?” “女鬼报复啊。” “这个世上哪里有鬼,什么根据现实灵异事件改变,搞噱头,瞎掰的吧。”小晴皱眉。 “不知道,反正有很多日本网友评论说,十年前确实有一架飞机失联,具体原因据说有被刻意隐瞒。” “所以,什么原因?” “当时,有个美国加州的连环杀人犯登上了那架飞机,心怀不轨,盯上了一位姿色貌美的空姐,在厕所,把空姐先奸后杀,之后,还把人家残忍的尸解了,空姐的尸体被他一片片的扔进海里。” 小晴:“难道没有人制止那个杀人犯吗?” “没有,当时,空姐有向三个人发出求救,但都被无视了,等机长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而后,那架飞机就失联了。”她舔了舔唇:“怎么办,我越来越方了。” 江姿婳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听着,听着,睡着了。 小晴无奈:“明知自己胆小干嘛老看恐怖漫画刺激自己,你自己慢慢怕吧,我眯一会。”她带上眼罩,侧了侧身,没在理会自己朋友。 不知过去多久,江姿婳醒来的时候,摘开眼罩,发现机舱内的灯光很昏暗,外面的天气也变了,阴层层的,下着大雨,机窗被雨水浇灌,看不清外面。 空调很冷。 盖着空调毯都不保暖,江姿婳想着,要不要喊空姐调高点温度,念头刚起,就听到一声尖叫。 女人声线很高,尖叫起来,有点像海豚音,分贝太高,格外刺耳,充满了恐惧,不知经历了什么,吓成这样。 机舱内,总局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江姿婳猛然解开安全带站起来。 “我去看看。” 尖叫声是从头等舱传来的,就在他们商务舱前面,她驱腿,便朝前面走去,一把掀开帘子。 何一舟他们原本想跟着一块去头等舱看看怎么回事,等刚站起来,就发现,舱内不对劲。 普通乘客们不约而同的朝他们扬起一个诡异的笑。 而后,管理局众人倒抽一口气。 这···特么。 这些人,全都被怨鬼俯身了。 他们居然没有事先察觉,其中,定然是有蹊跷。 这时,被怨鬼附体的普通乘客有动静了,他们站起来,相继的朝特管理成员扑过去。 机舱内,混乱起来。 “哎哟,别抓我的脸,要花了,要花了。” 一会,何一舟花容失色的高喊,“卧槽,谁摸我小兄弟!” 成员们哪有空关心他被那只鬼给吃豆腐。 “啊啊啊,还摸。”何一舟恼羞成怒,这里面,一定有色鬼,他眼睛像喷火了般,似要从这里面,找出那只对他小兄弟下手的色鬼。 周田峰凝着脸,脸上,若有所思着。 有个长相冷艳的女人往他扑过去,被周田峰一掌打飞出去,虽不难对付,但是极其难缠。 周田峰:“给点人手去别的舱看看。” “已经有人过去了。” 另一边,头等舱。 空气中,有股血腥味弥漫。 洗手间门外,一个年轻姑娘背靠着墙壁,吓得双手在空中乱挥,像要阻止什么东西朝她身上扑去。 但她前面是空荡荡的,分明什么也没有。 江姿婳慢慢走上前。 年轻姑娘看见,眼珠子瞪大,更加惊恐,看江姿婳的眼神,仿佛看见了什么妖魔鬼怪,身子害怕的往后缩,尖叫:“你别过来!” 第84章 小姐姐,你是天师吗 江姿婳顿住脚步。 她认得这把声音,是坐在后面讲鬼故事的代购姑娘。 但姑娘的表情却瞪得越来越大,眼里的恐慌要溢出来般,而后,她便感知到身后不同寻常的气息,说时迟,那时快,她回过头,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近在咫尺,眼角,还有血痕,缓缓滑落,旋即,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身上怨气真重。 旁边,姑娘的尖叫又提了几个分贝,简直快可以刺穿人的耳膜,“鬼,鬼啊!” 女鬼似乎很享受姑娘的害怕,嘴角诡谲的笑着。 突然,她的脑袋歪了下。 然后,整个头颅咚的掉在地上,眼睛看不到眼珠子,全是眼白,头颅滚了两圈,落到姑娘脚边,腥红的血,涓涓细流。 姑娘尖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秒后—— 姑娘:“啊啊啊啊啊!” 我为什么还不晕? 我为什么还要看到这么恐怖的画面? 晕啊! 难道平时恐怖漫画看多了免疫了吗? 掉在她脚边的头颅,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对着她又勾起一抹僵硬诡异的笑,本能反应,抬脚一踹,把头颅踢飞。 江姿婳面无表情的摸出一道符。 还没结印念咒,那颗飞在半空的头颅,猛然就转了个方向,长发缠住江姿婳的双手。眼前无头的鬼影,死白布满伤痕的双手,又掐住脖子,颇有要拧断的架势。 江姿婳呼吸一滞,脖颈间传来刺痛感,跟着也抬腿,一脚踹了出去。 然而,这一脚的威力,却是代购姑娘比不上的。 砰的一声,鬼身重重的撞击在机身,发出哐当的一声巨响。 女厉鬼的神情隐隐露出痛苦。 卧槽! 代购姑娘先是傻眼,而后,无比神奇的盯着江姿婳。 江姿婳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亲手捶鬼的效果,如此俱佳。 她似乎根本不用借助外力,用四肢的力量,就能够打伤魂灵。 女厉鬼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江姿婳发现,她身上的怨气更重了,甚至,怨中带煞,有暴走的迹象。 只有僵尸,粽子之类的,身上才会有煞气,这女鬼,不知道打哪来的煞气,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在空中就遭到厉鬼袭击,指不定是黑灵师的手笔。 这般,江姿婳便没再多想什么。 双手快速持符结印,念咒,“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五居中宫,制伏凶恶,克伐灾危,斩邪除魔,去!” 符纸散发的金光跟红色怨煞撞击在一起 女厉鬼被刺的发出一声惨叫,猛然,消失不见。 代购姑娘看着金光大作,在女鬼不见之后,金光瞬间消失,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有灰烬掉落。 眼前娉娉婷婷的身影,代购姑娘看着却有一米九这么高的高度,巨有安全感。 散发出来的气场,宛如霸王花?呃···总是很厉害,有种想膜拜的冲动。 江姿婳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见女厉鬼不知所踪,转身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小姑娘,“你还好?” 代购姑娘扁扁嘴,猛地摇头,一脸惊魂未定。 魂都快吓飞了,能好哪儿去。 江姿婳塞给她一张镇邪符,“拿着,能保护你。” 代购姑娘握在手里,莫名的心安了不少,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符箓有安神的作用,好会儿,她开口,声音沙哑:“小姐姐,你是天师吗?” 江姿婳已经是业内人士,听她一问,点点头。 “那个女鬼···”代购姑娘想起,刚才那个女厉鬼穿的衣服是空姐装,很难不让她联想到自己在外网看的那个日本的恐怖漫画,只不过话还没说完,飞机突然一阵猛烈的晃荡。 代购姑娘没站稳,倒向江姿婳。 江姿婳扶住她。 没会儿,晃荡结束。 她的目光透过前面并不是很宽敞的走道,眸光深谙,从事发开始,空姐跟乘警,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有机长室··· “姿婳!” 何一舟从商务舱急急忙忙的过来,后边,跟着罗卿跟陈灵。 江姿婳起身:“去机长室。” 何一舟:“正有此意。”他又语:“如果机长出了什么事,我们就完了。” 毕竟,这里,除了机场,没有人会操控飞机了。 他们刻不容缓的,往机长室过去。 江姿婳问:“现在飞机里是什么情况?” “这里的怨鬼发了疯的想拖我们下水呗,知道打不赢我们,还上了乘客的身,被我们教训一顿后,就跑到外面骚扰,刚才飞机失去平衡,就是给它们晃的,不过,它们以为跑到外面,我们就奈何不了它们,哼,真是太小看我们了,周队他们带着穿墙符,在飞机外面,收拾着呢。” “姿婳,我跟你说,刚才,有色鬼吃何一舟豆腐,小兄弟晚节不保,哈哈,他炸毛了,好好笑。”陈灵快速补一句。 何一舟脸瞬间红了,“不是说了不准把这件事告诉姿婳的吗?” 在女神面前,他格外要面子。 “我们又没答应你不说。”这次,回话的是罗卿。 何一舟被噎一脸。 江姿婳揶揄的看了眼何一舟,“我会在你未来媳妇面前保守秘密的。” “恩恩,我们也会。” 好气哦。 心塞。 但是还是要微笑。 他们说了几句,就到了餐饮室,便是发现,地上,乘警跟空姐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 紧随,罗卿弯腰察看他们的鼻息,“还活着。” 代购姑娘因为害怕,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眸子瞥见机长室过去的走道,地上,隐隐有一滩会动的污渍,浑身寒毛竖起,“有,有东西!” 江姿婳反应很快,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团黑影,一闪而逝。 她流星大步的经过走到,停在机长室门前,伸手捂住门把欲开门时,却发现机长室的门像被胶水粘住,怎么都打不开。 “我来!”何一舟手里捏符。 就在这时,飞机猛然的下降。 那股失重感,他们差点没站稳。 站在机身外面的周队长,以及几位成员,差点也从飞机上掉下去。 “星云。”周田峰喊了声。 这里怨煞之气过重,必须立马净化除掉。 星云闻声而来。 化成本体。 只见,空间黑色气体弥漫,浓浓的,向一颗大圆球,黑中带红。 周田峰跳上他的背,而后,秦兰跟上。 他叮嘱在机身外面的成员:“你们先回飞机里边呆着。” 第85章 抵达日本 在机身外的成员们听话的回到机舱内,飞机还往下急坠,速度太快,稳不住身体,只好稍显狼狈的回到位置坐下,扣上安全带。 那些昏迷过去的乘客一一被放回原本的位置上,扣紧着安全带,都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机长室。 何一舟一张符贴在门上,快速念咒,一层淡淡的金光荡开。 门突然震动一下,松动了。 何一舟见状,肩膀撞过去。 机长室的门一打开,驾驶位置上的机长被一团黑气紧勒脖子,大嘴张开,脸色发青,眼见那双眼睛越来越浑浊,一阵金光闪过,浑身冰冷难受的感觉,瞬间被治愈。 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着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他脸上尽是疑惑不解,直到警报器响起,以及急促的声音:“机长大哥,飞机就要掉海里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机长从恍然中清醒过来,也不顾的自己刚才身体上的异状,全神贯注的操控着已经偏离航线的飞机,要知道,他的身上,可是肩负着机舱内所有乘客的生命安全,不可有一点马虎。 五分钟后—— 机长已经将飞机开回了原本的航线,紧绷的弦总算有所缓和,他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什么人?” 暂时没有人回答机长的话。 毕竟,他们的身份比较特殊,而且,告诉他真相,机长未必会相信。 然后,代购小姑娘自告奋勇的:“我来说我来说。”她长吁一口气:“就是···”顿了下,抬头看向江姿婳:“我可以说吗?” 江姿婳:“恩。” 得到允许的代购姑娘再张嘴:“机长大哥,刚才,他们要是来晚一步,你得被厉鬼勒死啊。” “厉···厉鬼?” 代购姑娘:“我亲眼所见,刚才有个穿着空姐服装可怕女鬼,站在你身后,双手使劲掐住你的脖子,可吓人了。” 机长一愣一愣的,“你别···” “我没胡说八道,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什么忽然间喘不过气来。” 机长想辩驳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十年前不是有一架波音740的飞机在这里消失不见吗,刚才那个女鬼,会不会是十年前那个被加州连环杀人犯害死的空姐?” 机场的神情怪怪的,因为是事实啊。 而何一舟他们得知曾经这里发生过空难,便回了句:“也许吧。” 死后怨气这么深重,还拉了一百多名无辜乘客陪葬,报了仇,却也投不了胎,同时也禁锢了一起死去的无辜者灵魂,在这世间苟延残喘十年,结果,又被动了手脚。 这么一来,这些冤魂碰上他们,也算是幸运的,终于,可以解放,不用再当孤魂野鬼。 至于代购姑娘为什么能看见,可能跟自身体质有关,又或者,是那个女鬼故意让她看见的。 与此同时。 本来乌云重重,下着大雨的天气,眨眼变晴,驱走了所有人内心里的一点不安。 商务舱内。 总局成员们欣然一喜。 “周队他们解决了。” “我本来就恐高,结果还来这一出戏,现在总算松一口气了。” 最庆幸的,还是这些普通乘客安然无恙,万一他们有个什么好歹,碾成悲剧,总局,还得背锅,毕竟,厉鬼大闹飞机,起因可能是冲着他们管理局来的。 就好像,特地给他们的一个警告。 ··· 十五分钟之后,飞机平安的在东京机场降落。 乘客们醒来的时候是一脸懵逼的拿着行李下去的,一觉醒来,不仅坐的位置不对,而且,浑身不舒服,就像被打了一样。 代购姑娘已经离去,走前,还问江姿婳多要了一张镇邪符给自己朋友小晴。 对她来说,飞机上所经历的凶险,宛如一场梦。 但揣在身上的符箓告诉她,这不是黄柯一梦。 突然间不想做代购了,她也想当天师。 小姐姐,帅翻了。 而管理局众人,此刻,他们跟寻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尽管人数众多,但别人一看,就以为是什么旅游团,而带头的周田峰,则是,导游。 在大厅里,他们跟日本所派来接机的谷禾,宗正,高河会面,谷禾是日本政府派来的代表,而宗正跟高河,是日本阴阳师公会的。 周田峰跟秦兰并不会日语,大家用的是英文交谈。 他们倒是热情。 酒店跟午饭都已经安排好。 周田峰并没有推却,省了住宿费和一顿饭钱,划算。 而后,他通知:“先去酒店放好行李,然后吃中午饭,大家在飞机上劳累了一番,应该也饿了。” 接送的大巴在机场门口恭候多时,江姿婳放好行李,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她开了这边的流量,手机是可以上网的。 江姿婳不禁想起原本会一起随行的时渊,却去了桂林,打开通讯录,点开一个号码,备注是时局,她敲上几个字:“我们安全到日本了。” 第86章 跟男朋友发短信? 有怨中带煞的厉鬼袭击飞机,我们的行踪应该暴露了。 江姿婳总共发了这么两条信息,时渊这会儿大概在飞机上,没回,也不定会回信息。 酒店就定在东京江东区,李汉山从惠子口中探出,黑灵师的势力就聚集在这一区域,拥有许多信徒,管理局也从日本这边得到证实。 离得近,行动也方便。 大概半小时,他们到达酒店,分配好房间,放好行李,到预定好的包厢吃饭。 二十余人,两张大圆桌。 菜单随便点。 伏临月走过来他们这桌,“罗卿,我那边没位置坐了,你这边,给我让我位置吧。” 她说话时,大家抬头看她。 他们这桌挤挤还是有的。 当然,另外一桌,挤挤也是有的吧。 这司马昭之心,有点明显。 他们心跟明镜似的,但没说什么,伏临月又不是跟他们说话,万一热脸贴冷屁股,多尴尬 罗卿没多想什么,点头,“坐吧。” 伏临月眉梢微挑,搬了椅子过来,“江姿婳,麻烦你挪过去点。” 江姿婳没说什么,椅子微挪。 她就坐罗卿旁边。 坐在罗卿另一旁的何一舟瞧见,手箍着他的脖子过来,小声问,“你什么时候跟伏临月这么熟了?” 听语气,就知道不待见她。 罗卿一把甩开他的胳膊,“眼睛有病,得治。” 何一舟嘴角一抽:“你眼睛才有病。” 说完这句,也没有再说什么,执起筷子,夹菜,大口扒饭。 罗卿的意思,算是反驳。 伏临月其实是有听见的,毕竟大家靠的近,再小声还是听得见,她咬了咬唇,有点气结。 星云完全把她当成空气,吃饭的时候,像个小绅士,拿着汤匙,小口小口的挖着甜品吃。 一旁,何一舟:“小胖猫,你平时吃饭不是这样的。” 星云:“滚!” “姿婳,你看滚滚,对我越来越不客气了,我好难过。”何一舟仿佛戏精上身,眼睛里,充满了哀伤,控诉着。 星云:“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就不! 恶心死你。 何一舟双手伸过去,就开始闹星云。 同桌的其他成员一脸姨母笑盯着他们俩。 真是局里的活宝,本来,到达日本后,想到任务,他们就倍感压力,没什么食欲,现在,倒是松缓了些,至少,胃口,大增了。 江姿婳微微笑着,原本想说点什么,但包里的手机响了下,有信息。 包包就挂在背椅上,她拿出来,屏幕上,她只注意到两个字:时局。 时渊回复的简短:恩,知道了。 能够回消息,他跟李汉山,准是到广西桂林了。 江姿婳:中午了,别忘记吃饭。 此时,广西桂林办事处的同事,刚好接了这两位总局来的领导。 车内,李汉山正在跟接机的同事热情交谈,正在询问关于那批境外人士的情况,后座,则是时渊,透露出来的气息,慵懒而又优雅,他长指敲打着屏幕。 李汉山余光瞥见,以为他坐车无聊,在玩手机小游戏。 另一边,江姿婳再收到回复。 ——不是你做的,不想吃。 那都不是他想要的味道。 江姿婳内心掀起点点涟漪,耳根,貌似在发热,感觉有点微妙,垂下的眉眼,染上温和的笑意。 唔···时渊的胃,该不会是,被她养刁了吧?本来,就是个挑剔的。 江姿婳:那没吃我做的东西之前,你都不吃东西吗? 时渊:不怎么吃。 他是修为千年的大妖,体质跟普通人类不同,就算上百年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 江姿婳有点意外。 这样一来,时渊只是对她做的食物情有独钟?难怪,每次补偿,只要是吃的,他都接受的那么爽快,上次说克扣他的点心,他还特别不满。 江姿婳:噢~~~ 三个波浪线,表达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时渊似乎能够想象到江姿婳此刻小得意的神情,盯着屏幕几秒钟:收住你的得意。 江姿婳:不要,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我觉得高兴,不应该吗。 时渊:不是感到荣幸至极才对? 江姿婳看见,抿了抿唇,回:哼。 这家伙,把她当成什么了。 荣幸至极?如果她是厨师这个行业,大概会吧,毕竟,味蕾上,征服了一个口味极其挑剔的大妖,确实,值得骄傲。 江姿婳,性子并不软绵,她也是有征服欲的。 时渊觉得,江姿婳现在,是越来越不跟他客气了。 副驾上的李汉山,终于察觉时渊其实并不是在玩什么小游戏,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想,他问:“时局,你是在发信息?” “不行?” 李汉山心中悲愤,差别待遇啊,不是紧急电话就不接电话的大妖怪,居然当着他的面,跟别人发信息。 行,那个人关系跟时局一定很好吧。” 时渊懒懒掀眸:“没多好。” 李汉山:“······”骗人! 绝对是骗人,没多好,你还回信息。 啧,不诚实的妖。 李汉山一脸的不相信。 时渊看得出来,但懒得再说什么。 那边,江姿婳一脸淡然的放下手机,正好,罗卿说:“姿婳,这个菜味道不错,你尝尝。” “好。” 江姿婳拿起筷子。 伏临月瞥见这一幕,本来饭桌就吵的她心烦,罗卿对她又不冷不淡,还当着她面,跟江姿婳那般熟络的说话,心里不平衡,咬了咬下唇,忽然说:“江姿婳,你刚才是跟男朋友发短信吗,笑的这么开心。” 第87章 是心动的感觉 此话一出,江姿婳收到一大波同事投来的目光,眼中带着好奇。 八卦的心,是不分性别的。 他们也很想知道,江姿婳,在跟谁发短信,笑容这般甜,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她平时虽然会常笑,但都是比较淡的。 星云跟罗一舟也不闹了,微屏呼吸,等待下文。 他们虽然很熟了,但对江姿婳的交际圈,还是不太了解的。 而罗卿,微微捏紧了下筷子。 江姿婳闻言,拿筷子的动作微顿,她静默了一瞬,反问:“我笑的很开心?” “不信,你问大家啊。”伏临月道。 这倒不假。 所以,同桌的同事,不约而至的点头。 “没错,姿婳,你笑的超开心的。” 那个笑容,回味一下,好酥啊,本来,人长得就好看,这一笑,周围的景物,全都黯然失色了。 江姿婳噢了一声,不作声了,反而陷入了沉思。 伏临月的这个问题,一下子让她意识到什么。 以前对着时渊懵懵懂懂的,一闪而过的心悸,原来是心动的感觉吗? 伏临月还继续追问:“是男朋友吧。” “不是。”江姿婳回的干脆。 伏临月看着她,眼神有点犀利:“那就是你喜欢的人。” 这口吻,笃定的不行。 江姿婳没回话。 但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本来对江姿婳有好感的同事,小火苗要熄灭了。兴中微微失落和酸涩,却称不上难过。 伏临月勾勾唇角:“喜欢,那就去追呗。” 江姿婳疏淡的朝她笑了笑,不理她,低头吃饭。 伏临月见状,眉目一横,低低的切了一声。心里不由嘀咕,装什么装,姐对你的感情生活才没兴趣。 一旁,星云和何一舟可怜巴巴的眨着眼睛,恨恨的咬着筷子,到底是哪个野男人勾走了江姿婳的心。 午饭过后,周田峰让他们回酒店房间休息,而他跟秦兰,还得出去一趟,跟这边的阴阳师公会和政府要员再沟通交流,务必在执行任务期间,做到万无一失。 “你们就在酒店里呆着,别出去外面到处乱逛。” 这话,周田峰说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何一舟一眼。 何一舟嘴角一扯,他看起来,像很顽皮贪玩的少年吗? “知道了。” “酒店人多复杂,也要多注意点。” 飞机遇袭,就是收到的警告。 指不定在里里外外,还有黑灵师组织的眼线,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慎重的点头。 周田峰大手一挥:“解散。” 成员们的房间都在同一层,双人房,跟江姿婳分配住一起的,是同组的老生,董长歌,平时,大家喜欢称呼她董大姐,武器,是一根长笛,说是家里祖传的,吹出来的镇魂曲,可以使邪灵妖魔痛苦万分,意识不敌的,还能被操控。 回到房间后,董长歌说起不少以前执行任务的事,大抵是经历的多,语气里,总有一股沧桑老成,而后又感慨:“这些日子,民间总是纷扰四起,邪灵妖魔横行,我都二十六岁了,还天天忙的跟个陀螺似的,东跑西跑,职业又特殊,都没机会认识别的行业的帅哥,再这样下去,得成老姑娘啊。” “能够接受我们这行业的普通人,很少吧。” 董长歌一脸心酸,“是很少,就算个人接受,他家里也接受不了,这次任务结束,回去我就相亲,使劲相亲。” 江姿婳看得出来,她渴望身边有个人能够陪伴自己,到了年纪,果然开始愁嫁了。 嚷嚷完,董长歌又叹气:“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回去呢,这次,心里总不踏实。”比起以往,不安的感觉骚动的更厉害。 江姿婳正因为在事情没发生之前不会想太多,所以心很平静,“别多想。” “我大概是老了,才会这么多愁善感。”董长歌情绪转变的很快,“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听说这家酒店的美容spa不错,享受一把?” 江姿婳点头。 她现在很想做点什么事情让自己暂时不要想时渊,以前没喜欢过人,所以,并不知道心动的感觉,居然会这么磨人。 抵达日本的第一天晚上,夜幕逐渐来临。 酒店里,老生们觉得哪不对劲,召集了大家在一个房间里集合。 “五点多的时候,周队来过电话,说在回来路上,现在可都七点半了,他们还没踪影。” 此话一出,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重。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刚才我打了电话回去,没人接。”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有人问:“有没有联系日本这边的负责人。” “暂时也联系不上。” “那我们要怎么办?” 不少新成员眼睛一瞪,眼里,流露出迷茫和不安,谁出事不少,偏偏,是领队,他们的领导。 老生们毕竟经历的多,相对来说,比较稳重,“先别慌,我们先把这件事汇报到总局,然后,再做打算。” 第88章 危险来临 长夜漫漫,老生是把情况是汇报回总局了,但总局暂时无法支援这边,唯一的办法,就只靠他们自己 目前要紧的,是联系上这边的负责人。 房间里,气氛沉重。 一时间,无人说话。 他们希望,周队跟秦队,不要出什么事的好。 否则都没有信心,能够完成此次剿灭黑灵师组织的任务,直至,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联系上政府要员谷禾。 打通电话,谷禾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在医院。” “谷禾先生,到底出什么事了?” 谷禾声音听起来颇为虚弱,“本来开完会,我是要送两位队长回酒店的,结果在路上,车开着开着就突然故障了,一不小心,追尾了其他车子,等醒来时,并不见两位队长,不过你们两位同事,也在医院,受了点轻伤,现在还没醒过来。” “能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谷禾声音温和:“我已经把这件事汇报给上级,目前正在调查,如果有消息,会打电话通知你们的。” “好的。” 话虽如此,但他们,并未百分百相信谷禾的话。 通话结束之后,董长歌开口:“我去医院瞧瞧情况。” 这时,一组的一位老生跟着说:“我跟你一块去。” 一个人大晚上的出去,异国他乡的,是实在是太危险了。 有个伴,安全点。 “你两小心点。” 两人点头,拿着手机钱包,还有符箓就出去了。 他们走后,跟谷禾通电话的那位老生又道:“我再探探阴阳师公会那边的口风,看情况是否同谷禾说的一致,你们先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吧,有情况,我在群里通知你们。” 话落,他们只好先回各自的房间去。 江姿婳用房卡开门,光亮的一瞬间,房间被橘色的灯光照的暖融,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喝着,神情看起来挺严肃,没有笑容,心思微沉。 两张白色大床上,一边是相对来说,比较整洁,另一边,是董长歌的,瓶瓶罐罐没来得及收拾,因为又是晚上,莫名的,江姿婳有点担心赶去医院的两位前辈。 这时,在桂林的李汉山打来电话。 铃响响起,江姿婳有所察觉,拿出手机,接了。 那边,李汉山喊:“姿婳。” “师傅。”江姿婳放下手中得空矿泉水。 “你们那边的情况我都听说了,你们千万别自乱阵脚。” “有前辈们带着,我们其实没什么,就是比较担心周队跟秦队的情况。” 李汉山说了:“担心他们干什么,就算处境危险,作为领队,他们能没点自保的能力?正因为如此,你们才要更加小心点,时局猜测,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先拿你们开刀。” “本来师傅没多想的,但时局这么一说,我心里不踏实,所以给你打个电话,提个醒。” 闻言,江姿婳的睫毛轻颤,联想到谷禾的电话,以及出去的董长歌两位前辈,那股不妙的预感,甚是强烈,“时局的猜测,也许是对的,师傅,我先挂电话了,再联络。” 李汉山还想问点什么,结果,那头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 看来,这个提醒,可能是晚了。 于是,身处桂林的李汉山,就更担心日本那边的情况了,真担心二十余人过去,没几个人能活着回来。 “该进山了。” 一旁,时渊冷着声音提醒。 李汉山拧着眉:“日本那边大概已经出事了,姿婳匆匆的挂了我得电话。” 夜色浓郁,虫儿鸣叫。 时渊一边往桂林山水深处走,一边说:“既然担心,就赶紧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赶过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只希望,他们赶过去时,那些孩子,能够坚持住。 第89章 生死成谜 七点四十八分,医院天台,鲜红的血,流的到处都是。 董长歌气息微弱的躺在地上,她的肚子,被划开一道大口,血不停的往外翻涌,因为双手双脚被黑气禁锢住,只能任人鱼肉。朦胧的月色中,旁边,是一个穿着西装,带着眼睛的斯文男人,样貌看得清楚,是那位谷禾先生,地上,似乎有一条黑乎乎的毛虫往她身上爬去,从耳朵钻入,她受了刺激的大喊一声,七窍开始流血,没几秒,她面青眼白,眨眼,没了生命迹象。 江姿婳挂掉师傅李汉山打来的电话之后,起来时,脚踩到了董长歌掉在地上的一只口红,弯腰伸手捡起来时,便是有画面钻入脑海里。 今晚,董长歌会死。 她忙看了下手机时间,距离七点四十八分,还有二十分钟。 现在阻止,来得及吗? 人的一生,难逃一死,所以,才会有许许多多的修行者因此堕落,不断的研究出一些能够续命的旁门左道的邪法,甚至,想要得到永生。 江姿婳最不愿提前窥探了别人的生死,如今,意外窥探到的是前辈的死亡,她并不希望董长歌就这么死了,所以,不愿坐以待毙。 没有时间多想,江姿婳拿过包包,翻找出位移符,深呼口气,正要施展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笃笃笃的! 很急切。 “姿婳,姿婳!” 门外,是何一舟的声音。 江姿婳放下符箓,转身去开门。 除了何一舟,还有罗卿,星云,陈灵他们,个个神情凝重。 何一舟开口:“前辈们都不见了。” 闻言,江姿婳默然,过了几秒,她道:“前辈们,应该是故意被引开的。” 留下的他们,对他们来说,就好像走在穷途末路的待宰羔羊,同时,还被轻视着。 陈灵道:“本以为这趟日本行就是想要抢占先机,谁知,还是处于弱势,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这么丧气的话干什么。”星云舔了舔自己锋利的小牙齿。 罗卿:“不要小看我们总局前辈的能力。” 陈灵点点头,她就是担心。 “我们局里有内奸,行踪早就被暴露了,但领导们还是选择冒险,应该是有其他想法的,先不说这些,我要去一趟医院。”江姿婳道。 “去医院干什么?” “救人。” “我们也去。” 最后,陈灵留下,她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组织其他队员,亲自去阴阳师公会一趟。 有位移符,赶到医院,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来之前,试图联系董长歌,但发现,电话是打通了,但一直没人接听。 医院人来人往。 星云抬头:“顶层有结界。” “等不及了,我先上去。” 江姿婳再拿出一张位移符,集中精神,身影,一下子消失在原地。 “我们也赶紧的。” 星云也想飞上去,但这里人多,化回本体,太引人注目。 江姿婳直接抵达顶楼,她立马听到打斗的声音,以及,空气中,流动着一股香,铺天盖地的香。 天色过晚,顶层的光线很暗。 董长歌的笛声时而响起,她操控的灵偶,正在跟谷禾纠缠着。 另一侧,是倒地不醒的一组前辈赵凯。 谷禾表情有点扭曲,瞳仁很小,不仔细看,眼睛下,全是眼白,他嘴角扯出阴冷的话弧度,赤裸外面的手臂是狰狞的青筋,身上,荡着一股黑气。 霎时间,黑气大作,一下子将董长歌的灵偶给吞噬绞碎,而董长歌受到反噬,一口血,从口中流出。 董长歌的灵偶无法再为她所用,她捏紧着手里的长笛,倘若赵凯没中暗算晕过去,联手一起,倒是有逃走的机会,她自然能一个人溜走,然而,这种弃队友不顾的小人行为,是做不到的。 只能拼一把了。 谷禾身形一晃,眨眼到董长歌的身旁,双手长而尖利的指甲抓向对方。 董长歌长笛一挡,另一手捏住一只,下了狠劲的,一捏。 骨头,明显碎裂。 但谷禾并不当回事。 他后背的衬衣突然被撑裂。 江姿婳看见,一团黑气从他体内冒出来,逐渐形成一对形状丑陋诡异的爪子,她猛然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董长歌的小腹,被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 她拿出一张镇邪符,快速念咒。 董长歌没有察觉。 在爪子想偷袭间,千钧一发之际,一团金光直冲过去。 金光和黑气撞击炸开,谷禾,整个人,被金光弹飞出去几米远。 “姿婳?”董长歌欣然一喜,却也疑惑,“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 总不能说,因为提前看见你的死亡画面,想要阻止,所以跑过来了。 然而,她并不清楚,能不能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谷禾因为中了镇邪符一击,双眼圆睁,眼睛里流露出怨恨以及狠色。 董长歌便是提醒:“这个魔人手段了得,你要小心。” 第90章 大战人魔 谷禾听见,发出咯咯的渗人笑声。 他身上的黑气缓缓乱动,眼窝深凹,就连是瞳孔,都有黑气流溢,身上的青黑色经络,一鼓一鼓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栖息在身体内。 谷禾声音沙哑阴沉:“你们不该来日本的。” 说完,黑气倏然化作狂风,朝她们袭去。 这个谷禾,比起江姿婳上次跟罗卿对付的血魔,还要厉害几分,他的身躯,能够随心所欲的在虚实之间变换,每当江姿婳掷出镇邪符对付他时,就化为黑气破碎散开,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其背后,趁其不备,想要偷袭。 江姿婳好几次差点中招,好在,她的感知,似是超乎常人,总能在谷禾消失之后预判到他的下一个动作。 董长歌一直都知道,江姿婳虽入行时间短,但天赋异禀,如今,见她能一时半会牵制住谷禾并不意外。 她笛口放在唇边,借机吹响了镇魂曲。 笛声悠长飘远,但在谷禾听来,却宛如有锋利的剑刃割喉,脑袋有被重物敲打击的错觉,青白的一张脸狞着,黑气,忽是削弱,又是大涨。 他正在抵抗董长歌的精神入侵。 董长歌并不好受,谷禾的实力过硬,想要控制住他的意识,很难,就算能控制住,也只是暂时的。她嘴角又溢出血来,却没停住吹笛的动作。 谷禾动作颇为僵硬的站在原地。 董长歌的眼神在示意江姿婳:趁现在! 江姿婳接受她的信号,手中捏住三张镇邪符,一抛出去,双手结印念咒,空中,三道金光亮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贴住谷禾的身体,金色能量浸入他的身体,将魔气净化,而后,金光汇聚一处,挤爆了他的心脏,轰然一声,身体炸的四分五裂,周围,血腥味浓郁。 董长歌放下手中长笛,一口鲜血又吐出来。 刚才为了压制谷禾,精神力快消耗空了,加上,又受了内伤。 但总算是把谷禾给消灭了。 也不枉她这么拼命。 腿一软,整个人倒在地上。 江姿婳上前扶住她,“长歌前辈,还好吗?” “还···死不了。” 董长歌抬手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实话不相瞒,你没来的时候,我已经觉绝望了,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不会的。” 江姿婳默了几秒,轻回。 “嘿嘿,当然不会,我回去可是要相亲的人,怎么能死在这种破地方。” 这时,天台的门被撞开。 何一舟他们上来了。 地上狼藉一遍,血迹斑驳,看了就让人倒胃口,周围的香气没有散去,混着血腥味,极其难闻。 “董前辈,姿婳!” 江姿婳回头:“你们来了。” 何一舟捏了捏鼻子:“真臭!” 星云也用尾巴堵住自己的鼻子,嫌弃得不行。 地上,赵凯仍然昏迷不醒。 “赵前辈怎么了?” 董长歌手捂着微疼的胸口:“刚才忙着跟谷禾打斗,没有时间查看他的情况,他好像跟谷禾过了几招,被魔气击中胸口,就吐血晕过去了。” 罗卿弯腰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脉象杂乱,是有未痊愈的旧伤在身,加上又中了谷禾的招数,身体支撑不住。 董长歌:“我包里面有一颗清心丸,你们找一找,拿给赵凯吃,过不了几分钟,他应该能醒过来。”她有气无力的把包给扔过去。 罗卿开始找药。 一旁,何一舟说:“小胖猫,你不是蛟吗,请请雨,清理一下现场啊。” “就会使唤我,你自己怎么不画个水符什么的。”星云嘟囔,说归说,不过他幻化人形,准备请雨,冲洗一下现场。 而,江姿婳,似是察觉不对劲,应该说,她仍然嗅到残留的一丝魔气隐匿在身边,她在寻找··· 星云刚准备施法。 只见敞开的天台大门,一男一女,是一名医生跟护士,两人应该是情侣,只见,两人眼神惊恐的看着他们,下一秒,女人高分贝的尖叫声响起:“杀人了!” 对方说的是日语,何一舟平日里名侦探柯南看多了,听懂了她的意思。 “不···” “快跑,报警。” 靠! 不是这样的啊! 何一舟有心想解释,但语言不通,着实无奈。 董长歌受伤,结界随着她而消失,谁知,这么快,就来人了。 两人慌慌张张的想走。 然而,一缕手指般大的黑雾,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袭向他们。 江姿婳有发现,可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缕黑雾分开两团,分别钻入他们体内。 瞬间,两人的生气被黑气吸干。 尸体迅速老化,宛如木乃伊。 谷禾没死。 董长歌面色微滞。 何一舟他们看见,霎时黑了脸。 两个普通人类的生命,就这么被取走了。 是他们太掉以轻心,内心不由自责。 天台上,周围的气流越来越大,流动澎湃着,只见,地上碎裂的尸体,又浮现黑气,而后,尸体重新凝聚,不知是否吸食了两人的生气,黑气暴涨了好几倍,汹涌澎湃,强大邪恶,暗藏凶机。 谷禾朝他们狞笑,模样疯狂:“我没那么容易死。” 何一舟眯起眼珠子,怼了回去:“那可能是因为,刚才我们不在。” “没错,你死定了。”星云奶凶奶凶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罗卿喂了赵凯吃了清心丸,站了起来,手中长剑,已是出鞘,剑身锋芒,凝气待发。 江姿婳目光也淡淡的落过去,手微微捏紧。 关于死的这个问题,似乎是惹怒了谷禾,霎时间,他身上的魔气翻江倒海,空气中,有股威压,沉甸甸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隐约间,有股悲鸣的呼啸,骤然响起,黑气将他们围住,“我不会死,今晚要死在这里的,只有你们。” 谷禾作为人类,甘愿成魔,在这之前,为了强大自己,他已经吸食了不少人的生气为所用,此时,全部爆发出来,魔气中带着死人余留的冤魂,化作怨恨的风暴,确实让人吃不消。 倘若稍有不慎,这些冤魂魔气,就会吃下他们皮肉,吞噬他们的灵魂。 然而,作为修行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们三人联合起来,确实非常强,再加上,星云这只传奇妖种的妖怪,在他们铺天盖地的攻势下,谷禾却也是招架不住。 谷禾处于弱势,他的求生欲望使他想要变得更强,怒吼一声,想要吞噬更多的生灵,他眼睛流溢的黑气大作,红光一闪,目光瞥向了赵凯跟董长歌。 董长歌似也想吃一颗清心丸稳住伤势,想要调好内息,上去帮忙。 这时,身旁有一处阴影落下。 她回过头,是赵凯。 “赵凯,你醒了。” 赵凯瞳仁很黑,却也无神,呆滞,他没说话。 “你愣着干什么,还能打的话,赶···” 董长歌声音截然而止。 赵凯手里拿着生锈的钢棍,捅进了她的心脏。 第91章 董长歌牺牲 “赵···” 董长歌张了张嘴,话却难以为继,她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呼吸渐渐困难,眼神开始涣散。 显然,眼前的赵凯,并不是原本的赵凯。 他的身体,甚至灵魂,已经让谷禾控制住。 赵凯神情木然,将生锈的铁棍抽出来,带着一串血珠飞溅。 董长歌的生命在迅速的凋零流逝,她终究是躲不过死劫的命运。 “董前辈!” 何一舟察觉,面色瞬变,大喊一声,但,魔气阻拦,他一时之间,过不去。 其他人亦然。 看到这一幕,江姿婳微微恍然。 耳边,谷禾的笑声疯狂猖獗,他还狡猾多端,想趁他们注意力被董长歌吸引了去,魔气又汹涌的卷向江姿婳,欲将她吞噬殆尽。 周围,似是再不见一点光亮,魔气,笼罩整个天台,仿佛遮天蔽日。 不过,魔气再卷向江姿婳时,半空被罗卿拦截,一抹剑光闪过,魔气被劈开,转而被剑上的罡气而抹灭。 星云很愤怒,他朝天怒吼一声,攻击谷禾的招数,越来越狠。 “杀了这个狗杂碎。”何一舟低骂一声,持符,一个劲的,横冲直上。 “姿婳,我替你掩护,你去看看董前辈。”罗卿开口说。 “恩。” 江姿婳走过去,每走一步,心绪便是沉重一分。 赵凯又抡了抡手中沾了血的铁棍,似要再捅一次,手刚抬起,就被江姿婳给一脚踹倒,整个人翻滚在地上,一时间,没有了动静。 董长歌站不稳,一脚跪在地上,血,从她体内蔓延,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董前辈。” 董长歌艰难的喘着气,每呼吸一口气,心脏就抽搐疼痛,她忍着疼,说:“我以后,再也不能机会跟你们并肩作战了。” 纵然是江姿婳这种较为理智冷静的性子,听到这话,心情不由悲恸,唇微微翕动,满腹的话,却说不出口。 “李队还欠了我好几顿大餐。” “我今年的年终奖翻倍啊。” “还有我妈在家里等着我回去相亲呢。” 董长歌不想死,眼角溢出眼泪,体内的生命迹象,却流逝的更快。 心脏跳动越来越弱时,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是这般想的,而后,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识,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姿婳抱住她,双手沾着她的鲜血,手背上的青筋,崩的紧紧的,情绪,压抑到极致,眼睛,微微发红。这是第二次,同事在她面前背负着光荣而牺牲。 她终究是没本事,没能改变什么,董长歌还是死了。 这时,一个红黑色的虫子,从赵凯的耳朵里爬了出来,飞在半空,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江姿婳的身影。 离开之后,赵凯的身体开始抽搐,体内青筋隐隐有红光异动,然后迅速衰竭老化,就像干涸的田地,紧随,身体突然无火自焚,不过几秒,一具烧的黑漆漆的尸体,噗咚一声,倒在地上。 “姿婳,小心你身后的魔蛊虫,别被它近身了。”不远处,何一舟提醒。 这一只魔蛊虫,脑袋上刻着三条黑金纹路,时而闪烁妖异红光,它显然是魔蛊虫里的王者,养得这么肥,都不知吸取了多少人类的魂魄。 这种邪恶暗黑的虫物,只能寄样在人的身体里,用血喂养,是黑灵师用来对付修行者最为可怕的东西之一,它能散发出电波,影响人的思维大脑,利用过后,会吸光你的血液,再吸取生魂。 它更奇妙的能力是,吸取的生魂生息可以储存体内,能够转嫁到主人身上。 第92章 想我偿命,你来试试 魔蛊虫停在半空,盯住了江姿婳,一股寒冰气息从它挺体内散发,有白色的烟雾弥漫,所到之处,竟是迅速凝结成冰。 冰气扑面而来,江姿婳眼明手快的闪过,手中捏着镇邪符,一掷过去,金光闪过,但这个攻势,很快被魔蛊虫破解,符箓一下子燃烧成一团火焰,化为粉末,散去。 “姿婳,接着。” “拿那只臭虫子,大卸八块了。” 何一舟扔过来一柄匕首。 江姿婳抬手,便是稳稳接住。 匕首出鞘,锋刃闪着银色光芒。微微抬头看着那只魔蛊虫,眸中一闪而逝的杀气。 冰气铺天盖地的袭向江姿婳。 而后迅速成为一堵围墙,高高筑起一个囚笼,将江姿婳困住在里面,冷气仿佛能将人的血液给凝固住,冰冷刺骨。 魔蛊虫不过拇指般大小,倘若想近身,很难让人可以察觉得到。 它利用白雾遮掩,似是想混淆江姿婳的视觉。 江姿婳站在原地,眼眸深沉而不为所动。 一会儿过去,星云开口:“姿婳被困住了,会不会有事?” “你去看看。”何一舟用符着镇邪符,正在狂轰着谷禾。 星云正欲脱身过去探个究竟,罗卿比他更快一步行动,“我去。” 但下一秒,筑起的十几米高的冰墙缓缓的产生裂痕,紧随,金光大作,镇邪符的能量,将冰筑起的囚笼给挤碎,冰块遇热。眨眼化为一滩水。 看来,是不用他帮忙。 罗卿顿住脚步,望着前方不远的纤细身影,黑暗之下,她仍然光芒万丈。 那只魔蛊虫,给削了翅膀,嗒的一声,掉在潮湿的地面上,扑腾两下,飞不起来了。 在冰墙里的时候,魔虫虽然用白雾替自己打遮掩,江姿婳虽然看不见它,但是光听声音,便足够了,她可以分辨,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削掉它的翅膀,致其落地之后,江姿婳一掷匕首,精准无比的捅穿它小小的身体,一股黑色血水,缓缓从虫体里流出来,将那摊本是清澈的一滩水迹染成了黑色。 江姿婳倒是领悟到,邪魔恶灵之所以变得越来越可怕,那也是因为有害群之马助纣为虐,人性,总在黑暗和光明之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极化。 是善,还是恶,都只在一念之间。 江姿婳不由看向谷禾,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样子,着实可怜。 尽管变得强大,所向披靡又如何,已经不再是个人,又有什么意义。 江姿婳本想拿回匕首,靠近时,魔虫身上的黑气滚滚流淌,就像工厂里的排烟烟囱,排出来的黑烟,一团一团的。她捏着一张符箓,戒备的盯着。 只见,魔气翻涌下,有个影子若隐若现,透着滚滚的黑色烟雾,有点模糊不清。 忽然间,江姿婳跟一双眼睛对上。 眼中带着浓郁的煞气,其身后,就像无边无际的虚空,教人看一眼,仿佛声线万丈深渊,心里直发怵。 对方的眉眼精致,从外形看,是个婀娜多姿的古典美女,不过,带着面纱,江姿婳其实看不清其面貌,她还以为魔虫是谷禾的,没想到,主人,是另有其人。 而眼前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谷禾的上级,又或者,是更大的领导人物。 “就是你杀了我的魔虫?” 她微微张口,声量不大,有点缥缈,听着不太真实,不像是本人在说话,倒可能是通过某种途径而产生的分身,但声音却宛如重锤,沉沉的击在江姿婳的耳膜。 胸口一阵闷,有点喘不过气来。 “是我。”江姿婳背挺得很直,面色平静的抵抗着对方释放出来的煞气,原本,身体的直接反应是很难受,但眨眼的事情,便消化掉对方的煞气,“你又是谁?” 对方冷嗤:“哼,你不过是特殊管理局今年刚招收的小蝼蚁,还没那个资格知道我是谁。” 这般轻视,江姿婳仍然面不改色。 一个可能活了很久的大魔头,对于一个不过活了二十几年的姑娘家,自然不会高看到哪里去。 “既然我的魔虫是你杀掉的,你得用你的命来赔。” 人命,于她而言,是一文不值,甚至,还不如她的魔虫。 既然已成魔,又怎么可能在乎人的生死。 虫是她的,但人命,可不是。 江姿婳微笑:“按你这么说,你们还杀了我们的管理局的同事,是不是也该命偿?” “呵,你们得有那个本事。” 江姿婳望着她:“本事,我们从来不缺。”说完,她又云淡风轻的补了一句:“想我偿命,你来试试,我看,你就没这个本事。” 第93章 不能亵渎的他 “不知天高地厚。” 古典的绝色女人不屑冷道。 她双臂一挥,所有的魔压顿时汇聚过去,像盯上猎物一样,疯狂的想吞噬殆尽。 一层淡金色能量护着江姿婳,将所有污秽阴暗摒弃在外面。 然而,这个女人释放的魔气,却是跟江姿婳平时接触的要厉害的许多,而且源源不断,来势汹涌,仿佛能将世间一切生物给彻底毁灭。 镇邪符的光芒渐渐弱了下来。 那层魔气宛如盯上猎物的野兽,围绕在她身边,尽管还没侵入身体,便是令人浑身发寒,十分不舒服,如刺骨的寒风,刮的人皮肤生疼。 江姿婳抵御着,然而,视线所及,金光之外,黑气之中出现一片诡异的血海,仿佛是用人类鲜血堆聚形成的,忽然,血海之中,有头颅缓缓探起。 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白色幽魂。 他们在血海中挣扎,耳边响起哀嚎与哭叫,声音之中,带着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尖利惨绝,透过层层虚空,席卷而来,直插心脏。 江姿婳只觉得灵魂一个激荡,她仿佛甚至于血海边缘,而之中的他们,正在千方百计的拖她沉沦,堕落。 但凡心性不稳,有杂念,不过一瞬间,就会被拖入万丈深渊。 她的身体和灵魂正在受煎熬和折磨。 那些惨绝人寰的声音,似乎要将她逼入瞧穷途末路。 俗世中的大多数人性,就好像时间凝固在落日降临之时,天空,一片是光明,一片是黑暗,人分善恶,善者,并不代表心中无恶,恶者,也并非心中无善,这都是跟生活经历有关。 显而易见,眼前的古典女人,很懂人性,知道怎么做可以彻底的击毁,她现在,就是想要把江姿婳心中的黑暗无限扩大,彻底的淹没心中光明。 人类,大多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金光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是快坚持不住那般,江姿婳嘴角溢出鲜血,清澈的眼眸,有点涣散。 而在血海之中。 出现了她熟悉的人。 姿婳! 有人在喊她。 江姿婳望过去,是阿宁。 她站在血海之中,遥遥相望,眼中流露出痛苦和绝望,轻眨眼睫,一滴血泪,从眼角掉落。 江姿婳微微喘着气,喉咙间,一股血腥味弥漫着,她咬破了下唇,疼痛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不少。 不止阿宁。 还有她的家人,同事,越来越多的熟悉的面孔,重重叠叠的,令人熟悉,而又陌生。 他们一遍一遍的喊她的名字。 越听越烦。 越听,心中的戾气,便是浮躁几分。 偏偏,那些声音,从虚空传来,遏制不住。 古典女人微微眯住眼眸。 眼前这个管理局的年轻一员的灵魂,是她千年来,见过最纯净的,也是,最具灵性的。 然而,再纯净的灵魂,活在世俗凡尘中,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心如止水,没有一点杂质存在。 越是干净的灵魂,她越想玷污。 堕落吧。 向黑暗的王者屈服。 江姿婳! 这把低沉悦耳的嗓音,直戳心扉。 血海之中,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时渊。 江姿婳愕然的望过去,瞳孔微微收缩。 平日高贵淡雅如墨的男人,此时,浑身妖异邪魅,他干净的白色衬衣被染成红色,平时眼中的冷漠倨傲被悲伤绝望取代。 依然很美。 然而,这个美,是没有生息的,冰冷的。 江姿婳身躯微微一震。 金光越发黯淡。 她垂下眼眸,不由捏拳。此刻,脑子清醒的不行,没有被那些声音再影响到情绪,心智,反而,因为处在血海之中,时渊那个凄惨的画面,而感到愤怒。 眼眸里的光,隐晦不已。 时渊,根本不会这样。 他那么强大。 又怎么可能会露出那么悲伤的眼神。 那些黑暗和肮脏,完全是在亵渎时渊。 魔气开始肆意撞击金色能量,拼命的想吞噬眼前难得猎物。 金光太过脆弱,很快,被层层黑气快吞没掉。就在古典女人以为已经可以彻底得手时,弱下去的光芒徒然大作,亮度,似乎能过与星辰媲美,夺目耀眼,为这天地间,染上一抹温暖的光芒。 金光暴涨开来,慢慢的撑开扩散,而后,破开了,茫茫浓郁的魔气,紧随,暗色的天空之中,突然响起闷雷,头顶上,紫色雷光,正酝酿着恐怖的能量。 古典装扮的女人不由抬头,只看,乌云之中的雷光翻滚,隐隐约约,感受到了来自天道的威压,落在心头,一时间,尽是让她分身,动弹不得。 “靠,是姿婳的天雷。” 一旁,何一舟感知到,不由望天,吞噎一抹口水,怎么感觉,这次的天雷压力,比起之前的,要强上许多了。 星云:“哈哈哈哈。”他大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星光,劈吧,最好,把这些黑暗的杂碎,给劈的一干二净。 罗卿不言,只是望着江姿婳的身影专注而又有些着迷。 谷禾这个人魔也抬起头,同样感受到,天空之上,雷霆的威胁,他的视线穿过层层黑雾,看到金光之中罩着的纤细身影,她的存在,就好像山河的瑰丽,日月的星辰,威严十足的神明。 谷禾微微一震,眼中的疯狂晦暗淡了许多,似是恢复了些理智,他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又看向无尽黑暗之中的绝色女人,雀翎,黑暗天帝冥河身边唯一的人类,能够被冥河欣赏女人,阴暗的手段,肯定是比常人要可怕的许多。 第94章 留不得的人 没用的。 黑暗渗透的太快,最终,支配这个世界的,不会再是人类。 再说,这个世界如何,也与他无关。 稍微恢复了些许人性的谷禾重新被利欲熏心的魔气掌控,森森杀气,再次,袭向何一舟他们。 天雷酝酿了些会,便是从天而降,宛如红莲业火,仿佛要将眼下的魔气污秽给吹灰湮灭,焚烧世间一切邪恶。 片刻,轰然一声。 紫光劈落。 天地震撼。 扑向了黑暗的始作俑者。 层层黑雾间,雀翎望着天,将所有的黑气凝聚,抵御劈下来的天雷。 然而,天雷并不止一道。 天空之中,紫雷还在酝酿。 下一秒,又劈下一道。 将雀翎护住的黑气,又淡下一层。 雀翎望向江姿婳,眼神,意味不明。 雷声劈里啪啦,震耳欲聋,跟毫无章法砸落下来的冰雹有的一比,不要钱似的,黑气被紫光一层层的劈开,那抹绝色的虚影,在跟江姿婳对视一眼之后,顷刻,最后一道紫光闪落,黑气,瞬间荡然无存。 乌云散去,周围的景象,恢复平静。 万里之外,一座神庙内,盘腿坐在一尊人像面前雀翎倏地睁开双眼,脸色微微煞白,但身体,并无大碍。 显然,分身在抵挡雷霆攻击,有直接影响到本体。 她站起来,眼眸暗沉,而后,摇响铃铛。 不过眨眼,有个身穿黑袍的瘦小身影出现在其身后,“雀翎殿下,您有何吩咐?” 雀翎一挥手,空中出现一个黑色纹路的镜子,镜面上,出现了江姿婳的身影,“去把她杀了。” 一番较量,雀翎对江姿婳,倒是改观了些,这年轻女人,假以时日,必成大气,若放任她成长,日后,不知会给他们招来多少麻烦。 黑袍使者望了眼,默默的来,又默默地走了。 那边,谷禾不见得吃得消何一舟他们的攻击,再打下去,输的人,只会是自己,他见雀翎的分身灰飞烟灭,不留半点痕迹,又见江姿婳面无表情,手还持着一张符箓,不由,心一凛,黑影直接一闪,从天台上往下一跳,须臾功夫,跑了。 “想跑,没门!”何一舟跟着想跳下去。 星云眼疾手快,一把拽过他的头发,扯回来,“等等,你神经病啊,也不怕摔死。” 何一舟哎哟一声,理智稍微回笼,“松爪,我要是秃头了,都怪你这只小胖猫。” 星云切了一声,“我毛多,分你一点。”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何一舟气不过,尤其是同组的前辈牺牲,更是让他悲愤的情绪,到了极致。 “谷禾应该知道点什么,我们不能放过他。”罗卿也说。 何一舟猛地点头,“没错,走走走,我们快追。” 罗卿默默看他,没动。 “走啊,愣着干什么。” “我没说现在追。” “······” 一旁,江姿婳安静站着,望着躺在血泊之中的董长歌,没有说话。 周围,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星云翻着白眼:“你这是没听见楼下传来的警笛声吗?马上有人过来了。” 没有结界,医院楼顶上的异样动静,早就被他人有所察觉。 “靠。” 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何一舟低骂。 星云又道:“我在他身上偷偷种下了我的妖气,不怕找不着他,当务之急,是先把前辈们安放好。” 显然,罗卿也是这么想法的。 江姿婳他们离开医院之后,负责处理特殊事件的日本政府人员随后赶到,他们没想到,这中国管理局成员一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把天地异象,以及有人牺牲的事故给拦了下来,避免流传出去,造成民众恐慌,而后,全城网络上,电视上发布了一则通缉令。 姓名:南野谷禾 年龄:35岁 还贴了无比清晰的一张大头贴。 ··· 夜已深。 阴暗小巷。 一个喝醉了酒的中年大叔,摇摇晃晃的走回家,途径一小巷时,忽然有一只血手从暗处伸出来,把他拽进了小巷里,脖子被狠狠掐住。 大叔的酒醒了几分,而后,开始拼命挣扎。 然而,不过十几秒,双手垂落。 待被松开时,生气已经全部被吸走,他头发发白,脸上布满可怕的皱纹,唇色发紫的,死不瞑目的,孤零零的躺在阴暗的小巷里。 谷禾吸走他的生气,受到的伤小有恢复,他又隐没于黑暗之中,眨眼间,他便到了一处神庙门口,停驻两秒,才迈步进去。 他走后,阴暗小巷里,才又出现个人影,穿着和服,手里拿着一柄木剑,望着地上的尸体,不由捏拳。 第95章 腹黑又记仇 谷禾吸食了好几个人的血肉精血,稳住伤势后收到雀翎的召唤,夜色漫漫,神殿内,他跪在一尊石像面前,看不清石像后面,轻纱遮掩内雀翎的样貌,嗓音沙哑,带着点小心翼翼:“大人。” 雀翎并未说话,只是,有一团红黑的煞气,从轻纱内飘了出来,“吸收它,你会变得更强。” 那团煞气靠近,谷禾体内的魔气便是不受控制的涌动,脸上凸起的青筋缓缓滑动,眼里,透出,渴望,野心,但是,内心有作为人性,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 现在他,都快压制不住体内的魔性,倘若再把这煞气吸收,大概,会彻底轮为魔物。 “中方管理局这次剿灭任务,日本阴阳师作为协助放,有派出了你的天才师妹,阳子。” “你不是想杀了她吗,大好机会摆在你面前,别错失良机了,不过,以你现在的能力,恐怕只有被反杀的下场。” 闻言,谷禾不由捏拳,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体内的魔性将他身为人的最后一丝理智给吞没。 “多谢大人恩赐。” “去吧,找个地方好好吸收。” ··· 一个小时后,把董长歌跟赵凯两人的尸首给安放好,又设下结界,他们才又动身,前往追捕逃走的谷禾。 期间,他们有跟陈灵通过电话,得知日本阴阳师跟政府人员已经派出人员来协助他们,领导失踪,前辈们又不知被敌方人马吸引去了哪里,眼下这带回石碑,跟消灭黑灵师组织的任务,显然寸步难行,有心无力。 夜越深,黑暗,成为行凶杀人最好的保护色。 星云循着释放出去的妖气,带着江姿婳他们,循着追踪。 偏僻的一栋旧楼。 铁门上,枯萎的树枝缠绕,风吹过,将生锈的铁门吹得咿呀作响。 “就是这里。”星云飞在半空,降落,将他们放下,便道。 何一舟的鼻子嗅了嗅:“这里确实有不寻常的气息,但是跟谷禾的气息不大一样,可能还有别的魔物在,我们小心点为妙。” 屋内。 阴冷潮湿。 腐朽的味道,在蔓延。 推开铁门,朝前进。 一阵风吹过。 江姿婳闻到一股腥臭味。 嗅觉比较敏感的星云抬起爪子捏了捏鼻子,“是死人的味道。” “真臭。” 旧楼的大门推开,那股腥臭味,愈发浓郁。 何一舟拿出手机照明。 只瞧,地上,有一大滩,干涸的血迹。 往前照去时,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到处都是腐烂掉的尸体,散发着恶臭,甚至,有的已经长了尸虫。尸虫在啃食着人肉,白色的虫子,密密麻麻在肉上爬来爬去。 画面触目惊心。 江姿婳再冷静淡然,此刻,都有些,浑身发凉。 这里少说有十多具尸体。 每一具尸体被吸干了血肉精气,这里怨气不散,空气浑浊。 “靠靠靠!” 何一舟受不了,浑身起皮疙瘩。 星云本来还站地面上,受不了的,往何一舟身上跳去,“奶奶个腿,这里,跟乱葬岗,有的一比。” 罗卿虽然没说话,但神色冷峻。 “谷禾滥杀无辜,必须把他灭绝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广西桂林,夜已深。 时渊,李汉山,进入山里,跟着进山的,还有桂林办事处的几个同事。 山里起了雾,空气格外潮湿。 李汉山叮嘱:“你们别走丢了。” 然而,话刚落,时渊,就在重重迷雾里,不见了踪影。 李汉山额头挂起三条黑线。 这祖宗啊。 真的是··· 不过,他并不会担心时渊能出什么事。 这会让,有人问:“李队,刚才那位就是总局新上任的时副局长吗?” “可不。” “太帅了,比谈副局还帅。” 甚至可以说用帅来形容他太俗气了些。 跟着进山的,都是办事处的老油条了,早之前,也是见过谈月的。 李汉山嗤之以鼻,帅能当饭吃?一脸我非常有意见的样子,紧随,说了:“轮外貌,谈副局是稍微差了那么点,但这脾气,南辕北辙,根本不能比的,这可是个难伺候的主,脾气傲慢又冷漠,你说十个字,他回你一个字,甚至可能不搭理你。” 众人一脸:这样的啊。 “虽然,谈副局也是个狡猾的狐狸,总会面带微笑的坑人,但起码,比时副局好相处是把,哎,对了,议论他的时候,千万别被他听见,腹黑,又记仇。” 众人:呃··· 一说到时渊,李汉山似乎满肚子的苦水要吐。 反正不是不在吗,放心的吐。 “明明毛病这么多,我那小徒弟,似乎还挺喜欢他的,还爱惯着他,前几天,我说他几句的时候,她还反驳我了。”李汉山叹着气。 众人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下一秒,看见了站在李汉山背后,清清冷冷的身影,不禁,吞了抹口水,替李队感到一股悲伤。 李汉山丝毫没察觉到异样,还在接着说。 时渊沉黑的眼眸懒懒垂下,一脸漠然。 第96章 借刀杀人 “不过他倒是还算有点良心,对我徒儿,不算差。”回头想想,时渊对江姿婳,破例了好几次,这可是别人从来没享受过的待遇,但一会李汉山又提高分贝,义愤填膺:“但也掩盖不了他脾气差的事实。” 众人:呃··· 他们的眼睛眨的都快抽筋了,李队你怎么还没收到我们的信号呢。 “你们眼睛怎么了?事情解决后集体挂了眼科看看吧。” 众人被李汉山完败。 没办法了。 只能用另一种办法提醒李队了。 其中有个同事,突然朝李汉山身后的时局笑了下,有点心虚的打起招呼:“时···时局。” 紧随,广西桂林分局的同事跟着开口。 李汉山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猛然的回过头,看到一张无比熟悉且俊朗冷漠的脸。 这是要完的节奏。 李汉山脸上堆起一个难看的笑,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时局,你刚才去哪了?” 时渊面无表情,嗓音带着冷感:“你可以接着发牢骚。” “哈哈哈,时局,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刚才我什么都没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时渊:“呵。” 淡淡又藐视万物的冷笑。 “迟了。” 出师不利啊。 他说什么来着。 腹黑又记仇,没错吧。 但言归正传,时渊消失的几分钟里,实则是察觉到什么猫腻,他抿着的薄唇再度微微翕动,发号施令:“跟我来。” 帐,日后慢慢再跟李汉山算。 桂林历来有“山水甲天下”之誉,这里的山,平地拔起,千姿百态,漓江的水,蜿蜒曲折,明洁如镜,山多有洞,洞幽景奇,这一路为了追神秘的查境外人士大半夜进山,又遇迷雾天气,再说越深入,遇到凶猛异兽的几率,大大增加,这路,还真是不好走。 至于这里有没有石碑,还得亲眼瞧见才能真正确定。 深山老林,一处洞穴,似是传来一声凶鸣。 他们大老远的便听见了。 “那帮人进洞了。” 好巧不巧,可能遇上了一头凶兽。 时渊神情仍然平淡不已,迈开步伐,身影化风般,眨眼不见。 李汉山开口:“走!跟上。” 漫天的迷雾遮掩,皎洁的月色照不进洞口,黑漆漆的,潮湿的洞**,森然然的,耳边,凶兽的咆哮,越来越近。 时渊落在一块光洁的石头上,望着不远处几个异国人士,正在跟一个长得像猿猴的凶兽在搏斗。 这只凶兽少说活了几百年岁月,且脚下拴着铁链,很显然,是被抓来守墓的凶兽。 “举父?” 猿猴其名为举父,是颇为出名的奇珍异兽,它力大无穷,却又灵活矫健,而且,它身体能分泌出一种能致人麻痹的毒液,最喜欢吃野鸡,但传闻,还吃人。 电光火石之间,李汉山他们赶来,他们躲在岩石背后,正巧看清凶兽的真面目,同时,也确认了眼前这批境外人士,确实是日本人。 他们召唤出式神,拖延举父,将火力引来之后,往洞穴深处走去。 “这群日本佬真不怕死。”洞口有一只如此凶猛的异兽看门,可想而知洞**的凶险程度。 李汉山却不这么认为:“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识我们古人的厉害之处。” 这时,时渊一个弹指,便是有一阵白光闪过,只见,原本在跟猿猴搏斗着的三只式神,眨眼之间,消失在白光之内,待白光褪去,空中,只有粉末,飘飘荡荡。 往洞口里走的几位日本人察觉有异。 “他们来了!” 领头的板寸头男人道:“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拖延他们的时间,千万别正面跟他们对上。” “明白。” 显然,时渊根本没有要跟他们耗的意思。 洞口。 拴着凶兽举父的铁链被时渊斩断。 猿猴兴奋的咆哮一声,惊到了外面已经进入睡眠的动物,同时,也引来了深山老林里栖息的其他的凶猛野兽,紧随,它往洞穴深处飞奔狂去。 没多久,好几头凶兽闻声而来。 桂林办事处的同事新奇不已,“这头猿猴居然还有友军。” “它被困在这里几百年,若没有同伴给他送吃的,不早饿死了。”这墓穴的主人,估计也猜到这点。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 “那···时局这一招,是不是叫借刀杀人啊?” 李汉山回一个眼神:这不明摆着吗? 他们内心不禁感慨,时局借的这把刀,可真是锋利。 但也就只有时局才敢这么做吧。 毕竟,这些凶兽,可不管你是谁,万一,反咬一口回来,他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说,只有变态才会敢用这么变态凶残的招数。 又有人笑说:“什么借刀,分明是借凶兽。” 一借,还好几只。 他们,只要守住门口就可以了。 嘿嘿嘿。 跟着时局干活不累,还特么的够安全,好幸福。 李汉山摸了摸鼻子,这么快就被时渊收买去了?哼,没出息。 ··· 日本那边的情况,恰恰是与这边的轻松,截然相反。 江姿婳他们在二楼跟谷禾打了照面。 他已经彻底沦为魔物,不仅先前受的伤已经恢复好,功力还大增了数倍。 魔气充盈整个屋子,疯狂叫嚣着。 他疯狂大笑,“从现在开始,你们休想再伤我一根毫毛!” 第97章 来者不善 屋内,充满谷禾疯狂的笑声笑语。 何一舟掏掏耳洞,吼一声:“吵死了,不就是伤口恢复了魔气又大增了几倍,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的魔物,我们都还没放大招呢。” 谷禾眼中布满邪气,有被何一舟的言语激怒,释放出的魔压将屋内的所有物品震碎,扫起一阵狂风。 满屋子的污秽之气。 “干他!” “说话能不能文明点。”星云怼。 何一舟:“不能,要不是这臭鬼子,董前辈跟赵凯前辈,就不会死。” 江姿婳手里捏住镇邪符,就在他们准备动手时,窗口,不知何时出现个人影,暗色之下,是一个身材玲珑,年芳貌美的女人,她腰间挂着一把佩剑,穿着和服,脚踩木屐鞋:“各位,且慢!” 是个日本女人。 但是中文,说的字正腔圆。 她从窗口跳下来,脚下的木屐鞋,踩的哒哒响。 谷禾的表情变幻不定,青黑色的魔气将整张脸弄的狰狞可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星云瞅了眼:“你是谁?” “初次见面,我是日本阴阳师阳子。”阳子在他们面前停下,又说明前来的原因,这谷禾,原本也是日本阴阳师公会的一员,甚至,还是阳子父亲座下的徒弟,但谷禾太善妒,心理阴暗,背地里,使了不少见不人的手段伤害了其他师兄师弟,不巧被阳子撞见,双方起了争执,最后,谷禾被踢出了公会,从此,声名狼藉。 “起初,我们得知他在政府单位工作,也是颇为吃惊,但并没多想,以为他只是攀上了什么大人物被提携上去的,谁知,他竟是投入魔头阵营,还在我外出修炼的期间,屠杀了我的家人跟师兄。”阳子声线微颤,透着滔天恨意。 家人的仇,已是不共戴天。 何一舟:“所以,你让我们住手,是想一对一?” 阳子点头。 何一舟他们拿不定注意,便转头看向江姿婳:“姿婳,你怎么看?” 江姿婳开口:“稍有不妥,我们会直接出手。” 阳子:“多谢。” 她转身看向谷禾,手摸向腰间挂着的佩剑,她咬破手指,血滴在剑身上,只见,剑身发出一声争鸣,一股白色剑气,淡淡萦绕,阳子身上杀气森然。 “谷禾!” “来的正好。”谷禾勃然一怒,魔气轰然涌了过去,紧紧压迫着阳子周身的罡气。 双方交锋。 在一黑一白,两种强大气体撞击在一块时,房子轰然塌掉。 顿时,硝烟弥漫。 江姿婳他们事先撤离,站在一旁,没有插手。 阳子的一招一式,带着十足的狠劲,显然对谷禾充满恨意,她一道剑气劈过去,眼睛泛红:“为什么这么做。” 谷禾用魔气抵挡,狞笑着:“那是他们该死,凭什么看不起我,他们欺负我就可以,我欺负回去,反倒落的如此凄凉下场?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父亲已经很公平的做出处罚。” “公平?笑话,还有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到最后呢,却是害得我最惨的那个。” 无月无星的夜晚。 “这个阳子,好像挺牛的。”观了一会,何一舟发表感言。 以一己之力跟谷禾对抗,还略占上风。 “反正比你牛。” 何一舟努努嘴,没有反驳,一会才又说:“但她年纪,比我们大,对吧,罗卿。” 罗卿不理他,眸光转而落到江姿婳身上,只见,江姿婳看向某一处黑暗出神,他问:“怎么了?” “还有人。” 江姿婳淡回。 她感觉到了杀气。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敏感的捕捉到了。 这抹杀气,只针对她一个人? 紧随,他们看过去。 只见黑漆漆不见五指的暗处,似乎真的还有个人影在,对方披着黑袍,加上气息收敛,倘若不是江姿婳提醒,真察觉不到,这一看,就知道来人跟谷禾不是一个级别的,至少,是比谷禾,要厉害上许多。 谷禾顶多是黑灵师组织头目手中的一颗小小棋子,哪里比得上真正的黑灵师组织成员。 “你又是谁?”何一舟问。 然而,隐匿在黑暗处的黑袍使者,没有回应,冷然的眼神,一直盯着江姿婳。 江姿婳淡淡的凝视回去。 这时,罗卿他们感觉到坍塌的房屋下面,传来了动静。 不会儿,只见,好几条面目全非的尸体钻土而出,身上冒着滚滚黑气,踮着脚尖,像个被操控住的木偶,朝他们席卷而来。 而江姿婳,加入管理局,有史以来,第一次冒出一股危机感。 这股危机感,毫无疑问,是那个站在暗处的黑袍使者带来的,她捏着手中的镇邪符,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唇,但不知为何,身体的直接反应,却也是,有点兴奋,仿佛很欢迎他来战。 第98章 求助阎殿殿下 103: 激战,终究是有结束的时候。 阳子单脚跪在地上,有血珠从额头,划过苍白脸颊,滴落在地上,一身衣服已经不成样子,浑身伤痕累累。 而谷禾比她更甚。 胸腹的位置被剑气所伤,青黑色的血,蜂拥而出,尤其是心脏的位置,破了一个大洞,从前胸到后背,换做常人,早就因失血过多,受伤过重而濒临死亡。 阳子支撑起身体,蹒跚走过去,举起剑,眼神冰冷,并没说什么,而是毫不留情补上最后一击。 说多无用,走错一步,便是步步错,回不去了。 他还是敌不过阳子,这个念头刚在谷禾脑海里响起,身体猛然一痛,眼前,一阵白光闪过,魔气在白光中尽数荡尽,而他早就跟魔气融为一起的身躯和灵魂跟着消亡无踪。 手刃了谷禾,阳子想起中国来的几位天师,探头四望,只发现满地发黑的尸体,打斗的痕迹明显,而他们,倒在不同的地方,处于昏迷状态。 阳子上前摸了他们的脉门,发现他们只是中了普通的尸毒,不伤及肺腑,只要替他们净化,没多久便能醒过来。 但转眼,又发现不对,他们里面分明是少了那位叫姿婳的姑娘。 阳子四处找寻了遍,还是没发现她。 尸毒的迷晕效果很快散去,率先醒来的是罗卿,他微愣之下,立马醒悟什么,起身便是寻江姿婳的踪影,再没看见想要找的人时,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你醒了?” 罗卿问:“有没有看见她?” 阳子摇头,“我解决了谷禾回来只见你们晕倒在地,并不见那位姿婳小姐的踪影。” 罗卿握紧剑身,薄唇抿的发紧,内心担忧,逐而腾起。 那个黑袍使者,江姿婳根本不是对手。 “我去找她。” 说完,人就不见了。 阳子想说什么,但罗卿跑的太快了。她没跟着离开,而是在原地等其他两名中国天师醒来。 ··· 寂静无人之地。 江姿婳在躲后者的追杀。 她猜测的没错,暗处的黑袍使者,果真是只针对她一人,为了对她下杀手,不惜先用诡计先放倒何一舟他们。 黑袍使者也确实厉害的紧,不管她怎么出招,都能够被他轻松化解,眼下,以她一己之力,并不足以击杀对方,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逃。 没有喘息的机会,身后的黑袍使者追的紧密,身后,十根透明丝线齐齐射来,带着凌厉之风。 先前,江姿婳已经体验了不小的苦头。 黑袍使者用的丝线,能够斩金削铁,更别说是人娇嫩的躯体。 晦暗的夜色,江姿婳身影如风,虽是对地形不熟,但躲避追踪的技能还是很上道的,她身穿的衣服有十多处破口,裸露在外的白皙剔透的肌肤,有道浅浅的血痕,都是避免不够及时落下的,倘若细线碰的正着,绝对是皮花肉绽,肢体被削。 江姿婳略略躲过,半空,几根被斩断的发丝飘然落地,空气中,撕拉的一声,后腰上,衣服又被割裂一道口,皮肤又增加了一道伤口。 伤口并不疼,她没有过多在意。 脑子里盘旋的,是该怎么解决这么一直纠缠着想要取她命的黑袍使者。 雷霆天符一直没有机会施展,就算她有心,对方很快察觉她的意图阻止。 请神。 这里是日本,根本无法施展。 请神也是有地域限制的。 对方近战十分了得,且他的武器丝线,不是普通的利器能够斩断的,镇邪符也起不到作用,本来,镇邪符的力量,只对邪灵妖魔起作用。 一直躲并不是办法,既不能正面硬钢,只能智取。 江姿婳思绪转的很快。 然而对方不着不急的态度,让她闪过疑惑。 这般想着,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身体蓦地一沉,双脚一软,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胸口血气翻涌。体内丹田,凝滞了般。 丝线上有毒。 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身体除了麻痹无力,暂时没有其他感觉。 黑袍使者从远处,闲庭信步走来,他站在暗处,缓缓开口:“上跳下串的,就这点能耐?” 江姿婳面色从容,没有说话。 “主人特地下命令让我杀了你,说实话,一番对战下来,我觉得你根本不够资格让主人另眼相看。” 她摸到包里放着的那支香,垂下眼睫,不由舔了舔唇。 半响,江姿婳道:“你主人,是那位容貌绝色的女人?” 黑袍使者冷嗤一声。 “我一般般,她也一般般。” 黑袍使者脸色一变,沉声:“你没资格跟主人比较,之前跟你交手的不过只是主人的一个分身,倘若她亲自动手,你以为,你们有机会能从医院里逃走?” 江姿婳微笑:“如果她真那么厉害,就不会耍这么多小手段来对付我们管理局。” 这话,正中下怀。 黑袍使者似乎动怒,杀气一现,手中,十根透明的丝线袭去,似是想将江姿婳大卸八块。 然而,透明丝线却是撞上了一层金色结界,被弹了回去。 只不过,结界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黑袍使者脸上尽是不屑。 但对江姿婳来说,时间足够了。 她拿出之前城隍给的香插在地上,拿出火柴,点燃。 一缕缕白烟幽幽的飘在半空。 江姿婳并不确定,城隍能不能现身日本。 请阴神不行,城隍未必行得通。 但光猜测有何用,只能拼一把。 毕竟形式不同,再说,城隍跟阴神,不能作为比较。 黑袍使者危险的眯了眯眼眸,手中多出一张黑金的符箓,只见,他一掷,便是有一团黑火i掠向金色结界。 幽冥界。 城隍确实是有感知到江姿婳点了香,然而,所在地点,居然是,日本?额间不禁挂了几条黑线,他是过不去的。 事实上,如果灵力雄厚,魂体跨越国界其实不是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他灵力不够呢,这可咋办? 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好像只能求助阎殿殿下了。 江姿婳去日本执行任务就是为了石碑之时,想必阎殿殿下不会坐视不理。 ··· 金色结界,已经多了几道细痕,再砸两下,估计,结界就会被破。 然而,这香,已经燃了好会儿了,结果城隍没有现身。 身处异国,果然,危险关头,还是靠自己,比较靠谱。 江姿婳本来不抱太大的希望,她手里还捏着一张位移符,就在结界即将被打破之际,她欲施展位移符逃走,然而,空中却是多了一道不寻常的气息,这道气息,给人极致的压迫感,掠过的风,仿佛都因此凝固住。 第99章 呆头鹅子 “谁?” 黑袍使者闻到那股不寻常的气息,脸当下阴沉住,不由出声。 一旁屋檐之上,多了几缕飘然的白雾,幽幽流转之际,多出一抹近乎透明的身影,江姿婳以为是城隍驾临,谁知,并不是,来者一拢白衣,玄纹云袖,墨色长发随风清扬,落到五官上,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池暝茶褐色的眼眸凛冽桀骜,身上的尊贵不凡令人趋之若鹜,他微抿着唇,眼尾下,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居然有一颗泪痣。 江姿婳欣赏了两眼。 人,大多食色性也,她平时见惯了时渊的美色,此时此刻,倒是心如止水。 她寻思了下,眼前这位气势不凡的,定然不可能是幽冥界的小喽喽,也许是幽冥界的阎殿殿下? 池暝瞥了眼江姿婳,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黑袍使者,唇微微翕动,言简意赅:“石碑。” “还在他们手里,不过目前我遇到了点小麻烦,不得已点燃魂香。”江姿婳马上明了他的意思,坦然回话。 池暝望向黑袍使者,用着轻视的口吻:“这种智障小人物竟然还需要本座出马。” 江姿婳默了默,牵了牵嘴角。 这般语气,倒是跟时渊有几分相似。 是不是强者,都爱居高临下的藐视人? 但她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与其说是技不如人,倒不如说,是对方手里的武器,过于难缠,她没有神兵灵器,故而麻烦。 但城隍殿下的性子,未然太狂放不羁。 黑袍使者被羞辱,心中愤然,“区区一个阴神,竟敢如此放肆。” 区区阴神? 还对他大呼小喝? 池暝眼神鄙夷不已,尊贵的抬起手,朝他勾了勾手指,“你是不是对本殿下有什么误解?” 过来,本座让你明白,什么叫区区阴神。 愚蠢的人,不碾压死你。 黑袍使者祭出一张符箓,半空之上,漫天黑火,像是陨石降落,直砸池暝。 池暝抬头,大手一挥。 漫天降落的黑火硬生生的拐了个弯,直逼黑袍使者。 黑袍使者大惊。 赶紧给自己放了个盾。 池暝长腿一迈,眨个眼,便是从屋檐上下来。 待滚滚灰烟散去,黑袍使者便是看到自己口中的区区阴神。他反应不慢,透明丝线掠去。 他的丝线,是灵器。 器中有灵。 不管是对人还是对魂,只要击中,就会有一定的伤害。 他看见飞过去的丝线,猛烈刮过去。 池暝眉头不掀一下,握住了丝线的另一端。 丝线里暗藏的器灵,忽是畏惧的颤抖了一下。 池暝脸上扬起邪笑。 只听到空气中发出一声铮响。 透明丝线突然就断了,丝线一下子黯然无光,飘然落地。 “我的毕歌!” 黑袍使者似乎很重视他的灵器。 池暝脸上邪气不减,茶褐色眼眸若寒星,他缓缓勾唇,慢条斯理的:“你的毕歌啊,没了。” 毕歌是邪灵,毕竟是用人类无数鲜血侵染而成,加上,他还有意用魔气威严,然而,却如此不堪一击?黑袍使者脸颊肌肉抖动,眼里迸发怨毒的光芒,“我杀了你!” 这个世上,能威胁到池暝的人,屈指可数。 江姿婳看着本来趾高气昂的黑袍使者被吊着打,整个人灰头土脸的,狼狈不堪。她不禁有点可惜了自己那么早点燃魂香。 如果用上位移符的话,应该可以支撑到罗卿他们赶来。 ··· 池暝是一手拧住黑袍使者的脖子,掐的他面色发青,喘不过气。 “说出石碑下落,放你一马。” 黑袍使者不怕死般:“做梦!” 池暝当下转头:“过来补刀。” 江姿婳恍然了下,起身,走过去,却没动手。 “下不去手?”池暝倒想一手拧断黑袍使者的脖子,只不过,幽冥界有文明规定,身为幽冥使者,不得有违天道,伤害人类,这是大忌。 身居高位,也不能滥用职权不是?然而,池暝却也是厌恶世间规矩太多,倘若能不顾一切,她是不是就不用魂飞魄散于世间。 江姿婳摇头,“领导说过,得活捉,而后再判决。” 坏人做了那么多坏事,一刀把他解决了就一了百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池暝轻笑了下,眼里,透着一丝看尽世间繁华百态的沧桑。 江姿婳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你们人类对待无恶不作的坏人,哪里还有以前那般手段凶狠。” 这以前,大概是说古时候吧。 “不过他死了就不一样了,他死后,我会把他的灵魂带回用幽冥界,把他关进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煎熬,偿还生前血债。” 江姿婳没说话。 “要知道像他杀人无数,入魔的天师,死后灵体定然会立马秒变厉鬼,你现在把他杀了,还能省了日后的麻烦。” “阎殿殿下说的很有道理,但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上头既然下了活捉的指示,我就不能贪一时爽快将人击毙。” 而且,她始终相信。 恶有恶报。 坏人始终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何必着急。 池暝眼眸淡淡睨了她一眼,“不知变通,规矩是死的,呆头鹅子。” 江姿婳淡淡莞尔。 但对于人类来说,规矩,也是用来遵守的。 你是幽冥界的大佬,还帮了她的忙,不一般见识。 自己的性命任人鱼肉,黑袍使者心里早就气不过,咬牙切齿,粗声粗气,“得意什么,等魔神重生,你们都得死。” 第100章 奇怪的池暝 还魔神?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何方神圣,敢如此这般装模作样的搞传销。 闻言,池暝轻嘲,眸眼微眯,他眼眸流转浅浅光波,黑袍使者便是感觉精神一震,脑子像是被什么入侵,有点胀痛,沉重,想要抵抗,却根本抵抗不了过于强大的精神力。 不过几秒,他松开手,黑袍使者站不稳,身形一倒,昏厥过去。 “雀翎。” 将黑袍使者的记忆给翻阅完毕,池暝神色泛着冷意。 倒是意外,雀翎竟然复活了。 所以,是谁费尽心机修补她的灵魂,将其弄醒的,而且,目的,还是冲着天珠来的。 想到什么,池暝脸色不大好。 雀翎? 名字很耳熟。 很快,江姿婳想起来,师傅李汉山在谈及黑灵师时,曾经提过雀翎,说她是大魔冥河身边待过唯一的人类女人,能差遣魔灵,还建了一个修罗派,说起来,算是上千年前的反派大人物了。 江姿婳投以疑惑的目光。 “雀翎?” 然而,没有得到尊贵的阎殿殿下的回应,反而,不知在想什么,其身上,杀气越发森然,表情凶恶,气息暴戾。 江姿婳求知欲挺重的,只不过,眼下,好像不适合发问。 那等一会吧。 半响,池暝才敛了敛侧漏的霸气。 “阎殿殿下的意思是黑灵师组织的头目是雀翎吗?”江姿婳仅从只言片语分析出来的结果,本来也不算难猜,再说,她跟对方打过交道,虽然只是一个分身。 “还不算笨。” 江姿婳微笑,她本来就不笨,“但她,不是在上千年前,已经死了吗?” “是死了。”池暝表情不变:“死而复生,世间,多的是阴损违背自然的腌赞手段。”这些手段,大多数心术不正的修行者创出来的,雀翎,不就是这类人里的佼佼者,说她是鼻祖,也不为过。 但,就算重新再活过来,严格以上来说,如今的雀翎,已经不算是有血有肉的人类。 “不过,算她倒霉。”池暝眨眼又变得凶狠,杀气腾腾的。 雀翎的存在,在天地间,已是不伦不类的存在,他可以亲自出手了结她,然后,再把她窃走的石碑,给带走。 “跟上。” 江姿婳:“去哪。” “当然是去把石碑拿回来。” “稍等片刻。” 江姿婳看着地上斩断的透明丝线,弯腰捡了起来,而后,绑住黑袍使者的双手双脚,再画了结界符箓,又拿出手机给陈灵发了条短信。 搞定这些,她道:“可以走了。” 池暝撇着她,没说话,飘在半空的灵体正欲转身,可,忽然间,身影猛然滞住。 身影萦绕的白光,似乎还···淡了些? 下个瞬间,白色虚影晃了几下,原本高挑的身影,缩···缩水了。 原本成熟的男性,瞬间,成为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 水水嫩嫩的年纪。 江姿婳微微恍然。 不由得,眨了下眼睛。 还以为看走眼了。 然而,并不是。 池暝当下皱眉,垂下的眼睑下是一抹阴沉,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是这个时候,而后想起身旁还有个人,一转身,就看到对方一眼不眨的盯着自己,一脸凶巴巴的:“看什么看。” 呃··· 江姿婳没移开眼睛:“阎殿殿下,你这是灵力透支?” “多事。”池暝脸拉的老长了,大手一挥,半空中,多出一只幽蓝色的蝴蝶,而他的身影,也越来越稀薄,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无比空灵幽远,“它会引路,带你找到你们管理局的领导,务必把石碑带回来,带不回来,别回国了,省的丢人。” 本想亲自出马解决雀翎,奈何身体的问题,不得已打消念头。 说完,稀薄身影一下子消散空中,就像夜空炫彩夺目的烟花,一闪而逝便眨眼凋零。 四处,突然陷入沉寂。 点燃的魂香,在池暝消失之后,跟着熄灭,唯有,半空那只幽蓝蝴蝶,轻轻扇动羽翅。 江姿婳微微抿唇,看不起谁呢。 他们管理局,一定会带回石碑。 幽蓝蝴蝶在空中飞旋两下,往西方向,飞走。 另一边,飘逸着香火的庙内,迟迟没有见黑袍使者回归的雀翎,大抵是猜到交给他的任务,应该是失败了。 雀翎便越发觉得,江姿婳不容小觑,竟然黑袍使者都对付不了,日后,定然会成为她复活冥河的一大绊脚石,更视为眼中钉,想趁早将其铲除。 ··· 已是凌晨。 江姿婳紧随幽蓝蝴蝶,穿梭大街小巷。她并没有单独行动,联系上罗卿之后,在微信群里发了自身定位,让他们跟着定位,过来寻自己。 一条宽敞无人的大马路,偶尔有车辆经过。 这里,赫然是周田峰,秦兰出车祸失踪的地方。 幽蓝蝴蝶就停在这里不飞了,难道,周队他们还在这里?她寻思着。 第101章 讨伐黑灵师组织 这时,幽蓝蝴蝶体内散发出一束蓝光,江姿婳便是发现,地上有个六芒星的阵法。 江姿婳对阵法并不了解,不知该如何破解,只好等何一舟他们过来。 大抵十分钟左右,何一舟他们赶到,身边还跟着阳子。 “姿婳。” 他们首先注意到的是江姿婳身上多处伤口,以及不大好的脸色,来路上,有听江姿婳说了跟黑袍使者周旋的部分细节,知道她急中生智的请来了幽冥界的阎殿殿下方才逃脱一劫。 星云瞅着:“姿婳姐姐,你还好吗?” 江姿婳晃了晃头,“没事。” 最多是中了黑袍使者的麻药,现在药效没过,身体有点虚,不过,眼下,要紧事重要,“这里有个阵法,周队跟秦队很有可能就被困在这里,我对阵法不了解,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 何一舟他们入行早,又是从大门派里出来的弟子,对于阵法,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加上有阳子协助,很快便找到了阵眼,将其破坏,六芒星的阵法,因而时效。 只见,紫光一闪。 宽阔的马路,霎时多出两道熟悉身影。 “周队,秦队。” 何一舟眼里闪过抹激动,高喊。 周田峰寻声望过去,微怔了下,颔首,他还以为是老生来救他们了,没想到,是何一舟他们。 内心不由感慨,今年这班新招收的成员,没让他们失望。 “秦队,今年这一批新成员,给力啊。“ 秦兰附和,眼神毫无波澜,嘴上却赞说:“恩,是有两把刷子。” “我们还是大意了。”周田峰又说。 “还有的挽回。” 周田峰沉脸,出来开会,他们已经很谨慎,没想到还是中招了,而且,谁都没有察觉,被困在阵法里的时候,他愁的头发都白了。担心是其一,再来,这阵法唯一办法就是从外破坏,倘若无人察觉猫腻,后果可想而知。 事到如今,最关心的还是现在的状况,他过去寻问。 他们一五一十的汇报了。 还有中计外出从而牺牲的董长歌跟赵凯。 “还有跟周队你们出去的两位前辈,我们走的急,没有来得及查明他们情况。” 光听谷禾说昏迷,谁知道,躺在医院病床上的两位前辈到底是昏迷还是已经没命了,想必,当时,董长歌他们发现不对劲,才跟谷禾打起来的。 这对于总局来说,可以说是损失严重。 周田峰皱着眉:“何一舟,你去通知其他成员集合。” “收到。” 何一舟拿出手机,转身打电话。 紧随,周田峰跟阳子说起话来,大致是让她通知阴阳师公会的其他人,在今晚一点半,赶到一宫神庙汇合。 “周队。” 江姿婳开口。 周田峰安排好事情,扭头望向她,身上挂彩了好多伤口,不过不算严重,打对于姑娘家来说,这些伤口不及时处理,很容易留下伤疤。 他先道:“罗卿,你去附近找找,有没有24小时的便利店,去买点外伤药回来给姿婳包扎一下。” “三点钟方向八百米有一家。”阳子跟着道。 罗卿说声谢谢,转身去买药。 周田峰转而才询问:“姿婳你是还有话想说? “恩。” 江姿婳唇边微微翕动,忽是察觉秦兰在看自己,神色意味不明。 看她做什么? 即使被撞见窥视,秦兰不尴不尬,淡然收回视线。 “你说。” 江姿婳垂眸:“黑灵师组织的首领很有可能就是雀翎。” 闻言。 周田峰诧异。 雀翎,千年前反派狠角色,没她,哪里来的黑灵师,以至于过了千年,仍然没有灭绝根源。 “你说真的?” “我身上的这些伤,就是她派来的黑袍使者所致。” 周田峰又问:“那你是怎么知道首领就是雀翎。” “我用魂香请来幽冥界阎殿殿下,是他说的。”江姿婳解释。 如果是雀翎,今晚一战,很是棘手。 没想到,黑灵师这么野心勃勃,居然把雀翎给复活了。 雀翎对大魔冥河忠心耿耿,她复活过来,指不定又会有想要复活冥河的心思,不是说天珠是天下最强大的物件,那有没有可能,她是想利用天珠复活冥河? 可更不对劲的是,他们是怎么知道天珠的存在的。 周田峰是肯定黑灵师组织一开始并不知道天珠的存在,倘若知道有天珠这么厉害的物件存在,几百年前,在他们盛世之际早就千方百计的抢夺了。 是谁如此处心积虑? 只要想要背后可能还有神秘人在牵引整盘局的走动,周田峰脑壳一阵疼,这个神秘人,定然不可能是人类这般普通的身份,极有可能,对方来自幽冥界。 毕竟,千年来,人间对于天珠更是一无所知,再说,天珠,本就隶属幽冥界看守的强大物件。 “不管怎么样,目前,我们最重要的,是把石碑带回去,至于别的,等任务结束之后,再从长计议。” 江姿婳表示理解,点头。 阵法被破坏,另一边的施阵者,已是有所感应。 ··· 凌晨一点半。 一宫神庙。 殿内。 和着红衣,绝代风华的女人盘膝坐在一尊威风凛凛的石像前,然而,这座石像,是没有五官的,在昏暗的空间里,显得尤其诡异。 而在供奉桌上,赫然放着一块碑。 毫无疑问,是管理局想要躲回的石碑不假。 忽的,她睁开眼睛。 暗处,一名黑袍使者上前,神色凝重,“大人,他们来了。” “来便来,我会让他们有来无回。”雀翎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藏着狠毒。 “只是···”黑袍使者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人太多了,我们···”然而,在对上雀翎冰冷的视线时,打不过三个字一下子哽在喉咙。 “打不过就拼命,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黑袍使者没说话。 两败俱伤?很显然,他惜命,不想死。 “可还记得入教时你发过的誓言?为了复活魔神,你愿上刀山下火海。” 黑袍使者脸色微变,一脸激动:“可没说过要去送死。” 闻言,雀翎冷笑,伸出手,一股黑气流溢,直逼黑袍使者的心脏,很快,一颗新鲜的心脏,被她挖出来扔在地上。 ··· 讨伐黑灵师组织的阵仗很大,此时,爬过百层楼梯,特殊管理局,以及日本阴阳师公会,将整座神庙给团团包围了。 夜色朦朦胧胧,弥漫着严肃的气氛。 隐隐约约,江姿婳便是看见,一个红衣女人,从神庙内,身子婀娜的走出来,她肤色白的近乎透明,眼里藏着狠厉光芒,不过,毕竟不是人,她的神情是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活死人那般,但却比活死人,生动些的。 只听,头顶上,几只乌鸦,飞着掠过,而平坦的地面上,有无数黑影,从地里面,钻出来。 第102章 你究竟是谁? 这一战,便是黎明破晓。 然而,战斗,并没有结束。 轰隆隆的声音响在耳机。 江姿婳将一名黑灵师给放倒,颇是疲惫的手扶住墙歇息,尽管灰头土脸的,但气息从容不已,临危不乱,回顾整晚的打斗场面,那些黑灵师发疯了似,出手狠,仿佛想跟他们同归于尽那般。 此时此刻,她的情况,算好的了。 星云的柔顺的毛发好几处焦黑,好像钻煤堆了般,他软趴趴在地上,尾巴有气无力的摇晃两下:“好饿好累好想吃烤肉。” 江姿婳眉眼温婉,安慰:“再坚持会。” 忽然,感觉到一阵猛烈晃荡,是连地面都在摇晃的那种,神庙屋檐坍塌下来,落下不少碎石,众人立足不稳,刚站起来又被晃的摔倒。 “姿婳,小心头顶。” 是罗卿叮嘱的声音,略显急切。 江姿婳下意识抬头。 大块石头砸落,她倒是不慌,不忙不急的朝旁边躲去。 只见,到处硝烟弥漫。 神庙坍塌之后,黎明光芒直照。 半响,一切才恢复平静。 震感的来源就是周田峰那边,他们好像是使用了什么厉害的禁术。 “卧槽,老子差点就被埋里边了。” 何一舟从一堆石块里钻出来,所幸,砸向他的,不是什么钢筋水泥块。 然而,这一塌,却给人发现不得了的东西。 周田峰看到废墟之中,各处都安置有定时炸弹,只见,炸弹上突然开始显示爆炸倒计时,他眉头猛地一跳,“大家,快跑!” 这一声,喊的宏亮,宛如一座大钟。 没有昏迷的他们都听得见,可都一头雾水的。 不会儿,终于是发现不对劲,“有,有炸弹!” 不! 不是有炸弹。 是有好多炸弹。 雀翎一开始打的目的,就是要他们有去无回,在用遥控器将定时炸弹给开启之后,一手将遥控器捏碎。 炸药不是事先安排的,是在双方打斗期间,雀翎下了命令,让一名没什么存在感的黑灵师,在暗地里一直安装炸药包。 习惯深藏黑暗的人,倘若想静悄悄的干坏事,并不困难。 雀翎艳美的脸庞勾起一抹狠绝的笑容,她发丝凌乱,就连胸口,还有一柄剑插着,抬起手来,毫无痛感般,将剑给抽出来,然而,却没有一滴血往外流,反而是有一团黑气,正在外泄。 这具身体的五脏六腑都被打废,已经没什么用,雀翎坚持不了多久,此刻,趁他们慌乱之际,暂时无法顾及自己,站了起来,蹒跚着往石像处走。 石像那处,有一层结界护着,是神庙里,保护最完好无损的。 “大家快跑。” “炸药要爆炸了。” 虽然他们都是修行者,可对于现代科技的力量,还是十分忌惮的。 乱了。 全都乱了。 所有人只顾得逃跑。 能跑多远就多远。 周田峰让其他人把受伤的同伴给带走,转而,他便去寻石碑。 石碑很好找,就在巨大石像旁边。 然而,等他望过去时,放在石像旁边的石碑不见所踪,就连,雀翎也不见了。 “跑不掉了,外面,到处都安装了炸弹。”有一名已经跑出去很远的年轻阴阳师又跑回来,一脸惨白。 仿佛已是山穷水尽,没了出路。 日本阴阳师们已经耗尽了灵力,已经召唤不出式神,身上也没有什么能有帮助逃脱用的符箓。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 只看见一条巨大的蛟立在半空。 浑身雪白鳞片,漂亮极了。 何一舟坐在头顶,对他们吆喝,“大家快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们看到了希望,纷纷往星云身上跳。 没多久,他们正好飞在空中,只听到轰隆隆的巨响,像放鞭炮一样,连续不断,持续了半分钟的时间,整座山头,几乎被炸药,夷为平地。 然而,很快,罗卿就发现,本跟他们在一块的江姿婳,不见了。 何一舟惶恐:“咦,姿婳呢?” 周田峰反应也很大:“江姿婳没有跟你们一起吗?” 要知道江姿婳可是修行界里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谁不稀罕啊,要说周田峰最不希望谁出事,那就是江姿婳。 “刚刚还一起的。” 霎时之间,气氛凝重起来。 一会儿,陈灵的声音弱弱的响起来,“我刚才看见,姿婳追黑灵师首领去了。” “那个雀翎,抱着石碑突然就从石像身后消失,我看见,石像后面有个机关,这里可能还有一个地下通道去往别处的,姿婳发现之后,追过去了。” “你怎么不早说。”何一舟道。 陈灵肩膀抖了一下,“我,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身边没人,我腿又受了伤。”走过去可能赶不上,加上炸弹又快爆炸,害怕又着急的心情,最后,她还是选择了跟大家一起。 就算那个雀翎受伤,但她仍然不容小觑,倘若江姿婳出了事,陈灵想到这个可能,脸色更白了,手捏的很紧,指甲,快陷入肉里。 “对···对不起。” 何一舟努了努嘴,一下子泄了气,他没有要怪陈灵的意思,就是···着急,刚想道歉,就看到二组的队长秦兰手揽了揽陈灵的肩膀,语气温柔:“这事不怪你,你不用道歉。” 这时,有同组的成员跟着:“是啊,陈灵,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然后,何一舟的对不起,硬是被憋在喉咙间。 陈灵低着头,没说话。 爆炸的声势一过,周田峰发话:“好了,别说些有的没的了,雀翎应该跑不远,我们分头找找。” ··· 黎明的光芒彻底的将黑暗覆盖。 只见,在一处洞口。 有两个身影扭打在一块。 一双惨白沾血的手插着江姿婳的脖颈,整个身体压在她的身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一个人跟着我来。” 江姿婳呼吸稍微困难,她扯开一抹笑,气势凛然,“有何不敢。” 遂而,一个头撞过去。 你狠。 我就比你更狠。 江姿婳脸上被雀翎手上的指甲划伤,白皙脸颊溅上血珠,这让她原本姣好精致的五官多了几分妖异,眼神的光芒冷冽,宛如修罗在世。 她一拳下去。 雀翎的灵魂受到一股激荡,闷痛,脸色更加惨白,她眼睛里划过愕然,忽是问:“你究竟是谁?” 居然有人能够伤害到她的魂体。 “江姿婳。” 雀翎脸色冷着:“我不是问你这个。” 她就是她。 还能是谁。 江姿婳干脆不理她,身上仅剩下一张镇邪符,所以想要彻底击败雀翎,符咒的力量,必须是一击必中,所以,既然肉搏能够中伤到雀翎,她必须全力以赴。 半个小时过去—— 只闻,轰然一声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响破天际。 血从额头流下,滑过眼角,模糊了视线,江姿婳没有力气去擦拭,她越过雀翎的身体,走到石碑旁,腿一软,整个人跪下。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应该是同事寻了过来,江姿婳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脑袋沉重不受控制的想陷入昏迷,突然间,身体感觉一阵冰冷袭来压迫着自己,然后手臂一疼,刺骨的疼痛,彻底把她疼晕过去。 第103章 噢,江姿婳好样的 “怎么还没醒,都过去三天了。” 干净明亮的病房内,何一舟把一束粉白色桔梗插进玻璃瓶里,总算觉得单一的病房顺眼多了,有生气,鲜活多了,紧随,他搬过凳子,一屁股坐在病床前,手撑着床头柜,呢喃。 找到江姿婳时,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不动,可把他们吓得半死,所幸,除了伤势过重,没有生命危险,至于旁侧,是身体伤的面目全非的雀翎,只留下躯壳,魂似是消散。 这时,病房门细细的咿呀一声响,一抹猫影溜进来,虽然说身躯很胖,但是他非常灵活,一个跳跃,就落到何一舟肩膀上,紧随爪子对着后脑扫一拍,“你又来打扰姿婳睡觉。” 何一舟脑门差点磕桌上,吃痛一声,没忍住声量:“你这个整天就知道吃吃吃的小胖猫,活腻歪了是不是?” 星云哼哼:“你小声点,吵到姿婳睡觉了。” 何一舟一脸不爽,正想说怪谁啊。 声音还没发出来,便是有一把微微沙哑但是温绵的嗓音先响起:“已经吵到了。” 何一舟愣了愣,眼中闪过欣喜:“姿婳,你醒了!” “啊,姿婳,你终于醒了,我超想你的。” 星云跳到病床上,用脸颊蹭了蹭江姿婳的,尾巴摇的特别欢快。 好气啊。 何一舟扁了扁嘴,忍不住说:“你一条蛟,整天卖什么萌。” “要你管!略略略~” 江姿婳嘴角微微扯动,只觉得浑身酸痛,动弹不得,喉咙也干燥的不行,她抬起头,瞥了瞥身体各处,几乎浑身缠着白色绷带,她这是跟木乃伊做起了亲戚。 “何舟舟,能给我倒杯水吧。” “能能能。” 何一舟忙起身,拿起床头柜的杯子,往饮水机方向去。 “我睡多久了。” 星云比了比爪子:“快四天了。” 何一舟端着温水过来,贴心的调高了病床,再把温水递过去。 江姿婳抬起手臂接过,忽是想起什么,视线转而移到了右手手臂,她依稀记得,晕过去前,右手臂突然间传来的刺痛,现在手臂感觉还好,只不过,她想不通,原因是为何。 当时实在是太疼,加上身体早就伤痕累累,没有看见是怎么回事。 现在想看吧,手臂却缠着纱布。 “是不是手疼,要不,我给你端着喝。”何一舟继续当贴心的小棉袄。 江姿婳回神,笑着:“不用。” “你刚醒,我喊医生过来再给你检查一下,对了,姿婳,你想吃啥,我去给你买。” “铜锣烧。”星云举爪。 何一舟瞪他:“谁问你了。” “你不买,信不信大爷我扒光你的头发。”星云威胁。 何一舟哼了一声。 江姿婳轻笑,不跟他客气:“想喝汤。” “好哒~” “切,狗腿。” 何一舟当没听见,先按铃叫了医生,然后才出去买吃的。 江姿婳目光望向窗外,蓝天白云,只见白色窗帘被风吹起,荡漾着点点波纹,旁侧的白粉色桔梗,美好纯净,仿佛先前所经历的,不过是她的南柯一梦。 她转而问起自己更关注的问题:“石碑怎么样了?” 星云说:“在安全的地方呆着呢,多亏了你,没让雀翎带走石碑。” “那就好。” “说到石碑,姿婳,有个好消息,时局跟李队他们在桂林,还真的找到了另一块石碑。” 原本以为只是个幌子,没想到真的有石碑,那这么一来,他们在日本的任务完成的算出色,黑灵师组织剿灭了大半,石碑又成功护住,这波,不算太亏。 时渊啊。 江姿婳挺想念的。 不过自己这个孱弱样子要是被他看见,大概免不了被一顿鄙视。 大概会说她没用之类的? 医生很快过来,大致检查一番,而后用英文交代:“身体还是有点虚,需要好好静养,半月内最好不要再出任务,身上的外伤伤口很多,护士会过来定期给你换药,消炎药也记得吃,还有严重点的外伤,伤疤肯定会留的,愈合期间会痒,千万不要挠,倘若你不想留疤,等外伤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做个激光祛疤。” 江姿婳:“谢谢。” “你皮肤这么白,留疤比较可惜。” 言下之意,是建议江姿婳做祛疤手术了? 江姿婳莞尔,没说什么。 没多久,何一舟买吃的回来,热腾腾的汤,入口香甜,还有一份山药粥,补气血的,以及星云要的铜锣烧。 病房里的氛围温馨不已。 江姿婳醒过来的消息,总局的同事很快便知晓,一时间,房间内,进进出出的。 她问起:“陈灵呢?” “陈灵腿折了,打了石膏,不方便过来。” 有人说:“说起陈灵,姿婳你不见之后,何一舟凶了人家,现在还没跟人家道歉。” 江姿婳望过去。 何一舟一脸不好意思:“我没凶她,就是语气着急了点,有点冲。” 江姿婳:“那也要道歉。” “没错没错。” “知道了知道了,待会我就过去跟她道歉。”何一舟早就想说了,奈何这几天没机会,想到等会要道歉,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懒得再去买,于是把买给星云吃的铜锣烧给收起来:“别吃了,剩下的,我拿去给陈灵吃。” 星云:“······” 一脸严肃,你大概是想秃顶了吧。 到了傍晚,周田峰匆忙的来了趟,买了大堆水果,慰问了几句,没过几分钟,又走了,他得负责收尾的工作,还得忙着跟日本这边交涉,所以忙的跟陀螺似的。 不过,回国的日子倒是订了,在下周一,距离周一,还有三天时间。 这三天,除了要住院的伙伴,其他人都乖乖的待在酒店,没有心思出去逛。 生死离别,在他们这个行业虽是常见,但,心情,做不到痛快。 那边,李汉山听三组成员汇报了日本的状况,得知董长歌牺牲,长长的叹口气,那些为了维护人间和平秩序而牺牲的同伴,虽死犹荣。 而后又听组员说起江姿婳在这次任务里的出色表现,但却也是他们组受伤最严重的,李汉山有看到组员发给他的视频,视频里,江姿婳浑身上下缠着白色绷带,看着就疼,她脸色苍白,如果这时候有人来索她命,定然轻而易举,但却淡然的在跟其他人聊天。 正巧,时渊从李汉山旁边经过,目光淡淡一瞥,停住脚步,突然风轻云淡的来了句:“噢,江姿婳好样的。” 一听,就不是褒义的话。 李汉山似乎没听出来,巴拉巴拉的把队员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给时渊听。 总而言之,就是江姿婳在此次任务表现的很出色便是了。 不过,时渊不这么认为:“傻子。” 低沉的嗓音,几乎微不可闻。 “时局,你说什么?” 时渊冷漠不已的表情:“你裤链开了。” 话落,转身离开。 留下李汉山老脸一红,惊悚的低下头,手下意识的摸上去想要拉裤链,结果,额头三条黑线滑下,嘴角微抽。 被骗了! 旁边其他人则掩嘴偷笑。 报仇,要不要来的这么快。 第104章 起来开门 三天后—— 他们带着石碑回到首都。 一落地,所有人的心安了。 身处异国的紧张感,消失殆尽,明明在日本休息了三天,但他们觉得似乎没休息到,一回到本土,那种疲惫感,涌上心头。 出了机场门口,江姿婳瞥见师傅李汉山,下意识的看了看他旁边。 如一开始猜想,时渊,是不可能会来接机的。 大家一一上车之后,他道:“辛苦了,你们辛苦了,回家了,好好休息。” 舟车劳顿的,江姿婳跟师傅打过招呼,没什么精神的,闭目养神。 李汉山特地给她的座位加了软柔的垫子,避免磕碰到她的伤口。 他们先是送江姿婳回去,到达公寓小区楼下,何一舟他们非要坚持送江姿婳上楼,直到她拿出钥匙开门,江姿婳开了门,没进去,道:“你们回去吧。” “拜拜,姿婳你好好养伤。” 道了别,江姿婳欣慰一笑,在玄关处换上拖鞋,便是闻到有股香味淡淡飘溢,厨房传来动静。 是阿宁。 回来前两人微信上联系过,她有说自己回来的日期,然后阿宁便做主,说要买菜过来做饭,毕竟两人大半月不见,朋友之间小聚一下。 阿宁听到客厅外面传来动静,她忙关小火,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江姿婳,不由傻眼了。 “天啊,姿婳,你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任务。” “什么鬼任务把你害成这样。” 江姿婳笑了笑,没说什么,而是转移话题:“做了什么好吃的。” 事实上,特殊管理局有文明规定不得向圈外人透露太多关于局里的消息,任务是其内。 阿宁手艺自然美江姿婳的好,但基本菜还是会做的,下意识就回:“做了一个沸腾小龙虾,看抖音学的,然后,还有酸醋白菜,酸辣土豆丝,可乐鸡翅,还有你最爱吃的苦瓜炒肉,以及熬了一蛊黄豆苦瓜骨头汤。”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忽悠了,“哎呀,瞧你瞧你,我不就是问问嘛,知道是不可说的秘密,不打破砂锅问到底行了吧。” “谢谢阿宁小仙女的谅解。” 没办法,谁让她是小仙女呢。 阿宁臭美的想,“只是,看到你这样子,以后你再出去执行任务,我不得担心的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好朋友。”江姿婳淡然一脸。 那也是。 阿宁赞同的点了下头。 “待会再跟你讲,我去炒菜。” 这天晚上,阿宁没有久留,她看得出来,江姿婳欠缺休息。 所以吃饱饭主动收拾碗筷,又替江姿婳换上外伤药之后便回家了,而江姿婳实在是又累又困,她轻轻的躺回床上,拿毛毯盖住肚脐,意识悉数沉淀,沉入梦里的深潭。 ··· 梦里的颜色,却是昏暗的。 江姿婳站在高楼边缘,风吹乱发丝,模糊了她的视线,忽然间,她看见身旁有一个小女孩,没看清面貌,穿着小白裙,不发一语,就跳了下去。 她下意识的伸手扯住她,刚握住她的手臂,猛然对上小女孩脸上一抹诡谲的异笑。 “你是谁?” 小女孩笑着:“我?我就是你啊。” 下一瞬,江姿婳才发现,小女孩的样子,是她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一股凉飕飕的冷意,渐渐地,从头顶蔓延脚底。 没有后续。 江姿婳便惊醒了。 夜已经深了,窗外,寂静无声。 醒来时,浑身热的难受,还有右臂,隐隐做疼。她没多想,以为自己睡着时压到了。 房间里既安静,只有外面一点月亮洒进来,将光线照的朦朦胧胧,她微微支撑起身子,抬手打开床头柜放置的一盏小台灯。 伤口又麻又痒的,没了睡意,她起来喝水,又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多,紧随,她注意到有条信息,备注号码显示是时渊。 江姿婳心头一跳,没想到做噩梦醒来还能看到时渊发来的消息,不由,唇角微勾,手指轻轻点开。 ——醒了回电。 是让她回电话的意思?江姿婳没多想什么,下意识的点开通讯录,找到号码,拨了过去。 第一声响起的时候,她猛然意识到现在时间已经很晚,只好把电话给摁了。 刚才迫不及待回电的反应,大概是魔怔了。 她不否认,醒来之后看到这条短信,很想听听时渊的声音。 电话刚挂不会儿,手机猛地震动,铃声紧随响起。 来电显示:时局。 响了两声,江姿婳接了。 “你醒了?” 那头,传来时渊极淡的嗓音。 “恩。”江姿婳轻声回:“伤口痒,就醒了。” “哦。” 江姿婳:“时局居然没有说我没用。” 那头,时渊默了会,傲慢的轻哼了下,传过江姿婳的耳朵,酥酥麻麻的,有点撩人的痒。 “这次任务,你表现的很好。” 闻言。 江姿婳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心里有点高兴,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整个天空放晴了般。 “所以,这些天我受到了上帝般的待遇。” 局里大伙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关心,她风光的体验了一把。 江姿婳心里泛着暖意,抬手拿过搁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右手手臂忽是一疼,水杯跟着遭殃,哐当一声,玻璃杯碎裂,水洒一地。 那头,听到声音的时渊,墨眉微拧。 噢,这个笨手笨脚的女人。 真会给自己添麻烦。 大晚上的还打碎了杯子。 江姿婳神色闷闷的,这个杯子,她挺喜欢的。 结果大晚上摔碎,她这位伤残人士还得起来收拾残局,“我先挂了。”想了想,又问:“时渊,你是不是有事要说。”不然,干嘛要她醒来回电。 “恩。” 她问:“什么事?” 只不过,等了十几秒,没听到时渊回话,“时渊?” 又等了会,还是没动静,没回应。 江姿婳以为是时渊那边信号不好,正准备把电话挂了,便是听见,“起来开门。” “什么?” 江姿婳一时反应不过来。 时渊又淡着声音说了一次:“开门。” 然后,冷漠的挂掉电话。 江姿婳坐在床上微微抿唇,时渊就在门外,真的有点猝不及防,甚至,因为自己某种不单纯的小心思而有点害羞,只不过,在比起想见他,似乎不算什么。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起身穿鞋,去开门。 第105章 你别突然靠近(首订) 楼梯间明亮的灯光下,时渊还穿着笔挺的衬衣,他并没有系领带的习惯,所以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是解开的,锁骨下的皮肤微微外露,面容清俊冷漠,身影高挑如松的立在她面前。 江姿婳高兴之余,心跳的还有些快。 她没谈过恋爱,但她知道,自己这是喜欢的表现。 虽然很高兴大晚上的还能跟时渊见面,但开门之后,她马上后悔了。 这副伤残人士的样子,简直太棒了。 时渊长腿一跨,进屋。 懊恼不过几秒,江姿婳将心态调整好,开口问:“你刚才一直在附近?” 时渊住的地方离她这里,打车都要二十分钟左右,就算飞,都没有这么快。 “恩。” “为什么这么晚还在附近?” 大晚上的,不在家里休息,而是在她公寓小区附近转悠,是有什么事? 时渊回眸看她,深邃眼眸似藏星光,似有块磁铁般吸引着人坠落,只不过她看不懂他眼里的意味深长。 江姿婳恍然两秒,抿了抿唇,拜托,能不能不要露出这么让人误会的眼神,所幸,她没自恋到以为跟自己有关,事实上,时渊这么晚不回家的原因,还真跟她扯上点关系。 这抹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江姿婳有点受不了,脸颊忍不住发热,性子使然,她坦然的直视回去:“干嘛这样看着我?” 时渊:“没什么,上次我用过的水杯放在哪里。” “厨房吊柜里。” 有了前一次的登门拜访,这次到来,时渊是一点都不见外不客气,去厨房打开吊柜拿出水杯洗干净从水壶里给自己倒上杯水。 这长的好看,喝个水都撩感十足,微微滚动的喉结,性感撩人不已。 江姿婳认为自己想的有点多,慢慢的,将目光转移,没再看他。 时渊:“九点的时候,我在你公寓楼下。” “来找我?”江姿婳不确定的问。 “恩~” 微微拉长的音调,透着傲慢,一副我来找你,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江姿婳不由笑了,眼睛微弯,像抹月牙,“那时候我好像刚睡下。” “知道。” 江姿婳抬眸。 “你朋友说的。” 还遇见阿宁了吗?以江姿婳对阿宁的了解,她现在打开微信,应该能看到阿宁发来的消息。 江姿婳眉微微垂下,难怪醒来会看到时渊的短信,心情变好,便是觉得身上麻痒的难受感也跟着减轻许多,她进一步再问:“那个点,你来找我做什么。” 时渊没说话,而是递了东西过去。 瓶身如气垫bb般大小。 看样子,像是药膏之类。 “拿着。” 江姿婳听话的接过,指腹与他冰凉的指尖擦掠而过,无名指下意识的勾了勾。 紧随,耳边是时渊低沉悦耳的嗓音冷淡说着:“以后上药就抹这个。” 所以,是来送药的。 真好。 江姿婳捏着温凉的瓶身,“谢谢。” “不用,谢你自己就行了。” “什么?” “点心。” 言下之意,没有点心的情分在,他并不会这么做。 江姿婳心里清楚明白的很,轻轻的用鼻子哼了哼气,她并不失落,只是在想,日后会不会有这么一天,时渊,能够心甘情愿的对他好,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如果再跟时渊相处下去,她一定,会想要的更多,但却可能因为得不到,而觉得不满足。 贪心。 人性惯有的一点。 她又很明白,自己是人,而,时渊,是妖,好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横跨在他们之前的,是万水千山,天南海北。 且不说时渊眼里有没有儿女情长这种东西,打个比方,假如两人真的在一起,江姿婳又想到一个问题,自己能陪他多久,几十年的光景,对时渊来说,却是微不足道。 他们的结局,不管是哪一个,似乎都带着瑕疵,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所以,她有犹豫,是不是该将这份喜欢藏在心底在深处,就这样,不也挺好? 只希望几十年后,她容颜老矣,魂归幽冥,未来漫长无尽的岁月,他还能记住有江姿婳这么一个···朋友。 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些。 江姿婳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多愁善感,她从小到大,不管什么大风大浪,她从未会失了分寸,乱过手脚,所以,察觉自己现在的情绪,不由勾唇,失笑。 这时,一旁的时渊露出不满的神色,低头,凑近几分,用清冽的眼神注视:“江姿婳,你在发什么呆。” 突然的靠近,属于男性好闻的气息袭来,江姿婳回神,那张俊颜近在咫尺,心跳徒然加快,不由后退。腰撞在厨房台面,正好,后背有伤口,又磕个正着,疼的她微抽口气。 江姿婳手扶住腰,另一手不忘轻轻把时渊往外推,义正言辞的掩饰尴尬:“你别突然靠近,很吓人的。” 噢,自己先发呆走神不好好听他说话,还反过来怪他。 时渊瞥一眼过去,小会过去,眸色轻联,静默不语,然后,冷哼一声。 “你还没说没回去的原因。” “驱鬼。” 无比简洁的解释他在江姿婳所住的小区,偶然发现,夜里有不少的冤魂在此游荡。 换做以前,时渊即便是经过发现,肯定是坐视不理,但如今,身份不同,对偶然遇见的这种怪事,他不可能再袖手旁观。 “这里的风水位置挺好的,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冤魂。” 显然,时渊并未查明原因。 一开始,他以为是有人在这里插了鬼旗,鬼旗招阴,故而有百里之内的冤魂闻声而来,但马上,这个推断,被pass掉。 他清除了一批冤魂之后,接着,又来一批,直到他把妖气布满整座小区,那些冤魂才不敢靠近,然后才散去。 如果说时渊一开始是带着麻烦的心情出手的,但在知道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时,他又变得热衷了。 既然不知道原因,想必今晚不会有结果,现在,夜更浓,孤男寡女的待在一个屋檐下,江姿婳又想到刚才想的那些问题,挺好的心情不禁别扭起来。 她问:“那你不回去吗?” “你在赶我?”时渊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没有。”江姿婳否认,“是我要继续休息了。”然后,她面带微笑把时渊往门外推,“再见,时局。” 说完,砰的关上门。 时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原地站着不动,外面月色动人,隐隐有光从窗户射进来映着地面,风,吹得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 人类女人就是麻烦。 心情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难怪以前常听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所以,江姿婳到底因什么突然心情不高兴? 江姿婳关上门,转身去阳台找来扫把房间打碎的杯子给清扫干净,而后才重新躺回床上,起初,确实是什么睡意都没有,可随着时间流逝,不知不觉,还是沉浸梦乡。 ··· 养伤的日子无非是千篇一律,醒来就吃,吃完就继续睡,气色养的越来越好。 每天,阿宁有过来给江姿婳换药,她有用时渊给的那瓶药,打开瓶盖光是闻到那股药香就知道其珍贵,涂抹伤口时,伤口愈合带来的麻痒感觉消减不少,且冰冰凉凉的,特别舒服。 这几天养伤的日子过得这么轻松,完全靠它。 药天天用,只不过,送药膏的主人,自那晚之后,没在见过面。 时渊每天晚上是有过来,不过是为了调查小区冤魂聚集游荡的缘故,但,这几天晚上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再发生。 而总局带回来两块石碑,城隍有亲自现身想要把石碑带回去,但是,周田峰并不放心,因为他怀疑,推动整个阴谋的神秘主谋者就来自幽冥。 先不说石碑是他们辛辛苦苦找回来的,倘若,石碑在幽冥界又出什么问题,到时候,麻烦的又会是谁,总而言之,他们开会商讨的结果就是不同意城隍把石碑带回幽冥界。 “城隍大人,你与其在这里跟我们浪费时间,倒不如去查查我们局里同事上次亲自送鬼门关那个麻田,他原名叫李镇,我们从一日本妖怪口中得知,他好像知道怎么破解石碑篆刻的封印符箓。” 城隍:“这个问题你们之前跟我提过,只不过他是个嘴硬的,不管问什么,什么都不肯说,然后,池暝殿下一生气,把他扔进了油锅。” 结果,这麻田被折磨几天,就悄咪咪的进行二次自杀,魂飞魄散了。 死了就死了吧。 池暝座下并不在意,而后又给黑白无常派了任务,啥任务城隍并不知情,反正他很多事情,都还是一头雾水。 “总而言之,我们是不会把石碑给你带走。” 城隍软硬全施,结果还是没用,只好回去交差。 本来他以为以池暝座下的性子,估计会对人间特殊管理局的行为暴怒来着,结果,并没有预想中那般发火,“知道了。” “没了?” 池暝扫他一眼,“派阴兵阴将暗中看守石碑。” 城隍被盯得浑身发寒,“晓得,我立马去安排。” 和平解决这个问题,李汉山跟周田峰开始彻查内奸,此举动是秘密进行的,所以局里没什么人知情,就连秦兰这位行动二组的队长,亦被瞒在鼓里。 大半个月过去,十月早晨微凉。 江姿婳的伤口大部分愈合,而且伤痂脱落,没有留一点点疤痕。 新长出来的皮肤比原先的肤色还要白嫩。 她回局里上班,被三组同事关心问候了遍。 何一舟盯着她的伤口,“姿婳,医生说不是会留疤吗,怎么没有?” “大概是我养的好。”这么多人当着面,她没说是涂了时渊给的药膏。 于是,当天上午,相继有女同事来问她是怎么把伤口养的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的。 江姿婳只好瞎掰乱造的先敷衍过去,应付完他们,时间走的飞快,已是中午。 同何一舟他们去外面吃饭,回转寿司店,中午,人很多,所以,位置稍微显得拥挤,在江姿婳右手边的位置,是一个块头比较大的男人,他起身拿寿司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江姿婳的手臂。 江姿婳筷子夹的寿司飞了出去。 对方察觉,赶紧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 右手的伤完全好了,看不到一点瑕疵,不过,江姿婳还是在意在日本跟雀翎单打独斗的那个夜晚,手臂突然刺痛而导致她彻底晕过去。 何一舟:“姿婳,你为什么总盯着自己的右手看?” 江姿婳只好解释,“阻止雀翎带走石碑的那天晚上,我是因为右手突然刺痛才晕过去的。” 可检查的结果,右手的伤势并不算严重。 然后,手臂被他们研究了好会儿。 研究得到的结果,是手臂伤势恢复的超级完美。 幻化成人的星云还摸了一把江姿婳的脉搏,“很健康,身上也没有魔气。” 自己的身体状况,江姿婳是非常了解的,确实没什么问题,吃嘛嘛香,精神力每天都有增长,“应该是我多想了。” 吃过午饭,他们有的直接回宿舍,有的干脆留在局里。 江姿婳如往常那般,回总局之后提着点心盒去找时渊,只不过,时间,比起以前,稍微要晚些。 时渊的办公室比起以前基地的还要大,楼层也高,从上往下,能俯视周围繁华街道的车水马龙,只不过,外面明明晴空万里,天气好得很,室内,却是冰凉,光线暗淡的。 玻璃窗的折扇全都拉下来,没有光照射进来。 时渊长腿交叠的搁在办公桌上,空气里,有书页掀动的细响,从她的那个角度,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安静的,又是疏陌的。 江姿婳出声:“空调开得这么低,你不冷吗?” 自从那晚把时渊‘赶’出公寓后,她躺在床上,想的挺明白,顺其自然吧,反正她做不到把小心思给彻底斩断,更不愿意不跟时渊接触。 闻声,时渊掀了掀眼眸,唇齿间,只挤出一个字:“不。” 接着,又低下头了。 这口气,冷淡的呀。 江姿婳不以为然,莞尔一笑,将点心盒放下,淡定走过去,身体微倾,脑袋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额前的发丝调皮的垂落,发梢触到时渊的脸颊。 痒。 呼吸间,还有女人香气。 他们隔得很近。 对于江姿婳的味道,时渊已经并不陌生,性感微凸的喉结缓慢滚动两下。黑眸微沉,忽是抬起修长白皙的手。 他大概体会到,突然被靠近,是什么感觉了。 确实挺吓‘人’的。 江姿婳连书上的字都没看清楚,肩膀感觉一沉,就被时渊的手搭在肩膀往后推。 她微怔。 后退的脚步太快,踩的不稳。 一个趔趄。 整个人往后倒。 江姿婳以为自己会摔,但下个瞬间,眼疾手快的时渊握住她手腕拽了回来,下一秒,她整个人是侧坐在时渊大腿上的,登时觉得飘飘然的。 只听哗啦一声响,是书落在地上了。 一时间,四目相对,双方之间无言。 江姿婳舔了舔唇,耳根泛红,神色却镇定:“你推我。”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时渊批评回去。 “我没有这么用力。” “你确定不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协调才摔的?” “你试过了?” “什么。” “身体协调性。” 呃··· 说完,江姿婳意思到话不太对劲。 时渊顿时无言,眸色清黑,打量着眼前故作镇定的女人,紧随,云淡风轻的提醒:“江姿婳,你确定要坐在我的腿上跟我吵架?” “······” 江姿婳倏地站起来,唇瓣微微翕动,“我们只是在争辩,还有你很过分。” “我过分的话你已经摔的人仰马翻。” 这个时候,江姿婳深刻体会到一句:认真,你就输了! 本来她就没有怪时渊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时副局长,今天如此不解风情。 只是,她未必会输。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既然这样,点心,我拿走了。” 身边淡淡馨香逐渐远去。 时渊盯着江姿婳背影看,纤弱柔软的不可思议,眼睛里,光芒流转,喉结又轻滚了下。 在江姿婳准备踏出办公室的瞬间,时渊却上前握住她的手腕,静默两秒,薄唇轻启:“没翻,点心给我。” 闻言,江姿婳唇边的弧度重新扬起,“那刚才,是不是时局你错在先。” 半响。 “恩。” 听起来虽然有点不情不愿,不过,江姿婳满足了。 能让时高冷时傲慢先低头言好,十分不容易。 江姿婳转过身,眉眼含笑的。 时渊轻嗤了声,见她不动,自发自觉的带着她往沙发那边过去,美名其曰,人在,点心也跑不了。 既然没走成功,江姿婳把办公室里空调调高,又将百叶窗帘给拉起来,才转身给时渊接杯水,而后问起他们去桂林的经过。 难得,时渊耐着性子说了。 那晚在桂林,好几只异兽在墓穴凶狠的追着那几个外来人士不放,愣是将墓破坏的惨不忍睹,将墓穴主人的玄关给打碎,那块石碑就是从他棺材里面滚出来的,而外来人士,不是死的死,伤的伤。 李汉山有质问他们来此地的目的,结果便是他们只是收钱替人办事,别的什么,根本毫不不知情。 耳边,是他低沉清冷的嗓音,江姿婳心头不由发软。 但愿时光能一直这般美好顺心。 时渊三言两语把在桂林的经历说完之后,便是发现,要听的人,已经头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催眠曲吗,这都能睡。 嫌弃归嫌弃,但时渊还是还是拿起一件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 ··· 一不小心在时渊的办公室睡着,醒来时,已经过了午休时间,又正好跟时渊的目光撞个正着。 “挺能睡的。” “我先走了。”江姿婳眼睫轻眨,心底害羞归害羞,但面上,淡然如风。 如今留下来的新生已经完成实践,真真正正的成为管理局合格的内部一员。 江姿婳前脚踏进三组的办公地方,便听到同事们在说,“我刚上厕所的时候,听后勤人员说局里要分派些人到下面的办事处单位工作呢,现在正在挑选人,就是不知道会是谁这么幸运的被选中。” “挺好的啊,在办事处还能逍遥快活些。” “想多了,办事处就是因为事情多,缺人手,才需要局里调动人员下去。” 江姿婳回到座位,只是安静的听着他们谈话,并不参与。 本人意愿的话,是不太想去的,但如果是上级安排,似乎没什么理由不去。 “姿婳,你中午去哪了啊。”问话的,是何一舟。 “外面···书店。”总不能说她在时副局长的办公室睡了一觉。 “哦。” 何一舟居然没起疑,嘻嘻哈哈的又跟同事聊的起劲。 暮色残阳。 江姿婳搭乘公交回家,途中,去了趟超市,回到小区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途径楼下设施完善的小公园,寻了处没人坐的椅子坐下歇会。 只听旁边凉亭几个退休的老人家聊的起劲。 “清华楼老王家的小孙子着实可怜啊。” 不明人士问:“他孙子怎么了?” “最近天气不是转凉吗,两个星期前,半夜他孙子突然发了烧,结果烧坏了脑子。” “这孩子我见过,长得粉雕玉琢,养的特别好,出了这茬事,怪可惜的。” 清华楼,不正是她住的那一栋吗? 江姿婳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觉得古怪,不禁,陷入沉思。 两个星期前,不正是她回来的那天晚上,她记得时渊说过,当天晚上,有不少的冤魂游荡在他们小区,小孩子天真单纯,最容易见到不干净的东西。 指不定发烧,就是被吓出来的,至于烧退后变得神志不清,在江姿婳所获取的知识里,很有可能是三魂之中灵脱离了肉身。 没有眼见为实,不确定是不是如她所猜想。 老人家谈论的兴致仍然高昂,江姿婳坐了大概两三分钟便起身回去。 刚进楼,就看到电梯口围着一堆人。 那群人里大多数是清华楼的住户。 “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有人单纯的是看八卦,抽热闹的,但不少住户,觉得眼前这道士装神弄鬼,搞得人心惶惶,所以,正抱怨着。 人群里,一个老奶奶想解释什么,但是抱怨的声音太多,她插不进话。 这时,大师开口了:“这栋楼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说什么呢。” “这种话是随便能乱说的吗?” 大家的反应挺激动的。 虽然嘴上说不信世上有鬼,可心底里,终究是半信半疑的。 “是真是假,你们今晚不就知道了。”大师道,“我就在这里贴一张符,倘若它无火自焚,那就是因为有不干净的东西接近消耗了它的能量。” 人群里有人道:“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是假。” 大师:“你们这不是有摄像头,第二天查一下摄像头,不就不知道了。” 一下子,所有人沉默住。 目光穿过人群,江姿婳看到穿着道士袍的中年男人嘴里叨着:“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然后捏着一张符贴在电梯门上,角度正好对着摄像头。 没入行前,江姿婳遇到这种事情,可能看不出中年男人的套路,但现在,今非昔比,她光看两眼,就知道,眼前的道士,没有半分真材实料,骗子一个。 “好了,王奶奶,带我去看看您孙子吧。” 王奶奶一脸憨厚:“好,好咧。” 人群里,有个阿姨问:“大师,我们楼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啊?” “不然你以为老王的孙子为什么发烧变成了傻子,那是因为被鬼吓得。” 王奶奶开口:“本来我没往这处想,就是因为昨天晚上梦见死去的老伴托梦,让我赶紧找个大师,把孙子的灵魂给召回来,万一灵魂走远了,灵魂召补回来,孙子就真的傻了。” 江姿婳看着那些嘴上说着不信鬼神之说的住户们变了脸色,说好的不信世上有鬼呢? 这时候,大家都担心今晚该怎么睡,没注意到道士脸上闪过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奶奶的话不假,但是找回来的道士,却是个不靠谱的。 想借着王奶奶孙子的事来这里坑一笔钱。 “大师,你这符真的管用?明明,平安符的符形都画错了。”江姿婳出声。 大师脸色微变:“不懂别瞎说。” 江姿婳笑:“明明就是你照猫画虎,还不许我挑毛病,我亲眼见过城隍庙的方丈画过平安符的,你跟他画的,有出入。” 说到城隍庙的方丈,比起来路不明的道士,大家更倾向于前者。 大师脸色逐渐难看起来,没想到今天出师不利,遇到个拆台的。 他故意露出凶狠的样子警告她惹了自己的下场不是好过的。 江姿婳仍然面不改色:“出来装骗子好歹把画符的功底学好。” 大师的下场可想而知,被住户们轰出去小区。 这事不了了之,临走前,他气急败坏的,臭丫头,等着。 然而,王奶奶一脸不知所措,“那我孙子可怎么办啊?” 道士作假,大伙们的心境又变了,本来被忽悠的疑神疑鬼,现在又觉得世上有鬼什么的全他妈是瞎扯淡。 顿时又觉得王奶奶为孙子心切,病急乱投医而感到同情。 有人道:“那姑娘刚才不是提到城隍庙的方丈吗,奶奶您要不明天带你孙子去看看。” 为今之计,似乎只有这样。 住户们很快散去。 王奶奶叹口气。 趁着没其他人在,江姿婳道:“王奶奶,您带我去看看您孙子吧。” 王奶奶看着眼前容貌明珠的姑娘,眼眸澄澈,“我记得你,你是住在九楼的,姓江的,工作是做交警的。” 江姿婳生的好,住在这时间不短,跟同层的住户熟悉了,久而久之,整栋楼不少住户知道她这个人。 “两个月前我已经换了工作单位。”江姿婳递出自己的工作证。 王奶奶眯着眼睛瞧了瞧,特殊管理局?闻所未闻。 “我们主要工作是解决社会上特殊的悬疑灵异案件。” 王奶奶立马反应过来,“江,江姑娘,你,你跟我上楼看看我孙子。” 见到王奶奶的孙子,检查他的身体状况,江姿婳确定他三魂中的灵是在那天晚上惊吓脱离身体才会变成傻子。 想要把魂灵给召回来,并不困难,“王奶奶,招魂需要准备点东西,还得挑好时辰,今晚,准备不足,我明天,再来。” “好,江姑娘,我孙子就拜托你了。”王奶奶眼里有希翼的光芒。 他们在客厅里说话,而王奶奶的孙子目光毫无焦距,拿着一个木马,在沙发上,扔来扔去。 窗帘被吹动。 小孩的视线突然转动。 只见,自家奶奶的方向,两人的身影被光投映墙面,忽的,似乎多出了一团影子,眨眼,又消失不见。 第106章 快告诉我办法 招魂也称喊魂或叫魂。 对于修行者来说,招魂,是最基本要学会的一项技能。 虽然各门各派的招魂方法不同,有的用符箓,或者是招魂铃,笤帚,树枝之类的,所用的东西不同,但效果,并无差异。 次日,江姿婳跟李汉山说起自家小区有个小孩魂灵脱离躯壳的事,她准备帮忙喊魂,毕竟是新手上路,她怕食物,便是询问李汉山关于招魂的一些技巧经验。 “招魂最忌讳的就是招来些孤魂邪鬼,所以,招魂时,最好就先设立一个结界或者阵法,避免它们来找麻烦,其他的倒没什么。”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说了,还有一点就是切记在阴时阴日招魂。” 江姿婳点头,记下了。 “你打算怎么招魂?” “用招魂铃。” “魂铃一响,方圆百里的孤魂邪鬼都听得见,范围太广,不是很好的选择。”“李汉山又问:“会不会吹口琴?” “会。” 小的时候,江姿婳所在的小学有教怎么吹笛吹口琴的课,后来有才艺表演,她用口琴吹了首欢乐颂拿了一等奖,到高中那会,还迷上吉他,高三为了学习没有再碰乐器,现在偶尔还会拿出来弹一弹。 “会那就更方便了,师傅教你吹招魂曲。” 江姿婳点头。 而后,李汉山就找来口琴,给吹了两遍。 曲调不难。 江姿婳记下曲子,练习几遍,很快就掌握,吹的流畅,抑扬顿挫的。 “我这招魂曲其实还是跟长歌讨教的。”李汉山听着响在耳边的悠悠扬扬的琴声,一脸缅怀。 提及董长歌,教人惋惜的是,她在日本的牺牲,对李汉山来说,他们三组更是损失了一名有实力的得力干将,而且他们共事多年,感情深厚。 伤感来的条块。 清澈明净的琴声缓缓停下,江姿婳捏了捏口琴,拍了拍李汉山的肩头。 无声的安慰。 “想成功把那人的魂给召回来,在你吹响曲子的时候,必须将精神力灌注进去,旁边还需要有人喊召回魂的那个人的名字三声。” “知道了,谢谢师傅。” 李汉山:“去准备吧,我这还有事跟时局说,先上去一趟,还有什么事不懂,再给我打电话。” “恩。” 听到时渊,江姿婳眉眼温婉。 “在桂林的时候说话不小心得罪了他,现在,苦了我啊,提心吊胆的,就怕他使坏。” 江姿婳有问过时渊他在桂林的经历,只不过不小心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师傅说什么话了?” “说他腹黑又记仇。” “有吗?” 李汉山猛地看了看自己徒弟。 这不是总局上下公认的吗,姿婳啊,你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是不是。 江姿婳笑了笑,回:“师傅,我不觉得。” 李汉山:“······” 心塞塞。 这个徒弟是别人家的。 ··· 落日余晖,夕阳西下。 首都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光芒被黑暗彻底代替之后,凉意已经浮现心头。 只不过人群里,爱美的姑娘仍然我行我素的露长腿露胳膊。 中午过后,江姿婳跟同组一名老生去了趟城郊外的坟墓,因为有人委托,坟墓里每天晚上总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吓跑好几个坟墓的管理员,为此,两人特地亲自过去趟。 之去到后了解是有个成精的黄鼠狼恶作剧。 等忙完手里的事情,天彻底黑了,顾不得吃晚饭,江姿婳打道回府。 时钟转啊转,一直到八点。 王奶奶等的有些急了,毕竟,从昨天晚上起,她就一直在盼着今天晚上的来临。 门铃响的时候,她利索的跑去开门。 今天,儿子儿媳都在家,他们见到王奶奶等了一天的人居然是个年轻姑娘时,脸色变得有有些奇怪,以及尴尬。 “江姑娘,你总算来了。” “不好意思,王奶奶,今天下班晚了。” “你辛苦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先坐坐。”王奶奶道。 江姿婳拉住她:“不用了,王奶奶,我准备一下。” “那好。”王奶奶内心里有些紧张,忐忑:“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等会确实需要王奶奶的帮忙。” “啊,好好好。”王奶奶显得较为热情,“这两位,是我儿子跟儿媳。” 江姿婳莞尔颔首,他们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眼中带着更多是,审视。 这小姑娘家家的,会什么? 该不会是骗子之类的。 他们本来是不相信自己儿子是因为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魂吓跑了才傻得,只觉得原因,还是因为那场发现晚了没有及时医治的发烧导致的,但是自个妈非说死去的父亲托梦说是吓得,一醒来开始嚷嚷着去外面找道士,他们没办法阻止,只好由着去了。 “妈,你确定不是被人骗了?”王奶奶儿媳问。 “江姑娘是好人,以前是做交警的,还住咱们楼下,人家根本不图我们什么。” “可说小智是被吓掉了魂,也太扯了。”王太太思想比较前卫,根本不信这些。 王奶奶又解释:“这是你爸前天晚上托梦跟我说的。” 王太太还想说什么,但看王奶奶一脸要生气的样子,还是忍住了,转而跟自己先生小声说:“妈肯定是伤心过度,要是小智发烧那天晚上我们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王先生:“由着妈去吧,反正没什么损失。” 江姿婳察言观色,怎会不知道年轻夫妇的心思,不过她不打算像他们证明什么,只是从包里拿出符箓,开始在屋子几个角落贴下,又在小智旁边点了一根蜡烛。 准备就绪。 江姿婳拿出口琴:“王奶奶,你过来我旁边,待会我吹响口琴,你就喊您孙子的名字三声,让他快点回家。” 王奶奶点头。 江姿婳屏息凝气。 只听,琴声一响起,四周阴暗处徘徊的幽魂,身体一顿,而后寻声遥望,房间地上点燃的蜡烛,无风摇曳了几下。 灯光迷离。 王奶奶救孙心切,随着琴声响起,泪眼婆娑的叫着孙子的名字。 “小智,别在外面贪玩,该回家了。” 这把感情色彩浓重而沧桑的声音随着琴声悠悠荡荡的的在那边的世界响起。 只不过在王先生王太太眼里,却觉得这样的画面滑稽而无奈,抱着这种想法,一脸隐忍的没有阻止。 然而,渐渐地,他们感觉不太对劲。 房间里的气温越来越冷,好像进了冷藏室那般。 “老公,怎么这么冷啊,是不是空调坏了。” 王先生一脸懵逼,觉得玄乎,“刚才还好好的。”他眼神四处乱瞥,忽是看见,墙壁上贴着的符箓金光一闪,然后有一团黑影被弹出去。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再定眼一看,没有什么金光,可是,那张原本好好的符箓,却是黑了一半。 “笃笃笃···” 有敲门的声音响起。 夫妻两对望了眼。 谁呢。 想着有可能是平时关系友好的住户上门拜访,王太太开口:“我去看看。” 江姿婳余光瞥见,并未阻止。 王太太刚走两步,就听到敲门的声音变得特别急切,砰砰砰的,力道很重。她皱着眉,把门一开,没好气的问:“谁啊。” 然而,门口空无一人。 这下,脸都吓白了。 王太太吞了吞口水,视线模模糊糊间,好像看到有个面目狰狞的人影悬在半空,整颗心,几乎快从胸腔里跳出来,紧随,便是有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下一秒,有一张符箓飞来,金光一闪,瞬时化为粉末飘零,她似又隐隐空气中响起凄厉惨叫。 “把门关上。”内屋,江姿婳开口。 洋洋盈耳的嗓音传来。 王太太虎躯一震,听话的把门关上。 门关上之后,砰砰砰的敲门声又响起,但她已经不敢再开门,腿都吓软了,在原地不动,一脸难看。 王先生不知自己老婆在客厅外经历了恐怖的事情,他盯着自己母亲对着自个面前的空气喊:“小智,你回来了。” “奶奶的乖孙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江姿婳唇角勾起:“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吧。” 王奶奶眼里含着激动,看着眼前小小的白色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回归躯体。过去会儿,躺在小床上睡着的小智长长的眼睫微颤,睡眼朦胧的爬起来,奶声奶气的:“奶奶?还有爸爸···” “哎,奶奶在。” 王先生暂时性的失语。 小智突然眨了下眼睛,豆大的泪珠落下,哭的可怜兮兮的,他扑进自个奶奶怀里,说自己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见自己去外面玩,迷路忘记回家的路了。 “还好奶奶你有来找我,不然我就回不了家啦。”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给王先生的内心带来用言语无法形容的震撼,但儿子好了之后,他又是欣喜万分的,只是,看着江姿婳的时候,却也羞愧。 谁让自己以貌取人来着。 王奶奶一直在跟江姿婳道谢。 “江姑娘,真的太谢谢你了。” “应该的。” 说着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红包塞给江姿婳。 江姿婳失笑:“王奶奶,你不用给我这个。” “应该的,应该的。” “真不用,我要是另外收谢礼,被所在单位知道,是要受处分的。”当然,江姿婳是瞎掰的。 王奶奶一听,这才罢休。 小智的魂灵回到体内,不过避免他又撞见什么东西,她在他身上,放了张平安符。 任务算是完成,只不过活还没完,她还得把惹来的孤魂野鬼送走。 天上挂着的月亮又圆又亮。 王奶奶一家人热情的把江姿婳送出家门口。 江姿婳回头朝他们道:“今晚听到敲门声都别理。” “一定不理。” 走廊里的灯光,突然一闪一闪的。 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小智歪了歪脑袋,“姐姐,你怎么有两个影子呀?” 两个···影子? 王奶奶一家视线投过去,明明他们看得只有一个影子,但因为小孩的话,浑身发冷。 江姿婳怔愣两秒,低头一瞥,只见,地上那抹多余的影子,慢悠悠的举起来晃两下,似是在跟她打招呼。 月光被云层挡住,楼道的灯闪了两下就不亮了。 他们,完全陷入了黑暗。 只听周围有许多嗒嗒嗒的声音在响。 “姐姐,你的手臂有脏脏的东西。”小智看了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本能反应觉得是可怕的东西,吓得大哭。 江姿婳抬起手臂,只见,小臂上,多出一个诡异的黑色印记,有缕缕黑气从印记里冒出来,清冷的走廊内,有尖锐疯狂的笑声响起。 “江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盯着江姿婳看。 只瞧,江姿婳的眼睛突然闪过一抹腥红,眼神尤其冰冷,透着蚀骨的杀意。 “你们回屋。”江姿婳催促。 王奶奶一家人被吓到了,不敢在跟变得有些奇怪的江姿婳待在一起,逃似的回到屋里,把门重重关上。 宽敞的走廊,顿时,从四面八方,涌来数不清的孤魂邪鬼。它们疯了般朝江姿婳右手臂冒出来的黑色印记袭来。 江姿婳用符箓抵制他们的靠近。 只不过,一己之力,难免有疏漏。 不小心给一个冤魂从后面偷袭靠近,它似是想吸走印记上的能量,却不料,被反噬。 印记上的黑气更充盈了些。 江姿婳的身体没感觉到任何不适,只是精神上,一直有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回荡,导致她胸口发闷,一旦催动符箓,会有短暂的晕眩。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五分钟。 只见,孤魂邪鬼越来越过。 “咳。” 江姿婳手捏着符,口中却吐出一口鲜血。 她总算明白,自己回来那天晚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孤魂邪鬼游荡在附近,原因,就在自己身上。 眼见那些孤魂邪鬼不要命的又扑过来,江姿婳手里捏着符,正要催动,胸口闷痛感更加厉害,眼前一黑,差点没有站稳,紧随,便是感觉一股热流往上涌,急于寻找一个出口。 江姿婳不顾,只是将镇邪符掷出去,接着,嘴角溢出黑血。 尽管吐了出来,却没有舒服的感觉。 对于修行者而言,那些过于神秘而特殊对人体精神造成伤害的能力,防不胜防,还捉摸不透。 那晚,江姿婳不过是觉得手臂刺痛,虽然起疑,但从来没想过,发生的问题,会如此严重。 耳边,那疯狂的笑声越来越刺耳,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 江姿婳只觉得这把声音很烦,很想驱赶走。 越是这么想,身体的不适感越发明显,四肢百骸传来酸痛。 只觉得,一阵阴冷的气息又扑过来。 江姿婳要再次催动符箓已经来不及,那批孤魂野鬼在跟她手臂上的印记较量,可却一直被反噬,印记疯狂的再吸收他们的魂魄,印记上的红光,诡异的闪烁着。 印记的颜色越深,江姿婳的手臂就越疼。 疼的她稍微动一下,仿佛身体被车轮子碾压而过。 额头不断的冒出冷汗,江姿婳摸出手机,电话一拨通,手机突然就从手里飞了出去,径直砸在墙面上,支离破碎。 向来情绪不容易起伏的江姿婳看到这个画面,内心竟然涌起一股愤怒之意,不受控制。 直到,电梯门突然叮的一声作响。 江姿婳抬头。 心突然就静下来了。 时渊从电梯里出来,面无表情的朝她走来。 江姿婳舔舔唇,只觉得喉咙一股腥甜味儿。她脚步一动,却听到时渊说:“别动。” 她乖乖听话,不动了。 仍然有幽魂想要靠近江姿婳,但还没靠近,就被抹杀于天地间。 江姿婳轻轻呼吸着,她望着前方,时渊一步步的朝自己走来。 面对面站着。 时渊牵起她的右手。 触及指尖时,一股冰冷袭来。 时渊低眸,望着她手臂上的黑色印记,指腹缓缓轻抚上去。 印记冒出来的黑气一晃,刹那间,消失不见。 疼痛感跟着消失无踪,还有那个疯狂尖利的笑声。 “我找了一个多星期的原因,在你身上。”时渊开口。 江姿婳轻轻地:“恩。” 尽管她在修行上天赋异禀,但始终,是刚踏入这个世界不久的新人,她垂眉:“你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时渊低眸看她,小脸青白,他抬手将她唇角的血迹给擦掉,“就不会通风报信?” 感觉到时渊的动作,江姿婳眼睫微颤,“没来得及。” 紧随,时渊看到摔在地上的手机,“果然是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的傻子。” “不是应该安慰我么?” “笨蛋。” 江姿婳抿了抿唇,“这个是什么?” “封魔印记。” 封魔印记是针对魔物的一个封印之术,然而,江姿婳身上这个封印,却是不完整的,看起来,更像是有人,故意把魔物寄存在江姿婳身上。 江姿婳从书上看过关于封魔印记的相关信息,想起自己刚才的难受,她的情绪甚至还被影响到,“有办法消除吗?” “没有。” “你骗我。” 时渊轻嗤了声。 噢,她今天就不应该在师傅李汉山面前这么仗义的护着他。只不过,想起刚才,江姿婳眸眼微沉,不由抬手揪住时渊的袖口:“快告诉我办法。” 第107章 有我在,担心什么 “你手上这个封魔印记是昆仑派所创,去找他们,自然有办法解开。”他说。 昆仑派长居昆仑山,九门十八派中,阵法跟观星是他们最精通的。 江姿婳紧皱的眉头微松,又问:“你刚才是怎么让它安静的。” “我用妖力暂时多加了一层禁制,但不是长久之计,只要你接触到幽魂邪魔,它都能感知到,出来吸收怨气魔气。” 所以,必须尽快的去昆仑山找人家解开印记,好消灭掉栖息在她身上的魔。 在日本那晚,究竟是谁对她下的手。 江姿婳那时候根本没有察觉附近还有人,只能说,这个人的实力,在她之上,所以才能做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不禁,她想起李汉山曾说过局里有内奸,会不会,那个内奸,也参与了日本那次的任务。 想着。 突然间,身体凌空。 是时渊突然弯腰,伸出长臂,抱住她的后背和膝盖窝,轻轻松松的,抱起来了。 江姿婳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心跳徒然漏了一拍,本来苍白的脸颊,似是恢复了些许的气色。 隔得这么近,能闻到时渊身上淡淡干净的男性气息,第一次在脑子清醒的时候被他抱着,心情微妙,却也有些不适,“我可以自己走。” “哦。” 下一秒,时渊把她放下。 江姿婳怔了。 因为时渊的干脆。 她望着时渊俊美近乎妖孽的轮廓线条,微微抿唇,胸口,有点郁懊,缓缓,眼睫垂下。 要命。 现在时渊的一言一行,都能够影响到她。 时渊走两步,发现江姿婳没有跟上,他侧过头,居高临下看她:“不是说自己能走。” 闻言。 江姿婳抬起头。 时渊冷着嗓音催促:“快点跟上。” “突然发现腿是酸疼的,走不动。”江姿婳开口,不扭捏了。 扭捏一点好处都没有。 时渊的便宜占不到。 还要因为他不开心。 一点都不划算。 黑暗间,时渊的神情其实是看不太清的,走廊里,空旷而寂静,半响,江姿婳看见他动了,往自己这边走来,耳边,是他低沉清冷的声音。 “麻烦。” 时渊回过神,又将她抱起来。 江姿婳低着头,唇边弧度微勾,一边手,轻轻的绕过他优美的脖颈圈住,在耳边说:“谢谢。” 温热的气息吹过耳朵,激起酥麻颤栗,一股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没多想,他抱着人,往电梯走去,电梯门打开时,长腿一跨。 有惊无险的一晚。 ··· 隔天一早,李汉山已经从时渊那里得知江姿婳身上被种下了昆仑派所创的封魔印记,这让他更加笃定,内奸就在此次去往日本的成员之中。 至于这个结论,是他跟周田峰两人花时间在整件事情寻找蛛丝马迹时得下的。 想了向,李汉山道:“昆仑派的弟子大多隐于世俗,想要请他们下山不太可能,姿婳,这样,师傅给你订明天的机票,然后找个人陪你一起去昆仑。” 紧随,踊跃举手要陪江姿婳去昆仑山的的有星云,何一舟,以及罗卿。 “我去我去。”星云瞪了瞪何一舟。 “呸,保护姿婳这种事,当然得由我这个好朋友做啊。” 紧随,罗卿也坚持:“我去。” 星云锋利的爪子就亮了出来,“单挑,谁赢,谁就陪姿婳姐姐去昆仑。” 李汉山看着他们,喝:“你们吵什么吵,让姿婳来决定。” “姿婳姐姐,选我选我。” 星云平时都是化成小橘猫的样子,只见他胖墩墩的身子在桌上打滚撒娇卖萌,尾巴摇的欢快。 江姿婳想了两下,“那就···”不过,话音一顿,她所在的方向,正好看到另一头走来的高挑身影闲庭信步的走来。 “时局,你怎么来了?”李汉山紧随发现,开口问。 时渊声音淡漠,只说:“我陪她去。” “什么?” 一旁,江姿婳心底隐隐浮现欢喜,不过,并不解时渊的行为,眼里,带着询问的意思望着他。 “时局,你日理万机,姿婳的事,其实不用···”你操心的,只是最后四个字,在时渊透着寒气的眸光下,戛然而止,“那时局,姿婳就拜托你照顾了。” 时渊:“恩。” 时渊走后,李汉山:“何一舟,你马上给时局,姿婳订明天去昆仑山的票,一等座,记得,找行政部报销车费。” “哦。” “不用买车票,我开车。”他道。 说完,就走了。 从首都去昆仑山,路程不算远。 星云委屈巴巴:“我也想陪姿婳姐姐去。” “有时局,就不用你了。” 星云难过的舔了舔爪子,他今晚,要吃好多烤串来安慰一下受伤的心灵。 在时渊说陪她去昆仑时,她并没有坚持选择滚滚陪自己去,归根结底,有私心。 为了表达对他们的感谢,江姿婳开口:“晚上请你们吃饭。” 她很清楚,他们都是真心想要帮忙的。 星云恹恹的问:“姿婳亲手做的饭哦?” “恩。” “啊,我要吃糖醋鲫鱼。” “红烧排骨。” 江姿婳记下了,问:“还有吗?” 于是,星云跟何一舟继续报菜名,说了四五个,江姿婳望向一直没说话的罗卿,询问:“你呢。” “红烧茄子吧。” “瞧你们,嘴馋的。”李汉山没好气道,“散了,散了,赶紧做事去。” 他们一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李汉山去找周田峰,去的路上,脚步顿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时渊去昆仑的话,那他的工作谁接头。”想了想,额头上冒汗,不就是自己吗? 其实,江姿婳心里挺好奇时渊怎么回想着陪她去昆仑,刚才没机会问,她拿出手机,发了信息过去:“你怎么会想着陪我去昆仑山。” 半响,那边才慢慢悠悠的回句:“我一早想去,你只是顺带。” “你去干什么?” “有事。” 没说什么事。 江姿婳放下手机,没有再回复信息。 他们的关系,有时候距离很近,有时候又很远。 本来,她就没有多了解时渊。 只是,她想要靠近他的心情,一直没改变过。 慢慢来吧。 他们认识的时间,算算,不过三个月多而已。 时渊,他可是活了千年的岁月。 这么一想,心倒是宽了不少。 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下,是时渊发来的短信:“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备好早餐。” 看到信息,江姿婳轻笑下,回复:“恩。” 之后,整理起工作来也无比顺利。 晚上,江姿婳公寓里就热闹了,阿宁也被叫了过来。 罗卿是第一次到江姿婳住的公寓,人显得稍微有点拘谨。 厨房里。 阿宁进来拿汽水,肩膀撞了撞江姿婳的,挤眉弄眼的,“那个帅哥叫什么啊?” “罗卿。” 阿宁拧开汽水瓶盖:“特殊管理局,原来这么多帅哥的,姿婳,你得抓紧了。” “抓紧什么?” “脱单啊。” 江姿婳轻笑:“着什么急,慢慢来。” “慢什么,像这位罗卿,在你们局里,大概也很受姑娘欢迎,你再慢,指不定他改天就有伴了。” “哦。” 她喜欢的,又不是罗卿,如果他脱单,恭喜奉上。 这么冷淡的回应。 看来江姿婳对罗卿没有好感,只不过,这罗卿,是不是喜欢她家姿婳呢,好几次,阿宁发现,罗卿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看过来。 “他挺好的。” 光看谈吐还有气质,优质一枚。 江姿婳点头,表示赞同。 阿宁决定帮他说句好话:“如果他跟你告白,可以考虑一下。” “不可能。” “为啥?” 江姿婳微笑:“我有喜欢的妖了。” 啊?有喜欢的,喜欢的?···阿宁脑子空白了下,啥?妖? “妖···妖?”阿宁结巴了。 “恩。” 本来,听到江姿婳说喜欢谁就已经够吃惊,因为在阿宁印象中,她就是个高智商低情商的家伙,结果,开窍的如此迅速?而且,喜欢的,还不是人。 “什么妖这么厉害把你迷的。” 时渊是厉害,只不过他好像也没做什么,自己就喜欢上了。 事实证明,她可能是个颜控。 其实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做,有的时候,那个家伙,就是有让她为他心动的魅力。 “上次在我家门口,你见过的。” 上次在门口撞见那个,哇,人间绝色,不过,一看,不是那么好相处的,没想到姿婳喜欢挑战高难度的。 阿宁拍了拍她肩膀:“我这位好朋友,无条件支持你。” 人活在这世上,如果一直都这么条条框框着自己,顾虑这顾虑那,活着得多累啊。 谈感情也是这个道理。 喜欢就上呗。 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努力过。 江姿婳由衷一笑,“来帮忙切菜吧,好朋友。” “好咧。” ··· 八点多的时候,时渊已经出现在江姿婳公寓门口,而后,理所当然的在她公寓里,享受了一顿美味的早餐,他,是非常满意的。 吃好早餐,没有磨蹭,直接出发。 昆仑山在西藏边界。 他们从青藏公路这条线路去,是最佳选择。 沿途的风景优美,只不过,江姿婳无心欣赏,毕竟他们不是来观光旅游的。 下午,他们已经跟昆仑派的弟子接头了,因为事先,李汉山有跟他们打过招呼。 昆仑派的弟子,他们的门派坐落于昆仑山下的人烟稀少的位置,因为怕游客误闯进来,所以还设有阵法。 “这位是?”年轻弟子有点戒备的望向时渊,大抵是闻到了他身上不寻常的气息。 “我们管理局的时副局长。” 是好妖啊。 那就好。 年轻弟子心里松口气,“跟我来。”虽然说,现在的妖已经规则,大多数从良了,可自然有的妖本性不改,到处在人间惹是生非。 一踏入阵法,江姿婳以为自己进入了某古色古香的仙山,只见,周围迷雾萦绕,隐隐约约间,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仓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宏伟壮阔。 年轻弟子带路,他们面见了昆仑山的慈真大师,他是现如今昆仑派的掌门人。 一番寒暄。 慈真大师一脸温善,“这位小友,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江姿婳伸出右手。 慈真大师看了眼,“劳烦时局解除禁制。” 时渊照做。 只见禁制解开之后,江姿婳的小臂,黑红的纹路一闪而过。 “这是我们昆仑派所创的封魔印记没错。”慈真大师道,“稍等片刻,我去准备准备。” 慈真大师离开之后,待客室里,留下江姿婳跟时渊。 她望向窗外,只闻到,有股淡淡的花香,随着清风扑面而来。 江姿婳:“好香。”她又闻了闻,来时,并没有看到种有花,倒是树,种了不少,花香,应该是随着风从外面飘进来的,不过,光是味道,她辨别不出来。 “是格桑。” 时渊声音清冽响起。 江姿婳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时渊盯着她看了两眼,唇齿间,挤出一个字:“笨。” 然后,江姿婳才想起,格桑下,是昆仑山这边出了名的妩媚之花。 过去大概五分钟左右,慈真掌门回来了,带着朱砂笔墨纸。 “小友,你把手搁在桌上。” 江姿婳也照做了。 慈真掌门提起笔,沾了朱砂,在她手臂上涂涂画画,外人看不出门道,但江姿婳隐隐感觉,一笔一画中,蕴含的灵力,在她手臂上画完,拿出黄纸,画起解除印记的符箓,片刻,慈真掌门枯黄的手掌捏起符箓,双手结印,念起咒语。 只见,屋内,狂风大作,将桌上的杯子吹倒,水洒桌面,水珠滴答落地。 雪白手臂上的印记一闪一闪,有缕缕黑气从里飘出来。 那种胸口发闷,脑子不太清醒的状态,又来了。 慈真掌门念完咒语,捏着符箓往她手上贴来。 “躲开,躲开,躲开。” 有把魔性的声音在她脑子里不断盘旋,江姿婳的手臂忽然就动了下。 “我不是···” “小友身上的魔,能利用声音蛊惑人的心智,时局,你压住她。” 下一秒,江姿婳的右手手腕,给时渊捏住。 慈真掌门的符箓再贴过来。 江姿婳的手指又不受控制的动了动,但,因为时渊握住,根本动都动不了。 眼见符箓贴下,又发生意外。 慈真真人身体一晃,突然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这一幕,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守在门外得空昆仑派弟子察觉不对劲跑了进来,“掌门,掌门。” “快,把掌门扶去榻上。” 事情发展的如此不顺,也是出乎意料。 时渊只好再给江姿婳身上的印记下一道禁制。 慈真被门派弟子扶上榻,只见,原本红润的唇色,竟然发青了,这么一看,好像是中毒了。 “你们掌门被下了降头都不知道吗?”时渊道。 这下,昆仑派的弟子们愣住。 降头? 他们一脸懵逼:“我们不知道。” 要知道,种了降头,可是比他们昆仑派的封魔印记难解很多,万一是稀奇古怪的降头,估计还没得解。 慈真晕倒没多久幽幽醒来,得知自己中了降头,也是一脸诧异。 昆仑一派,从不踏入世俗纷争,安分守己的修炼,可没得罪过什么降头师。 “慈真掌门你认真想想最近就没有什么猫腻的事情发生?” 慈真掌门还真认真的去想了,“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我在跟一个带着面纱的人斗法。” 醒来,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伤害也就没在乎,以为只是单纯的梦而已,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昆仑内还有没有其他弟子能够解除封魔印记?” 慈真掌门摇头,“下封魔印记这个人的修为比我座下的弟子实力要强许多,冒然进行,很有可能被反噬,丢了小命。” 闻言,江姿婳脸色微凝。 慈真掌门突然中了降头,很有可能是因为隐藏在暗处的人并不想江姿婳身上的封魔印记解除,这是冲着她来的。 “不知时局可否知老身种的是什么降头?” 时渊摸他脉门,黑眸微眯,“红莲血雾降。” 一听,慈真掌门脸色极为凝重,“时局,确定?” “中红莲血雾降者,在首次发作之后,身体会出现一个红莲印记。” 紧随,昆仑派的弟子便看见自家掌门的脖子处颜色微浅的红莲花,“掌门,您的脖子。” 弟子们呈上镜子,慈真掌门才真的相信自己种的是红莲血雾降。 “这个红莲血雾降,我听闻几百年前便已经失传,没想到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会如此狠毒可怕的降头。”慈真掌门道。 一时间,他们陷入困境。 慈真掌门暗暗叹息,“倘若此降不解,小友身上的封魔印记,老身无能为力啊。”他现在,浑身上下的真气,仿佛凝滞般,稍微一提,全身如被千千万万的蚂蚁啃噬。 江姿婳眸眼沉住:“怪我,对方是冲着我来的。” 慈真掌门倒没有怪江姿婳的意思,只不过,她已经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刚想安慰自己,只见,旁边生的俊美无比的大妖抬手揉乱她的发,藏着璀璨星光的眼眸带着柔色:“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第108章 脸花了 红莲血雾降并非不解之降,只不过,想要解降所需要的东西,在世间难寻。 鲛人眼泪,五百年份的佛莲,以及传奇妖怪的妖血和龙骨。 南海鲛人,千年难寻一头,再说,鲛人凶残,曾因为人类大肆虐杀他们种族而无比憎恨,更别说,得到他们的眼泪,他们的眼泪能够解世间百毒,极其珍贵。 而佛莲,生长在天寒地冻的天山,是极其珍贵的药材,因为珍贵,所以难求,五百年份的,也存在难度。传奇妖怪的妖血没有难度,特殊管理局就有三只传奇妖类,闭关的谈月,星云,亦或是时渊都可以,只是龙骨,龙的尸体,哪里是那么容易找的。 慈真掌门最多只能压制红莲血雾降三个月,要三个月内,找到这三种珍贵稀有的东西来解降,如天方夜谭般,而三个月里,亦不可能有昆仑派的弟子能够成长到替江姿婳解封魔印记。 事因江姿婳而起。 江姿婳更不可能要求慈真掌门将封魔印记传授给修为高强的修行者学习替自己解降。 慈真掌门虽不怪他人替自己带来生命之危,毕竟,他们门派封魔印记泄露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有他们一半的责任,但该坚持的原则,必须得坚持。 那便他们门派高级阵法的封魔印记,不能再让除了昆仑派的弟子学了去,这已经违背他们祖传下来的祖训,这一点,就跟何一舟所在的门派不同,他们思想随着接触人间而逐渐开放,但一直隐修山林的昆仑派,思想还是较为迂腐,严谨的。 同时,慈真掌门还纳闷,封魔印记,到底是怎么被外人给偷学了去的,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时渊声音淡着:“三个月内,我们会凑齐这三样东西回来替你解降。” 闻言,慈真掌门沉思会儿,决定赌一把,“若能凑齐这四样奇珍异宝,就说明老身暂时命不归天,还是挺受命运眷顾的,倘若最后一刻都没办法凑齐,那便放弃吧,时局再把小友带来,我拼最后一口气,也要替小友解了这封魔印记。” 似乎,暂时只能这样。 慈真掌门还是很讲义气的。 但到最后只能保一个人,而且那人还只能是江姿婳,那这辈子,她心里都会过意不去。 此时,夜幕降临。 慈真掌门又道:“天色已晚,回去的路不好走,两位若是不嫌弃,就歇下吧。” 来时,并没想过会出了这意外,他们还想着当天解决完当天回去,所以并没有提前预定酒店,换洗的衣物,亦没带。不过,考虑到住一晚,江姿婳还是能接受的,她没有立即回答,可是抬眸,询问时渊意见。 时渊:“恩,打扰了。” 慈真掌门唤来座下弟子,顾及江姿婳是姑娘的身份,唤来的是一名女弟子,眉清目秀的,为人热情。 “小鱼,带两位客人去干净的客房休息。” “知道了,师傅。” 夜里,昆仑派并不通电,还是用着蜡烛,手提灯照明,恰好,月光够亮,不需要借助外物照明。 客房,古色古香,透着一缕香气,打扫的亦很干净。 时渊的房间,在隔壁。 小鱼修为不够,面对时渊时有点拘谨,“时局,有什么需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顾好她就行。” 冷冰冰的口气。 小鱼有点怕他,点头。 而时渊在房间转两圈,没什么可挑剔的,因有私事,旋即转身出去。 江姿婳有察觉时渊外出,本以为他至少会跟人家说一声,谁知,就这么走了,也不怕,昆仑派的阵法,把他拦在外面?不过想想,昆仑派的阵法,怕是根本拦不住他的。 很快,她将注意力落在客房的布置上,完全是作古的风格,让她不禁有种身在古代的错觉,檀木所雕成的桌椅刻着不同的花纹,桌上,壁处,点着处处流转着细腻温婉的古色韵味,蜡烛点着,烛火摇曳,把房间光线照的旖旎,也将江姿婳白皙漂亮的五官晕染着一股仙气,朦朦胧胧,长长的眼睫轻掀,暗藏一丝妩媚。 小鱼瞥见,忽是说:“江小友,你长得还真是好看呢。” 很纯粹的赞美。 江姿婳笑了笑,唇边梨窝浅浅,“谢谢,不过我们年级相仿,我又喊你小鱼,你还是别喊我江小友了。” “行,姿婳。” 来时,江姿婳有提过自己的名字。 期间,有其他女弟子,很贴心送来干净的洗漱用品。 江姿婳:“小鱼,请问洗澡的地方在哪?” “西边走廊直走五百米右拐处就有一处净房,是我们女弟子专用的,不过,姿婳若是洗浴的话,可以试试我们这边的天然温泉,离的更近,你们舟车劳顿的过来,泡一泡温泉,缓解疲劳,还是相当不错的。”小鱼热心的建议。 “在哪个方向?” “就在客房后面,你看···房间的设计是两边都有门,你只要推开那扇门,小道尽头,便是。” 想到待会可能要借用厨房,江姿婳又问厨房的位置,以及,厨房的食材,能不能用。 “厨房就在隔壁那座大殿旁边,食材啊,尽管用,如果没有你想要的话,就到厨房旁边的菜园摘就行。” “谢谢。” 小雨摆摆手,“不客气,还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对着空中吹两声口哨。” ··· 江姿婳想借用厨房,其实是想做一碗面给时渊当宵夜表示谢意,如果不是他说的那句话,她心情大概不会如此平静,心安。 夜里风徐徐,门窗皆打开的客房,缕缕飘进花香。 江姿婳拿出手机,没想到手机接收信号还挺好的,便拨通师傅李汉山的电话。 电话一通。 李汉山关切的声音传来:“姿婳,怎么样,你身上的封魔印记解了吧?” 江姿婳只好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封魔印记没解除,甚是,昆仑派掌门还有因为自己,中了红莲血雾降。 李汉山对红莲血雾降有所而言,知道此降要解,必须得寻找到世间极其难得的四种东西,“太可恶了。” 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付一个刚踏入修行界的新人,背地那个人,存心是想折磨江姿婳的,看来,这个内奸,在总局里,还不怎么待见江姿婳,看来,内奸锁定的目标范围又缩小一圈。 “姿婳,传奇妖类的血我们不缺,唯一缺的是其他三样,师傅一定会想尽办法替你找齐的,你别想太多。” 为了徒弟,说什么,慈真掌门身上的降,一定要解。 “谢谢师傅,不过局里那么多事,你哪有时间替我寻那个东西。”江姿婳道。 “师傅请假,感动吧。” 江姿婳微笑:“是挺感动的,不过,师傅,时局也说有他在,让我别担心。” 那边,李汉山怔了两秒,“啊?”然后,口气惊讶:“时局真这么说了?” “恩。” 如果时渊真要管江姿婳的事,能寻到那三样东西的机会可是大大提高,李汉山:“时局在不在,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两句。” “他出去了。” 既然不在,只能李汉山亲自打时渊手机号码。 “师傅打过去。” “恩。” 挂断的嘟嘟声响起。 客房,门窗皆开,夜里风徐徐的将花香吹来,轻轻一吸气,就能闻到令人心旷心怡的香气。 趁着空闲,江姿婳四处走走,熟悉地理位置。 老年要是能在这种天然风光的地方养老,再适合不过。 至少,江姿婳是很欢喜的。 有山有水,还有温泉。 如果,还能种上一片属于自己的花园,那就更完美了。 走走停停观赏了十多分钟,回去时,刚踏入院门口,便看到时渊住的客房的门,是打开的,隐隐还听到声音。 步伐忍不住加快,走到门口时便停下,只见,时渊站在窗前,手举着电话,淡漠慵懒的听着那头李汉山长篇大话,话题,自然是围绕着江姿婳的。 李汉山跟徒弟通完电话之后就打了时渊的手机,可惜,一直没接通,于是,他就一直打,终于,打通了,实在是欣慰。 他说了好几分钟。 时渊冷回:“客套的话说完了?” “差不多。” “挂了。” 李汉山:“····”忍不住急喊:“等···” 然而,通话还是无情的被时渊挂掉。 大佬得罪不起,再见! 电话挂之后,江姿婳敲响门,方才走进去,问:“要吃面吗?” 时渊回头,见她踏着轻盈的脚步进来,眸光浅浅的看他。 没有拒绝。 “恩。” 去煮面前,江姿婳又转告他后面有温泉,以及净房所在方向。 夜色更深。 已经洗漱干净回来的时渊,黑眸冷冷的瞥着院口。 煮个面,需要花费这么多时间? 直至,江姿婳终于踏进他能感知到的方位,冷漠不已的神色,才有所缓和。 院前两边的海棠树枝被风吹起,树叶摇晃着。 江姿婳拿着托盘,端着面,踏过台阶,往里走,在旁侧,还有个面目清朗的昆仑派的弟子跟着。 那是她去厨房煮面时碰到的,对方有吃夜宵的习惯,心地善良,知道她端着面不方便拿灯,便一路提着灯,照明,还送了一壶自家门派酿的果酒。 “小心台阶。” 对方善意的提醒。 江姿婳朝他笑了下。 眉眼盈盈的,在黑夜里,格外迷人。 房里,站在窗口的时渊,恰是看见,眸眼深深的,目光未曾移开。 呵。 到门口时,江姿婳跟人家道谢。 这名弟子忙说不用,脸上同样笑意满满的,忽是,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投来,他笑容一滞,“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 这名弟子僵硬的点了下头。 江姿婳把面放下,打算送他出院子。 “好吓人,这妖力高深的大妖,跟普通的妖,就是不一样。”这名弟子突然低声呢喃。 周围安静,他呢喃的这句话,江姿婳有听见,忍不住替时渊说话,“他,不吓人的。” “是吗?”小鱼想了想,又道:“可能我不是你们特殊管理局的,所以没有特殊对待。” 刚才他站在门口,一股绵绵含针的锐利包裹全身,呼吸困难,对方气势太强,不过短短几秒时间,他差点腿软跪下了。 送完人,江姿婳再回到房间,便看到时渊清贵优雅的立在桌子旁边,唇角正要微微牵起时。 时渊冷不丁的来一句,“不准笑。” “什么?” 江姿婳笑意顿住。 “不好看。” “······” 莫名其妙傲慢着一张脸就说她笑的不好看,有点气,怎么办,她决定暂时不理他。 默了两秒,江姿婳恍若未闻般,“面糊了就不好吃了。”然后,走过去,端过自己那碗,“我回房了。”走两步,突然醒起那壶果酒,转身回头拿。 回到自己房间时,才发现时渊跟在后面。 “你跟过来干什么。” 时渊眸光掠过她手中的酒壶,“你说呢。” 江姿婳拿过桌上一杯子,往里倒了些,然后把整个酒壶递过去。 结果,酒壶拿了,时渊还伫在原地。 “面要糊了。”江姿婳提醒,间接在赶人。 时渊眸光未曾从她身上挪开,眸光深沉,难以揣摩,只听,他嗓音低沉清冽:“脸花了,记得洗干净。” “···” 江姿婳恍然,不由抬手摸了摸脸,好会儿,一张脸还严肃着,刚才直接点说明白不就好了,幼稚!非得捉弄她,她在心里腹诽。 刚才,时渊好似还笑了吧,虽然掩饰的快,但还是看见了。 傲慢又坏心眼的家伙。 真拿他没没办法。 ~ 第109章 还不滚? 吉林高官白山下,民宿。 因为来的突然,途中已经订不到酒店,询问过几家,都是办不到入住的,他们只好来民宿碰碰运气。 民宿人来人往,颇为吵杂,十月,长白山已经进入了深秋季节,却也是旅游旺季,生意自然红红火火。 江姿婳对着民宿前台人员,递上两张身份证:“你好,两间单间。” 正好,前台有电话进来,她朝江姿婳露出职业性微笑:“小姐,稍等片刻,我接个电话。” 离开昆仑派后,没有回总局,而是直接从西藏坐飞机来到这边。 用时渊的意思,既然他们要在三个月内找其那三样东西,为什么还要多浪费时间做多余的事情。 慈真掌门会中降,本就因为有心之人是存心为难江姿婳,她有责任,义务,自然是要出一份力,不能什么事都靠时渊跟李汉山。 虽然,在她提出要尽一份力的时候被时渊无比傲慢的嫌弃,“你回去,我自己可以搞定。” 当然,江姿婳不可以走的。 她有她的固执,原则。 江姿婳本就不是耳根子软,遇事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的姑娘,前面,就算是狂风暴雪,深渊绝地,她也会,一步一步的,靠着自己,跨过去。 她现在还不够强,所以还只能依赖别人,但总有一天,能靠着自己站在修行界这辽阔天空下。 江姿婳不慌不忙的勾勒一抹微笑:“不回去。”她轻言轻语的又道:“再说,时局,你要搞定的事情是跟我有关,为什么要把我撇下?” 时渊不让她跟着,本意肯定是好的,稀世珍宝在时间本就难寻,多少人磕破脑袋争抢还得不到,其中凶险可想而知,别万一东西没找齐,小命先没了。 为什么? 时渊沉默,幽暗的眼眸深沉不已,没有说话。 此时,万里晴空,他们正从昆仑派离开,只瞧,小道两边树木生的挺拔,树叶茂盛,缕缕灿烂的光芒透过缝隙,缓缓打落在他的身上,清幽如画,美轮美奂。 江姿婳上前一步,走到他旁边,“你是不是嫌弃我会给你添麻烦。” “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时渊嗓音淡着。 江姿婳眯了眯眼睛:“没办法,我这个麻烦,未来三个月内,都会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 “哼。” 时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冷淡的,倨傲的,没再离江姿婳,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下一秒。 江姿婳就跟上去,原本是想拽衣服,余光却瞥见,垂下微晃着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十分好看,而后改变主意,选择拽住他的手,握住。 掌心跟掌心贴住。 冰凉的,温软的。 她什么小心思,自己心里明镜似的,但有的时候,理智不受控,抱都抱过了,牵下手,怎么了。 想归想,但某人的白润的还是忍不住微微泛红。 手忽然被抓住,时渊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白皙小小的手握着自己的,小会过去,他抬眸看江姿婳,淡淡开口:“你干什么?” 江姿婳给出合理解释:“避免时局扔下我自己跑了。” “幼不幼稚。”时渊不可思议的看她。 “说到幼稚,时局没资格说我吧。” 时渊微挑眉。 “昨晚是谁无比幼稚的捉弄我,时局,你忘了吗。” 时渊:“······” 隔两秒,他面无表情的扭过目光,往前走。 这时承认了当时是存心捉弄她了?~ 江姿婳想起那会时渊虽然面无表情,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有种大获全胜的高兴。 此时,在她身后,还有几位排着队等着办理入住的旅客,三男两女打扮的潮流时尚,拿着自拍杆,对着镜头,“呐呐呐,我们现在正在入住,希望有房吧,不然,我们今晚得在外面睡帐篷了。” “有小宝贝问我们是来长白山旅游的吗,nonono~还记得前阵子不是有旅客失踪,幸好,这位旅客平安归来,但是,他偶然间在深处拍到的照片,风雪中虎背熊腰的两米高身影引起轩然大波,好多人说是怪物,野人,亦或者是山神之类的,没错,我们说走就走的旅行,就是来探索长白山上怪物的。” 看样子,应该是某直播平台的主播们。 只不过她关注的问题只有一点,最近长白山上,不太平? “跟你们说哦,排在我们前面的小姐姐,是个超级大美女。”对方压着声音说的 江姿婳还是听见了。 不过没理会。 前台已经挂断电话,是入住的房客打来的,应该是房间可能有什么问题需要处理,这时,她已经在查单间入住情况,结果是单人间没了,“小姐,单人间已经没有了,不过,有双人的,您要吗?” 江姿婳略微犹豫。 就在她犹豫的几秒钟里,有个肥头肥脑的壮汉直接挤进来,他背着一个破旧的超大旅行包,粗声粗气的,“给我来两间双人房,快点。” “先生,您得···” “废什么话,让你开房就开房,是不付钱还是怎么滴。” 这恶劣的样子,分明是流氓行为。 前台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不太敢惹事,明显有被吓到,不过还没说什么,江姿婳身后的小主播们跟他叫板上了。 “这位兄弟,有没有点素质啊,开房间,行啊,排队!” “前台妹子,你可别屈服他的淫威之下,你越是妥协,这种人就越得瑟,得劲。” 话挺有道理。 不过社会上的风气,还是避免不了以势欺人。 壮汉分明脸皮厚,不屑的嘲笑一声,“哪来的小白脸,在我面前逞什么威风?” 男人嘛,哪个不爱面子。 被说小白脸,哪里忍得了不怼回去。 “好过你,长得跟头猪似的。” 壮汉一听,一拳捶在桌子上,只见,台面,凹下去了一个陷,“小白脸,有种你再说一遍。” “猪猪猪猪猪猪猪猪猪····” 卧槽,要听多少遍都行。 谁都没想到,一个壮汉插队的行为演变成了旅客跟旅客之间起了争执斗殴。 前台正在打电话喊人来。 然而,那三个小男生根本不是壮汉的对手,对方一拳过来,猛如狂风,没会儿,见血的,一下子就鼻青脸肿的。 “老子平生最恨的就是小白脸了,敢在我面前嚣张,呸···”壮汉下手极狠,手脚一并用上。 旁边拿两个执着自拍杆的女主播吓傻了,镜头还对着他们,所以,网上的粉丝们,正看着他们被抡,自然,这一面,在网上,也是引起网友们的愤怒。 一下子,直播间里人气大涨,上达百万人气。 前台打电话喊来的两个保安有心劝架,“劝老子?老子凭什么给你们脸?”他看见有别的旅客想拿手机报警,又恶狠狠的道:“谁敢报警就是跟老子过不去,多管闲事,就得付出代价。” 想要报警的旅客们迟疑了。 这壮汉,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地痞流氓,出手的劲,似乎根本不怕搞出人命。 “这里是山舍民宿,有人正在打架斗殴,麻烦尽快派警员过来。”变得有些安静的民宿大堂,一把好听的女声响起。 挂了电话,江姿婳把新买的手机,若无其事的放回包里。 壮汉:“哟,还真有不要命的,以为是女的,我就不敢对你怎么着了是吧。” “我没有这么以为。” “既然你不听话报了警,你就跟这三龟孙子一块躺医院吧。”壮汉朝江姿婳走来,手一伸,就要拽她头发。 江姿婳风轻云淡的侧身躲过。 一阵风带过。 壮汉吸了口气,“唷,还挺香的呢。”而后,目光猥琐的落到江姿婳白洁的脖颈。 虽然只是露出一点点,可灯光下,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引人心生旖旎。 “这姑娘要遭了。” 这么多人,壮汉可能不会太过分,但揩油,肯定少不了了。 “一人在外面,还敢这么大胆跟一个流氓叫板,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只见,壮汉手又伸了过去,这次,似乎是想揪江姿婳的毛衣领子,但手臂,倏地,被捏住。 他使劲,意图把人一并拽到身边,然而,慢慢察觉不对劲。 力道已经用了六七分,居然还纹风不动。 壮汉眼里闪过诧异,看向江姿婳。 再用上两分力气,手臂,还是动不了。 这一幕,在别人眼中,更是神奇。 一个小姑娘家居然制止住一名一米九左右的壮汉? “操。” 壮汉操起前天上的花瓶要往江姿婳身上砸,这才举起来,他脸色大变,只觉得,被擒住的手臂使不上劲,疼的厉害,“你特么干了什么?” “正当防卫。” “操。” 壮汉怒着:“老子问的是我的手。” 江姿婳用力一推,把壮汉推出离自己有一段距离,微笑:“再得劲,就把你手折了。” 壮汉因为觉得丢脸,脸涨得通红,还一脸不服气来着,但气焰,没敢那么嚣张,而是打量着江姿婳。 此刻,门口,传来警笛声,警察来得快,一进来便问:“是谁在闹事?” 警察一来,旅客们没再那么怕,纷纷指向壮汉,“就他,警察同志。” 一时间,大堂就更热闹了。 警察正在跟壮汉,和受伤三小主播,沟通着。 江姿婳转过头,对前台道:“麻烦给我开一间双人的。” “啊,好。” 前台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迅速给她办理入住手续。 因为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几天,江姿婳只交了两天的房费,拿了房卡,没有立即入住,而是,出了民宿。 时渊还在外面等她。 转身离开时,发现那几个小主播一直在看自己,视线意外跟女主播撞上,微微颔首。 殊不知的是,刚才跟壮汉对峙的一幕,被直播间里的百万网友瞧个正着,只见,评论下方,全是:小姐姐,女神啊,好帅,想嫁之类的字眼。 刚踏出民宿门口没多远,迎面走来两人,一男一女,江姿婳抬眸间,意外发现他们跟里面那位壮汉身上背的旅行包是一模一样的,其中,一个黄毛黑着脸不耐烦道:“玛德,这死胖子,让他订个房间,这么久没出来,他在里面干屁啊。” 短发女人回:“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果然是一起的。 江姿婳敛收目光,从他们身旁经过。再走两步路,便是看到暮色天气下,时渊披着黑色长款风衣,很衬他冷傲的气质,衬的他越发俊美妖孽。 那时他们在来的路上经过服装店,江姿婳亲自挑的,毕竟他们从首都出发时没带随身衣服。 不是让他在原地等自己吗,居然找来了。 订房浪费了不少时间,估计是等的不耐烦了。 江姿婳眉梢染着笑意,上前,“房间订好了。” “恩。” “单人间没有了,我订的是双人的,不介意吧。” 时渊奇怪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介意。” 这个女人,可是还睡过他的床,床他都不介意给她谁,在外面,还会介意跟她住一个房间? “不介意就行。” 回民宿前,毛巾牙刷这些,江姿婳都买了,一不知道民宿会不会准备,二考虑到时渊大概不会用民宿准备的一次性物品,一条街,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吃饭,明明人很多,向来讨厌人多吵闹地方的时渊,什么都没说。 江姿婳走哪,他就跟到哪。 她有提议他找个人少的地方等她就行。 “有区别?” “你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她明明,就是为了他好。 “恩。”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东西买好,又填饱肚子,回民宿路上,江姿婳两手是空的,东西都在时渊手里提着,显然,对江姿婳,他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 “我们什么时候进山?” “明天。” ··· 一踏进民宿,江姿婳就跟那位壮汉来个不期而遇。 如她所想,黄毛和短发女人跟壮汉是一伙的。 壮汉一看到江姿婳,“是你。” 江姿婳没理他。 壮汉却拦在他们面前,“喂,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 “让开。” 壮汉不理,就横着,脸上挤笑的时候,肉一颤一颤的:“我要是不让呢。” 站在他旁边的黄毛皱眉,“死胖子,你搞什么,我不是说过,别给我惹是生非。” 壮汉:“大哥,我就是想跟她说几句话,没打算干嘛,这女人,可狠了,刚才的警察,就是她叫来的,而且,身手还不错。” 黄毛视线打量过去。 女人生的白净漂亮,结果,在她旁边站着的男人,外貌更是出色,不由多看了两眼,但也就多看两眼,没看出什么来,然后就没理了,只警告:“再给我招来警察,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哥,你放心,我保证不惹事。” 听到保证,黄毛才带着短发女人走开。 “你叫什么名字?”壮汉眼神再直勾勾的盯向江姿婳。 神经病吧。 江姿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胡搅蛮缠的人,选择直接无视,“走吧。” 这话,自然是对时渊说的。 只不过,这壮汉,分明是不把时渊放在眼里,若不然,不会这么没眼色的就把江姿婳拦下,“哎,等等,我就是想问问,你刚才是怎么让我手臂没劲的?” “你身手这么好,在哪学的招数呢。” 江姿婳:“······” 正要怼回去。 时渊已经先一步把她拽到自己身后,冷冷的声音响起,“她说让开,没听见?” 前台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担心又闹起什么事来。 那壮汉对长得好看的男人可不待见,瞧头先那几位,被揍的就很惨。 壮汉:“哟,挺有架势的嘛,你是她男朋友?”不当回事的抬起头,还想戏谑的挑衅的,结果,就对上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神,霎时之间,那股挑衅便熄灭在心头,身躯微微一凛。 片刻。 时渊已经不耐烦了:“还不滚?” 第110章 我没你这么丑的弟弟 壮汉本就是暴躁脾气,最痛恨别人比自己强势,当然,除非是打从心眼里佩服人家,比如,那黄毛,因为比自己厉害,所以听他话,喊他大哥。 本身对长得帅的男人带着有色眼镜看,虽然觉得对方气势凛然,是震慑到了自己,可很快,就被胸腔一股血性给盖过,想硬碰硬吧,耳边还回荡着大哥刚才的警告,别在这节骨眼上惹是生非。 行走江湖的,什么人没见识,知道眼前这个长得比电视上那些男明星还要好看的男人并非软脚虾,他低头,狠狠的啐了口,“操。” 壮汉抬头,似打趣,又似挑衅:“兄弟,气势不错。” 时渊倨傲不已,嗓音低冷:“我没你这么丑的弟弟。” 我他么··· 称呼你一句兄弟他么上天了是不是。 壮汉气结,“你···” 站在时渊身后的江姿婳,闻言,唇角勾起,眼里笑意深深。 “呵,讨什么近乎。”时渊睨着他,又嘲讽。 壮汉拳头紧捏,发出骨骼嘎子的声响,他鼻孔喘着气,似乎快忍不住想揍人了。 他倒是想问,有他这么高壮威猛的猪? 时渊懒得搭理他,牵起江姿婳的手腕,走的干脆。 只听,壮汉在他们身后喊:“别让老子在看见你。” 时渊头都不回,高冷回应:“原话奉还。” 只留下壮汉在原地,拼命的骂着脏话。 出入的旅客看他怒火攻心的样子,都不敢经过他身边,都是隔的远远的避着,最后,壮汉还是打碎了民宿大堂里摆放的花瓶,仍然没解气,可幸好是出去了。 ··· 房间里。 江姿婳将灯全部打开,灯光白如雪,而,窗户外,能朦朦胧胧的看到长白山模糊的山影,夜色下,透着一股神秘感,引人探寻。 屋里安静无声。 静的她能够捕捉到自己的心跳声,江姿婳脸上的笑意余韵未散。 正巧,被碰见。 时渊坐在沙发上,风衣已经脱下挂在玄关处衣架上,只穿着深蓝色高领薄针织衫,长腿交叠,气质清冷优雅,灯光下,出挑的五官白皙俊美,像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此时,深邃眼眸盯着眼前笑意蛊然的女人:“笑什么?” “没什么。”既然被发现,江姿婳就不必掩饰,唇角弧度勾着,称赞:“你骂人的样子很帅气。” “我没有骂他。”时渊薄唇微扯,理所当然的:“他就是长得丑,哪里说错了。” 江姿婳顺着他:“恩,没错,你说的都对。” 这笑眯眯的顺从他的乖巧模样,时渊瞧着,一时没说话,只是微微哼口气,显然,被取悦了。 江姿婳被他一直看着,心徒然漏了一拍。 直到··· “过来。” 禁不住蛊惑,江姿婳微怔会儿,眼睫微颤,却故作镇定的走了过去。 他们面对着,她轻声问:“做什么?” 时渊:“把电视开了。” 江姿婳觉得稍微暧昧的气氛就这么被破坏掉了,不过也庆幸,还好,时渊没有再天然撩他。 她倒是担心自己那份喜欢的心情就这么被时渊察觉了,不过,显然,他并没有这个情商。 如果阿宁见识过时渊的,一定不会这么说她。 “哦。” 江姿婳侧过头,拿起桌上搁着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最后又把遥控器塞时渊手里,“想看什么自己跳台,我去洗澡。” “恩。” 江姿婳从行李包里拿出衣物,转身进卫生间,试过水温,衣服褪去,走到花洒下,温热的水从头柔柔洒下,长途跋涉的疲惫,散去不少。 不会儿,水气充满整个空间,玻璃花纹的门窗,女人的身材曲线曼妙婀娜,伴着水声,影子微微晃荡。 电视的声音在客厅里充斥着,目光也未曾离开过电视上的画面,冷淡不已的表情,清心寡欲。 洗完澡,穿好衣服,江姿婳在盥洗台前站了小会,对着镜子看自己两眼,没什么不妥,方才淡然的拧开洗手间的门,出来时,里面未散去的水气跟着弥漫出来,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听到门开的细响,时渊的目光,下意识的望过去。 江姿婳踏着拖鞋,脚又白又细,穿着宽松的睡衣长裤,头发湿着,发梢还滴着水珠。 事实上,时渊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会跟一个女人同住一起,而这个女人,在他面前,穿着睡衣,湿着头发晃悠。 尽管事出有因,但似乎又没什么不妥。 仿佛,江姿婳在他身边呆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窗外夜色依然清朗。 江姿婳吹干头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发现有未接来电。 是何一舟打过来的。 趁睡觉前,拨了回去。 对于她解除封魔印记失败,三组成员,乃至总局上下,大概没什么人不知情,不过具体细节,不太清楚而已。 何一舟宿舍很吵。 因为星云也在。 两人争着抢着要跟江姿婳说话,结果,谁都不肯让,然后,隔着电话,又打起来,吵吵嚷嚷的。 “你两别争,一人讲五分钟,讲完我要休息了。” 等他们讲完,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电话结束。江姿婳放下手机,起身喝水,这时,时渊已经进去卫生间有小会儿了,喝完水,她转身想回到床上躺下,正好,时渊从卫生间里出来,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微湿,比起平日里的冷漠拒人千里,多了温润的气息。 江姿婳找来干净的毛巾:“头发要擦干,我睡了,晚安。” “晚安。” 时渊关了灯跟电视。 房间陷入黑暗和安静。 江姿婳闭着眼睛,却没睡意。 她感觉到旁边那张床被有细细的摩擦声,不由,转过身,悄悄睁开眼睛。 时渊,是背对着。 不知看了多久,困意渐来,缓缓的,眼睛闭上。 夜色渐浓。 另一边。 黄毛跟短发女人很晚才回来民宿,他们敲了壮汉的门。 门一开,一股熏人的酒味扑面而来。 壮汉开完门,一脸阴郁的回到沙发上,又咕噜的喝了半瓶啤酒。 短发女人瞧了眼他,问:“怎么?” “没怎么。”壮汉还是很要面子的。 黄毛很有眼色:“还用得着问,一看就知道在头先那对男女里受了气。” “还不是大哥你不让我惹事,擦。” 黄毛沉着脸:“我们现在可是特殊管理局的通缉犯,要是暴露行踪,坏了生意,拿不到钱,我第一个把你揍趴下。” 壮汉脸部肌肉扯了扯,想到天价酬劳,火气降了不少,“等完成那桩生意,看我不收拾他。” “悠着点,我看他们也不像是普通人。”短发女人提醒,“八九不离十是同道中人。” “怕什么,这些年,有多少修行者栽我们手里,数都不数不清了吧。” 短发女人闻言,挑眉:“那倒是。” 这时,壮汉突然勾起一抹猥琐的笑,“这个点,我去看看他们睡了没有,要是睡了,嘿嘿嘿···” 男女朋友?老子让你精神上先带个绿帽。 短发女人翻了个白眼,知道他又要运用符术干坏事,头先那女人确实绝色,难怪胖子会惦记着,就他长成这个熊样,稍微有点姿本的女人也看不上他,平时,想撩都撩不上,也不怪他用这么卑鄙的方法为自己偷偷谋取福利。 “威哥,我们回房休息吧。”短发女人身体挨上去黄毛身边。 黄毛眯了眯眼,手揽过短发女人的腰,“走,回房逍遥去。” 反正,明天他们可以一觉睡到大中午,再进山。 壮汉拿出一张纸,剪了一张小人。 而后,魂魄离体,附在了小人身上。 只见灯光晦暗,小人轻飘飘的飘了出去。 ··· 黑暗中,纸人轻而易举的穿过门缝。 站在电视柜上,借着月光,看见床上已经熟睡的女人,身影一晃,飘过去,一会儿,纸人落在床尾。 闻着空中淡淡的幽香,纸人呼吸重了些,正想钻入被里,爬上女人的身体,身体忽是受到限制,一股压迫感袭来。 靠。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醒的? 没想到计划就这么轻易败露,壮汉气急,同时,感觉到一股危险感袭来。 而这招伎俩也是有个致命缺点,所以,闪过的念头,就是离开纸人的身体,回到本体上。 然而,奇怪的是,他的魂魄居然离不开纸人体内,仿佛,设下了禁制,而他困在里面,身不由己。 若不是在人类世界,妖不能随便轻伤人类,这个时候,附在纸人上的魂魄,已经被他捏碎了。 时渊冷漠的瞥了眼,“别再让我发现你打她主意。” 杀气肆虐。 附在纸人上的壮汉猛然窒息。 以往都是别人在他们身上栽跟头,现在,轮到自己身上,滋味真不好受。 时渊把纸人从窗户,扔了出去,纸人就一直荡啊荡,荡啊荡,不知要飘到哪里。 大抵是开窗的声音,被江姿婳听到,她警觉的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望过去,被惊醒,声音温软有点沙哑,“怎么了?” 时渊回过头,对上江姿婳那澄澈眼睛,宛如乌黑的深泉,水汪汪的,睡衣可能过于宽松,又因侧睡,衣服倾斜,只瞧,雪白圆润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几缕黑发披落,锁骨小巧性感,在黑夜里,平添几分魅惑。 时渊喉结微滚,嗓音淡着:“没什么,你继续睡。” “恩。” 确定没有危险,江姿婳又躺下,乖乖盖上被子,闭上眼。 一夜无梦。 ~ 翌日。 将近中午,他们才出发进长白山。 凑巧,江姿婳跟他们遇上,察觉他们视线投来,她礼貌的回一个微笑,之后,再无交集。 山中清寒,已有冬的气息。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出了景区标识的范围,周围苍茫茫茫,只要抬眸,便看到,白雪皑皑,云雾缭绕的山峰。 又走了一段路,江姿婳隐隐听到前面传来瀑布落入水潭的动静,然而,四周,突然起了雾,冷意更甚。她不禁想起,昨晚听那主播说过的话,说是长白山最近天气异常,所以,闭山的时间,从三点半提前了一个小时,也不知这里是否要邪魔作祟,不过即便有,监管这一地带的管理局办事处人员会处理吧。 没想太多,江姿婳只问:“时渊,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五百年份的佛莲?” “曾经路过这里发现的。” 这个曾经,还真是遥远呢。 祖国的大江南北,时渊大概也走遍了吧,他见证过每个朝代的繁荣昌盛,腐败衰落,美好的,黑暗的。 “把手给我。” 时渊冷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江姿婳抬眸,不解。 “你走的太慢。” 说完,时渊伸出手,示意她快点。 什么慢,她明明有跟上他步伐的,不过,眼下,四处雾气太浓,容易走丢,江姿婳轻笑,把手递上去。 走着走着,听到远处传来呼叫救命的声音,这里,已经离规定的观赏区域有一段距离,怎么会有人? 第111章 挠你 “救命啊!” “有没有人,救救我们。” 是两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江姿婳听着,总觉得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想了下,脑子里,很快浮现那两名主播姑娘的身影,他们进山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寻找什么隐藏在迷雾里的怪物。 江姿婳:“过去看看。” 循着声音的方向过去。 只闻,叫声越来越近。 但她们的叫声随着呼叫变成了惨哭,嘤嘤嘤的,哭声里带着恐惧,好似在被恐怖的东西追赶。 隔着迷雾,江姿婳眼尖的看见有藤蔓拽住了她们的脚,正在往暗处里拖拽,而前方,有个巨大的黑影,有两米多高,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江姿婳没猜错,是那两名女主播。 现在,哪还有进山前的妆容精致,披头散发的,脸上全是吓出来的生理泪水,因为被拖拽着,身上没有地方被磕伤。 她们似乎看见了江姿婳,拼命呼叫,“救我们,救我们!” 随着他们的呼喊,那个拖拽着她们的庞然大物脚步顿住,微微侧过身,下一秒,拽着那两名姑娘,奔跑起来。 “啊!” 拖拽的速度变快,心脏经不起这么刺激,尖叫再度破口而出。 江姿婳没有丝毫迟疑,追了上去。 时渊被她拽着前进。 只不过,她们的尖叫声很快消失不见。 跑进一处树林,迷雾更浓,几米之外,分不清方向。 四处静悄悄的,十分诡异。 不过眨眼,那个怪物就消失不见,还连带着两名姑娘,会藏哪里去了?除了她们,还有那陪同的三个年轻男人,是不是已经出事。 跑了一圈,虽然很冷,但穿着羽绒服的江姿婳却觉得热。 她抬手想要解开拉链的时候,连带拽动了时渊的。 不知何时,他们牵手的方式变成了十指交握,交缠的十指,透着亲密,江姿婳眼睫轻颤,微咬了下唇,手指动了下。 时渊侧过头,眸色冷静,不见半分慌张,他只道:“痒,别挠我。” “我没有。” 时渊望着她,理直气壮:“你没有我为什么会痒?” 一时间,江姿婳被堵的无言。 刚才,她只是手指轻动了下而已,为了证明自己没挠,江姿婳指腹轻戳时渊手背。 感觉手背上的酥酥麻麻,感觉就像被一根羽毛,轻轻撩过,时渊眸光微沉:“你干嘛。” “挠你。” 这次,换江姿婳理直气壮,“感觉是不是不一样。” 更痒了而已。 时渊没说话,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怕痒了? 相互凝视了几秒钟的时间,江姿婳脸颊发热,缓缓转开视线,现在可不是说其他事情的时候。 言归正传。 “跟丢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片林子有点古怪,出去再说。” “恩。” 江姿婳想拽着时渊原路返还,虽然迷雾重重,但她带了指南针,方向不会搞错,欲走在前头,不过,时渊拉住她,“指南针在这里不管用。” 江姿婳拿起指南针看了看,发现确实有点问题,好似磁场受到干扰的缘故,失灵了。 在林子里走了几分钟,察觉不对劲,他们走过的地方,似乎都一样,就好像反反复复在同一个地方,绕着走。 然而,时渊却神色自若。 纵然心里有疑惑,但江姿婳没多问,而是跟着时渊,一直走。 隐隐约约,听到水声。 而水声之中,夹着细细的凄凄惨惨的哭声。 忽然,一阵风吹来。 似是有淡青色的毒气夹在迷雾里面,呼吸间,不过两秒,江姿婳便是感觉头重脚轻,呼吸困难。 她身体素质算好,可终究是人,更没有传说中百毒不侵的体质。 不过,毒气对时渊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他直接把受毒气影响的江姿婳搂进怀里,是要加快脚步,带人出去。 这时,前方出现一个巨大黑影,犹如泰山般屹立,他抬起手,朝这边砸来,速度不快,可具有力量,人倘若被捶到,只有被碾碎的下场。 只听轰然一声,他们旁侧的一颗大树倒地,却是不见时渊,江姿婳的踪影。 不管对方是什么,想要伤害到实力神秘莫测的时渊,明显不太可能,纵然,他怀里,还护着一个江姿婳。 轻轻松松躲过一击。 江姿婳身体发软,但吸入的毒气不多,她暂时屏住呼吸,手里捏住一张符箓,朝庞然大物掷去,只见,璀璨金光在迷雾里穿梭,能量金球直接砸在对方身上。 只听,它痛嗷一声。 不过还没完。 迷雾里,时渊搂着江姿婳,站在树上,只见,忽然间,他指尖轻触一片树叶,有白光一闪而逝,只瞧,树叶轻轻刷动,本来最没有攻击力的叶子,宛如凶猛利器,齐齐朝庞然大物掠去。 庞然大物只在树叶的围攻下坚持小会,便再受不了如此猛烈的攻击,重重到底。 时渊脚下轻踏。 树上,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 ··· 一走进,江姿婳便发现,那所谓的庞然大物不过是一个长着犄角,有着狼尾巴,半张脸被银色鳞片覆盖的少年,此时,身上有多处刮伤,是刚才被叶子刮得,然而,他身上似乎还有别的伤口,空气中,淡淡血腥味弥漫,他绿色眼眸凶狠的盯着他们,似是还想狠狠的攻击他们,只不过,已经伤痕累累。 江姿婳恍然,愣了两秒,启唇:“这是什么?” “半妖。” “人类跟妖生的孩子吗?” 是因为种类不同,所以生出来的孩子才会长得这么奇怪,这样一来,跟近亲生孩子,生出来的孩子大多数是智障似乎没什么区别。 “他不是。” 是半妖,但又不是人类跟妖孕育而生的,“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试验品。” 无须再多言,江姿婳已经明白了。 妖族的基因有多优秀,大家有目共睹,世间,人类并非全部都是善者,那些不怀好意的,心存阴暗的人,定然会对妖族优秀的基因无比觊觎。 如今,人跟妖已经达成了和平协议,自然不会亲自破坏跟妖界的和平相处,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私底下,有人违规进行试验。 江姿婳觉得有必要联系一下这边的办事处,让他们负责跟进。 都说邪灵恶魔是世间最可怕的存在,有的时候,人,又何尝不是。为了一己私利,破坏社会秩序,滥杀无辜。 江姿婳看着少年,道:“抱歉,我们并非有意跟你打架。” 少年面目狰狞着,对他们仍然十分戒备,或者说,他已经,不信任人类,他张嘴吼:“滚。” 江姿婳并没有因为他的不待见而觉得什么。 只不过,一旁的时渊不太高兴,居高临下的睨着他,嗓音冰冷无比:“再吼她一句,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少年身体一僵:“·····” “他不会,你别担心。”与落,江姿婳把他扶起来。 然而,少年还是抗拒着,她又道:“我也不会伤害你。” 少年盯着他们,还死死咬着唇,半响,才松了松。 见他放松了,江姿婳才又道:“我知道你现在对人类有一定的恨意,但不能以偏概全,你刚才抓走的,都只是普通的旅客。” “活该。”一会,从少年嘴里挤出这两个字。 “为什么这么说?”江姿婳开始套话。 “谁让他们踏入我的领域。” “他们没有恶意。” “哼。” 少年似乎不解气,“我还要再吓吓他们,谁让他们拿着手机,一直对我拍啊拍。”他现在根本不敢正视自己的样子,更何况,是出现在别人的镜头里面。 江姿婳能看穿他此刻自卑的心理,眼神不禁柔和几分。 正巧,少年看过来,他愣了几下,快速垂头,眼眶有点红。 一旁,时渊只是站着,不说话。 江姿婳又问:“姐姐跟这位哥哥是特殊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专门负责处理特殊案件的,对于有人拿你做人体试验这件事是严格禁止的,如果抓到,是要受惩罚的。” “你想不想报仇?” 少年抿了抿唇,犹豫了会,摇头:“不想。” “说谎。” 戳破他的,是时渊。 如此强烈的恨意表现的如此明显,当他们是瞎子? 江姿婳感到他的为难,明明想的要命,为什么不接受帮助。 “反正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不要你们管。”少年言语间,颇为抵触,他站起来,转过身,“我会放了他们。” 说完,想走。 只不过,时渊捏住他头顶上的犄角,清冽的声音旋即响起:“谁说你可以走了?” “放开我。” 少年挣扎着。 对于这个两三招就把他打趴下的大妖,内心里其实还是深深的畏惧着。 江姿婳也不知道时渊这个举动是有何意,但她知道,时渊不会伤害他就是。 “你身上有佛莲的气息。” 少年挣扎的动作顿住,突然间,变得非常生气,“你们也是来打莲哥哥主意的,我告诉你们,休想。” “噢,是吗?” 完全是一副逗小孩的口气。 果不然,把少年气的张牙舞爪,转身想扑过来拼命。 时渊一脸傲慢,对他这种愤怒的表现,不以为然。 江姿婳无奈笑了,握住时渊的另一只手轻晃两下,“你别欺负小孩啊。” “我有欺负他?” “有。” 结果,时渊说:“我应该打他一顿,让他冷静冷静。” 他可没耐心跟一个毛躁不已的小孩说话。 然而,说话间,似乎又传来异动。 江姿婳听到不少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正朝着这个方向来。 少年的神情凝重间又带着慌张,于是,挣扎的动作更甚,“快放开我。” 时渊轻瞥他一眼:“闭嘴。” 少年被那迎面而来的气势给吓到,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很快,五六个身影,走近。 只听,其中有人喊:“发现目标。” 遂而,几双视线投来。 他们穿着休闲服,其中,带头的中年男人,打量时渊跟江姿婳好会儿,“实验的事不能泄露出去,把他们杀了,然后把001号带回去。” 瞬时,杀机四伏。 江姿婳倒是明白了少年不愿意报仇的原因了,大概是怕,连累他们。显然,有能力瞒天过海暗中进行人体试验的,在社会上,一定是成功人士,有钱有权。 只不过,他们想要杀人灭口,哪有这么容易。 少年眼红红的,捏着拳,对于他们的靠近,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丝惧怕,好不容易重见光明,他,不想再回到,黑暗无日,冰冷的实验室里受人掌控。 江姿婳似是察觉他的不安,朝少年笑了笑:“别怕。” 第112章 时大妖厚颜无耻 夜里寒风吹来,卷起一阵冷意。 长白山附近的一处办事处。 下山之后,江姿婳陪着小树来到这里。 小树的事往上面汇报已经受到重视,已经有吉林分局的同事负责跟进,至于小树,他也得留在吉林分局里,一方面对他进行保护,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样貌,如果出现在俗世人眼中,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只不过,小树并没有多少安全感,所以,对于管理局,还是存在排斥。 “**姐,我不想留在这。”小树咬唇,道。 江姿婳低头看他:“有他们保护你,你才能更好的生活。”见小树眼里暗下去的光,她又道:“如果你想要变得更强,在逆境中成长,首先,自卑这一点,要改过来。” “你的身体基能不稳定,将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倘若哪里不舒服,还能有人帮你,如果你愿意,明年可以报考参加管理局的入职考试,跟我们一起维护人间秩序。” 小树沉默犹豫着,半响,他道:“对不起,**姐,刚才是我想太多了,我要变强,还要拜师的,我要留下。” “恩。” 江姿婳脸上勾着一抹温然笑意。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窗外神秘夜色。 小树眉间仍然携着一抹愁容:“不知道大妖哥哥有没有找到莲哥哥。” 江姿婳也想知道时渊那边情况如何,但心急不来,只能等。 时间越来越晚。 办事处的同事把工作收尾,准备下班回去了。 小树要跟着他们一块走。 他们已经给小树安排好了住处。 分道扬镳时,江姿婳道:“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别担心。” 小树乖巧的点头。 而后,江姿婳一个人回去民宿。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的酒店顶层。 时渊的出现,可是打的黄毛他们猝不及防。 这一路,他们居然都没有发现被尾随了。 此时,脸色稍显难看。 这个妖孽男人,居然也打佛莲主意?还敢单枪匹马的跟他们来到这里,因为有老板在,他们底气挺足,黄毛挑眉:“你这家伙,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时渊的眸光,至始至终没有望过去金发那边,他踏前一步,眼神冷漠的瞥了眼黄毛三人:“佛莲,自觉点让出来。” “佛莲是我们先得到的,凭什么让给你。” 黄毛还搬出自家老板来:“还有,在我们老板面前,你居然还敢这么狂,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只不过,这些狠话,对时渊来说,算不上个什么。 一双黑眸幽深冷漠,令人心里不由发怵。 金发男人嘴角微扯,给他筑那么高的台阶,待会他怎么下台。 他并不想跟时渊结下梁子,可佛莲,他又舍不得就这么让出来,一时间,拿捏不住主意。 “没错,居然敢跟我们老板抢宝贝。”短发女人帮呛。 佛莲到底是个五百年修为的妖花,早看透本质,见这些修行者对他们老板的实力如此有信心的放狠话,加上想制造机会逃跑,不免想打脸,心里这么想,便这么干了,“人家比你们老板厉害多了,有什么不敢抢的。” 三人脸色一变,顿时沉默住。 这朵妖花说什么呢。 居然说他比他们老板厉害? 黄毛:“不可能。” 佛莲眯着长眸:“你没看见你们老板不说话吗?” 他们三人回头,果然是的。 换做以前,有什么人敢在他们老板面前撒野,早被他一巴掌扇出去了,哪里会给机会他人在自己面前上跳下串的,劲碍眼。 “你这朵妖花,话还真多。” 金发男人脸色微微愠怒,眼神,闪烁着危险。 佛莲轻嗤:“有本事,你就让我闭嘴啊。” 想要抓他炼药? 没那么容易。 对时渊,金发是颇为忌惮,但佛莲对他来说,不过一手能捏碎的五百年修为的小妖,他目光睥睨过去,“你再敢挑衅本大爷一句,看我不把妖魂打的稀巴烂。” 反正,妖魂毁了,佛莲的药性在即可。 佛莲笑了笑:“我一个小妖怪哪里敢挑衅你大爷,你也就有能力欺负我这个小妖怪,有本事的话,不早就跟这位大妖先生强横去了吗?” 说完,眼神瞥向时渊。 时渊眉目微拧,已经不耐烦。 正巧,这话戳了金发下怀。 金发抬手撩了下头发,微微垂眸,又抬起,眼里,多了几分冷意,“哟,是时大妖尊呢。” 时渊望过去,只吐出两个字:“佛莲。” “这朵佛莲是我的人先捉到的,恕我直言,我有什么理由,把它拱手相让给你。”金发一脸得意,言语间,带着挑衅。 “那还废话什么。”时渊冷道。 不让,那就抢。 跟一个从不讲道理规矩的妖谈什么礼尚往来,先来后到,根本是多余的,所以,他不会多此一举,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荡开。 忽然间。 黄毛他们便是感觉空气不太对劲,仿佛凝固住般,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地在他们喉咙间,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周遭,频频有东西被震碎,发出刺耳声响,他们只看到两抹虚影掠过,想要仔细看,偏是找不到他们的影。 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金发气急,所以,攻势疾风骤雨的打回去。 只不过,过了数几招,金发脸沉的可怕,这时渊他么到底是什么变态妖怪,不过数百年没见,他似乎又更强了,又或者之前他根本没有认真跟他打。 可再怎么着,以前好歹能在他手里游走数百招,现在,不过几十招,便是吃力不已。 金发打不过,嘴开始损:“堂堂时大妖尊,受妖界子民敬仰,居然厚颜无耻的跟我抢东西,丢不丢脸,传出去的话,大家可是要对你的形象改观了。” 时渊,就是传说中的那种人物,明明,他嫌少在世间露面,偏偏,形象在众多妖眼中,就是高大上,无所不能,优雅的,傲慢的,如神邸般的存在。 至于他,是一只变异的狼妖,八百年前,闯荡江湖的时候总是听到关于他的传闻,因为心高气傲,跑去挑衅,结局可想而知,他被虐的很惨。 如此优秀的他都打不过,怎会甘心,所以,后来有两百多年,他都在找时渊的麻烦,有一次,正好挑中了他心情不高兴的日子,差点没被他打废,至此之后,收敛了。 时渊轻嗤:“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们怎么看我?” 喔,他怎么能忘了,时渊根本谁都不放眼里的。 所以,语言讽刺这招,没什么实质伤害,没用。 那···只能硬碰硬了? 貌似并不划算。 金发又道:“你告诉我你原形是什么,我就把佛莲让给你。” 关于时渊的原形,曾经在妖界可掀起一阵议论的热浪,只不过,猜来猜去,没用,还不是不知道他原形是什么。 时渊的回应不过一个冷冷的:“呵。” 手下败将,并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这一笑,金发不禁头皮发麻,他可不是人类,时渊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他忙道:“怕你了,佛莲给你,拿去拿去,要是先知道你打长白山这朵佛莲的主意,我才不来。” 他老巢在广东,大前天头疼的门毛病犯了,在一个妖怪群里,从一只影妖口中得知,长白山有佛莲,他便重酬请团里的成员千里迢迢赶过来。 谁知道,时渊,居然也在打佛莲的主意。 而他头痛这个病,可缠了他三百多年,每回发作,头疼欲裂,想起这个,当初他若是没去东南亚下墓寻宝,就不会踩了一个正在化魃的女僵尸老巢。 旱魃,魂魄不散,尸骨不化,死后可化僵,僵修炼成妖,可化魃,旱魃为天地异物,难于化解,至今,还没有消灭的方法,唯有封印。 打起来的时候,他的妖魂不小心受极烈的煞气侵蚀,逃过一劫便闭关去了,至于女旱魃的去向,他可管了那么多,对于天下苍生,他可没有多管闲事的兴致,事后虽然已经消除煞气,但留下了头痛的后遗症。 闭关出来后,他知道佛莲能滋养魂魄,但年份太低的佛莲对他没什么作用,故而,他需要五百年份以上的,可佛莲,本就是天下难寻的珍贵之物,他一直再找,大前天,正巧头疼发作,又在一个妖怪群里,从一只树妖那里得知,长白山上有五百年份的佛莲,听说有,他没做多想,便下重酬让黄毛先过来。 而自己,压制头疼之后,想尽快吸收佛莲养魂,后脚也跟来了。 现在,佛莲被时渊截胡,他只能另寻。 刚才打架太过得意忘形,现在头嗡嗡嗡的,疼的不行,他一屁股坐会软塌上,“佛莲,你赶紧带走,免得我后悔。” 至于黄毛他们,眼里藏着愕然。 此时,看着时渊的眼神,已经不敢再造次了。 尤其是壮汉,头垂的低低的。 时渊不至于看不出狼妖的不对劲,淡淡再瞥一眼,收回,只道:“你是怎么知道长白山上有佛莲。” “本大爷我广交五湖四海的朋友,想寻佛莲的消息,有什么难的。”还没炫耀完自己的关系网有多广,就接收到时渊冷漠的视线,他老实说了:“从一只树妖那里知道的。” 佛莲:“长白山的树妖我都认识,他们心思善良,根本不可能出卖我。” “那可未必。” 时渊嗓音响起:“替我办件事,我给你一盏养魂灯。” 养魂灯啊,滋养魂魄的效果,比起佛莲,更好些。没想到时渊手里,居然有这么好的东西,狼妖想都没想:“成交。”怕时渊反悔一样,又问:“说吧,替你办什么事。” “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我要知道龙骨的下落。” 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差事,全国几百条龙脉,到底哪条龙脉里是真的埋有龙尸的,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倒是能接受,“等我的好消息。” “那养魂灯···” “首都长安街69号。” 扔下一句地址,时渊走到佛莲跟前,对他身后的三人道:“松绑。” 他们微愣,下意识听话照做。 “我只需要一片佛莲花瓣。” ~ 民宿里,江姿婳坐在沙发上,电视还开着,随着时间越晚,她的心思就越飘,脑子里,想的尽是时渊,终于忍不住,拿起电话,拨通号码,想问问情况。 刚回到民宿楼下的时渊察觉衣服里的手机震动,拿出来看,虽然没备注,但知道是谁打来的,一接通,女人温温软软的声音传来。 “时渊。” 他应:“恩。” 江姿婳启唇:“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第113章 时渊的美色 扑了个空。 明明近在咫尺的脸似乎离自己很远很远。 他的笑容温柔极致,宛如致命的罂粟。 脖颈收的越来越紧,对方很享受玩弄于她的快感,并不着急把她掐死,非要看着她在痛苦之中挣扎,沉沦。 江姿婳双肩微颤,视线之内,天地之间,惨白胜雪,无边无际。 无处可逃,无处可退的困境,没有符,该怎么对付侵入她梦里的梦魇之物。 最令她生气的是,梦魇装扮成时渊的样子,企图唬弄她。 此刻,呼吸越发困难,唇色从红泛紫,为今之计,她只好试图请阴神,心中开始默念请神咒·· 我,江姿婳,今以精诚恳请诸天阴神,但凡有灵着,还请助一臂之力。 我,江姿婳,今以精诚恳请诸天阴神,但凡有灵着,还请助一臂之力···默念三遍,她是第一次请阴神,而且情况特殊,她在自己梦里,又在飞机上,不知道能请来什么东西,但她只要能够驱散眼前梦魇便可。 静等几秒,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江姿婳以为请神失败,忽然之间,一阵白光大盛,将她笼罩,温暖,将身体的寒冷驱散,有股力量缓缓流入身体。她垂眸,看见有根雪白的纤臂从自己后方伸过来,握住掐住她脖子男人的手腕,一捏,对方的手,霎时间变成一缕黑雾消散。 脖子上的力道一松,江姿婳得以喘息。 强光之中,男人的面容震荡扭曲,他的视线穿过江姿婳,望着其身后,眼中闪过惊异之色,下秒,他被白光吞噬,消失不见。 她下意识的轻抚脖颈,得知危机解除,心头一松,紧随,好奇自己请来的究竟是何方神圣,江姿婳回头,只见雪般天地,眼前女人蒙着轻纱,三千青丝倾泻而下,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神灵降临,令人不敢逼视,高贵绝俗。 虽看不清面貌,但露在外面的眉眼,江姿婳只觉得熟悉不已,不过一瞬,她抬手轻抚自己的眼睛,同自己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你是我请来的阴神?”江姿婳开口,询问。 “准确来说,是唤醒。”清灵缥缈的声音轻轻回荡。 江姿婳听不太懂,“什么意思?” 对方没有解释,视线忽是瞥向别处,似在看梦境之外的遥远虚空,“下次有机会,再跟你解释,我不方便醒来太长时间,江姿婳,快点成长起来吧。” 眨眼,对方身影如烟般消散。 飞机上,头等座。 江姿婳眼睫一颤,猛然睁开,周遭,只有其他人平缓的呼吸声,绵长的,安逸的,仿佛她刚才遭遇的,不过是镜花水月,极不真实。 醒来时,口舌一阵干燥,她却顾不得,还在想着出现在自己梦中,替她解除危机的阴神,下一秒,有一双充满凉意的双手抚向她的脸颊,微用力,一转。 江姿婳微怔,然后,对上一双清冽黑眸,心,微微颤之。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梦里纠缠住江姿婳了,而且,八九不离十,跟她右手上的封魔印记中的魔物有关,大抵是之前在昆仑山解开禁制让魔气外泄,而这缕魔气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潜伏在江姿婳的意识里面,还将她感知全都封闭,设下屏障,她听不见,他亦进不去她的意识。 留的这首后招,猝不及防。 想要活命,一切,只能靠自己。 所幸,江姿婳没有在梦里被人家干掉。 大抵是时渊的视线过于灼热,江姿婳便道:“我没事了。” 时渊神色仍然冷峻无比,薄唇抿着,缓缓地,他目光移下,紧随,一边手撩开她衣服的领口,只看见,雪白脖颈,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掐痕。 他的眸光暗沉,手指指腹轻抚上去。 痒痒的,还有些疼。 江姿婳脸颊微热,“掐痕,很严重吗?” “很丑。” 江姿婳默住。 所以,温柔和心疼这种东西,在时渊身上,是不存在的,在梦里的时候,正因为她从来没见过时渊露出过这样的眼神,所以才没被蛊惑到,心里不由轻叹口气。 此刻,她只觉得脖子上那抹温凉还在,疼中带着细细的痒,不由抬手,把时渊的手推开,拢了拢衣襟,把掐痕藏起来。 时渊没说什么。 而后,她察觉自己精神颓靡,只道:“我想再睡会。” “睡吧。” 江姿婳闭上眼睛。 头先发生的险境可能还心有余悸,根本没有睡意,或者还担心着又做梦被缠住,她只好调理气息,打算运心法消磨时间,然后便听到时渊压低的嗓音,“放心睡。” 有时渊这句话,她真的踏实下来了,轻轻哼一声,调整下姿势,不会儿,陷入沉睡。 晨光微熹。 他们到达海南。 下飞机之后,江姿婳去一趟洗手间,对着镜子的时候发现,脖子上的掐痕消掉了,恢复平时的白嫩光滑,平时腿撞到淤青,想要消散起码得两三天,不由,她想起在飞机上时,时渊指腹碰过她这里,很有可能是他做了什么,掐痕才消失的如此之快。 回去时,时渊突然把自己手机扔给她。 江姿婳握着手机,望向屏幕。 屏幕上是短信页面。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句话:树妖,我顺着ip地址查到他的住处就在长白山附近,是长白山的工作人员,但已经失踪。不知去向。 还附带一张树妖化为人类样子的照片。 江姿婳把她的样子记住。 手机一抖,信息又来了。 ——不出所料,应该被杀了。 因为树妖的不知去向,狼妖总算是确信自己被利用阴了一把,对方想借他的手抢夺佛莲,如果时渊晚一步找来,那么佛莲,很有可能,已经被他吸收的干干净净。 有本事,明着来啊,搞阴的。 不过谅对方不敢这么狂妄,对时渊有所忌惮。 江姿婳敲字:死要见尸。 那头,狼妖嘴角微搐,要不要这么掘地三尺,为了养魂灯,他还是忍了。 回复完消息,江姿婳把手机递还回去。 并肩走出机场,她忍不住问,“沿海地区有这么多个城市,怎么偏偏先来的海南?” “海南,是南海人鱼最后一次被捕风捉影的城市。” “之后,他们再也没出现过了吗?” “恩。” 刚上计程车,海南就下起大雨。 雨水拼命敲打在窗户上,司机是本地人,皮肤黝黑,下雨的关系,把车速给降下来,“两位是首都来的了吧。” 江姿婳应:“恩。” “嘿嘿,听口音,就知道你们是首都的。”司机扯着大嗓门:“哎,十月份,台风季节,又时常下大雨,不适合来这边旅游,要是出海浮潜可要注意安全,还有姑娘生的白,注意防晒啊。” “谢谢提醒,我们会注意的。”江姿婳回。 而后,司机开始介绍来海南旅游,要去的几个景点,什么天涯海角,大东海旅游度假区,西岛,蜈支洲岛。 海南如今的旅游业开发成熟,很多靠海边的地方,都发展成旅游景区。 江姿婳没打断他,时而会回两句,眸光微侧,发现时渊拿着手机看的专注,“你在看什么?” “地图。” 说完,他收起手机,又道:“司机,三亚湾下。” “好咧。” ~ 阳光明媚,波光嶙峋的海面一望无际,可有一辆游艇停着。 这边气候温和,纵然十月,只穿一件体恤短裤即可。 这是他们在海南呆的第二周,这两周来,海南很多处海域,海岛,都有他们留下的足迹,遇到过不少海妖,也询问过他们关于美人鱼的消息,但他们无一例外,说生活在这片海域这么久,从来没见过美人鱼。 中午,江姿婳在游艇里睡一觉,醒来时从里面出来,但不见时渊的踪影,通常这个时候他不在,应该是在海里边。 不同于人类,时渊下水并不需要带氧气就能游到很深的地方,而且速度很快,不知是不是用了什么方法阻隔海水的阻力。 通常,他潜入深海的时候,江姿婳都是在游艇上等着呢。 吹了会海风,江姿婳又走回去,切了盘水果沙拉,打开手机库存的电影,解闷。 很多时候,时渊不在,她的时间都是用来修炼心法,提升精神力,正所谓,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以我之灵和天地万物之灵,精精相辅,灵灵相依。 加上,她又从李汉山那里又学习其他符法,是比镇邪符更高层次难度,可威力比镇邪符大的玄煞符,通过练习,不管是画还是用,都非常的得心顺手,而她的雷霆天符,仍然停在第二阶段,稍微有点小进步,至少,她已经能够用雷霆天符第二阶段五次还不被掏空精神,就是不知,何时,她才能够到达最高境界。 吃完水果,江姿婳暂停电影,拿出鱼竿,开始钓鱼。 下午的时光,过得非常悠哉。 但对江姿婳来说,很漫长。 装鱼的篓已经有好几条肥嫩的海鱼,直至快装不下,她才把鱼竿收起,而后,手里,捏住一张雷霆天符,默念咒语,天空之上,逐渐乌云密布。 在无边无际的海域引雷,完全不怕会引来民众恐慌。 轰隆一声。 蟒蛇般粗的闪电劈落,掀起十几米高的浪花,犹如水柱,然后,海水如天女散花,落下。 一个小时后—— 吹过的海风,带着一股闷热,味道很腥很闲,这是下雨前奏,而且,可能还伴有台风的。 在海边呆久了,似乎能通过海跟风变化预测到接下来的天气走向。 通常,下午四点左右,时渊就会回来,今天,比平日里晚了半个小时左右。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 又过去半小时,湛蓝的天空逐渐被乌云替代,变得昏暗起来。 江姿婳拧眉,只担心万一狂风暴雨的,在海底里的时渊,会不会有危险。正想着,余光瞥见海面,似是有抹影子掠过,紧随,船板外,传来细细动静。 她往船板外走去。 地上,有一滩水迹。 视线再稍微偏移一些,便看见时渊了。 因为下海,没穿衣服。 身上只穿了一件泳裤。 只是看到背影而已,江姿婳觉得自己玷污他,耳根微热。 他很高,肩膀挺括,肤色偏白,但并不显得弱气,反而,因为四肢线条的结实有力,显得非常有男人味。 江姿婳早就给他准备好毛巾放在船板的椅子上。 时渊伸手一捞,裹住上半身。 而后察觉身后有动静,他回过头。 毛巾并没有完全遮住美色,只见,小腹若隐若现,每块肌肉紧硕漂亮,此时,黑发滴落水珠,滑过喉结,充满了一种阳刚的野性。 视觉冲击太大,有点口干舌燥的,江姿婳虽然看的有些羞涩,但目光,绝对没有任何的闪躲,该欣赏的,都欣赏的差不多了,除了再往下··· 江姿婳:“今天比平时晚了快一个小时,有什么收获吗?” 出乎意料的,时渊恩了一声。 江姿婳眼中微光闪过,“什么?” “回去再说。” 第114章 口是心非 121: 江姿婳去驾驶仓,返航。按着原先路线回去,没多久,下起大暴雨,海浪起起伏伏,加上风吹的生猛,船摇晃的孟浪。 头顶,雷电一闪而过。 这种糟糕天气,叫人心悸。 江姿婳从驾驶仓出来,去检查游艇四周的设备是否安好,顺便将门窗关好,避免雨水刮进来,此时,有一阵海浪掀过,击打着船身,发生的太意外,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扑,正巧,时渊穿好衣服经过。 她整个人撞进时渊怀里。 时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双臂下意识收紧,圈住。 他们天天在一起,有的时候,总是避免不了偶然的触碰。 每次,都是她一个人暗暗的脸红心跳,说实话,江姿婳不太喜欢这样,没有两情相愿,心意相通,一个人唱独角戏的戏码多了,也是会心累的,所以,她都会很理智的,尽量不多想,慢慢的,渗透时渊。 好在,两周来,时渊总是下海里,两人能够待一起的时间不多。 江姿婳眼睫如蝶,轻颤两下,双手撑着时渊结实的双臂,稳住身子,站好。 谁知,船又是摇晃的一阵厉害,整个身子又是往前一倾,再倒回去,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腰身,脑袋贴在他胸膛,微抬起时,柔软的唇瓣在他脖颈轻擦而过。 时渊本来淡然的神情,难得的微怔几秒,垂首,一双清冽黑眸盯着怀中女人动来动去的脑袋,一言不发。 中小游艇的下层空间不算宽敞,空气的安静,江姿婳只觉得呼吸,有点要窒息,不知该说什么。 投怀送抱就算了,还又占便宜。 虽然并非她所意,但总归不太自在。 时渊开口:“你想在我身上赖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想赖。”江姿婳松开环紧他腰的双手,一脸不以为然。 时渊冷哼,一脸傲慢:“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看起来,就是一副很想赖在他身边样子,结果还说不是。 江姿婳:“······她有点恼,面上却根本没表现出来,但口吻藏着严肃:“我说没有就没有。” “噢。” 应的这么随意。 分明是不信,没放在心上。 明明决定要慢慢来的,但有的时候,真忍不了时渊这种天然撩,把她内心搅的一团乱之后他却置身其外,仿佛不管他的事,站在旁边吃瓜。 江姿婳默了两秒,忽然抬眸,看着时渊:“时局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言下之意,你又不是我男人,我怎么可能会想赖着你。 她又莞尔,“再说,我也不是女流氓。” 说完,面不改色的打量时渊的神情,冷漠的,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根本影响不了他。 她说这个话并非是想气时渊,不过想试探一下罢了,不过,看起来,效果不佳。 半响,时渊才淡淡来句,“恩,去沙发坐好,别乱跑。” 江姿婳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下层的房间只剩下江姿婳一个人了。 外面电闪雷鸣,狂风鄹雨,她走去沙发坐下,叹口气,干嘛这么沉不住气。 时间缓慢流逝,而风跟雨,没有要停下的节奏,反而,越发生猛,加上天色暗沉,黑压压的,心理上,就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时渊在上层的驾驶室,白皙俊脸似乎透着寒气,薄唇紧抿,似乎,不太高兴。 他是对她太好,不过说一句,她就顶十句回来,还见鬼的扯出什么男朋友,呵···什么男朋友,居然比他重要? 不过,眼下,没有多想的机会。 只见波涛汹涌的海面,有几道龙卷风渐渐形成,倘若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大概是要船毁人亡。 天地间自然的力量,还没谁敢公然挑衅,天底下,更没谁,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纵然是时渊这般厉害的大妖,也忌惮三分。 瞥了眼,时渊下了一道防护的禁制,再回到下层,提醒:“穿上救生衣。” “恩。” 刚穿好救生衣,船震荡的幅度越来越强烈。 船内搁置的物品已经东倒西歪。 江姿婳只希望,船不要触礁的好,免得撞坏,导致沉船。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此时,江姿婳目光寻找时渊的身影,澄澈眼眸,似是要把他深深的刻在心里那般,她轻喊:“时渊。” 隔两秒,时渊才冷淡的回应一声。 “今天下海的收获是什么?” 时渊:“摊开手心。” 江姿婳照做。 只见,半空,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一闪而过。 江姿婳没看清楚,但那个东西,很准的掉落在她的掌心。 是一片很特殊的鱼鳞。 贝壳般大小。 缤纷蓝色的,非常漂亮。 江姿婳心中有所猜测,但不确定,“这是?” “从人鱼身上脱落的鳞片。” 果然如此。 江姿婳摸了摸鳞片,不料指腹拂过,却被割开一道小口,“真锋利。” 她正想把受伤流血的手指放口中含会,却不料,时渊反应极快,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拿着纸巾,“笨不笨,看个鱼鳞还能割到手。” 江姿婳呼吸轻缓,忽然就笑了。 头先的郁闷一扫而空,豁然开朗。 时渊低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江姿婳唇还勾着,眉眼也充着沾沾自喜的笑意:“时渊,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对我特别好。” “没有。” 江姿婳继续说:“你会给别人包扎伤口吗?” 很显然,不会。 刚才的试探真的太冲动了,从最初到现在,时渊对她,分明有在改变,包扎伤口只是小事,如果不把她当回事,这个家伙,哪里会浪费时间替她解身上的封魔印记。 事实是这样,时渊无法反驳,而后,露出傲慢的表情,冷哼一声,“小白眼狼。” ? 江姿婳抬眸,轻眨眼睛,很茫然无辜的样子。 “刚才冲我发脾气的不是你?” 江姿婳乖乖承认:“是。” 时渊轻嗤:“胆子倒是挺大。” 给她胆量的,不正是你自己吗?江姿婳很想这样反驳,但是忍住了,“我认错,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哦,晚了。” 江姿婳轻笑出声,笑容明艳,真想上去,就给个抱抱亲亲举高高。 “明明刚刚好。” 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 时渊起身,回原来的位置。 江姿婳情不自禁跟上。 船身晃的厉害,她抬手,拽住时渊衣袖。 然后,时渊转过身,兴味蛊然的看着她:“不打算口是心非了?” 江姿婳从容的:“恩。” 这反转,时渊非常满意。 ~~~ 这场狂风骤雨凌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冒出来之后,才渐渐消停。 他们从下层的房间出来,望向四周。 平静的海面,被光芒照耀,五光十色,有海鸥掠过。 游艇靠在陌生岛屿岸边,江姿婳眺望远处,看到岛上缕缕腾起的白烟。 不是荒岛。 而是有人居住的岛。 朦朦胧胧中,江姿婳还看见有座古堡,立在半山腰上,白雾笼罩,看起来,神秘又华丽。 这时,远处传来狗吠,不会儿,有个蹒跚老人带着斗笠出现,手里拿着鱼竿跟篓,他看见时渊跟江姿婳,便问:“怎么还有人唷。” “爷爷,您好。”江姿婳打招呼,而后问:“爷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你之前,还有几个年轻人被昨晚的狂风海浪吹来咱们岛上。”老人目光望向他们身后的游艇:“你们倒是幸运,船还是好好的。” “看着好,不知道还能不能开,爷爷,这什么地方,您能跟我们说说吗?” “兰之岛。” 兰之岛,是没听过的小岛名字,江姿婳拿出手机,发现这里接收不到信号,加上他们穿着朴素,款式老旧,看样子,生活在这座岛上的人,是联系不到外面的。 老人又问:“你是一个人开船出海的?” 江姿婳摇摇头:“不是,我还有个朋友。” 老人目光便四处瞧了瞧。 见老人这副样子,江姿婳道:“他在那边。” 江姿婳指了个方向。 老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是许多礁石的地方,只见,一处礁石上,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站立着,不得不说,这是他见过来他们岛上长相最好看的了。 刚看了一眼,就被对方察觉。 时渊侧过头,黑眸深邃,似能够洞穿一切,身上气息冷漠不已,。 老人下意识的就目光回避了,又正巧,对上眼前年轻姑娘淡淡温温的视线,“男女朋友啊?” “还不是。” 老人一看那年轻俊美的男人就知对方不是好惹的那种人,沉思两秒,开口:“你们船要是没坏,就赶紧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替你们担心受怕。” 是走是留,全看时渊的意思。 江姿婳跟老人周旋着:“爷爷,我看岛上的风景挺好的。” “还行吧。” 这时,时渊已经从礁石那处走回来,站在老人身旁,清冷嗓音响起:“老人家,有食物跟水吗?” 食物跟水,船上其实都有的。 看样子,这座岛上,有发现啊。 突然之间就响在耳边的声音,似乎吓了老人家一跳,他身躯一颤,却不好发作。 而且这么简单的请求,老人家不好意思拒绝,他又考虑了下,才说:“跟我来吧,拿着水跟食物,你们就赶紧走吧,免得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为什么想走都走不了?”江姿婳问。 老人家自知说错话,便挽救,圆话了:“这个月的天气变幻莫测,你们不趁着天气好回去,要是晚了,又遇到暴雨天气可咋办?” “爷爷,您想的真周到。” 老人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把他们带回村子里去。 村子里的房屋都是用木做的,老人家的屋似是刚翻新,把他们带到家中,让他们在客厅坐下,“我去给你们拿水跟食物。” 老人家转身去厨房时,江姿婳才问:“岛上有什么?” 时渊摊开手心,只见,手心上,多了一片鱼鳞,江姿婳看见,压低声音:“岛上捡到的?” “恩。” “昨天刮风下雨,指不定被海浪冲过来的。” “这片鱼鳞,没沾到水。” 当然不排除很有可能是以前被海浪冲过来的,但美人鱼的鳞片能够冲到这边来,也就说,美人鱼,是在附近的海域有活动迹象。 村子里很安静,几乎听不到有其他人活动的声音。 老人家端了热水跟一些食物上桌,有水果干粮,还有香喷喷的米粥,“寒舍简陋,吃的不如外面好,你们讲究讲究。” “谢谢。” “赶紧吃吧。” 江姿婳拿起一颗果子咬一口,“爷爷,您这村子总有有几口人呢?” “问这个干什么。”老人的神色,变了变。 “没什么,就是发现您们这很安静。” 第115章 挑鱼刺 远处看,村落起码住有上百户人口,然而,来时,安静的太蹊跷。 老人家眼里眸光突然黯然下来,不知回想起什么事来,沉默好会儿,说:“现在什么年代,谁不向往大城市里的生活,早就走的七七八八了,留在村子里的,也就几口人家。” 江姿婳微笑了下:“抱歉。” 老人家没应,没再催促他们什么。 江姿婳自知问题太多,老人家早有不满,“老人家,怎么不见那几位年轻人?” 老人家在屋子用竹子在编簸箕,头都没抬,“他们不是我招呼的。” 一旁,时渊只喝水,不曾碰过水果跟米粥,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是住在古堡的人招呼的吗?” 话刚落,老人家编簸箕的动作顿了下,终于抬起头,眼中带有不满的,瞥向她,“你这女娃儿,怎么那么多话。” “抱歉。” 江姿婳唇角扯了扯。 老人家还想说她几句,可是,在接触到她旁边眸光亮亮的男人的眼神之后,那些话,哽在喉咙里。 对方气势太盛,能给人沉沉的压力。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但就是感受到了。 老人家忍住了,不情不愿的恩了一声。 果然如此。 如果那几个年轻人在村子里的话,村子里就不会这么安静,肯定更有生气一些。 “爷爷,我这个人话比较多,希望您别介意。” 老人家实在没辙,但对方好言好语的,便显得他态度似乎不友好,“我没什么好介意,就是我一个人住久了,不太爱吵嚷。” 接下来,江姿婳没有再问话。 半个小时过去—— 她吃掉几颗莲雾,这种水果第一次吃,很甜,味道不错,还有一碗米粥,昨晚风浪太大,晚餐没吃,后来半夜只吃饼干充饥。 “你只喝水?” 时渊淡淡的:“恩。” “尝尝这个。”她递过去一颗莲雾。 时渊一动不动。 江姿婳很坚持:“尝尝。” “我拒绝。” “甜的。”江姿婳干脆递到他嘴边,诱哄着:“味道不错。” 他盯着她。 半响,似乎拿她没办法,唇微微翕动,张嘴,咬一口江姿婳递到嘴边的果子,清脆香甜,不过,味道,不是时渊所钟爱的。 江姿婳眉眼微弯,“好吃吗?” “还行吧。” 勉勉强强。 吃了一口,不愿再尝第二口。 江姿婳只好自己解决。 此时,木屋门口,她拿着一杯水,嘴里正含着,准备漱漱口,门前种不少花草,江姿婳闻到月季的香味,老人家养的土狗拴在院前栏杆上。 如果忽略掉那些奇怪的疑点,这一切,看起来,平静而美好。 突然间,本来趴在地上睡觉的土狗站起来,朝远处吠了几下。 江姿婳望去。 只见远处小道,有个拄着拐杖的背影,模糊,逐渐走远。 这只狗见到他们都没吠的这么厉害,怎么反而岛上的人,让它吠的这么狂。 狗吠的声音把屋里的老人家吸引出来,老人家目光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什么后才放心下,见一旁的江姿婳,便有赶人的意思,“你们吃饱了吧。” “恩,谢谢爷爷您的招待,我们先走了。” 老人家:“回去吧。” 没在逗留老人家中,岛很大,没有目的性,所以,他们随意的往别出走。 老人家站在门口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神色微松,忽而,视线又朝上面的古堡看,然后,低头,叹气。 海风徐徐。 江姿婳他们一直沿着海边走。 上午阳光不算强烈,他们站在礁石上,江姿婳盯着礁石四处的缝,很认真,看自己能不能够找出一片人鱼的鱼鳞来。 一路走,后,遇上一男一女。 女人穿着露背长裙,画着浓妆,有个带眼镜的男生一直给她拍照。 “小南,拍好看点,回去我要发微博的。” “知道了,安姐。” 只不过,这安姐一会嫌弃对方拍她拍的脸不够美,腿不够长,腰不够细,一张照片,总能挑出刺来,“重来重来。” 正巧,有一张照片,是江姿婳从她身后经过,检查照片的时候,安姐皱眉,“这张就拍的挺好看,不过,怎么还有其他人入镜啊。” 关键是,居然拍的比她好看。 照片中,只拍到江姿婳的侧颜,轮廓线条优美,透着朦胧的美感,身材又好,一双腿白皙修长。 明明照片中,镜头是在安姐身上,但这一对比,就显得她的美,空洞而虚,略带俗气。 “把这张照片删了。”安姐把美颜手机扔回去。 小南:“哦。” 安姐回过头,眼神不善的盯着镜头里抢走她风光的罪魁祸首。 好不容易有照片她满意的,结果,有人抢镜,能不气么。 江姿婳有发现,但没在意。 只是视线淡淡的落过去,看到那位安姐的长相,她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想了下,记起来了。 是个明星。 好像叫安娜。 江姿婳之所以记得她,是因为之前阿宁天天在耳边骂她圣母白莲花,说她天天捆绑自己爱豆炒作,演技不好,又厚脸皮。 在娱乐圈倒是挺有知名度的,不过是黑红黑红的那种而已。 喷她的黑子大概比真爱粉多出好几倍。 这应该是老人家口中所指的年轻人。 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遭遇狂风暴雨才来到这座岛上的,老人家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 “安姐,我们出来已经很久了,再不回去,导演会骂的。” “那座古堡阴深深的,呆着就浑身犯怵,导演脑袋是有屎,选在这种烂地方拍戏。”安娜收回目光,神情颇为烦躁。 小南嘴角微抽,小声嘀咕,“娜姐你要是没得罪蔡老师,我们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这部戏,因为安娜得罪人,很多投资人因为看在蔡老师面上撤资,他们,资金欠缺,可电影已经拍了大半,不可能放弃,导演只好自掏腰包选场地拍摄,因电影题材是悬疑惊悚的,导演要求又严格,本来就在海南拍摄,找了好多处场地不满意,然后,不知道导演怎么找到这里的。 昨天,剧组收拾东西坐船来到这里。 昨晚的狂风暴雨,可没把他们吓坏,以为要发生泰坦尼克号的沉船事故,所幸,最终还是来到了目的地。 “你说什么?” “我说古堡的主人不是挺和善热情的吗?” 和善是和善,但是安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不对劲。 小南催促,“安姐,我们赶紧回去吧。” 安娜撇撇嘴,没再耍小性子,但口气仍然不情不愿的,“回吧。” ~ 在海岛的第一天晚上。 游艇被江姿婳开到另一处停放,此时,香气四溢,她正在煮鱼汤,拿起勺子,试了试味道,很鲜,不腥。 这时,时渊声音在耳边响起:“好了没有。” 下一刻,身后,有抹身影靠近。 若不是知道靠近的人是谁,她定然会一拳往后击。 每次回来都都悄无声息。 江姿婳侧过身,用澄澈的眼眸望了他一眼,才有转回去,“鱼汤再等五分钟。” 她又问:“对于这座岛上生活的人,你有什么看法。” “我只在乎这里有没有美人鱼。” 找美人鱼是为了她,江姿婳笑了,“美人鱼长得好看吗?” 时渊想了下,“恩。” 美人鱼,以美丽和凶残闻名天下。 江姿婳颇为诧异,连时渊都认同了她们的美,那就是真的长的特别好看。 “有性别是雄性的美人鱼吗?” “恩。” 妖都分雌雄,美人鱼怎么可能会不分。 这次,嗓音应的有些闷。 “突然想见识一下。” “有多想?” “大概有这么想吧。”江姿婳比划了下。 “呵。” 然后,她受到一声冷淡的呵笑。 时渊盯着她雪白的后颈,缓缓再往上移,是圆润白嫩的耳朵,视线停顿了十多秒,幽深眼眸移开,转身出去。 想得美。 他决定,这辈子都不会让江姿婳有机会见到公的美人鱼。 而古堡内,第一天上岛的剧组成员们总共有二十来人,今天没有进行拍摄,而是进行整理,以及场景布置。 大厅内,他们聚成一桌,正热闹的吃着饭。 空气中,有酒的香气。 导演举着杯:“全先生,今晚多谢你的款待了。” 全桌,二十多个菜,加上又有红酒招待,可以说是非常丰盛。 全先生脸上扬着儒雅温柔的笑,“这没什么,来者是客,再说我妻子很爱蔡导演你拍的剧,不隆重欢迎一下你,我怕她不高兴。” 蔡导演喝了不少酒,脸红通通的,这番话,令他高兴大笑,以前,作为导演,他确实挺有名气的,但随着时代的趋势,加上自命清高,又临瓶颈,这些年来,没有拿得出手的好作品,现在听到有人欣赏自己,能不乐? 只不过,来这里一天,他都没见过全先生的妻子。 “那怎么不见全夫人啊。”副导演问。 “我妻子她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啊。 大家恍然的点点头。 说实话,这全先生看起来很有学士的味道,穿着打扮更像是有钱人,指不定这座岛,就是他的,有钱人不在外面世界享乐,带着老婆远离世俗在这生活,加上,这全先生看起来很爱自个妻子,估计,是因为妻子,才来这里定居的。 陪着妻子在安逸美好的地小岛上过晚这一生,想想,挺浪漫的。 “既然如此,我给她签个名?” 全先生笑了笑,“好。” 蔡导演让人拿来纸跟海报,大手一挥,签下自己的大名。 全先生笑着收下。 一旁,安娜坐如针毡,只觉得,屋里有些冷,加上,喝醉酒的副导演一直在揩油,想发难,但想想最近的处境,又忍下来了。 副导演眼神色眯眯的盯着安娜的胸部,只觉得浑身燥热,不过,可能酒喝多了,想上厕所,他打打酒嗝,“全先生,洗手间在哪个方向。” 全先生给他指了个方向。 副导演摇摇晃晃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他往那个方向一直走,不过房间太多,找了好几分钟,根本没见着厕所的影子,因为憋尿憋的急,浑身打个机灵,干脆去外面,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尿得了。 月亮挺圆的。 小解完,酒醒几分,紧随闻到一阵花香,他瞧了瞧,发现不远处有个花园,抬头一看,月亮挺圆,这对古堡的夫妇,倒是会过日子。 正准备走回去,他转过身时,看到二楼窗口,站这个女人。 女人头发如海藻般倾泻而下,月光笼罩,她那张脸,比他见过的那些女明星还要好看,只不过,脸色稍显苍白,琉璃瞳孔里充着郁色。 难道她就是全先生的妻子? 他本就是个色心极重的男人,不由吞了吞口水。 二楼,女人似乎也见到了他,抬手,把窗帘拉上。 副导演心痒痒的走回去。,走两步,回头看两眼,分明是惦记上了。 之后再看安娜那张脸,便觉得索然无味。 对于副导演出去小解却意外窥探到这座古堡的女主人,长得还天仙下凡的似的,他谁都没有告诉,有这么绝色的老婆,换做他,他也舍不得别人瞧上两眼。 海边游艇亮着灯光,在寂寥的夜里平添几分暖意。 游艇上层,桌上,全然是江姿婳辛苦了一个多小时做的海鱼大餐,她把鱼肉里的刺挑出来放进干净的盘子里,而后把盘子推到时渊面前:“吃吧。” 时渊抬眸,看她。 “你不是嫌吃鱼麻烦吗,这盘鱼肉,我把刺都挑出来了。” “恩。” 江姿婳见时渊夹起她挑好刺的鱼肉,眼睛里,染上笑意。 ~ 夜深人静。 中小型的游艇,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娱乐室,书房,主卧,自然,还有浴室。 这些日子来,主卧,都是江姿婳在住,时渊睡得,是折叠床。 昨晚没有好好休息,这夜,她躺在床上,很快便入睡。 后脚进去洗澡的时渊,光着上半身,肩膀挂着一条毛巾,他便擦着头发,经过主卧的时候,发现门开着,灯也没关,没多想,下意识的走进去。 床上躺着的人,睡颜安静。 时渊坐在旁侧,低眸,凝视。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把主卧的房间关掉,出去。 另一边,安娜在床上翻来覆去,丝毫没有睡意。半夜里,好不容易睡着,双脚传来动静,好像有人在摸自己,而后,她惊醒了,以为副导演偷偷摸摸进了自己房间,猛然坐起来,借着洒进来的月色,低头往床尾看去,空无一人,只有,原本在床头隔着的布娃娃,不知怎么的,跑到床尾了。 错觉? 安娜目光四处游走,确定副导演没有溜进自己房间里吃豆腐,把那只布娃娃捡回床头旁,放好,而后躺下。 房间里安静无声。 那只布娃娃的圆溜溜的眼睛忽然转动一下,一倒,倒在安娜头顶。 安娜又吓了跳,睁开眼睛。 抬手抓起布娃娃。 不知是她想太多出现幻觉,竟然看见黑黝黝的眼珠转动了下,眼角有血流下,心里怵的不行,差点没忍住尖叫,吓得她把布娃娃扔在地上。 真邪门。 安娜心跳几乎快跳到嗓门,又瞥了瞥被她扔地上的布娃娃,没什么血,眼睛更不会转,就普通的布娃娃。 只是看着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看久了,还是浑身发毛。 安娜重新躺回床上,被子盖过头,身体微微哆嗦。 心里念叨着:赶紧天亮吧。 忽然间,她听到二楼传来东西碎掉的声音,吓得腿又是一抖,但仔细一听,又再没任何动静了。 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没睡够,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助理叫醒,她双眼腥红的起来,“吵什么吵。” 小南:“安姐,导演让我喊你起床化妆,上午有个戏要拍。” 安娜想死的心都有。 她起不来,人又倒回床上,只不过,手好像碰到什么,她睁开眼睛一看,差点吓得心肌梗塞,是那只布娃娃,这下,什么睡意都没了,再次把它扔掉,又朝小南发脾气,“谁让你把这个东西放回我床上的。” 第116章 美人鱼鬼? 助理小南被吼的委屈巴巴,“安姐,我进来的时候,布娃娃是一直在床上的。” 话一出,小南看着安娜的表情变得无比惨白,她低头瞥了眼布娃娃,浑身爬满鸡皮,恐惧从心头荡开,下一秒,她忍不住害怕的心情,尖叫一声,然后再把布娃娃甩出去,可能是睡眠不足,加上平日又节食减肥,遂而,两眼一翻,晕厥在床上。 “安姐,安姐····” 小南上前,没料到安娜居然晕过去了,叫了几声,没应,只好出去叫人。 团队有医生跟着,她过来查看安娜的情况。 马上就要开工了,人却晕了,导演拧眉,“人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备好早餐没有。” 打杂的工作人员:“已经端过来了。” 她按了按安娜的人中,很快,安娜幽幽醒来,睁开眼睛,意识还不够清醒,直到耳边充斥着其他人关心问候的话,她目光逐渐清明,可情绪激动,“有鬼。” 众人一时没接话,而后纷纷摇头,说怎么可能。 然后,她助理小南解释:“安姐是被一个布娃娃吓晕的。” 蔡导便问,“什么布娃娃。” 小南开始满屋子得找那个布娃娃,但是逛了圈,发现布娃娃不见了,“奇怪了,我出去喊人的时候,那个布娃娃还在的,怎么现在不见了。” 蔡导眉头皱的更深。 小南这个人不会说谎,进组以来,就是因为性子耿直没少被欺负,安娜让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当自己助理,也是看中这点。 很快,有工作人员推断,“布娃娃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该不会是剧组里有什么人故意吓唬安姐吧。” 这个受整蛊的可能性比古堡里有鬼大多了。 安娜曾经在综艺节目上透露自己很怕鬼,她平时在剧组里又爱耍大牌,欺负人,不难怪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是我。” “也不是我。” 他们纷纷发话表示清白。 看安娜不像是演戏的样子,她要是能演成这样,电影新人早就提名了,而且,看她状况,今天她的戏份恐怕拍摄无法进行,“你们先出去,该干嘛的干嘛,让安娜好好休息。” 导演发话,大家相继出去。 他又道:“安娜,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谈谈。” 房间里,唯有医生和安娜助理留下来了。 医生留下来负责安抚安娜的情绪,见她睡不着,特地让她吃完早餐,再吃半片安眠药,睡醒一叫补充精神再说。 蔡导演觉得心烦,此时在一楼走廊窗口点着烟,剧组老是大小事不断,他就是想好好拍个戏,怎么就这么难,郁闷。 白烟被他喷在半空,窗口外面是一片草坪。 余光一瞥,似乎看到有一只布娃娃孤零零躺在那,貌似眼珠子还转动了下?不知是否是错觉,蔡导演正准备仔细看,身后传来声音,“蔡导演怎么一个人站在这抽闷烟?” 蔡导吓了一跳,被烟呛到。 他咳嗽几声,回过头,看到是古堡的主人全先生,咳嗽几声之后,开口:“全先生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 全先生笑了笑,“是蔡导你想事情想的太出神了,你有什么心烦事吗。” 蔡导:“没什么,就剧组里的小事情,不足挂齿。”遂而,他想起布娃娃,遂而看向草坪外面,什么东西都没,可刚才,确确实实看见了。 难道真如安娜所说,古堡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心底遂而冒出这种念头,但很快被否定,倘若古堡里真有什么东西,这全先生跟他妻子,怎么可能能在这里生活这么长时间。 全先生跟着盯着外面看,瞳仁很细,他带着平光眼镜,遮掩住眼底的锋利阴沉。 “蔡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妻子的药膳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蔡导没回头,“哦···哦,好。” 他心思全放在找外面草坪的布娃娃上,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回应的那么随意是不是不够礼貌,便回头想跟全先生说声谢谢,结果,一回头,走廊,空无一人。 “走这么快的吗?”蔡导不由嘀咕。 既然人走了,那就算了。 他翻窗出去,在草坪仔仔细细的搜一遍,没什么布娃娃,但多出了一个陌生女人。 “你是?” 蔡导演打量两眼,长得可真有灵气。 来人是江姿婳。 从上岛之后,不管是村子,还是古堡,总透着一股诡异古怪的气息。 为了确定,她只好过来看看。 但没什么发现。 江姿婳没说什么,只是在古堡四处比较隐蔽的地方,贴了好几张镇邪符。 符一旦有动静,身为画符着,她自然能感受得到。 贴完符,她就走了。 留下蔡导演一脸懵逼的,在原地嘀咕,“人长得好看,不过,行事怎么这么古怪。” 他上去看了眼贴在角落的黄符,莫名的,心安不少。 上午时间过得挺快,因为安娜的戏份暂时拍不了,只好先拍配角的戏。 古堡里,阴阴凉凉。 说来奇怪,外面明明日头那么晒。 结果阳光好像照不进来的似的,特别凉快,不过,倒是方便他们工作。 下午,安娜一觉醒来,情绪稳定不少,她在上妆,助理在旁边陪着。 妆上到一半,化妆师突然闹肚子,实在忍不住,跑去上厕所。 回去路上,眼前似乎掠过一个黑影,看不清是什么东西,而后,还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她的肤色白的不正常,跟白蜡有的一拼,老奶奶跟在黑影之后拐角不见,化妆师下意识的跟上去,然而,眼前的走廊,灯火幽冥,寂静无声,森然然的,哪里有什么老奶奶,霎时之间,身体不禁抖了下。 化妆师没敢再逗留,连忙跑回去。 又过去两天。 拍戏的进展倒是挺顺利的。 傍晚收工,他们聚在一起吃饭。 有人突然道,“你们说这古堡,会不会真有鬼啊?” 其他人反应有点大,面色古怪,“瞎说什么呢。” “以为我想啊,这两天半夜,总是听到哒哒哒的脚步声在房间外面响起,我以为有人,还特地出去看了,结果,根本没人!” 他们面色微变。 化妆师跟着道,“大前天我闹肚子去了趟厕所,结果在走廊看到一个黑影跟一个老奶奶,那个老奶奶拄着拐杖,可走路特别快,皮肤蜡白蜡白的。” “之前我搬道具的时候好像也看到皮肤蜡白蜡白的老人家,但没有拄着拐杖。” 说着说着,他们脸色越来越差。 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吓得。 正好,蔡导走来,“你们看见副导没?” 他们摇摇头。 似乎收工之后,就不见副导演的影子了。 蔡导找不到人,脸色极差,这两天,副导演工作的不积极,频频走神失误,他正要找人谈谈来着,结果不在,算了算了,人回来再说。 天越黑。 蔡导要找的副导演,从低处攀爬,取巧的沿着墙壁边缘,小心翼翼的走到那晚的窗口。 窗户关的并不紧,直接推开便可。 副导演悄咪咪的推开窗户,往里看了两眼。 里面,灯光晦暗,透着一股冷香,房间非常宽敞,布置的精致,还有个浴池。 浴池中,朦朦胧胧有个曼妙的身影。 霎时,心思禁不住越发激动旖旎,利索的翻爬进去,他放轻脚步,先把门反锁,而后,才猫着腰,往浴池的方向过去。 浴池四周搁置帘子,他抬手掀开。 水池中,鱼尾漂亮,水蓝色的鳞片闪闪发光,海藻般的头发湿漉,紧贴白皙后背,前面的风光被水池中的花瓣遮掩住,当他看到鱼尾的时候,着实吓一跳,可当看到那张国色天香的姿容,目光渐渐痴迷。 一个色欲熏心的男人,脑子里,除了龌龊的心思,大概没别的。 “你真美。” 水池中的女人,水蓝色的眼睛,毫无波澜。 他欲上前一步。 她终于开口,声音宛若天籁,“你不怕死吗?” 副导演吞了吞口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她眼里尽是冰冷,长长的眼睫,垂下。 副导演欲有所动作,身后,一股至阴的冷气逼近,一抹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 他打一个哆嗦,总觉得身后凉飕飕的,回过头,正好对上全先生的脸。 觊觎人家老婆,第一反应是惊吓,加上全先生身上此刻的气息,同平日的儒雅大有出入,双腿一抖,跌在地上。 “全···全····” “你看见了?” “什···什么。” “看来是看见了。” 副导演想狡辩什么,可是眼前的全先生,全身开始翻滚出黑气,他眼中愕然,什···什么怪物?下一刻,他脖子被掐住。 “我会下手轻点。” 副导演开始挣扎,可是,双手双脚使不上力气。 “救···救命。” 喉咙间,发出微弱的呼喊。 只见,池中的美人鱼冷冷的,无奈,克制着什么:“别在我房间杀人。” 全先生阴沉的视线变得温柔起来,“好。” 房间重归安静。 夜黑风高。 江姿婳在古堡外面不远,突然间,有乌鸦,呀呀的在空中不停的叫着,抬头一看,月色下,几只乌鸦在古堡上方盘旋。瞧着,心中有几分不妙感。 黑鸦,象征着不祥之兆。 但如果有异常,镇邪符会有反应,除非··· 不排除符箓被其他人动手脚的可能性,寻思两秒,决定,还是再过去看看。 刚翻墙进去,就看到两个看似活人却不是活人的老人家抓着一只布娃娃,其中,有个拄着拐杖的看起来特别眼熟,想了想,似乎是刚上岛的那天,狗吠的那个身影。 远看不知是什么,近看才发现他们是蜡像人,身上,散发着蜡的味道,他们体内有活人的生气,可生气之中,又有一股煞气,两者就像一阴一阳,毫不违和,而抓在手里那只布娃娃,是只鬼魂,而且,气息有点特殊,不像是普通的鬼魂。 “嘤嘤嘤。” 江姿婳听到有个细细弱弱的声音从布娃娃体内发出来。 有一根透明丝线困住了她,所以,她被困在布娃娃体内,出不来了。 “呜呜呜。” 那只鬼魂,果然在哭。 江姿婳默然两秒,刚抬脚步,那两个蜡像人似乎发现她,而后,朝她迅猛的冲过来。 蜡像人一招一式灵活,很具攻击力。 普通武者大概无法招架住,毕竟出拳之中,带着煞气。 只不过,她们要对付的人,是江姿婳。 拄着拐杖的蜡像人一拐杖敲过来,江姿婳直接用手挡住,一圈怼了回去。 鬼魂都怕的拳头,更何况只是蜡像人。 江姿婳再将其身上的生气给收回,便再无动静。 唯独,被透明丝线困住的那只鬼魂,还在嘤嘤嘤个不停。 解决了蜡像人,她上去解开布娃娃身上的透明丝线,拿在手里研究一番,发现,丝线上被下了一道符咒,难怪,能困住鬼魂。 一团黑气从布娃娃体内飘出来。 然后,变成一个漂亮精致的女娃娃,坐在地上,两手揉着眼睛,“呜呜呜呜~” 吓死鱼了。 江姿婳恍然两秒,盯着她看,这···这是一只美人鱼鬼? 第117章 第124:狂 幽魂软软糯糯的,身体犹如刚出生几个月的婴儿,眼泪,像金豆豆般,掉个不停,但落在半空就蒸发了。 这条鱼,似乎很难过,很悲伤。 江姿婳盯着她。 眼泪真多。 不是说美人鱼是世上最美丽凶残的生物吗,为什么眼前这一条,如此软萌。 美人鱼的眼泪是世上最纯净的,能够将世上所有的污秽给净化,故而珍贵,这真是他们寻找美人鱼的初衷,可惜的是,这眼泪,不能为己所用。 半响,她打个嗝,抬起泪眼汪汪的大眼睛,“你不安慰一下我么?” “别哭了。”顺着她,江姿婳说了。 结果,小人鱼哭的更可怜的,“呜呜呜呜呜····” 仿佛,全世界把她抛弃了般。 江姿婳心不由软了软,“听说美人鱼哭多了会变丑。” 小人鱼吓得眼泪差点憋回去,她抽噎着,“你帮我一个忙我就不哭。” 闻言。 江姿婳似笑。 这条小人鱼,看来还是个鱼精啊。 “什么忙?” 小人鱼:“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妈妈,不要再陪着坏叔叔干坏事了。” 她一脸难过,眼里,满满的失落。 “你妈妈?” 小人鱼怕江姿婳误会什么似的,又道:“我妈妈不是自愿的。”她眼睛红红的:“我好想妈妈,可是妈妈不记得我了。”说到这个,小人鱼又想哭,可是会变丑,只好忍住了。 “还有坏叔叔,老是把我抓起来关小黑屋,不让我接近妈妈,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他又派怪物把我关起来。”说起坏叔叔,小人鱼身体瑟瑟发抖,逃出来后,她一直想让住进古堡里的人赶跑,便吓唬他们,只不过,嘀咕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怪物,指的应该是蜡像人。 看来对方应该是一个会旁门左道的修士,而且,修为不低。 江姿婳沉思着,小人鱼声音又响起:“姐姐···” 这一声喊,藏着希翼。 江姿婳回:“我试试。” 古堡里头,突然传出来一声尖叫。 只瞧,本还有点光明的古堡,灯光一下子全灭,陷入黑暗。 江姿婳只发觉,里面,有一股强大怨气散发着。 在副导演不见没多久,他们就开始找他。 只不过,找到他时,已经是一具干瘪,皱巴巴的尸体,两个眼珠子被挖走,空中,还残留着浓浓的血腥味。 剧组中负责道具的两个同事在发现尸体的刹那,他们想尖叫,但是喉咙发不出声音,浑身哆嗦着。 “副导演,死···死了!” 他们转身想跑。 可是周围,越发阴森,之后,发现,身体动弹不得。而后,似乎看见有一团红黑红黑的影子从副导演体内钻出来,他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听到空中有一抹凄厉沙哑的声音回荡着,“我死的好惨。” 人生前死是什么模样,死后就是什么模样,只见,生前死的太惨,死后怨气不散,直接化为厉鬼的副导,眼窝流着血,看着空洞洞,可戾气浓重。 “鬼,鬼啊!” 话音刚落,他们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们的脸,紧随,眼睛越来越痛,在死亡边缘挣扎,对于本来看的模模糊糊的黑红影子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是副导演,正在用手,挖他们的眼珠子,使劲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冤有头债有主。 杀他的不是他们,干嘛索他们的命。 “副导演,放过我们吧。” 然而,求饶没丝毫作用。 他们又是一声凄惨的痛苦哀嚎。 眼珠子被挖出来,血淋淋的掉落在地上,紧随,呼吸一阵窒息难受,脸从红泛紫,不会儿,脖子被掐断,气绝身亡。 又死了两人。 古堡内笼罩的怨气更浓了。 变成厉鬼的副导在杀了两条人命之后,身上的红光更甚,他要找那个挖了他眼珠子,害他性命的男人报仇,只是,还差了点,他需要杀更多的人。 于是,剧组的同僚,成了他的目标。 这一幕,恰巧让安娜撞见,大抵是最近倒霉,命格衰,她看见的不是模模糊糊的黑影,而是副导死后的样子,太丑陋可怕了,她眼底恐惧荡漾,在鬼影转过身之际,拔腿就跑。 红黑的血影如风般追上。 二楼,微弱的月光笼罩,一个姿色绝美的女人如高高在上的观望者,冰冷的,睨着这场屠杀,不为所动。 至于全先生,不知去向。 安娜是盲目的逃跑,一路跌跌撞撞,她看到二楼走廊上面的角色女人,眼前有楼梯,便下意识的想要跑上去,只不过没走两步,腿被拽住,传来一股阴冷。 她拼命的甩,就是甩不掉。 “救救我。” 安娜抬起头,朝楼上的女人,发出求救的信号。 然而,楼上的女人,仍然无动于衷。 安娜披头散发,发出凄厉的哭喊声,眼神,逐渐涣散。 紧随,一股阴气蔓延全身。 脖颈被厉鬼掐住,另一只鬼手,缓慢的抚摸过她的脸。 她的眼睛也要被挖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命丧于此的时候,变成厉鬼的副导突然松了手,没抠他眼睛,而是被一道金光,弹飞出去,砸在墙壁上。 黑暗中,有个手持黄符的人影若现若现。 安娜劫后余生,抬头瞥了一眼,她认得,是那天在海边实力抢镜的女人。 厉鬼被金光伤到,嗷嗷嘶鸣两声,遂而,眼中迸发出更强烈的怨念,他盯着江姿婳,仿佛要把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鬼脸越发狰狞,扑上去。 江姿婳拿出玄煞符。 对付这个厉鬼,一张玄煞符,绰绰有余。 只见,玄煞符浮在半空,凝聚的金光将周围的阴气驱散,江姿婳面不改色,掷出去。 然而,符箓飞到半途,远处,一道蓝光闪过,是一颗如足球般大的水球。 轰然一声。 水洒四处。 符箓直接炸裂,变成粉末。 江姿婳抬眸,眸色淡淡的看对方一眼。 这时,飘在她身后的小人鱼开口:“是妈妈。” 成熟期的美人鱼,当真是艳美无双。 用来对付鬼影的符箓被挡掉,厉鬼飞掠而来的速度,更快。 这一幕,对安娜来说,简直神奇无比,仿佛在看什么玄幻大片。她屏住呼吸,心里着急不已,怎么不继续拿黄符出来,快点啊。 江姿婳不想浪费玄煞符,手一握,一拳招呼上去。 厉鬼中了一拳,像是要被打散架了似的,浑身难受,身上的红光淡下不少。 顿时,看江姿婳的目光,十分忌惮。 不是人吗? 怎么打他打的这么痛。 没来得及多想,一道黄符又掠来,啪的贴脸上。 霎时间,鬼影便被金光吞没,魂飞魄散。 对于这种乱杀无辜的恶鬼,江姿婳没有丝毫留情。 江姿婳仍记得第一次对付厉鬼的时候,把镇邪符用光还用上雷霆天符,当天晚上灵力便耗光,如今,却一符一只厉鬼。 指不定哪天,她能够一拳打散一只厉鬼。 安娜脱口而出:“牛逼。” 听闻,江姿婳视线撇过去,勾起一抹微笑。 “妈妈!” 在江姿婳身后的小人鱼,朝二楼飞去。 只不过,充满思念的一声叫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美人鱼看她的眼神,陌生而冷漠。 小人鱼察觉自个妈妈身上的气势可怕不已,眼里一酸,咕噜咕噜的冒着水气了,“妈妈,我是贝贝啊,你最爱的贝贝。” 贝贝? 对于这个名字,美人鱼稍微迟疑了。 小人鱼见状,想靠近一点。 结果,被一抹黑气,弹飞出去。 江姿婳跑去接住她。 小人鱼哇的一声哭了,“妈妈。” 小人鱼哭的伤心欲绝。 美人鱼望着,冷漠的眼神露出些许迷茫。 尽管什么都不记得,但骨肉相连,她心脏微微抽动,心口,仿佛缺了什么东西,空洞洞的。 全先生从黑暗中走来,手搭在美人鱼的肩膀上,“不在屋里呆着,怎么跑出来了?” “屋里太闷。”美人鱼又问:“我们有过女儿吗?” 如果有,她女儿是怎么死的。 全先生:“没有。” 小人鱼见到全先生,气鼓鼓的,“他才不是趴趴。”又哭嚷着:“妈妈他是坏叔叔,呜呜呜呜····” 美人鱼抬手指:“那她为什么喊我妈妈?” 全先生没有着急解释,他神情还是温煦的,语气温柔不已,“蓝汐,你们人鱼在世间近乎绝灭,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我们才隐居于此,最近我听说外面一直有什么人在找美人鱼,本来我没多想,结果他们真找上岛来了,那条小人鱼,指不定是他们为了接近你博取同情的。” 美人鱼轻喃:“是这样吗?” “恩,一定是的。” 全先生的嗓音似乎带着蛊惑,只见蓝汐眼中的迟疑逐渐消散,再看小人鱼哭,已经,平静无波。 江姿婳干脆承认,“我是要找美人鱼没错,但不至于像某的人用尽下三滥的手段。” 全先生没听见似的,只是叮嘱蓝汐,“你先回房。” “恩。” 蓝汐走后,小人鱼的眼泪猛然收住,她看着全先生有很重的敌意,身上的阴气加深,颇有要变成厉鬼之魂的前兆。 “贝贝。” 江姿婳叫她。 贝贝浑身一个激灵,委屈巴巴的低着头。 江姿婳想安抚下她,但是不知该说点什么。 你说身为人鱼,短命就算了,死了就算了,结果亲妈忘记她是谁了,没爹没娘,身世够凄凉的,结果,这条鱼活的还这么单纯软萌。 全先生的气息诡谲,煞中带着浓郁的生气,跟江姿婳曾经接触的黑灵师,不是一路的,但手段,不见得光明便是。 “小姑娘,胆子挺大的。”全先生眼微微眯住,敢擅自闯他的地盘。 江姿婳笑了笑:“有点吧。” 她就是有信心,有底气,能有什么办法。 “你无非是依仗那只有上千年修为的大妖护着,但现在,他可顾及不了你的安危,明明给了机会你们离开,非要留下来招惹我。” 说起时渊,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他踪影了,隔这么长时间,她确实挺想他的,担心是有,但从来,她对时渊的实力,非常的放心。 江姿婳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带着挑衅:“我好像···还什么都没做。” 全先生懒得再跟她废话,眼中尽是不屑,不过是修为天赋異稟的了些,竟敢在他面前如此狂妄,这种人,他见识不少,到最后,哪个不是栽在他手里。 他双手合十,掐着诀,念咒。 四周,蓦然的,袭来一股森然的阴气。 地上,竟然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块。 小人鱼因为这股气息,瑟瑟发抖的躲进江姿婳怀里。 只瞧,全先生身后,有个近乎两米高的鬼影,双眼泛着诡异红光,身上的戾气暴躁,更是普通厉鬼比不上,一看,就知是鬼王级别的。 它盯着江姿婳,似看到了山珍海味。 江姿婳看着它,也是浑身战意已起。 “看来,我养的这只鬼王,很喜欢你的魂魄。” 全先生又看他一眼,他身边这只鬼王养在身边已久,什么魂没吃过,就是,之前没有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吃掉的魂魄而已。 鬼王已经处以兴奋的状态,似乎不等全先生的指示,便攻击上去。 天地晦暗。 古堡之中,时而闪过金光,夹着嘭隆隆的声音。 躲在古堡暗处那些人,正瑟瑟发抖着。 而安娜,却目睹了一切。 鬼影庞大。 可小小的黄符,看着没什么作用,但是关键时刻,总是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金光,将邪灵的招式给挡掉。 这些画面,太惊心动魄了。 那只邪灵看起来很强。 金光对他似乎起不到伤害。 看足球世界杯的时候,她都没有如此激动过。 这时,江姿婳似乎又拿出一道符,只见,符上似乎闪过紫光。 不知道这道符什么威力,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安娜一脸期待。 另一边。 时渊陷入一片黑暗,连点光都没有,也很安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 前方有一面镜子。 他面色闲淡的上前。 只见,镜子之中,呈现出的样子。 却在下一秒,镜中的他,伸出手,将他拽入其中。 传闻,世上有一面佛临镜的灵器,能复制出一个另外一个他。 你生,他死。 他死,你才能从这面镜子世界里走出去。 “另一个自己吗?”时渊望着前方的那个他,轻喃,神情依然不慌不忙,目光淡然,“有趣。”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佛临镜复制的另一个自己,有多强。 第118章 你流鼻血了 佛临镜大手一挥,镜中的景象突然间瞬息万变,本来黑暗的四周,走马花灯般,下一刻,光明骤然,四周,赫然是一片废墟,废墟之外,是一片草地,高峰河流,无边无垠,草地之中,还长着一种深紫色的花。 妖到了一定的境界可以自成空间,俗称,妖境。 在他的世界,就是王者,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他所掌控,就连生死,亦是如此。 只不过,这妖境,在时渊眼里,就是小儿科的存在。 能够复制到开启妖境,这面镜子的能力,算得上非凡了。 风吹花摆。 忽然间,妖境的时间静止般。 佛临镜一抬脚,不过瞬间,已经到时渊面前。 他缓缓抬起手,有一道白光在指腹凝聚。 渐渐,那道白光愈盛,范围愈光,朝着前方,迅速笼罩。 眼见这道白光就要覆没时渊,砰的一声,被无色墙给挡住。 佛临镜指尖再轻弹,一道白光,又打过去。 而后,嘭隆隆的。 无数的白光发出,令人眼瞎缭乱。 这些白光劈在无色墙上数百下,力量的动荡,将百里之内的花瓣卷席,花瓣在他们周围狂舞,无色墙终于有了裂痕,哗啦的一声,碎掉。 佛临镜手中再凝聚一道白光,轻踮脚,操着白光,从上往下,劈落。 白光万丈。 但不过几秒,便被另一抹更甚的光芒,给吞灭。 花瓣散开。 下一秒,佛临镜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划出一抹优美的弧度,再倒地。 时渊双眸幽深逼人,闲庭信步的上前。 佛临镜还想做什么。 结果,一股恐怖的压迫感袭来。 好吧。 他重新躺回去。 时渊睨着他,语调不急不缓:“没见过世面?什么妖都敢惹。” 佛临镜:“······” 他跟着主人行走江湖的那些年里,算的上见过世面了吧,只不过,是没有踢到这么硬的铁板而已。 望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长相,时渊不大喜,一指弹过去。 白光一闪,地上躺着的,变成一面镜子。 镜子瑟瑟发抖了下。 眼前的大佬,根本惹不起。 能力复制,结果消化不良。 这根本就不是上千年修为的大妖。 完了完了。 他的灵器生涯,大概要在这里终结了。 时渊似乎感知到他的惧怕:“不想死?” 默然两秒,镜子再抖一下。 “呵。” 佛临镜:? 所以,这个傲慢的口气,是什么意思。 时渊:“我不捏碎你,但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所以,到底要把他怎么样啊? 他拿起镜子,走了一步。 而这一步,四周立刻出现了裂痕,像是整个空间,都承受不住某种力量,蹦碎开来。 下一秒,时渊已经回到现实。 所在的位置,是古堡后面的悬崖上,幽暗的夜色,海浪敲打礁石,而四处,是上百座坟墓,没有墓碑,四处杂草丛生,因为生前死的冤枉,死后,这座坟墓,死气沉沉,怨气不化,故而演变成凶煞之地。 而这面镜子,还在这里吸收这些凶煞之气,化为己用。 这面镜子,帮着品行恶劣的修士为虎作伥,害死这么多人,轻易的把他弄死,太便宜他。 换做以前,时渊对这些枉死之人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当然,现在也没有,只不过,现在身为特殊管理局的副局长,总得表示点什么。 看到遍地的坟墓,时渊轻嗤一声,屈起手指轻弹镜面,完整光滑的镜面,立马多出一道裂痕。 qaq 好痛。 幽幽夜色。 出来后,时渊闻到同不寻常的气息。 时渊视线落到黑暗之中的古堡。 这修士,想趁他不在,收拾他的人。 想的挺美。 江姿婳是他见过的天师里,天赋最逆天的,她的潜力无法预测,简直就像天道眷顾的孩子。 未来,不知能够成长到哪一步。 总归来说,时渊对她,有期待。 再说,尽管江姿婳现在还不够强,但每回,总是能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想起她,时渊的神情愉悦不少。 他看好的人,比谁都好。 时渊朝古堡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头上上方,皎洁的月色被乌云笼罩。 在乌云之中翻滚的紫雷,比起以前,力量更强了。 时渊能感受到上方即将要落下来的雷霆之威,半个多月以来的修炼,让修为又涨了一大截。 古堡内。 上方有个天窗。 全先生抬起头,眼中闪过诧异,“你这是什么符法?” 江姿婳微笑:“感兴趣?” 全先生不说话。 在感受到头顶上那股天威,他确实动了想要抢夺修炼的心思。 比如美人鱼,他看上的,就只能是他的,谁跟他抢,他就杀了谁。 “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是根本驾驭不了这道符箓。”江姿婳道。 闻言。 全先生眯了眯眼睛,不由冷笑,“你这个小丫头,能懂什么。” 江姿婳掀眸,“你的道义,都是些阴暗害人的思想,我为什么要懂?” 全先生微微愠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的气势就压过他的,她仿佛是审判者,如今,他犯了错,正在审裁着他。 而鬼王,好歹是鬼中王者。 哪里会察觉不到头顶上方正酝酿着可怕的力量。 鬼火忽明忽暗。 全先生一口咬住指腹,以血为媒,借用天地污秽,只见,一滴红色血珠没入鬼王眉心,霎时间,鬼王的身体,像装了磁铁那般,在吸收着天地间的污秽之气,不会儿,鬼气膨胀。 鬼王的身躯,越来越庞大,而后,将大半古堡给撑破。 江姿婳启唇:“临。” 一声令下,骤然,头顶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紫雷降落。 鬼王嘶鸣两声,鬼气形成一个圆形的能量墙,把紫雷的攻击给抵消掉。 安娜躲在暗处,捂着耳朵,轰隆隆打雷声,一直没停过。 江姿婳手里又拿出三张雷霆天符,她还没试过一次性用这么雷符,深呼吸一口气,朝半空掷出去,掐诀念咒。 天空之上笼罩的乌云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紫雷汹涌澎湃。 鬼王:他会不会被劈的散形? 一口气用完三张雷符。 江姿婳并没有同以往那般精神颓靡,灵力仍然充沛。 全先生手里多出一把枪,幽幽枪口,已经对准江姿婳。 他扣下扳机,子弹喷射而出。 江姿婳轻笑,手中捏着一张位移符。 子弹掠过,但江姿婳提前消失不见。 不过咋眨眼,她已经站在全先生旁侧,捏住其拿枪的手腕。 全先生反应也是极快的,瞬间挣脱,还开了一枪。 江姿婳躲过,跟他打了起来。 全先生是练家子。 一时间,难分胜负。 鬼王有天地间不断提供的污秽之气支撑着天雷,但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 在下一道天雷劈下来之后,身躯庞大的鬼王pia的被击中,鬼气散去,顿时像被卸去零件的机器人,散落在地。 然而,天雷还没下完,周遭的污秽之气还存。 鬼王怕的恨不得往土地里钻。 架,总有打完的时候。 没有了鬼王的帮衬,武道方面,又不及江姿婳厉害。 短短十几分钟,全先生浪费翻滚在地,不见先前的风度翩翩,儒雅风范。 江姿婳似笑非笑的:“还敢不敢占着自己老,就小看人了?” 全先生僵着脸,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没说什么,只喊:“蓝汐。” 片刻,蓝汐从房间里出来。 她眼神格外冷然,似乎对于江姿婳这个外来闯入者,已经容忍多时。 看见全先生浑身狼狈,一边脸还被打肿,蓝汐:“你怎么不早点喊我。” “我想自己能解决就尽量自己解决,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蓝汐:“我来吧。” “交给你了,蓝汐。”全先生放低声音,听起来温和不已,只不过,盯着江姿婳看的眼神,阴沉沉的。 见到蓝汐出现,躲在江姿婳怀中的小人鱼又冒出个头来,可怜巴巴的望着:“妈妈。” 只是,蓝汐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小人鱼很伤心。 她扁了扁嘴巴,又有晶莹的落下。 而后,发现她母亲可能要出手了,她立马收住眼泪,提醒:“姐姐,要小心妈妈的歌声。” 歌声? 江姿婳对美人鱼的了解不多,只不过,在她涉及过玄幻类的小说,似乎美人鱼的歌声,都有很强大的杀伤力,那只要不听她的声音,不就ok了么? 她是这么打算的。 这一刻,蓝汐拿出一颗海螺,在她吹响第一个音色的时候,江姿婳没有立即做出防御,只觉得,五脏六腑像绞在一起那般,十分难受。 不是江姿婳反应不够快,而是,蓝汐,掐准了时间的。 她将灵力凝聚,却发现,灵气凝固般,不仅如此,连身体都动弹不得。 原本天籁般的音色钻入耳朵,却成了致命的存在。 这时,眼前闪过一抹幽光,小人鱼用自己胖乎乎的手,捂住了江姿婳的耳朵。 难受的感觉消减下来。 然而,她发现,小人鱼身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灵魂越发稀薄,再这样下去,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贝贝是在用灵魂之力帮她抵挡海螺之音。 “贝贝。” 贝贝咬着唇。 江姿婳试着驱动身体,可身体不像是她的那般,不受使唤,她沉眸,望向蓝汐,“我们有没有骗你,你心中有数。” 蓝汐不为所动。 她的心,就像死的,再没任何起伏。 江姿婳有点生气。这句话但凡能够对蓝汐造成影响,她能够争取到机会,把灵气汇聚耳朵,贝贝就不用帮她抵挡海螺之音的攻击,就不用承受魂飞魄散的伤害。 况且,现在伤害她的,还是自己的妈妈。 贝贝是有多期盼蓝汐能够记起她,江姿婳看在眼里,她亦有想帮帮她的意思,所以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贝贝因为自己,而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江姿婳有点生气,双眸,明亮而带着一抹愠怒。 她鲜少会生气。 因为小的时候,体质不好,医生说过勿骄勿躁,温润的养,后来长大之后,加上强身健体,体质越来越好,一年到头,连个小感冒都不曾有。 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不一样。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天地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左右到她。 没再感觉到困制,江姿婳手里多出一张玄煞符,一点金光朝蓝汐掠去。 因为江姿婳突然的动作,蓝汐恍然两秒,召唤出护盾,将金光挡下。 海螺之音停下的两秒,足够江姿婳用灵力护住耳朵,不受海螺之音的干扰。 “谢谢你,贝贝。” 贝贝飘在半空,魂体黯淡。 蓝汐没想到还有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摆脱她的困制,眼中闪过凶狠之色,似乎要动真格了似得,她修剪的干净整齐的指甲,突然变得很长,锋利。 站在蓝汐身后的全先生眸光微闪,美人鱼为何以凶狠闻名天下,正因为她们本身,就无比嗜血,喜爱杀戮,不过,一开始,蓝汐并不是这样,只不过她某部分情感记忆被他夺取之后,就越发冷漠,犹如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对于这种现象,全先生很乐意见到,他只是没想到,那个丫头,竟然能够让蓝汐动真格。 蓝汐从上面,一跃而下,她盯着江姿婳雪白的脖颈,似想来个一指割喉。 江姿婳丝毫不惧,正准备往后退。 突然间,双脚凌空,有熟悉的气息靠近,紧随,一双结实的手臂穿过腰间,稳得一匹的,将她搂到一边,放下。 “时渊。” 江姿婳侧过脸,严肃的表情微松,转而,眼中柔和不少,嗓音温软的喊。 “恩。”时渊回应。 她的背还紧贴时渊的身体,江姿婳不由道:“你先松开我。” 前一刻,她还面对着蓝汐猛烈的攻击,结果,时渊出现之后,紧张冷肃的氛围完全变了,刚才,她明明能躲,结果,时渊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后面,把她抱走了。 别说是江姿婳,就连蓝汐,表情诡异的变化。 而二楼上方的全先生,脸一下子拉的老长,没想到这只大妖,连佛临镜都对付不了,而后眼尖的发现,他手里捏着的,不正是他的灵器佛临镜吗? “你别动。”时渊用力,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江姿婳脸不由一热,“做什么?” “你流鼻血了。” 第119章 软软香香的 流鼻血? 江姿婳下意识的抬手,想摸摸鼻子的时候··· 时渊已经从容淡然的替她抹去。 白皙修长的指腹,沾着一抹血色。 她恍然两秒,脸颊泛热。 这个妖,怎么可能这样··· 怎么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这么自然而然的撩她一下。 然而,江姿婳什么办法都没有。 心动,又觉得心里微微泛甜。 一会,她问:“擦干净了吗?” 时渊盯着她白净的脸:“恩。”然后松开她,只不过,手指指腹上,似乎还有触碰江姿婳脸颊时那抹细腻柔软的感觉,噢,好像腰也很软。 软软香香的。 视线微移,是江姿婳的唇。 看起来好像很可口。 不知从什么时候,他看江姿婳,好像看哪都特别满意,特别顺眼。 江姿婳并未察觉时渊此时看她的眼神是奇怪而幽深的,她眼睫低垂,从包里找出纸巾,替时渊把手指上的血迹给擦干净。 蓝汐的这个海螺之音是真的厉害,不过只听了一下,就弄得她流鼻血了,是不是再多听一会,五脏六腑就受不了,然后七窍流血身亡。 擦干净血,她又看了眼小人鱼贝贝,只见她的魂体稀薄的近乎透明,好似就要消失在这个世间般,不免,轻蹙淡眉。 “贝贝,你还好吗?” 贝贝委屈的嘟嘟嘴,“贝贝想睡觉。” 刚说完,她似乎连飘在半空的力气都没了,像纸片人一样,轻飘飘的要掉在地上。 江姿婳眼疾手快,伸出双手,把她接住。 贝贝躺在她手心里,突然感觉一阵阴凉席卷全身,不禁,舒服的甩了甩鱼尾巴,浑身暖融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了般。 原本近乎透明的魂体,似乎结实不少。 时渊瞥见这一幕,狭长的眼眸微眯。 隐隐的变化,江姿婳没有发现,只问:“时渊,贝贝好像要消失了。” “不会。” 江姿婳掀眸。 “让她在你手里睡一觉就好。” 江姿婳怔了怔,想起自己身体的特殊,没在问什么。 因为时渊的出现,蓝汐停止吹响海螺,她很清楚,自己的海螺之音如此容易被轻易化解,再来这招,显然是多此一举。 此时,全先生的声音响起:“佛临镜,回。” 在时渊手里拿着的佛临镜,颤抖两下,然后,陷入沉静。 全先生又试了遍:“回。” 佛临镜没有搭理他。 说实话,识时务为俊杰,身为一面镜子,他七窍玲珑,懂得可多了。 虽然美人鱼确实很厉害,但是哪里厉害的过大妖,倘若他有心思跑回全先生那里,结局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大佬把它给彻底捏碎。 全先生气急,佛临镜与他有血契,他分明感受得到佛临镜里面的器灵的气息,要知道,现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时代,灵器不是那么容易得的,他自然舍不得佛临镜,只是,没想到,佛临镜对于他的指示,居然不听从了? 时渊抬了抬手,轻嗤一声,“墙头草。” 佛临镜:···· 关于墙头草这一点,他是不认的,最多就是墙头镜而已。 全先生脸色铁青:“蓝汐,佛临镜是我的灵器。” 蓝汐:“我会替你抢回来。” 被夺取记忆之后的蓝汐,不管他说什么,蓝汐都会乖乖听他的,甚至,他想要什么,只要他开口,蓝汐就会替他夺取,一切以他为中心。 “呵。”时渊轻嘲。 江姿婳听得出来,时渊是在对蓝汐表示不屑,仿佛在说:抢我手里的东西,我看你是想死。 她好奇的看一眼那什么佛临镜,看起来很普通,样式还有点丑,而且镜子里含着的煞气很重。 “这镜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复制。” 江姿婳没太听明白。 时渊便举起镜子照向她,只见镜中的她,眉眼温婉,唇红齿白,下一秒,镜中的她朝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笑的有点傻。 她立马懂了,这复制,大概跟分身差不多的意思。 时渊:“送你了。” 然后,把镜子扔给江姿婳拿。 时渊第一次送她的东西,虽然镜子丑是丑了点,但她还是欣然收下了,“谢谢。” 全先生全程看在眼中,脸色越发差劲。 当着他面拿着他的宝贝送人,这个妖,简直太狂妄了。 蓝汐也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妖。 他们美人鱼一族,自古以来,被称为海神的女儿,可是连妖界众妖都十分忌惮的存在,如今,被瞧不起,自是不爽。 她盯着江姿婳手中的佛临镜,犹如盯上猎物。 察觉蓝汐的眼神,江姿婳把镜子往包里一塞。 不管时渊是怎么得到这个镜子的,竟然已经送她了,那就是她的了。 只不过,都这个时候了,江姿婳其实并不太乐意见到蓝汐还如此维护那个滥杀无辜,无恶不作的修士。 江姿婳道:“你现在是护着他,等你找回记忆之后,大概巴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记忆··· 蓝汐微滞,表情起了变化。 说到这个,她确实不太记得二十年前的事情,每次当她想要回忆的时候,总觉得隔着一层薄膜,触碰不得,他曾经问过全惊风自己是不是丢失过一段记忆。 而全惊风说是的,说丢失的那段记忆,是因为他,而原因,是因为他曾经的仇敌找上门报仇,她为了护他所导致的。 然而,近几年,她总是梦到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那些片段里,走马观灯,什么都有,但唯独,没有全惊风。 “蓝汐别听她的,她就是在挑拨离间我们二人的关系,,你要真因为外人三两句话就怀疑我,可就真伤我心了。”全先生说的真切。 蓝汐刚才确实起了疑心,只不过听到这句话,再看全先生的表情,心中浮现愧疚。 全惊风是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温柔体贴,甚至为了常伴她久久而想延续生命,经过这些年的研究,他确实研究出了点门道,就是不断的夺人生机吃魂,还有违天道,他却义无反顾,她确实不该怀疑他。 看着蓝汐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全先生就放心了,蓝汐那段记忆在他手中,只有记忆在他手里一天,蓝汐就不可能想起任何事情。 全惊风有恃无恐。 他悄然放心的样子,落入时渊眸中,他眸光微转,淡淡的瞥着蓝汐,“再相信他,你就是世上最愚蠢的一条美人鱼。” “我们是吃饱了撑着挑拨离间你们?有什么好处吗?”江姿婳轻笑。 全惊风:“蓝汐,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在这个世上,我是你唯一的亲人。” “你才不是妈妈的亲人,妈妈的亲人是贝贝。”贝贝委屈的指控。 蓝汐此刻,就像站在天秤上,不知道偏颇那一方。 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有点疼,一时半会,做不出判断。 “蓝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全惊风上前,温柔的询问。 蓝汐不由后退一步。 全惊风的神情猛然变了。 她抬头望向江姿婳:“我需要证据。” 证据,江姿婳自然没有,她只好把目光放在手中的小人鱼贝贝身上。 贝贝迷糊的眨了眨眼睛,妈妈需要证据,可是她没有。 口说无凭。 没有罪证确凿,蓝汐还是会站在全惊风那边。 见他们沉默,蓝汐脸上勾起一抹冷笑,“连证据都拿不出来,不是一派胡言是什么。” 全惊风附和:“他们就是一派胡言。” 下一刻—— 时渊开口,不紧不慢的:“证据,有什么难。” 江姿婳扭头,颇为期待的看他。 只见,他指尖一点白光,而后,那抹白光,刺眼的睁不开。 等她完全适应之后睁开眼睛,发现他们身处陌生而辽阔的空间。 被搁在包里的佛临镜感受到什么,颤了下。 大佬开启的妖境,果然不一般。 他复制的出来的,简直就是狗屎。 而他们,却反抗不得,直接被带进这片空间。 全惊风凝着脸。 察觉不妙,只是,如今蓝汐对他心生间隙,对所谓的证据又执着,万一··· 想到那个可能,全惊风已经乱了手脚。 “蓝汐,你太令我失望了。” 蓝汐不语。 “惊风,你在担心什么。” 全惊风:“我···” “如果你没有骗我,还怕我会不相信你们吗?” 全惊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蓝汐,你没发现吗,你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这里是妖境,呆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得想办法赶紧出去。” 他似乎连一秒都不想多呆,手中,捏住一道符,只见,空气中,一道流光划过,朝向时渊,可意想不到的是,那抹流光突然间拐了。 惊变太快。 那抹流光咚的砸回自己身上,全惊风脸色瞬间惨白,一口鲜血吐出来。 他一脸痛苦:“蓝汐。” 一看,就知道是想博同情。 全惊风受伤,蓝汐自然不可能没有反应,她眼里含着怒气,瞪向时渊。 时渊不理。 一个响指。 倒在地上的全惊风全身疼的痉挛扭曲,发出撕破耳膜的惨叫。 “别杀我···” “别杀我···” 像是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他这个惨状,并不遭同情。 蓝汐以为自己上当了,怒不可遏之际,手中,蓝光凝聚,然而···身体动惮不得,如同被胶水粘住。 “别着急,拿回你丢失的记忆,你大概会迫不及待宰了他。” 脑袋一阵刺痛。 蓝汐啊的一声大叫。 她抬手捂住脑袋,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满脸的痛苦。 先前从来冲不破的记忆屏障,一下子碎裂。 那些丢失掉的记忆,像海潮般,涌入脑子里。 只是在得到那些记忆之后,她就更痛了,从内心深处,蔓延四肢百骸。 贝贝见着,心疼了,“妈妈好像很难受。” 江姿婳安抚:“没事的,待会你妈妈就好了,而且,还会记起贝贝。” “真的吗?” “恩。” “太好了。 贝贝一脸高兴,期待着蓝汐能快点想起自己。 蓝汐捂着胸口,咬着下唇,身躯颤栗着。 紧随,江姿婳发现,有一滴蓝色泪光,从她眼角滴落。 她恍然两秒,马上反应过来,是人鱼的眼泪。 “时渊。” 时渊轻哼一声。 只见,那颗蓝色眼泪飘到他们面前,在眼泪飘过来期间,江姿婳已经拿出玻璃瓶,这玻璃瓶只能装十毫升的香水,不过,用来装人鱼眼泪足够了。 但蓝汐还在流泪。 江姿婳只好继续把她的眼泪给收集起来。 人鱼的眼泪珍贵,不收就浪费了,眼泪的作用能够净化世间任何污秽,日后,她画符,用上一滴眼泪滴在朱砂上拿来画符,想必,符箓的威力只会更大。 而解慈真大师降头的东西,就只剩下龙骨了。 所剩的时间,还很充足。 地上,本来钻心的疼的满地打滚的全惊风身体一下子不痛了,他知道是那只妖搞的鬼,可他顾不得那么多,只想逃,此时,他听到蓝汐呢喃了一声,“云华。” 云华,是蓝汐真正心爱的男人的名字。 亦是他,从小长大的亲弟弟。 瞬间,恐惧翻滚。 蓝汐,记起以前的事了。 时渊不知何时收起妖境,他们又回到了古堡之中。 而全惊风因为害怕,竟一时间忘记逃跑,然后,直接对上蓝汐那双充满恨意愤怒的水蓝眼眸,“全惊风。” “蓝···蓝汐。” “我杀了你。” 蓝汐眼眶通红,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意,抬手,直接掐住全惊风的脖子,锋利的指甲,直接割破皮肤,划出一道很深的痕迹。 她的情绪波动,似乎直接影响到海。 外面的海浪翻涌,正波涛汹涌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掀起惊涛骇浪。 面对发怒的蓝汐,全惊风完全没有还手余地,他面色发青,“我爱你,蓝汐,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然而,这番深情告白,只引来恢复记忆的蓝汐的深深厌恶,那股厌恶,近乎到骨子里,“爱?你杀了我丈夫,甚至害死我的女儿,我要你偿命。” 此时,全惊风只剩下一口气。 恍惚间,一抹蹒跚的身影从暗处出现,急切的喊,“蓝汐。” 是岛上的老人家。 蓝汐转过头,眼神,冰冷。 老人家有什么想说,但难以启齿,可迟疑两秒,还是说了,“放过惊风吧,我···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 “不可能,我丈夫跟女儿的仇,他得用命来还。”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有脸求我放过他。” 老人家眼里泛着泪光,一时间,失语。 蓝汐眼神发狠,只听,空气中,传来细细的骨骼碎裂的声音,咔嚓一声。 全惊风的脖子被掐断。 老人家瞳孔收缩,似乎受不了这个打击,身形一晃,跌在地上。 第120章 你要找男朋友? 这下,唯一的儿子还是死了。 蓝汐还狠心,不给一点退路,连同他的魂,一起捏碎。 全惊风的下场,就是他自食恶果的报应。 生前做过多少坏事,死后倘若去了幽冥,那他即将受到的,就是来自判官的惩罚,这惩罚,用剥皮拆骨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且,蓝汐就算现在不杀他,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死。 既不想成为恶鬼,又想以另一种姿态活在这个世上,但是没有足够的时间研究出禁术,所以,只好通过吸食人的生气避灾,为了提升修为,他更是连魂魄都不放过。 “造孽啊。” 老人家嘴里轻喃,泪流满面。 如果二十年前,蓝汐没有机缘巧合来这座岛,两个儿子没有认识她,两兄弟就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撕破脸皮,全惊风更不会做出弑兄这么残忍的事情。 说到底,他还是把错怪在了蓝汐的身上,却从未想过良知这个问题,但凡全惊风心善些,没有那么重的妒心,怎么会造就如今的不可挽回。 此时,老人家看她的眼神是十分的痛恨。 蓝汐对他是非不分很是反感,“我看你也活不长时间了,到时候下地狱,我看你一张老脸怎么面对云华。” 此话一出,老人目光微滞,手重重一颤。 全惊风犯错,这些年,他选择包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寒的是,另一个儿子的心。 重新有了过去记忆的蓝汐替失去的爱人和孩子报了仇,但,自己却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 二十年啊。 这二十年的光阴,都浪费在全惊风身上,甚至因他,双手沾满鲜血。 蓝汐无比厌恶曾经跟全惊风朝夕相处过二十年的自己。 她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连死,都是不怕的。 “妈妈。” 贝贝飘过去。 蓝汐转过头来,在见到贝贝的刹那,她泪流满面。 贝贝眼睛里早已经咕噜咕噜的冒着水花,见自己母亲终于认得自己,扑了过去,“妈妈。” 这座岛上的死气很重,加上,老人家的大限将至,他似乎也看见了贝贝,脸部肌肉狠狠抖动两下,唇微微翕动,却无可话说。 蓝汐跟云华的女儿,怀胎两年,八个月大的时候,却在二十年前的夜里,被发疯似的全惊风活活闷死在床上。 而孙女的尸体还是他埋起来的,就在后山的坟地里,跟儿子云华的尸体葬在一起。 母女相认的一幕,故而感人。 江姿婳想起领养她的周家父母,待她很好,可始终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难免有点遗憾,他们是考古教授,常年不在首都,因为一个考古项目,现在夫妻两都在非洲,他们离开多久,她就有多长时间没跟他们联系过了,等回去,是该给他们打个电话问候问候近况了。 很快,她想到一个问题。 “贝贝是人鱼跟人类的结晶,她现在,魂又何去何从?” 人鱼同妖一样,有漫长的寿命,死后,魂归天地,像贝贝这种混血种类,幽冥界,又是怎么处理的? 时渊:“只要生死簿上有她的名字,她就归幽冥界管。” 只有在阳间,人们有身份证,幽冥界的生死簿都会记载他们的身份资料,如果贝贝出生的时候有搞了户口,那么幽冥自然会接收她这个特殊存在。 所以说,没有户口,是一件很严肃的问题。 如果没有,且在世上又没有什么危害的话,幽冥界,自然不会多加搭理。 你爱咋地咋地。 贝贝在她手里歇了片刻,魂魄似乎好多了。 别再动用魂力,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 加上有蓝汐在,她不可能让自己女儿消失在这天地间的。 天色漆黑无光。 眼泪已经拿到手,没必要再逗留于此,反正,时渊是一刻不想再呆:“走了。” “恩。”江姿婳点头,“我去跟贝贝道个别。” 最后,江姿婳收到了来自于贝贝的一个脸颊kiss和蓝汐的一声道谢。 “不用客气,职责所在。”江姿婳莞尔:“再说,我已经收到报酬。”那一瓶满满的人鱼眼泪,价值连城,非常划算。 时渊将贝贝亲吻江姿婳的一幕看在眼里,沉眸,而后,轻哼口气。 “走吧。” 江姿婳脸上扬着淡笑,走回他面前道。 时渊没说话,默默的转身便走。 长得高,腿长,走路带风似的。 一下子消失在夜里中。 江姿婳连忙跟上。 只不过夜路难走,没有照明的工具,走太快,容易磕绊,她视线追逐着前面的身影,一时间,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差点摔了,所幸,平衡度够好,她敏捷的稳住身体,长吁口气,再抬眸时,早不见时渊的影子。 时渊居然不等她。 江姿婳微微抿唇,静站两秒,才又静静往前行。 刚才是为了跟他并肩一块走,所以走得急,现在都不见影了,再追,也追不上了,想想便罢。 往前走三四百米的时候,她顿了顿脚步,望着前方阴影处站着的时渊,眉眼渐渐含上笑意。 这时,时渊催促:“还愣着干什么。” 缓缓,江姿婳才软着声音,故意说:“走不动。” 时渊默。 “天太黑,刚才走的太快没看路,脚磕碰到石头,有点疼,不想走了。” 麻烦。 时渊是这么想的,可是,又没办法撇下她。 他道:“不想走,你是想留在这喂蚊子?” 闻言,江姿婳勾了勾唇,三两拨千金的,“你会把我留在这里喂蚊子吗?” 天再黑,江姿婳都能勾勒出时渊的脸部线条轮廓,毕竟已经深刻的刻在脑子里,那双深邃宛若星辰的眼睛,鼻高唇薄,骨子里散发的清冷傲慢。 时渊盯着她,傲慢的:“会。” “噢~” 江姿婳口气很失落的样子。 “信了?” “差点。” 江姿婳勾了下唇,“时渊,你背我啊,好不好。” 一会。 “事真多。”时渊边嫌弃,脚步却是朝她走去。 江姿婳如愿以偿。 没有丝毫犹豫的跳上时渊的背。 时渊接的稳。 只是,温香软玉贴在背上的时候,身体像是钻过细微的电流,时渊薄唇微抿,长腿一迈,他们便消失在小林之中。 不过半分钟,他们就出了小林,到达海边,只差一两百米的距离,就回到船内。 江姿婳没想到会这么快,有点不舍,脸颊在他背上轻蹭几下。 忽的。 时渊停下脚。 “你别动。” 这口吻冷肃。 江姿婳反驳:“我没有。” “你在蹭我,我感觉到了。” 江姿婳:“······”脸一热,不再说话了。 而来古堡拍摄电影的团队,死了三人外,其他人,都还活着。 只不过,他们现在昏迷不醒着,除了安娜一开始目睹了些过程,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晓得,他们曾命悬一线,而他们醒来之后,是茫然而懵逼的,房子四处有焦黑的痕迹,坑坑洼洼的,古堡还坍塌大半,全先生不知所踪,而后,他们被一个称自己是全先生父亲的老人家劝走。 古堡都塌了,戏也拍不下去,而且损失不少拍摄的器材。隔天大早,他们就收拾东西坐船走了。 在海南继续停留一天,江姿婳手机终于接受到信号,她给远在非洲的周家父母拨了通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接电话是他们的助理。 “江小姐。” “恩。” “稍等,我这就把手机给教授。” “好。” 周家父母得知江姿婳打来电话,便放下手里工作,高高兴兴的跟她电话视频起来。 “婳婳,你怎么在酒店?”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江姿婳不应该是下班窝在家里。 “出差。” 周爸爸咦了一声,“你交警这份还需要出差?”而且,住的酒店房间,看起来很豪华。 “我换工作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然后,周妈妈叹一声,“原来,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跟婳婳联系过了。” “对不起,婳婳,爸妈考古的工作太忙了,暂时抽不开时间回国。” “没事,我最近也挺忙的,你们春节不要忘记回家就成。” “我们哪里舍得婳婳一个人在家过春节,到时候,就算再抽不开身,我跟你妈,也会回去陪你的。” 江姿婳不禁莞尔。 紧随,周爸爸又问题江姿婳新工作做什么的?薪酬条件如何?单位有没有男同事追之类的话题。 具体做什么事情的江姿婳没有透露,只说:“国家单位,五险一金,没有男同事追。” 周妈妈:“我不信。”喝了口茶,继续说:“你念书的时候,不是也说没有男同学追,但结果怎么着,有男同学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花追到家门口跟你表白。” “去年年初,雷教授带他侄子上我们家拜访,人家见了你,不就投缘你吗,厚着脸皮让雷叔叔问你爸关于你的联系方式。” “所以说咱们家婳婳那么优秀,怎么可能没有男生追求。”周爸爸一脸骄傲。 “有不也给她拒了吗。” 江姿婳失笑,那些陈年旧事,他们不提,还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婳婳,你这年纪,也该谈谈恋爱了。” 江姿婳回:“是该谈了。” 可是,喜欢的对象还没攻略下来,想要谈恋爱,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妈给你介绍,保证不管是颜值身材人品,包你满意。”听到江姿婳有想谈恋爱的倾向,周妈妈不免乐了,她还以为自个女儿是榆木脑袋不知道开窍的。 江姿婳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房间里多了一抹身影,恍然了下,抬眸,视线正好撞进时渊深色暗眸里,见他走来,心咚的重重跳了下。 房间里,突然安静。 直到—— “婳婳?” “是不是网络不好?” “喂?喂?” 那边,又喂喂了几声。 江姿婳回神:“爸,妈,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周爸爸还想问什么事,但是嘟的一声,视频已经被掐掉。 然后,周妈妈感受到了来自女儿的忽悠,不是说想谈恋爱吗,一说给她介绍男孩子就有事溜了。 挂了视频,江姿婳开口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从你母亲说起你的被追求史开始。” 江姿婳眨了下眼睛,“你为什么不敲门。” “我敲了。” 好吧。 这里不是在长白山,并没有出现订不到两间单人间这种问题,可能太专注跟父母聊电话,她没有注意到,江姿婳软了软声音,“那你来干什么。” “我的酸奶在你包里。” “噢。” 包包就搁在沙发上,江姿婳翻找出酸奶,全都递过去。 时渊接过,忽然问:“你要找男朋友?” 听到时渊这么问,江姿婳心里有点诧异,甚至,有点欢喜,想了想,点头:“恩。” 是要找的,而且,就在眼前。 时渊眸色疏淡,从撞见江姿婳跟父母通电话,他瞬时意识到她纵使踏入修道之路,可仍然是个普通的人类女孩,这个年纪找男朋友再正常不过,若在古代,十六岁的妙龄就嫁人了,三十岁未结婚的,就是老姑娘了。 简而言之,江姿婳还是要找比他重要的男朋友。 他们的目光静静相对着。 江姿婳不知道时渊在想什么,他的表情永远是淡漠的,傲慢的,就连是笑,都是少有,把情绪隐藏的这么深,怎么去揣测他的心思。 她知道,时渊对她同别人不一样,对她亦是好。 所以,并不希望两人的关系是停留在这个阶段,进一步的发展,一直以为,都是她想要的。 既然意外被他撞见她跟父母谈的这个话题,而且还被问起,江姿婳想从时渊口中听到点什么。 下一刻,时渊低沉清冷的嗓音响起:“祝你能找到满意的意中人。” 江姿婳:“······” 说完,时渊拿着酸奶,走了。 她懵了一下。 然后被气笑了。 满意的意中人。 她真的是···一言难尽。 江姿婳差点就忍不住想问他,就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吗?不过,没有勇气问出口,因为害怕会失望。 不过,看来应该是暂时还没有想法,既然没有,干嘛要问她这个问题。 ··· 第二天,他们就坐最早的航班回首都了。 全国上下几百处龙脉,他们不可能一处一处的亲自去寻,太麻烦,而且浪费时间,为今之计,只好先回去,再说,已经有不少人在帮打听龙骨的下落。 从海南回到首都,江姿婳跟时渊说话不超过十句,因为昨晚,被他气到了。 第121章 第128:怕个锤子噢 机场人川流不息。 一路上,他们格外安静。 时渊有察觉到江姿婳情绪不高,虽然,并不理解她心情为什么不美丽。 正午。 外面阳光灿烂。 上机前,李汉山说过会派人来接机。 一出机场门口,微风徐徐。 江姿婳眼尖,很快发现来接机的人,是罗卿。 他站在奔驰旁边。 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罗卿一眼就看到从机场里走出来的江姿婳,以及他们总局的时副局长,气场永远那么的拒人千里之外。 罗卿上前:“时局,姿婳。” 时渊淡淡颔首, 江姿婳朝他笑了笑,“我记得来接机的人不是你啊。” “临时换了。” 两人算相熟,所以,说起话来,并不生疏,上车之后,罗卿找江姿婳晚上一起吃饭,江姿婳同意了。 在她点头应下的瞬间,收到时渊撇来的一个目光,面无表情的,而后,微敛幽深眸色,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 入夜。 别墅里漆黑无光。 时渊洗完澡,从房间走向书房,他发梢上还滴落着水珠,滑过侧颈,沿着喉结没入衣服领口。 四处十分安静。 时渊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然而,今天的情绪并没有以往的心无旁骛,总觉得身边缺少点什么,紧随,他陷入深思,片刻后,恍然醒悟。 是少了江姿婳那个女人。 将近一个月的形影不离,此刻,人不在身边黏着他,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时渊静了一瞬,缓缓,眼眸微眯。 而这个小没良心的,现在在外面跟其他男人单独吃饭。 莫名的,不爽。 事实上,江姿婳并不是单独跟罗卿吃饭,她有联系了阿宁,还有陈灵,只不过,陈灵拒绝了,此时,他们确实是在一家韩式烧烤店里吃着烤肉,喝着冰啤。 然而,江姿婳烤着肉,突然就走神了。 阿宁提醒:“姿婳,你的烤肉焦了。” 江姿婳恍然回神,看到肉被烤的焦黑,忙夹出来放盘子里。 “想什么这么入迷。”阿宁问。 “没什么。” 当着罗卿的面,江姿婳不怎么好把她心里郁闷的事情告诉阿宁,尤其是,满意的意中人,这几个大字,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罗卿把他烤好的肉递过去,“你那份不能吃了,吃这个吧。” “谢谢。” 吃过饭,她们就跟罗卿道别,而后两人去商场逛街。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想他。”她脱口而出。 阿宁抿了下唇,而后大笑:“果然如此,江姿婳,你真是没救了。” 江姿婳并没有因为阿宁的取笑而觉得不好意思,坦然不已,“我倒是希望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说来听听,烦恼什么。” “不算是烦恼。”江姿婳没做隐瞒,直说了。 明明对她的好与众不同,明明他们之间暧昧涌动,时渊还让她去寻什么满意的意中人,要不知道知道他那低情商,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 阿宁给出建议:“那你就再放开些表示啊,让追求的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江姿婳恍然,问:“还要怎么猛烈?” “色诱啊。”说这话时,阿宁眼睛闪闪发亮。 江姿婳:“······” 差点就信了你的邪。 这叫猛烈? 叫孟浪,耍流氓吧。 再说,时渊就不是那种会为色所迷的妖。 “我看总裁小说里面就是这么写的,那本小说你要不要看看,顺便借鉴借鉴。”阿宁挑了挑眉。 江姿婳无奈失笑:“不用。” “不过你真的不觉得罗卿对你不一样吗?”阿宁道。 江姿婳摇头。 阿宁努了努嘴,起跑线就输的男人,哎,好可惜,他大概只有当神助攻的份。 这天夜里,跟阿宁逛完街回来,她郁闷的心情散去不少,总不能因为时渊一句话打退堂鼓,再说,回想起过去自己的表现,确实比较隐晦,既然时渊是个情商低的榆木脑袋,那她再踏出一步,表现的明显些,总行了吧。 第二天,江姿婳起个大早。 昨晚买回来食材,所以,一早,她做了午饭,带去总局。 一进总局,跟秦兰撞个正着。 互看两眼,相对一笑。 江姿婳还很客客气气的喊她一声秦队。 两人同时踏步进入电梯。 秦兰身上的香水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她忽而勾起唇角,开口:“将近一个月没见,你的修为比起在日本的时候提升了不少,不愧是局里上下公认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才。” 江姿婳微笑:“过奖了,秦队。” 正好,电梯微微晃荡,停在了江姿婳要去的楼层,出去前,她又抿了抿嘴角,“我到了。”说完,便往外走。 局里许多人对江姿婳这大半个月外出颇为好奇,他们都知道江姿婳在日本被种下封魔印记,时局带她去了西藏昆仑派解除封印,但似乎出了点什么问题,耽搁了。 “姿婳,你这大半个月,跟时局去了哪呢。” 江姿婳假装为难的样子:“可以不说吗?” 大家谅解的:“可以可以。” 江姿婳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解除印记出了点问题,唯一能解决这个问题的需要点东西,这半个月来,我们都在寻找。” 他们恍然,原来如此。 没问什么东西,只知道,要花这么长时间找的东西,肯定是世间难寻,少有的。 罗卿问:“没遇到什么危险的事吧?” 不等江姿婳说点什么,便有人抢着说:“嘿,有时局在,什么危险,不化险为夷啊。” “没错,不是我说,罗卿,每次大家聊天你都不插嘴,怎么我们一聊姿婳的事,你就这么殷勤。” 罗卿一时不语。 三组的同事神情揶揄,仿佛想捕捉点什么。 江姿婳掀了掀眸,没插嘴。 这种玩笑话,虽然她不太喜欢,但如果她先开口说点什么话,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这时,罗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抹温柔而又隐忍的光芒,江姿婳瞥见,很快懂得了什么,她很熟悉,因为这个眼神,她看着时渊的时候,也有过。 所以,阿宁说的是对的。 江姿婳对于这个发现,默了两秒。 直到—— “罗卿。” 外面传来伏临月的声音。 啧,声音貌似挺甜的。 罗卿回过头,眼里的温柔褪去,转而覆上冷漠,“你来有事吗?” 伏临月笑着:“给你带了早餐。”她手里拎着一个高档不已的饭盒。 闻言,江姿婳挑了下眉。 而后,有同事朝江姿婳悄悄说句:“伏临月在追罗卿呢。” 其实不用说,江姿婳看得出来 罗卿皱眉:“我已经吃过了。” “哦,没关系。”伏临月无所谓,把饭盒一放,豪迈的:“你们谁还没吃早餐的,吃呗,品尚楼的早点,特别好吃。” 品尚楼的早点他们是知道的,不早几天定位置去吃不到他们家的早点的,足以见得,她追求罗卿的诚意十足啊。 但明显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早饭,他们可不敢当着罗卿的拿来吃,再说,伏临月二组的,跟他们三组向来不对头,吃?那是不可能的。 而后,她瞥见江姿婳,一脸不待见:“原来是你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伏临月又问:“听说你身上的封魔印记没解成功?” 江姿婳淡淡的应:“恩。” 她能明显看到伏临月眼里的幸灾乐祸,“那你可要小心了,别被魔物吞噬了,要是被我发现你有魔化的征兆,我会毫不犹豫的拿符箓消灭你。” 这话一出,不免受到三组成员的集体不满。 罗卿看她的眼神,不免生出几分冷意。 江姿婳笑了笑,“你想的有点多。” 伏临月扯了扯嘴角,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发现三组的成员看她的神情有点臭,罗卿也不意外,“我实话实说也有错吗?” “抱歉,我们不需要你的实话实说。” “再说我们姿婳有时局护着,那么粗的大腿给她抱着,怕个锤子噢。” 第122章 这是给时局的 听着那些帮呛的话,伏临月怒羞了脸,尤其是在看到罗卿冷肃而的表情,心里更是愤慨,妒忌的火苗越烧越旺,扔下一句你们会后悔的就跑了。 一上午,江姿婳在清闲中度过,期间,罗卿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不过场合不对,所以便忍下来了,把心思专注在工作上。 除了对付魔物,每天,管理局都会接到不同的委托,有的是直接从公安局系统转接过来的疑难案件,要不然,就是其他人通过别的方式亲自找上门来。 大概九点多,李汉山出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指名点姓,“姿婳,罗卿,警局转接过来一个悬疑案件,你两走一趟。”说着,他把文件放在桌上,一脸沉闷,又往外走。 江姿婳心中略有疑惑,便听到其他同事说:“李队长肃着一张脸好多天了,搞得我都不敢在他面前开玩笑了。” “就是啊,偶尔咱们队晚上不还有聚餐什么的,都没敢叫上李队。” “哎呀,又不止我们李队不高兴,我听一组小飞说,他们周队这几天吃炸药似的。” 江姿婳问:“知道原因吗?” “我们局里不是有内奸一直没找出来吗,这事儿引起高层极度重视,听说,现在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就连我们找回来的那两块石碑都被转移阵地保护起来,而且,除了局长,我们局里上下,没人知道。” “我猜李队不高兴,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想想啊,他在局里没有汗马功劳,起码也是劳苦功高啊,再说,石碑能找回来,还不是我们出的力,就因为一内奸,把我们这些人当防贼一样来防,不是很过分么。” 他们义愤填膺的说了小会,江姿婳没插嘴,前天跟李汉山通电话,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温温和和的,她猜,大概是瓮中捉鳖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一旁,把李汉山拿过来的案件看了一遍的罗卿站起来,“姿婳,你要看看这个案子吗?” 她点头。 案子肯定是要看的。 先了解是怎么回事,过去再勘察情况,会轻松不少。 从罗卿手中接过文件,纤长细指翻开,目光掠过。 死者是首都一户高姓有钱人家的女儿,高雪应,三十岁,未婚,因为条件足够好,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像个金孔雀似的,出入各大高级宴会场合,跟那些优秀的单身男士玩玩暧昧,只不过半个月出了一场车祸,她就变得神经兮兮,晚上不敢出门,整天胡言乱语,而后,大前天,自己一个人在家,一把火把自己烧死了。 江姿婳看了眼死亡现场的照片,尸体被烧的焦黑,样子骇人极了。 原本,公安局是把这个案子视为自杀处理的,因为调查结果就是她自己把自己反锁在家,点火自焚的,结果,意外看到她的日记,日记中,高雪应有写到,说何清清回来了,如果哪天她死了,一定是何清清把她杀死的,但,何清清这个人,早三年前就去世了,唯一跟这起案件共同点便是何清清也是自己放的火,活活把自己烧死的。 总之,具体什么情况,还是要亲自去现场走一趟。 等她把案子资料看完,罗卿已经准备就绪,在等她了。 江姿婳看到他手里已经拿着车钥匙,便道:“你先下去,我还有点事找时局。” “多久?” “二十分钟。” 罗卿盯着她:“好。”而后,自个先下去了。 自从办公大楼转移阵地之后,环境自是越发舒适宽敞,时渊的办公地点就设在了15楼,可以说,15楼,都是他的地盘。 不过拎着便当盒上去找时渊,发现他不在,扑了个空。 江姿婳只好发短信告诉他:好吃的我放你办公室了。 放下饭盒准备走,手机铃响起。 她拿起一看。 来电显示:时局。 这通电话来的意外。 江姿婳停下脚步,唇角微勾,走到沙发坐下,点了接听。 时渊低沉略显沙哑的嗓音响起:“为什么这么早把吃的放我办公室。” “有个案子需要出去一趟。”江姿婳解释,而后又问:“你在哪。” “家。” “今天不过来局里?” 时渊:“打算。”他去不去管理局都一样,除了石碑的事他介入以外,其实的事,他并不插手管理,除非真的是什么棘手的事非要他出面,再说,管理局并没有完全信任他,还是有所保留的,紧随,又道:“忙完再把吃的给我带过来。” 若时渊打算今天不来总局的话,那不是意味着这一天都见不到他,所以,时渊的要求,正好如了江姿婳的意,她回:“恩。” 时渊:“挂了。” “晚点见。” 罗卿显然有耐心,车子停在总局门口旁侧。 本来说二十分钟再下来的人,还没到十分钟就下来了。 他看见江姿婳手里拿着便当盒,微恍两秒,见她动作干脆的坐上副驾驶位,麻利的系好安全带,不由问:“你今天带了午餐?” 江姿婳平时吃午饭,一般都是跟他们一起在食堂吃,要不然就是在外面餐厅。 “不是。” 罗卿还想问那这个是什么,可是他的立场,明显不适合多问。 谁知,他还没问,江姿婳说了:“这是给时局的。” 听到,罗卿看了她一眼。 正好看见她脸上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江姿婳是总局里唯一能够跟时渊亲近的人,这几乎让总局上下对她都有些艳羡,尤其是,时渊亲自带她去一趟西藏起。 “是为了表达谢意吗?”罗卿发动车子,问。 时渊不辞辛苦帮了她大忙,做好吃的又是江姿婳的强项,她会利用这个强项来表达谢意,其实跟请吃饭,是一样的道理。 “有这个原因。” 这个回答可就模棱两可的。 也就是说,还有别的原因? 一度让罗卿忍不住多想。 因为他喜欢江姿婳。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是,喜欢一个人,是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有的时候,只需要一瞬间,你就会因为她而心动,而后,大部分注意力,都会被她给抢走。 罗卿不擅长暗恋,性格使然,他反而是个主动的人。 再说,江姿婳本身就足够优秀,生活当中,喜欢她的人,定然不少。 所以,他更不能默默暗恋,没有行动。 罗卿:“姿婳,解决这个案件,找个时间,我们再一起吃个饭吧。” “可以。” 江姿婳明白,罗卿是想接吃饭的理由跟她表明什么,既然他有说开的意思,那她自然要给他一个结果。 ~ 从总局出发,路上有堵车的原因,差不多四十分钟,他们才到案发现场。 高雪应所住的地段是首都数一数二的高级别墅小区,环境优雅,安保严格。 江姿婳看着眼前墙面烧的漆黑屋子,明明阳光那么晒,偏偏这里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如果是厉鬼来寻求,那么,她来过的地方,自然会留下她的踪迹。 这里,有股很浓的阴气,怨气几乎覆盖整栋楼,久久不散。 只是一眼,他们便确定,高雪应不是自杀身亡的。 此时,罗卿已经跟公安局的赵警官打完照面。 赵警官没想到特殊管理局派来的是两个年轻人,而且,男的俊女的漂亮,很难想象,他们是降妖除魔那类人。 “罗兄弟,江姑娘,能看出来什么不?” 罗卿:“已经确认不是自杀。” “是····”赵警官拉长音。 “恩。” 赵警官一副果然如此,所以,还真的是厉鬼来寻仇。想起高雪应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浑身颤了下,还好,他不用跟厉鬼打交道。 江姿婳在屋子里绕一圈,用镇邪符驱散这里的怨气,回来问:“高雪应跟何清清是什么关系?” “何清清曾经是她嫂子。” “何清清生前的性子怎么样?” 赵警官道:“档案上记录她生前知书达理,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人,她跟高长远,是大学认识的,毕业之后,就结婚了,据说,两人结婚男方家里起初是不同意的,但后来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而高雪应对这个嫂子是非常有意见的,在朋友面前,经常说自家嫂子是朵白莲花,圣母婊,不过高长远倒是很护着何清清,虽然磕绊是有,但夫妻两生活还算美满,直到高长远一次醉酒意外跟别的女人上床,还导致那个女人怀孕。” “那个女人叫胡海茜,是高长远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据调查,高家是希望高长远娶得是胡海茜,毕竟他们门当户对,两家若是结成亲家,生意上更能水涨船高。” “何清清自杀后,没多久,胡海茜就嫁进了高家,但高长远,半年后,就因病而故。”赵警官又叹:“何清清,是个可怜的女人。” 因果循环,如果高家和胡海茜没把人逼到穷途末路,根本不会导致如今的下场,“案发现场是不是还有一串散开的佛珠?” “是的。” 这时,罗卿开口:“你是觉得何清清死后没多久就找过高家人了对吗?” 江姿婳点头:“恩。” 只不过高家人可能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何清清不得已养足精锐,停歇了三年。 “走吧,去一趟高家。” 高雪应的死,高家此时气氛死气沉沉,四处弥漫着一股怨气。 赵警官按响门铃,过了小会,才有个中年妇女出来开门,看起来,像是这家的保姆。 赵警官出示工作证:“关于高雪应的案子,我们还有几个疑点想问,麻烦你去通知一下。” 保姆哦了一声,身体挪开,招呼他们进来,“警察同志,你们先在客厅坐一会吧,老爷夫人他们还有点事。” 端来茶水,保姆又走了。 突然,赵警官打了个喷嚏:“空调未免调的太低了。”难怪那个保姆在家里穿那么厚的外套。 “是这里阴气太重所以才这么冷。” 赵警官愣了下,而后,又打个喷嚏。 虽然说警察有正气护体,不怕邪祟,但呆在阴气重的地方,身体肯定会受到些影响。 罗卿拿出一张符:“带着这个会好些。” 赵警官说了谢谢,忙结果,平安符拿在手里,果然,没在感觉到冷意。 这时,二楼传来小孩的哭声,越哭越响烈,震得人耳朵发疼,而后,江姿婳他们便是看见,有个身影被一团黑气扫出门外,从二楼摔了下来。 他哎哟一声。 看他身上带着辟邪的物品,应该是同行的天师。 紧随,高家人慌慌张张的从二楼下来。 “齐大师。” 连续喊了几遍。 唤做齐大师龇牙咧嘴的站起来,“这女鬼有点实力,想要送她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高夫人:“齐大师,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她送走。” 为了钱,拼了。 齐大师又冲了上去,可是进去那个房间没多久,又被打出来在一次从二楼跌落,一口血喷出来。 江姿婳他们一来,就已经发现什么,本就抱着先了解状况再出手不迟,没想到,他们高家,已经请了一名天师过来,可没想到,这位天师功力不够,频频受挫,若在冒然对抗,指不定会赔上自己的命。 “齐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媳妇和孙子呀。” 齐天师揉揉发疼的胸口,再来一次,他估计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耳边,雇主的声音叽里呱啦的,心烦得很,他道:“别吵,我叫人来。” “好,好的。” 齐大师正要呼叫其他天师前来帮助,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浓郁黑气的女人从天而降,一口就咬在他手臂上。 霎时间,整个别墅里,回荡着他的痛苦的嚎叫。 高家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罗卿似乎看不过去,抬手,一道镇邪符掷过去。 半空,金光飞掠。 俯身在胡海茜身上的女鬼何清清反应很快,面色狰狞,一扬手,一抹黑气跟镇邪符相撞,砰的一声,火光四射,瞬间,符箓化为灰烬。 罗卿面不改色,手中又多出几张符箓,冷着脸,冲上去。 齐大师愣了下,而后大喜,来的正是时候啊,他顾不得手臂有多疼,自个手里很快又捏住一道辟邪符,吆喝一声:“女鬼,还不速速离去。” 有罗卿相助,女鬼显然抵不过道道符箓的抨击。 不出五分钟,金光笼罩在她身上,眨眼间,有一团黑气,被逼从胡海茜体内退出来。 胡海茜直接倒在地上。 江姿婳终于确定,女鬼是何清清。 人生前是怎么死的,死后,呈现的就是什么样。 黑气笼罩的影子,是个浑身被烧伤,没有一处完整的身体,鲜血淋淋的,十分骇然。 何清清似乎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忽然间,她看向江姿婳,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化作黑影,掠过去。 江姿婳的体质,可是连城隍爷都垂涎的存在。 若鬼祟有能力霸占这具身体,做什么事情都是事半功倍的。 然而,何清清目标锁定失败。 江姿婳抬手,一巴掌就把她把她拍飞出去。 这一幕,齐大师忍不住嘴角一抽,我擦,这哪来的人物,一巴掌就把厉鬼当拍球一样拍飞的天师,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何清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看向江姿婳的时候,眼底,莫名腾起一股惧意,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至高无上的天地,尊者。 然后,她溜了。 此时,屋子里,陷入沉寂。 齐大师上前:“这位姑娘,你多大了?哪个门派的?你这一手拍鬼的技能,好帅气的说。” 江姿婳朝他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除了罗卿外,其他人还是愣愣的。 直到,地上的胡海茜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高家人反应过来,“大师,我儿媳没事吧。” 齐大师回:“死不了,可再被上身一次,那她离死也不远了。” 而后,高家人最重视的还是孙子,听说胡海茜没事,忙上二楼,找孙子去。 紧随,赵警官开口:“请你们把家务事整理好过来录个口供,我们有话要问。” 第123章 你不送我吗 齐大师把一张黄符给烧成灰搅着水喂给胡海茜喝,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她幽幽醒来,一睁开眼睛,便喊:“救命啊,救命啊,她要来杀我了,她要来杀我了。” 看来,胡海茜被吓得不轻,面色发白,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这两天没睡过安稳觉了。 齐大师道:“放心,你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胡海茜一听,噎了噎口水,望了望四周,确定女鬼何清清不在之后微松口气,紧随,表情颇为狰狞:“大师,你快点把她收了,不要再让她来骚扰我们。” 齐大师听不惯她下命令的口吻:“你以为是收破烂呢,说收就收。” 死后变成厉鬼,难再入轮回,超度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是回来复仇的厉鬼,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 胡海茜脸色惨白,咬着唇。 等高家人把家事处理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孙子已经安抚好,现在在上面,有保姆守着睡觉。 高家一大家子人气色看起来都不好,他们下来时先是目光扫视江姿婳他们,目光之中,带着探究,从刚才他们出手对付何清清,就知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赵警官你们来还有什么想问的。”高雪应的父亲,高立国问。 赵警官接话:“我们想知道当年何清清死后是不是有回来找过你们。” 高立国点了点头,“她是回来找我儿子的。” “有伤害过你们吗?” “这倒没。” 只不过,死了的人经常游荡在他们家,不管怎么说,他们心里都发毛不已,再加上胡海茜怀孕,胡家人一直上门闹,说要高长远表个态。 高长远除了对何清清有情,对胡海茜无情的很,说他不承认肚子里的孩子,更不会娶她,反正是有让她打胎的意思。 胡家肯定反对,高立国也不同意。 何清清死了,他们家需要后代啊。 最后还是解锦淑,高长远的母亲以死相逼,胡海茜又是子宫壁薄,若是堕胎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以后不孕不育,僵持一段时间,高长远还是妥协了。 看似生活已经彻底回复正轨,可是,那段时间,他们比谁过得都压抑,并没有因为胡海茜肚子里揣着他们高家的孩子而感到高兴,半年后,他们又陷入悲剧,高长远死了,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为什么是时隔三年之后,何清清才回来复仇?那个时候,事已成定局,她跟高长远阴阳相隔,为什么不入幽冥?除非,当时,有什么人对她做什么。 这什么人里面,包括了高雪应,以及胡海茜。 江姿婳视线看向她。 胡海茜察觉,不过,神色,还算镇定,可,还是被江姿婳捕捉到她眼神中闪过的慌乱。 解锦淑情绪颇为激动:“以前不会,现在可说不定,她都害死了雪应,迟早对我们下手。” 江姿婳开口:“如果当年你们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她是不会找你们麻烦的。” 齐大师附和:“没错。” 高立国道:“那你们的意思是当年雪应跟海茜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 也就是说女儿雪应的死是罪有应得。 江姿婳笑了笑:“事到如今,当年还发生过什么,只有胡小姐知道。” “我一个普通人,能对她做什么,以前的陈年旧事,人都死了,问起来有什么意义可言。” “何清清肯定也知道,等下次她出现,我们可以先问问。”江姿婳继续说,“而且,有没有意义,不是胡小姐你说的算。” 胡海茜张了张嘴,“你们是不是有病,现在要害人的是何清清,她已经害死了高雪应,你们不想办法把她超度了,在这里摸索以前发生的事。” “就算我以前对她做过什么,那又怎么样,都过去了不是吗?” 江姿婳轻嘲:“天真。”她笑看着她:“如果事情过去了,为什么何清清时隔三年回来报仇。” 胡海茜哑口无言。 真是应了那句因果循环,害人终害己。 高家人心情复杂不已。 解锦淑劝:“海茜,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放不下面子。” 胡海茜垂了垂眼睫,而后,露出一脸懊悔的样子,“好吧,我说。”她酝酿了下,“当年,何清清死了之后,我从雪应那里听说她还缠着长远,而长远当时又对我跟肚子里的孩子不管不问,一生气之下,找了一个石匠雕了一个她样子的石像,偷偷把她的骨灰迁到了一户绝地。” 这话一出,立马引来齐大师愤愤的指责:“哇,你这个女人,心肠这么歹毒的吗?” 不过,高家人一脸懵逼。 然后,齐大师解释,“她这个法子让人家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永远被镇压在那处绝地。” 所以,极有可能是那处绝地出了问题,时隔三年,何清清才有机会出来寻仇。 高家人浑身一凛,似乎没想到胡海茜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胡海茜:“谁让她死了还缠着长远。” “你还有理了。”齐大师最看不惯这种阴险小人,再说,这件案子已经有管理局介入,“总之,你这事,我不管了,你好自为之吧,今天的酬劳,记得打我卡上。” 就是可惜,要不到江姿婳的微信,可不由心里感叹,果然优秀出色的天师都往管理局跑,那···要不要为了证明他其实也是很优秀的天师,明年参加选考看看? 江姿婳问:“没了?” “没了。”胡海茜摇头。 江姿婳没信她。 觉得她还在遮掩什么,而且,是不能被高家人知道的。 不过,想必胡海茜是不会说出来的,所以再追问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江姿婳起身:“走吧。” 赵警官跟着站起来,看起来这个案子,今天可以收工了。 高家人见他们要离开,跟着起身。 就在这时,胡海茜突然捉住了罗卿的手臂,看起来楚楚可怜,“万一何清清再来害我怎么办,我已经知道错了。” 罗卿面无表情的甩开她的手,拿出一张名片搁在桌上,“有情况可以联系名片上的号码。” “那可以给我几张符护身吗?” 一旁的赵警官觉得这胡海茜有想巴结罗卿的意思。 罗卿只给了一张。 胡海茜嘴角微扯:“谢谢。” 罗卿板着脸,走了。 事实上,齐大师已经在房子四处贴了很多黄符,高家人身上都携带有,不过,齐大师的黄符,对胡海茜来说,可能威力不够,不过她也算幸运的,今天没有被何清清取走性命。 高家人送他们出去,而站在屋里的胡海茜,脸一下子凝住,她把手里的黄符捏的皱巴巴的,眼里,尽是阴沉,她上楼找出手机,而后翻找列表里的一位好友,对方的头像是一片漆黑。 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玻璃珠,还有的卖吗 那边回复的快:有。 胡海茜:是不是我许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对方:当然。 胡海茜会加这个人的微信号也是一个偶然的契机,是她一个朋友追求一个男明星多年无果,但突然有一天,那个男明星跟她在一起了,询问之下,才知道她买了一颗玻璃珠,许下愿望。 胡海茜:我想让缠着我的厉鬼魂飞魄散也可以吗? 对方:可以。 胡海茜:多少钱。 对方:19。9包邮。 胡海茜一瞬无语,但是,她太害怕死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给对方发了20元红包。 对方:地址发过来,切记,玻璃珠只会无条件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胡海茜:什么意思。 对方:意思就是说第二个愿望起,玻璃珠会向从你身上索取某些东西,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会凭空掉馅饼。 ··· 从高家离开,他们去了胡海茜说的那处绝地,没多久,便找到了何清清的坟墓。 空中萦绕着一股怨气,经久不散。 不过,化作厉鬼之后的何清清,并没有回来这里。 四周荒无人烟,杂早丛生,因为前不久下过一场大雨,坟墓上的泥土被大水冲走,露出一个骨灰坛,随后,在骨灰坛旁边的泥土里,找到雕刻成她样子的石像。 何清清只有一个母亲,在她走后没多久便移民加拿大,每年都有回来拜祭,但应该不知道女儿的骨灰被迁移。 江姿婳把骨灰坛拿起来,“把她送回去吧。” 罗卿:“恩。” 把何清清带回她原本入土为安的墓园安葬,在其旁边,是高长远的墓,显然,是高长远病故之后要求这么做的,顺便又替她做了一场法事,希望能够平息一些她的怨气。 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将近五点。 此时,夕阳如火。 当最后一抹残阳都没入地平线,正是日与夜的交汇,阴气骤生之时。所有惧怕阳光的幽魂,才会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有所活动,当然,厉鬼除外。 到了晚上的厉鬼,只会变得更加厉害。 在车里,江姿婳似乎能感觉到天地之间气息的变化。 清清冷冷的别墅。 时渊站在二楼窗口,他盯着外面幽冷夜色,微抿着薄唇,一张俊脸,宛如清风明月半好看,只不过,浑身气息,透着一股极致凉薄。 他甚是怀疑江姿婳是不是忙着那什么案子忘记了跟他的约定。 如果真的忘记了,他一定会给她点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这时,别墅外面传来车身。 一辆奔驰停在别墅外面马路。 路灯下,江姿婳从副驾驶位置走下来。 罗卿降下车窗:“明天见。” 江姿婳笑了笑:“恩,明天见。” 站在二楼的时渊瞥见这一幕,眼神不禁然幽深不少。 噢,又是罗卿这个男人。 江姿婳唇角带笑,脚步轻快的走近院子,停在别墅门前,按响门铃。 一分钟后—— 别墅的门打开。 时渊站在她面前,眼神淡淡的望着她。 江姿婳扬了扬手里的便当盒,“给你带来了。” 时渊没说话。 江姿婳又抬头问:“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时渊眸光深沉,口吻似乎颇为嫌弃:“脏兮兮的。”只不过,还是微微侧身,让她进屋。 “没办法啊。”江姿婳耸了耸肩,她鞋底沾着泥土,所以在玄关处就脱了鞋,加上时渊家里没有合适她的拖鞋,只好光着脚踩在干净的地板上,然后跟他说起今天跟罗卿处理的案子。 时渊看着她:“所以,你今天一整天都是跟罗卿待在一块?” “算是吧。”江姿婳回。 而后又问:“我想喝酸奶。” “自己去拿。”时渊冷冷的回。 于是,江姿婳自顾的往冰箱走去,拿过一只酸奶回到沙发坐下,露出缱绻慵懒的样子。 时渊拿过她提来的便当盒,往二楼去。 江姿婳发现,跟上。 书房。 江姿婳是第一次参加,毫无疑问,她被时渊的藏书给惊诧到了,这里有不同朝代的文书,近代现代的书籍大多在市面上有价无市,随随便便一本出去,都可以引起文学界众多学者的青睐。 “我可以看吗?” “恩。” 得到时渊的允许,江姿婳寻自己感兴趣的书,而后,找到一本《百妖谱》,她拿出来掀开一看,是一本有关于各种妖在江湖上的故事。 江姿婳就坐在时渊旁边的地板上,掀开了第一页的内容,观看起来。 过去将近一个月他们都形影不离的待在一块,显然,这样的独处对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再说,江姿婳本来就有想在时渊身边多呆一会的想法,即便是这样静静的在他身边看着书,也很欢喜。 只不过,书看久了,加上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跑,不免乏困,她看了看书的页数,记在心里,而后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哦。” 这个女人呆两小时不够就说回去了。 江姿婳:“你不送我吗?” 四目凝视。 “小姑娘一个人回家很危险的。”她说的义正言辞,眼睛水澄澄的,含着雾般,却温润不已。 “下去等我。” 闻言,江姿婳高兴的恩了一声。 江姿婳到楼下穿好鞋,鞋刚穿上,就听到门铃声响。 谁来了? 江姿婳抬眸,她离大门很近,没多想,便走过去开门。 门外,清风朗月下。 一个高挑身影站在门外。 他一头银色长发用黑色皮筋绑起,鼻梁上架着银色链条的眼睛,身上带着雅痞的气息。 她恍然两秒,启唇:“谈局?” 谈月没想到来开门的会是江姿婳,显然,眼里闪过意外,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江姿婳。” 江姿婳淡淡莞尔,“您不是在闭关养伤吗?” 谈月跟着笑了笑,“恩,不过想起一些事还没交代,所以就过来了。” 第124章 我不愿意 话锋一转,谈月又道:“只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这一问,其实有探究一番的意思,就等着江姿婳主动说出来这里的原因,只不过···江姿婳不按套路出牌。 她勾唇:“很奇怪?” 镜片下,谈月那双桃花眼闪过一抹饶有兴味,“挺神奇的。”语气顿了顿:“所以你是来···” 看来是以前是嫌少有谁踏足过这里,而问题,大概就在时渊身上,所以,谈月才会那么明显的露出好奇,江姿婳嘴角又牵了牵,准备接话时—— 时渊嗓音清冽而起:“有什么事?” 谈月倚在门口,笑眯眯的:“好歹让我进去吧。” “就这么说,说完让路。” 谈月端倪他一眼,看到他手里拿着车钥匙,“你要出门?” “送她回家。” 谈月:?! 谈月愣住两秒,这句话居然是时渊说出来的,简直不可思议。 视线,缓缓地,又移到江姿婳身上,再然后,脸上勾勒着的笑容有些耐人寻味,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难得,还有女人能够接近得了时渊,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问问江姿婳是怎么做到的。 江姿婳再次被打量,淡然不已,脸上笑容温温浅浅。 时渊见他目光一直望着江姿婳,眸色倏地一沉,然后,冷漠不已的盯着谈月,“什么事。” 谈月敛了下目光,他突然撩起左臂的袖口,一直往上卷,直到露出一条伤口。 要说谈月受伤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然而这道伤口现在都还没愈合。 “闭关之后我细细想了下,袭击我的可能是一只女旱魃。”也只有这种天地间异变的怪物,才能够在一个道行深厚的大妖身上留下痕迹许久不愈合,谈月忆起那晚被袭击的过程,“只不过这只女旱魃跟妖族典故记载的女旱魃不太一样。” 妖族典故记载的女旱魃,身体会散发庞大的热量,百里之内,会燃烧熊熊烈火,将水分快速蒸发,土地变得干旱不已,只要她出现,很快被察觉。 “女旱魃可能已经再次发生异变。” 本来,魃是天地间异变之物,无魂无魄,不生不死,世间没有灭掉她的方法,唯有封印,异变之后的女魃在过去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如今发生了,偏偏,对方潜伏在他们身边,躲在暗处操作,可想而知,往后发生什么,只会更难应付。 所以,谈月特地从闭关状态出来告诉他们幕后主使可能是一只发生异变的女旱魃,如今,那只女魃还安插了内奸在他们局里,先前的黑灵师组织,亦或者说雀翎,也不过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也,不过既然还没有明着来,意味着他们现在还是可以威胁到她。 倘若有天世间再也没任何东西可以威胁她,到那个时候,天下大乱,孽障尽出,恐怕要完。 “世上还真是无奇不有。” 而变数这个东西,更不是他们能掌控的。 江姿婳唯一的想法,是尽可能在发生更大的变故前努力提升修为,变强,尽力而为。 谈月笑着:“谁说不是呢。” 时渊听完,神情不变,“这种小事你为什么要跟我说。” 只是确认个身份,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情。 谈月回:“就是想让你意识到这个世上可能即将出现比你更厉害的变态。” 时渊:“我不在乎。” 谈月笑容邪魅懒散,“但是你又不能不管。” “呵。”时渊轻嗤,漫不经心的反问,“你是第一天认识我?” 瞬间,谈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貌似,有些得意过头了。 这个家伙,其实翻脸比翻书还快。 千万不能惹他不高兴,一不高兴了,就会让你跟着不痛快,得不偿失啊。 谈月推了推镜框,“得得得,我知道你最薄情寡义,随心所欲,不会受天底下任何外物影响。” 然而,话一出。 江姿婳来了句:“是这样吗?”她不是问谈月,而是抬起头,看向时渊。 时渊默了。 谈月又微眯住勾人的桃花眼,似乎嗅到他们之间某些不言而喻的东西,只是那个感觉太飘忽,抓不住。 下一刻,那个飘忽的感觉因为时渊回话的态度而变明朗起来。 时渊:“不是。” 谈月震惊不已。 这他么妖族上下公认的事好吗? 然后,江姿婳就笑了。 笑容明媚,犹如冬日绽放的阳光,还很甜,融了糖似的。 时渊瞧见,喉结微滚,黑眸寂寂生辉,而映在他眼中的女人,狠狠的扯了下他的心弦。陌生的情绪涌来的太快,他不紧不慢的,移开视线。 “走开。” 这话,显然是对堵在门口的谈月说的。 谈月下意识挪步,靠边。 时渊侧过头:“跟上。” 江姿婳恩了声,迈开脚步。 走前,不忘跟谈月示意自己先回去了。 直到,闷沉的跑车引擎声响逐渐远去,谈月终于放声大笑。 啧~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他们妖界的时大妖尊,这是要栽在一个女人手里的节奏啊,就是不知道,江姿婳能不能让时渊不顾一切的陷入情网,为之疯狂而已。 时渊很了解这个世界,唯独是情字,他从不去琢磨,从不去触碰,他傲慢的对待着,甚至对因为爱恨情仇而失了心智的人,妖不屑一顾。 本来,谈月觉得,不管是人,还是妖,或是魔,都不可能脱离一个情字,他们因情而生,因情而灭,亲情也好,爱情也罢,哪怕是执着大道,追求力量和永生,不也是七情六欲的一种吗? 但时渊,又缕缕打破他的观念,他高高在上,如同遥不可及的星辰。 所以,如今站的高高在上,如同遥不可及的星辰的他,会不会因为儿女私情,心甘情愿沦落为凡夫俗子。 ··· 回去路上,江姿婳在车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睡颜恬静,呼吸平缓。 此时,车子就停在她小区外面,时渊转过头,黑眸牢牢的锁定她。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将她漂亮的脸部轮廓呈现在他眼前,红唇微微启着,心间,仿佛被一根羽毛轻轻拂过,有点痒。 “别睡了。” 时渊出声,叫醒她。 江姿婳没有睡得多安稳,眼睫一颤,缓缓睁开眼,而后,望向窗外,看到是在小区楼下,她到家了。 不过,还不想走。 江姿婳又侧头,盯着时渊不动,眼眸里不禁荡漾缱绻的柔意,唇微微勾着。 时渊也没催促她下车。 半响—— 时渊开口:“看够没有。”嗓音略略低沉。 这个女人,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当着他的面欣赏他的美貌。 “不够。” 江姿婳亦理直气壮的回。 他扫她一眼,“花痴。” 江姿婳:“······”她嘴角扯了扯,加大码力,暗示:“我只会这样看着你。”这话说出口,她脸颊发烫,只希望,时渊能懂她此刻的心情。 换做其他人,如此明显的暗示,早该明白了。 然而,下一秒,希望彻底粉碎。 时渊:“眼光不错。” 只有眼光不错而已? 江姿婳:“······” 瞬时,喉咙像是卡了根刺,略微难受。 夜色依然喧嚣着。 她恍然两秒,本来觉得今晚月色真美的心情一下子消散的无影无踪。 江姿婳垂下眼睫,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而后,又重新掀起,她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男女关系,但是时渊从没意识到这点,本来还能忍一忍,再等一等,但是,不行啊,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之所以想再等一等是因为害怕挑明之后,时渊会就此疏远她,不开窍是不开窍,可如果把话挑明,他都没有想拥有她的意思,那她还会有机会继续接近他吗? 朦朦胧胧的暧昧,如果是双方都明白对方心意的情况下,固然美好,但她不是,她是美好而又磨人。 江姿婳重新抬眸,郑重无比的:“不是因为我眼光不错,是因为我喜欢你,在追你,想让你···”她顿了顿,“做我的男朋友。” 她的靠近,是有预谋的没错。把最想说的话问出口,她觉得浑身轻松不少,大概是察觉对时渊的异样心思之后就一直有的念头,堆积久了,就想烧滚的开水,不熄了火,滚开的水就会不停翻滚溢出来。 “时渊,我很认真,并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所以,你愿意吗。”江姿婳屏气凝神,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 次日,阳光冉冉升起。 天气转凉。 江姿婳换上长袖的薄款针织衣,而后坐在梳妆台前照了照镜子,昨晚没睡好,气色稍微有点差,她没想到,昨晚的告白,会被时渊拒绝的那么干脆。 “我不愿意。” 他的语调很平静,就好像在说今晚天气不错。 然后,江姿婳的心一点点的冷下去了,沉到了湖底,彻底凉透了,像在深秋的季节里经历了一场倾盆大雨,回家想换衣服的时候却绝望的没有带钥匙。 她当时还问了,“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时渊:“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 江姿婳当下说不话来了,缓了缓,才回:“是我误会了。” 她倒是想问问时渊是不是对朋友这个关系有什么误解,只是,再问,好像又没什么意义了,这一句朋友,就把她要说的话全都框死了,所有的她认为的,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多想了。 一段关系里面,最令人难堪的,就是单方面的自作多情。 早知是如此,她就不该任由自己沦陷,如同飞蛾,一股脑子的栽进火堆里。 现在要抽身,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但就这么放弃,却又不甘心。 反正,江姿婳的心情略显复杂,同时,她又庆幸自己足够强大面对自己的情场失意,不会像个小姑娘,失个恋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总之,想法,还是比较积极阳光的。 这天,江姿婳出门晚了,加上又遇到堵车,平时向来准时到管理局报道的她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 “早。” 罗卿见到她来,便打起招呼。 江姿婳颔首,“早。” 罗卿问:“昨晚没睡好吗?” 江姿婳又点点头,眉间,藏着些无奈,“恩。”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今晚,三组的同事约好一起吃饭,江姿婳自然躲不掉,就是少了星云跟何一舟,场面没有那么闹,这样一来,大家反而不习惯他们不在场。 所以,等菜上桌的时候,他们故意给何一舟拨通一个视频电话,在何一舟跟星云知道江姿婳回来首都之后,并且出镜在视频里头,他们就嚷嚷个没停。 江姿婳被他们恨不得从屏幕那边钻过来的样子逗笑了,“等忙完手里头的这个案子,我过去请你们吃大餐。” “坐等。” 星云跟何一舟异口同声回。 第125章 你跟时局闹不愉快了? “干嘛学我说话!”他们又异口同声。 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一人一猫在屏幕面前又打起架来,简直有水火不相容的趋势。 餐厅上菜服务快,不会儿,他们就端着火锅汤底上桌了,吃饭的时候视频不方便,江姿婳便挂了。 饭桌很热闹。 因为他们见识多广,经常五湖四海的跑,以前经历过的事,不管是有惊险的,还是有趣的,都可以拿出来分享。 江姿婳听的认真,时而插问两句。 聊得火热时,有人问了:“对了,姿婳,你跟时局出去快近一个月,说说呗,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江姿婳正夹着一块土豆片,动作微顿,而后,她慢悠悠的放进嘴里,吃相斯斯文文,语气缓缓地:“有。” “什么什么?” “在长白,遇到一个因为人体试验而导致基因突变的半妖少年。” 他们一听,“这就过分了。” “国家严禁的项目居然还偷偷实施,这事有跟吉林那边打招呼吧。” 江姿婳点头,“他们在查了。”就是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天有没有进展,目前,她是没有收到吉林分局那边的消息的。 他们又问了些别的。 江姿婳都回了。 但语气淡淡,兴致不高的样子。 一顿饭,吃了一个半小时。 而后,他们便想将战场转移到了ktv,除了职业特殊,他们跟普通公司的员工聚餐没什么不同,开开心心的吃顿大餐,然后ktv喝酒唱歌。 江姿婳对ktv唱歌兴趣不大,加上确实没什么心情,就推拒了,除了她以外,还有两名同事因为有事也要离开,不过,江姿婳跟他们不顺路。 此时,他们站在餐厅门口。 “姿婳,我替你叫车吧。” “不用,这边叫的方便。” 这时,罗卿出声:“我送你。” 瞬时,大家看他的眼神有点揶揄,他们不是瞎子,一顿饭下来,哪里会发现不了罗卿看江姿婳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好比江姿婳用滚烫的茶水洗碗时,他是巴不得自己亲自上阵帮忙的。 “这也成,毕竟小姑娘家家一个人坐的士回家不安全。” “对啊对啊。” 江姿婳想起什么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这招,她昨晚还用在时渊身上,意是如了,但最后的结果,还是不尽人意,她只笑了下:“罗卿不是喝酒了吗?” “是哦。” 好像还是被他们灌的两杯百威啤酒,有心想撮合,谁知道无意中搅和了。 罗卿:“······” “身为过去的交通警察提醒你们一句,晚上别酒驾,记得联系好代驾。” 他们:“好的。” 罗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闻到口中淡淡的酒味之后,放弃了,眼中闪过懊恼,不过没关系,他留有后招,“我帮你拦车。” 话还没说开,江姿婳不好表现的太绝,再怎么说,他们是共过患难的朋友,“恩,谢谢。” 他们站在马路边。 灯光璀璨。 街上仍然热闹不已。 这一条街都是吃饭的餐厅,来往人群和车辆不少。 此时,马路对面树下听了辆红色轿车,树影笼罩,但仍然能看清驾驶位上坐着个女人,她侧着脸,看望窗外,角度,正好是江姿婳那个方向。 这个点,经过的的士都已经载有顾客,好几辆过去后,罗卿终于看见有辆空车,伸手招了招示意司机停车,只不过,情况发生的太突然。 一辆黑色小车,不受控制的朝江姿婳撞去。 时速很快。 这一幕,让周围经过的路人忍不住放声大叫,连忙躲避。 江姿婳掀了掀眸,眼见车就要撞过来,正欲躲避,发现双腿如同灌了水泥,十分沉重。不过,一瞬,身体本能的反抗,而后,那股袭来的怪力消失的无影无踪,为此,她反应快速,往后连退数步。 在一旁的路人看来,这个场面是无比惊险,纤细身影直接跟车身来个擦肩而过,倘若晚上一秒,不是要被撞飞出去吗? 只见,车子砰的撞在江姿婳身后一家服装店,只听,玻璃窗被撞的破碎,哗啦哗啦作响,店内的工作人员吓得尖叫,所幸,店里面没有客人,而店员,在车子撞进来前已经往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 而司机一个脑袋磕在方向盘上,直接昏迷。 罗卿脸色微沉:“没事吧?” 江姿婳摇摇头,屏息凝神,想要追踪那股诡异的气息,只不过,那抹气息很狡猾,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加上,四周全是人的生息替它打掩护,根本无处可寻。 此时,已经有群众拨打120电话。 没个两分钟,附近的医院已经派救护车来。 开车差点撞到人的司机头破血流的被送去医院。 红色轿车。 女人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那个黑色头像点开聊天页面:差评。 果然,便宜没好货。 然而,消息显然是发送失败。 胡海茜才发现自己是被拉黑名单,删除好友了。 一辆车缓慢行驶过,车灯照射过来,将她笼罩在黑暗中的脸打亮,画着精致的浓妆,正是胡海茜无疑。 昨天下的单,今天,胡海茜就收到了来自南城寄来的快递,那颗能够实现人愿望的玻璃珠。 胡海茜气的鼻孔朝天,她手里还捏着玻璃珠,气急败坏的,直接往窗户外面扔,“什么破玩意。” 本来收到玻璃珠,她是想许愿让一直缠着她的女鬼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拿到玻璃珠时,脑中先闪过的是那个特殊管理局来的江姿婳。 但凡她少点疑心,识趣点,她根本不会想要她死。 把玻璃珠扔掉之后,胡海茜驱车离开。 她居然真信这个东西有用。 车子开远一段距离迎来红灯,胡海茜越想心里越气,寻思什么,而后拿手机给推荐她买玻璃珠的朋友打去电话,电话响了三四声,那边才接通。 “秀秀,那什么玻璃珠,你是被人骗了,根本不管用。” 对方沉默三秒,“海茜,我是秀秀妈妈。” 胡海茜愣了愣,“啊?阿姨,怎么是你接的电话,秀秀呢。” “秀秀她死了。” “什么?” “上周六,她洗澡失足磕到了脑袋,摔进浴缸里,活活被···”秀秀妈妈哽咽着声音,没有把话说完全。 但胡海茜能想象到那个画面,磕到脑袋失去意识的秀秀倒在浴缸里活活溺死,然而,对她来说,死人,似乎没什么稀奇的,“阿姨,节哀顺变。” 电话一挂,胡海茜手机随意一放,嗤道:“这秀秀还真是个短命鬼,才跟爱慕已久的男神在一起多久啊,居然就这么死了。” 话落,余光似乎瞥见什么。 瞬时,她脸色变得僵硬起来,扭头,看向副驾驶位。 只见车垫上,那颗已经被她扔掉的玻璃珠居然凭空出现,胡海茜眼里闪过错愕,心里闪过古怪的诡异感,头皮渐渐发麻。 夜里,江姿婳回到公寓。 今晚的车祸,绝对不是个意外,显而易见,是冲着她来的。 她猜,可能是下封魔印记的人又在通过其他方法索她的命,只不过再次失手了,默默的在沙发上坐了五六分钟,回房拿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发现没有睡意,她打开电视,正好在播放新闻,江姿婳没转台,拿出红酒,替自己倒上一小杯,一杯饮尽,电视一关,回房躺下。 红酒有助睡眠,她怕不喝点酒,又会像昨晚一样,睡不着。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躺在床上闭着眼,不会儿,沉沉入睡。 第二天,江姿婳从赵警官那里得知,昨夜凌晨两点,胡海茜发生车祸,当场死亡。 他们去了一趟案发现场。 红色小车车头撞出一个很深的凹陷,车窗上的血溅的像一朵朵小浪花。 同高雪应一比,她的死相并不算难看。 毕竟高雪应是活活被烧死,尸体烧的焦黑,面目全非。 江姿婳在地上看到一颗玻璃珠,只不过那颗玻璃珠蒙上一层黑,一点光泽都没有,然后,玻璃珠上残留的极淡的气息,确实昨晚她捕捉到的那一丝气息相同的。 没想到昨晚她经历的那场车祸是胡海倩动的手脚。 “没想到,何清清会这么快对胡海茜动手。”一旁,赵警官叹。 罗卿:“不是何清清杀的。” 如果何清清真有靠近胡海茜,他给胡海茜的符箓会有反应,然而,胡海茜死了,符箓却完好无恙的佩戴在她身上。 既然不是何清清杀得,那胡海茜的死纯属于意外事故身亡咯,不过看他们表情,好像又不是。 罗卿:“这颗珠子有古怪。” “恩,昨天压制我的气跟珠子上散发的气是一样的,没见识过,回头问问师傅。” 胡海茜一死,这个案子就结束了。 何清清要报仇的对象都死了,她应该不会再出现。 大仇已报,她心中的怨已经可以放下,自然可以入幽冥报道。 但毕竟杀了人,身缠业障,但事出有因,就是不知幽冥判官会怎么处置她。 拿着珠子回总局,江姿婳就请教了李汉山。 只不过,李汉山研究玻璃珠好些会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之后,他拿起问周田峰,对于上面古怪的气息,他同样不解,而后,李汉山建议,“姿婳,你去请教请教时局,他肯定知道。” 江姿婳愣了下,没动。 李汉山见她没动静,“去啊。” 久久,江姿婳淡淡的:“恩。”而后,她又道:“师傅,你帮我跟时局发个短信,告诉一声吧。” 李汉山愣了愣,“哦···好。” 他拿起手机,总觉得哪不太对劲,按道理来说,江姿婳跟时渊的关系比他这个做师傅的好太多了,用不着他做这个中间人打招呼吧。 发完短信,李汉山问:“你跟时局闹不愉快了?” 算吧。 于是,江姿婳点头。 “怎么回事?” “没什么。” 听到江姿婳的回答,李汉山心塞。 徒弟有心事,但是不肯跟做师傅的他说,而且,好像挺严重的样子,有种他徒弟要失去时渊这个超级大腿的感觉。 哼,肯定是时渊的问题。 一定是。 他徒弟脾气好,一定是时渊无理取闹。 “师傅,我先出去了。” “去吧,别太难过。” 从李汉山办公室出来,江姿婳站在门口,不由陷入沉思。 罗卿走过来,问:“怎么样?” 江姿婳恍然回神,“师傅他们也没见识过,让我去问问时局。” “走吧。” 江姿婳抬头,疑惑的看他。 “我跟你一起去。” “恩。” 本来,案子就是她跟罗卿负责的,胡海茜的死,还藏着迷,他们一起行动,没什么不妥。 下午,阳光明媚。 这天,时渊是在总局的。 两人直接乘坐电梯上去。 罗卿敲了敲门,“时局,我们有事想要请教你。” 里头,时渊淡漠的声音传来,“进。” 得到允许,罗卿才推开门。 他看了眼姿势散漫坐在办公椅上的身影,只一眼,便感觉到你跟他之间隔着银河般的差距,他站的太高,而他们,只能抬头仰望。 江姿婳跟着进来。 她看了看时渊,又低垂眼睑,心里,微微泛苦。 时渊神情冷淡,只问:“什么事?” 江姿婳把玻璃珠递过去,“想让时局帮忙看看这颗玻璃珠。” 时渊接过,手指不经意触碰到江姿婳的。 江姿婳手指颤了下,不是很自然的收回。 时渊表情,无任何变化。 玻璃珠上的气息,纯净中带着邪恶。 只见蒙上灰色的玻璃珠,到了时渊手中,那抹灰尘一下子被拂去,露出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就是一颗很普通的珠子,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是里面,浸了血,就像地狱岸边开着的曼陀罗花,诡异又妖冶。 “是诅咒。” 罗卿反应很快:“应该不是普通的诅咒之力吧。” 如果是普通的诅咒之力,李汉山他们肯定看得出来。 时渊轻哼一声,“接受的祈愿太多导致发生变化。” 那这祈愿的数量得多少啊才能让这股诅咒之力发生变化,你想,光是因为诅咒被吞噬掉的灵魂,就不计其数了吧,没想到胡海茜的死又引起出一桩大案子。 得知事情严重性,首先,他们得查这种玻璃珠售卖的源头,只要找到源头,才好继续追查下去。 “谢谢时局的解惑。”罗卿:“那我们先出去了,不打扰您了。” 时渊没回话。 目光,是紧紧锁住江姿婳的。 第126章 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一定是那晚的拒绝伤到江姿婳的自尊心了。 表面说着跟他和好,其实现在心里还别扭着。 这两天她给他的感觉是若即若离,再没有以前相处时来的舒服。 时渊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恍然间,他又想起江姿婳说喜欢他时的模样,认真而深情,清浅眼眸里,似藏着一丝期待。 但他一句话,将她眼中的期待给彻底击碎,然后,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仿佛全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不谈世间情,是他的原则。 没什么特殊原因,他生来,就是冷情冷心,他也见多了世间的爱恨情仇,纷纷扰扰,打打杀杀,正因为见得多,看得太透,他知自己不喜,所以从不踏足。 他活了多长时间,这个原则就追随了自己多久,也从未想过,打破。而且,活的太久,无论去到哪里,遇到什么样的事,都会觉得寡味而且懒得应付。 时间平淡而平静,无波无澜的流逝。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不懂情,没办法回应江姿婳什么,拒绝,也就那么理所当然。 事实上,他确实是伤了江姿婳的心,但不是什么所谓的自尊心。 时渊不懂情,但不代表看不清。 那晚回去之后,他就像中了魇般。 江姿婳说喜欢他时的模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盘旋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甚至,在梦里也不放过他。 梦里,她软软的靠过来,红唇轻蹭着他的,她眼眸微红,荡着水光,看着楚楚可怜,却像个惹火的妖精的勾引他,“时渊,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梦里,他,差点不受控制,只想顺从她。 醒来之后—— 那股烦躁感,迟迟不散。 这种影响不太对劲。 不该这样的。 所以,他有想过,跟江姿婳的关系是该疏远了。 他不喜欢自己不受控制的感觉。 太烦。 但他又错了。 再次见面,他又讨厌江姿婳对他客客气气的,爱答不理的样子。 明明很烦,偏又舍不得,忍不住靠近。 想跟她说话,不管什么都好。 于是,他先起了话题。 江姿婳就顺着他的话,给了他们台阶下。 她让他忘记那晚她说的那番话,说自己不过是见色起意,说话的模样同样认真而决绝。 忘记,不再提,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好提议。 他没多想,同意了。 甚至还暗松口气,认为这件事会就此揭过去。 但,揭是揭过去,可江姿婳在疏远他。 他没做的事情,江姿婳在做。 为此不爽的,也是他。 不爽什么? 时渊还在思考。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但快的让人来不及抓住。 笃笃笃的—— 又响起敲门声。 时渊眉头皱的更深。 门外响起小心翼翼的声音:“时局,我进来了。” 来人是行政后勤的工作人员,她推开门,一眼便看见脸色冷冰冰,浑身煞气的时大副局,瞬间,她觉得自己身处在阿修罗地狱,莫名觉得恐慌,她吞了吞口水,唯唯诺诺的,“时局好。” 时渊微收敛气息,恹恹的:“什么事。” 她忙不迭的接话:“局长有个紧急重要会议在xx要开,但他有事抽不开身,想让您代劳一下。” “我看起来很闲?” 对方脸上笑容极其不自然,被吓得,一脸难为,“可是···” “自己的事情做不完就推给我,想的真美。” 时渊淡淡的,神情愈发冷冽。 一看心情就特别差。 好阔怕。 她不想成炮灰,不想再被虐。 于是,很识趣的,“打扰了,时局,再见。” 砰的一下,把门关上,回去复命。 局长虽然也是个特别严肃不爱笑的人,但自从时渊来之后,全局上下,最可怕的领导,非时局莫属,也不知道外勤三组的江姿婳,是怎么抱上大腿的。 五楼。 三组办事区域。 江姿婳回来后就看到严肃着一张脸的罗卿,他似回来的急,头发稍许凌乱,他上前,“姿婳,你没事吧。” 她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 “我听说伏临月找你麻烦,所以···” 不等她说完,江姿婳打断他,“已经解决了。” 罗卿很快注意到她缠着纱布的左手,脸色更沉,“这是她弄的?” “小伤,不碍事,要真说有事的,她比我惨多了。” 罗卿似乎很自责,默了默,“怎么说她找你麻烦的原因出自于我,我会解决好的,不会再让她再来打扰你。” 江姿婳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回属于自己的办公位置坐下,她垂着眸,手指微微蜷紧。 · 第二天,江姿婳同罗卿出发去了南城。 到站后,是何一舟跟星云来接他们的。 星云本来在何一舟怀里窝着,小橘猫长得萌,所以,经过的旅客经过总忍不住多看他两眼,他见到江姿婳,一下子跳到江姿婳怀里,蹭了蹭,“喵喵喵~” 仿佛在说姿婳姐姐,我好想你啊。 不过没在江姿婳怀里呆多久,何一舟就捏着他的脖颈拎走,“别装什么小可爱,你根本不是。” 寒暄之后,他们离开高铁站。 警察查过物流信息,玻璃珠寄出的地址是南城下面的一个小村落,叫那梨村,住户不多,两三百口人,周围是南城做生意的老板开的制衣制鞋的厂。 而那梨村的村民大部分都在那些厂里上班,养家糊口,他们还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赌钱,几乎整个村的村民都有这个恶习。 何一舟开车载他们去那梨村,因为老板投资开发了水泥路,路况很好,坐在车里没什么颠簸感,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就到村门口了。 正值中午。 村子里静悄悄的。 有部分村民应该在厂子里上班。 这个村子并不贫穷,家家户户都起了楼,整整齐齐的,有的还有小院子,种着花花草草。 他们找到一家小餐馆。 老板热情招待,“几位老板,想吃点什么?” 餐馆是做面条馄饨的,所以,江姿婳便随意的点了香菇猪肉馅的云吞面。 在他们点餐的时候,老板一直在打量他们,虽然说,周围的工厂经常会有南城派下来的高层视察,但基本上,他们都是直接去厂子,不会到村子里来,更不会吃饭的,外乡人出入不少,可眼前这几位,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面相,看起来都不像是来这边打厂工的,而且,他们还是开车来的,还是一辆五六十万的奔驰。 老板没多问,见他们点完单,就进厨房给他们做吃的去了。 不出十五分钟,面就端了上来。 料很足,汤很鲜。 他们的确是来吃午饭,填饱肚子的。 此时,老板就在旁边空桌弄着自个的刺绣,看着电视。 不会儿,有个妇人进来,找老板闲聊唠嗑。 那妇人打量他们,直接问,“南城来的吧,来谈生意的?” “不是。” “那你们来干什么。” “查案。” “啊?”妇女一脸迷茫,“查什么案?你们是警察啊?” 现在的警察都长得这么帅,漂亮的啊。 查什么案,不方便透露,江姿婳只问:“你们村中通快递的站点在哪,能指个路吗?” 妇女脸色微变,一惊一乍的,“不会咱们村有什么人在卖毒品吧。” 一跟货运有联系,普通人的反应就是跟走私毒品有关。 “不是。” “哦。”妇女停止脑袋里的天马行空,“那站点离这有点远,你们吃饱,我给你们带路,正好,我网购的电饭煲回来了。” “谢谢。” “不客气。” 于是,妇女转头跟老板又聊些家长里短的。 现在乡下有些人过得日子已经很清闲了,尤其是留在家里带孩子的,不做农活,基本没事干,到了傍晚,就开始跳广场舞,解解闷,打发时间。 十来分钟,江姿婳他们基本吃妥。 他们有车。 同妇女一块走出店后,有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同他们擦身而过。 这个男人脚下鞋子混着泥土,身上烟味很重,面色看似红润,可眼底发青,整个人的气息看起来很是颓废阴郁。 妇女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其实,江姿婳对他也不想多加了解,但奈何妇女是个话痨,“刚才那个中年男子,他叫冯栋,去年他小孩去河水库玩水淹死了,尸体打捞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捞上来,今年年初,老婆跟人跑了,本来幸福美满的家庭就像泡沫一样,说没就没了,可怜人啊。” 何一舟就回一句:“他的面相,注定这辈子无妻无儿女。” 妇女笑了,打趣:“小伙子你还会看相啊。” “会点皮毛。” “那你看看我的。” 何一舟便端了一眼妇女的,“大姐,我看你最近运气不太好,最好就先戒赌一阵子,免得,大半辈子的积蓄都给输的七七八八。” 妇女咦了一声,“我最近打麻将确实是老输,都没怎么赢过,本来打算今晚再去试试手气的,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敢去了。” “最好别去。” 妇女随口应了声好,看起来像是没把何一舟的话放在心上。 加上她在指路。 走路去确实挺远的,不过开车,也就四五分钟。 中通快递的站点门开着,门前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打开着,像是刚从镇上,把物件拿回来。 一番询问。 江姿婳得知,玻璃珠确实是从他们这里寄出去的,寄件人是他们村那个叫冯栋的男人,也就是妇女口中说的那个冯栋,江姿婳他们还跟他来了个擦身而过。 “冯栋刚才就拿了差不多上百个玻璃来让我们帮他寄出去,现在,我老婆正在帮忙打包装呢。” “这玻璃珠有什么问题吗?” 上百个玻璃珠。 一天居然可以发出去这么多的数量。 突然间,屋里传来一声极为痛苦的呻吟。 察觉什么,江姿婳他们反应极快,连忙跑进去。 只看见小哥的老婆捂着胸口,蜷缩着身体,面色发青的躺在地上。 “老婆,你怎么了?”。 他老婆张了嘴,气若游丝的,“胸···胸口好···好痛。” “什么?” 小哥一脸懵逼,乱了手脚,“怎么就胸口痛了?老婆,你坚持住,我给你叫救护车。” 在普通人眼里,定然是看不出什么端倪。 可是在江姿婳他们这些修行者眼中,立马看出小哥老婆身上的不同,只见,一股邪恶却又透着纯净气息的诅咒之力,正像一条大蟒蛇般缠住她心脏。 地上躺着的玻璃散发着妖冶的红光。 江姿婳手里捏着玄煞符,金光一闪,如同炙热的金色火焰,瞬间将那抹诡异的诅咒之力给打散,吞噬。 紧随,小哥老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江姿婳又捏出一张符,只见,符从她手里掷出去,在空中化为金色火焰,把注射进玻璃珠里面的诅咒之力给清除的干干净净。 一旁,妇女的嘴巴快变成了o型的,眼里,闪过不可思议。 紧随,罗卿问:“冯栋家住哪?” 妇女张了张嘴,“他住在村最北边,最北边很少住户,也就三四户人口,他们家的楼用的是黄色瓷砖,还栓了条大黄狗,你们去的话,很容易找到。” 那边少住户的原因,是因为北岸山。 他们这村的人,已经没人敢进那座山了。 更别说是住在山下。 听以前住在北边的村民说过,他们经常遇到鬼打墙,晚上,更听到山里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可吓人了,有的半夜上厕所,还看到鬼火。 第127章 你跟时渊什么关系 现在大家都信奉科学,不信鬼神之说,北岸山资源丰富,甚至深山处有许多名贵药材,为了养家糊口,自然有人不信邪跑进山里采药,结果那人出来之后疯了,整天到处嚷嚷有鬼有鬼,后来这家人就搬离了那梨村,自此之后,北岸山无人敢进。 妇女忍不住问:“阿明老婆是怎么了?” 何一舟:“魂魄差点被邪灵吃了。” 话一出,把妇女和小哥阿明吓到,脸色一青。 妇女缓了缓脸色,恍然,“原来你们不是来查案,是来捉鬼的啊。” “嗯嗯,要是一开始说我们来捉鬼的,你们肯定以为我们是疯子,或者是骗子。”何一舟站在旁,继续回话。 那确实是。 自从北岸山传出有鬼神之说后,就有不少道士来他们村骗钱,以前住在北边的好几家住户都被坑过,后来,一旦有道士来他们村,立马被村民轰出去。 反正北岸山就算有鬼神,又不来祸害他们村,他们自然就没那么重视。 妇女又道:“我帮你们问问店老娘冯栋还在不在那。”她边说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响两声通了,“阿梅啊,冯栋走没啊。” “早走了啊,他一般不在店里吃的,都是打包回家里吃。” “哦哦,那没事了,我先挂了。” 那头,老板娘一脸莫名其妙,但没多想。 妇女收起手机,“冯栋已经回去了,那个,能不能麻烦你们个事。” “阿姨,您说。” “就是你们解决手里的事,能不能帮咱们看看北岸山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要真有,顺便收了呗。”她老公以前也会进山采药补贴家用,然后拿去卖,一月收入挺可观的,自从闹鬼一事传出来,这个副业他们家就停了,倘若能把北岸山的鬼神消灭,以后,他们村里人又可以上山采药了。 北岸山,视线眺望,就看到朦朦胧胧的的山峦,雾气缭绕,但光一眼,他们便察觉那座山的气息,笼罩着一股不祥之气。 指不定他们要找的邪灵,就藏在山里头。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何一舟拍了拍胸脯,保证。 妇女脸上笑出一朵花来。 江姿婳敛了敛视线:“走吧。” 而罗卿已经先一步去调转车头。 天上,一朵黑云笼罩,将日光给遮掩住。 整个村落陷入沉暗。 路边,一只黑猫踏着优雅的步伐跳上屋檐,眼睛盯着北边方向,不安的喵喵喵叫起来。 江姿婳瞥见,不由想起胖墩墩的星云。 此趟,星云本来想要跟来,不过,南城事务处已经派别的任务给他处理,而何一舟负责帮他们一起跟进这个案子。 ~ 车子很快抵达村北街尾。 因为住户稀少,加上北岸山有邪祟,生气不足,空气里,阴凉阴凉的。 江姿婳很快看到一栋两层式的楼房门口拴着一条大黄狗,大黄狗趴在地上,没点生气。 罗卿上前敲门。 大黄狗旺旺的叫了两下,有气无力的。 笃笃笃的—— 连续敲了好几下,没人回应。 他们并不着急,屋里面,有细微的脚步声,紧随有下楼梯的脚步声,本以为冯栋是来开门的,但下一秒,江姿婳看到房子背后,一抹黑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北岸山去。 “这冯栋居然是从后门跑了,追。”何一舟喊完,赶紧追了过去。 罗卿皱了皱眉,“这家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江姿婳笑笑,跟上。 一踏入北岸山,放眼四周,居然迷雾茫茫,看不清方向。 而且,一股闷闷的压迫感笼罩,令人十分不舒服。 有的邪物一旦受到人的祭祀,承了人的香火,那就是普通的鬼怪邪魔不能比的。 一进来,她跟何一舟,还有罗卿他们就在迷雾里面失散。 只听“嘎吱嘎吱”的声响。 江姿婳循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探过去,只见到,前方黑暗笼罩的树林里,出现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密密麻麻的,她一张符箓扔过去,借着金光,终于看清这些血色眼睛的真面目。 是鸟—— 见符光飞来,邪鸟扇动翅膀躲避。 而后聚拢在一起朝江姿婳扑来,铺天盖地的,粗略一看,大概有上百只鸟,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渔网,看的人皮发麻。 她手里捏着符,只能砰的一声,将飞来的鸟给打落数十只,空中,鸟毛如飘零的树叶,幽幽落下。 本以为打落下来的鸟应该死透了,谁知,它们躺在地上,又僵硬的站起来,江姿婳一个没察觉,被啄了下小腿。 一股钻心的痛从小腿蔓延。 江姿婳低头一看,只见,鲜红的血液从小腿缓缓往下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却更引得这些鸟激动的扇动着翅膀。 这些鸟,不仅吃人肉,甚至还喝人血。 她抬脚把那个啄伤自己的鸟给踢飞,抬手朝空中扔了一张雷霆天符。 不会儿,轰隆隆的雷声劈里啪啦的落下。 没过数十秒,上百只鸟已经被紫雷轰的只剩下灰烬。 江姿婳修为每天都有长进,已经能感知到世间一切气息,生机勃勃的,邪恶恐怖的,她闭上眼睛,细细感知,而后,望向山里一处地方,那个地方,邪气氤氲环绕,浓郁而外溢,那必然是邪灵所在之处。 此刻,天空密云密布,天昏地暗的,一处墓穴。 冯栋将棺口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小孩,小孩安静的闭着眼,肤色死白,毫无生气。 冯栋抬手慈爱的摸了摸小庆的头发,眼里执着而疯狂,他呢喃:“小庆,你很快就能复活了,等你活过来,爸爸就带你去找妈妈,咱们一家三口团聚。” 而旁边,有颗大石头,石头上,被铁链环绕,贴在上面的黄符已经残破不堪,石头中间,插着一柄剑,只见,一条裂缝中,缕缕黑气从里头弥漫,这时,冯栋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瓶中,白光闪耀,如黑夜中的萤火中,发着亮光。 那是不计其数的魂魄。 被诅咒之力带走生命,夺走的魂魄,全都在这个玻璃瓶里了。 “伟大的天魔大人,接受我的祭祀吧。”冯栋将玻璃瓶的瓶盖打开,白色魂魄从瓶口挤出来,它们朝四处散开,紧随,那缕飘动的黑气似乎兴奋起来,突然间肆意开来,将那些飘走的白色幽魂统统吸了过去。 墓穴里,斥着白色与幽魂的哀嚎,绝望。 密集的白光,越来越弱,越来越少。 而吞噬掉魂魄的黑气,更壮阔波澜,突然,石头动了起来,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又嘣的一下,铁链断开。 黑气翻滚涌动,排山倒海般。 冯栋置身在其中,感受到那股压力扑面而来,不由,脸部肌肉在颤抖。尽管心思生出一股害怕感,但想到之前,天魔大人的承诺,他硬生生的承受下来。 “还差点。” 沙哑浑厚的声音响在墓穴中。 闻言,冯栋呼吸微微一滞,“大人,您在等等,我立马给您带魂灵过来。” 他欲转身,离开墓穴,准备回村里,拿玻璃珠诱惑村民那些赌徒们,只是,双腿,动弹不得,忽然,身后袭来一阵阴冷,冯栋转过头,那沙哑的声音就响在耳边:“就你了。” “大人,我是您忠心的仆人,您不能杀我,若不是我,帮您鞍前马后的分担,您不可能有机会从封印里出来,而且,您答应过我,会救我的儿子的!” 冯栋感受到生命的威胁,怒吼着。 “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天魔无情冰冷的声音回应着。 一缕黑气缠绕在他的脖颈处。 下一秒,冯栋的呼吸戛然而止,他的视线完全黑暗,从而失去意识。 天魔将冯栋的灵魂吞噬之后,石头完全碎开。 只见黑气之中,走出一个男人。 他慵懒的伸展着腰肢。 一个红发红眸,容貌非常俊美的男人,他赤裸着身体,身材同样是黄金比例,浑身上下,可以用完美二字来形容。 江姿婳他们赶到墓穴的时候,已经看到黑雾中,天魔的影子,只见他在脱冯栋的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上。 这绝对是他们见过,除了时渊以外,如此俊美的长相,那种完美,无法用言语来描绘。 只是,他给人的气息,却是冰冷的,只觉得恐惧颤栗。 眼前的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十分邪恶。 同玻璃珠上的气息,是一模一样的,四周,还充满了一股令人作呕厌恶的血腥味。 不用再做猜测,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接受人祭祀的邪魔,。 天魔挑了挑眉,盯着他们的目光邪气:“没想到刚出来就有天师来送死,来的正好,我还没吃饱呢。” 与此同时。 三人手中已经捏住符箓,“···斩邪驱魔,临。” 三道金色流光从不同方向朝天魔掠去。 他一抬手,黑气从指间凝聚,而后形成一股黑色飓风。 轰隆一声巨响,墓穴倾塌。 天魔立在空中,狂笑出声,终于自由了,终于,重见光明。 随着他的笑声,天地一下变色,头顶,皎洁的月色渐渐发红,狂风呼啸,仿佛末日来临。 “居然是天魔光羽。” 何一舟惊呼。 他在书上看过关于天魔的一些资料。 上千年前,有三魔最为闻名。 其中,大魔冥河,迄今为止,他是天下最强的魔物,天师和众妖齐心合力将冥河诛杀之后,却阻止不了邪魔滋生,而后天魔光羽,地魔伏卿,随之诞生。 他们皆是万魔之中最邪恶可怕的存在,生来就是为了毁灭和破坏的,有他们在的地方,永远是杀戮和战争,黏稠的血液将土地淹没,尸体成堆,残肢遍地,怨气恒天,活死人成为恶魔的仆人。 因天师联盟,妖界元气大伤,之后对付天魔,地魔,多少力不从心,所以,没有直接毁灭,而是封印起来。 时过境迁,谁料到,千年之后的今日,居然是人亲手把大魔给当成阴神一样来祭祀,将其放了出来。 接受了祭祀的天魔依然是邪恶的,但,他的力量,却又变得与众不同,总而言之,他也算是一半的阴神。 他们三人,今天是否能够驱魔成功? 这个几率太小了。 何一舟偷偷的摸出手机,准备呼叫帮手。 只是,北岸山的磁场受到影响,信号全无。 他只好放弃呼叫帮手的念头,不过,天魔出事,天地异变,南城的天师们,不至于察觉不到异样,。 江姿婳望着立在半空的身影,因为袭来的压迫感,浑身气势凌然,不敢大意,她手里,再捏住一张雷霆天符。 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斩邪!” “诛魔!” “符临!” “···” 天雷威力之大,不偏不倚,全数落在天魔光羽身上。 “桀桀~” 尖利的笑声传来,光羽笑道,“这几道天雷可消灭不了我。” 江姿婳面无表情,“那就再来几道?” 虽然消灭不了他,但是,雷霆之威,挨多了也并不好受。 “哼。” 光羽血红色的眼睛狠狠的盯住江姿婳,“不自量力。” 那梨村的村民哪里知道北岸山上正发生着激烈的打斗。 他们只知道天变了,黑压压的,恐怖至极,就连飞禽走兽,都吓得四处逃穿,还有家中的小孩,不知怎么的,哭的撕心裂肺的,不管大人怎么哄,就是停不住。 忽然间,他们感受到剧烈的颤动,好似地震来袭,而后他们看到,北岸山上,闪电滚滚落下,电光将大地照亮。 对于这个惊人的景象,村民瞠目结舌。 而这异像,足足持续了快两个小时。 那梨村的村民跟着心惊胆跳了快两个小时,随即,头顶上,有直升飞机旋螺浆发动的声响,抬头一看,就看到四五辆直升飞机朝北岸山飞去。 突然,空中一抹银光闪过,乌云之中,似是闪过一条银色鳞片,有犄角的巨蛇。 赶过来的,正是星云他们,办事处的同事,以及,居住在南城的几个修为高深的天师。 “咳~” 将近两个小时的战斗,江姿婳他们已经精疲力尽,所幸,星云他们已经赶来。 她躺在废墟泥土之中,咳出血水,抬手便擦去,突然之间,右手臂上的封魔印记突然闪现,若隐若现的,似是想从困制中摆脱而出,江姿婳低头看了眼,眸眼微沉。 首都—— 时渊似有所察觉,抬眸,眺望远处,眸色倏地沉住。 下一秒,办公室里,再无他的身影。 不同于南城的乌云密布,首都万里晴空,蔚蓝无云。 局里,管理局没有外出任务的外勤人员,正在顶楼的花园,喝着下午茶。 “我听行政后勤传出消息,咱们局长今天受到一份分局传来的文件,据说,又找到了两块石碑。” 这样一来,他们总局就掌握了4块石碑的下落。 还剩两块,就找齐了。 “不也是因为石碑,咱们外勤的三个队长跟局里闹得不愉快。” “我说你们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最该死的,不是内奸才么。” “说不定,这内奸就在我们之中。”其中一个手指着,开玩笑的口吻,“快说,内奸是不是你,是不是?” “呸~滚开,我对管理局真诚的心,日月可鉴。” 他们正说的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秦兰,她懒懒的倚在墙边,手里端着水杯,闲淡自在的,对他们八卦的内容轻勾下唇。 南城那梨村。 江姿婳咬着淡色的唇,手按压着右臂,半响,因为摆脱不了时渊封下的禁制,消停了。 然而,一抹邪恶而又刺骨的视线投来,天魔被众多天师重重围堵,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缓缓启唇,“你跟时渊,什么关系?” 第128章 她不喜欢你 时渊? 那不是他们总局的时副局长吗? 看来,他们曾经还有过渊源。 江姿婳掀了掀眸,没回话。 下一瞬,天魔脱离他们的包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到了江姿婳的面前,他脸上含着笑,那抹笑,令人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害怕颤栗,“把叫他来。” 江姿婳眼神不悲不喜,语气不慌不忙:“用不着他来。” 天魔微微一笑,手忽然又迅若闪电,如影般,朝向江姿婳,他的五指如利爪,似是想掐出她白皙脖颈,只不过,更快的,是眼前雷光一闪,轰隆一声,头顶上,落下一道蟒蛇般粗壮的闪电。 紫雷劈在他身上,紫雷灌顶,电流蔓延全身,流向四肢百骸,然而,未完,上空的紫雷仍轰隆隆的落下,似是想要把邪恶的他给完全净化。 江姿婳不知何时,已经退开,跟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天魔扛着紫雷之威,身上魔气在他身上翻滚旋绕,而其他天师,更不吝啬手中的极品符箓,使劲的往他身上砸去。 天魔又笑了下,金光笼罩之下,却丝毫不减他身上所荡开的邪气,“很好,看来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步一步的朝江姿婳去。 慢条斯理的。 对其他人的攻击,不以为意。 这时,罗卿举着剑,剑身有青色的罡气,他冲上前,欲阻止天魔靠近江姿婳。 同样,想阻止天魔的,还有何一舟。 他捏着符箓,奋不顾身的冲上去。 江姿婳利用空隙,双手结印,闭上眼睛,“管理局弟子江姿婳,今与同伴在此诛邪灭魔,恳请各方路过阴神助我一臂之力。” 她消除杂念,耳边的喧嚣声,还有打斗声逐渐远去,正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来请动阴神出面。 上一次请神是在日本,但可能是跨界问题,所以失败了。 这一次,应该不会在失败,就是祈祷请来的阴神,能够强一些,至少,能够对付得住天魔。 ··· 渐渐的,一阵清风忽然吹动四周的树叶,叶子唰唰唰的响起来。 天师们抬头一看,就看到个幽蓝色的魂轻踩在叶子上,他头发高高竖起,随风飘扬,手里举着一把铁弓,身上散发着的灵力十分浑厚。 只听,威严沉厚的声音带着层层回响,仿佛悠远恒古的音色,叫人听了,只想跪下叩拜臣服。 “汝之所求,是为诛邪灭魔,允。” 踩在树叶上的阴神,双手拉弓,只见,幽蓝的光缓缓变成箭的形状,一松手,唆的一声,幽蓝色的箭飞射而出,因为速度特别快,掀起白色气流。 其他天师一瞥,心中一震。 那个年轻的小姑娘,请来的是正神级别的。 再想起头先她招来的天雷威力,不禁佩服,年纪轻轻,倒是厉害。 星云瞥见他们的神情,吐了下舌头,同时,心里有点得意,倘若他们要是知道江姿婳踏入修行界不过半年就有如此能力,不知道会不会惊的眼珠子掉地上。 幽蓝箭羽咻的插入天魔的后背肩胛骨上,而后,蓝光绽放。 天魔感觉背后钻心的痛,身形略微僵硬,旋即,转过身,目露凶光。 阴神面如坚冰,抬手,继续拉弓。 天魔舌抵了抵上颚,口吻不屑一顾:“小小阴神,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阴神没搭理他的意思,手一放,三抹蓝色流光又扫射过去。 江姿婳请完阴神,体内的灵气已经近乎枯竭,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她已经尽力。 能不能压制住天魔,就看他们了。 江姿婳微垂着眼睫,缓缓闭上眼睛,运起心法来,希望能借着天魔没空搭理她的功夫,恢复一些精神和力气,忽而,想起什么,她从包里摸索出之前在海南,时渊送给她的镜子。 因为不是普通的镜子,江姿婳出门,都会携带它在身边。 江姿婳:“去帮忙。” 镜子震动两下,听话的,凌空飞起。 它选了在场实力看起来最强的天师,镜子散发出白光,而后,复制出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影来。 在场,似乎有人认出这面镜子的来历,又是一声惊呼:“居然是佛临镜?” 佛临镜美滋滋的:没错,就是小可爱我。 众人又看了眼在闭目打坐的江姿婳,眼中避免不了露出羡慕。 世间灵器少之又少,能够拥有一个,被灵器认主,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 有些人,就算有机会接触到灵器,但不被灵器承认,就算得到,却没法驱使。 天魔置身在四面八方涌来的包围之中,因为打压的越厉害,释放出的魔气就越厉害,仿佛遇强则强,黑雾在他周身翻涌澎湃,如同狂风呼啸。 黑雾如风飓风,将围过来的天师扫了出去,他们砰然倒地,而后,胸口被击打的闷痛,吐出一口郁血,“千年大魔,果然了得,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再打下去,迟早输的,会是他们。 他们面露难色。 只是,若不把天魔困住,把他放了出去,到时候,只会引起更大的祸乱,千年之前的遍地横尸,民不聊生,可不想再重新经历。 “哈哈哈哈哈···” 天魔发出狂妄尖利的狂笑。 他已经手染鲜血,一滴滴血珠从他锋利的指甲滴落,渗入土壤之中,天魔抬手,伸出舌头舔了舔,杀戮的鲜血,使他愉快,这一副享受的样子,如同地狱出来的修罗。 比起杀这些无用的蝼蚁,天魔更希望从那个人类女人口中知道时渊在哪。 千年之前,他差点被他打的灰飞烟灭,若不是在他手中受了伤,之后怎么可能会被狡猾多段的人类天师给封印起来。 于是,他的目光,又落在江姿婳身上,眸色微微眯起。 阴神见他打江姿婳的主意,利索的拉起弓弩。 何一舟已经没力气,磕破额头的血留下来,模糊了视线,头先又坚持跟天魔斗了会,被他打的,可能肋骨都断了两根。 “罗卿!星云!”他喊。 罗卿沉着脸,握着手里的青光剑,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剑身,只见青光剑罡气大作,交织成庞大的漩涡,扫荡起尘土。 他喜欢之人被天魔盯上,怎么会不倾尽全力去保护她。 就算死,他都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护她到最后一刻。 星云化回本体,奔了过去。 不出几秒,强烈的光忙盛放,白的,青的,金的,交织在一起。 只是,白光持续了小会儿,下一刻,就被黑气所吞噬。 罗卿如断线风筝,被形成飓风的黑气抛出去,落入林间,不知生死。 太弱了。 没想到千年后从封印出来,这些天师,既然弱到如此地步。 天魔不屑着。 而阴神,却被数百缕黑气形成的乌鸦疯狂的袭击者,他抽不开身,再管江姿婳。 感觉到涌来的压迫感,江姿婳倏地睁开双眼。 他们靠的极近。 天魔的一缕发丝甚至戳到她的脸颊。 天魔笑眯眯的:“人类女人,把时渊叫过来,否则我就挖了你的心脏,吃了。” 因为天魔的靠近,江姿婳手臂上的封魔印记又一闪一闪的。 “看来你身上封印的这只魔对你的身体也非常的感兴趣。” 江姿婳抬眸:“我把他叫过来你就不杀我吗?” 天魔红眸瞥着她,忽是抬手,指尖轻轻的划过她的脖颈,“你这具皮囊,养的倒是好,就这么破坏了倒是可惜。”他又靠近些,嗅了嗅她发丝的香气,“很香。”他沉思小会,“把他叫过来,我可以不杀你。” 江姿婳没有忽略掉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残忍的欲色。 魔物眼中的人,不过是他们手上行乐的玩具而已。 江姿婳只觉得恶心,非常恶心。 她拿出镇邪符甩了过去。 符光黯淡,隔在之间。 江姿婳再抬脚一踹。 天魔没料到,被一脚揣的后退。 这时,佛临镜从别处跑过来,伸手一拉,就把天魔拉近镜子里面他所创造的世界,它也是尽心尽力的保护在江姿婳这位新主人了。 当然,如果他不这么尽心尽力,万一江姿婳真出什么事,不知道那只大妖会不会把它大卸八块。 “姿婳,快过来。” 何一舟喊。 天师们正在画封印的阵法,为了能够把阵法完成,有个大师用他的灵器,一个盾,而且,又有封印符箓的加持,形成了一个结界。 闻声,江姿婳站起来,身形摇摇晃晃两下,站稳之后,朝何一舟方向过去。 只是,走到一半,恍然间,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耳边叫唤,她停住脚步,目光四处寻找,而后看到埋在泥土里面,有一把生锈的剑。 而后,她迈开步伐,缓缓走过去,弯腰,伸手握住剑柄。 霎时间,剑散发出刺眼夺目的紫光,将江姿婳笼罩,忽然见她感觉手指一疼,她低头一看,指腹不知怎么破了,鲜血,从手指滑落在剑柄上,沿着剑柄的纹路,流入一个凹槽,紧随,一股暖流从手心流向全身,不出几秒,全身充满力量,生机。 那种感觉很奇妙。 江姿婳再低头一看。 原本生锈的剑完全变了个样,浑身透着银光而润白。 剑身微微鸣动,似乎其内的器灵,已经觉醒。 结界内,何一舟他们望着手持着长剑的江姿婳,不由愣了愣。 只见,江姿婳长发飘扬,精致的五官面无表情,清浅眼眸藏着一抹严肃,气息淡然却又散发一股冷意,不由得,让人联想到了古希腊神话里的神女雅典娜。 而她手里持着的剑,细长如玉,剑身游动着紫色罡气,周身光芒耀眼极了。 他们并不知道江姿婳手中的剑是何名,但,光看一眼,就知道,其剑内的器灵,非常厉害。 就在这时—— 半空一缕黑气飘出来,紧随,佛临镜啪的掉在地上。 江姿婳回头一看,就看到一脸不耐烦的天魔。 下一刻,她高高举起剑。 天魔阴沉着脸,他没看错的话,江姿婳手里拿的是琉璃七星剑,正是这柄剑,千年来,一直把他镇在此地。 剑光如同惊涛骇浪,从天劈落而下,紫光如电遮日。 天魔本不屑一顾,但在紫气劈来时,脸色微微一变。 天师们趁着江姿婳跟天魔斗缠之际,正在加快的画封印阵法,机不可失,他们必须把握住机会,把天魔给先暂时封印起来。 那梨村的村民望着北岸山上,不停的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这抹白光,似乎要把黑暗吞噬,但可能是力量不够,于是,他们心里默默开始祈祷,祈祷光明,能够战胜黑暗,迎向黎明。 “成了!” 封印阵法化成,天师们赶紧驱动。 只见,天空,封印阵法金光闪闪,层层叠叠的力量朝着天魔压去。 天魔一抬头,就被金光困住。 他欲要挣脱,但胸口一痛,江姿婳已经举着琉璃七星剑,再插入他的胸口。 天魔怒吼一声,红眸闪着狠光,等他再次出来,必将这群人碎尸万段不可。 金光一手,天魔跟着消失不见。 天师们旋即松了口气。 只不过封印的力量不够强,最多七天,天魔就会打破封印,从里面出来。 但七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想方法对付他。 黑气散去之后,太阳又从云层之中探出头来,明媚的光芒灿烂的笼罩着整个北岸山。 江姿婳手忽然一松,剑掉在地上,她闭上眼睛,任凭自己落入无边黑暗。 星云眼疾手快,就飞过去,接住她。 而阴神,见危机解除,目光瞥了一眼那梨村才缓缓消失在空中。 ~ 时渊到南城时,已经傍晚,具体情况,已经在来的路上,从星云口中得知。 江姿婳躺在医院病床上熟睡着。 时渊出现在南城医院时,星云见到他,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的:“时局!” 在星云身边,是过来探望伤员的南城办事处的领导,他们闻言,不由看过去,只见,眼前的男人,真是俊美如神临,又似日月星辰,遥远缥缈,这不是我等凡人能够看破的大神。 时渊淡淡的:“恩。”然后问:“她呢。” 星云忙回:“姿婳姐姐在503病房。” 在总局,也就只有姿婳姐姐抱上了时局打大腿,时局会关心的人,自然只有姿婳姐姐啦。 得知位置,时渊径直过去。 星云晃着尾巴,跟上。 南城办事处的领导们默默的当着摆设,其实他们有挤眼色让星云介绍一下总局下来的领导,他们好开口招呼,结果,星云这只小胖橘猫一点眼力都没有。 503病房。 江姿婳睡颜安静,脸色偏差,睡得似乎不怎么舒服。 时渊微抿着薄唇,忽是抬手,轻点她的眉间,只瞧,一抹白光瞬间没入她的眉心。 本来,轻蹙的细眉,俨然有松开的迹象。 他细长漂亮的手又轻轻捏捏她的脸颊。 星云看着,不由得眨眨眼睛。 咦~他怎么觉得,时局好像是在心疼姿婳啊? 啊~他也好想捏捏姿婳姐姐的脸。 于是,星云跳上病床,抬起猫爪子,戳了戳江姿婳另一边脸颊。 软软的。 手感很舒服。 然后,又戳了一下。 戳完之后,感觉不太对劲。 只见,时渊用冷呼呼的眼神盯着他。 咦~他怎么又感觉,时局好像想把他的爪子给砍掉? qaq 星云吞了吞口水,忙把爪子给收起来,捂好。 时渊:“你不准碰她。” 星云委屈巴巴一脸:“一下都不行吗?” “不行。” 星云:“可是姿婳姐姐平时都会给我爱的抱抱的。” 如果此刻何一舟听见,一定会跳起来反驳一句:呸的爱的抱抱,分明是你不要脸扑上去的。 可惜,他精疲力尽,现在也在医院占了一个病床位,睡得跟条猪一样。 “爱···的抱抱?” 时渊声音冷冽不已。 星云缩了缩脑袋,眼珠子转了转,艰难的回应:“对···对啊,姿婳姐姐,可喜欢我了。” “她不喜欢你。” 时渊斩钉截铁的反驳,并回一个傲慢的眼神。 她喜欢的,明明是我。 “这种骗妖的话不准再让我听见。” “······” 星云想澄清什么··· 但是时渊身上散发的气息好阔怕,噎住了,毕竟不是何一舟,他不敢放肆。 好讨厌啊。 时局跟他争什么宠啊。 唔~ 争宠?时局? 仿佛窥探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没等他多想,时渊已经转身出去病房,星云忍不住问:“时局,你去哪?” “去算账!” 星云眼睛更亮了,“那时局,你一定要好好教训那只天魔,他居然还调戏姿婳姐姐。” 调戏江姿婳? 时渊微眯长眸,脸色更沉了,天魔,居然敢调戏他的人。 睡着的江姿婳并不知道时渊来过,亦没看到他跟星云争宠的样子,她累极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夜幕降临。 那梨村的村民人对于白天北岸山上的动静还在讨论得如火如荼,妇女讲的口干舌燥,喝了口水,喃喃:“我都有点怀疑,白天那三个年轻人会不会神仙。” “电视剧看多了吧。” “是啊是啊。” “你们不懂,白天的时候,我看着那姑娘对着中了邪的阿明老婆黄符一抛,立马黄符就闪出金光,那个样子,不就像在使用什么仙术嘛。” 他们便无话可说,毕竟白天的时候,北岸山上频频散发出强生的光忙,加上天雷使劲的往山里劈,确实非常神奇,用科学的角度,无法解释这种异像。 突然间,地猛烈震动了下。 茶几不停的在抖动。 他们下意识的把目光又望向北岸山。 不过,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来。 加上,地震的感觉,十几秒后,就平静了。 北岸山内。 一个身影站在阵法前,用手轻轻触了下。 而在其脚下,是看守阵法的两名南城办事处的天师,他们昏迷倒地。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黑夜中,幽幽响起一把声音,他嘿嘿笑两声,拿出一面旗子,旗子全黑,面上刻画着暗金纹路。 就在他想破开阵法时,忽是察觉身后一股逼近的危险气息,转过身时,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着时渊。 时渊亦盯着他。 “你是谁?” 时渊敛了敛视线,语气轻慢:“不抓紧时间跑,还敢质问我是谁?”他上前一步,脚轻踏地面,忽是,荡起一阵尘土,朝着陌生男人袭去的,是沉如泰山,不可抵抗的妖气。 陌生男子:“······” 他一咬牙,默念咒语,手中的黑旗飘在空中,紧随,黑旗散发出阴森可怖的气息,很快,许多青黑色的小鬼从旗子里冒出来。 小鬼们盯着时渊,收到示意,猛然扑了上去。 只是,时渊抬手,弹指间,那么还未扑过来的小鬼们便在白光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第129章 时局!冷静! 见人没醒,时渊坐在病床上,静静地,大概过了几分钟,他抬起手抚向自己的唇,眸光深邃幽暗,喉结又微微滚动。 直到—— 窗户有细微的动静响起。 时渊敛了敛眸色,转过头,窗户被推开,一个胖墩墩的猫搭在上面,尾巴摇晃两下,然后,他打了个酒嗝。 星云四肢用力的支起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站起来,一个踩空,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空气中,多了一丝酒的香甜。 摔在地上,他没在挣扎,四肢摊开,舒服的眯起眼睛,呼呼大睡起来。 房间重归安静。 ··· 第二天。 江姿婳醒来时,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她醒来时,发了会呆。 昨天晚上吃完宵夜,她又睡着了。 后来是觉得冷,她好像是被冷醒了。 醒来的第一眼看到时渊,那个瞬间,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似乎被触碰,似乎又因为当时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太过温柔,然后,迷迷糊糊,亲了他? 为什么是好像。 因为她不确定。 因为,那太像一场梦了。 江姿婳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昨晚亲了时渊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发生,就被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吸引了主意。 “头好痛!” 星云醒来,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晃了晃脑袋。 江姿婳问:“怎么了?” 闻声,星云没说话,然后跳上床,扑向了江姿婳怀里打滚,殷切的晃着尾巴,“姿婳姐姐,我头好痛噢,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好。” 江姿婳默了下,这···大概是她见过最会撒娇的一只妖了,忽是闻到什么味,她嗅了嗅,“你喝酒了?” 星云忙不迭没有:“没有没有,我昨天就喝了一种香香甜甜的饮料,我感觉很好喝,就喝了···”它开始数爪子,“十支~” “哦,那就是酒。” “原来那就是酒,好好喝哦。” “按照我们人类的年龄算法,你还没成年,是不能碰酒的,喝醉了第二天会头疼,就算好喝,你也不能喝了。” 星云咂咂嘴巴,“好哒~” 聊了几句毫无营养的话题,江姿婳问起其他人的伤势情况,昨天她就想问问了,但时渊对他人的事漠不关心,昨晚星云又在睡觉,醒来就跑出去觅食了,她没机会问。 “他们的伤也不算很严重啦,外伤的话,就断胳膊断腿咯,最严重的,是我现在的一名同事他断了两根肋骨,没大半个月,是出不了院的,其次,就是舟舟,他腿摔断了,还有罗卿,手臂也断了,他内伤最严重,需要好好调养。” 江姿婳想起那个时候,何一舟跟罗卿他们都很护着自己,尤其是罗卿,奋不顾身的冲过来替她挡了好多次天魔的攻击,这人情,不管怎么说都得还,于是她问,“怎么才能够让内伤好得快?” 星云道:“这内伤好比肾虚,吃点补药就好啦,比如说,灵芝人参之类的。” 听到这比喻,江姿婳不由勾了勾唇。 等回首都,她问问李汉山,看能不能列个调养内伤的药单出来,好抓药替罗卿补补身体。 罗卿为什么这么奋不顾身的保护自己,不就是因为喜欢她吗,但她只把他当成普通朋友,再说,自己心有所属,没办法回应他什么。 而天魔,在昨晚,江姿婳已经多少猜到他可能是被来南城的时渊给诛灭了,他们不用在担心七天之后,天魔再出来作乱,祸害人间。 打定好主意,她起来洗漱一番。 换洗的衣服,从首都过来时就放在车里,星云已经替她拿上来,洗完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出来时,时渊已在,他正在削苹果,削的非常稳,苹果皮薄而均匀,握着水果刀的手,修长漂亮,非常的赏心悦目。 看到他的一瞬,江姿婳恍然,愣在原地。 茶几上,有他带过来的,很多好吃的。 星云吃的津津有味,吧唧吧唧着嘴。 时渊停下削苹果的姿势:“愣在那干什么?” 江姿婳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他白皙脸上,微微一移,落在他削薄微抿的唇上,昨晚那个吻,既虚幻却又真实,真实,是因为唇贴上去的触感,温凉而柔软,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清冽的气息。 以至于一早起来,她念念不忘。 江姿婳启了启唇:“我···” 时渊神情淡然,“我什么?” 江姿婳想了想:“没什么···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本来她是想直接问,昨晚她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然而,这种话,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脸皮薄,而是因为那份不确定。 “你睡后。” “哦。” 看来是梦。 既然是梦,江姿婳就无需再多想什么,权当她做了一个春梦。 时渊冷淡着脸:“恩,吃早饭吧。” 早饭很丰盛。 因为时渊口味挑剔,想必他带过来的早餐,定然是人间美味。 江姿婳走过去沙发坐下,看了看桌上热腾腾的早点,有虾饺,生煎,粥,叉烧包,肠粉,豆汁儿,炸糕,油条之类的,有广式早茶的点心,也有首都早上最经典的早饭必吃小吃。 江姿婳口味偏清淡,早上起来不喜欢吃太油腻的,油条之类很少吃,于是,她选了粥,拿起筷子,又夹起一块煎饺。 时渊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放进干净的果盘里,而后,视线才悠悠的落在安静吃着早餐的江姿婳身上。 星云喝着豆汁儿:“我好感动。” 江姿婳笑:“太好吃了吗?” “好吃是一个原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江姿婳问:“什么?” “我以为时局眼里除了姿婳姐姐,就看不到其他人了,没想到,时局还买了我的早餐。”星云说的声情并茂。 然而,时渊毫无反应。 戏真多。 他带这么多好吃的早点过来,出发点也是因为江姿婳,他担心这只贪吃的小胖橘猫,把江姿婳的早餐给吃了。 什么叫时渊眼里只看得到她,看到其他人的存在。 江姿婳本想说点什么,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她太计较了,星云还小,哪里懂什么,这种话,在她听起来暧昧,可星云根本没那个意思。 于是,垂头,继续解决早餐。 如果她再抬起头来的话,一定会看到,坐在她前面的时渊,目光不曾离开过自己。 时渊单手支着头,撑在膝盖上,修长的眼眸,眸色深深。 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睛,笑时,眼睛如月牙儿般,弯弯的,特别好看,娇俏秀挺的鼻梁,再往下,是她的唇,浅浅的朱色,因为喝粥,唇染着水光般,润润的,泛着娇艳。 他想起昨晚,江姿婳唇贴上来的感觉,甜美柔软,像是品尝了一块诱人的蜜糖,很想在尝尝··· 突然生出的念头,时渊倏地愣住。 但越看,那股想再尝尝她唇味道的欲念更深。 性感的喉结又微微滚动,身体很燥,燥的他很烦。 想不看江姿婳,偏又忍不住,越是忍耐,就越渴望。 时渊深深的吐口郁气,本来支着下巴的手,往上挪,搭在额头上,遮住自己的目光。 最后—— 他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眼睫微垂,遮住眼底里的阴郁:“我出去一下。” 江姿婳不明所以,只是点了点头,“恩。”语气顿了顿,又说:“谢谢你的早餐。” 时渊轻哼了声,傲慢的,冷淡的,转身离去。 吃过早餐,江姿婳又吃了几块时渊削的苹果,很甜很脆,不过,说出去一下的他,都快四十分钟了,还没回来,实在是太饱,她去何一舟他们的病房看看情况。 何一舟还在呼呼大睡,一腿被高高架起,见他没有醒的迹象,江姿婳转身走了,何一舟亦是如此,她只好到医院楼下散步消食她走哪,星云就跟到哪,妥妥的一小跟班,大概过去半个小时,她再上来时,在自己病房门前,看到罗卿。 他手打着石膏,脸色稍差。 “罗卿,你醒了啊。”率先开口的,是星云。 罗卿笑了笑,点头。 紧随,江姿婳问:“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 罗卿说的,倒是实话。 虽然醒了过来,但浑身酸痛,身体耗损实在太过,头重脚轻的,刚起来时,差点没站稳,如同病秧子。 江姿婳皱皱眉,“进去坐吧,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好。” 对于江姿婳的关心,罗卿心里划过暖流,眼里,不由温和几分,还挺高兴的,感觉浑身酸痛感都减轻了几分。 江姿婳见他走路不是很稳,扶他进病房坐下,然后,才按铃,把医生叫来。 不出五分钟,医生赶过来。 这医生,不同于普通医生,他是专门替修行者看病的。 江姿婳的问题不大,医生一来,先是探了探她的脉象,平稳,中气足,已经并无大碍,“小姑娘体质不错啊,恢复的这么迅速。” “谢谢夸奖。” “不过这也太快了,我一开始替你把脉时,你最少一个星期才能恢复。” 医生的话,让江姿婳掀了掀眸。 “我知道为什么。”一旁,星云举起肥肥的爪子。 医生下意识问:“为什么?” “昨天晚上,时局刚过来就先看望了姿婳姐姐,然后,他手指点了下姿婳姐姐的额头,一点白光进入她身体里,我猜是治愈,只有功力深厚的的妖怪,才会用的妖术。” 医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就说嘛,自己的诊断,从来不会出错的。 江姿婳微抿唇,没说什么。 “你说的时局是你们总局新上任的那位时副局?”医生好奇的问了下。 “是啊。” “可我怎么听说他不怎么好相处呢。”医生也是人脉广泛,加上时常跟管理局的成员接触,而且,总局那边的风吹草动,是很容易刮到他们下面的办事处来的。 星云:“时局对姿婳姐姐可好了。” “这样啊。” 医生又投以江姿婳一个眼神:小姑娘,不错嘛。 默默没有说话的罗卿目光望向江姿婳,似是看出点什么。 江姿婳只淡淡莞尔,没什么情绪表露。 江姿婳身体既然没什么问题了,医生便开始检查罗卿的,顺便让护士,给他外伤换药。 本来,病房里,护士有两个。 但较为年轻的那个护士可能是吃错东西了,肚子一直闹腾,实在忍不住,就上厕所去了。 这时,护士突然抬头朝着江姿婳:“能帮个忙吗?” “什么。” “病人身后有一道伤痕,你帮我提一下他的衣服,我拆纱布。” 江姿婳走过去,站在护士旁边,照着她说的做。 因为江姿婳的走近,罗卿呼吸一滞,耳根,泛起红色,手脚似乎无处安放那般,但,唇角,忍不住慢慢往上勾,余光,时不时的,投向她。 江姿婳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 反倒是病房外—— 站着一个颀长身影。 时渊抿着唇,眸色暗暗,浑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越往里看,他神情就更冷上几分。 罗卿,他不喜欢罗卿看江姿婳的眼神。 这时,已经睡醒的何一舟,坐在轮椅,从另一间过来,他打了打哈欠,手钻进后背,挠了挠痒痒,突然间,他头顶上的吊灯,突然啪的一声,摔在他面前,把他吓了一跳,差点没从轮椅上蹦起来。 紧随,他感受到一股西伯利亚冰原的寒冷,以及,从某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悍妖气,因为没有针对目标,所以并没有特别的难受。 何一舟疑惑,时局看见什么了? 居然这么生气! 简直不可思议。 突然之间,又是咔嚓的一声。 何一舟吞了吞口水,四处瞄了瞄。 只见,走廊上的窗户,裂开了一道痕,裂痕还在继续。 这玻璃要是掉到楼下,不知道会不会砸到人。 何一舟心急如焚的,不知如何是好,而后,他急中生智,大喊一声:“时局!” 时渊冷冷的回过头。 何一舟感觉自己的心脏快停止了。 但好在,那股逼仄恐怖的气息,下一刻散去,他松了口气,可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与此同时。 江姿婳打开病房的门,一抬头,对上时渊冷冽眼眸,对视两眼,她移开目光,看到走廊右侧通道的何一舟,他似乎受到了惊吓,可怜兮兮的,再看看他脚下,是碎了一地的灯泡。 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何一舟想解释,可是他又不知道时渊为什么生气,他眨了眨眼睛,一言难尽。 时渊沉默的看着她,没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江姿婳再问。 何一舟:“你问时局。” 江姿婳的视线,重新落到时渊身上。 时渊垂下眼睑,突然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走。 “去哪?” 时渊依然沉默着,拉着她,脚步加快。 太莫名其妙,江姿婳一头雾水,无奈的,颇为严肃的:“时渊。” 时渊这才停下步伐。 “你要带我去哪?”江姿婳问。 “不知道。” 轮到江姿婳沉默了,她看着时渊,他面无表情的,斥着冷漠。缓缓,她道:“你先放开我。” 时渊并没有放手,而是垂了下眼睫,上次,她也是这么说的,他松了力道之后,一下子从他身边逃走了。 察觉时渊情绪不太对劲,江姿婳放柔声音:“罗卿正在上药,护士不够,我得回去帮忙,等忙完,我在陪你,好不好。” 时渊皱了下眉,不动。 江姿婳只好握住他的手:“你听话。” 时渊抬眼,看着她。 好一会儿,妥协,应:“好。” 从何时起,他居然心甘情愿的听一个女人的话。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病房?” “不。” “那你找个地方等我,我好了就给你打电话。” “恩。” 说了几句,江姿婳就松开他,回病房去。 等人真正走了,时渊又烦了,里里外外,浮躁的不行,他暗着眸,唇抿成平直的线条,对于自己差点失控的情绪有点难以理解,罗卿不就偷看了江姿婳两眼,他做什么这么失控。 第130章 她是我的 就好像喜欢的宝贝遭人觊觎。 这个世界拥有智慧的生物大概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喜爱的东西,存在着占有欲,这抹占有欲,就像一壶酒,可淡,可烈。 喜欢的宝贝··· 他把江姿婳,当成自己喜欢的···宝贝了? 简洁些,就是他喜欢江姿婳。 走廊很吵闹,医生病人进进出出,而时渊,浑然不觉。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最近几天他向来控制的很好的情绪为什么频频失控,那都是江姿婳对他造成的影响,似乎有她在身边,他原本寡淡的灰白色生活,一点一点的变得鲜活生动起来,而他,不再那么的高冷不近人情。 他就像个人,尝尽人间悲欢喜乐。 一下子把病症给揪出来,时渊豁然开朗。 他不懂情,所以领悟晚了,但,当真正懂了,又陷入另一个困境里。 不该这样的。 他的原则不可打破,甚至,他们的时间都是不对等的。 他有无尽的寿命和青春。 而江姿婳,随着岁月,她会垂垂老矣,生命流逝,不过百年,她可能就会重新魂归幽冥,进入轮回,等待新生,到时候的江姿婳也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江姿婳。 时渊很强,可始终敌不过一样东西,那就是时间。 他们之间,注定了不能情深,只能缘浅。 ··· 等江姿婳忙完,再回去找他的时候,已经找不着了。 她拿出手机,打通时渊电话,清脆的铃声萦绕耳边。 响了三声,通了。 她问:“你在哪?” 那边,默了默。 紧随,时渊无比冷淡的声音响起:“回去路上,没别的事,挂了。” 江姿婳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嘟嘟嘟的挂断声已经响起。缓缓,她举着的手,缓缓放下。 她站在原地恍然两下,大概是时渊前后对她反差太大,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直到经过的护士,不小心撞到她手臂,才将她撞醒。 “不好意思。” 江姿婳启唇:“没事。” 如果没听错的话,刚刚时渊的语气里,全是淡淡的疏陌,冷的,几乎要渗透骨子里,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难过,委屈,火山爆发似的涌上心头。 她眼睛有点发红。 又在这个瞬间,她意识到一件事。 她跟时渊,可能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心情,几乎是沉到谷底。 于是,这一天,江姿婳任由心情在谷底里游泳一圈,等次日黎明再升起来时,再重新站起来。 一个过去,她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不管昨天,时渊为什么这么突然的冷淡的对待自己。 但,如果她再跑去找他,那她就是小狗。 在南城呆了两天,罗卿的伤势恢复些,他们才回的首都。 回首都那天,他们刚从高铁里出来,就发现,首都下起了深秋的雨,气温,拔凉拔凉的,凉意,从皮肤,钻进骨子里。 “你家住哪?”江姿婳问。 罗卿回:“问这个干什么。” 江姿婳笑了笑:“接下来几天,我可能会给送补汤,直到你的内伤完全调养好为止。” 罗卿一听,微愣,“怎么这么突然?” “如果不是你跟何一舟,估计打石膏的人,就是我了。” 何一舟功劳也大,不过江姿婳在南城不会久留,所以,只能用别的方式补偿他了。 虽然原因不是罗卿想要的,但能够有机会跟江姿婳多多接触,他还是很高兴的,“那就麻烦你了。” ~ 总局。 伏临月在一次,气势汹汹,脸色铁青的拦下江姿婳,瞪着她。 江姿婳正在做上次任务关于天魔的总总结报告,这份报告,是要录入档案的,她已经写好,准备拿去给李汉山看看,看哪里有没有修改的地方,毕竟这种报告,她还是第一次写。 江姿婳:“有事吗?” 伏临月怒吼:“你什么意思。” 江姿婳掀眸,目光跟她对上,淡问:“我才想问你拦着我路,又是什么意思。” 伏临月冷嘲,“你真虚伪。” 江姿婳:“······” 伏临月咬牙切齿的控诉:“上次你分明跟我说过你对罗卿没意思,那我倒是想问问你,这几天,你给罗卿天天送汤是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 这是实话。 但江姿婳能预知到,伏临月不会相信。 “你还装!” 伏临月阴沉着脸,要真没什么意思的话,她怎么会如此殷勤的给罗卿送汤,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江姿婳是真的很烦她的咄咄逼人,再说,自己没有跟她解释太多的义务吧。 “那么,请问你用什么身份来指责我这指责我那,你是他什么人?” 一时间,伏临月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本来她已经势在必得,谁知道,会出现江姿婳这么一个程咬金。 如今被最讨厌的人点破,伏临月感觉丢脸,自尊心被江姿婳踩在脚下蹂躏的错觉,顿了顿,她又冷嘲:“你不就仗着他喜欢你才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闻言,江姿婳失笑,“你真的很搞笑,还是那句话,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毕竟,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又不能跟罗卿在一起。”说完,面无表情的走掉。 伏临月站在原地,气的跺脚。 后半句话,简直戳心窝。 报告一递,李汉山看了之后,夸她写得好,没什么地方要修改的。 说完工作的事,李汉山又问:“对了,姿婳,你跟时局和好了没啊。” 上次闹不愉快过去已经一个星期有余,因为天魔的事,时渊还去南城一趟。 江姿婳脸色如风平浪静的湖泊,“没有,我们绝交了。” 她回来五天,五天,他们没再联系过。 “啊?” 李汉山怔。 居然严重到绝交的地步。 “谁提的?” 江姿婳默了默。 不是他提的,也不是她提的。 那通电话,就是他们关系的分水岭,横在他们中间。 时渊不过来,她也决定,不再踏过去。 “我。” 李汉山:“你个傻丫头。” “怎么就傻了?” “时局不是在替你寻龙骨吗,你们现在绝交,万一他不帮你这个忙了,帮慈真掌门解降的希望不就更渺茫了?”李汉山愁了脸。 “他不会的。” 李汉山:“他记仇着呢,上次在桂林···”他巴拉巴拉的说起在桂林,时渊戏弄他裤链开的事。 江姿婳不由笑了笑,“时渊对我,还不至于这样,所以,师傅的担心,完全没必要。” “只剩最后一个月了。” 李汉山的脸变得沉重起来。 是啊。 最后一个月了。 龙骨,仍然没有下落。 “先不说这个,姿婳,你帮师傅个忙,走一趟师子航家,你去南城后,他突然就请假了,本来,请假是没什么,但师傅总觉得他不太对劲,有什么心事。” 师子航,当初三考表现出色的其中一员。 当初分组的时候,表现出色的八名成员都被二三组给瓜分,可把周队气的。 江姿婳点头:“好。” 报告有李汉山帮她送去录入档案,江姿婳回办公位置上简单收拾一下,就出去替李汉山办事了。殊不知,自己跟伏临月的对话,不小心被局里其他同事听了去,于是,总局上下,就因为她送汤一事,他们在猜测她跟罗卿,是不是好事将近。 五楼,三组办公室。 几个同事凑成一桌,说的正起劲。 “罗卿那小子,看来有希望啊。” “看来在南城的时候他在姿婳面前表现的不错。” “肥水不流外人田,赶紧通知罗卿那小子,让他抓紧时间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表白。” 罗卿在三组人缘不错,有人提议:“要不,我们替他计划计划?” “成啊。” “·····” 他们讨论的太入迷,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有个人影。 回头的话一定会吓一跳,因为,那个人影,是时渊。 时渊抿着唇,深眸沉沉,一张脸,冷的啊,宛如天降雪霜。 五天没见江姿婳。 他就想了她五天。 本以为能克制住,但越克制,越忍不住想,然后,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他决定不再刻意的控制,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想的再多,都敌不过他想要彻底的占有她,只要一想到江姿婳会属于他,她喜欢他,他感受到了自己沸腾的血液,不停叫嚣的细胞,那个感觉,非常的美妙,简直不要太棒。 从此之后,江姿婳就是他的原则。 所以,他来找她。 来认错。 来求好。 他的姑娘,他居然会生出想把她放跑,把她推远。 然而,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不但不在,却无意间听到其他人在商量怎么帮罗卿计划一个轰轰烈烈的表白。 因为表白的对象是江姿婳,时渊在意极了。 呵~ 想得美。 江姿婳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时局。” 外面,有个同事进来,一眼就看到时渊,大惊失色之后,忙问候。 平时在总局里都见不上几面的领导,今天刮的哪门子的风,居然把时渊刮来了。 办公室内,热议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时渊对问候的那名同事,淡淡颔首。 至于在说八卦的那几位,僵硬的回过身,有点尴尬,“时···时局。” 时渊冷冷勾唇:“你们很闲?” 逼人的压迫感袭来,他们一阵头皮发麻,忙不迭的:“没,没有···我们就是···” “是什么···” 他们欲哭无泪,好端端的,时局怎么就来了呢。 他们就是闲好嘛,不闲,怎么会想着要管罗卿的私事,帮他追江姿婳。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只好低头认错:“时局,我们再不敢工作时间开小差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吧。” 时渊忽然笑了。 因为这个笑容,他们再愣住,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这容貌生得好,只是简单的扯一下嘴角,就会给人一种:完了!是心动的感觉。 只不过,他们不是心动的感觉,是心颤,有点害怕的,这个笑,使他们的预感不太好。 果然不出所料。 “想得美。” “······” 另一边。 江姿婳骑着小黄车,已经到师子航家门口。 师子航家,离总局,并不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骑车的话,也就十来分钟。 她按响门铃。 按了好几次门铃,等了两三分钟,里屋,都没有动静。 不在家? 江姿婳陷入沉思,而后,掏出手机,准备打师子航电话时,门开了。 师子航的声音尽是不耐烦:“谁啊。” 江姿婳把手机放回包里,回:“是我江姿婳。” 旋即,师子航愣了愣,没想到是同事上门,他努了努嘴角,“抱歉。” 江姿婳打量着他,发现他黑眼圈很重,眼里布满血丝,加上胡子没刮,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不已,“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师子航挠了挠头发,低低的嗯了声,笑了笑:“失眠,没睡好。”然后他问:“你怎么来了?” “李队让我过来看看你,顺便让我问问,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女朋友生病了。” 对于师子航有女朋友这件事,江姿婳倒是听他之前提过的,师子航跟他女朋友从小青梅竹马长大,感情很好,女朋友比他小两岁,如今在首都念大学。 江姿婳见他不愿多说,没有再多问什么,“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师子航点点头,“谢谢。”他舔了舔唇,又道:“你回去告诉李队,我过两天就回去。” “好。” 江姿婳莞尔,转身离开。 师子航目送她,直到江姿婳背影完全消失,他握住门锁的手放下,眼底里,尽是说不清道不尽的晦涩。 站在门口良久,他才轻轻的关上门。 突然,卧室里发出痛苦难以压抑的呻吟。 师子航连忙跑进去。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她的双手双脚被绳子绑住,因为挣扎过度,手臂跟双脚都磨破了皮,看着触目惊心,她张着嘴,“子航,子航,我好难受。” “再忍忍,小希,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女人开始哭,痛哭流涕的:“你别做傻事,子航,你杀了我吧,让我死,这样她就威胁不了你。” 师子航摇头:“不,我不能没有你。” 离开师子航的住处,江姿婳不打算再回总局,毕竟已经快五点,所以,关于师子航的事,她是在电话里说的。“师子航请假,是因为女朋友生病了。” “什么病?严不严重。” 江姿婳回:“师子航不愿多说,我就没多问,不过他有让我转告你,他过两天回局里上班。” “行吧。” · 等江姿婳回到公寓楼下,天边,已经黄昏渲染。 回到公寓门前时,江姿婳没想到,罗卿会在她家门口,他显然很有耐心,不由得,她恍然了下,“你怎么来了?” 罗卿解释:“去南城前,我不是说过等案子结束有时间请你吃饭的吗?” “恩。” 所以,罗卿今天要请她吃饭。 “我打你电话你没接,问局里的同事才知道你出去替李队办事了。” 闻言,江姿婳开口:“抱歉,我今天骑自行车回来的,应该是路上太吵,没听见。” “你别被我吓到就好。” 江姿婳笑了笑,她拿出钥匙开门,“我进去放点东西,很快。” 回来时经过商店,她买了饮料跟矿泉水。 “恩,没事,你慢慢来,最好换身衣服。” “西餐厅?”江姿婳反问一句。 罗卿点头。 “换衣服需要点时间,你先进来坐会吧。”江姿婳神色平静。 罗卿没推拒。 开门后,江姿婳先把饮料放进冰箱,还洗了个杯子,给罗卿倒了杯热水。 客厅里。 罗卿仿佛有点紧张、 因为餐厅很有名,位置很难预约,所以,出发南城前,他就已经预定好,当然,今天晚上,不是普通吃饭那么简单,他会向江姿婳表明心意。 没出多久,江姿婳已经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罗卿听到动静,下意识转头。 江姿婳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雪纺连衣裙,中间系着带子,把腰的线条勾勒的曼妙,长发披散着,鞋跟不高,却很细,露出细瘦白皙的脚裸,不管是身材,还是样貌,她都很美,见过她很多时候的样子,但每个样子,都很令他心动。 “走吧。” 罗卿站起来,“恩。” 罗卿选的餐厅是一家颇具格调的法式餐厅,在首都生活这么久,她自然知道,这家餐厅要提前预约,非常难定。 今晚的夜色,清朗如明月。 江姿婳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时渊就来了。 叮咚—— 叮咚—— 无人回应。 时渊看着紧闭的房门,抿唇。 他没想到,在局里没见到江姿婳,追到她家里来,结果,人也不在。 第131章 怎么这么会欺负人(一更) 时渊默了默。 突然,隔壁们咔嗒一声响,出来个穿着居家服的女人,是江姿婳隔壁住的那对情侣。 她一抬头,就被时渊的颜值震撼了下,而后,内心感叹,来找她邻居的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帅啊。 高傲如时渊,自然不会多扔一个眼神给陌生人。 邻居:“姿婳不在家,半个小时前,她跟另一外一个帅哥出去吃饭了。” 彼时,时渊侧过脸,抬眸:“吃饭?” 根本不用猜那个男人是谁。 邻居一愣,感觉到眼前的大美男身上瞬间散发的阴郁,冰冷,而后:“对···对啊。” 时渊垂眼,扔下一句谢谢,走了。 ··· 另一边,西餐厅轻快又浪漫的音乐,充斥在四处。 点过餐,江姿婳示意自己去去洗手间。 待江姿婳离开后,有个服务员过来,跟罗卿说了什么后,罗卿站起来,同他一道离开。 洗手间盥洗台前,水从喷头里哗哗流淌,江姿婳洗完手,包里的手机响起。 抽纸巾擦干净手,她拿出来看,是时渊的电话。 江姿婳恍然两秒,似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时渊会打电话给她,铃声一直在响,等了会儿,她接起来。 电话一通,双方都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缓缓,江姿婳问:“时局,有事吗?” 时渊默了默。 等不到回答,江姿婳又道:“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这话,五天前,时渊在电话里,这么对江姿婳说过,他喉结微滚,神情晦涩难辨,不知道该怎么哄人。 那个冷漠而疏远的电话,回想起来,她仍然是心有芥蒂的。 没等江姿婳挂,时渊薄唇微启,音色沉沉:“你在哪?” “在外面吃饭。” 时渊:“别吃了。” 江姿婳又愣了愣:“是有紧急任务需要我处理?” “不是。” 那她凭什么听他的。 江姿婳沉默住,过了会儿,道:“哦,既然不是,我就没理由听时局的,我挂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挂断。 时渊这通电话很突然,说的话也莫名其妙,但江姿婳不敢在多想什么。 整理好思绪,她拎过包,走出洗手间,往回走,她经过长长的吧台时,有个服务员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花站在她面前,“小姐,您的花,请签收一下。” 迎面而来的花香味,江姿婳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反倒是服务员这个送花的举动,引来餐厅其他人投来的目光。 服务员再次道:“小姐,请签收。” 江姿婳礼貌性的笑了笑,接过。 紧随餐厅里的音乐突然停住,过了会,音乐已经切换成别的,是往后余生,一首最近不管是表白求婚结婚都会被用上的歌,而后,她眼尖的看见,位置上的罗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餐厅驻唱歌手的圆台上。 “今天,我要向我喜欢的女孩表白。” 罗卿长得高大帅气,餐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首歌送给你。” 罗卿握着话筒,望着江姿婳。 江姿婳没想到罗卿还准备了这些,表情略微严肃。 女人喜欢浪漫没错,可是,如果不是对的人,大概再浪漫的表白,都不会激起她内心最柔软的那处。 ——在没风的地方找太阳。 ——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阳。 ··· 罗卿嗓子不错,节奏掐点把握的好,情歌被他唱出了无比抒情深情的感觉。 长吧台另一边。 时渊还是找来了这家餐厅,一进来,就看到江姿婳逆着光站在长吧台,他的对面,手捧着玫瑰花,那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无比的碍眼,而罗卿在台上,目光深情的望着她。 ——往后余生 ——风雪是你 ··· 罗卿每唱一句,时渊的表情就更阴沉一分,气势骇人,有什么东西仿佛下一秒就会奔涌而出。 明明,他可以早一步的拥有江姿婳,而不是现在这般看着她被别的男人表白。 可是那个机会,是他亲手推远的。 他拒绝了江姿婳的表白。 他甚至还说过过分的话。 江姿婳之前说想要找男朋友,他还说祝福她。 真是···见鬼的祝福。 当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别说是江姿婳找男朋友,就是她跟异性稍微靠近些,他都会非常不舒服,想法极端的自私,很想把她藏起来,谁都不许看,不许碰,不许靠近。 是他做错在先,他认了,可是他绝对不允许,江姿婳跑了。 是她先惹的自己,别想全身而退的离他远远地。 时渊眼睛有点红,眼神灼热而阴郁,他踏前一步。 然后,整个西餐厅,啪的一下停电了。 周围陷入黑暗。 音乐停止,而罗卿的声音,跟着停住。 餐厅服务员一脸懵逼,他们店,居然停电了? 餐厅经理:“怎么回事?赶紧让人去检查检查电路。”紧随,他安抚客人,提醒他们别乱跑,免得磕碰到受伤。 而客人们,倒没什么不满,安安静静的待在位置上坐着,他们只觉得,这个电停的真不是时候,莫名的,他们有些同情台上那个正在表白的帅哥,好好的气氛就这么没了。 停电后,江姿婳垂眼,心里稍微松口气。 因为没办法回应他什么,加上他准备的表白,给她不少压力。 很快,有服务员点起蜡烛。 黑漆漆的餐厅,有了微弱的亮光,只是,不足以照明整个偌大的空间。 罗卿走下圆台,朝着江姿婳的方向走过去。 江姿婳有看见他过来,过来也好,有些话,尽快说清楚比较好。 只是,下一瞬,她感觉身后有谁靠近,下意识回过头。 大抵是灯光太暗,眼前一片阴影笼罩,她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就被他拽过去,然后,整张脸抵在他胸膛,呼吸间,是熟悉而清冽的味道,心,猛地重重的跳了下。 原本,竖起的警戒,瞬间崩塌。 一时间,江姿婳沉默住。 本来,捧着的玫瑰花,没握稳,掉在地上,几片花瓣,飘洒在地。 时渊一手环住她的盈盈一握的细腰,一手搭在她的后颈,把她按在自己怀里,这个抱人的姿势,尽显主人公的强势以及爆棚的占有欲。 一旁的服务员被突然出现的黑乎乎的一团人影吓了一跳,只看到原本被表白的那位姑娘被别的陌生男人抱住,微弱的烛光下,男人的脸英俊而冷漠,长眼,高挺的鼻梁,薄唇,他的五官,像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如鬼斧神工般,找不出一点瑕疵,只不过他的表情,显得阴森渗人。 时渊抱着人,察觉有人在看自己,眼神轻瞥,然后漠漠收回,转身。 几乎一眨眼,人就消失了。 服务员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表情有点懵逼。 就在这时,餐厅里的重新亮起灯光。 罗卿走来时,江姿婳已经不见,而地上,是那束娇艳无比的玫瑰花,孤零零的。他心一沉,顿了顿,弯腰把花捡起来。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把江姿婳带走的那个人影,是时渊。 服务员见他心情突然变得沉重,“先生,我刚才,看到那位小姐被一个陌生男人掳走了。” 不禁,服务员觉得这种情况有点像土匪抢亲的既视感。 罗卿恩了声,没有拿花的那个手,渐渐地,捏成拳头的形状。 ~ 城市灯火阑珊。 街上人来人往。 八点左右,正是夜生活即将开始的时候。 被掳走的江姿婳,离原本吃饭的西餐厅距离不远,她对面是一条河,深秋清凉的风徐徐吹过,大抵是坐的位置比较偏僻,路灯晦暗,经过人很少。 时渊就在旁边。 他们相对无言。 良久—— 江姿婳开口:“时局,对于刚才你的行为,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下。” 时渊仿若未闻,看着她,喉结轻滚,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见状,江姿婳无奈,又有些气。 她从来不觉得时渊很难懂,可是,最近的他,江姿婳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阴阳怪气的,一下子对她好,一下子对她无比冷漠。 江姿婳轻喃:“你怎么这么会欺负人。” 时渊唇微微翕动,没有反驳什么,只说:“对不起。” 江姿婳愣了愣,只以为他是在为今天鲁莽的行为道歉,她刚升起的以为的念头淡了下去,别人都是吃一点长一智,她怎么还敢有这种自作多情的想法。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时渊,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工作上,你是我的上司,私底下,我们只是朋友,像今天晚上我的私人时间,我没有听从你的话,你就把我强行带走,是不对的。” “你在生气?” “我不该生气吗?” 时渊哑然,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噢,好像我们不是朋友吗这种话他说过。 如今,他之前说的那些狗屁话,江姿婳全部奉还给他了。 心情超级郁闷,但,这样也好。 时渊:“对不起。” 江姿婳再次沉默。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将他们有些古怪诡异的氛围打破。 她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罗卿。 见状,时渊立马拉下脸,薄唇抿着。 突然间离开,把罗卿扔在餐厅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江姿婳有打算回去说清楚的意思,点了接听。 那头,罗卿声音响起:“江姿婳,我在餐厅里等你。” “抱歉,我现在过去。” “好。” 她手机一收,站起来,“我先走了,时局,你自便。” 江姿婳没再看时渊,转身便想离开。 只是没走出两步,手腕再次被用力握住,下一瞬,她趔趄,往后跌,然后,整个人坐在了时渊腿上。 感觉到浑身袭来的属于男性的浓郁气息,江姿婳呼吸一滞。 时渊双手圈住她的腰,头抵在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落在江姿婳脖颈上,击起一阵酥麻,他嗓音沉闷,不见平日的高傲漠然。 “别去。” 江姿婳睫毛微颤,问:“为什么?” “我会难受。”缓缓,时渊回。 这一刻,江姿婳确信了,这次,应该不是她在自作做情,或者做梦什么的。 时渊,可能是喜欢她的。 他搂的更紧,深怕人跑了似的。 脖颈上,那温热的气流还轻轻洒着,江姿婳缩了缩脖子,恍然了下,唇角,忍不住勾起浅浅的弧度,脸上的梨涡微深,清浅似琉璃的眼睛,明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时渊的唇贴了上去,落在她的耳朵,冰凉柔软的唇轻轻的蹭了两下,他又重复了一遍:“姿婳,别去。” 如果说刚才他的态度是放软的,那么,现在,就有多强势,性感低沉的嗓音里,还带着诱惑。 江姿婳僵住,而后,像是要炸开那般,头皮发麻,她的耳朵,渐渐泛红,有点热。 她垂了垂眼睫,深呼口气。 差点··· 差点她就乖乖的应好了。 突然变得这么撩,江姿婳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她声音轻柔的:“时渊,你先放开我。” 第132章 宝宝,我错了(二更) 时渊没动。 他嗅了嗅她发间的淡香,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的更厉害,怀里的女人,好香,好软,好甜,于是,埋在她脖颈的头,更低。 江姿婳浑身更软,虽然,对于时渊的改变,她觉得非常高兴,可之前,这家伙,让她心情不美丽了好多天,她口吻严肃:“你不能这样。” “哪样?” 江姿婳义正言辞:“你还不是我男朋友,所以不许抱我,不许亲我。” 时渊抬起头,安静的思索了下,提醒:“在南城医院你亲了我。” 江姿婳:“······” 原来,那不是梦。 她抬起手,忍不住捂了半边眼睛,冷静过后,“那我们扯平了。” 时渊抿唇。 他不想扯平。 他还想亲的。 “我后悔了。”时渊垂眼,轻声道。 江姿婳顿了顿。 因为是江姿婳,所以,放低态度,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他把江姿婳侧着抱坐在自己腿上,双方视线对视上,时渊神情看起来很平静,眼神,却像一块放进火炉里燃烧的铁块那般灼热,将深秋里的凉意,全都驱散。 “我想做你男朋友。” 大概是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时渊身上,江姿婳觉得他现在的模样,比起天上闪烁的繁星,还要耀眼,他深邃的眼睛,宛如磁铁,要把她吸进去那般。 江姿婳心跳的很快,有力的,要冲破嗓子眼似的,她很清楚自己的反应是为什么。 她在心动。 罗卿无法做到的,时渊,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仿佛即便是最黑暗的夜,他的存在会让你觉得黎明会马上要出现,即使是最寒冷的夜,他的存在也会让你觉得第二天阳光会出现。 因为你喜欢这个人。 不管何时何地,你都觉得这个世界,在你眼前的他,美的不可思议。 江姿婳接受着他的注视,勾唇:“你想的美。” 时渊:“······”他沉默着,并没有生气。 江姿婳笑容更明媚,唇边弧度更深,本来,还想往上扬,在时渊的注视下,她又收敛了些。她掰开搭在腰上的手,从时渊腿上起来,“拒绝是你,想吃回头草的也是你,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时渊滚了滚喉结,顺从地:“不好骗。” 他在考虑,怎么做,才能把江姿婳哄回来。 漫长无比的黑夜里,她就是唯一的光。 “罗卿还在等我,我必须回去一趟。”见时间又过去十分钟,江姿婳不好让罗卿等太久。 她一提罗卿,时渊的脸色就变了。 见状,江姿婳心里更柔软,她解释:“我不喜欢他。” 时渊掀了掀眸:“恩,你喜欢我。”他眼眸很亮,口吻里,藏着得意:“在南城医院那晚你说过的,你说你很喜欢我。” 倏地,江姿婳脸一红,红唇微微翕动,却没否认什么,只,转身便走。 “我也喜欢你的。”时渊轻轻道。 闻言,江姿婳脚步微顿,好一会,又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纵使这个城市喧嚣吵闹,川流不息,可她觉得,今晚的夜色,真的很美。 ~ 西餐厅楼下。 时渊握住她的手,不放她走,面无表情的轻轻捏了捏江姿婳手心的软肉,“我等你。” 路过的行人,因为他们的颜值太高,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江姿婳不由问:“等我做什么?” 时渊眯了眯眼:“难道你还要跟他一起吃饭?” 不对。 西餐有另外一个说法,叫什么烛光晚餐。 “这可说不准。” 听到这种回答,时渊胸口有口闷气不上不下,他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紧绷着嘴角,隐忍着:“别让我等太久。” 否则,他会第二次强行把她带走。 江姿婳看了看他,没说什么,不过,转身离开时,低低的笑了笑。 时渊是在吃醋吧。 有点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感觉是,这大妖,怎么···这么可爱。 再回到餐厅时,江姿婳就看到了静静坐在靠着窗边的餐桌旁,敛了敛心思,她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罗卿回头,“你回来了。” 江姿婳点点头,看到桌上放的是之前点的浓汤跟牛排,这个天气,菜已经冷掉了,还有那束玫瑰,摔在地上,边缘的玫瑰花看起来已经没那么鲜艳。 “抱歉,回来晚了。” 罗卿看着她,寻思着什么,一会,他开口:“我没看错的话,把你带走的是时局吧。” “恩。” 罗卿又问:“他为什么过来把你带走?” 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但是不太确定。 江姿婳眯了下眼睛,没急着回话,手搁在桌面,指尖轻轻的摩擦了下桌布上雕刻精美的花纹,缓缓,她启唇:“在你没表白之前,我跟时局表白过。” 听到,罗卿愣住,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紧随,喉咙干干涩涩的。 在江姿婳没来之前,他脑子里闪过很多想要说的话,只是,随着时间流逝,那份不安,越来越浓。 结果,人一来,他还没有机会把那些话讲出口,江姿婳就把他堵的哑口无言。 “谢谢你的喜欢,罗卿,但很抱歉,很早之前,我就发现自己喜欢他,也一直在追他。” 每次的接近,或多或少,带着那点不纯的小心思。 越靠近,就越喜欢。 半响,罗卿才问:“那现在呢?” “现在,我已经确定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单相思。”江姿婳笑了下,虽然这个笑容一闪而逝,但罗卿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雀跃,同时,觉得有点难以置信,毕竟,时渊的形象,一直是很遥不可及,高高在上冷漠不已的大妖。 罗卿的心情很复杂,同时觉得挫败不已,他忍不住问:“你喜欢他什么?” 时渊确实厉害,可除了厉害,长得好看,他身上,还有哪一点让人喜欢。 总局上下,时渊是公认的脾气不好,难搞,他从来没想过跟其他人打好关系,在他眼里,他们也不过是茫茫人海中红尘过客,他就像个看戏的,戏一完,他就毫不留恋的拂袖而去。 江姿婳直直的盯着他:“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我知道,他对我好,就足够了。” 或者是因为麻烦,又或者他就是天生冷情,对世上所有的事情漠不关心,对江姿婳而言,这并没什么关系,她不在乎,只要她热爱世界,时渊爱她就足够了。 罗卿默住,喉咙更不舒服,因为他失言了。 时渊是个怎么的妖,他根本不了解,只不过听多了其他人的只言片语,对他的形象,就七零八碎的凑在一块。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江姿婳笑了笑:“没关系。” 罗卿并非是那种明知对方对自己无感,却因为自己喜欢就会对对方死缠烂打的那种男人,今晚的表白,无疑只能以失败告终,现在没机会,以后更不会有,其实还想努力争取一下,但江姿婳谈起时渊那个认真温柔的样子,语气不禁然流露的喜欢,他就觉得,这辈子大概都没机会了。 “牛排已经凉了,换一份吧。” 他想叫服务员过来把牛排给换掉,冷掉的牛排,肉质已经没有那么鲜嫩,味道已经流失。 “不用了。” “姿婳,你这么不厚道的吗?”罗卿打趣了一句,表面上虽掩饰的好,但内心,其实苦涩惆怅的要命。 江姿婳不好意思的:“今晚可能要不厚道一回了。” 她这么急着走,罗卿怎么会想不到原因,虽然不想放人,但,他没资格不放,忽然,余光,瞥见餐厅门口出现的高挑身影,紧随,脸上扯出抹笑,“你去吧,我看时局不像那种有耐心的妖。” 江姿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脸颊微热,心里头,无声的甘甜了下。 时渊指的不要让他等太久,就是十分钟都坐不住吗?更何况,从她进来坐下跟罗卿说话,还不到十分钟。 无奈的轻眨眼睛,她撤回目光,“实在抱歉,我改天请吃饭赔罪。” 罗卿应:“好。” · 江姿婳跟时渊,是一前一后离开西餐厅的。 因为晚饭,江姿婳没吃东西,所以,经过一家粤菜馆,她毅然走了进去。 店里很热闹。 就时渊这身材样貌,他如同发光体,旁人根本无法忽视,一走进去,顿时吸引不少年轻姑娘的目光,这时,在他身后,有个穿着打扮时尚的女人快步上前,走到他跟前。 时渊冷漠着脸,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挡住他的路,皱了下眉。 陌生女人脸有点红,看起来很忐忑,鼓了鼓勇气,“你好,我···我能问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在路上,她就看见他了,看一眼,就着魔般,一路尾随他来到这家餐厅,怕错失良机,只好大着胆子上了。 把想说的话说出口,陌生女人掀了掀眸,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再说她长得不赖,身材也好,以前遇到帅哥,要个联系方式,再家容易不过。 结果,对方的表情似乎更冷了。 如同六月飞霜,冻的一匹。 这时,走在前面的江姿婳,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她没说话,静静的,注视着他。 瞬间,时渊冰冷的表情有所缓和,唇角轻扯,身影一晃,已经越过陌生女人。 留下陌生女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江姿婳选的是两人的雅座,有一扇屏风与外间相隔,一落座,她拿起菜单,观了两眼,就跟服务员点菜。 “你想吃什么?”她问。 时渊在吃的方面向来挑剔,这个粤菜馆大厨做的菜,他不可能会满意,于是,回:“我只想吃你做的。” 一旁,点菜的服务员笑了笑。 江姿婳捏着菜单,头也不抬,恍若未闻般,又点了一份鱼,“谢谢,就这些。” “好的,请稍等。” 很快,服务员端上来一壶热茶。 在路上的时候,江姿婳就觉得有些渴了,想伸手倒茶喝,旁边忽然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先她一步握住壶把手。 时渊洗了洗茶杯,再往杯里重新倒上茶水,动作优雅慢条斯理,然后,他把热茶递到江姿婳面前。 “谢谢。” 时渊神色自若的问:“为什么不理我。” 江姿婳眯了下眼睛:“有吗?” 时渊默了下,目光牢牢地锁住她,言简意赅的,继续表明自己现在心中无比强烈的想法:“我想吃你这颗回头草。” 江姿婳刚好把喝了口茶,差点被噎到。 她放下茶杯,抬头。 一股暧昧的气流在他们之间流传。 江姿婳淡淡的勾着唇,“看你表现。”顿了顿,又补了句:“你之前那么过分,不应该先哄哄我吗?” 该怎么哄江姿婳? 向来知识渊博的时大妖不禁犯难了? 他看过很多类型的书,唯独,情情爱爱的,从来没看过,别说没看过,正眼都没瞧过。 江姿婳看他很认真的在思索着什么该怎么哄她,不禁手撑在桌上支起下巴,因为愉悦,眼睛是弯弯如月牙的。 正好,有对情侣从他们旁经过,可能是吵架,女的一脸不开心的往前走,本来,男的没有哄她的意思,但是看到女孩就要走远,他恼的挠挠头发,追上去喊:“宝宝,我错了,你等等我。” “滚,谁是你宝宝,不要脸。” “你啊,你就是我的白月光,心头宝,朱砂痣,掌上明珠,心肝儿,原谅我好不好,你不是看中香奈儿的999色口红吗,我带去你买,恩?” 女孩犹豫了下,“还有香奈儿宝宝。” “买。” “好吧,原谅你了。” 哄好了女朋友,男人高兴的,在她脸上香了一口。 然后,江姿婳就发现,时渊的神情有点意味不明,耐人寻味,也不知道,刚才那对情侣的对话是不是让他有了什么想法,他看着她,眸光有些暗。 时渊轻声呢喃:“宝宝?” 江姿婳心头一跳,无名指忍不住微微蜷缩,明明,神情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可低低的嗓音,偏是带着一股缱绻旖旎的味道。 “宝宝。”他看着江姿婳,喊。 情急之下,她跟刚才那个姑娘是一样的反应:“谁是你宝宝。” “你。” 江姿婳:“······” 这个家伙,真是太会现学现卖了。 时渊:“宝宝,我错了。” 江姿婳扯了扯嘴角,严肃着脸:“不要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吧。” 江姿婳面色淡然的端起茶杯,又喝了口水,她抬手撩了撩头发,手触到耳根时,真烫! 她发现,时渊不仅仅是情商低,他是在情感方面,就跟一张白纸似得,不知道他以前那些时光,是怎么过来的,之前因为时渊拒绝的难过,就变得无所谓了。 他能够发现自己的心意,简直就是奇迹。 江姿婳觉得自己很幸运,有罗卿无意中推波助澜了一把。 菜很快上桌。 扑鼻而来的香味把江姿婳的注意力引走,这个点吃饭已经算晚了,她确实是饿了。 “小姐,您的米饭。” “谢谢。” “菜已经上齐,您们慢用。” 江姿婳举起筷子,夹过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试了试味道,还行,只是,不够入味。 饭桌上,江姿婳向来话不多。 时渊见她专注吃饭,也没再开口说什么,他拿起筷子,夹起菜,也试了试味道,最后,让他觉得比较好吃的,是桌上那条鱼,不过,鱼刺比较多。 于是,他拿来银勺和叉子,开始拨弄盘子里那条鱼。 江姿婳并没有注意到他在干什么。 过去小会儿,时渊把一叠清干净鱼刺的鱼肉递到她面前,“吃吧。” 在海南的时候,他们常吃鱼,每次吃鱼,江姿婳会把剃干净鱼刺的鱼肉给他,那时候,他并未想得太多,只是如今回想起来江姿婳那些细心温柔的举动,应该就是喜欢他的表现。 江姿婳能做的,他也能。 这个瞬间,江姿婳又有所怀疑,时渊的情商真的低吗?喔,她怎么能忘,时渊是个天然撩的家伙,完全是撩人不自知的类型。 不过,看到这一碟拜白白嫩嫩的鱼肉,觉得惊喜,还有点甜,她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还不错。”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 江姿婳轻轻的打了个饱嗝。 时渊低眸:“吃撑了?” “有点。” “走走消消食?”事实上,时渊还不想这么快把人放回家。 江姿婳想了想,“那就走走吧。” 于是,时渊理所当然的牵起她的手就往前走。 没捅穿一切的时候,他们已经牵过好几次手,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算是冰释前嫌,就差江姿婳给时渊一个名分而已。 江姿婳没想过要怎么刁难时渊,所以,自然不会排斥他的碰触,于是,就任由他牵着了。 夜色漫漫。 走到一条较少人经过的建宁路,两边的树,长得很高,因为季节缘故,地上,铺着许多黄色的枯叶,突然间,在另一条街道里,传来一声尖叫。 第133章 年轻有为的时局?(一更) 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那尖叫声不断,歇斯底里了,像是见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使她陷入了自我焦虑,无比害怕的氛围。 时渊抿了抿唇,眸沉沉的,噢,这个女人,能不能闭嘴。 “走,过去看看。” 江姿婳转而拉着时渊,往隔壁街道走去。 比起建宁路,那边那条街的路灯几乎全是坏的,只有两三盏昏暗幽黄的路灯在坚持着,刚走到街口,迎面跟一个吓得面色惨白的女人差点撞上。 江姿婳眼疾手快,把踉跄的快摔倒的她给扶住,“小姐,出什么事了?” 见到活人,似乎让她受到惊吓的灵魂安抚了些,“死,死人了,那···那个人,死···死的好惨。”回想起那个画面,她一下子做出一个呕吐状,而后,一边掩嘴,找了个墙角,猛吐。 一阵风吹来,吹来淡淡的酒味和浓腥的血味,江姿婳没多想,寻着那股血腥味,过去。 只见,一盏坏掉的路灯下,一个中年男人背靠着墙,他的头抵着,浑身是血,仅是肉眼,根本让人看不清他致命的外伤,那血,还溅到墙壁上,如同涂鸦。令人疑惑的是,他的一条手臂不见踪影。 不远处,有警笛声响起,笛声越来越近,应该是目击者发现死者后,虽然恐惧惊慌,但已经报警。 看混乱的现场,死者生前应该有跟对方进行过抵抗,只不过可能喝了酒,始终敌不过对方,既然如此,她可以试着用自己特殊能力看看死者生前的死亡景象。 江姿婳走近尸体,半蹲的姿势,轻轻地,用手背碰了碰死者带在右手腕上的手表。 瞬间,死者生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子里。 他摇摇晃晃的在这条路走着,突然间撞到一个坡头散发,低着头,没有穿鞋的女人,中年男子说了声对不起,便想继续走,结果,那个女人突然转过身,朝他扑过来,咬住他的脖颈,他痛呼一声,两人扭打在一起。 女人手臂上青筋明显,一凸一凸的,她一拳过去,一个一米七几的男人被她打飞撞到墙壁上,她一张嘴,又咬了上去。 脖颈上的肉,被撕下来一块。 女人拼命的局嚼碎吞噎,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把生肉吞下去,她意犹未尽,又往死者身上咬。 死者拼命挣扎,在拉扯她的手法。 结果,扯女人头发的那只手臂,被她硬生生给扯断。 耳边,充斥着死者生前无比痛苦的哀嚎惨叫,浑身鲜血的女人抱着手臂一直在啃,似乎还想吃点别的,她的指甲居然锋利的划开死者的胸口,手直接穿入,搅动几下,扯出右胸口的内脏。 视线太昏暗,女人的样子被头发遮住,根本看不清容貌,江姿婳收回手,脸色不太自然,有点反胃,窥探的那一幕太过血腥,以及有违背原理,她神情凝重,不禁皱眉,陷入沉思。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凶杀案,看来并不是。 那个女人太不正常,她就像一头野兽,吃人。 时渊靠近,温凉的手掌心轻贴江姿婳的脸颊,她脸色忽然变得不好,紧随,他手掌缓缓往上,遮住了她的视线。然后,另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腰,一提,就把江姿婳给抱了起来,带着她远离那具被毁的惨不忍睹的尸体,站在两三百米外。 陷入黑暗,江姿婳轻轻呼吸,“时渊,你在干嘛。” 时渊嗓音淡淡,平静的:“你刚吃饱,不宜看这种恶心的画面。” 江姿婳微勾了唇角,如蝶的眼睫,轻眨。 她的眼睫浓密而长,像精致的小扇子。 时渊只感觉手心酥痒,麻麻的,一股奇异不明的感觉从手掌心流向全身,他眸色转而深暗。 噢,怎么碰一下江姿婳,他就变得这么兴奋? 这时,江姿婳抬起手,将覆在自己眼睛拿下,“我不是看到这个不舒服。” 时渊看着她,“恩,所以你看了什么。” 江姿婳微恍然,苍白的脸因为他的凝视而恢复了些红润,明明平静不已的眼神,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双深谙的眼睛,火热的不得了。 关于她特殊能力的事,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说一开始不说,那纯属是因为时机不对,后来,忙于任务,就更顾不上,现在,江姿婳大可放心的说出来,因为时渊,是她喜欢信任喜欢的对象啊。 正准备说明原因,有手电筒的灯光照过来,还有好多脚步声,是警察过来了。 警察开始封锁现场,法医已经带好口罩,脚上裹着袋子,上去检查尸体,以及收集证物。 有个警察问他们:“你们是谁,刚才在干嘛。” 不用江姿婳特地解释,那个先发现尸体又报警的女人开口说了:“他们是听到我的尖叫声过来的。” 那名警察又用审视的眼神看了看他们,“普通人听到有死人都不敢看,你们不仅看了,还接近过尸体。” 时渊淡淡的瞥一眼说话粗鲁的警察,没搭理,低眸。 江姿婳笑了笑,“尸体而已,没什么不敢看的。” 警察嘴角扯了扯。 江姿婳顺便把证件照递过去。 警察瞄了一眼,xx管理局?听都没听过,态度更不好了:“这什么部门,听都没听过,看你们就可疑,录完口供你两别走,跟我回一趟公安局。” 江姿婳:“······”她眯了下眼睛,难怪前辈们总说出去跑案子时,总是会遇到各种麻烦,毕竟,他们这种处理特殊案子的单位,只能低调行事。 “好吧,身为刑警,你做的倒是挺有职业水准的,我们可以配合,不过,你现在还是快点忙正事的好。”江姿婳道。 “警察办事轮不到你一个普通市民来指手画脚。” 江姿婳笑,脾气挺大的。 一旁,时渊倏地沉住脸色:“你凶她?” 他现在哄都来不及的女人,这警察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凶她。 警察视线一移,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比起他们局里那些领导散发的气场,不知道强大多少。 他噎了一下,头皮有点发麻。 感觉好像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难道真误会人家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警察过来。 其他警察见到,纷纷喊了:“赵队。” “什么情况?” 法医回:“这男的,死的太惨了,身上多处伤口,至于是什么器物造成的,还得回头解剖分析,他不见一条手臂,胸膛被划开一个洞,我刚才摸了下,内脏可能被挖走。” 闻言,江姿婳出声:“不是被挖走,而是被吃了。” 吃···吃了? 所有人愕然。 这个世上吃人的只有野兽,他们首都,治安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野兽出没,再看死亡现场,根本找不到一丝证据证明是野兽犯案。 法医皱了皱眉,“凡事讲究证据,小姑娘,你别胡说。” 江姿婳没着急辩解什么。 下一刻,被称之为赵队的警察大队长在看到江姿婳时,眼睛一亮,“江姑娘,你怎么在这?” 江姿婳看过去,微笑,“赵警官。”她自然没忘记,眼前这位赵警官,是上次高雪应案件,协助他们的警察,紧随,她解释,“我在附近吃饭,听那位小姐说这里死了人,就过来看看。” 赵警官一副原来如此,他走过去,“这个案子不是普通的凶杀案?” “恩,是的。” 看来,这个案子又需要他们协助了。 法医一脸无法理解,他们什么人?怎么赵大队如此信任他们的话。 “到底是什么东西杀死了死者?”赵警官好奇问了。 看自家大队长对待人家姑娘客气的态度,刚才质疑他们的那名警察脸色有点发白,完了!要凉了! 江姿婳:“是一个女人。” 赵警官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但从来,没往人这方面想,于是,他咂舌,“怎么会是人呢?” “是人的外表,但行为作风,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江姿婳解释,而后提议:“你们可以加大警力在这片区域搜索,她浑身鲜血,离开时定然会留下痕迹。” 赵警官:“好的。”他转身对刚才那名态度不好的刑警开口下达命令,“阿永,你打个电话跟局里申请调动一批警员协助,我们要扩大搜索范围。” “是。”叫阿永的警官应,他现在的心情一上一下的,忐忑不已,余光,偷偷的看一眼眼前长得漂亮,跟他们大队长聊起天来的女人。 江姿婳察觉,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阿永见她没有在大队长面前说起他刚才态度问题,松了口气,正想转身去办事,耳边响起沉稳冷冽的嗓音,是那个气场很强的男人,“你不是要抓我们回警局?” 阿永的身体瞬时僵住。 赵警官看向阿永,“怎么回事?” 阿永尴尬的笑了笑,“误会,误会。” 江姿婳跟着补刀:“就是这位警官不分青红皂白的怀疑我们的身份,说要带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不过身为刑警,应该的,谨慎点好。” 赵警官嘴角抽搐了下,“还不跟人家道歉。” 阿永忙跟着,颇有诚心的:“两位,对不起。” “呵呵,没关系。” 阿永:“……”真没关系的话会把这事拿出来说,真腹黑~ 不过他松了口气,“那我去办事了。” 赵警官:“赶紧去。” 阿永走后,赵警官又问几个问题,不过奈何,在江姿婳身边站着的非常出色的男人真的太抢镜,浑身流露出的高贵优雅公子范跟犯罪现场格格不入,仿佛一点不好的,都会亵渎了他,于是,好几次目光都落到他身上,然后又八卦的问:“这位也是你总局的?” “恩。” “你们总局俊男美女应该很多吧。” 上次那个罗兄弟,长得也很帅气,不过,今天这位,显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江姿婳:“是吧。” 赵警官又问:“那这位怎么称呼?” “时渊,我们总局副局长。” 居然是副局长! 震惊之后,赵警官愣了愣,脱口而出:“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年轻有为? 时渊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姿婳忍不住笑,“赵警官,他不年轻了。” 赵警官抬手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好想问问,既然不年轻了,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好的。不过这种问题,哪里敢问,他道:“您好您好,时局长。” “恩。”他淡淡的应,然后,抿了抿唇角,他不年轻,江姿婳居然还笑他。 江姿婳手臂撞了撞他腰,仍笑着:“时局,我们差了几岁啊?” 时渊:“·····” 第134章 他的宝宝真乖(二更) 用人间的算法,他们两差了···不会儿,时渊绷着表情,没说话,眼睫覆盖下来,遮住清冷眸光,然后,轻轻地,哼了声。 江姿婳不由勾起唇。 所以···到底是几岁啊? 赵警官无比好奇。 遗憾的是,他是得不到答案的。 这个凶杀案的案情还需公安局先行整理,因案子还没有转交特殊管理局,江姿婳不方便插手。 夜已深。 此时,十点半左右。 江姿婳回到公寓门前,她掏出钥匙打开门,而后回身,时渊还站在旁边。 江姿婳手握着门锁:“我到了。” “恩。” 时渊不想走,可是他还没把江姿婳哄好。 “晚安。” 时渊安静的跟她对视,许久,他才回:“晚安。” 换做以前,他大概会理直气壮的来一句,你就这样赶我走?或者,理直气壮的进她家里,然后要求她给他倒一杯温开水。 现在,他的心情非常郁闷,但不管江姿婳现在怎么对他都应该的,谁让他欺负她在先。 这妖安安静静的站在面前,什么都不说,江姿婳心就软了,假装若无其事的来句:“晚餐的饭菜有点咸,你要不要喝杯水再走。” 下一瞬,时渊淡淡的弯了弯唇:“要。” “进来吧。” 时渊走进去。 门咔嗒的关上。 江姿婳背对着门,望着他的背影,眼里有清浅温柔的光。 不是第一次来,对于房间的构架,时渊轻车熟路,整个空间,弥漫着江姿婳身上淡香的气息,不禁然,身体,似乎是更兴奋了些。 背陷入沙发,时渊交叠着长腿,一手,轻轻的搭在额头上。 完全放开束缚的感觉,身心非常的愉悦畅快。 而江姿婳,在厨房。 她重新烧了壶水,滚开之后,拿出时渊喝水用的那个杯子,把热水往里倒,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中和一下热度。 江姿婳把温开水端出去,走到他旁侧,递了过去。 时渊接过,目光却落在她身上,专注的,带着热度,缓缓,他淡淡开口:“谢谢宝宝。” 江姿婳脸一红,抿唇:“不是让你别学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一声一声宝宝,叫的她脸红心颤的。 时渊无比认真的:“我想叫。” 宝宝两个字,怎么念,感觉朗朗上口,透着亲昵感。 江姿婳哑然,恍然了下,低低眼眸,又抬起,淡淡的别开视线后,“随便你吧。” 都还没开始谈恋爱就叫宝宝,好犯规。 可是很甜啊,能怎么办。 时渊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她,见她别过视线,一脸若有所思:“你在害羞?” “没有。”江姿婳否认,只是白润的耳朵,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为什么不看我,我不好看吗?” 江姿婳被他打败,视线重新落他身上,那张好看的脸,可以说是百看不腻,不过,她重了重语气:“你别说话,赶紧喝水。” 时渊其实并不渴,晚餐的饭菜他其实没怎么碰,只不过,他还是听话的喝水。 一会儿,她开口:“你怎么不问我,我是怎么知道死者的内脏不是被挖走,而是被吃掉的。” 时渊:“死亡重现。” “你知道?” “我猜得。” 江姿婳继续道:“触碰死者的物品我能够死亡重现,碰到活人,如果他死期将近,我还能看到他准确的死亡时间,以及,死亡方式。” 时渊手指轻轻磨沿着杯缘,江姿婳所拥有的这个能力,活了这么长时间,他第一次遇见,这足以证明,江姿婳不是普通人类。 “有副作用吗?” “这倒没。” “那就好。” 既然这个能力没有给江姿婳带来不便,那就不必着急着解开谜题,像这种上帝赐予的特殊的能力,如果传出去,指不定还会引出什么祸端,“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江姿婳回:“目前只有你知道。” 时渊眼角微挑,非常好,这么重要的秘密,江姿婳只跟跟他说了,“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好。”江姿婳下意识的就答应了。 真乖。 他的宝宝,真乖。 时渊无声弯起唇角。 说着说着··· 很快,一杯温开水见底。 江姿婳见时间不早了,开始下逐客令:“你该回去了。” 确实如此,时渊即便是不想走,他还是选择站起来。 江姿婳只感觉到眼前的灯光被遮住,掀了掀眸,眼前,是时渊修长挺括的身影,目光,缓缓移上,从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白色衬衫上的喉结,微微滚动时,透着一抹禁欲的味道,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发丝又软又滑,像上品的绸缎,“恩。” 本以为只是摸摸头,但江姿婳没想到,他突然又微弯了腰,一张好看的脸,凑得很近,他们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江姿婳呼吸一滞。 时渊看着她,不紧不慢的,视线,从她的眉眼,落到柔软嫣红的嘴唇,唇微微启着,他眸色很深,喉咙紧了紧,藏着克制。 这张诱人的唇,是男朋友的特权。 他会尽快,让江姿婳改口,承认他是她的男朋友。 良久—— 他视线移走,浅浅的亲了亲她的眉眼,慢慢的,温凉的唇瓣来到耳畔,蹭了蹭她白润的耳尖,声音低低沉沉,傲慢却温柔地:“我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但我会去学,你要等我。” 他要学的,不仅是这个,他还要学,该怎么当江姿婳的男朋友。 江姿婳心尖颤了颤,“好。” 离得这么近,时渊发现,江姿婳白皙的脸微红,眼眸含着水光那般,很勾人。 好想亲。 然后,时渊就又真的亲了亲她的眼角。 一下又一下的。 怎么都亲不够。 真想把她抱进怀里亲。 屋里,灯光暖融。 时渊走后,江姿婳还坐在沙发上,垂着眸,忽然的,就笑了。 空气里,似乎都在散发着甜甜的气味。 这晚,时渊心情非常不赖,即便是离开江姿婳家,唇角,都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回到自家家中,开了瓶红酒,白皙修长的手晃着红酒杯,性感薄唇抿了口。 该怎么哄江姿婳,他已经有了学习的方向。 没有什么,是书里不会有的。 时渊回到家里没多久,外面就下起雨来。 这个时候,江姿婳刚洗完澡出来,她听到雨声,忙走到阳台,把昨天晚上洗的衣服给收回来。 雨幕将整个城市笼罩。 这哗啦啦的雨声,似乎要把城市中的污垢给清洗干净。 江姿婳觉得,这雨下的,下的太不及时了。 赵警官他们为了今晚的案件正在奔波,这雨一下,就会把凶犯经过的路线留下的痕迹给抹的干干净净。 当晚,赵警官确实被这场雨搞得有点气急败坏,早晚不下,偏偏,这个时候下。下了十多分钟,雨势不见变小,他只好下达通知收队。 幽深的夜色。 一处公园。 地上沾着的血水被冲刷流走。 滑滑梯洞口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抱着双腿,头埋的低低的,她浑身发颤,“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没多久,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出现,他找到躲在滑滑梯洞口里的女人,冲上去,喊:“小希。” 她没理,一直在念叨,“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小希,是我,子航啊,你看着我,看着我。”师子航捧起她脸颊,对着自己。 小希咬着唇,似是恢复了些理智,她哇的一声大哭,扑进师子航怀里,“我杀人了,子航。” 她不止杀了人,她还吃了人肉,还有他的··· 一回想到那个画面,小希脸色唰的白了,开始想吐,她用力推开师子航,背对着他,干呕起来,仿佛要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呕出来。 看到这个画面,师子航心很痛,他不过去外面买个东西,回来时,发现公寓里不见小希的踪影,而床上,是她用嘴咬开的绳子。 干呕过后的小希,瘦弱的身子摇摇晃晃,声音开始不真切起来。 师子航眼疾手快,把她抱住,声音沙哑,有些哽咽,“我们回家。”他脱下身上的黑色雨衣,把她严严实实的裹住,而后背着人,走进雨幕里。 · 第二天,晨曦拉开帷幕。 江姿婳早起,还有看新闻的习惯。 她打开新闻头条的app,只见,昨晚的凶杀案,居然上了头条。 因为案子特殊,所以,江姿婳有提醒赵警官千万要封锁消息,别被社会新闻记者收到风声,但没想到,如今的记者,真是无孔不入。 江姿婳点进去看,发现点击率已经超过了五十万。 网友评论全都是在谩骂,以及抨击凶手的手段残忍血腥,希望警察尽快把凶手找出来。 民众的关注度越高,警局那边,压力就更大。 她手机有赵警官的联系方式,想了想,还是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赵警官没睡几个小时就起来继续忙案子了,看到新闻的时候,差点没把嘴角气歪,新闻,一定是内部人员透露出去,就是不知道是谁而已,好在,真实的内情,没有公布到上面。 “江姑娘你有心了,案子已经转特殊管理局,就是不知道你们你们那边的领导,会把案子交给谁处理,不过我有特意在报告上提到你。”毕竟,当晚,江姿婳有在案发现场,对情况有一定的脸了解,“不出所料的话,这个案子,应该会是你负责。” 江姿婳手里头没别的事,查这个案子,不是没有时间,“知道了。” “至于新闻,没有暴露实情,应该没什么大碍,可惜的是,昨晚那场大雨,破坏了我们所有的行动。” 她开口安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迟早会抓住把柄的。” “那个时候,估计又得死人了。” 不禁得死,还会被吃。 然而,这是不可避免的。 通完电话,江姿婳就回局里了,正如赵警官所说,这个案子,果然是交到她手里了,刚到局里,她都没放下包包,就被李汉山叫过去。 “今天师子航已经回来局里上班,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负责了。” 江姿婳点头,问:“他不是说过两天再回来?” “他说女朋友的病已经好转不少,知道局里事情多,就回来了。” 说了几句,江姿婳回办公室去。 刚踏入办公区域,她接受好几双意味不明的目光,简直不明所以。 等她走到自己位置的时候,才发现桌上放着一束红郁金香。 江姿婳记得以前在哪看过花的花语,红郁金香的花语是——热烈的爱。 花不可能是罗卿送的,那会是谁? 时渊? 江姿婳默然,觉得不太可能,可是心里隐隐觉得是他。 花里夹着一张粉色卡片,她拿过打开,唇边,再次绽开迷人的笑容。 卡面上的字,笔锋凌厉,磅礴大气。 写着——早安,我的宝宝。 天知道看到卡面上的字时,江姿婳是有多震惊,这居然是时渊那个傲娇的大妖送的花,感觉好不真实,可确确实实发生了,哄她的技能,真的需要学吗。 紧随,放包里的手机有短信进来。 江姿婳拿出手机,低头。 ——喜欢吗? 时渊掐着点,发来了问候。 ——恩。 此时,15楼。 时渊眼底含笑,看来今早出门时路过花店选择买了这束郁金香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主要是昨晚江姿婳捧着那束红玫瑰实在是太刺眼,以至于他看到花都会想起那一幕。 江姿婳是她的,花,只能收他送的。 江姿婳又回复一句:谢谢。 看到屏幕上谢谢两个字,时渊抿唇,快速回复:我不需要谢谢,我只需要一个吻。 遗憾的是,接下来,他没有再收到江姿婳的短信。 吻啊~ 江姿婳想了想,似乎没什么不可以。 只不过,已经有同事凑过来问,“姿婳,这束花,谁送的啊?” 江姿婳勾了下唇,淡淡的:“时局送的。” “姿婳啊,你就老实告诉我们谁送的呗,干嘛把时局拉出来应付我们。” 江姿婳笑了下,就猜到他们的反应会是这样,“是他送的。” 他们还是不行,有个还信誓旦旦的:“时局要是会送花这种操作,我们表演吃屎。” “没错,我们表演吃屎。” 呃~ 江姿婳眯了眯眼睛:“真的?” “恩。” 这时,江姿婳点开录音:“你们再说一遍,我录下来,避免你们日后反悔。” 他们仍然深信不疑,重复那句:“时局要是会送花这种操作,我们表演吃屎。” “所以,花是谁送的,是不是,罗卿啊?” “不是。” 他们反而不信。 江姿婳没再多加解释,把音录好。 真是难为你们了,以后要表演吃屎,现在口说无凭,说是时渊说的花,不拿出证据,他们肯定不信,其实短信可以证明,但她并不想把那段时渊索吻的内容给其他人知道。 时渊这种跟外表不符的反差萌,她一个人知道就好。 于是,这事不了了之。 江姿婳找来花瓶,放点水,把郁金香放进花瓶里,外面阳光正好,里面,花香四溢。 搞定这个,她找师子航,“这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吗?” “挺惊讶的,人怎么会吃人。”师子航回,他抬头,看了下江姿婳,“我看了报告,上面说昨晚你跟时局在案发现场,你是怎么推断出来是一个女人把死者的内脏吃掉的?” “昨晚案发现场地上有死者的肢体碎片,上面有咬痕,从遗留下来的脚印推断出,作案的是一个女人。” 师子航:“你真厉害。” 江姿婳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在想会不会妖。”师子航道。 江姿婳想了想:“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所以我们可以往这个方向调查,把首都所有女妖给审查一遍。” 第135章 想把人叼回狼窝 “小希,我先接个电话,你把食物,拿去厨房。” 小希点点头。 师子航转身去阳台,把阳台的门给关上才按下接听,“hello~” “你们还想干嘛?” “别这么凶,我们还有个小小的请求而已。” “什么。”师子航压抑着体内的怒火。 “我知道你已经把案子的嫌疑人转移到了秋山原那只雪虎上,我们少主看上了她体内的另外一颗妖丹,我们需要你把妖丹给抢过来。” “这种事为什么要找上我。” “我们又不傻,有你这么一颗好棋子利用,何必自己再大动干戈出手,你不想干也可以,你女朋友···” 师子航:“我干。” “这就对了嘛,祝你幸运。” 说完,飞快的把电话挂断。 师子航气的一圈捶在墙面上,他不想做这个叛徒,可,小希,是他最爱的人,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成为行尸走肉的怪物,重重的一拳下去,手指骨出了血,他回到屋里,余光瞥见在厨房里偷偷吃起生猪肉的小希,默默的闭上眼睛。 如果他只是普通人,不踏修行这条路,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与此同时,管理局。 伏临月听他们的闲言碎语,气的跑了出去,她站在一颗树下,气的在踹树,眼睛怒红怒红的,咬牙切齿的在喊江姿婳的名字,一副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似的。 有些人,就是自己身上发生了不幸的事情,从来没想过是自身原因的问题,只会把错推到别人身上,典型的我可以伤害你你可以伤害我的自私鬼。 现在总局上下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言而喻的鄙夷,往后的日子,她还怎么在局里出人头地? 伏临月越想心中越愤恨,直到一个电话闯进来,是秦兰打来的。 ——在哪?来我办公室一趟。 秦兰的声音温温柔柔。 伏临月张嘴:“秦队,我···”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伏临月:“恩。” 电话结束,她转身回去。 还没踏入总局大门口,迎面而来一个清风霁月的身影,伏临月见,心莫名的咯噔一下,生出一股畏惧,见时渊目光冷淡的投来,她捏了捏拳,“时···时局。” 时渊淡淡的敛收目光,理都不理她,从旁边一越而过。 那漠视,就好像半空飞来一脚,踩在她的自尊心上,狠狠蹂躏。 伏临月见他远去,不禁咬唇,“有什么了不起的。” 切了一声,她昂首挺胸,转身搭乘电梯,回到六楼,她进了秦兰的办公室,秦兰的办公桌上养了一盆多肉,她翘着二郎腿,手指正在轻轻地戳着多肉上的开出来的一朵小白花。 “秦队。” 秦兰抬头:“你来了,坐吧。” 伏临月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秦兰拉开抽屉,拿出一包花茶,慢悠悠的撕开包装,把花茶倒进去,起身,走到饮水机前,不会儿,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菊花花茶香,她递给伏临月,睨了她一眼:“哭过了?” “没哭。” 伏临月从不轻易掉眼泪,眼睛红,那都是气出来的。 “以后可别这么鲁莽冒失。” 伏临月沉默。 秦兰忽笑:“怎么,难道你还想报复回去?” 伏临月扯了扯嘴角,“是又怎么样,她害我在总局所有人面前丢脸,这个仇,不管如何,我都要报复回去。” “就算可能被革职你也要这么做?” “革职算什么。”伏临月本来就没想过要一直在管理局待下去,现在呆在这里,也是因为觉得好玩而已。 秦兰:“你这丫头,这些日子,我真是白疼你了。” 伏临月努努嘴,不可否认,她进二组的这些日子,秦兰对她可以说是关爱有加,比对二组其他成员要好,无疑,这让她生出一股优越感,就仿佛自己是队宠。 “你啊,得听话,别在去惹江姿婳,万一再把她惹恼了,背地里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干大事的人,通常都是能隐忍,看准时机的。” 伏临月皱皱眉:“秦队,什么意思?” “你别多问,总而言之,你听我的。” 伏临月哪里会听不出秦兰的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说江姿婳有问题,不禁,她想起内奸一事,难道···? “秦队,你就告诉我嘛。” 秦兰笑着摇了摇头,“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接下来的日子,私底下多留意下她。” 伏临月只接受到一个讯号,那就是,秦兰在怀疑江姿婳就是内奸,她眼睛闪过一抹亮光,点头,“知道了,秦队。” “把茶喝了,然后去总群里,艾特江姿婳,跟她道个歉认个错,服个软。” 这次,伏临月没拒绝。 如果她不服软,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只会不好过,她可不想天天被人在背地里戳脊梁骨,说她怎么怎么,“好。” 伏临月喝着茶,眼睛慢慢的算计,不过,忽然间,她脸色又是诡异的变了。 好···好痒。 伏临月猛地放下茶杯,开始使劲的挠身体。 只是挠了这处,另一处又痒的她想在地上打滚,摩擦。 秦兰察觉她的异样,目光落下,只见她的皮肤,充血似的红,脖子处,已经被她挠的破皮流血。 伏临月痒的差点想哭,“秦队,我的身体不知道怎么了,好奇怪。” 秦兰正想说什么,就见到她脖颈,脸上,开始冒出一粒粒的白色泡泡,看起来,就像脸被毁容了似的。 “秦队。” 伏临月冲过去。 她痒的实在受不了了,那一声大喊,如鬼哭狼嚎。 秦兰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伏临月没注意到,秦兰只好上前查看了下她的皮肤状况,看起来,像中毒了,但,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去医务室,你脸上长了东西,别挠。” 一路去医务室,看到伏临月惨状的同事们,看到她那个样子,不禁想起了得了非典的病人。 “好恐怖!” “我有密集恐惧症,已经浑身发软,全身鸡皮,今晚,我会不会是做噩梦,好阔怕。” “她不会得了什么病吧,会不会传染啊?” “有空气清新剂吗,我想消消毒。” “······” 最后,他们一致得出结论,不要做坏事,做了坏事是要倒霉的,最佳代表人物——伏临月。 · 江姿婳规划几条路线,就是凶杀案当晚,凶手会去的路线。 残阳余晖,她从一条偏僻的小路钻出去,前面是一座公园,耳边,斥着小孩嬉笑的声音,欢闹却又安宁。 看来,今天是没有收获的了。 正准备走,一个女人的嗓门很响亮的响起:“你这死孩子,刚给你买的新裙子,怎么就弄的这么脏了?”女人并不知道自己女儿裙子上的东西是什么,红红的,看着像是油漆,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江姿婳看过去,恍然了下,不由的,朝着那对母女走过去。 女人愣了愣,不知道江姿婳想干什么。 江姿婳蹲下来,脸上挂着淡笑,“小朋友,我能问问你的裙子是在哪里弄脏的吗?” 小朋友并不怕生,她抬起手,指了指滑滑梯的洞口,“小姐姐,妞妞的裙子是在洞洞里弄脏的。” “谢谢。” “不客气。” 江姿婳走后。 小朋友开口:“妈妈,小姐姐长得很好好看,她是小仙女吗?” 女人一脸嫌弃的抽了抽嘴角,“是吧。” “我也想当小仙女。” “那你要乖乖的,才能成为小仙女。” 江姿婳来到滑滑梯的洞口,她弯腰,钻了进去,天暗的缘故,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东西,她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光一亮开,就照到了地上的一滩血迹。 血已经跟沙子融为一体,不过因为处在阴凉的地方,阳光晒不到,所以,血没有完全干。 余光一瞥,沙子上似乎镶着什么,她翻出纸巾隔着拿起来,是一款样式简单却很仙气的珍珠耳坠,这耳坠,她记得,好像是死亡重现里看见的那个女人佩戴的。 只不过,遗留下来的耳环却不能让江姿婳确认凶手身份,天色不早,她没作多想,把耳坠用纸巾包起来放进包里,而后,拿出手机,准备给时渊打电话。 时渊下午就离开总局,此时,在一家中药医馆里,这家中医馆的地理位置便宜,装修的古色古香,路人从门口经过,就会闻到里面传出来一股药香。 这家中医药馆的老板正是一只千年人参精,接待的病号,不管你是人还是妖,只要有钱,一切好说。 这只千年人参精在看到时渊时,可吓一跳,天啊,这吹得哪门子的风,居然把在他们妖界闻风丧胆的妖尊给出来了,他颤颤巍巍的接待:“不知时大妖尊光临我这寒舍是有何贵干。” 时渊的眼神傲慢又鄙视:“废话,当然是来看病。” 千年人参精:“······” 时大妖尊居然会生病,嘤嘤嘤,好激动,他清了清嗓子:“您把手递过来,我替你把把脉。” “你去洗手。” “好···好的。” 千年人参精跑去洗手,他用洗手液把手里里外外的搓了个遍,香喷喷的,然后,认真的替时渊把个脉。 只是平稳的脉象告诉他眼前的时大妖根本没病,千年人参精皱眉:“您没病啊。” “不可能。” 千年人参精只好问:“那您跟我说说平时发病会有什么症状?” 时渊眸色暗了暗,声音偏低:“我一抱她就浑身难受。” 她···她? 噗~ 千年人参精震惊不已。 我他么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妈耶。 作为妖界如此厉害的一位传奇大妖,作为妖,谁不知道他没心没欲,听说以前他们妖界有个风华绝代的狐狸精,不知道多少妖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然而,某天,这狐狸精死了,还是魂飞魄散的那种,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试图勾引眼前这位大佬。 然而今天,这位大佬疑是坠入爱河的节奏。 千年人参精吞了吞口水,“这是正常的,您这种情况不是生病,是···”发情啊。 只不过,最后两个字,没有机会说出口。 大佬手机响起,千年人参精就看着大佬拿出手机,瞥了眼屏幕,和颜悦色的接起了电话。 “宝宝。”时渊低喊一声。 千年人参精听到宝宝两个字,脸部肌肉颤了颤。 大佬谈恋爱原来是这样的。 好像在做梦,好不真实,谁来掐他一下。 没人来掐他,他只好自己掐自己自己,好疼。 那头,耳朵被时渊低沉性感的声线酥了下,江姿婳勾唇:“我忙完了,你来花城大道接我吧。” “恩,别乱跑,乖乖等我。” “好~” 时渊收起电话,便起身。 千年人参精见时渊没有要继续看病的意思,没在把刚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跑到里屋翻出本书出来,书名——《xing事指南》用袋子装好递过去:“这个送给您,希望您生活愉快。” 然后,心底里默默补一句:尤其晚上。 时渊面无表情的接过。 低调的黑色跑车扬长而去。 千年人参精站在门口,抬头望着星星闪闪的天空,他真是好奇,大佬喜欢的女人是谁哦,实在是了不起,在下佩服。 花城大道的公交站下。 江姿婳抽空看了下微信。 何舟舟:姿婳,伏临月遭报应啦。 何舟舟:听局里人说,她全身长了什么超级恐怖的东西,我们局里的医生似乎都没办法解决呢。 何舟舟:哈哈哈哈~活该啊她。 何一舟典型的在幸灾乐祸。 江姿婳微微挑眉,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何一舟又贼兮兮的问:不过姿婳,你的花谁送的啊,是不是罗卿那家伙,我还在总局的时候,就看出来他在打你主意,╭(╯^╰)╮。 他就是如此机智聪明。 江姿婳回:不是。 那头,何一舟秒回:那谁送的? 江姿婳:时局。 何一舟发了一串省略号。 说起来,上次在医院,时渊给他留下的无比深刻的阴影,那个时候,他站在病房门口看到什么啊居然散发出那么可怕的气息,后来,他是看出什么了。 如今,听江姿婳说花是时渊送的,他对着手机,露出一副匪夷所思,却果然如此的表情,时局,果然是喜欢他们家姿婳。 好眼光,只不过,如果江姿婳最后选择了时局,人跟妖谈恋爱,真的没有问题吗? 看到这串省略号,江姿婳以为他跟其他同事一样不相信,加上,远处传来跑车的引擎声,很亮,老远的她就听见了,下意识的抬头,望向马路尽头。 跑车在她的视线之中放大,而后,在她面前的公交站停下。 江姿婳走过去,快速打开车门,弯腰坐进去。 双方对视一眼。 就算没说话,一下子他们之间就有那种粉红泡泡冒出来。 江姿婳以前也谈过恋爱,不知道原来两情相愿的感觉居然是这么甜蜜的,难怪,有些女孩子在一段感情里受了伤却仍然相信爱情是美好的。 她眼睛微弯,笑:“走吧。” 时渊同愉悦的勾了勾嘴角。 今晚,时间还早。 时渊是不准备那么快把江姿婳送回她住处,他想把人叼回狼窝,好好的培养感情,不过眼下,他得先投喂一下江姿婳的胃。 红灯时。 江姿婳转过头问:“时渊,你是不是知道你送我的花被伏临月毁了?” 时渊轻哼一声。 明显是了。 “我听说她全身长了恐怖的东西,你弄得?” 时渊淡淡的:“恩。”然后,又口吻冷冽的说句:“只是这种惩罚,算便宜她了。” 江姿婳不由笑了。 时副局长的报复心果然很强。 想到那束郁金香,她垂眸:“恩,是便宜她了。” 这时,时渊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手感细腻温软,讨好的:“那就再让她严重点。” 第136章 谈谈? 经纪人启了启唇,一言难尽般,而后叹口气,“就算我说了,你们这些人民警察,肯定不会信的。” 比如,秋山原不是人类,她真身其实是一直老虎,这种话说出去,谁不把他当成疯子来看。 如果不是遇到秋山原,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世上,除了他们人类,还有妖这种种族的存在,是真实的,不是小说构造出来的虚幻。 阿永:“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信不信。” 经纪人抽抽嘴角,不想说话。 他觉得,如果只是普通警察,根本帮不了秋山原,所以,他更不会把秋山原不是人的秘密说出来。 紧随下逐客令,“我需要休息了,请你们离开。” 既然不是导演那边的人来找麻烦,他没必要跟这三位警察客气。 江姿婳露出一抹笑,不紧不慢地问,“柳先生,你有看新闻的习惯吧。” “有。” “那你应该知道前几天那起引起网民关注非常高的凶杀案吧。”, “就是连内脏都被凶手挖走那个?”柳先生想了想,反问。 “恩。” 反问之后,柳先生又瞥了一眼她,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难道···,瞬时,他嘴角一抽,“你们警方该不会怀疑那个死者的死跟秋老师有关吧?” 江姿婳微笑。 柳先生脑瓜子一疼:“秋老师根本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你们别冤枉好人。”要知道,秋山原可是明星,要是泄露出去,被媒体乱说一通,她星途可就毁的七七八八了。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秋影后是嫌疑人之一?” 柳先生接话:“为什么?” 江姿婳风轻云淡的:“问题就在死者身上,外面传死者的内脏是被挖走,其实不是的,死者的内脏是被吃掉了,我这么说,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良久,柳先生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她的意思大概是,他们处理的案子,不是普通的凶杀案。 “所以,你不用担心你说的话,我们会不相信。” 最终,柳先生松了口,缓缓,整理情绪,才说:“我的伤,确实是秋老师弄的,但她不是故意的,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原因。” “说起这个,还得从秋老师两个月前去九寨沟录制一档综艺节目说起,有一天晚上,她突然失踪,可把我们吓坏,派人去找,怎么都找不到她,到天亮,她才回来,说实话,我跟助理能活到现在,能好好的,多亏了秋老师的帮助,为了报恩,我们选择留在她身边做事,日子久了,秋老师有意告诉我们她的秘密,所以我们知道她其实是只老虎,而非人,所以,当我气的质问她跑哪去的时候,她没隐瞒,说是在九寨沟发现一处妖王墓,她去把妖王墓里遗留下来的妖丹给吃了。” “正因为这颗妖丹,她开始变得暴躁,喜怒无常,不受控制,然后我们才知道,她没有把妖丹给彻底炼化,反而有被反噬的倾向。” 以至于,亲近秋山原的他们,而受了牵连。 这时,师子航道:“恐怕不止是反噬这么简单。”而后,又淡淡来句:“既然你都说她不受控制,那杀人,不是没有可能。” 柳先生脸色一变,被噎住了,然后,看向师子航的目光有些敌意,“有一次,我被秋老师掐住脖子,差点以为自己要挂掉的时候,她总是在关键时刻恢复理智。” 师子航:“但事实证明,她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若不然,就不会有导演这茬事。” 柳先生:“······” 好气。 这个人说话,能不能不往人家心口尖上戳,他选择忽视,扭头望向江姿婳,又问:“有办法能解决秋老师身上的问题吗?”之前,他曾替秋山原重金请来天师帮忙,请来的,都是些德高望重的天师,可花出去上千万,最终结果,只能段时间的压制,但问题根源,仍然存在。 接触那些天师多了,柳先生便听他们说,秋山原吞下的这颗妖丹上有很重的怨煞气,逝去的妖王又不是普通的妖类,这些怨煞气在漫漫岁月中可能凝出神智,就更难除了,所以,普天之下,能够焚烧净化天下所有污秽之物,只有两种东西,一是深海人鱼的眼泪,二是生长在幽冥界的净莲业火。 那火,唯有冥王方可掌控。 然而,世上,能够见到冥王的人寥寥可数。 但是,深海人鱼,也不容易寻,想得到她的眼泪,更难,说人鱼是世上最凶残的生物。 钱花出去了,解决不了不了问题,反而,那些天师,还想杀了秋山原。 然而,人妖两界有和平条约,他们不能冒然对秋山原下杀手,除非,秋山原先破坏规定,他们才方便出手,幸好,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拿起案子就是秋山原做的。 “我们得先见到了秋山原,才知道她身上的问题难不难解决,况且,她的嫌疑还没有洗清。”江姿婳道。 柳先生:“我发誓,人肯定不是秋老师杀的,那个男人死的那天晚上,秋老师忙的跟个陀螺转似的,根本抽不开身。” 其实,秋山原给出不在场证明时,江姿婳让警方查实过,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先前她确实古怪,所以,江姿婳没有排除她的嫌疑,还是继续观察。 现在知道秋山原身上所存在的问题,她的嫌疑不仅洗不清,反而更增几分。 因为她控制不住自己。 一旁,阿永听到这些话,从头到尾,有点蒙蔽。 师子航:“立誓有什么用,又不能洗脱秋山原的嫌疑。” 柳先生真的很讨厌这个男同志的绵里藏针。 他话都说的这么诚恳的,结果,还被怼。 “秋老师要是杀人,我就切腹自尽行了吧。”柳先生有点激动。 阿永:“柳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还请你冷静,如果秋山原真的没做过,清清白白,你担心什么。” 柳先生默了两秒,“抱歉,是我激动了。” 不过,能让经纪人这般护着她,从这点看出来,这个秋山原挺有人格魅力,能让人家一直这样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替她做事。 紧随,江姿婳问:“秋山原现在在哪?” “在西郊,她在那边有栋别墅。”在导演出事之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上秋山原,怕捅出更大的乱子,便安排人把她接走,“我会跟秋老师说一声你们今天会登门拜访。” “好,谢谢你的配合。” 从柳先生这里知道秋山原如今所在的位置,他们便从医院离开。 等他们走后,柳先生给秋山原打了电话,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说明原因之后,秋山原的反应先是沉默,然后说句:“他们特殊管理局真是烦。” 特殊管理局?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秋老师,你很抵触他们?” 秋山原嗓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有点吧。” “为什么。”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柳先生闻言,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搭理他们了。” “没事,你不用自责,你越是避着他们,他们越纠缠不清,来就来呗,那人又不是我杀得,我用不着躲着他们。”秋山原回。 今天的天气是多云,阴天。 去西郊路上,阿永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闹腾的厉害,恰巧经过加油站,他们只好把车停了,让他上个厕所。 等他从厕所里出来,已经浪费了二十分钟,结果,他一脚从卫生间里跨出来,肚子又咕噜咕噜的疼起来,很难忍受,他脸都白了,惨青惨青的。 “你们不用管我,别耽误事,我让局里派人来接我回去。”阿永在男厕门口,有气无力的,拿出手机,打电话回去。 江姿婳也没坚持,做警察的,身体没有那么脆弱,只是拉个肚子而已,“那行,我们先走了。” “去吧。” 这一耽搁,他们去到秋山原住的别墅时,耽误了将近一个小时。 而在江姿婳他们走后,阿永的肚子很快就不疼了,说实话,这肚子疼的有点莫名其妙啊,他早上又没吃错东西。 但是一来到西郊,一股妖气冲天,周围散发一股凝肃气息。 下一瞬,一声虎吟,从别墅里传出来,而后,震撼山林的吼声传向四面八方。 紧随,他们看到,一只浑身散发蓝色流光的白虎站在别墅屋顶上,不会儿,有个带着眼镜,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男子一手持符,跟着凌空而上。 这一人一虎打的不可开交。 整个屋顶被毁的不像样,这一个坑,那一个洞。 这时,老虎被飞来的金光打到了身体,这似乎激起她更大的愤怒,眼睛了,有红色异光一闪而逝,紧随,她的一半身体起了变化,白色的毛发被灰色绒毛替代,绒毛越长越长,一半虎脸变得格外诡异扭曲,从她体内散发出一股可怕的煞气,一个咆哮,震得的人耳膜仿佛被针刺穿。 老虎扑了上去。 而后撞在一层金色结界上,然而,金色结局被她一爪子拍碎,而后,虎口一张,咬了上去。 中年男子的手臂被咬了口。 尖利的牙齿陷入血肉,鲜血,沾了她雪白的毛发。 这时,师子航不再旁观,身形蓦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老虎身后,他手里一张符,瞬间化为火焰,火焰迅速将秋山原笼罩住。 那个中年男子得以脱险,开口:“谢谢道友出手相救。” “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解释:“这只老虎居然又想杀人,没想到被我撞见,我就跟她打了起来。” 秋山原从火焰里跳出来,她鼻孔喷出白雾,浑身气息冷冽,怒吼一声,没说什么,又扑上前。 江姿婳没有着急上去帮忙,而是进入别墅里面,一进屋,闻到一股血腥味,寻着味道过去,看到地上躺着个男人,他受了伤,身上好几道被锋利爪子划的伤口,大腿被咬了一口,秋山原用真身咬人,那一口下去,不掉一块肉是不可能的,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不知道中年男子对他做了什么,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在流血,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点住了他的穴位。 这时,师子航喊:“姿婳,来帮忙。” 江姿婳听闻,抬头往上看。 吞噬了妖王丹的秋山原,修为大涨,光是他们两人对付,绝对只有吃亏的份,而且,照秋山原这样下去,那颗妖丹的怨煞气只会吞噬她吞噬的更加彻底,江姿婳没说什么,但手里,已经捏住一张雷霆天符。 随着雷符倏地化作紫色流光飞天,紧随,天空,乌云凝聚,云层里,紫光翻腾。 秋山原抬起头,迎面劈下来一道雷。 劈里啪啦的。 轰隆隆的雷声不断。 持续了一会儿才结束。 云散开来。 而秋山原,在躲避天雷,不慎被劈到,身上那股怨煞气没再那么浓郁,浑身毛发没有先前那么雪白干净,变得有焦黑,暗金的眸子透过屋顶破开的大洞,看向江姿婳。 江姿婳有所察觉,目光对视,开口:“谈谈?” 秋山原不作理会,突然一个转身,跑了。 江姿婳见她跑掉,有点无语,为什么要跑,她这么一跑,不是等于把嫌疑坐实了吗? 第137章 不许胡来 秋山原是只身手矫健的老虎,她跑了,跑进西郊的山林之中,他们想抓住她,不太可能。 中年男子是转身就追了。 师子航并没有,而是跟江姿婳合力把受伤的普通人抬上车准备送去医院。 没两分钟,那中年男人回来了,“这老虎跑的可真快,一下子就溜得没影了。” 江姿婳看着他,没接话,而是笑笑问:“不知大师贵姓?” “我姓蓝。” 江姿婳先自报家门,等对方知道他们是特殊管理局的人后,才又问:“蓝大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纯属偶然。”蓝大师回,“我是今天才搬来西郊别墅入住的,离这老虎家是有点距离,但这老虎身上散发的邪恶妖气倒是冲天,担心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结果,没想到,正好撞见她正想对这位先生下毒手。” 这时,师子航开口:“蓝先生,方便留一个联系号码吗?” “当然。”蓝先生说了一串号码,师子航记下来。 江姿婳道,“事不宜迟,我们先送伤者去医院,蓝先生,细节问题,晚点我们再联络你。” 蓝先生点头。 一路,车子飞奔。 不会儿,便消失在蓝先生眼中。 蓝先生搁在身后的拳头本来是握紧的,等他们走后才松开,那姑娘,年纪轻轻,做事倒是谨慎,那双眼睛,澄澈干净,看着你时,偏是有股迫里,仿佛你只要露出点蛛丝马迹,就会被她看穿。 大抵是四十分钟左右,他们回到市内,把伤患送到最近的医院进行治疗。 这位伤患职业是一名记者,名叫马国强,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秋山原现如今藏身的住址找上门的。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马国强被推出手术室转入普通病房,他没有生命危险,现在,要等他醒过来,江姿婳才好问问题。 病人家属在手术过程中已经赶来,是马国强的妻子,如今,正待在病房里,显然,马国强的伤,对她造成不小的刺激,眼眶红红的,心情压抑。 江姿婳说两句安慰的话:“马太太,您先生要是清醒过来麻烦联系一下我们,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您先生。” 马太太收下名片,点头,感激地说:“好的,谢谢你们救了我老公。” 车后座也是血。 江姿婳身上沾到不少。 师子航开口:“走吧,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去洗车。” “好。” 回到家里,江姿婳拿出干净衣服就奔向浴室冲澡。 正好大中午的,洗完澡出来她给自己煮了个面。 把香喷喷的面端出来放桌上,她正欲拉开椅子坐下,秋山原的经纪人打来电话,听到铃声,她走向客厅,把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拿起来。 刚接通,柳经纪人稍微急躁的声音就立马传来,“江小姐,你们跟秋老师见过面了吧。” “见过了。” 柳先生:“你们没对秋老师怎么样吧。” 唔,她用雷符劈了她好多下,不过没办法,江姿婳要是不帮忙,那么,师子航跟蓝先生就会受伤。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缓缓,江姿婳回。 柳先生愣了愣,“什么心理准备。” “她又伤了人,而且,当着我们的面,还跑了。” 柳先生又倒抽一口气,不可置信,“什么?” “是一名记者。” 记者? “秋老师的地址记者怎么可能会知道。”柳先生对此疑惑不已。 这个问题很值得令人深思。 柳先生沉着脸:“那个记者叫什么。” “马国强。” “江小姐,我还有事,挂了。” “恩。” 客厅里,再次陷入安静。 江姿婳没有在想着案子,回去吃面。 吃面的时候,她顺手把手机一起拿过去,喝了口汤水,她单手点开信息页面,给时渊发条短信。 【你在干嘛】 总局,十五层。 时渊收到江姿婳发来的短信时,唇畔浮现一抹淡笑,直接打电话过去。 比起发短信,他更想听见她的声音,当然,如果能见到本人,最好,不过,江姿婳在忙,他冒然打扰,会显得他很没风度。 江姿婳欣然点下接听键。 下秒,时渊清冽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在看书。”中间不做停顿,接着道:“还有想你。” 想江姿婳这件事,根本不受控制。 以至于他拿起书看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 江姿婳笑,“还是那几本有关爱情的经典名著?” “恩。”他看书的速度很快,几乎已经把那几本书里的内容给吸收完,他对他们的爱情毫无兴趣,但,书不算白看。 “有什么收获吗?” 时渊淡淡的:“当然。” “什么?”江姿婳没多想就问了。 那头,时渊长腿交叠,眸眼沉着,喉结轻滚,慵懒的,傲慢的,浑身魅力十足,“我对你有非常强烈的xing欲望。”原来,男人跟女人,除了接吻,还可以交欢,以前他知男女可以交欢,但不知其过程是怎么进行,现在懂了,就是跟喜欢的人,双方坦诚相见在床上抵死缠绵的那种。 不得不说,这句话的冲击力很强大。 如此色气以及侵略性十足。 江姿婳脸倏地红了。 “想···”想跟你做。 江姿婳打断他:“你别说了。” 时渊默了默,微皱眉:“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 江姿婳张了张嘴,沉默片刻,将忽然加速的心跳给平稳住,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 “噢~”时渊眸眼更深,浑身有点燥,第一次他觉得白天时间怎么那么长,“那晚上见。” ?! 江姿婳愣住,不由得被噎住,时渊这个家伙,真是不按套路出牌,不知为何,这句晚上见更让江姿婳脸上火辣辣,很普通的一句话,从时渊嘴里说出口,偏有种让人想入非非的感觉。 她静默片刻,今晚大概是要忙到很晚,“恩,但你不许对我胡来。” 不可以对江姿婳胡来··· 想想,时渊微抿唇,喉咙有点干,垂眸,声音偏低:“我尽量。” 江姿婳对他的诱惑力太大,克制什么的,太难。忍得了一时,但长久下来,不是办法,他碰一碰她,身体反应就很热烈。 他不知道自己对江姿婳的喜欢居然这么浓烈,以至于情难自控。 “挂了,我面要凉了。” “好。” 江姿婳恍然,脸上的温度迟迟没有降下来,白润得耳朵,跟着染上绯红。 时渊的改变跨度有些大,她竟然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想想,好几天前,他还是一个对爱情一窍不通的大妖怪,突然间,他就开窍了,并且非常的热烈主动,现在还懂得求欢,江姿婳哪受得住如此猛烈紧凑的攻势。 有他这样的吗? 才接了吻,现在又想做那档子事。 哪有刚在一起就这样的。 哼,他想都别想。 早知道,当初去他办公室就该建议他,所有书都别看,没用。 在难以言喻的心情下把面吃完,江姿婳把碗洗好,就在沙发坐下,把电视打开看会新闻然后睡个午觉。 而,面对江姿婳的拒绝,时渊脸上居然表现出极其罕见的失落,他宝宝,拒绝了他的求爱,不过,这抹失落很快消失不见,反而,眼底里,慢慢浮现笑意。 托那几本爱情名著的福,他的情商,已经提高不少。 江姿婳的心情变得很好猜,他的露骨情话,对她而言,可能太过突然,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害羞了。 时渊晚上本来就没打算对她做什么,只是在明白何为欲念之后,他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她,这个欲念,只因她而起,别人可做不到,只有她,才能让他变成这样。 说到底,还是他不知该怎么控制喜欢她的心情,所以,导致体内那叫做荷尔蒙的东西四处游走,扩散。 ~ 下午三点。 马国强就醒了。 马太太没有忘记给江姿婳打电话。 收到这通电话,她跟师子航很快赶去医院。 见到马国强的时候,他还很虚弱,意识,因为浑麻醉过去,伤口很疼,所以一直清醒着。 没有说几句寒暄的话,江姿婳直接进入正题,“马先生,能说说你受伤的过程吗?” 想起什么似的,马先生眼里闪过恐惧,他苍白的唇哆嗦着:“她是个疯子,怪物,她咬我,她想吃了我。” 江姿婳回想起案发现场马先生的伤口,以及地上有一块从他手臂上撕下来的肉,如果秋山原想吃他,为什么不把咬下来的肉给吃了,而是吐到一边去,而且她逛了一圈别墅,发现秋山原的平时喜好是偏欧美风些的,那耳坠偏淑女文雅,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你确定?” 马先生:“我确定。” “她是怎么咬你的,详细过程能说一下吗?” 马国强脸色更苍白,犹豫了下,“我收到风声得知梁导演重伤住院可能跟秋山原有关,于是,我就摸过来她这边别墅看能不能蹲到新闻。” “你怎么知道她这边有别墅?” “我跟了她好几年,这点能力还是有的。”马国强疼的抽口气,可又忍下来了,“很突然的,我听到屋里传来声音,就是摔东西的那种声音,我以为机会来了就从院子里摸进去,谁知看到秋山原像个疯子一样在家里撞来撞去,中邪了似的,看得我浑身寒毛竖起,我本来打算走的,结果她发现了我,二话不说就把我拽进屋子里,当时,她很吓人,一双眼睛血红,我求饶她没反应,二话不说就扑上来抓我,咬我。” “我都不知道一个女人的指甲跟牙齿会这么锋利,一抓一咬,居然可以直接把我的皮肉给撕下来···” 江姿婳在消化他说的,一时没说什么。 从病房里出去。 师子航眸光平静,紧随说:“看来那个那个案子,秋山原的嫌疑是最大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凶手就是她了,现在秋山原的很危险,我们应该打个报告,申请支援,得把她给找出来。” “支援是要的,不过,那个凶杀案的凶手并不是她。” 师子航问:“怎么看出来不是她的?” “那个耳环,明显不是秋山原穿衣打扮的风格,还有,秋山原她不吃肉。” “可她身体不是出了问题吗?” “是出了问题,但还控制不了她,就算迷惑,她也能很快清醒过来。” 师子航点头,似乎认同般,“有道理。” 他们回总局。 师子航很快把报告整理出来,提交上去,走个流程,李汉山很快就批准了,同时,还有警方那头私底下秘密进行通缉。 夜,逐渐来临。 西郊林外一处洞口,秋山原盘腿而坐。 第138章 女同事的话回荡在耳边,不适合吗? 江姿婳站在盥洗台前,沉思两秒,慢慢的,她笑了下,所谓的不合适,不过是她是人,而时渊是妖,当她老了,时渊还容颜如故,不能陪伴他长长久久,想想,确实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可人生在世,无非得与舍,在不断舍弃的路上不断地得到,又在不断得到中又不断舍弃另一些东西。 对时渊,江姿婳是选择了得,而非舍。 如果她选择与后者,一开始就不会在这段感情里面放任自己随波逐流,任对他的喜欢一天一天加深。 况且,他们两情相悦。 今天回局里上班的,还有伏临月。 她的皮肤病还没好,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口罩,手套。 本来她毁花这件事大家对她的印象直线下降,但不至于不搭理她,毕竟人家也诚恳道歉,再说,这病,就是她做坏事的该得的报应。 这一回来,她还是很爱往三组那儿跑,打着来找罗卿的幌子却另有心思。 只不过一来,她明明已经看到罗卿,但眼睛还是下意识的四处扫几眼,来句:“江姿婳去哪了?” “一来就找我们姿婳,干啥,想冰释前嫌啊。” 伏临月应:“对啊。” 内心:狗屁才要跟她冰释前嫌。 “哦,那你等会,姿婳去洗手间了。” 伏临月裹着口罩,帽子压得低低的,她转身似乎想去五楼的洗手间,但一回头,就看到江姿婳走进来,两人的目光对上,下一刻,江姿婳淡淡挪开,然后发现,师子航不在办公室内。 楼道口,光线晦暗。 师子航背靠着墙,垂落下来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白烟袅袅升起,一张脸阴鹜,依稀记得还没踏进办公室,就听到江姿婳跟罗卿说破案是迟早的事,他清楚她有这个能力,只要再给她时间,一定会查到他头上来,如果,一开始江姿婳就把秋山原当做凶手该多好,那他就不用把坏事做绝。 这一天,过的平常。 不过,行政部门在微信艾特所有人下来一个通知,十一月十一日是特殊管理局成立的日子,每年,总局以及下面各大分局都会设立晚会,今年亦是如此。 三组成员微信群。 “看总群下达的通知没有。” “看了看了,今年怎么搞的这么隆重啊,还要上台表演?” “同好奇,往年不都是随便吃个饭就得了么。”甚至···不去都可以。 表演什么的,他们兴致缺缺,若是看人表演,那可不一样。 再说,临近年底,他们其实很忙的好不好。 别看他们八卦,但聚在一起八卦的时间就只有那么几分钟,为了高昂的年终奖金,任务可是使劲的接。 就在他们聊得起劲,李汉山出来解释:今年有执法书记下来参与晚会,所以会搞得隆重些,除非你们有紧急任务在身,不然都得参加,记得不能随便,把自己收拾妥当了。“ 执法书记! 三年两头见不到一回的领导的领导,今年居然要过来视察。 ——收到 他们回应。 还顺带问:”哪位执法书记啊?“ 李汉山:路清河。 他们:哦。 我们又不想知道名字,是想知道对方的来头,不过,能当场执法书记的,哪个不是大有来头,这般想着,他们好奇心没那么重了。 李汉山是故意卖关子的,但队员居然没有再问,他嘴角微扯,自顾的打字:要说这路清河,他呢,是七位执法书记里面最年轻的一位,年仅三十五岁,已经浑身荣耀···” 李汉山巴拉巴拉了一堆人家的光荣事迹。 ——哇,好牛逼的样子。 ——确定不是出身牛逼,所以混的好吗? ——人家不勤奋,哪有现在的地位。 ··· 讨论一番这个路清河,李汉山又问:“至于表演,你们有没有想法。” 李汉山等了好会儿,前一分钟还闹哄哄的队员全不见踪影。 他:“······” 这群兔崽子。 居然敢无视队长。 最先回复的是江姿婳:师傅,你做主就好。 ——是啊,队长,我们听你的。 这时李汉山才欣慰些,寻思着找谁好。 说起来,表演节目还是挺有压力,在十天内,想出一个精彩的演出,既不能丢三组的脸,还要让领导们刮目相看。 最终,李汉山挑了罗卿,还有另一个队员于东方。 节目,他都替他们想好了,于东方弹古琴,罗卿耍剑。 “姿婳,今天出去查案吗?” 问话的,是师子航。 江姿婳回:“线索断了,我再积极也是浪费时间,不过我打算去趟医院看看马国强。” “还需要了解什么吗?” 江姿婳抬头,看他,忽是笑下,“是啊。” “是有什么发现?” “并没有,上次忘记让他详细描述秋山原发疯的样子了。” “你是想测试他是不是在说谎?” “恩。” 师子航没有跟着去,不过等江姿婳走后,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打了通电话,叮嘱电话那头的人别露出马脚。 这一趟去,很凑巧的,江姿婳遇上柳先生,他正在跟马国强谈赔偿医药费的事,还有封口费,希望他受伤这件事能够宁息人事,不再追究,马国强起初还犹豫,但奈何赔偿数目高昂,他很动心,很快答应不追究这件事,不报警,柳先生也是个谨慎的,带着合同律师来谈判的。 除此之外,病房里,还有个姑娘,是马国强的女儿马莉莉,在市一中念高一,她文文静静,全程没说一句话。 马太太高兴之余,从钱包里给马莉莉一笔钱,有两千块钱现金左右,“莉莉,你的生活费,最近天气冷了,顺便去买几件衣服穿啊。” 马莉莉接过,强颜欢笑的接下,而后拿起书包,就走了。 江姿婳望着她离开,一眼,又默默收回。 柳先生见到他们的时候露出古怪的表情,支票一甩,没做多留,也走了。 “江小姐,吃水果吗?”马太太客气的问。 江姿婳摇头,“不了。” 马国强道:“尝尝吧,橘子很甜,是亲戚自家种的,知道我住院,特地从乡下寄过来的,还很新鲜。” 马太太把橘子递过去,江姿婳只好收下,师子航也收了一个,“不知江小姐过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过来问问你还记不记得秋山原发狂的样子。”江姿婳露出笑容。 “这倒没怎么看清,当时太害怕了。”马国强一脸劫后余生,“说来我也是命大,要是我真没了,他们娘三个日后可就苦了。” “你们还有个儿子?” “恩,老来得子,如今在家,奶奶带着呢。” 聊了几句,江姿婳没有久留,正好,今天阿宁调休放假,有意约逛街吃饭,难得有时间,她没拒绝,十一号不是有晚会吗,正好,她还缺一件礼裙。 两人约在昭阳区的正佳广场。 把车从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经过公交站时,瞥见马莉莉低着头,一辆一辆公交经过,而她,视若无睹,一脸失魂落魄的,无精打采。 江姿婳把车开过去,降下车窗,按响喇叭。 待马莉莉抬头看过来,她道:“上车,我送你。” 马莉莉说不用。 不过江姿婳坚持,“没事,顺路。” 马莉莉沉默,咬了咬唇,还是过去拉开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谢谢姐姐。” 江姿婳放了车载音乐,比较轻松舒缓的类型,“你看起来心情不好。” 不知道马莉莉想到什么,眼眶有点红,搭在双腿上的手握的紧紧的,很快,眼眶里的泪水落下,心里塞满的苦涩,只能自己尝。 江姿婳察觉,递过去纸巾。 马莉莉抬手接过,没说实话,“就是学习压力大。” ··· 整个城市川流不息。 阿宁在正佳广场门口一家奶茶店等江姿婳的时候,发现她身边还跟着一位年纪轻轻的姑娘。 “她是?” “莉莉。”江姿婳介绍,而又朝马莉莉说:“这位是阿宁姐姐。” 马莉莉羞涩的打了招呼,她心情不好,不想回去上课,所以让江姿婳替她跟班主任请了假,遂而跟着她,来了正佳。 阿宁回一个热情的笑容,“走吧,我们shopping去。” 购物,能舒缓压力。 起初,马莉莉还拘谨客气,到后面,倒是慢慢放松下来,跟江姿婳他们相处,倒是越发自然。一趟扫逛,三人手里都提着购物袋。 马莉莉脸上重新扬上青春靓丽的笑容。 商场三层。 江姿婳停在一家男士衣服品牌专柜前,她在看到橱窗挂着的风衣,长款的,很男神的衣服,想到时渊,她迈步走进去。 等出来时,手里又多两个袋子。 阿宁问:“你追到那位时局了?” “恩。” “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 算算,快一周了。 阿宁鼓鼓嘴巴,伸手戳戳她的腰肢,“不讲义气啊,都不告诉我。” “这不是打算今天跟你说,结果你就先猜到了。”知道时渊也喜欢自己那晚,正好发生命案,江姿婳大部分心思都在案子上,等她有空,已经很晚了,况且,每天晚上,还得留点时间给时渊。 刚在一起,难免黏糊。 “晚餐你请。” 江姿婳笑:“恩。” 天边最有一缕残阳被黑暗吞噬,城市华灯初上。 深秋的夜,最适合吃火锅。 等锅底上来的时候,阿宁提议:“要不,你把那位时局叫来?” “他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火锅,大概他也不喜欢。 时渊是知道江姿婳今天下午从总局离开后跟好朋友阿宁约好逛街吃饭,通电话时,他语气淡然的表示:“在哪逛?我去帮你拎包。” 当时渊说出拎包两个字,江姿婳当场就笑了。 这个傲慢尊贵像个少爷的大妖,如此接地气的。 然而,还是被江姿婳无情的拒绝,“除了阿宁,还有个小姑娘,你来,不方便。” 如果是正式的请阿宁吃饭,那就另当别论。 好吧,他错失良机在先,不知道江姿婳今天会有空逛街吃饭,要是提前知道,他第一个把人拐跑过二人世界去。 “晚八点,我去接你。” “不用,你在家里等我,我过去找你。”江姿婳今天是开局里的车出来的。 火锅店里,人多热闹,几乎是满桌。 “那总得请我这个好朋友吃饭吧,否则···”她双手交叉,“不合格。” 就算是妖,也得入乡随俗对吧。 江姿婳笑:“恩,下次再挑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 这一笑,发光的明珠都因她的笑容而失去几分彩色。 “瞧你,笑的真甜。” 江姿婳莞尔,没再说什么,目光落到了安静的马莉莉上,只瞧,她目光落在别桌,出了神,眼里的光黯然。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跟家里人在吃饭,场面和乐融融,欢声笑语的。 马莉莉心里挺难受,自从她妈妈生了弟弟,他们的眼里就只看得见弟弟,而她,再也看不见。 明明有家人,却活的孤独可怜。 就因为她是女儿吗? 如果是儿子,他爸妈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狠心? 马莉莉本来不怪他们偏爱,只是没想到他们能够自私的拿她的命去给弟弟续命,如果不是那天身体不舒服从学校回了趟家,她大概不知道父母在密谋什么。 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马国强开口:“你把莉莉的生辰八字告诉大师了吧。” 马太太点头:“告诉了。” “是我们亏欠了莉莉,这几天,我们对她好些吧。” 餐厅内灯火明亮,江姿婳看见马莉莉额头上的阳火黯然下来。 这额头的阳火,天师都能看得见,这代表着人的生命,越旺,代表生命力越强,如果哪天变得晦暗,就说明命中有一劫,只瞧,她额头黑气缭绕,若无人帮忙,恐怕,没过几天,江姿婳会收到她死亡的消息。 这劫,来的太突然。 江姿婳思索一番,轻拍莉莉的肩膀,然而,出乎意料,她并没有看到到莉莉的死亡时间,尽管如此,她还是拿出一张平安符,“莉莉,这个送你。” 马莉莉转过头,看到摆在面前的,是一张黄符。 “这是平安符,保平安的。” 马莉莉迟疑了下,伸手去拿,“灵吗?” “灵啊,看,阿宁姐姐身上也带着呢。”阿宁勾出脖子挂的红绳,上面果然挂着一张黄符,“符要是莫名其妙变黑了,你就给姿婳姐姐打电话。” 阿宁机灵着,知道江姿婳不会无缘无故把黄符拿出来送人。 自从那次听到家里人说拿她的命给弟弟续命,马莉莉多少疑神疑鬼,她咬了咬唇,“恩,知道了。” 第139章 可怕的家人 马太太没料到想替儿子逆天改命的事被女儿知道,一时间,心中羞愧不已,但一想到好不容易生来的儿子就要命归黄泉,一咬牙,问:“那怎么办?” 这个逆天改命之术,必须是大气运者方可实施,找来找去,后来发现,她女儿就是所谓的大气运者,以后生活只会事业有成,幸福美满,无祸无害,长命百岁。 一想到马莉莉日后会活的这么幸福,再看看他们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成了植物人,再过些日子,却是连植物人都做不成,不过八九岁,阎王爷就要把他的命给收回去,凭什么,凭什么女儿就可以命这么好,他们的宝贝儿子却只能等死。 所以当马国强说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回儿子,让他重新健健康康的长大,但要牺牲女儿的命时,她没多想什么就同意了。 蓝道长:“咱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既然答应替你们儿子替天改命,就会做到,只不过,今天已经过了这大好时机,唯有等下一次机会了。”他掐指一算:“就九号吧,那天是阴日,天河地利人和,若无人干扰,保准能改命成功。” “好。”马太太应。 离九号,也就还有两天时间。 “最好,你就看紧你的女儿,她既然能求到平安符,指不定能找个天师来保护自己。” 马太太又点头应声好,明天,明天她就去学校,把马莉莉带回家关起来,反正正好周五,赶上放假。 马莉莉是睁眼到天亮的,满眼的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苍白。 学校是不允许携带手机的,马莉莉是好学生,自然不会破坏校规,不过,她班上有一个男同学,几乎天天把手机带来学校,她想去找他借手机打电话给那位叫江姿婳的姐姐。 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刚踏出宿舍口的门,就看到门前停着一辆车,而她的母亲,似是看见她了,正踩着高跟鞋,朝她走来。 “莉莉,是你妈妈耶。” 同宿舍的同学见过马莉莉的母亲。 马莉莉心咯噔一下,转身疾跑,如同见到什么洪水猛兽。 马太太脸一沉,连忙追上去。 大抵是昨晚没睡好,今早起来头重脚轻,一跑起来,整个人像踩在软绵绵的云层上,那种感觉太糟糕,她踉跄几步,就摔倒在地上。 “莉莉,你跑什么。”正好,给马太太机会,她上前就拽住她的手,喊。 马莉莉怒:“放开我。” 这一声怒吼,把周围的同学老师的目光全吸引过来。 马太太隐忍着,“莉莉啊,有什么话回家在说,今天家里有事,妈替你请假了,现在跟我回去吧。” “家?我有家吗?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我也是你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女儿啊。”马莉莉拼命的甩开她的钳制,但马太太抓的很紧,深怕她跑了般。 马太太心一扯,看来女儿确实是知情的了,“莉莉,你弟弟还小,你忍心看着他就这么死吗?” “那你跟爸就忍心看着我死是吗?”马莉莉哑着声音问。 对马家人而言,女儿的命确实不及儿子重要,“对不起,莉莉。” 既然不爱她,当初又何必把她生下来。 弟弟没出生前,马莉莉就觉得父母奶奶不怎么喜欢自己,所以,从小,她很乖巧,很懂事,弟弟出生以后,家里人全围着他转,爸爸出差会给他买礼物,妈妈永远记得他爱吃的菜,奶奶会接送他上下学。 她呢,永远没有这个待遇。 怪谁呢。 谁都怪不了。 只能说,这胎,她投的不好,遇到这么一个人家,娘不疼爹不爱的,还想取她命偷给弟弟苟延残喘。 听到这声对不起,马莉莉心灰意冷,好一会儿,她抬头,擦干眼泪,“你们都想拿我的命换弟弟的命,我告诉你们,做梦去吧。” “别以为你们生下我就有资格决定我是死是活,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只有我能做主。” 马太太从来没见过如此气势冲冲的马莉莉,不禁恍然。 见状,马莉莉推开她,再次跑掉。 天公不作美。 一大早,下起了连绵不绝的秋雨。 马莉莉跑出学校,跑了好长一段路,最后在一站公交里上了车。 她的唇被冻的发紫,浑身湿哒哒的。 模样太惨,公交车上的人都盯着她。 有个大妈拿出纸巾递过去,“小姑娘,给,快拿擦擦。” 马莉莉特别想哭,没接,只问:“阿姨,能借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大妈没多问,直接递过去。 马莉莉说了声谢谢,就按了一串手机号码,电话响两声,那头就接了。 “姿婳姐姐。” 正准备出门去管理局的江姿婳微顿,“莉莉?” 马莉莉:“救救我,我家里人想害我。” “你在哪,我去找你。” 马莉莉看了公交车经过的路边,回:“我在滨海花园等你。” 等见面,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 江姿婳看到她身上仍漫着一层死气,见她淋了雨,浑身狼狈,带她去附近的服装店买一套衣服换上,再把她带回住处。 回到公寓,江姿婳给她端来一杯热水:“说吧。” 其实事情并没有很复杂。 马莉莉默小会,道:“不久前,我意外听到我爸妈想偷我的命给我弟弟,然后,昨天晚上我就出事了。”想起昨晚那个梦,她仍然心有余悸。 “你弟弟怎么了?” “他两个月前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医生说他快撑不下去了。” 若说之前,江姿婳怀疑马国强其实是整个案子的一个托,那么现在,她敢肯定,他就是个托,包括,那位蓝天师。 蓝天师是不是整个案件的主谋,还不一定,因为在江姿婳心里,还有个可疑人选。 “他们想要我的命,我就要乖乖给?”马莉莉语气愤然,可也抑制不住其中的伤心。 江姿婳问:“你有跟你爸妈提过我吗?” 马莉莉摇头,“没有。”那天晚上她很晚才回到家,她妈有问她怎么这么晚回家,她只说学习压力太大,所以下午就没去学校,出去玩了,从头到尾都提过江姿婳。 “那就好。”江姿婳道:“你爸妈应该不会放弃替你弟弟逆天改命,这两天,你就先住我这里。” “会不会很麻烦你。” 江姿婳微笑:“我就是解决麻烦的。” 第140章 是我没控制好 就在此时,她胸口携带的平安符金光一闪,保护着她,不收火光侵蚀。 只是这火,却烧的更猛烈。 马莉莉想挣扎,可身子很僵,眼见胸口携带的平安符金光变得越来越弱,身体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呼吸很难受。 医院高级病房。 马太太盯着眼前燃烧的旺盛的火盆。 火盆里除了碳,还有一张烧的七七八八的纸片人,上面写黑色水墨写着马莉莉的名字,听蓝道长的意思,只要这纸人全烧成灰烬,那么法事就算完成,他们也就逆天改命成功。 马太太看的心急,明明火势很烈,偏,那纸片却烧的极其缓慢,还剩下上半个身体,快···快点啊。 眼见还剩下个头部,突然间,盆里的火,噗嗤一声,全灭了。 而在做法事的蓝道长跟着一口血喷出来。 蓝道长两指并拢,嘴里念着咒语,而后,一张沾血的符箓掷出去,扔进火盆里,哗的,火盆里的火,又燃烧起来。 马莉莉好不容好受了会儿,突然间,又难受起来。 她视线模糊,看不清自己到底身处哪个世界,四处一片白茫茫,像是充着浓雾,而天空,阴霾霾的,白色纸钱,在空中飞舞。 就在这时,天空劈过一道紫雷。 轰隆一声巨响。 紧随,闷雷落下。 瞬息间,她感觉身体一松,那股灼烧感消失。 她从棺材起来。 只见,一抹身影在漫天纸钱中踏步而来,手中握着一柄散发白润流光的长剑,身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是姿婳姐姐!她来救她了。 马莉莉激动不已,心里的恐惧,消散不少。 “铮!”一声清脆响。 江姿婳手中的剑一甩,直刺一个带着面具,分不清是人是鬼的东西,它瘦骨嶙峋,肤色青白,空洞洞的眼睛里冒着幽蓝火焰。 长剑掠过去,它堪堪躲避,可剑气掠过,硬是将它一条手臂给砍下来,那手臂落在地上,很快化为灰烬消散。 疼,灵魂受到伤害,比抽筋剥骨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姿婳:“你若再帮着她家人索她命,我见你一次,削你一次。” 医院,蓝道长又大口喷血。 他分出去的一魄被伤,本体自然会受到反噬。顾不得那么多,他掏出一颗上清丹,巩固培元,调整内息。 蓝道长凝着脸,嘀咕:“这什么剑,威力如此厉害。” 那柄剑飞来时,灵魂莫名颤栗。 没想到啊,这臭丫头命倒是好,帮她的人,居然是管理局那位天赋异禀的女天师江姿婳。 上次在北郊,他可是见识过其所用的雷符,把秋山原那只老虎精劈的灰头土脸。 又会如此极品的符箓,身上还携带着威力入籍强的灵器,不由,蓝道长眼中闪过贪婪的目光,若他能够得到这两样东西傍身,到时,只会前途无量,更上一层楼,说不定一定能一举跃升成为大师级的天师。 马太太眼皮一直在跳,心中与感不太好,“蓝道长,你怎么又喷血了。” 蓝道长抬手用袖口抹去嘴角血渍,“我们小看你女儿了。”待会,他得给师子航打个电话,问问那个江姿婳的底细。 马太太脸色一僵。 “蓝道长,我儿子他···” 蓝道长掐指一算,“你儿子已经无力回天,鬼差很快就会过来把你的儿子带走。” “什···什么?”马太太脸煞白。 蓝道长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出了医院,他掏出手机,拨出电话。 “什么事?”那头,师子航从房间里出来,小声问。 “马国强替我们办事,是因为我答应替他儿子逆天改命,但没想到,中途被你同事江姿婳给截胡了。” 师子航:“你确定?” “我刚跟她交过手。”蓝道长眯眯眼睛,“她手里有一把剑,很厉害。” 师子航:“哦,那是琉璃七星剑,上古名剑,镇压天魔好几千年,自然厉害。” 上古名剑?蓝道长眼中贪婪之光更盛,寻思着什么。 本来他会跟师子航合作,全因为他支付他三百万的酬金,他只负责办事,现在···可有比钱,更吸引他的东西,“你就不担心她查到你头上来?虽然证据都在指控秋山原是凶手,但她好像并不这么认为。”要真觉得是秋山原是凶手,那她的心思肯定放在追捕老虎精身上。 “所以,你什么意思?” “你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你女朋友吗,干脆永绝后患杀了她,这样,你就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事情败露。” 师子航冷回:“你想的太天真,我劝你,别去送人头。” 说的如此冠名堂皇,还不会因为自己起那点坏心思,就想拉他当枪使。 若不是他受人威胁,又怎么会当阴险小人,做着违背道德的事情。 他不会动杀江姿婳的念头,但,接下来他要做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 马太太原本想追上去找蓝道长,他可是救活儿子的唯一一根稻草,她不能松开,谁知,刚踏出去一步,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滴滴滴的声音,旋即,那个滴滴滴的声音响的越来越快。 马太太眼里惶恐,看到屏幕上方的心跳弧度逐渐平直,她哆嗦着声音,“不···” 病房里阴气更甚。 门,发出诡异的咿呀声。 朦朦胧胧间,马太太似乎看到一黑一白两抹虚影,再眨眼,又消失不见。 她精神恍恍惚惚,直到外面有医生进来,但过去两三分钟,医生停止抢救的动作,宣布死亡。 另一边,马莉莉辗转醒过来,她头很疼,浑身无力发软,像经历一场大病,动作稍微重些,下一刻就要没气般。 她睁开眼睛,发出嘶哑的声音,“姿婳姐姐?”, “没事了。” 江姿婳烧了一张符进水里,端到床边,“喝了它。” 马莉莉魂魄离身,惨遭毒手,差点就死了,多少是有点问题,不过,问题并无大碍。 马莉莉江浙身体支撑起身体,喝下符水,瞬间,感觉身体有一股暖融之意遍布全身。 江姿婳放下水杯,“睡吧。” “我有点怕。” “我陪你。” 马莉莉一听,分一半床位出来,让给江姿婳,在江姿婳躺下时,她放心的闭上眼睛。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走。 客房里,静悄悄的。 不知不觉,江姿婳也睡着了。 没多久,客房大门被打开,时渊悄无声息的走进来,走到床边,拦腰把江姿婳抱起,他动作很轻,怀里人毫无察觉,再悄无声息的出去。 次日。 小区楼下可热闹。 小区住户对着开花的海棠拍照,还有小区外面街道的银杏,那娇嫩的绿叶,跟其他街道的银杏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起来,就听到鸟儿鹊鸣。 这海棠一夜开花,花香四溢,以及外面仓绿的银杏,成为众人议论纷纷的怪事。 虽说是怪事,可这景象,寓意分明是好的,一大早,杂七杂八的说法传开,甚至还吸引来一波游客,以及记者。 江姿婳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是睡在时渊怀里的。 向来体温偏凉的时渊,身体热乎乎的,很暖。他紧闭双眼,浓睫投下一层暗影,这张颜,真是百看不腻。 不用猜,昨天晚上肯定是时渊把她抱回来睡的。 她抬手,指腹轻轻触碰他的眉眼,而后,脸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上一吻。 起来时,发现天气变凉不少,她起身多披一件外衣,先去洗漱,再做早餐。 准备煎荷包蛋的时候,江姿婳才想起昨晚把盐给用完了,家里没有库存,拿过钥匙,到楼下买盐。 一踏出公寓大门,发现人特别多。 花坛种着的海棠花,开的娇艳欲滴。 不禁,她微微恍惚。 他们小区种的海棠并不是四季海棠,基本上秋冬天是不会开花,忽如一夜海棠花开,换做任何人,都会想原因是为什么。 听着旁人的议论纷纷,她又望向外面的银杏,叶子深绿。 别人兴许不知道原因,但不代表,江姿婳会猜不到这是谁弄出来的奇观,整个小区能有能力做到返春想象的,也就只有他了,不禁,她耳根一热。 昨晚,时渊就这么高兴? 在小区附近买好盐,顺便在早餐店买点鲜嫩多汁的饺子便打道回府。 她把早餐做好,摘下围裙,回房准备看看时渊醒没醒。 推门进去,目光挑前,看到时渊在换衣服。 听到声音,时渊转过身。 长裤已经穿好,只有身上那件墨蓝的衬衫,还松松垮垮的敞开,扣子未扣,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 这慵懒性感的模样,很是禁欲。 时渊慢条斯理的扣着纽扣,墨眸盯着江姿婳,眼里,是深沉,又很温柔。 江姿婳就站在原地,看着他把衣服穿好,看着他朝自己走来。 然后,结实有力的双臂抱住她,她眉眼弯弯,在他胸口蹭。 “早啊。” “早。” 大抵是刚起床,时渊的嗓音微哑偏沉,紧随,低头,在红唇轻啄两下。 江姿婳抬起脑袋,忽是问:“我刚才出去买盐,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时渊垂眸,好一会儿,缓缓问:“什么?” “楼下种的海棠一夜花开,还有银杏,重新冒出绿叶。” 景象,生机勃勃。 江姿婳抿唇,忍住笑,“昨晚,整个小区就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时渊默然,墨眸一偏,耳根,竟是泛着点红。半响,他低眸,回:“是我没控制好力量。” “这种情况会经常发生?” 以前不会,但现在,以后,会。 必然的,不可避免的。 江姿婳有那个本事,让他兴奋,失控,不能自已。 于是,时渊点头。 江姿婳并没有把根本原因想到自己头上,“那你平时注意点。” “噢,不可能。”时渊淡回。 江姿婳疑惑。 “我会随心所欲的抱你,亲你。”甚至是更深入的灵魂肉体的交流,这句话,时渊暂时没说出口,他继续坦言,“是你昨晚勾,引我,我才控制不住。” 江姿婳:“······”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她得缓一缓。 还有,她昨晚并没有勾。引他。 她只是讨个晚安吻。 江姿婳舔舔唇,想想,又不对,她也会有抱他,亲他的念头,总不能有想法还得克制这么多,于是顺着他的话就说:“那我以后不可能不勾,引你。” 话一脱出口,她默住。 仿佛自己给自己挖坑,她纵身就跳进去。 时渊眼里闪过愉悦,“你当然可以勾,引我。”他似笑:“不用想太多,以后控制不住,我会先设立一个结界。” 江姿婳决定结束这场暧昧不已的交流。 过去几秒钟,她再一本正经的出声:“早餐好了,出去吃吧。” 上午,江姿婳不打算去总局。 马莉莉的事情,总归是治标不治本,她觉得有必要跟马家人沟通沟通,希望他们能停止这种丧心病狂的行为。 马莉莉昨晚魂魄离体,这一觉,睡到差不多上午十点,吃完早餐,就随江姿婳去趟马国强所住的医院,一脚还没踏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哭的很是凄凉伤心。 她听的出来,那把声音是奶奶的。 下一秒,传来马国强的怒吼,“都是那个白眼狼,把我儿子害死的。” 门外,马莉莉身体僵硬,脸色煞白,背靠着墙面,死死的咬着牙。 看来昨晚,他们马家心肝宝贝最终还是遗憾离世。 这样一来,马莉莉日后的人身安全,倒是有保障了。 江姿婳敲门,握住门把,推开。 屋里面,他们一瞬安静下来。 马太太怔愣,疑惑问:“江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来跟你们谈谈莉莉的事。” 门口,马莉莉鼓足勇气,毅然跟着江姿婳,走进病房。 那个瞬间,她受到的是父亲,奶奶的指责谩骂,以及母亲红通通的眼睛里藏着的恨意,他们都怪她,因为她不肯舍命救弟弟,就连,江姿婳因为保护她跟着受牵连。 她奶奶拄着拐杖,抬起就想往她们身上敲打,在拐杖落下来前,江姿婳接住,“如果莉莉真被你们害死,等你们死以后,知道幽冥界判官会怎么罚你们吗?” 他们为之一愣。 “加上,逆天改命本就大逆不道,你们非得逆天而行,不仅,你们投不了胎,抽筋剥骨之刑,还是轻的,想象一下,魂魄四分五裂的那种痛楚,可偏偏,就是魂飞魄散不了。” 不知是否江姿婳说的太绘声绘色,他们头皮一阵发麻。 “马先生,关于在秋山原家中受伤,你真不打算说实话?” 马国强沉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姿婳微笑,“没关系,你不说我也猜到是谁。”正好,她今天还准备去会会他。 第141章 我宝宝喊你 马国强嘴角抽搐两下,目光又探过去:“你知道?” “不是你故意让我知道的?”江姿婳淡定,反问。 马国强噤若寒蝉。 江姿婳又道:“你手腕上那串佛珠是那位蓝天师给你的吧。”上次来看马国强,他手腕上并没有携带佛珠,而且,还深怕她看不见似的。 那串佛珠上有雕刻着一个蓝字,加上,先前江姿婳在北郊跟他打过照面,当时对他的衣着打扮自然细心打量过,所以,一进病房,就看出猫腻来。 马国强眼神有点虚,撇开,没想到江姿婳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戳穿他。既然被识破,他没必要再装,“是他没错。” 一旁,马莉莉站在一旁,安静没说话,总觉得她父亲又在帮那个蓝道长做害人的阴谋诡计,因为对象是江姿婳,心里不免担忧。 江姿婳笑笑,“那种不正经的天师,马先生还是少接触为妙,就当是为自己着想。” 马国强冷嗤,“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绝对正义和所谓的好人。”他做记者这么多年,什么形形色色的人事没见过,是非黑白,只需要金钱权利就可以轻易扭转。 江姿婳没空跟他扯什么人生大道理,如果世人都跟他抱着同样的想法,这个世界的公正,早就失去平衡,她淡淡的再瞥他一眼,面向刻薄寡义,又心术不正,这种人,这辈子想过的富有安康是不可能的,用不着多久,他就会自己害死自己,只希望,马莉莉能够坚强的长大。 天气昏沉。 她离开病房。 马莉莉追出来,“姿婳姐姐,你要小心。” “会的。”江姿婳看她:“要是受欺负了就给我打电话。” 马莉莉点头。 她会的。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 发生着这种事情,她留在马家,是个很尴尬的存在。 天色沉沉。 医院停车场。 江姿婳推开车门弯腰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着驾驶位上清俊慵懒的男人说:“时渊,我们去北郊。” 早上他们是一起出门的,时渊负责开车。 副局这个位置,他做的无比清闲。 江姿婳每一次去找他,都没见过他是在处理公务。 此时他没多问,打火,踩动离合。 车子完美拐出地下停车场,扬长而去。 路上没塞车,差不多一小时又二十分钟,抵达北郊。 细雨蒙蒙的,一下车,一股冷气吹来,刮着脸,有些生疼。 下一刻,她被时渊揽进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口。 只见,时渊手里撑着一把伞,一手拥着她,“走吧。” 江姿婳无奈笑。 途径一处荷花池,上面的荷花开的美不胜收。 只一眼,只见湖水水雾朦胧,清澈的水面似乎一闪掠过一团黑影,瞧着,有种阴冷怪异的感觉。 江姿婳脚步停驻:“水里好像有东西。”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我想看看。”江姿婳回。 她想知道,那位蓝天师准备了什么招来对付自己。 “好。” 宝宝的好奇心,他当然要满足。 时渊深眸微瞥,三两步,带她走过去。 这荷花池水并不深,可却蒙着一层白色水雾,远看还好,近看,因为荷叶大朵,里面藏着什么,倒看不太清。 然而站在湖边,那股冷气更甚,冻的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不过,时渊却丝毫没有感觉,完全不受影响,被他揽在怀里的江姿婳,亦是如此。 就在此时,一团黑色虚影游到他们脚边,自以为浑然不觉,其实,早已经被高深莫测的大妖给看穿。 雕虫小技。 时渊傲慢的不屑着。 下一刻,一双滑腻湿漉的从水里伸出来,本来搭在江姿婳腰上的手臂一提,她双脚凌空而起。 降至还下意识的手抱住时渊的脖子。 水底里的怪物,只能拽住时渊的脚,直接想拽着他往水底里沉。 然而,它使了吃奶得劲都没能拽动他。 时渊低眸,略微嫌恶的盯着那只手,一弹指,一点白光掠过河面,没入河底里。 不过两秒,水底翻滚,一株水猛然花炸开,就像一些小孩最喜欢用鱼雷扔水里炸鱼,一只绿幽幽的怪物,被炸的起飞,而后,掉落在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上。 河底里怪物,四肢发达,长得像猿猴。 “水猴子?” “恩。” 传说,水猴子在水里力大无穷,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它在水里拖不动的,不过如今水猴子这种生物已经不多。 水猴子今天就碰到铁板了,它不但拽不动时渊,反而被轻而易举的弄上岸。 刚才,头顶上凹槽里的清水流光,那是支撑它力量所在,现在水没了,它软趴趴的趴在地上,若再不回水里,他就会因为身体水分流失,从而走向死亡。 水猴子:人类世界好阔怕,它想回河底。 那个臭天师为什么要把它抓过来,哭唧唧。 不禁,江姿婳想到一词:出其不意。 水猴子如果出其不意的攻击人类,就算是天师,被它扯入水底,不熟悉水性的,说不定有淹死的可能性。 但江姿婳猜,那位蓝道长应该不会直接弄死她,所以,荷花池里肯定还有什么。 时渊似乎知她心中所想:“荷花池里设有阵法,一旦落水,就会触发。” 果是如此。 如果江姿婳单枪匹马的过来,说不定会就此中招,落入蓝大师的圈套之中。 一想到大冷天要被一只水猴子拽入冰冷刺骨的水中,不小心感冒了怎么办?如果是她一个人,能凭一己之力解决?想到这个问题,江姿婳问:“这阵法厉不厉害。” “宝宝轻轻松松就能够搞定。” 暗处,蓝道长看到这一幕,脸色蓦然一沉,这男的是谁?居然连水猴子都拽不动他。 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男人的实力简直是深不可测,越看他,越觉得他身上的气息骇人,心里打从浮现恐惧,忍不住打个寒噤。 如此一来,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居然妄想江姿婳身上的宝剑和极品符箓。 莫名的,他有点后悔没听师子航的告诫。 很是突然,他手机响起。 蓝道长被响起的铃声吓一跳。 上面显示的来电号码没有备注,但归属地,就是首都的。 蓝道长匆忙挂掉,再抬头时。 江姿婳已面朝他,脸上挂着淡淡微笑,手里,捏着一张雷霆天符。 以她用雷霆天符的经验,这雷,除了劈邪魔妖鬼,对那些身怀孽障,手里占有人命的天师,照样也是劈的。 头顶,雷云密集。 蓝道长眼神轻飘飘的抬起来。 “轰!” 这一声招呼不打,直接迎头劈过来,劈落下来的紫雷,不似上次劈老虎精那般粗壮,水桶般大,雷很细,像条小蛇,但密密麻麻,看起来十分吓人。 蓝道长忙念咒,立下结界。 见紫色雷电被结界挡下,松下一口气。 只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他得想办法逃。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念头刚起,结界砰的碎裂,无数金光散开,消失半空。 紧随,又是“轰!”一声巨响。 从头灌顶,雷电劈个正着,电流在全身里乱窜游走。 蓝道长不禁哆嗦,捏符的手使劲在大颤。 他又立下一道结界。 但没两秒,结界又被破开。 不死心,又立。 还是破! 几次过后··· 蓝道长已经被紫雷劈了数十下有余,身体被劈的焦黑,就差没血肉模糊了,他瞪大眼珠子,一扭头,看向那个他打从心眼畏惧的男人。 就是他! 使劲的在破他结界。 对于这种不入流的天师,根本不配他宝宝浪费灵力时间精力在其身上。 老虎不发威,简直当他是病猫! 轰的,天上最后一道雷劈下。 蓝道长嘴里冒着烟,身体崩的直直的,噗通一声,倒地。 “蓝道长。”江姿婳走过去,半蹲身体,叫了声。 蓝道长决定装死。 时渊低眸,抬脚,往地上黑乎乎的手就是一踩,冷声:“我宝宝喊你,你装什么死。” 一声惨叫,从蓝道长嘴里发出,他疼的龇牙咧嘴,忙应:“我在,我在。” 江姿婳不禁敛眸,轻笑。 “为什么引我前来?” 蓝道长:“我看上了你的雷符跟琉璃七星剑,想杀人越货。” 话音刚落,一记阴鹜的眼神落下,“我看你是嫌命长。” 简直不可饶恕,妄想害他的女人。 蓝道长身体不禁哆嗦,弱弱的:“杀人是犯法的。” 这个时候就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了? 对于这种小人,江姿婳很是鄙视,起初,这个蓝道长,还装的斯斯文文,没想到啊,人模狗样。 时渊面色漠然,他不会杀他,有时候活着,比死还痛苦。 “那天你出现在北郊是不是有人指使?” 蓝道长没多想,点头,甚至不用江姿婳再问,他就全说出来了,“就是你们管理局那个叫师子航的天师,他给我三百万的酬金,请我替他办事。” 江姿婳心中猜疑,得到证实。 昼夜交替,逢魔时刻,加上今天又是阴日,从头到晚,整个首都的气息,都是阴浊的,森冷的。 一旦这种日子,管理局的人便忙的不可开交。 因为邪物,最喜欢这种日子出来捣乱。 总局。 天台。 秦兰手端着咖啡,站在天台的一处屋檐下,望着阴沉的天气,手伸出去,雨珠滴落在她的掌心,她似非常喜欢这种天气,脸上勾勒一抹笑。 ~ 另一边,师子航听到门铃声响,开门时,就看到在门口站着的江姿婳。 他静默片刻,从里面出来,把门关上。 江姿婳抬眸,问:“你女朋友得了什么病?” “她不是病,是中了蛊。”师子航又道:“那食人蛊使她身体变异,而后,极度的想吃生肉,若压制,她体内的虫子就会把寄主给吃掉,吃的渣都不剩。” “上次,是我一时疏忽,让小希跑了出去,她控制不住自己,才会害人。” 蛊,又是蛊! 江姿婳:“她体内的蛊是谁下的?” “仇家。” 说谎。 “师子航,我希望你能够说实话。”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姿婳,我这辈子没求过谁,今天,算我求你了,别再插手这个案子,别再查下去。”师子航露出苦笑,“小希,真不是有意杀那个男人。” 江姿婳默,稍微迟疑,“那她体内的蛊总得想办法解决。” “那个仇家她想要的就是秋山原体内那颗妖丹,只要我把妖丹给她拿到手,她就会解小希体内的蛊。” 想要得到那颗妖王丹,就必须挖出来,那颗妖王丹,秋山原虽然没有完全吸收融合,但也跟她的妖丹混合在一起,把妖丹挖走,不等同于要秋山原的命吗? “陈灵就是用蛊方面的专家,你没找过她吗?” “没用的,这是子母蛊,母蛊在仇家那里,小希就一天得受她控制。” “难道我们总局上下没有一个人能奈何得了她吗?”江姿婳又说。 “我不清楚,但我并不想冒这个风险。”事实上,对小希下蛊的是个女人,师子航也是从小希嘴里得知,他从未见过,小希的修为并不比他差,反而,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小希比较向往普通的生活,所以,才没有跟他一起加入管理局,然而,小希提起那个女人,分明怕的要命,身体颤栗不停,虽然不清楚对方身份,但从对方提出的条件,分明就是跟在局里传的内奸扯上关系。 一想到对方蛰伏在他们管理局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被发现,还三番四次的陷害他们,师子航心里就怵。 江姿婳又默,“你认为你那个仇家值得信任吗?” 良久—— 师子航回:“我没办法。” 他无能为力,束手无策,只能受限于人,任人玩弄。 “等这件事彻底结束,我就去自首,在这期间,我希望你别找小希,她杀人那晚,我就催眠她忘记了这件事,她并不知道自己杀了人。” “我答应你。” 旋即,她转身。 师子航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忽是低声呢喃:“对不起。” 江姿婳听得不太真切,但确实是听到了。 离开师子航家时,江姿婳表面看似平静,实则,认识她的,都知道她这个神情是不大高兴。 师子航一番话,并不作假,但,江姿婳认为他这事并没那么简单,怕是有所隐瞒,以及接下来他要做的的,恐怕不仅仅是取妖丹而已。 第142章 不许偷看 、小希哦了一声,下意识的就拿起地上的包包,翻出手机。 屏幕上方有未接电话十几个,全是师子航打过来的电话,电话一通,师子航充满急色的声音传来,“小希,你在哪?” “我在明志楼顶楼。” “你在那儿等我。” 小希:“好。” 等师子航赶到,见到小希那瞬间,心里的不安有所缓和,可恍然两秒,怔住,眼前身影挺拔如劲松,傲慢的如独自迎风雪的雪狼,“时局?” 时渊冷淡的:“恩。” “你怎么在这?”师子航小心翼翼的,又问。 时渊轻睨,简明扼要:“我没在这,你女朋友已经摔死了。” 师子航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扭头望向小希。 “小希,你为什么···” “我想起来了。”小希眼睛很红,“昨天下午,你跟江姿婳的对话,我全听见了。”她不愿做他的软肋,更恨自己无能为力受人所控,所以想一了百了。 师子航唇微颤抖,他上前抱住她,近乎哀求:“别做傻事好不好。” 这个世上,他就只有她一个爱人,亲人,如果连她都命丧黄泉,他该如何是好。 小希眼里滚落眼泪,“我不想死,可是不想你为了我,做尽违背原则的事,在那群恶魔眼中,你就只是棋子而已,棋子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别说救她,指不定把命都给搭进去。 师子航沉默,他知道,他都知道,所以他在赌,赌他们虽然无恶不作,但万一,还善存点良心,守信用呢。 他也知道这个想法很愚蠢,可真的没办法。 小希是他的挚爱。 所以不愿放弃一丁点可能的概率。 就在这时,时渊磁性清冷的声音响起:“你们恩爱秀完没有?” 霎时间,悲伤的氛围支离破碎。 师子航抬头:“时局,谢谢你救了小希。” 以时渊凉薄的性情,出现在这必然是不简单,不由,他想起江姿婳,是否是她把时局请来的。 “秦兰让你替她做什么。” 师子航又是一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神情震惊,“给小希下蛊的人是秦队?” 时渊冷漠的恩一声。 气息如此肮脏邪秽的女人,平时即便是遮掩,但依然令他感到作呕。 他翻阅那晚小希的记忆,对于出现在她记忆中那张脸,平日里可没少在他面前瞎晃,还妄想跟他打好关系,得到他青睐,呵~ “难怪。”师子航道:“我知道威胁我的人可能就是局里的内奸,但我并没有猜到此人就是秦队,她隐藏的太深了。” 时渊:“说重点。” 就不能给他一点时间缓冲一下。 时局果然是冷漠的不近人情。 师子航深呼吸口气:“他们除了要妖王丹,还要我从局长那偷得石碑的下落,然后嫁祸于江姿婳,让大家误会她是内奸。” 话音刚落。 师子航便是感觉时渊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了,变得更冷,那双湛黑的眼眸,如寒风霜月。 这是为了江姿婳在生气吗?他不太肯定,但感觉又像··· 他都已经计划好,就在十一号那晚实施,但没想到时渊会一脚插进来。 如果是时渊,是否替小希解蛊的希望会更大,莫名的,希望的火苗燃烧更盛,只因时渊出手。 “时局···”师子航欲言又止。 时渊淡声:你便按照原本计划继续实施。” “是。” 不过眨眼,时渊便消失在他们眼前。 暗处,一团虚影在墙壁上浮动,正准备游走时,像是被胶水粘住般,动弹不得。 下一刻,虚影一缩。 瑟瑟发抖中。 似是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一跳。 时渊盯着白色墙面上那团类似污垢的东西,轻哼一声,手伸过去,那团虚影就被他从墙上揪出来。 影妖,是所有妖类之中最弱,寿命最短的存在。 但若哪来监视别人,倒是挺好用,因为它潜藏起来,就连一些功力深厚的大妖都察觉不了。 时渊将影妖记忆篡改,旋即扔掉。 影妖骨碌碌的滚落在地上,继续瑟瑟发抖,待那股令它颤栗的气息消失之后,它马不停蹄的溜了。 天台,时渊走后,师子航的注意力重新落回小希身上,再失而复得般,用力抱住她。 小希回拥他,心情有所平复,没再起寻死的心思。 就在刚刚,他们看到了希望。 一会儿,小希道:“原来他就是你说管理局新来很厉害的那位时副局。” “恩。” 师子航平时什么事都会跟她说。 “你知道他刚才怎么自我介绍的吗?” 师子航问:“怎么自我介绍?” 说实话他是有点好奇的。 “我问他你是谁,他说他是江姿婳的男朋友。” 师子航:“······”难怪,说要嫁祸江姿婳是内奸时,时局的表情那么的冷漠可怕,一下子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所以,局里的同事,大概是要准备表演吃屎了吧。 花,的的确确是时局送的。 江姿婳没有开玩笑。 莫名的,有点期待他们表演吃屎。 小希有了活力:“突然好佩服崇拜江姿婳啊。”有点后悔当初没有跟师子航一起参加入局考试。 师子航摸摸她脑袋:“她确实很了不起。” “好气哦,刚才时局说我们在秀恩爱,子航,你不知道,刚才,我才是一直被强塞狗粮的。“而且,在她还很伤心的情况的。 师子航低头,又忍不住问:“你怎么被强塞狗粮?” “我问他为什么救我,他就说我宝宝怕你们太惨,那句宝宝,叫的好宠溺自豪的那种。”小希说。 师子航:“······” 如果不是小希这么说,他根本没办法想象时局喊江姿婳宝宝的画面,但是想想,又觉得,似乎画面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怎么回事? · 十一号。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既是淘宝抢购的日子,亦是管理局成立的日子,晚会就在附近的五星级酒店举行,整个华立酒店,被财大气粗的管理局包了。 时间溜得快。 日夜再次交替。 富丽堂皇的大厅,头顶的水晶灯闪耀照人,地上铺着红毯,不会儿,有几位西装革履的管理局成员走进来,有服务生便端着红酒上前,“请慢用。” “今年的晚会真是奢华。” “哈哈哈,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高大上了。” “喂喂喂,你们要不要表现的矮矬穷啊,好歹,我们也是年薪百万的天师好不好。” 首先来到晚会现场的几位同事聊得起劲,他们随意在一桌落座,“比起这些有的没的,我更想看咱们总局的女人们化妆打扮穿裙子的样子。” “哎,兄弟,握个爪。” 连日来的阴雨连绵散去,今晚的天空,月光倾洒,点点星光。 为方便,江姿婳把今天要换上的礼服拿到总局,琐事忙完,局里的人差不多已经往华盛酒店去也,她准备去洗手间把礼服换上。 不过,时渊一通电话打来,“宝宝,上来帮我把袖扣带上。” 那对袖扣,自然是江姿婳送的。 闻言,江姿婳勾唇,“好。” 于是,拿着礼服,搭乘电梯上去十五楼。 敲响办公室的门两下,她握住门把推开,一抬眸,便看到站在落地窗前那抹清俊颀长身影,领结没系,袖口没扣,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 她见到西装下压着一根领带,走过去便拿在手里,上前,替他系上。 动作行云流水。 时渊见状,眸眼微沉,偏冷感的嗓音闷闷得:“宝宝,你还替谁系过领带?” 江姿婳指尖轻勾他的领带,仰头,只觉得,系上领带的时渊真是该死的性感禁欲,听他的话,眸里有笑,“时渊你在吃醋?” “恩。”时渊垂眸,这醋,承认的坦荡。 江姿婳偎在他怀里,解释:“我只替两个雄性打过领带,一个是我爸,一个你的。” 噢,他爸爸的醋也吃的。 就算说他是大醋缸也无所谓。 时渊在她含笑的眉眼亲口,蛮横专制的要求:“叔叔有老婆,以后宝宝你只能替我打领带。” 除了他,其他人都不可以。 “时局,你怎么这么霸道啊。”江姿婳笑他。 时渊低声:“我只对你这样。” 情话动人,缠绕耳边,真是甜到心坎去。 时渊不满足亲她的眉眼,继而往下,堵住她的红唇,又勾起一室火热。 落地装外面的城市繁花似锦,夜景阑珊。 时渊托高她的臀,把她轻放在办公桌上,衣料摩擦传来细微的声响。 江姿婳的脸比平时还要娇红,大抵是因为这里是工作的地方,心里莫名羞耻,只不过,她却任由时渊索吻。 “唔~” 亲吻的时间过长,江姿婳软软的娇哼声,抵在温热胸膛的双手,轻轻地推了推。 时渊稍微推开,神情意犹未尽,深谙的眼底滚动着的,是克制的欲。 “你是领导,晚会不能迟到。” 时渊眸光灼热,缓缓开口:“如果可以,我不想参加什么晚会。”这么美好的夜晚,本应该是独处的时光,他只想把人压在身下狠狠地亲个够。 时渊无法遏制这种念头,短短时间,他却变得如此病态无可救药。 江姿婳是毒,而他彻彻底底的成为一名瘾君子。 当然,只能想想而已。 今夜,可不知是参加晚会这么简单而已。 江姿婳替他抚平被弄得有点乱的衬衫,而后拿来宝蓝色的袖口,替他带上,再套上西装,完美。 怎么办。 她好像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时渊这么迷人优雅的样子,尤其是秦兰。 江姿婳亲亲他,“你等我会,我去洗手间换个衣服。” “就在这换。”时渊握住她手腕。 江姿婳默默,眼底藏着羞涩,一会儿,她轻声开口:“那你不许偷看。” “恩。” 紧随,江姿婳让他转身面对墙壁,她把礼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是一件白色一字肩收腰的小礼裙,长度在膝盖下方,因为会穿外衣,所以没有丝毫犹豫就买下来。 她肩细,锁骨精致。 一穿上裙子,便是芳容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凤目半弯藏琥珀,朱唇一伙点樱桃,白玉生香花解语,绝色佳人实难消。 不许偷看的大妖,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转身。 他眸光落在那白皙如玉的背上,两边的蝴蝶骨,美的不可方物。 江姿婳双手覆在背后,欲将拉链给拉拢,只不过试了几次,没有成功。 想起时渊在旁,便准备喊他帮忙,还没出声,身后,时渊已经贴上来,下巴抵在她一边肩窝,理直气壮的:“宝宝,别穿这件裙子去参加晚会,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看。” 一想到这漂亮小巧的雪肩被其他人看见,傲慢自大的大妖,心情就非常阴郁,还有露出来的小腿,纤细白莹,也好看的不得了。 看来是露个肩膀都不可以,还有,说好的不许偷看呢。 江姿婳说:“会披外套。” 时渊默了默:“晚会没结束之前,外套不许脱下来。” “好。” 想起什么,江姿婳莞尔说:“时渊,我之前穿过一件黑色裙子来总局,那件裙子,比这件短,你还记不记得。” 时渊:“······” 无比后悔当中。 他抿着薄唇。 江姿婳心情大好,眉眼笑的弯弯,“时渊,拉链,帮我呀。” 勾起的尾音,软哝,似撒娇。 傲慢自大目中无人的大妖溃不成军,呼吸偏重,眸光一侧,安安分分的替她把拉链拉上。 穿好裙子,江姿婳换上高跟鞋,小小金莲走起路来步步生娇,而后,再披上同色的外套,“走吧。” 晚会大厅,金碧辉煌,筹光交错。 有同事兴奋喊:“执法书记来了。” 这一声喊,立马引起其他同事的主意,他们的目光望向宴会会厅大门,一副乖巧等待的模样。 等了半分钟,那位年纪轻轻就成为执法书记的路清河在局长以及其他领导的陪同下走进来,声势浩荡,不禁,他们挺直腰杆。 路清河气质温雅斯文,只是,那领导的架势,却不可忽视。 但除了路清河,似乎还有一名少年,少年长得白白净净,眉宇暗藏傲气,闪瞎他们双眼的,是其身上闪闪发光的功德,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垂爱,他们鉴定过,此人是老天爷亲儿子没错。 “路执法,请坐。”局长做出请的姿势。 路清河坐下后,温和开口:“小凤,坐哥哥旁边。”说完,他旋即介绍,“这位是我弟弟,路白凤。” 局长打量一眼,礼貌收回:“路执法的弟弟不愧是拔丛出类,钟灵毓秀啊。” 第143章 你究竟是什么 雪白的剑气与黑色莲花相撞,霎时迸出剧烈震荡的动静。 王局他们脸色痛苦。 他们的太强。 只见金色的结界出现裂痕,他们脸色微变,苦苦支撑着。 过了许久,那股动静才消停住。 而王局他们,因为刚才修补结界废了不少心神灵力,大口喘气,好在,他们有上清丹,每人吃下一颗,身心才舒爽些,没再那么沉重。 兰泠抵挡住时渊的一剑,身上的黑气时而强,时而弱,忽然,她手臂出现一道血痕,黑红的血珠不断的流淌,滑过指尖,滴落地面。 “你果然很强。”兰泠望着他,“你不是妖,时渊,你究竟是什么?”他的力量太过纯净强大,跟妖的力量很是不同。 时渊没理她,拿剑的手微抬。 妖,本就非寻常天道而生,他亦是如此,只不过,他有些特别,所以,说他是妖,他也是妖,说他不是,也可以不是。 而这个问题,他没有告诉兰泠的必要,又不是他的谁。 兰泠,“时渊,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漠吗?” “你算什么东西。” 兰泠心冷,又很怒,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当初,她要天瑜那个女人死,她还不是栽在她手里。 所以,时渊她势在必得,不禁要他的人,更要他的心,然而,他现在心有所属,对方,只不过是一个脆弱不堪一击的天师,所以,她要江姿婳死。 兰泠不仅要他,就是这天下,还有幽冥界,她都要。 她要成为主宰这个天下的王,现在,可是连天道,都奈何不了她。 “少主。” 这时,兰泠身后多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此人,便是化魔的云哲。 云哲看到她右手的血迹,脸色微变,“你受伤了。” 兰泠不以为意。 她不会计较。从她化为女魃,又经过变异,能够在她身上留下伤痕的,屈指可数,况且,伤她的,还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那位。 “没事。” 云哲想起什么,又道:“魏乐死了。” 对于魏乐一死,兰泠脸上毫无悲悯,“只要魔气永不消灭,那他就有重新复活的机会。” 这样一来,云哲放心不少,早叮嘱他事情办好就赶紧离开,他偏不听,现在好了吧,死了,结果还要麻烦少主重新复活他。 就在此时,兰泠又感受到那抹熟悉的杀机。 时渊,似是想要她的命。 她知自己是生生不灭的,命,时渊取不了,但总有办法压制住她。 兰泠并不贪战。 不过简单交手,她知自己不是时渊对手,倘若能得到天珠的力量,将其力量为己所用,到时,就算是时渊,也奈何不住她。 那如霜花般的剑气如飓风刮来,她身体挡在云哲面前,用传音秘术,“交给你一个任务。” “少主你说。” “杀了江姿婳。” 云哲目光落下方那抹倩影身上,“是。” 江姿婳并不止自己已经被盯上,她视线是落在路家两兄弟上,那路白凤,因为满身的无量金光,那些邪魔居然不敢接近他,反而,有怕他的趋势。 第144章 天瑜?姿婳? 前世若不是救千万人民于水火之中,是不可能有无量功德傍身的,这个少年,他很适合佛修。眸光一转,视线落在他手腕上,不禁恍惚,那串佛珠,看似普通,可不知为何,有熟悉的感觉,只是那个感觉太过朦胧,蒙着一层薄纱,她捕捉不清。 没机会多看两眼,身后一股阴冷气息靠近。 江姿婳转身,那一刹那,两光相撞,摩擦出火花,砰的一声,两股力量摩擦而产生的气流使他们退后几步。 云哲漆黑的瞳孔是赤裸裸的杀机。 他身上冒着的黑色火焰是天地间最阴邪黑暗的力量,可能是身体承载不了这股阴秽力量,似是有暴走的倾向。 兰泠为了杀江姿婳,不惜将过多力量转载给云哲身上。 江姿婳深呼吸口气,缓缓闭眼,过两秒,又睁开,总局,被放在五楼休息的琉璃七星剑铮的一声响,而后,飞出天空,化作夜色下的一抹极致流光飞到主人手中。 下一瞬,云哲再次动手。 那黑色火焰夹着凌厉火热的劲风,森森魔气裹在其中。 琉璃七星剑不甘示弱,一剑劈下,将那扑面而来的黑色火焰给劈成两半,不过很快,那火焰又继续拢合。 第一波未了,第二波又至。 云哲手一招,那面黑色旗子飞到他掌心,他双手合十,念咒,眨眼,在江姿婳四面八方,有无数个云哲的化身,而他们身上凝聚的魔力,澎湃汹涌。 整栋酒店,被魔气笼罩。 一朝释放,耳边回荡着那些魔物的兴奋嘶鸣,它们对人间的怨气,恶气,甚是喜欢,而管理局的成员,亦成为它们觊觎垂涎的食物。 路白凤望着陷入打斗的那抹身影,良久,开口:“清河哥,她身上有天瑜姐姐的气息。” 虽然很微弱,可在江姿婳踏入酒店的瞬间,日日与天瑜其他魂晶朝夕相处的他们仍是敏感的感觉到了。 “恩。”路清河低声应,目光跟着注视前方,温润的声音有点缥缈,又似难以言喻,“没想到天瑜最后一片魂晶近在迟尺。”而他们为了天瑜这最后一片魂晶却找了两生两世,谁知就在身边如此近的距离。 路清河敛了敛眸,思绪飘远,他们为了复活天瑜,竟执着了几百年的光阴,久远的他们差点都放弃了希望。 路白凤皱着眉:“可眼下天瑜姐这片魂晶如何取回来?” 他们从没想过天瑜最后一片魂晶居然是跟一个人类女人融合在一起。 “只有一个办法。”路清河说,“她死了,我就有办法把魂晶给抽出来。” 路白凤默住,情绪有些道不明说不清。 他们从未想过这一趟来会遇到化作女魃复出的兰泠,更没想到,天瑜的最后一片魂晶,也在这特殊管理局,可为什么偏偏在一个人类女人身上?天瑜,究竟在想什么? 路白凤眸光不宜,那耍剑耍的行云流水,身影如风,气势凌然的身影,跟曾经认识的天瑜姐身影重叠在一起,恍惚间,给他感觉那般的契合,他轻喃:“可是清河哥你不觉得她就是天瑜姐吗?” “天瑜曾经说过她不会谈情说爱。”陆清河回。 路白凤沉吟,解释:“我是想说,这是全新的天瑜姐,是她,却又不是她。”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这百年来想要复活天瑜,真的有必要吗?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所有一切事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路清河却固执的:“她不是。” 天瑜是谁,她是统领整个幽冥界的王,那么的高高在上,脱俗谪仙,是他望得到却触碰不及的高岭之花,他们隔着一条忘川,隔着日月星辰,江姿婳与她,分明是两个个体,不能沦为一谈。 可是天瑜,还是不是天瑜,问题根本不重要,因为她,现在是江姿婳,她有她的生活,有她的思想,还有她爱的时渊。 “但我觉得江姿婳死是不太可能,她男朋友是天下最厉害的时大妖尊,就连化作女魃的兰泠亦不是他对手。”路白凤又道。 “你说错了,我刚替她占了一卦,江姿婳,命中注定有一劫。” 他们只要推波助澜一把,想她死,不是没可能。 “白凤,我已经等待这个机会很长时间了,所以,你不要劝我。”路清河还道。 路白凤:“知道了。” 他们沉默相对几秒,良久,他又道:“清河哥,天瑜姐说什么不会谈情说爱,其实也对池暝说过。” 路白凤在人间游历的这些年,很是明白这句话不过是拒绝他人情意的一个说辞罢了。 被戳心窝的路清河:“······” 第145章 天生绝配(一) 路清河干脆不说话。 好气不巧,有个小魔不知天高地厚从他身后出现,猛地扑上去,就想吸光他的精血,谁知,在扑过去之后,瞬间被路清河的身体给吸收炼化。 躲在暗处窥视的魔物浑身一颤抖,看似没什么攻击力的人,结果,操作这么骚气的吗?好怕怕,不敢惹,惹不起,他们找别人去。 前方的打斗仍是激烈。 云哲分身多的让人眼花缭乱,他们团团围住江姿婳,举起手中黑色旗帜,缕缕黑气从旗子里冒出来,逐而在江姿婳头顶汇聚,力量飞速凝聚,而后,就像火山爆发,无数火焰石头从山口里澎湃而出砸下来。 江姿婳抬头,眼里波澜不惊。 短短的几个月,她已经累积不少跟邪魔打斗的经验。 她手中有雷符,亦了召唤一场雷雨下来。 那场面,可是比现在还要壮阔瑰丽,且震撼多了。 只是这酒店大抵是要被轰的稀巴烂。 路白凤望着,问:“江姿婳的劫是今天吗?” “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两个星期后。” 路白凤哦一声,江姿婳要是没了,那个大妖,不知道会不会发狂。 因为天瑜只是天瑜,魂晶一剥,再重新凝结复活,她不会有现在的记忆碎片和感情。 其实路白凤觉得现在天瑜姐的魂晶跟江姿婳的血肉灵魂融合在一起挺好的,全新的生命,全新的她,唯一遗憾的是,她不认识他们。 可天瑜姐既然选择悄无声息的轮回成为人类,定然是有她的想法,主张,可他哥哥路清河,几百年来,对天瑜姐一往情深,周而复始,病入膏肓。 上方,凌空而战的时渊,望着下方被魔气困住的江姿婳,另一边手心腾起白光,只是下一刻,几缕黑气从身后靠近,缠住他的双手双脚,紧随妖娆的身影靠近,她话里带笑,“时渊,你怎么可以不专心。” 时渊平静不已,眸泼墨般,深不见底,只是凝望的视线,从未曾离开过江姿婳身上,见她在滚滚黑海之中腾跃游走,宛若腾云驾雾,于是便放下心来。 他知道江姿婳能力足够强,区区一个化魔的人类,不足为惧,是他如履薄冰。 兰泠又靠近一分,“时渊,她不配你。” 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颀长身影,浑身圣洁不可侵犯,充满力量的美感,千言万语,只在一眼,受蛊惑般,她张开手,似是想从身后,轻轻抱住时渊。 只是,双手未曾碰到时渊的衣服,就被洁净的白光给弹出去,兰泠往后趔趄几步才稳住身子。 “呵,就凭你还想抱我。”时渊嫌弃,脸上勾起冷笑。 只有他宝宝才能抱他,亲他。 话落,那缠住他四肢的黑雾如凋零的火花,霎时间消失,还有,他的表情明明很大,偏是给人我很不高兴的错觉。 还有,他跟江姿婳,分明是名当户对,天生绝配,对于这点,时渊不接受反驳。 兰泠脸色微变,而后无所谓一笑,她记住了。 记住时渊此刻对她的不屑和傲慢的态度,迟早有一天,她会让他后悔。 时渊认为有必要让她知道在他面前说江姿婳坏话的下场,她有什么资格,区区邪物,还真会给自己长脸。 白光从修长指尖里愈盛,几乎是一眨眼,白光又收拢,变成一道细线消失不见。 上空,不见时渊的踪影,还有兰泠一并消失。 妖境。 这里的天气是随着时渊的心情而变化的,只见,里面万山飞雪,四周白芒,冷冽的风呼啸,在山涧刮起哀嚎。 时渊凌空踏步,脚底似是荡开一圈波纹,看似一小步,却瞬间到兰陵面前,手里,剑气浩荡,势不可挡。 避无可避,兰陵只能接招。 与此同时。 江姿婳的雷霆天符已经伺机待发。 在黑气缭绕的上方,雷云翻滚,紫雷在云层之中酝酿。 天雷,是天下邪祟之物的克星。 云哲抬头,心里下意识的生出畏惧。 轰隆一声巨响,万雷皆落。 琉璃七星剑再次出鞘,江姿婳借着这雷霆之威,再冲过去。 月色混沌,周遭的景象变得虚幻模糊。 雷电所到之处,邪秽的气息皆被劈的一干二净。 江姿婳一剑削过去。 云哲胸口便被剑气所伤,不过很快,那伤口又愈合。 江姿婳不气馁,继续在他身上添伤口。 云哲四处游走,指挥着黑气往她身上砸,可头顶上的雷像长了眼睛似的,每当黑气欲要靠近时就劈下来。 “我去帮姿婳。”李汉山提着鞭就想过去。 周田峰便说:“一看姿婳对付他就没什么问题,酒店里的魔物还很多,赶紧把他们消灭才是,免得到时结界一散,它们全跑了。” 李汉山又敲了两眼,确定江姿婳还游刃有余的情况下转而把心思放在除魔上,那些小东西虽力量不大,可是数量多,大扫除可是很累的。 与其说他们是天师,还不如说是清洁工,谁让他们现在干的跟打扫卫生有什么区别吗? 他可以很笃定的说,没有区别。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零点。 在雷劈的差不多的时候,天空出现一条裂缝。 不多会儿,从里面闪出个人影。 是兰泠。 她手捂着胸口,忽是吐出口黑血来。 魅魃无魂无魄,血肉精躯更不怕水火雷电,亦刀枪不入,可竟是撑不过他几掌。 他的力量实在纯净,比起佛光还要圣洁,就好像世间最纯真善美的存在,亦是她最想毁灭的。 这一切只说明,是她能耐不过,所以才会被时渊压制。 紧随,时渊慢悠悠的从妖境里出来,他高高在上的睨着她,开口,“宝宝她最好。”而后轻嗤:“你没资格对她评头论足。” 兰泠瞬时被气笑。 有的时候,她是真的想杀了时渊。 可奈何,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越想得到。 下方的云哲重新感知到兰泠的气息后抬头看一眼,正巧看到兰泠吐血的一幕,那个时渊,居然比少主还强,内心震惊无比。 这一瞬的走神,给江姿婳一个攻击的最好时机,手中的琉璃七星剑,一个飞转,直接插入他的心脏。 琉璃七星剑作为曾经镇煞过天魔的神兵利器,镇魔的效果,可以说是杠杠的,那罡气缕缕闯入他的身体,不会儿,从伤口处竟是浮现冰冻的寒冰,渐渐扩散开。 云哲疼的冷抽口气,体内的魔气一瞬的凝滞,他伸手想碰琉璃七星剑,刚握住剑柄,一阵滚烫,摊开手心时,发现手掌心已是血肉模糊一片。 江姿婳拿出一张混入人鱼眼泪画的镇煞符,双手合十,掐诀念咒。 瞬间,符箓无火自焚,形成一束金光。 云哲凝着脸,硬是把琉璃七星剑给拔出来,他的手,被灼烧的已见深深白骨,滴滴殷红的血,滴答滴答落地。 他要死,也要拉江姿婳一起。 少主给他的任务,他不想再出任何差池。 云哲想,如果上次他能够取得天魔之心给少主炼化,她的功力再上一层楼,今时今日,时渊是不是就伤害不了她? 眼见那束金光掠来,他没心思再多想,将所有力量汇聚一处。 轰然一声,金光砸在云哲身上。 属于人鱼眼泪的净化能力很是强悍,只见,云哲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 他如同风中枯叶,摇摇欲坠。 云哲眼睛怒红。 下一瞬便消失不见同化于天地。 哐当一声,那面黑色旗子落地。 上面已经感觉不到任何邪祟的气息,它孤零零的躺在那,跟普通的棋子似没什么区别。 江姿婳瞥了一眼,手一张开,琉璃七星剑有所感应,回到她手心。 就在她转身想去别处帮忙时,那面黑色旗子无风而动。 紧随,飘在空中,一团巨大黑气形成巨大的能量球,那是云哲死前的所有力量,此刻,那股力量,正朝江姿婳逼近。 几乎是一瞬,江姿婳有所察觉,她回过身,此时,已经来不及用符箓,那如飓风的黑气已经席卷而来。 第146章 脱吧(一) “我的身体只有我宝宝能看。” 医生:“······”满腹不可思议,可话却是一个字憋不出来,高高在上的时局,被谁拉下神坛了? 很快,她的疑惑有人解答了。 江姿婳整理好衣过来,朝医生莞尔,“我来吧。” 医生怔愣在原地,像个木头人。 内心:欸!是江姿婳。 时渊眼神撇过去:“还不快走。” 急什么嘛。 医生没着急走,而是把急救箱给江姿婳,问她在处理伤口有没有经验,江姿婳说有。 医生,“那行,我出去了啊。” 江姿婳点头,“张医生,我跟时局的事,还麻烦你暂时先保密。” “没问题。” 医生走后,这里只剩下他们。 他们就在一处角落的废墟,时渊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秋风凉凉。 江姿婳打开急救箱,拿出生理盐水,又找出棉签跟镊子,“把衣服脱了。” 把沾了血的西装外套脱去,在江姿婳的目光下,他开始解衬衫的纽扣,白皙精壮的身躯裸露。 他的身材故而很好,线条凌厉充满力量。 不过江姿婳欣赏的心细很快转移,她的目光落到他的后背,那儿血迹斑驳,左腰侧的位置,有被尖利的东西划出条口子,所幸,伤口不深,不需要缝合,大概时渊也不会喜欢身上有缝合的痕迹。 江姿婳小心翼翼的清理干净伤口,又用镊子把伤口里的脏东西给弄出来,止血,再缠上绷带。 平常人这种伤口大概得静养一个星期左右,不过,以时渊的体质,恢复速度不是寻常人能比。 江姿婳叮嘱:“伤口没结痂前不许碰水。” 时渊看她,淡淡笑:“噢,不可能。”他有洁癖,不把自己清理干净脾气会不好,更不可能休息。 “时渊。”她喊他,神情略微严肃,“碰水伤口会变严重。” 时渊喉结微滚,墨眸一亮,“有一个办法我背后可以不碰水。” 江姿婳问:“什么?” “宝宝,你帮我擦拭身体。” 江姿婳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好。” 夜色渐浓。 四周被过来的警察封锁。 管理局只是有几个同事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没有死亡,普通人亦被很好的隔离起来。 因为很多普通人都见多魔物,好几个吓得脸色发白,加上,他们有的还看到天师驱鬼的过程,目睹了一切,对于今晚发生的状况非常了解,迫不得已,管理局只好对他们进行催眠。 收拾残局,已经凌晨两点半。 领导们让成员们回去休息,次日十点再召开一个会议。 师子航得到母蛊,为了确保小希的安危,他请来陈灵帮忙。 陈灵在用蛊方面确实是专家,她利用母蛊把小希体内的子蛊给引诱出来,而后用火把食人蛊给烧成灰烬。 “没问题了。”陈灵说。 师子航喜极而泣,拥住小希,好一会儿,他转头:“谢谢你,陈灵。” “不用客气。” 可欢喜过后,他们还得有个问题要解决,小希虽并非出自本意,但她砸失去理智之后的确杀了人,身上已经缠上了业障,这债,始终要还的。 小希有她自己的想法,“子航,我能解除危险还是多亏了江姿婳跟时局的帮忙,我想当面谢谢他们。” “我带你去找他们。” 师子航带着小希去见江姿婳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回去。 车子就停在旁边。 “时局,姿婳。”师子航喊。 江姿婳抬眸,便看到师子航旁边站着一个娇俏的人儿,她勾唇,笑了笑。 小希跟着露出小虎牙。 “有事?”时渊淡声。 师子航挠了挠头,“我们是来道谢的。” 他旁侧的小希一脸郑重其事的,“谢谢时局跟**姐出手相助,以后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一定义不容辞。” 江姿婳轻笑,“好,我记住了。” 小希乐呵呵的笑,“那啥,**姐,能加个微信吗?” 语气里,有小迷妹的属性。 “可以。” 小希眉飞色舞的,“其实我已经加你了,你通过就好。” 江姿婳没忘自己从酒店顶层掉下来的时候,背包也跟着掉下来,放在里面的手机摔得稀巴烂,这是她今年第三回买新手机了。 “好。”她笑。 小希:“那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恩。” 哇! 人超好的。 那作为迷妹,能讨个抱抱吗。 一旁,时渊面色渐冷。 师子航扯了扯小希的手,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小希,时间很晚了,先让姿婳跟时局回去休息吧。” 小希会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抱歉,我有点激动了。” 时渊轻哼口气。 师子航解释:“姿婳,小希觉得你很厉害,所以崇拜你。”他心里跟着腹诽,估计已经当成偶像了。 江姿婳在女性群体里人缘向来很好,就以她的条件其实可以去当明星,说不定可以捕获非常多的小迷妹,生活中讨厌她的较少,很少有例外,不过眼下,秦兰跟伏临月,是个意外。想起什么,江姿婳用意识唤来佛临镜。 佛临镜:小主人。 ——伏临月呢? 佛临镜:我教训她一顿把她扔大街上了。 噢,既然如此,江姿婳没什么好问的了。 至于厉害这点,江姿婳谦虚的笑笑,她若是厉害,就不会屡屡让自己陷入险境,而后每一次都是时渊来搭救,为对得起小希的崇拜,她得变强。 又说了几句才同师子航他们道别打道回府。 凌晨三点多。 夜色浓郁。 江姿婳把时渊带回公寓里,今天耗费不少心神,人显得有点倦怠。 在玄关换好鞋,她打开灯,“喝水吗?” 时渊摇头。 江姿婳自己便转身去厨房,倒一杯热水,喝的痛快。 一杯热水喝完,时渊温热的身躯从身后贴过来,“你先洗还是我先?” 江姿婳放下手中杯子,转身,“当然是你先。”她抬眸,“你把干净的睡衣带到浴室,我去给你放热水。” “好。” 时渊眼里浮现笑意,前两天他一直住在这里,干净的睡衣自然是有,就在阳台外面晾着。 就在他把干净衣物带到主卧浴室的时候,江姿婳正在调水温,盥洗台上放着水盆,还有一张高椅,那是为时渊准备的。 “洗头发吗?” “洗。” “那你坐下。” 时渊乖乖坐在椅子上。 江姿婳用水盆装满了温水,把洗发露挤在时渊头顶上,手里拿着一个喷壶,往占有洗发露的发上喷水,很快便打出泡沫来。 盥洗台前的镜子,时渊发上全是白色泡沫,帅气不减半分,但不知为何,就是想笑,江姿婳没忍住,眉眼弯弯的。 时渊:“笑什么。” “你长得好看。” 嘴巴真甜。 时渊默了默,反手把人儿抱侧坐在他腿。 “小心伤口。” “不疼。” 视线相视一对,浴室里在升温。 时渊虽然觉得头发上占有泡沫的样子一点都不帅气,很影响他优雅清贵的形象,但是,江姿婳轻柔的指腹按揉上去的瞬间,他缴械投降了。 影响就影响吧。 时渊:“宝宝,继续,你揉的很舒服。” 如果能换一个身体部位,那就更完美了。 一听,江姿婳觉得他磁性低悦的嗓音色气满满。 江姿婳赧然,双手的动作却没停。 又按揉好些会儿,才把时渊头发上的泡沫给洗干净,他的头发柔顺黑亮,摸着很舒服,此时,发梢滴落水珠,黑眸灼热,领口微敞开。 非常性感且撩人。 浴室里,水雾氤氲。 重头戏来了。 时渊的眼神更加火热,且非常期待接下来的擦澡时刻。 江姿婳脸上淡淡绯红,不知是被浴室里的水雾给熏得还是因为时渊眼神过于火热,她道:“脱衣服吧。” 这晚,她居然要两次面对时渊赤裸的身体。 时渊要求:“宝宝,你帮我。” 第147章 宝宝,你简直要我命 江姿婳睡颜安静乖巧,时渊看的心都软了,想捧着人儿再亲两口。 他指尖点在她眉眼上,指腹轻柔滑落,眼眸深深,似是要把她的样子刻骨铭心。 办公室里安静无声,却流淌一股温馨,直到电话急促响起,只不过刚想起就被时渊挂断。 打电话来的不是别人,而是狼妖。 嘟嘟嘟的挂断声,狼妖不死心,较劲似的,又打回去。 这回终于接了。 狼妖开口:“时大妖尊,第一个电话怎么回事?”他并不相信,是手滑挂断的。 时渊:“铃声太响,会吵到我宝宝午休。” 狼妖:“······”他神情诡异的变化两下,默了默,又说,“龙尸有消息了,就在青海东岛。” “哦。”时渊口吻冷淡,“你办事效率太差。” 狼妖继续无语,嘴角一抽问:“难道还有其他人比我先查到龙尸?” “废话。” 那个人还是他的情敌。 时渊表示非常不高兴。 狼妖翘着二郎腿,抬手摸摸下巴,继续说:“其实早半个月前我就听说青海有龙,但为了确定这个事情,我可是在青海呆了大半个月才查实龙尸准确的所在位置,我保证知道龙尸埋在东岛的我是第一个妖,但相信不用多久,东岛有龙尸的事情会在修行界里传出来,顺便一提,东岛上的原住民不太好惹,他们好像是那条龙尸的守护者。” 时渊淡淡恩一声,“还有没有别的有利消息?” “就这些。” 时渊无比冷漠:“挂了。” 挂电话的迅速简直让狼妖反应不过来,如果下次还能有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他一定要比他先挂一次电话。 龙骨的事情不能耽搁,去青岛的机票,在江姿婳午休醒来后商量定在三天之后,因为过两天,是秦兰的葬礼,总局全体成员必须出席参加。 次日,天空透着淡淡的银白,街道两旁,金澄澄的树叶铺满小路,远远一看,就像火焰在滚动。 一大早,气温冻人,街上的路人,皆穿着大衣,围着毛巾。 江姿婳还没醒,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三生石,奈何桥,以及忘川河边的曼珠沙华,有个女人,身穿一身华服,面上挂着面纱,站在桥上望着前方绽放的姹紫嫣红。 那个背影江姿婳很熟悉,在她陷入梦魇的时候,是她及时出现让她在梦里脱险。 女人突然朝她看来,眼里含着浅浅的笑,“你看这风景漂亮吗?” 江姿婳默了默,“漂亮,却也危险。”她看到忘川河里怨气遍布的孤魂野鬼,蛇虫,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我曾经想把忘川河里的垃圾清一清,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先死了。” 从这句话,江姿婳听出她在幽冥界的身份不低,她望着她,问:“你是?” “天瑜。”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里?” “我并不是在你梦里,而是一直在你身边,因为我是你的一部分,怎么,你从来就没好奇过自己的身份吗?” 这句话荡在耳边,嗓音听起来遥远缥缈,她未来得及多想,梦里的场景突然间崩塌了,向一块摔碎的镜子,四分五裂,姿婳倏地睁开眼睛。 梦里的一切,她都记得。 江姿婳意识清明,她陷入沉思。 身份··· 从她记事开始,自己就是在孤儿院里跟同病相怜的小伙伴一起长大,后来被周家领养回去,跟他们成为一家人,周家人待她很好,她亦没有寻找真正亲人的念头,只是困扰她的一直是从她出生就有的特殊能力,现在看来,她这身能力还跟幽冥界扯上关系。 她是谁? 又从哪来? 只是想了会,她就没有继续想,江姿婳感觉,时间会给她答案。 不知几点,江姿婳掀开棉被便想下床,腰还没直起,腰上搭着的手臂一收,把她紧紧的缠在被窝里。 温热的气息从对方的身体里散发,江姿婳微微恍惚两秒,不会儿,唇角勾起笑。 江姿婳在他胸口蹭了蹭,“我吵醒你了?” “不是。” 他睡眠浅,早就醒了,只不过不想起床而已。 时渊的嗓音有刚醒的沙哑,这把声音闯入耳朵,酥酥麻麻的。 江姿婳笑,又蹭了蹭,“我准备起床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时渊被蹭的身体一僵,眼里冒火,他喉结滚了滚,他没回答想吃什么,而是说:“宝宝,你别蹭。”低了低眸。 语气听起来似乎克制不已,隐忍的难受。 江姿婳眼睫眨了眨,像把精巧的小扇子,她安静的没再动,其实如果时渊真把事彻底做下去,她不会反抗,他想要,那就给他。 说起来她知道自己对时渊影响这么深,心里还小窃喜过。 至于他们在一起时间不久,可这跟时间有什么关系。 他们彼此相爱,睡在一张床上,时渊若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才觉得奇怪。 而且,时渊表明心意时可还义正言辞的说过他对她有非常强烈的欲望。 江姿婳知道他在忍耐,那次擦肩走火,他硬是刹车,似乎并不希望他们床笫之事进行的太过仓促,他应该是,想给她创造浪漫?想到这点,她忍不住笑。 于是便建议:“那你先放开我。” “不想。”时渊拒绝,头埋在她颈间,“一会就好。” 但很显然,他低估了作为一名雄性一大早身体强烈的荷尔蒙散发反应,更何况缕缕幽香萦绕呼吸间愈发催情。 良久,时渊眼睛潮红,嗓音闷闷:“宝宝。。” 江姿婳愣住,唇边的弧度愈深。 时渊可真是个小妖精。 发起情来居然会这么可爱。 可爱到让江姿婳想一口吃掉 她唇凑到时渊耳边,软声:“我有一个办法。” “恩?” 微挑的音尾,撩人心弦。 江姿婳没说话,凑上去亲他。 被窝里火热暖融。 时渊低着头,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反倒是江姿婳,被闷得脸颊泛着晕红。 时渊微微闷哼,只是亲亲她的眉眼,而后,咬一口她的唇,“宝宝,你简直在要我命。” 江姿婳眼尾微挑,眸光荡着水意,被他嗓音酥的身子骨有点发软。 时渊:“······”他宝宝果然想要他的命,而他,食髓知味。 上午十一点左右。 时渊满面春风的把床单被套扔进洗衣机里,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在厨房里江姿婳的娇影,穿着一件长t恤,头发半挽,修长白皙的双手在捣弄鸡蛋。 噢,他宝宝的手真灵巧,喜欢。 这时,客厅传来铃声。 江姿婳在厨房喊:“时渊,帮我拿一下手机。” 时渊回到客厅拿起手机走近厨房,从身后环住她腰,贴心的帮她摁下接听。 江姿婳:“你好。” 对方接话:“你好,江小姐,我是秋山原的经纪人柳问。” 江姿婳猜到这个电话的来意定然是为了秋山原,她体内的妖王丹可是还没有解决的,不提她差点忘了。 等通完电话,她摘下围裙,转身亲亲时渊,“我们出去吃吧。” “好。” “等解决秋山原的事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时渊勾唇,“恩,我来安排。” 虽然约会他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但最近他学习到手机一个新功能:百度。 在楼下一家面馆叫了两碗面,填饱肚子,便按照柳经纪人给的地址过去。 那栋小区叫星海花园。 江姿婳想这大概是秋山原另外的藏身之处,还没到地方,便感觉到那狠厉虐煞的妖气、 他们停在一栋房间号为1902的公寓前,按响门铃,给他们开门的是柳经纪人。 柳经纪人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本身的伤还好,偏又为秋山原的事情焦头烂额, “江小姐,你终于来了。”柳经纪人开口,“请进。” 进去后,江姿婳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秋山原的情况如何?” 柳经纪人皱眉:“不好,她失控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感觉她已经快要被那颗妖丹给彻底控制住了,所以,我没办法,只好向你求救。” “这就是乱吃东西的下场。”时渊轻嗤。 柳经纪人看过去,忽是微怔,他见过很多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但仍然被眼前这个男人的长相给惊艳到,长的实在是太俊美,放在娱乐圈,只要稍微给点资源,绝对会一炮而红,只不过看起来不是好惹的主。 “这位是?” “我男朋友,他姓时。” “原来是江小姐的男朋友,你好,时先生,你跟江小姐,很般配。”柳经纪人做人圆滑,说话十分讨人,不过这话倒不掺假,他们站在一块,确实般配。 时渊淡笑着接话,口吻理所当然:“我们天生绝配。” 柳经纪人:我并不想吃狗粮,谢谢。 这炫耀的光芒实在太亮,他要眼瞎。 江姿婳脸微热,可禁不住唇角微翘,下一刻,屋里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她道:“带我们去看看秋山原吧。” “好。” 柳经纪人推开卧室的门。 门一开,突然之间有个人影扑过来,她披头散发,一边身体长满灰色毛发,琥珀色的眼珠子凶狠无比,宛如怪物。 柳经纪人吓一跳,没反应过来。 时渊抬手,帮了他一把,拎住他后领,把人往后一甩,紧随,抬起脚,把秋山原给踢回房间里。 噗咚一声响,柳经纪人忽是觉得这脚踢的真狠。 江姿婳察觉到房间里布下很多道禁制,看来,秋山原很有先见之明。 被踢一脚的秋山原瞬时清醒过来,而后,喷出一口血。 “杀了我吧。”秋山原开口。 没有那两样东西,根本解决不了她妖丹的问题,煞气太重,已经把她吞没。 江姿婳看她:“你不用死,我手里有人鱼眼泪,可以解决你身上的问题。” 人鱼眼泪价值千金,秋山原眼里闪过一抹喜意,迫切道,“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钱就不用了,我并不缺,这人鱼眼泪就当做是对你的补偿。” 秋山原不解:“补偿?” “恩。”江姿婳没过多解释。 秋山原默了默,“但这也太珍贵了。” “没关系,我还有很多。” 秋山原:“······” 很多?什么时候人鱼眼泪变得这么一文不值。 江姿婳拿出装有人鱼眼泪的玻璃瓶,瓶中那滴蓝色眼泪就像一颗蓝宝石,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你服下吧。” 秋山原没在犹豫,接过,拧开盖,人鱼眼泪从瓶中飘出来,她张了张嘴,眼泪便飞进她嘴里。 霎时间,体内光芒大作。 秋山原盘着腿坐在地上,神情略显痛苦。 想来痛是必然的。 她此时妖丹的力量煞气太重,而人鱼眼泪,却又净化天下污秽的效果,两股力量在其体内拉扯较劲 这人鱼眼泪净化的能力不亏强大,不出十分钟,江姿婳便感觉到她体内那股阴煞之气消失的干干净净,而秋山原,可以彻底的把妖王丹的力量吸收掉,修为定然大涨,那颗妖王丹的力量,十分浑厚。 只是吸收过程她好像还是消化不良,即便将煞气清的干净,那股力量还是很霸道蛮横、 偌大的房间震荡起来,宛如地震,搁在桌上的水杯砰的摔在地上。 柳经纪人扶着墙,吞了吞口水,“怎么回事?” 时渊:“再过两分钟她会爆丹而亡。” 柳经纪人见其这么若无其事,“你一定有办法对吧。” 的确,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把她体内吸收不了的力量给抽走,她便可安然无恙。 既然江姿婳已经赠送秋山原人鱼眼泪把煞气所净化,若是这般还浪费掉,有点可惜他家宝宝的一片心意,正欲出手,江姿婳却走上前。 江姿婳眉心间,浮现一朵彼岸花的花纹,她眼神有点空灵,上前,便是握住秋山原的手,只瞧,她眉心间的花纹绽放的愈发妖冶。 时渊凝望着,眸色渐深。 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震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一点白光没入江姿婳的眉宇间,紧随,花纹跟着消失,江姿婳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是握着秋山原的手,她恍惚住,只觉得脑袋产生晕眩,意识模糊,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第148章 别看,辣眼睛 时渊上前抱住她。 柳经纪人一脸懵逼,并问候:“江小姐怎么了?” “她没事。”时渊为了她能舒服些的靠着自己,手横过她的腿窝,拦腰抱起,转身便走。 “那秋···” 时渊不理,身影眨眼消失不见。 柳经纪人没追出去问,他感觉到秋山原似乎已经从痛苦中脱离,现在只要等她醒过来就好。 江姿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时渊的卧室,她望着天花板,稍微出神。 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她没记错的话,是自己把秋山原承受不了过多的力量给吸收掉了,这种现象还是第一次。 沉思时,房门被推开,时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温凉掌心贴在她脸颊,“宝宝,你醒了。” 江姿婳蹭了蹭,“恩。” “有没有不舒服?” 江姿婳摇头。 时渊又问:“要不要喝水?” “要。”睡一觉起来,喉咙有点干。 时渊出去,端一杯热水进来。 江姿婳喝着水,一指指腹轻轻摩擦着杯面,她抬眸,眸间盈盈,“你都不问问我怎么回事吗?” “我在等你主动告诉我。” “那要是我一直不告诉你呢。” 时渊笃定:“你不会。” 江姿婳唇角微翘,她确实不会,之前不说,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而且没什么好隐瞒的,现在发生这种情况,正好是个时机。 “抱我。”她张开双手朝着时渊。 时渊欢喜的把她拉起来抱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 江姿婳满足的窝在他怀里,“我从小就是身份不明的孤儿,从记事起,就发现自己跟别人家的小孩不太一样···我发现,如果有人即将要死,我能通过触碰的方式得知对方的死亡时间以及死因,还能通过他们生前用过的东西看到他们死亡前的画面,起初我以为是自己通灵能力太强,但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在你吸收那颗妖王丹的能量时,眉间出现彼岸花的花纹。”时渊说。 江姿婳恍惚下,道:“我跟幽冥界应该是存在着某种关系,但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语气顿了顿,还说:“有时候我是真的好奇,自己究竟是谁。” 可她不是人吗,活生生的人,为什么又跟幽冥死界那边扯上关系。 她甚至还荒唐的想过自己这么特殊,会不会跟某些小说剧情里的主人公那般自己身上可能背负着什么使命。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一个叫天瑜的女人,她说她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 江姿婳有疑惑,为什么她会是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难道自己还不完整? 时渊眸眼一沉,缓缓启唇:“你是江姿婳,我的宝宝。” 清清沉沉的嗓音很是悦耳,江姿婳听进心里,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很暖。 是啊,她是江姿婳。 不管自己身世来历有多特殊,有多与众不同,她就只是江姿婳而已。 噢,不仅仅是江姿婳,她还是某妖的心头宝。 “话讲的这么好听,亲一个。” 江姿婳手缠住他的脖子,唇凑过去。 时渊眼神很亮,眼里带笑。 宝宝要亲他,真棒。 他的唇很软,有点凉,江姿婳在他下唇咬一口,宛如一只小奶猫,亲昵的磨蹭,讨好。 时渊被她磨蹭的身体一阵火热,受不住缠绵悱恻的折磨,主动亲回去,亲的很深,很缠绵。 明明上午才纾解过一次,他又想要了。 下午六点,时渊带她出去约会。 同普通情侣没有什么不同,吃饭逛街看电影。 本来时渊是非常不屑于这种约会方式的,但做起来却发现,只要江姿婳在身边,不管做什么,他都非常满足,愉悦。 电影票买的是vip的情侣座位,时渊是按照电影评分以及票房高低来买的票。 江姿婳看的津津有味。 时渊似乎对电影并不怎么感兴趣,昏暗的播放室里,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江姿婳身上,一会喂她喝果汁,一会喂她吃爆米花。 电影中,男女主在接吻。 时渊:“宝宝别看,辣眼睛。” 江姿婳:“?” 视线猛然被遮住,她完美的错过男女主接吻的画面,接吻地点的画面,景色很美,很罗曼蒂克,怎么可能会辣眼睛。 “那你也不许看。” “我没看。”他看的一直是她。 他没有看别人接吻的癖好,况且还只是演戏,之所以不给江姿婳看,完全是占有欲作祟。 电影里的那个男主角,皮囊不错,接吻就接吻,为什么还要露肉。 周五是秦兰的葬礼,天气很是阴沉。 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色浊云,冬风迅猛,刮的人脸生疼,江姿婳随着管理局众人,手捧着一束花,站在一处墓碑前。 秦兰家人的哭声悲切。 在葬礼上,路清河也来了。 江姿婳并没有跟他有过多交流,只是淡淡颔首,礼貌打过招呼,再无下文。 只是李汉山发现,路清河的目光一直在追随江姿婳的身影,他看起来很是平静,那眼神,更是猜不透心思,“路执法,你是不是认识我徒弟?” 路清河笑,“不认识,只不过她身上有故人的气息。” 该不会是心上人吧? 李汉山默,没说什么,总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 事后,他把这事跟江姿婳说起,江姿婳怔愣两秒,故人的气息··吗?她陷入沉思,片刻,开口:“兴许是我的气质跟他那位故人很像吧。” 也许吧。 李汉山没多想,“你跟时局是明天去青海对吧?” “恩。” “你跟时局多加小心啊。” 江姿婳莞尔,“知道了,师傅。” 次日,他们出发青海,下午一点左右抵达,下飞机之后是直接过去东岛的。 东岛是一个靠近海边的村落,东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南边是连绵的大山。 这还没进村,江姿婳就发现外来人有许多,他们皆是天师,还都是冲着龙尸来的。 龙,浑身是宝贝,即便变成尸骨,也是价值连城。 车子就停在离村庄千米远,江姿婳从车里下来,便有人喊,“哇,还有漂亮的小姐姐。” 江姿婳望过去,说话的是一名较年轻的天师,跟他同来的,有七八个人。 “小姐姐,我缥缈宗的,你哪个门派的啊?” “特管局。” 龙尸果然大魅力,居然连特管局的人都来了。 那名天师:“唷,小姐姐尊姓大名啊。” 话音刚落,时渊从车里下来,眸光冷冽的扫向他,只是一眼又收回,他牵起江姿婳的手,“宝宝,别跟陌生人说话。” “好。” 那名天师:“······” 来东岛寻找龙尸的有好几批人,有的是因为接到雇主高价收购龙尸尸骨前来,有的,是本身门派就想要龙尸,还有的,就是专门为了寻找宝藏而来,史书记载,龙非常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有收藏珍品的爱好,他葬身之地,定然有宝贝,他们一直沿着南边的龙脉在探寻龙尸真正的埋藏地点,只是这里的山何其之多,一时间,根本无法探寻到入口。 夜幕降临,江姿婳在一处高地搭好帐篷。 头顶的明月皎洁,一脚从帐篷里踏出来,一抹雪亮的刀光刺来。 江姿婳掀眸,微侧身,便抓住对方拿刀的手,而后一掌削向对方的下巴,再一脚踹向她的腹部,对方连连后退。 不知是不是刚才江姿婳削她下巴的时候,她咬到了舌头,脸色苍白吓人。 待看清来人,发现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姑且才十三四岁左右,看穿着打扮,像是东岛原住民。 对方握住刀站起来,又扑过去。 江姿婳发现她力气很大,不像普通的小孩,身后被训练的也很好,只不过,比起她来还差远了。 小姑娘屡次战败,又屡次爬起,不屈不挠,很倔。 江姿婳将她制服,问;“为什么要攻击我?” 第149章 再抱紧点 “为什么攻击我?” 小姑娘鼓着嘴巴,气汹汹的:“你们这群坏人,我劝你们,最好离开我们东岛,否则,后果自负。” 江姿婳:“我们是成年人,出什么事会自己负责任。” “龙神是我们东岛的守护神,我们绝对不允许你们打龙神的主意。”小姑娘吼完,张嘴就想咬江姿婳,江姿婳瞥见,手一松,她趁机跑了。 江姿婳没去追,望着她身手灵活入猴的钻入树林中消失。 逃走之后,雀灵回到村里,刚踏进屋子里就看到板着一张脸的父亲,她缩缩脑袋,“阿爸。” “去哪了?” “没去哪。” “我不是说过今天不许你出村子的吗?” 雀灵,“阿爸,难道你们就不生气吗,那群外来人可是在打龙神的主意。” “哼,他们想要找到了龙神哪有这么容易,他们要是敢进去,保证出不来,再让我发现你偷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雀灵吐吐舌头,“知道了,阿爸。” 雀灵并不知道自己父亲在担心什么,她蹦蹦跳跳的回屋躺下睡觉,一躺下才发觉身体浑身酸痛,想起今天打架打输了,她又鼓起嘴巴,她以后一定不偷懒,一定好好练功,等她把功夫练好,一定要找那个女人再单挑一次。 夜深,进山的时渊还没回来,江姿婳在帐篷里,睡得并不沉,稍微有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外面传来细微的动静,黑暗中她睁开眼,“谁?” 帐篷拉链被拉开,涌入一股清寒气息,黑灯瞎火的,时渊钻进去便抱住人,咬住她耳朵呵气:“我。” 江姿婳警惕心放下,抬手抚向他脸颊,很凉,“被子暖的,你进来。” 时渊褪去外套,抱着人儿,双双裹进被子里。 冬天的深夜,冷风呼啸。 “从下午你就往山里跑,有发现吗?”她问。 时渊:“这里总共有上百处地方有龙息,想要找到真正的藏尸地点,得花点时间。” 那条龙很聪明,老奸巨猾的。 “辛苦了。”江姿婳笑说,而后,她蹭着他的肩窝,“怎么还这么凉。” 时渊的温度已经在用最快的速度在回温,“你再抱紧点。” 江姿婳拥的更紧,身体贴过去。 不会儿,那股凉意被温热替代。 她唇角微勾,而后,轻阖眼睛。 时渊亲亲她脸颊,“睡吧。” “恩。” 睡前,江姿婳想既然龙息有上百处之多,希望外面那群天师不要傻乎乎的陷入圈套。 结果次日,他们还真中招了。 有个天师找到一处洞口,紧随召集同伴便下去了,结果,不出半天,死了大半的人走到墓穴最底层,发现只是个幌子,里面,除了一堆的机关陷阱,再无其他。 江姿婳过去探探情况,远远地,便看到一群天师围在一块商量着什么,而旁侧,有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我怀疑这些机关陷阱就是东岛的村民设计的,据我所知,他们这村子供奉着那条龙,将他示为神,他们肯定知道龙尸真正所在点。” “如果发现的洞口个个都是陷阱,别说龙尸没找着,我们人就已经先死,所以我建议,我们可以找东岛的村民商量商量。” “他们根本不待见我们,怎么商量?” “要是用钱不行,只能用强的咯,威逼利诱一下,就不信他们不肯交代。” 有人不同意,有人同意、。 人以群分,毕竟有的天师生性耿直,而有的,在利益和道德面前,他们更偏向于利益。 “愿意参与我们计划的举手报名,到了晚上,我们就去村子里好好的会会他们。” 江姿婳看到有不少天师举手,数数,有十多个。 原住民确实不好惹,昨晚那小姑娘,年纪轻轻就练得一副好身手,可想而知村里的长辈,个个不是好惹之辈。 她看了几眼,转身想想走,有个身影挡在她面前,是个女人,长得倒也漂亮,“你好。” 江姿婳颔首,“你好。” “我叫何雨,不知你怎么称呼。” “江姿婳。” 何雨说:“江小姐,晚上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来前,我们带了许多食材,准备烧烤,大家互相认识认识,在这里也能多个关照,你说是不是。” 江姿婳朝她淡淡笑了笑,“看情况,我会考虑。” 何雨笑的亲切,“你可以带你男朋友一起来。” “他不喜生人。” “你说朋友间哪个不是从陌生人到熟悉的,江小姐,我们并没有恶意。” 江姿婳:“我知道。” 恶意是没有,可好意也没有。 无缘无故的接近,江姿婳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傻乎乎的就上套。 而且还提到时渊,虽表露的并不明显,但她就是感觉到了,对方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何雨眯了眯眸,不加掩饰的赞赏,“你可真幸运,男朋友长得很帅。”完全就是她的菜啊。 江姿婳语气淡淡:“他脾气还不好。” “是吗?” “恩,最好别招惹他。” 第150章 变态的脸两口子 夜幕来临,天空就像被墨水涂抹似的一样浓黑起来,星星隐没起来,四处,只有点点火光亮起。 来青岛已经有三天,对于龙骨,显然李汉山比她还要紧张,每天都打来电话问情况。 李汉山嘘寒问暖:“徒儿啊,你跟时局忙不忙的过来,需不需要师傅把何舟舟跟星云踢过去保护你。” “不用。” 李汉山觉得这事得跟时局商量,龙尸三天都未有结果,而且,听说原住民不好惹,加上来寻龙尸的天师有些更是道上恶名在外的,多几个帮手,分明多几分胜算。 “我得问问时局,你把电话给时局。” “时渊进山还没回来。”不过这个时间,估计也快了。 李汉山:“那你自己多注意点,对了,你缺不缺什么,我让让青海分局的同事给你带过去。” 吃的穿的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能够洗澡的地方,江姿婳在寻思着自己造一个,至于水源,她在附近发现一个天然湖,那里的水可以用。 “来的时候考虑到情况都带了。” 李汉山:“哦,那你跟时局是睡一个帐篷?” 问题,一下子拐弯。 江姿婳微愣,笑开,“师傅,时渊现在是我男朋友,我们当然是睡一个帐篷。” 李汉山:“······”他们家的好白菜被一只千年老妖给拱了,“照顾老年妖很辛苦吧。” “我没怎么照顾他,都是他照顾我。” “哦,他当然要好好照顾你,要是照顾不好你,他就白活那么长时间了。” 江姿婳无奈,“师傅,你对时渊是有什么偏见吗?” “我哪敢啊。” 他就是记仇,上次在桂林骗他裤链开的事他能记一辈子,偏偏,只能屈服在时渊的淫威之下。 师徒两聊着天,江姿婳并没忘记白天那个叫何雨的女人热情邀请跟他们一起烧烤吃饭,可显然对方是冲着时渊来的,不过她并没有要去的意思。 这时,远方传来一声尖叫。 江姿婳闻声,视线循着声音眺望过去一眼,只不过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什么。 “姿婳,我刚才好像听到有尖叫声。” 江姿婳恩一声,眸眼微沉,而后便说:“师傅,我过去看看。” “好,那你小心点,发现不对劲不要一个人冒险,等时渊回来你们再一起行动。”李汉山叮嘱。 通话挂断,江姿婳收好手机,从包里翻出夜视眼镜,便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进山的时渊回来,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找江姿婳,不过,江姿婳并未在帐篷里,没找到人儿,他微抿薄唇。 转身欲去寻人,发现身后站着个女人。 时渊淡漠瞥一眼,收回。 “你好,你就是江小姐的男朋友吧。”何雨勾唇,开口。 她披着一件羽绒外套,但里面穿的,却是一件露肩的毛衣,削肩锁骨若隐若现,稍微画了点淡妆。 “恩。” 何雨上前一步,“请问江小姐她在吗?我们今晚说好了一起烧烤的。” 时渊静默两秒,再缓缓启唇,嗓音不见任何起伏,“宝宝不在。” 听说江姿婳不在,何雨抬手拨了拨头发,唇角有若有似无的笑,仿佛她不在,是预料之中的事。 “这样···” 一阵风刮来,空中似是带有一股香气。 这抹香,味道有点独特。 等了会儿,何雨慢条斯理的迈着步伐走向时渊,她的确是带有目的接近他,只是,却也被他的外表给迷住,长得很妖孽俊美,偏又是一身矜贵,身为女人,想不动心都难。 这么好的男人却跟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女人混在一起,着实可惜,要是能··· 何雨想着,唇角更是绽放自信的笑容,对于她的魅力,天下男人少有把持的住,再说,她还下了催情的药,以及,本身,作为一道行不浅的玉面蜘蛛精,魅惑是女妖基本的技能。 “我跟你女朋友谁漂亮啊?” 时渊望着她,瞳孔深谙。 看来意志力还不错。 何雨这般想,娇嗔:“你说呀。”紧随,身体又挨过去,手指欲戳时渊的胸口。 “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敢在我面前跟我宝宝攀比。”漂亮?在他眼里,除了江姿婳,其他雌性大概都长一个样,而且,他不会记住她们的长相,时渊冷冷的音色,听起来竟是比这寒冬的天气还要深冷,他一动不动,还道:“碰我一下我要你的命。” 霎时间,窒息压迫的杀气扑面而来。 那根手指就硬生生的卡住,何雨面色一僵,似是没料到勾引的计划会失败的如此彻底。 “你···你也是妖。” 何雨这才发现站在她眼前的男人居然也是妖族,而且是比她强不知多少倍的那种,绝对是修为几千年上的那种大妖怪,该死,之前居然察觉不出分毫。 不对,既然是大妖怪,她能察觉出来个屁。 时渊无比冷漠的睨着她,“不过一个低贱的小妖。” 何雨一脸难看。 她自认自己身材样貌不比姓江的差,再说,曾几何时,占尽优势的女妖居然会比不上人类女人,开什么玩笑。 “我哪里比你女朋友差。” “你没资格跟她比较。” 在时渊眼里,江姿婳就是天下最棒的,当然,也是最美的。 何雨气的瞪眼,不过一双桃花眼,瞪眼的时候偏是自带风情,“你也太不解风情了。” “呵。” 这一声呵带着赤裸裸的鄙夷不屑。 时渊垂眼,翘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的冰冷,懒得再跟她废话,就凭她刚才的心思,就足以他对她不客气,掌心一抹白光亮起,紧随,白光从他手心腾起。 何雨见状,身影一闪,转身便想溜。 但是那点流光直追而上,像是陨石撞地球,根本无法躲避,后背硬是挨下那一击,瞬间,一口血从口中喷出,她被气流震荡好几百米远。 来时光鲜体面,结果,却是以狼狈不堪收场。 “跟我谈风情?你老几?” 时渊说话太一针见血。 几乎能羞辱的他人无地自容。 不管是对兰泠,还是对眼前这个有目的接近的何雨。 何雨被这一击打的七晕八素,她捂着胸口,心底冒出一股恐惧,若是再说话得罪他,他绝对百分百毫无留情的将她毙命,“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 想跑,可是发生身体居然动弹不得。 “喂,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时渊淡淡的:“噢,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何雨脸色青白,偏硬气不起来。 “通常不知死活招惹我的妖,已经没几个活在世上了。” 何雨:“······”没想到踢到的铁板居然还威胁到生命,她不就是勾引他一下,这不还没成功,对方居然要杀她,果然,世上越美的东西就越危险,眼前这位俊美如斯的男妖,居然这么凶残,视妖命为草芥。 时渊掌心再亮起一个光球。 何雨使劲的挣扎,她乱了手脚,呼吸紧张,那都是她在面对死亡时而产生的恐惧,她在害怕。 就在她陷入恐惧,失去方寸时,隐约间,她看到暗处有个人影,眸光撇过去,发现是江姿婳,她回来了。 “时渊。” 江姿婳从暗处走出来。 何雨便看见前一秒浑身散发冰冷戾气的大妖怪见到她神情一下子收敛,眸里只晕染着浅浅的柔光。 时渊上前抱住她,“去哪了?” “哦,不小心中了别人的小伎俩,发现被骗之后我就回来了。”江姿婳平淡解释。 时渊眸眼又暗几分,“她居然敢骗你。” 江姿婳不禁微笑,她警告过得,但对方偏不听,那怪不得她用点心机教训教训她了。 对于别的事情,江姿婳可能不会太计较,可偏偏是时渊,那是一分一毫的退让都不可能,她很小气的。 何雨脸唰的一下更白,不知为何,总觉得姓江的女人是故意上当的。 正想着,猛然间,身体一阵刺痛,刺骨钻心的那种,喉咙间,发出一声惨叫,她的一双脚,忽是变回真身,四肢蜘蛛腿,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说起来,江姿婳很讨厌蜘蛛,她还没踏入修行界前,还被式神蜘蛛追了好几条街。 但何雨罪不至死,江姿婳怕时渊下手不知轻重,便提醒:“时渊,适当教训就好。” 这适当教训也是让何雨吃不消,整个妖像濒临死亡的生物软趴趴的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她同伴来找她。 是个看起来很稳重的天师,年纪不大,三十岁左右,相貌普通,但看起来能力不俗,“我替何雨跟你们道歉。”他十分冷静的:“我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 时渊不温不火的:“别让我再看见她。” 对方只是点头,便把何雨带走。 江姿婳望一眼,敛眸。 时渊一直往山里跑,而且每次都很晚才回来,所以有不少人前来探口风,她大胆猜测何雨本是想从时渊身上套关于龙尸的信息,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打起时渊主意来。 江姿婳并没有多隐瞒什么,甚至告诉过他们,这山里面,光是有龙息的地方就有上百处之多,但显然他们没有选择相信,觉得她在撒谎。 这不今天其中一支队伍发现一个洞口便天真的以为自己发现藏龙尸的真正位置,结果害不少人丢了小命,幸好他们比较自私,没告诉其他队伍,否则恐怕得死更多人在里面。 被带走的何雨见自己脱离险境便破口大骂,“怎么有这么变态的两口子。” “我不是说过别去招惹他们吗?” 何雨脸色略微尴尬,“抱歉,路天师,那时我没听进去,而且,我也是想从他们身上打听打听关于龙尸的消息。” 被称之为路天师的男人没说什么,渐渐走远。 这人一走,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时渊头搁在她肩窝:“宝宝,她想勾引我。” 江姿婳转身搂住他的腰,轻声开口:“我知道你不会上钩。” “我当然不会,不过她给我下了催情的药···”他语气顿了顿,喉结滚动,大胆直言:“本来我一点都不难受,可是靠近你,我特别想要。” “那···回帐篷?” 时渊眼里尽是高涨的火热,搂着江姿婳,迫不及待的把人儿抱进去。 帐篷里有张折叠床,质量很好,把江姿婳压在身下亲得狠,一手灵活的把上衣给推高,露出细腰。 说是特别想要,但始终没做到最后一步,时渊只是把人浑身上下亲了遍,让她用手替自己完事就没下文了。 大冷天的,夜深人静,江姿婳却出不少汗,她在窝里动来动去,就是睡不着。 时渊被她蹭的呼吸乱掉,“宝宝,你再不睡我们继续?” 江姿婳默了默:“我想洗澡。” 时渊咬她耳朵:“宝宝,我弄得很干净。”他宝宝浑身浑身都是香香的。 江姿婳脸微泛红,“我知道。”就连空气都被净化过了,只留下一股淡香,她翻了翻身,“等天亮了,我便想弄个简单的澡间,就在离我们不远的那片湖旁边。” 可做完那档子事,虽然没有真做,可没有真正的用热水从头淋到脚,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时渊把她从被窝里拉起来,给她一件一件衣服穿好。 “做什么?” “带你去洗澡。”时渊又补充:“正好,我也想。” 从帐篷里出来,若没带夜视镜,真的什么都看不清。 时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手拦住她腰,便是在原地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那群欲想对原住民威逼利诱的天师黑灯瞎火的摸进了原住民的村子里,只不过,在他们进去后就发现有些诡异,屋子里,竟然是没人的。 他们一间一间的搜,别说人影,鬼影都不见一个。 “人呢,藏哪了?” “大家再仔细找找,就不信他们能插翅飞了不成。” 在带头着的发号下,他们又开始对整个村庄进行地毯式的搜寻,然而,还是一无所获,突然间,村庄里,开始飘起了白雾,那雾,将房屋笼罩的虚虚幻幻,十分不真实。 忽然间,便是有人呼吸不顺畅,脸色渐渐变得青紫,眼睛布满血丝,张开嘴巴,十分难受的喘着气,然而,没几秒,便是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第151章 一个接一个口吐白沫的晕倒在地,有人警醒的快,“这雾气有毒,大家捂好鼻子,别再吸入毒气。” “这群家伙居然暗算我们,妈的,大家准备火把,汽油,把这里烧了。” 一声令下,火光熊熊燃烧而起。 暗处,东岛村民们望着这一幕,紧紧咬着牙关,小女孩蹬脚,“太过分了,我们的家。” 她阿爸开口,“我们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反过来伤害我们,很公平,遮风避雨的房子可以再造,但决不能让他们打扰大人安息,我们先进山躲躲。” 有村民道:“就怕他们发现咱们村的秘密。” “怕什么,谁会想得到龙墓的唯一入口就在咱们村。” 淡淡星光下,山上有一座温泉,石头上还放着一盏灯,缕缕白烟袅袅腾起,江姿婳泡在水中,肩膀搭着毛巾,眉眼舒展。 时渊凝视着倩影,长发挽起,几缕发丝垂落,肌肤凝脂如玉,在水里泡着有点粉嫩,水珠从她纤臂滑落,细腰翘臀,水影晃动,朦朦胧胧的,更显勾人。 “时渊,你看那边,村庄起火了。” 时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山下的村庄,正燃烧着大火,眸里,兴致淡淡。 他看一眼便敛眸,“宝宝,我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恩,确实是没什么好看的,这场火,更像是试图从他们身上寻找龙尸下落的那群天师因为被激怒而做出的行为。 江姿婳整个身体几乎没入水里,“那你不能总一直看着我啊。” “噢,我想看。”时渊理直气壮的:“宝宝最好看。” 江姿婳脸颊浮着浅浅的红晕,唇角微翘,跟时渊在一起后,心里真的超甜。 “再泡五分钟,我们就回去。” “好。” 五分钟不快不慢,但对时渊来说真是度秒如年。 江姿婳眸眼湿漉,忽是又说:“时渊,明天我跟你一起进山。” “恩。” 村子方向的火仍烧的猛烈,江姿婳泡好澡穿好衣服被时渊再抱回帐篷,一夜好眠。 火烧了整整一夜,原住民却消失不见,唯一的可能是他们进山了,天师们最怕的就是他们在途中制造埋伏,本来,洞里就危险重重。 次日,阴天,江姿婳起来便是听说原住民全消失不见,不知所踪,大家猜测他们应该躲在山里的,但山这么多,谁知道他们藏在哪里。 江姿婳站在山峰,眺望着远处,苍翠的群山重重叠叠,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涛,汹涌澎湃,雄伟壮丽,都说山的身体潜藏无数的财富,仍是没找到龙尸的真正藏身处,他们倒是遇见不少珍贵的草药,千年灵芝,人参,何首乌···还有沉山化石的奇珍异兽,温泉矿山,应有尽有。 片刻,她们从这座山离开。 半山腰,飞流直下的瀑布下,水流的湍急,江姿婳能感觉到深潭散发出冷冷寒意,噢,不对,时渊的神情比这汪汪深潭还要冰冷彻骨。 大抵是这两天半的时间用来查勘上百处的龙息,结果到头来,发现有可能被耍,上百个龙息,不过只是幌子中的幌子。 龙,可是被人们称之为神兽,且听说,龙,不止强大,他们还非常的睿智,加上,还有一群世世代代守护着他的信徒帮着打掩护。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时渊偶尔失手,倒是人之常情。 江姿婳拿出保温杯倒出热茶递过去,“时渊,喝点水。” 时渊接过,一口饮完,他眉头仍轻皱着:“我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江姿婳轻笑,难得看到时渊有懊恼的情绪,这对一个傲慢的大妖来说很是难得,伸手抱住他,“时局,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我只是不希望在你的事情上出任何差池。”但显然这一次他低估了对手,本以为只是一个陷阱,谁知,是连环陷阱,“从一开始我就应该用最直接的办法。”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用? 江姿婳不是傻子,最直接的办法肯定是对本身有什么害处,“时渊,我们还有时间,如果你说的最直接的方法有伤身体,我不允许你用这个办法。” 再说寻找龙尸除了他们还有大把人在,人多,效率就快,定然能寻到关于龙尸的线索。 江姿婳是这么想的,但在时渊眼里,这群天师太蠢,脑子一点都不灵光,他们分明无形中被牵着鼻子走,等他们发现情况,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只是有损心神,修养几日便好。” 江姿婳抿唇。 “宝宝,我不会骗你。” 江姿婳想了想,在他怀里轻轻的闭上眼,“好想走快点变强大。”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想,是每次遇事,她无能为力的时候,都会腾出这股念头。 可强大,没有捷径。 一旦选择走捷径,那她就输了。 时渊唇轻轻的蹭她发间,正经八百的:“不能揠苗助长。” 江姿婳不满,“我在你眼里难道就只跟禾苗差不多?” 时渊还认真的想了想,“比禾苗好点。” 哦,只是好点而已。 苛刻。 “好点是多少?”江姿婳问。 “很多。” 江姿婳失笑,时局这话,摆明是在哄她。 时渊低头,凑过来亲她,嗓音低柔的继续哄:“慢点成长没关系,我会陪着你。” 林中,他们亲昵的交谈着,忽是,空中惊起鸟叫,密密麻麻的灌木丛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潜伏在其中。 他们对视一眼。 第152章 龙墓 一条大白蛇从潭中冒出来,速度很快,嘴上的獠牙锋利。 时渊抬手,地上一片叶子凌空飘起,像是被赐予了刀刃般的锋利,咻的掠过去,潭中的大白蛇猛然被切成两半,尸体落回潭中,清澈水面被晕染红色。 空气中,带着淡淡血气。 只是,水中不仅有蛇,就连四处,都传来沙沙沙的细响,密密麻麻。 不出所料,从寒潭中,树林里,爬出来的蛇越来越多,纷纷朝着他们靠拢。 数量太多,以至于一眼看着的时候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这些蛇,缓缓的吐着蛇信子,亮澄的眼睛仿佛在盯着猎物,伺机而动。 江姿婳立马把琉璃七星剑给拿出来,准备砍蛇,来一条砍一条。 说实话,主动攻击人的蛇类非常讨厌,而且,是一群,光是场面,就足够骇人。 除了他们,显然其他天师也遭到蛇的攻击,他们都是修士,对驱魔抓鬼擅长,可蛇不是鬼怪,他们难免手忙脚乱。 夜里,他们举着火把,手里拿着武器,把扑过来想咬自己的蛇给杀死,渐渐地,空气中,血腥味愈发浓重。 “好多蛇,大家集中在一块,别走散了。” “我他么老子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蛇了,妈耶,吓死人。” “啊啊啊啊,老子被蛇咬了。” 一条黑金色的小蛇咬了其中一名天师的手臂,当下,那名天师反应过激,抓着蛇尾就把它扔出去,蛇身黏腻的触感让他恶心不已的甩甩手,然后手捂着伤口在原地嗷嗷叫。 蛇确实太多,意外被咬到的天师人数急剧在增加。 何雨作为妖,自是不怕区区小蛇,她大手一挥,那扑过来的蛇便被拍死在地上,她散发出妖气,那些蛇有所忌惮,便不看靠近她。 她转身看路天师那头的情况,只见团队里的其他人都在奋力的驱蛇,唯独他,安安静静站着,可奇怪的是,那些蛇也不攻击他,反而还绕过他,似是极怕他,转而去攻击他身边的其他天师。 不止何雨,团队里的其他天师也发现了,有人开口问,“路天师,这些蛇为什么不咬你。”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可怕吧。”他煞有其事的开口。 其他天师:“······”可怕?逗我们呢。 他瞥着地上的蛇,大发慈悲的提醒:“别被黑金的小蛇咬到。” “为什么?”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他们眼中藏着疑惑,可见他没有解答的意思,紧随,见他转身,欲往暗处走。 “路天师,你去哪。” “会会这里的村民。” 说完,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等他走以后,他们仍不解,“你们说,这些蛇为什么不咬他,甚至还有点怕他的样子。” “可能身上有什么宝贝特别牛逼,让那些蛇害怕吧。” “有什么宝贝这么厉害。” “谁知道啊。” 他们嘀咕着,眼见混在蛇群里的黑金小蛇迅猛无比的朝他们扑来,经过提醒,他们首先杀的,就是这些黑金色的蛇类。 不出几分钟,他们之中,有位天师突然双脚跪地,头垂在地上。 “兄弟,你还好吧。”有人问。 双脚突然跪地的天师没有回应,他摇摇欲坠,眼前模糊不清,脑子嗡嗡嗡的,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清醒,然而,意识越来越沉,而且身体非常难受,体内火热的膨胀的仿佛要爆炸。 那天师以为他可能是中了蛇毒,就想喂他吃颗解毒丹,结果,刚抬起他的头,就被吓了一跳,“卧···卧槽。” 被蛇咬的天师半张脸长满鳞片,瞳仁变得又细有小,眼白斥着腥红,看起来就像蛇的眼睛,他开始攻击人,双手掐出他人的脖子。 被掐的那名天师差点踹不过气,只好一脚把他踹开。 面对路天师的提醒,他们幡然醒悟,“大家小心黑金色的小蛇。” 林中暗处,忽是有铃声响起。 那人脚步停住,摸出手机。 “哥,进展如何?”那头传来路白凤的声音。 路清河回:“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路白凤切了一声,“跟你说话真没劲,还有两天就是江姿婳劫数的日子,哥,你···” 江姿婳这一劫,是未知数的存在,可她有时渊在身边,这劫,更大的可能性其实是偏向于有惊无险,化险为夷,但也说不准,所以,路清河才会处心积虑的想推波助澜一把,让江姿婳度不过这个命劫。 除了路清河,想要她死的,还有兰泠。 兰泠不知会不会背地里动手脚,这么好的机会,路白凤想她应该不会放过。 “不管后果有多严重,我会承担。”路清河说,他只要天瑜回来,其他的他不在乎,“况且这个天下需要她,我猜,她应该很想把跟兰泠之间的恩怨给亲手了结。” 路白凤嘴角一抽,没再说什么,把电话摁掉,挂了。 自从见到江姿婳,他觉得整件事都不简单,几百年来,他们仿佛一直处于一个局中,而这局就是天瑜设下的,百思不得其解,他一手把鬼门打开,鬼门一开,又很快关上,高塔上,只有寂寥的冷风轻轻刮过。 空气再次陷入沉寂,路清河把手机揣回口袋里,开口:“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语落,隔了两秒,几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们手里拿着利器,一言不合,浑身杀气的就冲过去试图至他于死地。 路清河微微侧身,抬手握住劈过来的手臂,一使劲就把人的手给折了,他还一眼不眨。 不出几分钟,那几个村民全被打趴下。 “龙墓在哪。”路清河淡声问。 “我们死也不会说。” 紧随,他们就想自杀。 路清河脸上扯起一抹从容的笑,不阻拦他们此举,只是说:“找到龙墓只是时间问题,你们却非要寻死,生命对你们来说就如此廉价吗?” 这话,让他们自杀的动作顿住。 “没有大人,根本没有我们,祖上的教训我们一直铭记于心。”他们东岛的村民每一代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守护龙墓,不许外来人侵扰到大人安息。 “没用的,你们阻止不了我,我需要借龙尸一用。” 路清河只说了我,没说我们。 他们咬着牙关,一脸怒容。 借龙尸一用? 说的这么简单轻松,鬼才要把大人的尸体借你一用。 “你做梦。” 路清河不恼不怒,又说:“你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别浪费时间,老实告诉我龙尸的所在位置,第二,真正让人恐惧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想死又死不成偏痛苦的活着。”他明目张胆的在威胁,“你们大概不希望连累到村里的老人小孩吧?” “你个畜生。” 路清河面无表情:“抬举了。” 抬举你个屁。 怎么会有人这么厚脸皮。 暗处,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冒出来,“我可以带你去龙墓,但你不许伤害我的族人。” 雀灵张开手,把村民们护在身后。 村民们抬头,惊愕,“雀灵,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一路都偷偷地跟在你们后面。”雀翎小声回。 村民们:“······” 路清河瞥她一眼:“可以。” 雀灵见他应下,转身朝着村民们,“你们回去吧。”说着,她挤眉弄眼,仿佛在暗示这里有她就行。 “胡闹,雀灵,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村长交代。” 雀灵:“虽然我还小,可是我的身手是村里数一数二的,除了我阿爸,你们都打不过我呢。” 偏偏,这又是个不争的事实。 他们一时无话可说。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她也会让觊觎龙神大人的天师们吃不了兜子走,真正的龙墓,可是比假的龙墓危险数倍。 路清河出声:“跟我走吧。” 雀灵轻哼一声,跟上。 你们这些可恶的天师,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们。 然,始终是年纪太小,想的太天真。 村民们见雀灵跟那个可怕的男人走远,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回去告诉村长啊。” 跟蛇斗缠整整一个多小时,众人气喘吁吁,那些蛇后面突然就不攻击他们的,溜的没影,他们才松口气,但被黑金小蛇咬到的人,起初像傀儡般被操控,到最后他们七窍流血,紧接着一命呜呼,根本让人猝不及防。 来的第二天,他们就已经折损不少人力,现在又死了两条人命,看来他们这一行,注定凶多吉少。 来的天师分为两拨,一拨是手段较狠,为了目的能不折手段的,另一拨,就是比较正经的,但不管怎样,大家只有一个墓地,那就是寻龙尸,找宝贝。 路清河带着雀灵回去,朝比较正经那拨人说:“回去准备准备,三点集合,我们一起下龙墓。” 他们一听,脸上带喜,“路天师,你知道龙墓的位置在哪了?” 路清河:“我不知道,她知道。” 于是他们的目光落向了雀灵,“这···路天师,原住民信得过吗?” “她不敢撒谎。” 路清河的话,还是很有信服力,他们高高兴兴的回营地收拾准备下龙墓的工具,另一拨天师收到风声,立马也会去收拾,等他们差不多准备好,已经凌晨两点。 雀灵把他们带到被大火烧的一干二净的村部落,结果,却有人比他们先来,他们一看,自知他们是管理局的,那两人嫌少跟他们来往,所以,他们凭着个人实力找来这里,知道这里是龙墓的入口? 远远地,江姿婳就看到天师们蜂拥而来,她看他们,他们亦在看她。 “是你。”人群中,雀翎见到江姿婳,鼓着嘴巴,气鼓鼓的。 江姿婳淡淡勾唇,“我怎么了?” “哼。”雀翎哼口气。 江姿婳对她露出的小孩子心性不以为意。 路清河上前,若无其事的开口,“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江姿婳眸光微转,“光是入口就有七个。” 于是,众人看向雀灵,“小姑娘,这么多入口,哪个才是真的。” “哪个都是真的。”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本地人精通机关陷阱,想必这七条通道只有一条是安全的,快说,是哪个。” 雀灵撇撇嘴,“喏,那一个。”她指了指东方向的一栋烧的焦黑残破房子,想必那是其中一个入口。 “你确定?” “确定啊。” “那你就跟我们一块下去。” 雀灵无所谓:“下就下呗。” 大家见她这个无畏的样子,提起的心倒是宽不少。 这时,时渊出声:“宝宝,过来。” 众目睽睽下,好虐狗。 江姿婳面色淡淡,走过去他身旁,把手交给他握住。 时渊牵着她,对其他人皆是视而不见,只说:“我们走吧。” 于是,他们便往其中的一处入口进去。 第153章 好东西要给宝宝 低下空气浑浊,会让人产生憋闷的感觉,从入口进去,踩着台阶,手中的电筒散发一点光明照亮前进的路,一直往下。 走了几分钟,台阶终于到了尽头,从通道里出来,前方的路,断了,底下,是黑暗无尽的深渊。 只不过刚起个头,江姿婳就有些头疼,少说这条龙死了有数千年,这几千年来,龙墓外围不断的被东岛的村民改造,设下防不胜防的机关陷阱,想一天内找到龙尸摆明是做梦。 江姿婳带了不少干粮,还有水,在墓里待个三四天没问题。 时渊搂着她,纵身一跃。 与此同时,来寻龙尸的其他人已经从另外一条通道进入墓里,雀灵在带路,从甬长黑暗的通道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他们又进入一条长廊。 长廊上墙壁刻有壁画,是一条栩栩如生,威严庄重的龙,光是看一眼,脑子里便浮现一条龙在广阔碧蓝天空下遨游,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停在一座石门前。 门起码有两米宽,中间有个圆盘,他们其中有的是盗墓有经验的老手,一看就知道这圆盘是打开石门的关键所在。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啊。” 他们鼻子动了动,“有。” “我们来路上地上两边不是长了许多野花吧,估计就是野花香吧。” “什么花居然长在这么阴冷潮湿的地方,晦气。”就算再好看,他们也欣赏不来。 雀灵心里腹诽,没见识,待会你们就知道这野花的厉害了。 路清河,“把门打开。” 雀灵耸耸肩,“我只负责带路的好吧,再说,我以前也没下过龙墓,怎么知道这个门怎么开,你们想进去,自己想办法。” 她只听说阿爸说过龙墓的基本结构,每条通道的机关陷阱,那是他们东岛的小孩子必须知道的知识,可知道归知道,但不代表她懂怎么避开机关陷阱对不对,况且,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说。 她年纪小,大家没有过多怀疑。 路清河瞥她一眼,没说话,走向石门前,看着上面的圆盘,这圆盘就是一道精密的锁,琢磨两眼,抬手扭动圆盘上的指针。 指针总共有七根。 晃铛一声响,石门打开了,随着震动,一层灰扑面而来。 雀灵不由瞪大眼睛。 他们村祖先设下的机关锁就这么解了?也太容易了吧,她父亲说过,石门的机关锁有设下很多陷阱,但凡指针扭错一步,就会触发机关,听说民国时期有不少倒斗的人来过他们东岛,那群人不知从哪里听说这里是某朝代权贵的王墓,加上这里风水极好,又是龙脉,确实是下葬的风水宝地,后来,真被他们误打误撞的找到一条去往龙墓的入口,没错,就是这条,但大多数,那些倒斗的很多都过不了石门这一关。 或者说,不管是民国年代,甚至更久远的年代,来者是冲着宝藏还是冲着龙尸来着,他们皆死在里面,久而久之,东岛逐渐淡出世人的视线。 谁知···现在还有这么多不知死活的人。 前方仍是一条走道,漆黑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路清河面无表情的继续往里走。 众人继续跟着前进。 这条通道有几条岔道,有天师查看岔道的情况,发现岔道里是石室,他们开始研究,等把石室的门打开之后,皆是眼前一亮。 金银珠宝。 石室里,放的全都是这些。 很快,有人动心了。 这些宝物若是能够拿出去拍卖,定能卖到不少钱,他们虽是天师,可这年代,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万万不能啊。 雀灵好心提醒:“我劝你们最好不要碰石室里的东西,石室可是会吃人的。” 结果有的人偏是不听,起了歹念,觉得,要是能够拿几件带出去,日后的日子就舒服了,不用为了养家糊口,天天跟邪灵魔物打交道。 谁知一碰石室里的东西,他们就遭殃了。 众目睽睽下,石室的门砰一声关起来,下一刻,里面就传来极其凄厉的惨叫。 “我就说吧。” 很快,他们吸入外面藏红花花香起了作用,这藏红花的花香有致幻的功能,一旦吸入,便会致使人大脑不受控制,制造出假象,霎时间,场面陷入混乱。 雀灵见了,觉得十分解气,对她来说,外来者就像是入侵着,不禁打扰到他们生活,甚至他们还居心叵测,死不足惜,不过,还没得意小会,她瞥见路清河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走道,连忙拔腿跟上。 这路清河是真有本事,仿佛龙墓之下的天罗地网,根本奈何不了他。 在墓里,分不清黑白昼夜,气温湿冷,不管你穿多少衣服,仍觉得不够暖和。 江姿婳抬手看了看时间,外面已经天亮。 从夜里凌晨进来,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 这一路,真是机关陷阱尝尽,若是她自身前来,大概不会这么轻松,若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多人牺牲在那些机关下,化作白骨,埋在泥土里。 时渊牵着她,忽是停住,回头问:“宝宝,你走的累不累。” “还好。” 不累,只是脚有点酸而已,没什么影响。 时渊:“再走会儿,然后找个地方休息。” “恩。” 江姿婳忽是低笑,晃晃时渊的手臂,“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在玩闯关游戏,龙尸就是最后终极关卡。”按照他们现在这个进度,大概只走了一半。 这么一形容,倒是挺是那么一回事的。 不过时渊很讨厌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潮湿阴冷。 又走了一阵,一股阴冷吹来,拂过脸颊,似是被刀子刮一刀般。 江姿婳闻到一股腐烂的铁腥味,就在前面不远传来的。 很快,那股味道愈来愈近。 直至一座水池出现在眼前。 这里邪祟的气息很是浓郁。 江姿婳看了看四周,池中有许许多多的尸骨残骸,之前,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混乱的血战,这邪祟,应该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而是随着人死后留下的怨气慢慢滋生的。 突然间,水面荡开丝丝涟漪。 一双腥红的眼睛猛然闯入江姿婳眼中,一条森森白骨的手从水池里冒出来。 时渊眼疾手快,拉着江姿婳后退。 “哗!”一声。 一具水尸从池中冒出来,它爬上岸,身上穿着红色袈裟,浑身湿漉漉滴答着水珠,眼窝里两团血色幽火闪闪,身上散发着庞大阴气。 它生猛的扑过去,张大骷髅嘴巴,一团灰雾从它嘴里喷出来。 时渊一挥手,它的头颅脱离身体,那灰雾被白光吞没,头颅就像颗球,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有被身体吸回去。 江姿婳手里捏着镇煞符,催动符箓便掷过去,只见灵符贴在其身上,发出滋一声响,宛如一块新鲜的肉刚下锅却因为火力太猛,肉焦了。 水尸歪了歪脑袋,似是不痛不痒,那双血幽幽的眼睛,闪过贪婪,一张嘴,口中再次释放出庞大阴气朝他们席卷而来。 镇煞符的效果一般? 看着池中堆积如山的尸骸,想必,这具水尸是吸收不少他们的精血之气。 噢,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没刷牙,口臭。 时渊嫌弃,再一巴掌,把它拍飞。 噗咚一声,水尸掉回池中,溅出水花。 它生气的怒吼一声。 只见,水尸眉间镶着的一块红玉突然发出亮光,本来森森白骨的一具尸体居然重新长出皮肉,那股阴气愈发浓郁,虽然只有一半,但是已经很厉害了。 江姿婳疑惑开口:“那是什么?” “灵石。” 时渊替她解惑。 灵石,顾名思义,一块含有灵气的石头,对于修行者来说,这绝对是修炼用的好宝贝,只是,末法时代,灵石这种宝贝已经很少产了,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一块。 人都死了,还妄想利用淋湿以及靠通过吸收他人生气活过来,即便这次没遇到他们,这具尸体能死而复生,那他最多是活死人,活死人需要靠偷取他人生机气运而活,若跑出去也是害人的东西,所以,有这么好的宝贝,他当然要抢过来,然后借花献佛的送给宝宝。 “那它为什么会重新长出生肉?”话刚问完,江姿婳突然一阵晕眩,身体忽是觉得虚弱。 时渊亲她一口,将一缕生气渡入她体内,唇又软又香,时渊又趁机吮两口。 那股虚弱感瞬时消失,江姿婳脸一热,抬手清捶他胸口,这个时候居然还能不正经起来,“它利用阵法在吸收我们的生气。” 江姿婳仔细的打量了四周几眼,很快,发现端倪。 四周的墙面,刻画着红色符文,看起来很是诡异,只看小会,身体便立马起不适的反应,体内的生机在流失,她移开双目,不舒服的感觉才渐而消失。 水尸愤怒的又是一吼。 好过分。 不可原谅。 时渊沉眸:“这具水尸给你练练手,阵法我来处理。” “好。” 一个瞬移,时渊站在墙壁上刻画的阵法前,黑眸微眯。 水尸有所察觉他的意图,试图阻止。 只是,一阵金光朝它扑面而来,困住。 江姿婳用的这张镇煞符与刚才那张不同,这张,是用混了人鱼眼泪的朱砂画的,那金光打在尸体上,水尸疼的发出凄厉惨叫,刚长出来的生肉被净化腐蚀,空气里有股烧焦胡掉的味道。 第154章 骨龙现世 疼痛过后,水尸竖起枯白的手,嘴里念着什么,江姿婳仔细听了听,感觉像佛家经常诵读的佛文,没想到,眼前这具人不人鬼不鬼的邪祟生前是佛门弟子,这和尚肯定不想死,妄图用其他方法重生。 那把声音太过沙哑,穿过耳膜给人极致不是的感觉,最后,她只听到佛海无边四个字,黑金的符文从他身体荡开,因为他的力量早已不纯粹,所以诵唱的佛文夹着阴冷污浊的气息。 江姿婳手捏着镇煞符,快速掐诀念咒,以之抵抗。 一番较量,他们不相上下。 江姿婳催动真气,非常奢侈的把镇煞符扔出去。 用了含有人鱼眼泪画成的灵符,净化的能力非同小可。 他转而又看向时渊,每次想过去阻止他,可拦路虎实力不差,他无法接近。 和尚开始焦躁,身上的灰雾翻涌滚动的更凶。 说起来,是这和尚倒霉。 遇上谁不好,偏是遇上时渊跟江姿婳。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走了这条通道,说不定他真的能够凭借灵石,还有积攒这么多年的生气从而复活,可惜,他永远没有机会,走出龙墓。 轰隆一声响。 墙面四分五裂。 极为霸道而吸食着人生气的阵法被时渊一击打的崩坏,和尚发出悲鸣的嘶吼。 他的复活大计就这么毁了。 不可饶恕。 和尚愤怒的理智尽失,于是想跟他们同归于尽。 他复活不了,他们也别想跑。 他将所有力量凝聚在身体里,片刻,黑金的光芒从他体内膨胀爆开,身上未长全的血肉萎缩,一堆森森白骨被光吞噬,化作灰尘。 时渊对他这招嗤之以鼻,上前用身体护住江姿婳,掌心再释放一道白光,团团将两人裹在其内,霎时间,飞沙走石,上面的石块松动滚落。 半响,硝烟散去,他们毫发无损,但身上蒙不少灰。 时渊替她拍掉落到发丝,衣服上的灰,江姿婳亦是如此。 情到浓时,即便安安静静,都有一股缠绵的情愫在他们之间围绕。 很快,时渊把灵石捡起来,送到江姿婳面前,借花献佛。 “宝宝,拿好。” 灵石被塞在手里,江姿婳失笑,问:“怎么用?” 时渊柔声教她:“你闭上眼睛,用心感知灵石散发出来的元素,然后催动体内真气,把元素全吃掉。” “我试试。” 江姿婳握着灵石,缓缓闭眼,不出半会,她便感知到灵石散发出的元素,身体本能的就开始吸收。 灵石上闪着亮光,蕴含的元素慢慢被吸走。 按道理来说,这块灵石上蕴含的元素就算是一个法力深厚的天师也不可能眨眼之间被吸光,但此时此刻,江姿婳就像一个无底洞,它的元素,根本无法填补这个洞。 很快,石头上的光黯淡不少。 一旁,时渊抿着唇,沉黑的眸瞥着在江姿婳眉间若隐若现的彼岸花纹,让闭着双眼在吸收能量的女人,过分明媚妖艳。 传说,彼岸花的诞生,是随着幽冥冥王的诞生而诞生。 冥王死,彼岸花便会凋谢。 从此,幽冥界再无彼岸花。 想起之前那次为了替江姿婳出气,他只身前往幽冥界把城隍给逮上来,他途径忘川河,河岸两边,寸草不生。 幽冥界以前发生过什么,他并不知情。 可那一次无意间让他得知幽冥的王可能已经死了,更没有新王继位。 但这个秘密一直没有在幽冥传开,当然,怎么死的他不感兴趣,可如今,这朵彼岸花,却出现在他宝宝身上,时渊不得不在意。 有喜,有愁。 喜的是如果江姿婳以后会成为幽冥的新王,那她肯定拥有永恒的生命,可以跟他长相厮守,永远在一起,他不会失去她,这点值得高兴,但也只有这点而已。愁的问题还是出在江姿婳身上,他的宝宝到底是冥王复活的媒介,棋子,还是···她就是冥王的转世,若是前者,呵呵,别说冥王复活,他会毁了幽冥。 噢,越想,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仍是不高兴居多。 就算她没有这层身份,他也会想尽办法让江姿婳跟他永生永世在一起。 几分钟后—— 江姿婳睁开眼睛,直直的撞入时渊深邃的眸里,他的样子看起来有点阴郁。 她眨眨眼睛,凑过去亲他,“怎么了?” 时渊用力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肩窝,贪婪的吸汲她的温暖,味道,仿佛要把人揉进骨子里,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喃:“怎么就这么喜欢你。” 明明时间不长,他的感情就倾注过满溢出来了,很不可思议,江姿婳就像罂粟,越接触越令他着迷,让他恨不得把世上最美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江姿婳被搂的有点喘不过气,但甘之如饴,面对时渊那句轻喃,听进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般甜,回想起过去半年的相识,大多数相处的时光,都是她主动接近靠近,她对时渊,肯定是一见钟情,徐徐图之。 喜欢是没任何理由的,有时对方的一个眼神,无意的举动,就会一发不收拾的让你动心。 江姿婳笑:“不喜欢我,你想喜欢谁。” “没有其他人,只喜欢你。” 江姿婳很满意。 时渊搂着她小会,又在她耳朵脖颈亲几口就没在闹她。 灵石里的元素,已经完全被吸收殆尽,已经成为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休息片刻,他们便继续往下走。 · 与此同时,去了幽冥的路白凤,他在奈何桥上坐了好久,一路,许许多多的白色幽魂从这里经过,会从孟婆里那里得到一碗汤,喝了它,就会忘记前尘往事,重新投胎轮回,也有幽魂,因为放不下前世执念,因为爱恨情仇,纵身一跃跳进忘川河中。 孟婆自然知道他是谁,白凤原先是一只青鸾,跟冥王大人姐弟相称,后受冥王大人所托进入轮回去了人间,几百年来,他在人间立下无数功劳,遂功德无量,天道眷宠,后幽冥变故,他回来支援,没多久跟着清河大人离开幽冥,不知所踪。 孟婆是为数不多知道幽冥变故发生经过的鬼神,如今,见到白凤回来,倒是颇为惊讶,“白凤,清河大人呢?” 路白凤漫不经心的,“忙着他的大计呢。” 什么大计,孟婆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啥,当年冥王大人同兰泠一战,胜算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可兰泠实在狡猾,她利用一颗天珠,差点将幽冥毁于一旦,幽冥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平衡人间生灵死亡的秩序的存在,若是幽冥一毁,可以想象人间会乱成什么样子,孟婆想不明白冥王大人分明能压制兰泠却偏是选择同归于尽这么生猛的手段。 据她了解,兰泠不止没死,甚至还化为魅魃,成为天地异类,而冥王大人··· 孟婆犹豫了下,问:“冥王大人是要回来了吗?” “谁知道呢。” 孟婆还想问什么,忽是看见桥边一处身影,她鞠了鞠身子,“池暝殿下。” “恩。” 路白凤转过头看向他,“池暝哥哥,你来了。” 池暝冷哼一声,“我以为你眼里只有清河这么一位哥哥。” 路白凤嘿嘿笑了下,“哪里,我可想你了,不过,就是看不惯你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比我还小。” 朝他走来的池暝赫然是个偏偏少年郎的清俊模样,白白嫩嫩的,眉宇暗藏冷锋傲气。 闻言,池暝脸一黑。 路白凤自然是知道池暝中了诅咒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有月圆之夜才会变成大人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 路白凤说,“清河哥找到了天瑜姐姐最后一片魂晶。” 池暝微怔,恍惚两秒,神情并不见有多少喜意,“在哪找到的?” “在高飞的地盘遇到的。” 高飞,首都一带区域的城隍,曾附过江姿婳的身。 “首都?” “恩。” “在一个叫江姿婳的女人身上。” 池暝:“······”他好像认识这个叫江姿婳的女人,有过一面之缘,而那时他居然毫无察觉,心中泛起点点苦涩,察觉了又有什么用。 路白凤抬眸问:“池暝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冷静。” 事已至此,池暝不用在隐瞒什么,“因为我知道我们所认识熟悉的天瑜不会回来。” · 又过去一夜,把前方的阻碍给扫除的干干净净,在深渊底下,江姿婳很快就能亲眼见到传说中龙了,虽然只有一具尸骸。 这墓挖的太深,越是往下,呼吸越发困难,龙尸尸骨万年不朽,放眼一看,庞大的尸骨看起来壮观无比。 “你要对龙神做什么。”雀灵一路跟着路清河,发现他的实力远远比想象中的要厉害,一路过关斩将,轻轻松松走到这里。此时,她真正的慌了,见路清河靠近龙尸,她立马警惕的拦住他的路,不许靠近,特别想护食的老鹰。 路清河眸眼深谙,“让开。” “我不。”雀灵气汹汹的瞪着他。 路清河上前一把拎住她的衣领把她甩到一边,“乖乖呆着,别惹我生气。” 雀灵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肩膀颤了颤,见他转身,鼓足勇气,猛然就跳上他的背,双腿夹住他的腰,双手开始锤他并吼着:“我不许你对龙神做坏事,你这个坏人。” 路清河没料到她会扑过来,眼见关键时刻,他确实很烦她,反手按住她的腰将其再次甩出去,这一次,没有控制好力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被甩出好几米远,脑袋磕在石头上,血流不止。 见状,路清河:“······” 雀灵是疼晕过去的,晕过去前,她真是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对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这么心狠手辣粗鲁。 她晕过去之后,不少天师紧随到达目的地。 他们十分激动,“大家快看,龙,传说中的龙。” 兴奋之余,他们看到那位路天师站在龙头前,他用小刀划破掌心,将殷红的血液滴入龙骨里,“他要做什么?” 话音方落,龙尸双目镶嵌了两团幽幽蓝火,随着脖颈四处转动,看起来格外渗人。 龙尸因为死了太长时间,身上没有皮肉,只有白骨,毫无想象中的真龙威严,因为两团蓝火,有说不出的诡谲恐怖。 猛然间,龙尸似乎动了一下。 因为尸体庞大,它一动,整个深渊地处,一阵剧烈晃荡。 “龙···龙尸复活了!”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龙尸幽幽荡荡的站起来,他甩了甩头,咆哮一声。 霎时间,震得他们耳膜生疼,脸色发白。 时渊跟江姿婳来到时,便是看到这一幕,骨龙咆哮着破土而出,他身上散发着极致阴冷的气息,暴戾而血腥,他嘶吼狂怒,那龙吟,震的石头哗啦啦的像流沙一般四处倾塌。 天师们骇然,根本没料到那位路天师会以鲜血戾气把龙尸给复活过来,纵然在龙尸体内的只是一缕冤魂,可于他们而言根本不可抵抗。 骨龙打开双翅,扑腾而起,竭力想要脱困而出。 时渊抿唇,眸光落在手还滴着血珠的那抹身影上,生气。 来晚一步,龙尸被他人动了手脚。 路清河还很有闲情的拿出手帕捂住伤口,大抵是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冰冷气息,他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路清河缓缓勾唇。 时渊冷笑,墨眸冷肃不已。 “墓要塌了,大家赶紧离开。” 轰隆隆的,巨石泥沙一直从头顶滚落,再不走,他们可能就要埋在黄土之下了。 与此同时,地宫下不知哪来的水汹涌而来,仿佛要把整个地宫给淹没。 路清河拿出长笛,吹响时,骨龙跟着怒吼一声,刹车调转个头,把他一并接走,往上飞。 水位上升的太快,时渊,“宝宝,我们先走出。” 江姿婳知此地不宜久留,只不过,余光瞥见下面一抹瘦弱身影,是雀灵,她已经醒过来,但已经来不及逃,她所站的位置,就差那么一丢丢,水就涌过来把她淹没。 雀灵一张脸写满慌乱,水灵灵的眼睛里蓄着眼泪。 那个臭天师,就是个坏蛋。 “时渊,我们带上她吧。” “恩。”时渊环住江姿婳的腰,踮脚,朝她掠过去,一瞬,他另一只手便提住雀翎的衣领,借着落下的石块,一步步高登而上。 天色晦暗,透着诡谲的紫红,地面还在震动,本来完整的地面,硬是坍塌出一个天坑,半空之上,云层翻涌咆哮,龙吟歇斯底里。 第155章 你换个偶像崇拜吧 眼前这条龙,不是真正的龙,可力量却依然足可惊天地泣鬼神,它一声声咆哮不停,它张开血盆大口,一束幽蓝的光束从嘴里喷发而出,轰隆的一声,幽蓝的光束砸在一座山峰之上,整个山头被夷平大半,这个架势,似是要将世上所有一切给毁灭。 对于东岛的村民来说,世世代代守护的龙大人变的残暴可怕,他们显然接受不了,只觉得先祖描绘过的龙的尊贵神圣,此刻完全感觉不到,只觉得天空之中,引起天地异常的,是个怪物。 这等怪物放出去,不知道会引起多少灾难,死多少人。 雀灵一副快哭的样子,早知道那个天师能力如此厉害,她就不该想龙墓之下的机关陷阱能够把他们通通团灭,他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后悔没用,眼下希望那些活着出来的天师能够想想办法对付解决。 但实际上,天师们对飞在空中的骨龙是束手无策的,虽说如此,但还是稍有正义感的天师上前与其搏斗。 道道金光朝骨龙掠去,可金光打在骨龙身上,对它来说不痛不痒。 要知龙德骨架几乎无坚不摧,埋在深处不朽不坏。 为何现在还会有这么多天师打龙的主意,其实是想拿它身上的鳞啊,骨啊,牙齿之类的做法器, 路清河出来之后,不知所踪。 此趟,时渊跟江姿婳的目的就是龙骨,解降的宝贝缺一不可,江姿婳见骨龙一声龙吟,便是把与之搏斗的天师给震飞百米之外。 江姿婳不由捏出雷符,掐诀念咒,很快,响雷滚滚而来。 骨龙有所察觉,巨大的龙脑抬头。 只见,他又是一声怒吼,雷云之上,又覆了一层雷云。 龙本身就是夺天地之造化的生物,能够与自然变化契合,不管它是否因血魂怨气复活,作为龙的能力仍是存在,它能控制风雨雷电。 头顶,狂风呼啸,雷声震荡。 轰隆隆的巨响,银雷跟紫雷交锋,四周飞沙走石,地面剧烈震颤,仿佛末日来临。 江姿婳仰着头,没想到雷符在此发挥不出作用。 其实她明白,如果她法力够强,能够使出雷符的第三层境界,定然能够将骨龙的雷给劈赢。 雀灵缩了缩肩膀,一脸丧气,有气无力的,慢慢的,她余光一转,旁侧身姿修长挺拔的男人,手心凝聚着白光,一柄雪白的剑赫然出现在手中,看了看,那剑身萦绕着淡淡白雾,可剑压迫人,给人一种仿佛天下没有什么坚硬之物是削不断的。 时渊:“宝宝,保护好自己。” “恩,你也小心点。” 雀灵便看见他身影化作流光,朝天而去。 该怎么形容的,这背影,给她一种所向披靡,万夫莫敌的感觉。 小小年纪,她倒是看得挺通透的。 忽然间,大家感觉天地间又起了微妙的变化,四周花草树木充满了生机,天地间不再是那般沉闷。 很快,大家看到骨龙的对立面站着一抹颀长身影,风吹乱他的黑发,拂起衣摆,电光一闪,将他妖孽俊美的面容给照亮,他的眸很深,望着骨龙的眼神,尽是冷傲。 “这谁啊,他想单挑骨龙?疯了吧···” 地面上,有人开口。 “这···他好像是管理局的。” 能凌空而站,有这种本领的除了大妖,人可做不到。 可就算其身份是妖,还有点本事,但单枪匹马的上去跟龙作对,是不是狂傲了些? 殊不知,骨龙似是感知到丝丝威胁,一声咆哮,蓦的甩动龙尾,一扫而过。 龙尾很长,光是目测,不知道是多少米,它一甩尾,刮起疾风,若是被打中,人不死也得残废。 “还不躲。” 躲?时渊的字典里怕是没有这个词。 龙是天地之造化,他又何尝不是,甚至,他比龙这种生物,更强大睿智。 众人看着心急,然而,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对方缓缓举起手中晶莹剔透的剑,只听铛的细响,剑身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然,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上方的大妖,一剑将其龙尾挡下。 剑气肆意,白色的骨头霎时间有碎裂的痕迹,骨龙发了怒般,双目中的幽蓝火光更甚,那眼睛里淬着的狠毒,似乎想将时渊碎尸万段。 骨龙一张嘴,喷出一团幽蓝的火焰。 时渊一剑劈斩,迎面直上。 战斗的帷幕刚刚拉开,打斗的场面却是波澜壮观,上方奔雷涌云的,夹着白光,他们力量太强,每每碰撞,天崩地裂,以极其霸道的姿态席卷天地山川。 雀灵看呆了。 当然,也觉得那个与龙搏斗的身影实在是帅呆了。 她扭头看向江姿婳:“我决定以后你男人就是我偶像了。” 江姿婳失笑,这小姑娘真是人小鬼大,东岛一直隐世山林,没想到她懂得倒挺多,只不过,独占欲作祟,她并不想时渊成为任何人的偶像。 “你换个偶像崇拜吧。” 雀灵嘟着嘴:“小气。” 江姿婳淡淡莞尔,没说什么。 天空之上战况激烈,几乎是把所有人的主意都吸引去,他们竟是丝毫没有察觉凝聚在暗处的危险。 路清河眸光浅浅的望着那抹倩影,他似乎在等着什么到来。 月色被云层笼罩,没了光的笼罩,天色更晦暗些。 江姿婳恍然两秒,眸光微转,望向四周,淡淡的,再敛眸。 忽然间,她听到一把声音。 那声音就像是铁链拖着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她感觉到了,有魔的气息再靠近。 阴风拂拂吹过,人群里,忽是发出一声尖叫,下一秒,发出尖叫的那人,生命枯竭流逝,没两下,他的精血生气呗吸个干净,成为一具干瘪的尸体倒在地上。 猝不及防的就发生命案,好在那群天师也不是初出茅庐的修行者,眼见干瘪的身体里似乎有灰色的气体在流动,离他最近的天师捏符念咒,手中灵符化为火焰,将尸体燃烧,而藏在尸体中的灰气,在火焰中扑腾两下就烧的干干净净。 那团灰气分明是魔物,可气息微弱,他们很难察觉其的存在,这不就有天师遭殃了。 “有魔物,大家注意,别被近身了。” 第156章 瞧,这就是人性 雀灵亦是听见锁链拖地的声音,终归是年纪小,手忍不住扯上江姿婳的袖子。 眼见那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她背后发凉,瞳孔放大,静等一会,心咯噔一声,来了! 阴影中,伫立一个灰色影子。 是一条狼狗。 他眼睛腥红,龇牙咧嘴,亮出锋利的狗牙。 雀灵怔住,“阿,阿布?” 阿布是她养的狗,很乖很听话。 雀灵对它有很深的感情,毕竟从小陪伴在身边,是她阿妈去世前送她的礼物,可以说是家人般的存在,她想冲过去,江姿婳把她拦下,“你上去想被它咬死?” “阿布不会咬我。” “它已经不是你的阿布。”江姿婳说。 雀灵显然不接受这个事实,她又看过去一眼,本来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阿布变得温和,就是平时陪她笑陪她闹的可爱的阿布,它就站在那,仿佛在等她过去,她吼:“它就是我的阿布。”于是开始挣扎:“你放开我。” 江姿婳没有松手,那只狗的躯体已经被邪灵占去,没有丝毫防备的去靠近,只会伤害到自己,“你看···”她话未说完,小臂传来疼痛,低头一看,是雀翎用牙齿用力咬她,太疼,力道一松,雀灵冲上去。 见状,她顾不得手中的疼痛,硬是把她拽回来,声音冷了下来:“看清楚,它不是你养的那条狗。” 雀灵被拽回去,有点生气,“你胡说什么,我看的很清楚,它明明就是我的阿布,肯定是我没有回去,阿布担心我,所以挣脱狗链来找我了,喂,你够了,快放开我,听到没有。” 江姿婳笃定雀灵应是被迷惑住,邪灵制造的假象欺骗了她的眼睛,谈不拢,没什么好说的。 她欲将雀灵打晕,阿布却扑了过来。 江姿婳空闲的手拿出符箓,灵符掷出去化作一道金光,阿布猛跑的姿势顿住,一个拐弯,绕了一个圈,朝她们扑过来。 雀灵一见,还甚至欢喜,“阿布,快过来。” 江姿婳:“······” 风很大,四处涌冒出很多魔物,其他天师无暇顾及以外的事在很专注的驱邪围绕在自身附近的魔物,而上方的龙吟,时不时响在耳边,那股龙威,震得他们耳膜发疼,胸口闷痛,似是堆积了一口郁血偏是吐不出来。 好在那骨龙越飞越高,他们仰头,只能看到小小的缩影和一闪而过的蓝白光芒。 路清河的目的,就是想让时渊离江姿婳越来越远,远到他赶不及回来救她,以目前情况来看,他的计划进展的不错,纵然他在厉害,可不是两下功夫就能把骨龙给消灭。 然,骨龙被打的已经有些怕了,那霜花般的剑气横扫过来,它觉得自己掉了一层皮,哦,虽然它只剩下骨头,可那滋味,实在太疼,挨不住几下。 所以,是他正面钢不起,所以才像条蛇般在空中滑来滑去。 骨龙转来转去,似是要跟他捉迷藏般。 不料,龙尾被拽住。 骨龙回头,对上一双冷冽墨眸,下一刻,他居然被甩了出去。 像是流星砸地球,骨龙身体撞在嶙峋陡峭的山峰,因为身体庞大,砸出一个深坑。 作为龙,被打的落花流水,实在是太有损尊严,它疯狂咆哮,响彻荒野重山,飓风渐渐在时渊头顶形成。 说到底,它曾经是啸傲四海,是这片大地的象征,如今,却被打的如此狼狈,像什么样。 时渊似乎读懂他此刻的情绪,冷嗤:“你不过是一缕残魂怨气,真把自己当成龙了?” 这话,更激怒骨龙,空中,雷云在聚。 与此同时。 作为上古宝剑的琉璃七星剑,早已感应到邪魔的气息,虽江姿婳并未把它携带在身上,可作为灵器,自动出鞘,从江姿婳住的帐篷中飞了出去。 飞的速度极快,加上距离不算远,很快,琉璃七星剑就飞到江姿婳面前,发出铮响,仿佛在说:主人,轮到我上场了,我要斩妖除魔。 江姿婳握住剑柄。 覆在阿布身上的邪灵似乎有点怕她手中的琉璃七星剑,静立不动,可一双血色眼睛却丝毫不移,仿佛在寻找进攻的机会。 一会,它动了。 弓着身体扑来。 江姿婳一剑过去。 锋芒一闪,邪灵再次后退。 狗毛被削断不少,幽幽落地。 雀灵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江姿婳知她是被迷惑,说着耐着心思又讲一遍,“你清醒点,它不是你的阿布。” 说完,阿布又扑过来,在她们头顶落下一片阴影,哪怕没抬头,也能感觉到一股邪妄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举剑,面色冷凝,莹白的剑身淌着镇煞邪魔的剑气。 雀灵眼中闪过迷惑,不是她的阿布?可···眼前的明明就是她的阿布啊,那条从小到大陪着她的阿布,这个女人为什么说不是。 江姿婳抓好时机,一剑劈落,忽然间,有人撞向她的腰侧,她没站稳,整个人趔趄的往后退,遂而,倒在地上,她裹得严实,但地上碎石太多,磕的生疼。 终究,她的三言两语并没有说服雀灵,说到底,两人之间缺少那么点信任,不管江姿婳说什么都进不去雀灵的心灵,从而,她只能被眼前的画面给蒙蔽心灵。 处境容不得她多想什么,那股邪祟之气近在咫尺,说时迟,那时快,江姿婳一道符箓扔出去,阿布被金光弹飞出去,金光将他裹住,俯身其内的邪灵在挣扎哭嚎,没出半分钟,金光散去,阿布躺在地上没了生息,身体被金光烫的焦黑。 雀灵怔愣几秒,唇微微颤抖,她转过身,荡着水光的眼睛尽是愤怒,她怒吼:“你杀了我的阿布!” 恨意。 愤怒。 这些负面情绪直冲而来。 江姿婳抿着唇,她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比如为什么邪灵偏偏俯在阿布那条狗上,比如雀灵所看到的一切假象,没想错的话,这是一个陷阱。 可再事情没发生之前,根本想不到这是个陷阱。 为什么要让雀灵误会恨她? 没想明白··· 寻思小会儿,她眸光望向暗处,平静深沉,手不禁捏住。 但事已成定局,面对雀灵质问,她没办法作解释,就算解释也根本解释不通。 周围聚集的灰雾越来越多,暗处树下,兰泠翘着腿坐在树上,气息懒散邪魅,瞧,这就是人性,稍微用点法子,就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157章 我要当着他的面杀了你 雀灵低着头,手背青筋明显。 她抬起头。 江姿婳触及她的眼神,微怔,那双本纯黑的双眼,有一只是金色的,一侧脖颈,手臂···有淡淡的金色能量流动,隐隐约约,看着像是龙鳞。 江姿婳眼里闪过惊诧,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心中立马闪过一个念头,雀灵?是不是龙的后代,可能不是纯种,所以才是这个样子?但没来的多想什么,雀灵已经扑过来,她的速度很快,力量爆发的很有冲击。 这一挡,手臂震得有点发麻。 手中的琉璃七星剑,忽是又发出嗡鸣,似乎在兴奋,很快,江姿婳感觉到其散发的战意,她无奈:“别闹。” 琉璃七星剑似乎感觉到主人并无打架的欲望,燃起的战意慢慢减弱,便敛起不少锋芒。 阿布的死对雀灵冲击太大,心是悲伤的,无助的,明明不怪她,偏是忍不住愤怒,她就好像走进了死梧桐里,没人能进来救她,自己出不去。 她的头很疼,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太吵了,雀灵捂着脑袋,神情痛苦,她需要发泄,需要那些声音通通闭嘴,于是,又朝江姿婳扑过去。 身为半龙人的雀灵,她另一半身体可以说是覆上厚厚的铠甲,无坚不摧,她的指甲锋利无比,似能割破人的喉咙,把鲜血给流尽。 路清河远远地看着,神情很是平静,他摊开手心,一朵彼岸花散发着莹润白光。忽是他掌心一手,眸光微侧,便是瞥见暗处兰泠站在那,脸上的笑尽是妖娆。 “上次在酒店我就察觉你们的气息有异,没想到还真的是你,清河。”兰泠开口,至于另外一位,自是白凤。 路清河风轻云淡的:“上次只是巧合。” “那这一次呢,是巧合吗?”兰泠慢悠悠的继续道。 路清河垂眸,没说话。 兰泠深知他深沉的性子,想要套话不可能,只是路清河在这里行为可疑,渐渐地,她眯起眼眸打量他,“我知道龙尸是你用鲜血戾气复活的。” “所以呢。” 兰泠,“我还知道你在找天瑜的魂晶,而这里,有你想要的魂晶,你用龙尸牵制时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魂晶,是在江姿婳身上吧。” “你说的没错。”片刻,他大方承认。 “就差一片了吧。”兰泠轻笑,眼里,冷光浮现。 路清河抬眸看她,眼神很冷,双方之间的氛围仿佛凝滞般,仿佛只要谁动一下,就会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兰泠一直认为天瑜不会就此消失在天地间,她一直深信着她还活着,可不今日终于得到证实。 化魃之后,经过异变,她已经逆天而行,超脱天道生死,除非她自愿结束生命,否则天底下没任何人能杀的了她,只不过她跟天瑜之前本就是宿敌关系,眼下自是不希望天瑜复活归来,嘴角扬起嘲笑,“复活她做什么,想让她重新再死一次?” 路清河反问:“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强?” 不是以为,终有一天,我会成为三界主宰,我会让你知道你所坚持的不过只是一场笑话,你救不了她的,而我,也不允许你这么做。” 天地轰然一声,天空之上,发出响彻天啸的爆炸声,云层被炸出蘑菇的形状,时渊一剑插在了龙的左眼,左眼幽蓝的火焰发出噗嗤的细响,灭了,骨龙发出一声凄厉悲鸣,庞大的尸身开始往下坠落。 路清河抬头,以这种情势再打下去,不出五分钟,骨龙就会被时渊一举歼灭。 兰泠的身影幻化成影,消失不见。 遂而,路清河身形一晃,也跟着消失。 此时,江姿婳将雀灵制服,一掌将她劈晕,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又感觉两股不安分的气息朝自己靠近,一转身,提剑劈去。 看清来人,江姿婳掀眸,念出对方名字:“兰泠。” 兰泠笑,两指捏住通透的剑身,眼中杀气已现,身上的黑气澎湃散发,缕缕黑气是莲花的形状,而四周的花草树木,被黑气影响,瞬间凋零枯萎。 天空上,时渊有所察觉,身体忽是一僵。 这时骨龙已经一头撞过来,他没注意,被撞飞出去,风凌厉的刮过耳边,轰隆一声,轮到时渊身体砸在山峰上,剧烈的震动将山给震得淳淳碎裂,骨龙勇猛直追,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喷出一束蓝色火焰,那架势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 时渊气息愈发冷冽骇人,他陷在山缝里,微抬起手,白光大骤,那光,仿佛能将黑色驱逐,幽蓝的火焰杯吞噬殆尽。 骨龙嘶吼一声。 时渊心猛烈跳动一下,心里只念着他的宝宝,动身欲去寻人。 可骨龙一尾巴甩来。 他冷脸,霎时间,白光铺天盖地,比刚才的还有耀眼刺人。 少了纯净的气息,多了破坏的趋势。 紧随,白光将骨覆盖,所到之处,飞沙走石,花草树木连根拔起,整个山峰要被夷为平地,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时渊的状况,江姿婳完全抽不出心思去关注,她捏出镇煞符,护住其身,再迅速掏出雷符,唤来雷霆。 只是,金光消失的太快,兰泠一掌袭来。 黑色的魔气想将她吞噬,不过还未近身,江姿婳身体闪过一抹白光,把试图对她不利的黑气灭的干干净净。 兰泠眯眸,她感受得到,那是时渊留在江姿婳身上的力量,是用来保护她的,不禁,嗤笑两声,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她的,不···不可能的,今天,她要江姿婳死,她就必须死。 她手挥动更多的黑气,凝聚在手心。 正好,江姿婳已经成功引来天雷。 不知是不是生命受到要挟,这次的天雷比起以往的要强许多倍,紫雷翻腾。 她没停下,手里又捏着一道雷霆天符,快速念咒。 紫云又覆盖厚厚的一层。 江姿婳知道,自己眼下不是兰泠对手,交锋的话,她必败无疑,她需要争取的是时间。 兰泠不断的用黑气攻击她,那蜂拥而至的黑气,如同千军万马的魔兵,被白光扑灭,后面的又接上,前仆后继的,源源不断,永无止境。 那股撞力太强,江姿婳站不稳,摔倒在地,冰冷的气息从嘴里呼出,喉咙间,斥着一股甜腥味。 好在这时,紫雷轰隆隆劈落,将那些魔气劈散。 但护着江姿婳的那道白光,也因为兰泠的一次次攻击,变得薄弱不堪。 紫雷不曾间断。 他人亦发现了这边的异常,本想帮忙,可是,那位路天师大手一挥,将他们困在了结界里面。 雷霆天符不断在消耗她体内的灵力,江姿婳额头冒出薄薄细汗,明明深陷于万难,却因心中有信念,就这样一直坚持下去。 她跟兰泠之间的实力差太多,倘若不是时渊在她身体留下自动防御伤害的力量,她恐怕已经没命了。 差距。 是的。 她感觉到了差距。 可她不屑兰泠的强大。 因为不够光明正大。 江姿婳连续的被两股力量的碰撞滚地好多下,身上留下许多磕碰的伤口,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承受着。 “瞧瞧你自己有多弱。” 江姿婳微笑:“是,我很弱,你不用强调这件事。”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兰泠说。 江姿婳冷淡的望着她。 “我要当着他的面杀了你,他这么在乎你,一定会很心痛吧,会发疯吧。” 江姿婳呼吸微滞,手紧紧握住,因为用力,指骨已经发白。 兰泠笑的邪魅,“还有半分钟他就能赶过来,来,我们倒计时。”她真的在念,慢条斯理的,从容的。 有那么瞬间,江姿婳的确是乱了,想到那个画面,她心疼,但不至于惊慌失措乱了手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只有这样,才能保命不是? 半分钟过得很快。 兰泠抬头,手指了指夜空,“看,他来了。”同时,她身上魔气大作,铺天盖地的朝江姿婳掠去。 江姿婳并没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她手持着好几张镇煞符,有雷符辅助,应是能够抵御这一击,她是这么想的,可忽然间,胸口传来刺痛。 第158章 毁 那刺痛,先是从背后袭来,然后贯穿了她的身体。 江姿婳每呼吸一下,脸色就苍白一分,清晰可闻的血腥味再次涌上喉咙,太恶心,但她不想吐,所以死死的咬着牙关,可嘴角,依然有腥红的血色不受控制的流下。 胸口传来一阵湿濡,略略低头,是血把她的衣服给染成了暗红色。 她侧身,只看到雀灵站在她的身后,一手还握着插入她胸口的匕首,她神情木讷,眼神空灵,心灵阴暗的一面被无限放大,便被恶魔操控,宛如行尸走肉。 江姿婳往她身上塞了一张平安符,平安符的功效有安神的作用,希望能起到作用,紧随,又用力甩一巴掌上去。 脸颊一疼,加上气息里斥着血的味道,雀灵眸的光微微闪动,片刻,感觉吵的她脑袋生疼的尖刺的声音平息消失,没有可怕的东西缠着她拉她一起下地狱,渐渐地,一双浑浊不清的的眼眸,正一点点的恢复清明,可没多久,她脸色吓得铁青失色,手像是碰了什么可怕的病毒松开,唇微微颤抖,“我···我···” 她干了什么? 雀灵在奔溃的边缘徘徊,她年纪还小,根本接受不了自己拿刀刺伤江姿婳的事情,尽管那不是她的本意。 江姿婳没说话,她太疼了。 对比之前受过的皮外伤,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算什么。 这一刀,可是插入了她的血肉,心脏。 心脏若是停止跳动,那她也活不了。 怪雀灵意志不够坚定吗? 说真,不怪。 她太小,十几岁的年纪正处于敏感时期,性子又爱憎分明,容易冲动,情绪不好控制,很容易就掉入猎人的陷阱,这一刀,就当坐是老天爷对她的考验。 “对不起。” 雀灵眼中有泪,紧随夺眶而出。 “扯平吧。”江姿婳忍着痛开口,“以后坚强点,别这么容易被心魔蛊惑了。” 但这话,并没有安慰到雀灵,心里太愧疚,眼泪一直流个不停,哭泣的声音,为这个夜色添了几分悲凉。 江姿婳轻轻呼口气,浑身的力气被抽空般,双腿发软,缓缓倒下。 雀灵伸手把她扶住,边哭边喊:“我求你,别死。” “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耳边的哭声太吵,受伤了受不了折腾,江姿婳虚弱回应。 而且她一点都不想死,她的求生欲很强。 总归,这一刀,不至于致死。但如果长时间不止血送去救治的话,情况还是很危险的。 雀灵抹了抹眼泪,收住哭声,哑着声音,“那呸呸呸,我不说,你千万别出事。”可是,当她双手沾满江姿婳流出的血时,心里还是很怕,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坏人,人家好歹救过自己的命,若不然她早被水覆没在龙墓下死翘翘了,结果她做了什么,后悔,愧疚,难过,这些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兰泠静静的望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愈发妖冶,还有些得意。 当然,只是结束江姿婳的生命远远不够的,她要让她的灵魂彻底这个世上消失,要不,被她吞噬也可以,成为她的养分之一,这样一来,可谓一石二鸟啊,江姿婳不复存在,就连天瑜也能够一并解决。 不过眼下,需要对付的有时渊,以及路清河。 时渊的厉害,兰泠领教过,决不能让他再次救回江姿婳,至于路清河目的也了然,想江姿婳死,而后夺取魂晶复活天瑜。 江姿婳咳嗽一声,一口血从唇齿间溢出。 恍惚间,她似是感受到一抹心疼不已的目光紧紧的锁住自己,就在夜空的上方,果不其然,她缓缓抬头,便对上那双发红欲裂的黑眸。 时渊大概是被她受伤的样子吓到了,不复以往的冷静从容,身体紧绷,手背青筋暴跳,戾气横生。 紧紧是发怔两三秒,身影化作流光,朝江姿婳奔去。 不禁,她眼睛有点发酸。 见到时渊,不想轻易就这么死了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只是她的状况确实有点糟糕。 与此同时,路清河身影亦是幻做一团光影,同样朝着将姿婳去,速度也不慢。 兰泠瞥见,唇角轻勾,指尖一缕黑气化作长鞭,轻轻一挥,便朝路清河扑过去。 路清河停下,一个侧身躲过,右手浮现淡淡青光,紧随,青光凝聚,赫然是出现一把弩弓。 弩弓是银色的,他两指拉弓,便是有细细碎碎的青光凝聚成箭,旋即松手,青色流光咻的一声,带着强大的气流,似是要划破空间,掠向兰泠。 他们打了起来。 只不过过了两招,他们的攻击转向时渊,将他拦在半路。 “滚开。” 路清河:“抱歉,不能。” “时渊,我记得我说过,我会把从你这里受到的屈辱转而报复在江姿婳身上,看,我做到了,她就快死了。”兰泠笑。 这话,彻彻底底的把时渊激怒,他神情冷如寒霜,本来,江姿婳胸口中刀的一幕就把他刺激到了,如今骨血里融着的都是暴戾和杀意。 伤害他宝宝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杀气一现,时间静止般,天地万物似乎在害怕而朝他俯首称臣,希望他能息怒。 只是,一侧曾是幽冥尊贵的时而阎殿之一,另一侧,是化作天地异物的女魃,实力照样不容小觑。 一时间,形成三国对立的局面。 江姿婳缓缓闭眼又睁开,见此一幕,她开口,“我需要处理一下伤口,你去我住过的帐篷,帮我带急救箱过来。” “恩恩。” 雀灵点头如捣蒜,转身便跑。 她跑的很快,因为着急。 匕首还插在她的后背,江姿婳没有让雀灵给她拔刀,这一拔,血只会留的更欢快,不能躺着,她只能侧身靠着石头支撑自己,因为刀所在的位置太危险,不能随意乱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前方的战斗,打的激烈,震震动荡回响在耳边,江姿婳的气息越来越不稳,视线有点模糊,看不太真切。 雀灵跑去取东西,期间她跌跤好几次,磕的浑身是伤,但她没时间顾自己的伤,一骨碌爬起来,继续跑,她找到江姿婳所说的急救箱,拿起来又往回跑。 跑快点,再快点··· 明明是大冬天,汗水却从额头滑落,流尽眼睛里。 六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见到江姿婳的身影之后,她道:“我把东西···”猛然间,她声音戛然而止,只瞧,有一缕肉眼难以发现的黑气萦绕在江姿婳的右手臂。 江姿婳听到她的声音,余光撇过去,只是,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动不了,一股阴邪的魔息紧紧的缠着她,此时此刻,她不知是胸口痛,还是手臂疼,只是身体上的疼痛,对她精神上来说都是一种凌迟。 雀灵跑过去,猛然间,身体撞到一股阻力,整个人被弹飞出去,手中的急救箱啪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全撒出来。 她身上封魔印记里的魔物,正在吸收外界邪祟气息,而它,正试图撞开时渊之前留下压制它的禁制。 那禁制是时渊下的,他自是有所察觉。 目光微挑,时渊眼眶愈发腥红。 这时,轰然一声。 时渊肩膀被兰泠的黑雾掠过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瞬间泉涌,可他浑然不觉,甚至不觉得痛。 明明长相明艳,姿色倾城的女人却露出世间最恶毒的笑容,她笑看众生沉沦,笑看那个因为江姿婳而心惊害怕的大妖。 他浑身带血,像刚从血海中沐浴而出,鲜血让本就清俊白皙的面容蒙上浓浓的凌厉,更像一个妖孽,不顾一切,只为去到江姿婳身边。 兰泠见他宁愿受伤,甚至不躲避他们的攻击,只为去到江姿婳的身边,眼里,泛起狰狞郁色,身边的黑气幻化朵朵黑莲,她冲过去,将时渊笼罩在黑暗中。 很快,黑色迷雾被白光吞噬,时渊从中突破,离江姿婳又近几步。 兰泠不顾一切的阻拦他前进的步伐。 路清河眼神有点复杂,眸光落在江姿婳身上,似是有些犹豫,只要他出手,可以解救她一把,但那抹犹豫最终被固执打败,他想天瑜复活,所以也是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被困再禁制里的天师看着前方的打斗,不禁吞了吞口水,那女魃和路天师是要把那大妖逼疯吧,他们看得既是心痛又焦急,而且担心大妖真的失控暴走,他身上的力量已经很不稳定,想帮忙,偏是破不开结界,倘若那姑娘真的死了,那大妖会不会就此覆了整个天下,让这里所有人给她陪葬? 冒出这个念头,他们打了个冷颤,不是没有可能。 不出两分钟,他们担心的还是发生了,江姿婳禁制被破,封魔印记里的魔扑腾而出,围绕在她身上的黑雾更浓,只瞧,她的右手被黑气侵蚀,肤色变黑,精血被慢慢吞噬,就好像刚摘的鲜花生命不长渐渐枯萎。 越疼,江姿婳的脑子缺越清醒,她眼角滴落生理的泪水,眼里,是倔强,亦没有被魔给侵蚀心灵,可她的生息流逝的更快,再过不了多久,这具鲜活的身体就会被吞噬,紧随,就轮到她的灵魂,等黑暗将她彻底吞噬淹没,天上地下,再没江姿婳这个人。 忽是,左手的手指微微牵动,江姿婳用尽最后力气,驱使她的左手拿出包里的玻璃瓶,那里装的,全都是人鱼眼泪,她拧开盖。 “别。” 江姿婳的手微微颤抖。 “宝宝,你等等我,不要把人鱼眼泪弄在自己身上。” 江姿婳的身体已经被魔气同化三分之一,而人鱼眼泪的净化能力太强,没有把净化的力量稀释直接往身上倒,她只是普通人,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这大抵是类似于传音秘术的技能,时渊被实力不俗的女魃,阎殿夹击,却还分出心神在她身上,若不是因为她,其实他们根本伤不了他分毫的。 他因她,失了分寸,慌了手脚,江姿婳的视线瞥见时渊肩膀上那深可见骨的伤痕,心更疼几分,而她,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微弱,江姿婳垂着眸,轻喃:“时渊,你不要只光顾着我。” “还有,我等不到了,只是肉身死亡而已,没什么的,如果我有机会轮回转世,你等等我,不准喜欢上别人。” 这不是时渊要的结局,他根本见不得江姿婳在他面前死去,“别这样,宝宝。” “你专心点,不要在受伤了,我心疼。” 说完,江姿婳抬手将人鱼眼泪滴在印记上,一阵强烈的白光把她笼罩。 人鱼眼泪没入她的身体,瞬时,她承受的是比刚才还疼数倍的痛苦。 江姿婳用了最激烈的办法跟早封印在她体内的魔同归于尽。 不知过去多久,她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是她所眷恋的,熟悉的。 江姿婳迷迷糊糊的听到时渊在一遍一遍的喊她,声线微微发颤,温柔似水,又含着恐惧,可她很累,不仅是身体,还是意识,所以,做不出任何回应,很快,陷入混沌,她闭着眼,身体在人鱼眼泪的净化下变得透明。 时渊拥着她,不断的朝她灌输自身的力量,可却受到了排斥,时渊眼睛通红,抱得更紧,嗓音微哑,又唤:“宝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怀里的人,重量越来越来轻,忽然间,江姿婳眉宇间那彼岸花浮现,连带着周围,开始长满了彼岸花,风徐徐吹过,妖冶红艳的花瓣随风飘扬,通透的灵魂从肉身里飘了出来,紧随,肉身化作零碎的星光,在空中散去。 路清河恍然两秒,“天瑜。”他连忙摊开手心,彼岸花盛开。 时渊伸手想去触摸,想把江姿婳的灵魂给藏起来,然而,他手伸过去,却被不知名的力量阻挡在外,屡屡几次,仍是失败,他脸色一白,眼神沉的可怕。 兰泠身影一晃,似乎想将江姿婳的灵魂给捏碎,但结果,同时渊无异,根本靠近不了。 路清河跟着上前,本是想将天瑜的魂晶给抽出来,可事情却偏离他预想的轨迹,在他手心的彼岸花朝着江姿婳魂体飘去融合在一起。 彼岸花的花绽放的更娇艳,缕缕花香钻入他们鼻息。 那股力量不断的灌入江姿婳的灵体里,渐而,属于她的灵魂味道却越来越淡,感知到的,是全新的陌生的灵魂气息。 时渊扑上去,被那陌生的灵魂气息撞飞倒退几步,他喉结滚动,眼眸深黑,略显空灵,浑身散发阴郁骇然的气息,就在这时,状况又发生转变,盛开的彼岸花瞬间枯萎凋零,哐当的一声,灵魂碎裂··· 天瑜没有活过来,她们的灵魂气息一同消散于天地之间。 路清河跟兰泠皆是一愣,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兰泠,她发出笑声,“呵···”她笑声渐渐变得放肆,“路清河,你简直就是个笑话。” “怎么会这样。”路清河呢喃,天瑜为什么不回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此时,云破月开,月光为山脉勾勒轮廓描绘风骨,淡淡银辉洒落他们身上。 可忽然之间,天色又变了,仿佛要塌下来般。 日月再次便的晦暗,掠过的风凝滞着杀气。 雀灵刚才摔晕在地上,幽幽醒来,还未看清什么情况,就看到那大妖,柔软光泽的黑发渐渐长长,直至曳地,俊颜妖孽,气息却骇然可怕,他身上的白衬衫染了血,就像是从深渊地狱归来的神邸, 不止雀灵注意到的,包括离时渊不远的兰泠,以及路清河。 第159章 十年为归期 一股恐怖冰冷入骨的气息突然袭来,不止是身体在感到恐惧颤栗,就连灵魂,仿佛被冰冻般,几乎失去感知,纵然是身为女魃的兰泠脸色忽是一僵,路清河亦是如此。 凉风徐徐刮来,黑发轻扬,露出尖尖的耳朵,那双眸浓黑,唇色偏红,五官精致绝伦,妖艳如魅,可偏面容无波,死物般平静,时渊身体周围氤氲飘散着白雾,那雾很是浅薄,气息干净圣洁,仿佛会让整个大自然生机勃勃,可偏偏,杀机太重,碰触一丁点就会万劫不复般。 力量,在于创造,又介于毁灭。 突然间,轰隆一声巨响。 被困在结界里的天师们吓一跳,目光所到之处,看见周围的山川峰峦无缘无故轰塌,眨眼之间,几座山丘夷为平地,看到这一幕,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声,打了个冷颤,从灵魂深处弥漫出恐惧。 很显然,因为江姿婳的死,时渊动怒,他一怒,天地动荡,悲鸣哀嚎。 缓缓,时渊眸光落在路清河身上,身影一晃,路清河便感觉到极致的压迫,身体居然丝毫动弹不得,一息之间,口中喷出鲜血,被淡淡白雾萦绕,可身上很快喷出血花,肉身被无形的刀刃凌迟,没过多久,他前胸后背,全是深可见骨的血痕,那血珠,滴滴溅在草地上,染出一片血色。 这个画面对雀灵来说何其血腥,甚至怕时渊也这么对自己,如果不是她刺那个女人一刀导致其受伤,对方不会轻易的被魔给侵蚀身体从而选择同归于尽,他那个爱那个女人,会迁怒她吧。 很不可思议,看起来貌若神邸,风华若仙的大妖因为一个女人彻底失控,像是堕落地狱的魔鬼,可怕至极。 路清河身为幽冥阎殿之一,实力自是深不可测,虽不比兰泠,可没想到有朝一日被妖打的毫无反手之力。 时渊,当真是恐怖如斯。 路清河眼波平静如水,没任何波澜。 天瑜没有复活,江姿婳也死了,他出生幽冥,对于灵魂他向来敏感,可天地间属于她们的生息全都散去了,他捕捉不到,更没有挽回的机会,两生两世的执着,随着她们灵魂气息的散去瞬间烟消云散。 在时渊把怒火撒在路清河身上的时候,一旁的兰泠眼中凝着肃杀之气,她最好奇的就是时渊的真身,可事到如今,却依然看不透他究竟是什么,但眼下真身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以她现在的能力,无法抗衡眼前变得有些不一样的时渊,所以她选择偷袭。 兰泠绕到他的后背,掌心凝聚黑雾,她能够吸收天地间任何生气化为己用,眼下,似乎也想这么对时渊。 但这个决定是大错特错的,她一掌打在时渊后背,而后疯狂的吸收其身上散发的能量,那缕缕白色能量吸入身体里,欲转化能量时惨遭反噬,那股白色能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将她撕裂。 为什么? 为什么她无法转化时渊的能量? 没时间多想,时渊转身,黑瞳一闪而过的凌光,是犹如冰花的潋滟寒冷,他抬手,看似慢条斯理,结果一眨眼,他已经掐住兰泠的喉咙,因为掐的用力,脖子的骨头被捏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骨头碎裂让兰泠感觉到一阵疼,但她笑了,笑里戏谑:“时渊,你掐的我真疼。”就算喉咙断了,她依然能发出声音,“你这头长发可真漂亮,像绸缎,我特别想摸一摸,不过好可惜,江姿婳死了,她见不到你这么美丽绝伦的模样。” 提到江姿婳,时渊眼眶猩红,眸眼深黑,黑的无光,好似无尽深渊,阴鹜吓人,“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是不死之身我就拿你没办法。” 兰泠笑容微滞。 时渊轻声,吐出的言语冰冷刺骨:“我怎么会让你轻易的死去,你害死我的宝宝,她生前的痛,我要你百倍千倍的尝还。” 下一刻,血溅横飞的场面。 雀灵脸死白死白,吓得发出尖叫,她捂住眼睛,可头先看见的画面历历在目,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背过身吐了起来。 那个叫兰泠的女魃,根本反抗不了,被时渊一剑砍了头,他还斩断她的四肢,挖出骨根,刺穿心脏,那声声凄厉惨叫荡气回肠,冷风中,浓郁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黑化的大妖,简直像魔鬼。 “时渊!” 兰泠嘶鸣怨恨的声音响彻天啸,她是不死之身,肉体无坚不摧,她无魂无魄,可此刻,却尝到了抽筋剥骨之疼,明明是逆天而行的异物,却没想到会落下如此凄凉的下场,时渊就像是她的克星,以往那点爱慕的心思灰飞烟灭,更无征服他的念头,只想将他挫骨扬灰,一雪耻辱。 “气吗?”时渊居高临下的睨着那被他砍断的头颅。 兰泠控制不了肉身的接合,那刀刀下来,痛不欲生,“你···” 时渊戾气浓郁,他抬脚,将她头颅踩在泥里,“还没完。” 眼前一黑,兰泠陷入黑暗,愤怒,怨气,不甘···时渊,你等着,今日的耻辱,我会回来讨的。 渐渐,周围陷入沉寂。 雀灵再次望向他时,地上只有一滩血,被砍断的头颅,四肢,通通不见。 而那个颀长挺括的身影透着几分悲凉,像个被抛弃无家可归的。 大抵是她看的太久,时渊回过头,吓得她肩膀一缩,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平静毫无波澜,透着死气。 雀灵以为自己要跟着遭殃,但时渊看她一眼,便敛去眸色,转而去到路清河旁边。 路清河也目睹刚才血腥的场面,江姿婳的死,他难辞其咎,时渊根本不会放过他。死亡,他并不畏惧,至于死亡前的痛苦,再忍忍便是,但见到时渊发狠的手段却有了顾虑,他怕时渊把江姿婳的死迁怒幽冥。 寻思着,他说:“整件事与幽冥界无关。” “你们都该死。” 路清河不由默了默,“这只是我一人所为。” “那又如何。” 路清河不禁捏拳,当初天瑜死了他都没有如此疯狂不讲道理,“你知道幽冥若是出什么大乱子,人间便会跟着乱,我执着复活冥王天瑜,害死江姿婳,是我独自犯下的错,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但别迁怒幽冥人间成吗?” “呵。”时渊冷笑,“你真恶心,当你想以命换命的时候怎么不事先考虑到天下苍生,怎么不想想惹怒我的下场。” “江姿婳的性命在你眼里不算什么,但在我眼里,她是我的全部。”时渊一想到江姿婳的死,心疼的窒息,他失去她了,一想到天下再无江姿婳这个人,他就恨不得毁灭一切,包括自己。 “你间接害死我最爱的女人,你居然还有脸跟我提要求。” 路清河紧握的拳头松开,无言以对,良久,他开口:“对不起。” 其实他自己本身对天下苍生没有多少责任感的,只是万千思绪的时候他曾经答应过天瑜会陪她守护这天下太平,守护幽冥,守护她,所以想把所有责任统统揽在身上,企图时渊能够放过幽冥一马,然而,这一番话却是把他激怒的更彻底。 归根结底,是他自私,路清河闭眼,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即便重新来过,他依然是那个固执想要复活天瑜的傻子。 时渊掌心白光微亮,剑光凌厉,手微微抬起··· 半空,鬼门忽是出现。 两抹身影从里边踏出来,池暝望着这血流成河,几乎夷为平地的战场,池暝目光落在时渊身上,紧随开口:“江姿婳没死。” 那剑光倏地停住,再晚一秒,那剑锋就会无情的插入路清河的身体。 时渊侧眸,那浓黑的眸子微微闪烁着一丝粼粼波光,他唇微微翕动,呼吸轻缓,一动不动,身上的戾气并未散去。 池暝知道他不信,继续说:“准确的来说她现在是死了,但是她会重生的,虽然她是你的爱人,但她也是我们幽冥的下一任统治者。” “我用不着骗你,毕竟一旦被你发现这是个谎言,到时候幽冥只会落的更悲剧的下场不是吗?” 时渊低眸,思绪不明,身上衍生的戾气淡去不少,问:“什么时候?” 池暝:“这很难说,但应该不会超过十年。” 时渊:“······” 十年? 别说是十年,一分一秒他都觉得难受煎熬,亲眼看见她人魂消失,一颗心仿佛跟着去了,他想她,想的浑身发疼。 虽是如此,但听到江姿婳还可以重生,意味着还能回到他的身边,那涌上心头的喜悦将他覆没,但最后,理智将喜悦压了下去,因为对方的话,他没有很信。 江姿婳的味道,整个天地间,他已经捕捉不到。 沉思片刻,白光散去。 时渊收敛气息,那三千墨染黑发恢复之前的长度,微尖的耳朵亦跟人类无区别,他眼波微晃,散去一身冰寒蚀骨的气息,“十年为其,她若不回,后果自负。” 望着那抹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池暝眉目微松。 跟在池暝身边的白凤百思不得其解:“这时渊究竟是什么妖物?” “与其说是妖物,不如说他是世间唯一的精灵,生命之树孕育而诞生。”池暝道。 精灵?生命之树? 精灵什么的,白凤从未听说过,但生命之树,却略有耳闻,混沌初开,生命之树便存于人间,它是支撑天地灵气所在,给人间修行者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从而,有生命之树的年代,是修行者鼎盛时期,大师级别的修炼者,能够不借助外物凌空飞行,可以活到两百岁,因而,初法时代人间的修行者被百姓称之为仙家,但不知什么原因,生命之树逐渐凋零,万年前,生命之树消失天地,从此,天地间的灵气渐渐匮乏,到至今的末法时代。 没有了生命之树,人界修行界渐渐走下坡路,再不复曾经的辉煌,加上人间战乱不断,群魔乱出,鬼怪肆意,时代的变迁,造就如今的惨淡。 但既然是生命之树孕育的生灵,难怪如此厉害,只是,生命之树存在那么长时间,为什么会凋零枯竭? “池暝哥哥,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池暝淡淡回。 知道的越多,付出的代价也越多。 什么意思?池暝哥哥还知道什么? 这时,路清河从地上坐起来,“那关于天瑜,你是不是对我们有所隐瞒?你知道我为了复活她,历经千辛万苦找回她散去的魂晶,结果到头来坏事做尽,却是镜中看花,水中捞月。” 第160章 归来 距离十年归期,还有三年时间。 在第八年春,孟婆在奈何桥上给亡灵递上一碗孟婆汤,忽然间,她无意间一瞥,看见忘川河两边开始冒出花朵儿,一朵朵娇艳的彼岸花簇簇而来,见到此繁花盛景,她手中的孟婆汤没拿稳,哐一声掉在地上,这彼岸花开很快在幽冥传开。 路清河闻声而来,站在桥上望着桥下的美景,久久,他似是松口气,轻喃:“要回来了啊···” 宽阔无垠的海面,海涛阵阵,波涛汹涌,水里似乎漂浮着一个身影,随着惊涛骇浪,飘飘荡荡。 荡啊荡啊··· 不知过去多久,乌云散去,月光皎洁洒落,笼罩在水面漂浮的身影上,那肤色雪白如凝脂,五官精致明艳,安安静静,睡着般。 缓缓,翘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倏地,睁开眼睛,只是很快又闭上了。 海是黑的,水是冷的,但在海面尽头,黎明的晨曦悄然而至,不久之后,这里将会铺上一层金光。 南方,某渔村。 阳光初升,一眼望去,海面蔚蓝清澈,几个小孩在沙滩本来玩的好好的,但不知道看到什么,突然发出尖叫跑回村子里,于是便惊动了村子里的大人,他们这个村子是靠捕鱼为生,家里的男人很早就出海了,所以大白天待在村里的全都是妇女,几个妇女成群结队的去了海滩,把孩子吓了一跳的是个几乎身无寸缕的趴在泥沙里女人,不知是生是死。 “你们谁上去看看?” 妇女们开始推搡,没个敢上去的。 “不像是死人吧,有哪个死人在水里泡了这么久皮肤还这么白嫩光滑的。”有个妇女说。 只瞧,三千青丝紧贴她的后背,翘臀,把该遮的都遮了,可裸在外面的手臂,还有小腿,白的发光,光是看着就想让人摸一把试试手感。 话虽如此,但总归胆小,她们便让孩子们去把村子里的刘神婆找来。 十分钟左右,刘神婆来了,她满脸皱纹,可头发却是黑黝黝的,找不到一根白发,一只眼睛带着眼罩,“什么事把我叫来。” 妇女们其实有点怕她,毕竟这刘神婆专做死人生意,性子又怪癖,“您瞧。”她们手指了指。 刘神婆顺着她们的目光望过去,上前看了一眼,“人没死,把她抬回去吧。” 妇女们照办,找来一件衣服先把她裹住,合力抱回村里刘神婆住处,之后又给她洗澡,换上干净衣服。 忙活完,妇女们便聚在树下乘凉聊天,“真是羡慕死人了,那姑娘长得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帮她洗澡的时候,唉哟,那皮肤,比豆腐还嫩。” “昨晚狂风暴雨她都没死飘来咱们村也是个运气好的。” “对啊,而且一点伤都没有。” 就在妇女们聊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她醒了过来。 “你醒了?” 刘神婆本来就在房间旁边搁置的摇椅里坐着看报纸,见床上有动静,便开口。 缓缓,江姿婳点头。 大抵是好奇,目光落向四周,涌来的是非常陌生的感觉,不由舔了舔唇,觉得口渴,“婆婆,有水吗?” 刘神婆给她倒一杯水,“运气不错,在海里遇难还能活着回来。” 江姿婳勾了勾嘴角,只说声谢谢,安静喝水。 说实话,她脑子现在还有点昏昏沉沉,一片空白,不知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又该去哪里,她只记得,自己在海上飘了很久,沉沉沦沦,每次睁眼,不是白天就是黑夜,日复一日。 刘神婆看着她说:“我这里有电话,你要是还有什么亲人,就打电话联系他们过来接你回去。” 江姿婳喝完水,不带慌的,淡淡回:“我不知道我有没有亲人。” 刘神婆:“······”不知不觉好像摊上什么麻烦了。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 江姿婳彻底在这个小地方出了名,周围很多村子都知道渔村村民救回来一个海上遇难的年轻女人,长得很漂亮,像天仙,她不记得自己是谁,所以无家可归,而渔村的刘神婆,暂时收留她了。 今夜,刘神婆不在家,去了隔壁村替一户人家做白事,本来江姿婳想跟去帮忙,但刘神婆很嫌弃她,也不让她跟死人有所接触。 江姿婳问:“为什么?” 刘神婆说:“女人本就阴气重,没点道行,很容易被鬼上身,你才捡回来一条命,也不想英年早逝吧。” 江姿婳默。 刘神婆见她沉默,以为她不信,“怎么,以为我骗你啊。” “不是。”江姿婳想解释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后来,刘神婆就走了。 此刻,晚上十点左右。 江姿婳洗完澡出来,擦干头发,准备关灯睡觉,外面传来脚步声,大概四五个人,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刘神婆家楼下。 紧随传来动静,他们在敲门,“刘神婆,在吗?” 这一星期来,大晚上来找刘神婆办事的确实不少,不过这么晚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随着敲门声越发频繁,江姿婳寻思两秒,下楼开门,见到外面来人淡淡瞥一眼,“婆婆不在,有事明早再来吧。” 说完,江姿婳欲把门关上,但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抬脚挡住,“等等。” “还有事吗?” 前头的男人扯开笑容,露出一颗大金牙,他看着江姿婳的眼神,很是下流赤裸,在其身后的凑到一块,交头接耳,都是些不入流的话,换做旁人,大抵会听得面红耳赤。 江姿婳不傻,听出他们在打自己主意。 “金哥,今晚能不能让几个兄弟也跟着享享福。” “滚,我看上的女人哪里是你们能碰的。” 江姿婳看见他们就觉得恶心,“把脚拿开。” 那金哥仿佛没听见似的,眼神还色眯眯的盯着江姿婳。 而旁的地痞流氓打趣:“金哥,这女人还挺凶的,你招不招架的住啊。” 但很可惜,他们这种略带黄色的言语,根本没有让江姿婳有任何反应,她只轻笑一下,“我再说一遍,把脚拿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金哥不当回事,还色气的调侃:“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江姿婳没说话,把门打开,一脚踢过去。 见她动手,这几个地痞流氓根本不当回事,看着温温软软的女人,就算打起人来能有什么劲,可谁知,这大块头金哥平时他们都很难拽动,却被她轻松一脚踹飞出去,身体撞在后面百米的树上,金哥撞得头晕眼花,噗的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 瞬时间,他们傻眼了。 卧···卧槽? 什么鬼? 金哥居然被一个女人一脚踹到吐血? 第161章 一路向北行 次日,早早起床出海捕鱼的渔民发现金波那几个人淹死在海滩上,个个跪在地上,像是虔诚的在求谁原谅。 这可把要出海捕鱼的渔民给吓坏,忙报了警。 没多久,金波这几个地痞流氓的死在周围几个村子里传来,太阳初升,就有好多人跑来渔村围观唾骂,金波这帮人成天游手好闲,好事没做过,坏事倒是做尽,田田更不是他们玷污的第一个小姑娘,所以对他们的死,没有任何人同情他们,坏事做多是要遭报应的,也有人说是田田变成厉鬼回来找他们报仇偿命的。 阳光明媚,江姿婳坐在二楼阳台,刘神婆的家南边是面朝大海,一眼望过去,湛蓝的海面时而有海鸥经过,海面波光粼粼,遮阳伞下,桌上搁着废纸,还有只圆珠笔,她随手拿起一张纸铺平,脑海里浮现是当她沉睡时出现在她梦里的男人,没多想,挥笔描绘他的身影轮廓。 画的差不多,江姿婳停了笔,他的五官,因为太朦胧迷糊,下不了笔,盯了会,她顺着自己的感觉把五官填充上去,瞧了瞧,画的倒是挺帅的,但感觉仍是不对,于是把废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刘神婆很早就出去了,中午回来一趟,一进屋就闻到饭香味。 江姿婳端着一盘红烧鱼出来,上面铺盖着一层香葱,很香,光看着卖相就很想让人尝尝那道鱼。 “吃饭了,婆婆。” “恩。” “凑合吃,我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是吗?”她怎么那红烧鱼看着就特别好吃。 刘神婆去洗手,回来落座。 因为靠海,他们这边人基本上吃海鲜的多。 刘神婆夹一口鱼肉进嘴里,那鱼肉的鲜嫩还有味道很刺激人的食欲,虽说她暂时失去之前的记忆,但她的基本能力还在,像劳动,习惯技能,语言等等,完全的深入精神力成为一种条件反射的本能,不由,她多盛一碗饭。 吃饱饭,她就上楼午休,残阳余晖,她又出去了,替那割腕自杀的高中生做场下葬的法事,出去前,递给江姿婳一笔钱,一张假的身份证,还有一部手机,“我听你的口音像是北方城市的人,出了这村子,你就一路向北行吧。” 刘神婆就是典型的看着面冷心软的类型,要不然也不会对江姿婳百般照顾。 “我听说外面买个车票都需要身份证,所以给你弄了张假的,反正能用,钱呢,不多,你省着点花。” 江姿婳手里握着那三样东西,脸上扬起笑,那双眼睛,像闪闪发光的玻璃球,“谢谢你,婆婆。” 刘神婆孤僻惯了,此刻倒是有些不自在,“走了走了。”说着,她拿好东西准备出门。 从刘神婆留守她,江姿婳便知道她是个面冷心善的,收了刘婆婆这么多好处她不报答会过意不去,“婆婆,等等。” “又怎么?” “思来想去,我能报答你的好像只有这个。”江姿婳进房间拿出一叠之前花的符箓塞进刘神婆手里。 刘神婆愣了下,瞥了眼手中的符箓,瞄了一眼,她更为惊诧,手里的每一张符箓质量绝对是上等的,“你···你会画符?” 江姿婳淡淡颔首,一见到黄纸跟朱砂,几乎是本能的就有些东西和知识就在脑子里浮现。 “我画的这些符应该比婆婆画的要好用点。” 刘神婆嘴角一颤,起止是好用点,是好用很多。 她原本也拜过修炼法术的门派学过画符,只可惜资质太差,勉勉强强只摸到画符的门路,加上年纪大了,画出来的符箓更是差强人意。 以前她还敢替人驱鬼,现在这种生意都不敢接了,深怕自己没把鬼给驱走,自己就先被鬼给弄死。 “全都给我?” 江姿婳点头,眯眼笑:“恩,够不够?” 刘神婆难得的脸上露出笑容,这里少说有三四十张,她仔细的打量起符箓的构架,总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起不来是哪个门派的,“够了够了···对了,驱动这符的咒语手势是什么?” “不用咒语手势,婆婆你把符扔出去就可以了。” “好好好。”刘神婆高兴的不得了,拿出三张带身上,其他的拿回自己房间的箱子里藏好。 当最后一丝光芒被黑暗吞噬,夜里凉风习习,铜锣敲鼓的声音紧随响起。 渔村这里有座后山,山里全是墓地,渔村去世的人基本都葬在这里。 此时,一行人跟在刘神婆后面,白色冥纸随风飘扬,在队伍的中间,几个人抬着棺材,只不过,那棺材很沉很沉。 抬棺的四个大男人,走了一段路,便气喘吁吁。 “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重啊?” “听说死尸怨气大,棺材就会越来越沉·····” 走了将近差不多一小时的山路,送葬的一伙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他们把棺材抬进坟墓里,刘神婆在旁边念着往生咒。 往生咒能够消除死灵的怨气,既然报了仇,那就不要再不知变通往死胡同里钻。 凄凄凉凉的哭声一直没断过,那是田田的母亲,她哭的眼睛红肿,满脸憔悴。 “姐姐,你去哪。” 出声是田田的弟弟,才六岁,长得眉清目秀。 铜锣敲鼓的声音太响,周围的人根本没听出他说了什么。 已经变成幽魂的田田朝自家弟弟笑了笑,“诚诚,你要乖乖的听爸爸妈妈话。” “我会的,姐姐。” 诚诚这个年纪,不像别的孩子那般闹腾,他很乖,甜甜的应了。 往生咒念完,田田身上的最后一缕怨气消化在天地间,只是,她身上还缠着孽障,入了幽冥,恐怕要把孽障尝还了才能轮回转世,她该走了,幽幽白影不舍的看着此生的家人几眼,最后入了鬼道,坐上那趟去往幽冥的列车。 两天过去,江姿婳今天离开渔村,被大海送来这座渔村她身上都没,走时身上的背包只是装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刘神婆怕她路上饿,塞不少零食进去。 “你怎么不带几张灵符在身上?”刘神婆问。 江姿婳回:“我用不上。” 用不上什么意思? 刘神婆想说什么,门外来了客人,她只好作罢,江姿婳背起包,同刘神婆道别便坐了村里的公交去到镇上,再从镇里坐车去市里,再从市里买了张去往广州的火车票,下午三点多,她便上了火车。 湘西,燕山,白莲教。 夜幕降临,只瞧深山老林之中建立一座神坛,神坛中共三层之高,在最上层的位置,火炬在四个方位点燃,中间搁着一把黄金打造的椅子。 “圣主来了。” 神坛之下数万教众闻声纷纷跪下,他们虔诚无比的朝拜,仿佛站在眼前的是圣洁无比的天神大人降临,“我等誓死追随圣主大人。” 上方的男人,唇角勾起邪笑,坐在那张黄金打造的宝座上。 陈灵裹着黑袍,将自己裹得严实,她两手端着什么递上去,“神····” 谁知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打断,“你该改口了。” 陈灵:“圣主大人。” 这圣主大人,正是前不久从幽冥深渊逃出来的神使波卑夜,几百年前与池暝一战,双方势均力敌,但后来力不敌众,最后被池暝一战打入幽冥深渊,千钧一发之际,他将自己一缕魂魄附在指骨上,灵魂没有完全被封印才有今日辉煌,他以永生跟成神之道为诱惑拉拢不计其数的教徒,这些教众里,虽说大部分是普通人类,但听了他的话修炼了一门邪术,那也是比普通人类强不止几倍,还有不少天师,以及妖怪。 陈灵又问:“我们何时再计划夺回天珠开启天门恭迎天神大人驾临?” “急什么。”波卑夜漫不经心的回。 “不是您说只有天神大人才有资格支配这块资源丰富的天地吗?” 波卑夜眸光渐冷,对,他曾经是这么说过,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舍得将这片资源丰富的空间让给天神大人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狗,如今想翻身了,不行? 第162章 一炮而红 一缕缕黑雾从男人身体里冒出来,像一头会吃人的野兽,朝江姿婳围扑上去。 魔气能透过人的皮肤渗透内脏,就好像吃了致命的毒药,普通人一旦被缠上,就会瞬间毒发身亡,若是强大的魔物,就连有真气护体的天师都不敢轻易的被魔息近身。 分头行动的两人闻到那散发出来的魔息,脸上露出懊恼又气愤的表情,他们追这只人魔跟踪好多天,不止被它玩的团团转转,如今人魔嚣张的在他们眼皮底下杀人,下一刻,他们往回跑。 人魔之所以称之为人魔,是因为它虽然是魔,但是长得跟人类一样,能够隐匿自身气息,随时时刻把自己的脸变幻,故而想要将它诛灭,难度不小。 幸好没走远,使用一张近距离瞬移的符箓,便回到了刚才十字路口交叉的街道。 这一排路灯全坏,雨下的朦朦胧胧,纷乱不已,像给这个黑夜笼罩上一层雾般,让人的视线看的更模糊不清。 他们只能凭感觉探出人魔的位置,目光落到那个方向,只见浓墨般的黑气裹住一个娇小身影,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魔气吞噬。 “这人魔不是只吃人的眼睛吗?” 怎么看架势仿佛要把对方生吞干净,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好奇这个干什么,我们先上啊,别待会又要让它跑了。” “恩恩。” 于是,两人手持符箓,闷头就冲上去,只是跑到一半,脚步硬生生刹住车,人魔释放出来的魔气转而被一团诡异黑色火焰给吞灭的干干净净,那火,烧到人魔身上,只闻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回荡耳际,震得人耳膜生疼,他们清清楚楚的看见人魔被那团火焰烧的焦黑,很快,身体烧的干净,只留一团黑雾,不过几秒,那团黑雾在火焰的笼罩下焚烧的干干净净,一点污浊邪气都没留下。 他们瞪大眼睛,瞳孔里透着不可思议。 什么火焰这么厉害? 黑色火焰在焚烧人魔之后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一根葱葱白指上。 本以为只是青铜,谁知道居然是超强王者。 江姿婳自己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在魔气扑过来时,身体就好像受到什么引导,直到她把黑色火焰释放出来,思来想去,唯一的解释是身体本能反应,她呼口气,没多想,迈步径直往前走。 若她回头,一定能看到刚才从她身边经过的那两名天师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女天师叫宋雪琪,她揪住同门师兄阿广的袖口,“阿广师兄,她一招就把人魔给搞定了,太牛逼了吧。” “她应该是三通级别的天师吧。”阿广回。 “嘤嘤嘤,羡慕,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三通级别啊。” 阿广:“等我们到了师傅那个年纪应该可以。” 宋雪琪一脸萎靡,“那也太久了吧。”她嘟着嘴:“你看刚才那个女人,她看起来好像跟我们一样大而已,果然人比人气死人,但咱们修行界何时又出了这么逆天的天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她只听说八年前管理局总局就来了一位天赋异禀的女天师,别人半月一个月才画成了符,她看一眼就会画,按照她这种修炼速度,不出几年肯定是三通的境界,只可惜,英年早逝。 阿广一脸无奈,“雪琪,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扯我衣服。” “就扯就扯。” 于是,两人在街上拉拉扯扯,一会,衣服撕裂的声音在雨夜里响起。 两人:“······” 江姿婳回到酒店,洗头冲澡,大概四十多分钟,她熄灯睡觉。 梦里依然有他。 只是里面的场景零零碎碎,待她伸手想抓住点什么时候,那梦境碎片就像泡沫,一碰就碎。 次日睁开眼,那一声一声宝宝余音还缭绕在耳边,像魔咒般,久久不散。 江姿婳手指捏着床被,舔了舔唇,想要见那个人的心情似乎又迫切了一分。 这时,酒店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是一楼大厅前台打过来的,说是有一份快递送来一份文件,“江小姐,我已经让同事把文件给您送上去了。” “谢谢。” 酒店服务员很快把文件拿上来送到江姿婳手里,她打开看,是特殊管理局寄过来的考试准考证,考试时间是下午一点,她如期去广州分局参加考试。 天使执照的考试果然很容易通过,而且,成绩是当天公布,执照是当天输入管理局系统中,江姿婳拿着一枚专属天师佩戴的银色徽章,上面有十三个小孔。 当你通过等级考试,上面就会添加一颗星。 广州分局。 分局的监考官把通过徽章派发下去给那些通过考试的新人,“你们拿好了,千万别弄丢了,补办的话,是要自费一千块的。” 银色徽章递到江姿婳手里,大抵是长相过于出众,监考官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前辈。”江姿婳忽是开口。 对方回头:“刘阿宝同学,你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那声刘宝宝,江姿婳真是怪别扭的,当时在渔村刘神婆说先娶个小名,以后喊她的时候方便,于是,她就随便说了阿宝,结果,刘神婆去给她弄假身份证上面的姓名就叫刘阿宝。 江姿婳问:“什么时候可以考等级考试?” “现在就可以,你要考吗?” 她颔首。 于是,这天下午,广州分局上下都知道一个叫刘阿宝的姑娘从九品天师一路过关斩将考到一品天师,那十三个小孔一下子嵌满九个,结果,她说:“还差三个,继续。” 广州分局等人:“!”你的意思是剩下的三个孔你要继续镶嵌完是吗?而且口气说的这么轻松真的好吗,况且你还这么年轻,这刘阿宝,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妖孽? 霎时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负责一品监考的考官便开口:“阿宝同志,剩下的三个等级,你得去总局考,只有那里才有估算你实力的超级系统和宗师级别的考官。” “明白了。”江姿婳把徽章收起来,朝考官们微微一笑,“那我先告辞,打扰了。” 出去广州分局,已经晚九点,她被一群分局的成员面带笑脸的送出门口,甚至,他们还贴心的准备了专车。 江姿婳说声谢谢,扬长而去。 人走后,广州分局顿时炸开了锅。 “哇,咱们广州分局终于要扬眉吐气一回了。” “这么年轻的妖孽居然是从我们广州分局出去的,哈哈哈哈。” “赶紧的,把这个消息八卦出去,让其他分局羡慕羡慕我们一下。”以往只有他们羡慕别的分局的份,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扬眉吐气了。 当晚晚上,天师论坛,广州分局的成员把一段偷拍关于江姿婳的视频放上去,顺利通过九连考,既有实力,还有一张貌若天仙的脸,当晚点击超过十万,评论过万,被众多雄性天师称为国民女神,广州分局的成员还混迹在其他分局的群里大肆宣扬一波,就连总局那边都略有耳闻,毫无疑问,江姿婳在修行界里红了,以刘阿宝这个名字红的响叮当。 吉林分局的小树冒泡并且艾特广州分局,他首先发了好几个问号出来。 广州分局夏某某:小树同志,你想说什么坏笑 小树:视频上那个姐姐叫刘阿宝? 广州分局夏某某:对啊。 广州分局夏某某还等着小树发出各种惊叹的句子,结果等了半分钟,小树不见说话,他耐心的继续等,小树消失的无影无踪。 良久,小树终于做出回应:我觉得你可以混进总局的微信群里把视频发出去,然后艾特一下总局前任代理副局时渊微笑 广州分局夏某某看到这条回复,懵逼一下,问:为啥? 小树:时局一定会给你超级棒的奖励。 第163章 她在哪(看题外) 广州分局夏某某一看到有奖励,雀雀欲试:我去试试。 此时,远在吉林分局的小树收起手机,盯着屏幕里的视频在发呆,他没有看错,里面那个小姐姐就是当初在长白山跟时局救下他的**姐。 八年前,当他听到江姿婳死讯的时候难过了好久,还特地去了一趟总局,后来听跟**姐关系处的好的大哥哥们说,说**姐只是暂时over而已,她还会回来的,他信了,于是等啊等,直到看到这个视频,内心像激起一朵朵浪花,**姐回来了,可是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又消失,如果真是**姐回来了,那她为什么不立刻回去总局跟大家见面,去找时局,为什么会以刘阿宝的名字重新出现在大家视野中。 江姿婳并不知自己在修行界里声名远播,她心心念念着接任务赚钱好找梦里的男人。 当晚她在管理局官网地区任务发布的界面上接了一个s级的,隔天早上便出发去任务地方,小洲村。 从市中心打车到这花了一百来块,上午阳光和煦,和市区的热闹繁华对比,这里显然宁静安逸,麻石堆砌的街巷,小桥流水,与倚着河涌而建的民宅交相辉映,古树参天的绿阴深处,河涌蜿蜒迂回,时而有几只流浪猫从街道里穿梭而过。 江姿婳在村里的大街小巷走了几圈,大抵是周末,亦或者这里的古老文化底蕴吸引不少游客,到处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而本地开店的村民开的店铺跟艺术手工有关,还有几家装修别致的咖啡厅。 这么美好的地方谁也想不到半个月里这里发生了好几起小孩失踪案,失踪的小孩大多是这村里,也有外来游客的孩子,他们失踪离奇,加上小洲村大街小巷没装上监控,更没有目击证人,所以,案子很难破,线索很难找。 没多久这个案子便被列为悬疑特殊案件,转交到特管局,起初,这个案子还只是c难度的任务,有天师接手,但在那名天师接手的第二天晚上,他被本地村民发现淹死在河里,死状很惨,人皮被剥,只留下肉体,天师又陆续碰壁后,于是,任务难度悉数就一直往上跳,酬劳两百万。 广州分局挺重视这个案子的,本想着要是再没别的天师接,他们就只好派分局就任的成员去处理了,不过,江姿婳抢先一步,九连考当晚就把任务接下。 此时,上午十点左右,广州分局微信群格外热闹。 “小洲村那个任务被女神接下了,开心。” “有什么好开心的?这任务辣么危险,我觉得女神需要我的保驾护航。” “不不不,女神需要我,别跟我抢。” “滚,你们这群垃圾。” 而夏某某同志为了丰富的奖励绞尽脑汁终于在刚刚混了进去,他兴奋的在屏幕中敲字:大家好,我是夏某某,我想请问,时局在吗? 这总群里人数就已经上千,大部分是这八年里被总局收录进来的成员,跟江姿婳那一批进来的成员虽然也在群里,但几乎不怎么冒泡,再说,他们现在已经算是管理局内部核心人物,手里的事情很多,贼忙。 总群小花同志:时局是谁? 以下跟着冒泡的皆是跟小花同志一样的疑惑。 时局? 他们总局里有这号人物吗?怎么没听说过。 夏某某内心六个省略号。 代理局长就这么没名气的吗?就在他准备解释的时候,有总局其他人跳出来解释:那是前任代理副局,低调的大佬,你们这群小萌新能知道是谁才怪! 怪大佬太低调,不能怪他们。 对方艾特夏某某:你找时局干什么? 夏某某高兴回复:你好,小希同志,我想给大佬发一段视频。 小希:什么视频? 夏某某把视频发上群:这个。 不会儿他看到好几条信息。 ——这不是广州分局那九连考的新人刘阿宝么?她好厉害,而且长得好好看哦~ ——舔屏~ ——这刘阿宝什么来头? ——我也想问··· 总局微信群里一下子热闹活跃起来,大多是对刘阿宝好奇。 小希打开视频看了以后,当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刘阿宝,那分明是江姿婳,时局心心念念的宝宝。 激动之余。 群里,谈月艾特夏某某——已经帮你把视频发给时局。 卧槽! 谈副局长。 啊啊啊啊! 群里的小萌新内心激动一把。 他们的男神冒泡了。 夏某某发了个转圈圈的表情:谢谢,吉林分局的小树同志跟我说把这个视频发给时局会有超级棒的奖励,我就过来了。 谈月:会有的。 他现在很期待,时渊看到视频上的人后会作何反应。 噢,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很美。 谈月觉得可惜的就是闭关那段时间没能看到时渊是怎么被江姿婳拉下神坛的,也没办法看到时渊因为江姿婳死而疯狂的样子,但光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描述,其实也没那么遗憾。 江姿婳走的那段时间,总局的大伙才知道她跟时局是一对的,当初江姿婳说花是时局送的,三组的同事压根不信,还扬言说过花是时局送的他们吃屎,可想而知在得知真相的他们是有多么后悔夸下海口,但比起吃屎,他们更伤心江姿婳的死。 曾经的新人,如今已经是总局混的如鱼得水的老干部。 那份视频已经传到他们手中。 “视频里的是姿婳对吧?” “不是姿婳,还能是谁,那张脸,别说是过八年,就算过八十年,我也记得。” ··· 很显然,大家看到这个视频的心情都很激动。 不管是远在重庆的罗卿,还是在江西的何一舟,星云,亦或者是坚守在总局的李汉山跟周田峰,在看到视频瞬间冒出的念头是:终于回来了啊。 那颗满怀期待却又害怕死亡的心情终于可以彻底安心。 何一舟特地打了通电话回去:“李队,你帮我问问狗子他们,做好表演吃屎的心理准备没有?” 李汉山心情畅快:“好,我帮你问问。” 与此同时。 谈月收到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时渊。 刚接通,清清冷冷的如覆上霜花的泉,缥缈似云,没有传递出任何情绪,“她在哪?” 尽管如此,里头却藏着缠绵悱恻的情意,八年来如海如潮的思念,那一缕迫切,在他开口的瞬间,便已败露。 第164章 接她回家 谈月开口:“你就这么确定视频里的女人是江姿婳吗,我听说叫刘阿宝。” 不过时渊并没有跟他聊天的打算,启唇,只两个字:“在哪。” 谈月:“······”聊两句会死吗?他张张嘴,“广州。” 时渊说声谢谢,电话便已挂断。 他捏着电话站在窗前,缕缕清风吹动窗帘,他一动不动,呼吸清浅,墨眸深邃,眼底却荡起滚热,缓缓地,他再点开那个视频,眸光痴缠的看着视频里的身影。 于时渊而言,江姿婳早已经融于骨血,刻于心尖,所以,他根本不用确定,只一眼便已经确认她就是自己不知多少个日夜心里想念的意中人,他的姿婳,他的宝宝,他要布好星云夜景,接她回家,回到自己身边。 ··· 另一边,小洲村。 从白天到日落。 因为小洲村地理位置较为偏僻,交通不是那么发达,在太阳下山前,很多游客纷纷离去。 人一散,整个小洲村突然就安静下来,江姿婳站在桥上,手里拿着饼干,围着她的有几只流浪猫,她扔下几块饼干,那几只流浪猫便扑上去啃食。 残阳余晖。 因为一连半个月小洲村都有小孩失踪的原因,小洲村的住户不敢让孩子天黑还在外面玩,趁着太阳还没下山,家长们赶紧把孩子领回去。 当最后一缕光芒被黑暗吞噬,小洲村刮过来一阵风,江姿婳鼻子动不动,风里吹来一股不祥的气息。 没过多久,整个小洲村又闹腾起来。村民们陆续跑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像是在找人,江姿婳细细聆听,只听到有个女人在喊关关,喊了许久,喊的嗓子都哑了,最后,泪水潸然聚下。 “孩子才不见小会儿,赶紧再四处找找啊,凶手肯定没走远。” 说起来小洲村的村民对那个拐走孩子的凶手无比痛恨,同时心里也非常害怕,对方可是一眼不眨就把人杀死抛尸,而且手段那么残忍,拨了人家的皮。 说起来他们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警察就抓不到人呢。 因为这件事,从小洲村搬出去的村民不少。 深巷里,一只大狗走在前面,在其身后,跟着一个小身影,他眼睛空洞,似是没有意思,脚下磕到石头,被绊倒在地,换做普通小孩摔倒,估摸早嚎啕大哭,但他似乎察觉不到痛。 前面的大狗嗷嗷嗷的叫几声,小孩就爬起来,像个听话的傀儡。 如果这时候有人经过,一定会看见大狗有些古怪,它眼睛通红,宛如血宝石,露出嘴里的獠牙,看起来很吓人。 这时,一束光照耀过来,是个男人,他朝着小孩的背影喊:“关关!” 关关没有任何反应。 那束灯光继续落在关关身上,男人再看了看,是关关啊,见小孩不理自己,他皱着眉:“你跑这里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妈妈多担心你。” 正要上前把小孩拉走,一只大狗跳出来,挡在他面前。 男人脚步一顿,明显对眼前的大狗有多忌惮,而且那狗的眼睛,诡异的可怕,就好像鬼电影里的鬼的血色眼睛,让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他看看四周,眼尖的他发现垃圾桶方便搁着几根棍子,他捡起一条,上前就想把大狗给赶走。 然而,大狗看起来更凶,狂躁的怒吼一声。 没几分钟,四面八方又窜出来好几条流浪狗。 他大汗淋淋,寒毛倒竖,其他人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赶过来,眼见窜出来的流浪狗越来越多,他拿着铁棍挥赶,上前就把关关抱起来跑。 流浪狗就在身后追。 跑啊跑。 男人汗如雨下,可越跑,他发现自己好像闯入迷宫迷了路,怎么都跑不出去,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四处蔓延,该不会遇上鬼打墙了吧? “呵呵呵呵····”一串阴森的笑声随之响起。 男人吓一大跳,他闻声望去,只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全身是血,怀里拿着红色的玩具车,更恐怖的是,这小孩子半边身子没了,血淋淋的样子,差点没把他吓得心脏都跳停了。 之前来他们村的能人异士说过他们这不干净,本来还不相信,现在好像不得不信。 那红色的玩具车突然滑到他脚下,男人往后退一步,紧随,身后又传来狗吠。 “叔叔,你要把关关带去哪里。”童声的稚嫩却无比阴沉。 男人说不出话,内心无比恐惧。 今晚,他该不会要死在这里吧,就像上次那个被剥了皮扔在河里的男人那样。 “叔叔,把关关还给我们哦。” 妈呀。 居然还有同伙。 “你不把关关给我,回去爸爸会骂我的。”小鬼喃喃说着。 男人把关关护在怀里,听说鬼会怕凶的人,于是,他装作怒气汹汹的样子:“滚。” 小鬼愣了愣。 男人忐忑的看着,以为奏效,再嚷嚷:“快滚,再不滚信不信老子揍你。” 话落,那小鬼的表情更加阴邪,似乎生气了,变得更吓人,化作一道鬼影就扑了上去。 卧槽! 不是说鬼怕人凶吗? 完了完了。 男人干脆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谁知,他忽是闻到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花香飘来,还有轻轻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睛,只看到身前有个人影,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她抬起手,把掠过来的一团黑影给弹飞出去。 啪的一声,墙壁上就黏着一团东西,是那只小鬼。 小鬼撞在墙壁上,差点被弹的魂飞魄散,实力的差距赤裸裸的摆在眼前,一溜烟,小鬼跑掉,连带那几只流浪狗。 江姿婳不着急追上去,只是回头问:“还好吗?” 男人心有余悸,但已经没那么怕,“我还好,就是关关,怎么叫都叫不醒。” 江姿婳便打了个响指。 在男人怀里的关关身子颤了颤,不会儿便醒过来了,他迷糊的揉着眼睛,“我妈妈呢。” 好神奇。 打个响指就醒了。 “叔叔这就带你去找妈妈。”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许许多多的脚步声,见状,江姿婳才慢悠悠的朝着小鬼跑掉的方向追上去。 夜已深。 一辆从首都飞往广州机场的飞机降落,一抹清俊高挑的身影从机场里出来,的士司机问:“先生,要去哪?” “小洲村。” 第165章 凶宅 的士司机眼睛一亮,“先生,去小洲村比较远,车费300块,走高速的话可能还要过路费20元,您能接受的话我们现在出发,晚了可能要堵车的唷。” “算了。”他等不及。 的士‘啊’了一声,没明白什么意思。 只见那眼前长相俊美,比电视上那些男明星还有精致的男人转身离去。 华灯初上,机场人来人往。 300车费其实是他把价格说多了一半,不想放过眼前这条大肥鱼,他忙下车追上车,“先生,您要是觉得贵的话价钱好说,你说给多少麻?” 见对方没理自己,“先生,先生···”司机一边说话手便抬手想拽住时渊的手臂,结果,却扑了个空。他眨了下眼睛,又试了一下,结果还是碰不到,他就纳闷了,明明伸手就能拽住的距离他居然一而再而三的扑空? 时渊顿步,嗓音偏冷:“别跟着我。” “先生,价格好商量,两百块如何?” 时渊没再理会,继续朝前。 司机仍是不死心,见对方打算走掉,情急之下就想抓他肩膀,明明,他看着自己的爪子就要搭在那挺括的肩膀上的,结果又是扑空。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再抬头时,那个颀长身影在绿灯一亮,随着人群走向斑马线,眨眼时,对方居然在在马路凭空消失了,可他人毫无察觉。 这个现象把司机吓一跳,他开始无限脑补,最后脑补的把他自己给吓出一身冷汗,然后同手同脚的往回跑。 ··· 循着小鬼的阴气,江姿婳越走越偏,那股阴冷便越是冻人几分,直到她停在一座古宅门前。 森森鬼气从里面袭来,一股闷重的压迫感笼罩,这里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凶宅鬼地。 江姿婳推门而入。 门太老旧,发出咿呀的声音,前方的古宅看起来黑漆漆的,阴森而恐怖,就连空气,都有一股逼仄的气息。 按道理来说,这个凶宅就在小洲村内,如此怨气孽重,厉鬼凶悍,活在这儿的村民之前是怎么做到平安无事的? 抱着这缕好奇,她面不改色的进去宅里,周围一片宁静,可江姿婳却觉得暗处有许多双饱含深深恶意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推开的门忽是突然关上,啪的一声。 屋里更安静,死气沉沉的。 不会儿,好几只小鬼在她前后左右出,个个血肉模糊,它们齐齐朝她露出笑容,这笑的莫名诡异。 都说死前是什么样,死后就会是什么样,看那些小鬼,生前分明是被烧死的。 眼前,一张木椅横空砸过来。 江姿婳不慌不忙的躲过,霎时间屋子里响起哐哐当当的声音。 屋子里有更大的邪气,但并不是这些小鬼身上传来的,闻一闻,是从后院飘来的。 这时,手忽是触到一阵冰凉。她低头,不知何时,一个女小鬼摸到她身边,不怕死的想要咬自己。 江姿婳:“······”一股黏糊糊的潮湿缠着自己,感觉不舒服,正想把那只小鬼给甩出去,其他小鬼纷纷扑过来,将她密密实实的压在地板上。 呼吸间,全是浓稠的血腥味,那些小鬼身上的怨气,不甘,愤怒,无数负面的情绪充斥在心头,它们应该有吃掉别的鬼,所以身上的怨气才会这么重。 紧随,有两个小鬼一直在拽着她的脚,不知想把她拽去哪里。 江姿婳微微抿唇,没有受那些负面情绪影响,指尖,一团黑色火焰冒出来,那团火焰散发出来的阴气分明是比这屋子里的阴气还要强烈百倍,可偏偏,它能将除它以外的阴气焚烧的干干净净。 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扑在江姿婳身上的小鬼连恐惧都没来得及,就被盛开的黑色火焰给席卷,眨眼之间,已经魂飞魄散。 江姿婳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她眸光望向一处阴影:“出来。” 片刻,一抹幽蓝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长相很是秀气的阴神,生前大抵是个饱览诗书的书生,他的魂息很弱,看到他,江姿婳总算想明白,为什么小洲村这些年里可以安然无恙到现在也没有出什么很大条的事,想必是他守护这里多年。 很快,江姿婳想起自己白天在小洲村逛几圈的时候在一座冷清的庙看到他的雕像,想必是被小洲村的人供奉过一段时间,只不过随着年代的改革,逐渐被遗忘。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江姿婳:“阿宝。” “我叫洛生。” 江姿婳微微颔首。 洛生扬起一抹文文雅雅的笑,“看到阿宝姑娘,我就放心了。”他为了守护这么村子太累了,随着现在力量越来越弱,他沉睡的次数越来越多,所以这半个月来,村里的小孩才会被引诱来这里被邪修加以利用,用来做药引。 江姿婳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既然我接手这个委托,会负责到底的。” “还是要小心为妙,后院枯井里的那个邪修,功力深厚,一身诡术变幻莫测,我好几次险些丧命他手里。”洛生道,“若不是他因为修炼邪术没空搭理我,我恐怕早已经···”说着,他叹口气。 “我去看看。” 走到后院,江姿婳目光环顾,很快见到洛生所说的枯井。 枯井看起来有些年头,精美的雕刻已经出现磨损,整个枯井显得古香古色,可洞口里散发出来的邪气,阴冷刺骨,靠近些,冲天的血气扑鼻而来。 下面早已经干涸没有谁,江姿婳捏捏鼻子,纵身往下跳。 枯井的井口看起来虽然狭窄,但下面很是宽敞,犹如一间石室般大小。 井底的光线黑暗,适应之后,江姿婳才开始打量这里的环境,空空荡荡的,没有别的路,忽是,抬起头,看到青石上有一道二十公分大小的裂缝,有股阴风正嗖嗖的从里面刮出来,连带那血气,也越来越浓。 这时,江姿婳隐隐听到孩子的哭声,就从裂缝里传出来的,她抬腿一跃,踩着年久风化的青条石两下的就蹿上那石缝旁,紧随,她一头扎进去。 月黑风高。 村子里家家灯火明亮,但此时村民们却胆战心惊的,被江姿婳从小鬼手里救下的男人说他撞鬼了,若不是有高人及时出现,他跟关关,可能就要被鬼给害死了。 于是,他们纷纷想到村子里那座鬼宅,已经有几十年没啥动静了,偏偏这个时候闹鬼还出来害人? 说起那座凶宅,以前是村里的一个大地主住的地方,本来这大地主只有一个大老婆,后来纳了妾,听说还特别宠那名小妾,那小妾也特别争气,没多久就有了身孕,可小妾怀孕没多久,就被地主的大老婆给下毒毒死,一尸两命,后来大地主一家全死在里面了,从那时候起,宅子就开始闹鬼,谁住进去谁就死,最惨的有好几个小孩被火活活烧死在里头,从此之后,那就成了慌宅,成了小洲村的禁地。 村口牌坊下。 时渊站在上面,俯瞰整个小洲村,他微抿着唇,垂着眸,情绪为明,站了几秒钟,他朝邪气深重的那个方向掠去。 此时,江姿婳已经从隙缝的这端走到了那端,走到尽头之后,发现前面竟然是一处极大的空间,那血腥之气就是从里头传出来的。 她眸光落下,只瞧,地上满是残骸尸骨,近千平方米的大洞有个水潭,水潭呈现着腥红,就像是被血堆积起来的,而在水潭中间,有个人躺在里面。 不远的旁侧放着好几个牢笼,里面关着的显然是村里失踪的孩童,数了数人头,有七八个,他们蜷缩在笼子里,抱成一团。 江姿婳微微皱眉,捡起一块石头,朝水潭中的那躺着的身影砸了过去。 第166章 相见 血潭中央,石头砸落,正好就砸在水中那人的头上,石头再噗通一声,没入水里。 血潭里的人仍是毫无反应。 只不过当江姿婳抬头看着大洞顶部的时候,只见上面有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白蛹,慢慢的,白蛹里有什么东西破茧而出,蜜蜂般大小,但顶部那些鬼东西可比蜜蜂恐怖多了。 一双双冰冷诡异的目光好像能杀人一眼,能刺激的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小小的白色虫子扇动薄翼,发出吱吱吱刺耳的叫声,紧随,嗖嗖嗖的,上千只白色虫子像一道道白色箭雨朝江姿婳冲过来。 江姿婳并不惊慌,她竖起一根手指,黑色火焰再次从指尖冒出来,随着江姿婳的调动,火焰就像撒开的大网,将扑过来的白虫烧的只剩下灰烬。 转眼间,那些白色灰烬幽幽落地,而从茧里面出来的白虫只剩下几百只,它们似乎知道江姿婳的厉害,不敢再冒然进攻,在上空盘旋着。 此时,血潭荡开点点波纹,躺在里头的不明之物在感受到威胁醒了过来,她缓缓的坐起来。 见状,江姿婳跳下去,平稳的落在地面。 视线淡淡落过去,只瞧对方有一张雌雄难辨的脸,不过,胸前波涛汹涌,头发很长,对方的目光朝江姿婳看过去,声音嘶哑带着浓浓杀气:“你打扰到我睡觉了。” 江姿婳哦一声,她微眯眼眸:“杀了你,我的委托就完成了。” “杀我?好大的口气。” 她站起来,脸上扬起一个妖冶的笑,那红色血珠从那雪白酮体滑落。 江姿婳目光直视着她的,很意外的,看到她腹下的丁丁,内心:“······”稍微有点惊讶,这个世上居然有雌雄同体的异类,匆匆略过一眼,她便收回目光。 “你的味道闻起来好像不错,比起那几个小孩,要香多了。”对方舔舔唇,眸光肆无忌惮的扫过江姿婳的身体,目光极致侵略。 江姿婳微微一笑,杀了那么多人,还敢打她主意? “我看你是太膨胀。” 一股逼人的气息从她体内散发,雌雄人便感觉到威胁感,那种惶惶的感觉很是陌生,建国以来,张今便修炼邪术,修为不是普通的天师能够匹敌,就算是宗师级的,也未必是他对手,若不然近几年在湘西势力中天的白莲教会三番四次的邀请他入教,他本是打算等将自己身体的毛病给治好好便去白莲教坐上那六大护法之一的位置。 谁知道··· 说完,江姿婳手里火焰盛放。 火焰能够感知邪祟的气息,噗嗤噗嗤的,烧的越来越烈。 张今从没见过如此霸道嚣张的火焰,他是纯阴之体,这火,摆明是他的克星。瞬时,他脸色很难看,只能小心翼翼的躲着火焰,避免被火灼伤。 他眼神古怪的看着那火,研究了半响,也不确定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他速度极快的,嗖的一下没影,很快便蹿到江姿婳身后,嘴巴一张,露出尖尖的獠牙,看起来如同吸血鬼,扑上去就想咬江姿婳的白颈。 明明情况很是危险,可那血液流露出来的芳香无一不引诱他尝一口,只是还没靠近,江姿婳一转身,一拳,重重的就捶在那张脸上。 还想咬她? 光是想想就浑身不舒服。 张今踉跄后退几步,他抬手摸脸,只觉得被捶的地方很疼。 这是人间修行界的天师? 实力上居然完全碾压他。 倘若接着打下去,他没有胜算能够打赢。 “你不是人。” 江姿婳微笑:“我不是难道你是吗?” 张今被堵的哑口无言。 江姿婳欲到动手,忽是听到牢笼中孩子们的尖叫,只见那些白色虫子扑向他们,她不得已收手,转身去救他们。 见状,张今掐指念咒,只见,半空出现黑色符文的纹路,这邪修,竟然已经到达了画符的最高境界——气符,紧随,血潭便是涌起漩涡,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水从地上涌上来。 这时,上百只白色虫子又被焚烧个干净,江姿婳感觉脚下冰凉,那水涌上来的极快,一下子便到了脚裸的位置。她只好先把孩子从笼子里放出来。 “你们乖点,跟着姐姐走。” 张今先是从枯井里出来,而后,竟是抬起井口旁边的大石头就想堵住井口。 旁边有颗大树,时渊落在上面,眸光悄无声息的落下,缓缓,他启唇:“把石头放下。” 张今闻声,扭过头,他内心一颤,感受到一股迫人的妖气袭来,心里不由靠了一声,什么鬼,遇到个强到变态的天师就算了,怎么又来了一位恐怖如斯的大妖? 他抱着石头,一时没动静。 放,很没面子,不放呢,又觉得头皮发麻,深怕惹人家不高兴,到时候,自己被两面夹击,那他还有机会跑吗? 就在这时,黑黑的天空,乌云密布,聚集而来的黑云声势浩荡,其中有宛若游蛇的紫雷在云层之中窜动,那天威的气势,即便还没劈下来,就已经让人心惊不已。 张今表情瞬时凝重,眼见那紫雷朝他劈落,他哪还顾得把井口给盖上,忙把石头扔在地上,跑。 在他落跑的瞬间,天上翻涌的紫雷轰然落下,一道道,让人眼花缭乱,措手不及。 时渊就站在雷云之中,并不怕那雷会劈在自己身上,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喉结微微滚动。 这时,江姿婳抱着一小孩从井口里出来,怀里的孩子害怕极了,她把他放在地上,摸摸他的头安抚,“没事了,别怕。” 她脸上勾着笑,眼睛微弯,像抹月牙,好看极了。 时渊目光定定的看着,那双黑瞳仿佛要把人吸进去般。 电光闪闪间。,江姿婳本想再下井把其他小孩抱上来,忽是察觉什么,转身抬头,四目凝视。 那双眼睛像极夜里的星辰大海,深邃的,熟悉的。 几乎是一瞬间,眼前的男人的身影跟梦境里重叠在一起,平静的心,毫无预兆的,猛烈的跳动起来。 第167章 你会怪我吗 江姿婳心跳的越来越快,有什么东西仿佛要从心里破茧成蝶,很快,她又有点焦急,发闷,似乎因为自己想不起来有关于他的任何记忆而难受。 轻雷仍轰隆隆的响在耳际,张今被一道雷劈中后背,那片肌肤,瞬间被劈的皮花肉绽,血肉模糊,仍记得几十年前,他修炼邪术出世,便引来天雷降顶,毕竟妖邪出世,天道难容,这时惩罚,亦是劫数,想当初,他费尽心思成功渡劫,没想到今日又遭受一次天雷袭击。 一抬头看着那翻腾涌动的雷云,他就头皮发麻,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道行,如此了得?张今咬咬牙,加快速度,想赶紧跑出雷区。 然而,那雷仿佛安装了追踪器那般,仿佛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都躲不过他的一劈。 风徐徐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下一瞬,江姿婳只觉得一双结实有力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紧紧的抱住,真的很紧,他仿佛要将她深深地揉进他的血肉里,微重的喘息在耳边响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的肌肤,激起一片酥麻。 江姿婳双手无处摆放,她没有反抗,安静的乖巧的,放软身子的被他拥着,渐渐地,她眼睛微红,却也有些无措,因为她记忆中没有他,所以心疼。 可是她身体的反应很诚实,身体在躁动,本能的更亲近他,甚至,还想得到更多的安抚。 “宝宝···”一声低哑却难言情深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响起。 这一声,似是餍足,又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江姿婳眼睫一颤,听,跟梦里的如出一辙,她呼吸略略困难,心脏难受的仿佛要爆炸,怕一开口,就暴露她不记得他的事。 时渊像只受伤的小兽,眼睛发红,又呢喃一遍:“宝宝···你理理我。” 低低沉沉的嗓音仿佛有点委屈,他的婳婳,没有第一时间回搂他,也没有回应他,漂亮的指骨泛白,他最怕的便是那个深深喜欢自己的江姿婳再不复返。 江姿婳感觉到他的不安,心微微抽疼,她双手轻拥回去,头枕在他胸口,“恩,我在。” “我好想你。” 时渊曾不懂人间情爱,后来,他因江姿婳学会了,而后尝到了甜,可甜头没尝多久,那苦,把他折磨至今,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的宝宝回来了。 血液在沸腾,那颗渐冻许久的心,终于活过来般。 江姿婳启唇:“让你久等了。”她贪婪的深呼口气,钻入呼吸里,是属于他的气息,清冽的带着一缕独特的冷香,她能感觉到他的雀跃,欢喜。 江姿婳只觉得唇舌有点苦涩干燥,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只不过现在显然不适宜,放柔声音,继道:“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还有几个孩子在井底下面。” 时渊不想松手,但情况不允许,他松开缠在江姿婳腰间上的手,眸光灼热的看她:“我去把他们接上来。” 江姿婳应:“好。” 时渊不放心,深怕他一转身人就不见了:“你哪也别去,就在原地等我。” “恩,我哪都不去,就在这等你。” 时渊这才转身跳进井口。 江姿婳确实哪都没去,她只是远远的看了眼躲避天雷的邪修一眼,见他确实有几分能耐,抬手又刻画雷符的符文,只见,指尖隐隐闪动的金光,很快,流动的金光在她面前形成复杂的符文。 隔空画符,乃是画符的最高境界。 不会儿,天空之中的雷云又覆盖一层。 张今感受到上方的雷压更沉重,宛如泰山压顶,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小洲村的村民望着雷光闪闪的天空,内心忐忑,好在这雷劈下来不会伤害到他们,心也就踏实多了。 而张今,最终是躲不掉天雷的攻击,承受了好几击,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轰隆隆的又是几声巨响,肉身被劈成灰烬,魂魄俱灭,到死他都在好奇江姿婳是何方妖孽,倘若白莲教想要彻掌控人间,不将其击败,怕不太可能。 他也是倒霉,苦苦修炼这么多年,只是出山数月,不过是想利用孩童作为药引将自己雌雄同体的病给治好,谁知还没来得及,便被单方面击杀,同他之前杀死的好几个天师一样的命运。 不出两分钟,时渊便把井口那几个小孩全都抱上来。 此时,雷云散去,明月皎洁。 江姿婳朝他们道:“回家吧。”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春风柳絮拂过耳畔,驱赶了寒冷,恐惧。 其中一个年级较大的孩子:“谢谢姐姐哥哥救了我们。” “不谢。” 孩子们手牵着手,一同跑出古宅。 这时,洛生幽幽出现,朝她淡淡一笑,很快,幽蓝近乎透明的灵魂慢慢消散不见。 多年累积下来的怨气跟着消失不见,空气清新,有属于月季的花香,从外面飘进来,一时间,四周安宁。 一旁,时渊的目光一直落在江姿婳的脸上,专注的不离开分毫。 手头的委托解决的完美,江姿婳呼口气,唇角勾起微笑,一会儿,唇角的笑意收敛,抬眸,看向眼前芝兰玉树,清俊霁月的身影,“我有话要跟你说。” 时渊眸光不转,眼里深深痴缠:“你说。” 江姿婳抿了抿唇,良久,她轻声道:“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话落,站在她面前的大妖,眼睫一颤,那双眼睛,渐渐,红的妖冶,仿佛她只要再说句不好的,他随时会失控般。 时渊的心情确实又经历了一场大起大落,因为他的宝宝,他的婳婳,把他忘了。 瞬时间,江姿婳的心便慌了,她上前握住他的手,眼圈也有点红:“刚醒过来的时候状态真的很糟糕···”就像一块苍白的白纸非常无力,“直到我开始做梦。” “我梦见你了,梦里,我看不清你的样子,可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却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感觉太强烈,我的身体比我的记忆更诚实,见到你的瞬间,心在悸动,它跳的很快,根本控制不住。”江姿婳低眸,问出最担心的问题:“你会怪我吗?” 第168章 凌晨六点,天蒙蒙亮。 江姿婳起来便拿一身衣服去浴室洗澡,昨晚不知不觉就在时渊的怀里睡着,在他怀里她睡得很踏实,一夜无梦。 关了花洒,她披上一件浴袍,头发很长,好在发质柔顺,洗起来很是方便,江姿婳拿干净的毛巾边擦湿漉的头发边开浴室的门。 门一开,眼前罩下一抹阴影。 江姿婳抬头,便看到站在门前的时渊,相对一眼,她唇角勾笑,眸光湛湛,那眼神里,带着爱慕和欢喜,“你醒了。” 时渊眸色轻敛,醒来没见到睡在身旁的人,噢···他的心情瞬间浮躁,抬手便将她锁进怀里,“恩。”嗓音有刚睡醒的低哑性感。 这一觉,睡得舒服踏实的,还有时渊。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江姿婳紧紧搂住他的腰,把头埋进去,听着响在耳畔的沉稳心跳,渐渐地,她的心跳声跟其重叠,“时渊。” “恩?” “真好。” 失而复得的感觉,确实很好。 时渊捧起她的脸,指腹轻柔的拂过她的眉眼,幽深的眸很专注的看她,良久,他低头亲亲她的眼角,他的宝贝,再也不能弄丢,“宝宝,把毛巾给我。” 江姿婳乖乖递过去。 时渊把她拉到床边坐下,双手拿着毛巾裹住她绸缎般的长发轻柔的擦拭。 江姿婳眼睛里似乎也带有笑意,她享受的微眯眼睛,心里甜丝丝的,凑过去,吻了吻时渊的薄唇。 时渊似乎很喜欢,唇角勾起,“再亲一个,宝宝。” 江姿婳双手搭在他肩上,再凑上去,对着他的薄唇又啄一口。 时渊很是愉悦,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他很庆幸,江姿婳虽然什么都记不得,但喜欢他这件事,却成了她的本能,她亲近他,永远这么自然。 江姿婳也跟着笑了,她以前肯定有这般亲过时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缕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偏是将房间里的光度晕染的暧昧,江姿婳逆着光,她的皮肤仍然白的发光,像凝脂玉露,浴袍的领口很宽,锁骨小巧,颈侧还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噢,他的宝宝真好看。 想··· 时渊别了别眼眸,眼睫低垂,喉结滚动,这时,一股软香钻入呼吸里,那是江姿婳身体散发的香气,瞬时间,体内沉睡了八年的野兽渐渐苏醒,阔别已久的感觉再次回来,虽然有些难受,但也很棒,毕竟只有他的宝宝才能让他这般有所反应。 本来,江姿婳接任务的目的就是想赚钱,通过传媒网络的方式寻找时渊,没想到她因为广州分局大肆宣扬,从而被曾经熟知的人认出来,然后,时渊顺瓜摸藤的找了过来。 照时渊的意思,今天下午,他便会带她回首都,回她的家。 浴室里,传来水声。 是时渊在里面洗澡。 此时,用刘阿宝的身份开通的银行卡上收到一条入账通知,是小洲村那个任务的酬劳,两百万,对这笔钱,江姿婳神情很淡,不以为然。 赚钱的目标没了,对于做任务的冲劲便渐渐淡下,至于被江姿婳救回来的小孩,今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把先前的遭遇忘得干干净净。 那些记忆对他们来说只会留下童年阴影,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心理健康,所以,江姿婳索性把他们的记忆给催眠了。 午后阳光明媚。 只用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江姿婳已经站在首都这片土地上。 她心情有点亢奋,时渊说,在这座城市,她有朋友,还有家人,亢奋之余,还有点遗憾,因为她对他们,没有记忆。 时渊牵着她往外走,直到偌大的机场,忽是传来一声激动的叫喊。 “姿婳。” 江姿婳下意识的寻声望过去,只见左侧前方,有好几个人朝她招手,虽然是生面孔,但并不陌生,不禁,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来机场接人的有周家父母,阿宁。 时渊只通知他们来,电话里,已经提前给他们打过预防针,说过江姿婳失忆的事。 于他们而言,江姿婳能够重生回来已经很知足,只希望她下半生一生平安,别再遇险。 跟故人重逢,心情是难以言喻的微妙,看见他们激动,高兴,流泪,江姿婳的心情会跟着慢慢泛酸,就像没有熟透的果子很是苦涩,尤其是见到她的养父母,时隔八年,他们老了许多,好在身子骨够健朗,关于身体方面,也是多亏时渊平时的照顾。 一见面便是嘘寒问暖,问什么,江姿婳便乖乖回答什么,对于他们的触碰没有丝毫的不适应,而阿宁,已经结婚生子,听她说是个女孩,现在已经五岁,在读幼儿园。 阿宁还说如果江姿婳没有遭遇那次劫难,说不定是她跟时渊的孩子先呱呱落地,说到她跟时渊孩子的时候,江姿婳不禁红了脸。 孩子···吗? 对于那次劫难,江姿婳昨晚便从时渊口中了解一二,听他说自己的死跟一个叫兰泠的女魃有关,人家千方百计想要她死,还牵扯幽冥。 说着说着,时渊脸色就不大好,冷峻戾气肆意,明显仍耿耿于怀,江姿婳哄了好久,才把他的情绪给安抚平静。而且,她在知道自己睁眼醒来却是过了八年光阴的时候,她觉得时间被她浪费的有点奢侈,噢,还是拜那个女魃所赐。 当时,江姿婳还追问:“那她还活着吗?” “生不如死的活着。” 闻言,江姿婳便消了那寻仇的小心思,不过倘若那什么兰泠还敢出现在她面前,她发誓见一次打一次,绝对不会再被轻易欺负。 “那幽冥···” 话还未说完,时渊便用唇堵住她的,亲缠许久,口吻傲慢轻视的:“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哄着她:“宝宝,以后他们来找你,不要理他们。” 江姿婳不知是不是有夫奴的潜质,时渊说什么,她只想顺从听他的,于是,点头应好。 见他高兴,她跟着高兴。 于是,这还未现身的幽冥界,便在时渊的只言片语下被江姿婳打入了冷宫。 接下来连续几天,江姿婳都是同父母一起渡过,她同他们回了家,那家不是江姿婳所住的高级公寓,而是周家父母把她从孤儿院接回来后便一直居住的地方,一栋小洋房,不过,除去跟父母相处的时间,剩下的全被时渊霸占。 不知时渊是不是没安全感,对她不放心,不管她走到哪,都寸步不离的跟着。 周家父母知道女儿失去从前的记忆,所以,必不可免的追忆起从前的事,他们有一本厚厚的相册薄,里面装载的全都是江姿婳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 周家父母拿着相簿,坐在江姿婳的身旁两侧,说起以前的事脸上露出缅怀,江姿婳也听得津津有味,一不小心便冷落了时渊好会儿。 “婳婳,你高中那会可喜欢香港的歌手张学友,在你高二的时候,你爸还特地带你去看过他的演唱会,呐,这照片就是那时拍下的。” “你房间里还保存不少他的碟片,海报呢。” 照片上,江姿婳模样较为稚嫩,不过脸上扬着笑容,看起来很开心。 在旁边的时渊完全插不上嘴:“······”他抿着唇,开始吃飞醋了,噢,他宝宝房间里有别的男人的海报,还有唱片,神情极为不满的,修长的手指开始勾住江姿婳的发,将发丝缠在指尖一圈一圈的绕,试图引起她的主意。 江姿婳有所察觉,偏过头,微弯眉眼,用唇语说了句:“你乖啊。” 一上午,周家父母讲的口干舌燥,意犹未尽,不过中午在即,他们要出去超市一趟买菜准备做午饭,这才停了嘴,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周家父母走后,时渊转身上二楼。 江姿婳不明所以,跟着上去。 时渊进她的房间,趁他宝宝还什么都没想起来,搜刮了那什么隔周张学友的唱片,海报,口吻理所当然的:“没收了。” 江姿婳噗嗤的一声笑了,她上前钻进时渊怀里,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陈年老醋你都吃呀。” “恩。”时渊低低的回应。 江姿婳笑意不减,由着他把张学友的唱片,海报拿走,就算在她有记忆的情况下,时渊这个行为,她应该也不会阻止的。 忽然,手上传来温凉,低头一看,是一枚银色的铂金戒指套在她中指上,时渊的眸光放的柔软,“宝宝,我们结婚好不好。” 这个求婚,显然来的猝不及防。 江姿婳微微恍惚,回过神来,问:“怎么这么突然?”况且,还是在她没有恢复记忆的情况下。 时渊眸色很深,轻缓的:“我等不及了,用阿宁的话说,如果当初你没出事,我们孩子可能都有了。”他不是冲动,而是在很早之前就有想跟江姿婳结发为妻的念头,在人间只有结婚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 江姿婳心跳如鼓,她轻喃:“你怎么就不再等等。” “等什么?” “等我想起来。” 时渊看她,却只问:“喜欢我吗?” 江姿婳没有丝毫犹豫的:“喜欢。” 时渊咬了口她下唇:“所以为什么要纠结。”咬的力道很轻,辗转的,变成了温柔极致的吻,他一点点的蛊惑:“嫁给我,宝宝。” 片刻—— 江姿婳回:“好。” 第169章 我喜欢你,如鲸向海 我曾经身处茫茫人海,却宁愿了然一生,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直至遇见你,我喜欢你,如鲸向海,似鸟投林,无可避免,不可或缺。 听到江姿婳略带羞涩的回应,时渊心花怒放,握住她的手,几个吻落在她纤纤玉指上,怜惜而温柔,“过完这周末,我们就去登记。” 当然,他会先把这么消息告知江姿婳的父母,就是不知道江姿婳刚刚回来,他们舍不舍得放人。 就算舍不得也要放,时渊对江姿婳,是志在必得。 受他喜悦的情绪感染,江姿婳笑容灿烂,听到他话里的急切,没说什么,轻轻点头。 此时,出发要家附近超市的周家父母,买完菜,大袋小袋的往停车场的方向去,因为注意力全在中午要做什么好吃的招待女儿跟未来女婿,所以他们并没有察觉到地下停车场的温度比起来时的要阴冷许多,放好东西,两人上车,周父发动车子,刚拐出去没会儿,忽是闪出一个黑影。 车头似乎撞击到什么东西发出砰一声响,周父赶紧踩了刹车,定眼一看,是个人,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母:“怎么了?” “撞人了。” 刚才那个情况分明是对方冲过来才撞到他们车的,周母拧眉,解开安全带:“下车看看。” 周父恩一声。 夫妻两纷纷下车,走近两步,但没上去碰他。 周父开口:“先生,你还好吧,有没有哪受伤?” 对方仍没说话,趴在地方一动不动。 周父以为是把他撞晕了,正想伸手过去把人翻过来查看伤势,但周母忙把他拉住,“这人有点奇怪。” 经周母这么一说,周父细细看一眼,只看到这人露在外面的手臂的肤色死白,白里又透着青紫,近乎发黑,忽然间,躺在地上的老头整个脖子扭转过来,这是活人根本做不到的姿势,眼睛凸凸,脸颊青筋明显,那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们,嘴巴大张,这恐怖的一幕不禁让他们夫妻两后背寒毛竖起,好在以前遇到过许多古怪之事,倒没吓得六神无主。 老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朝着他们做出一个预扑状。 夫妻两后退几步,那老头猛扑过来。 不过还没近身,就被一阵金光给弹飞出去,那是他们随身携带的平安符,没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见攻击对他们无效,尸体转而跑掉。 周父一见,慌了,他虽然不懂怎么斩妖除魔,可听说,这些撞邪的东西是不能见血的,一旦见血,他们就会变得更凶残,看样子这鬼东西是要去祸害别人。 周父没想太多,忙把身上的平安符给摘下来,冲上去就把符贴在那老头的后背。 平安符若隐若现的金光似乎令其很痛苦,他的四肢一直在颤抖,长长的指甲刮在地上,竟是刮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估摸这符是压制不了它多长时间。 见状,周母准备致电管理局,希望他们能派人过来解决这事,不过电话还没打出来,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找到这行僵了。” 来人是两名年轻的修行者,他们跑的气喘吁吁。 两人从附近医院一直追着这行僵跑到这里,体力透支,还差点跟丢了,幸好幸好···没酿成什么大祸。 一名年轻点的小哥手持着符箓,朝着行僵贴去,行僵总算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的。 另外一名小哥开口问:“叔叔阿姨,你们没事吧。” 周父:“没事,你们赶紧把这东西解决了,免得再生什么情况。” “恩恩,没想到叔叔还挺上道的啊。”而且,身上还有黄符。 周父:“我女儿也是管理局。” 难怪··· 两人恍然大悟。 周母好奇问:“这尸体怎么就尸变了?” 两人一脸不好意思:“暂时还没查出来是什么原因。”他们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尸体就发生变化了,具体情况,还要回去问问死者的亲人。 只聊了几句,夫妻两便驾车离开。 那两名年轻小哥开始搬运尸体,尸体死沉死沉的,好在,很快有车来接他们离开。 回到家里,夫妻两没提起遇到行僵的事,他们也没受伤,还有天师跟着处理,也就不当回事,不过就算他们不说,江姿婳也灵敏的察觉到了。 “爸,妈,你们身上怎么有死人的晦气。” 晦气很淡,不会影响到他们。 周父便解释:“我跟你妈买完菜,在超市的地下车库遇到一个行僵。” “解决了吗?” 周父点头:“天子脚下,管理局办事很利索。” 说到管理局,江姿婳下午要过去一趟,刚才,时渊跟她求完婚就兴奋的想索吻,谁知,一通电话过来,将旖旎的氛围给破坏的干净。 时渊不想管,但奈何那个铃声绕耳,实在是··· 江姿婳笑:“你快接。” 电话是她师傅李汉山打过来的,问时渊什么时候带她回总局跟大家见个面。 时渊:“没空。” 李汉山追问:“那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都没空。” “······” 李汉山这才听出时渊的语气似乎不太高兴,果不其然,时渊又直言:“李队,你打搅到我们了。” 哎哟,那真是打搅的好啊。 李汉山第一次觉得自己这电话打的真是时候,不能让时渊一直这么霸道是不是,江姿婳都回来有一个星期了,结果他这个做师傅的连面都还没见上。 “时局,麻烦你把电话给我徒弟。”李汉山把徒弟二字咬的特别重。 时渊不为所动,只道:“我的。” 李汉山懵:“什么?” “宝宝是我的。” 李汉山:“·····”可他也没说错啊,江姿婳是他徒弟啊,所以,用我徒弟不对吗?只能说这时大妖是越来越小气。 最后还是江姿婳开了口:“时渊,你把手机给我,我跟师傅说两句。” “三分钟。” 不能再多了。 江姿婳笑,只是凑上去亲亲他,“师傅应该有很多话要同我说,三分钟不够。” 时渊微抿唇,眸光紧锁她:“噢,我也有很多话要同你说。” “我把晚上的时间都留给你。”江姿婳轻声哄。 她和他之间,未来会有很多时间在一起,之前错过的,可以慢慢弥补,不急于一时。 闻言,时渊黑眸亮的发光,明显很满意江姿婳说的这话,那正好,他可以有时间思考思考,怎么给江姿婳一个超级完美的婚礼。 电话那头的李汉山:“······” 听说他徒弟是把以前的事都给忘了,那为啥···对时渊这个家伙,跟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时渊能够有江姿婳陪在他身边,真是赚到了好吧。 事实上三分钟时间确实不够师徒两寒暄,主要是李汉山话比较多,他唠唠叨叨许多,“师傅在你消失的第三年,又收了个徒弟,天赋不算好,但很刻苦努力,还有何一舟跟星云,这几年性子总算没那么皮,成熟不少,还有罗卿,他去年有女朋友了,女朋友温温婉婉,很是知书达理,姿婳啊,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回来看看,总局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江姿婳其实这几天都很清闲,“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正好,何一舟他们昨晚都出差外地回来。” 对何一舟他们,江姿婳早前听时渊提及过,说是她以前在管理局认识的朋友,处的比较好,不过罗卿,倒没听他说过。 江姿婳没什么问题,便道:“恩。” “那就说好了,下午我们在总局等你。” “好。” 李汉山这才美滋滋的挂了电话, 此时,江姿婳刚进厨房就被父母赶出来,“你去陪你男朋友吧。”经过这一周向初,他们哪看不出来,平时表现的清清冷冷的男人很是黏他们女儿,要不然不会江姿婳回到家里,他亦要求过来住下。 周家父母思想开明,对时渊这个未来女婿又是十分满意,所以便不反对,他们看得出来,时渊很喜欢姿婳,八年过去,情意不减,反而愈浓。 江姿婳只好回到时渊身边坐下,见他还是保持着沉思的样子便不打扰,谁知,时渊大手一捞,把人圈进怀里,很认真的问:“宝宝,你 第170章 时局一杯倒 总局,顶楼花园。 谈月上来之后,在一处空位坐下。桃花眼轻眺,望着不远处跟众多老干部说话的江姿婳,脸上挂着浅笑,淡然如水,清浅如画。 比起曾经,她身上像是蒙上一层薄纱,摸不清其本质,远远看着,他这只修为道行上万年的老狐狸忽是有点怵,涅槃重生,不知江姿婳变得到底有多强。 谈月转过头,便是看到那张清隽的面容也挂着浅笑,湛湛黑眸牢牢的锁着江姿婳,若不是这张脸那般熟悉,他真以为自己看错妖了。 谈月:“看来你心情不错。” “废话。”时渊瞥他一眼,这话明显很多余,他当然心情好,他的宝宝,如此灵动美妙的在眼前,而且,他们很快要执子之手,共度永生。 他说废话还不是因为想找个话聊,然后顺便揶揄调侃一下从神坛下走下来的老朋友,谈月很早之前就在期待时渊爱上别人会是什么样子,现在有所见闻,真是觉得大快妖心,“我只是想表达你现在的情绪完全因她而起,喜是她,悲也是她,你已经完全被她主宰。” 这算什么。 时渊轻嗤,不以为然:“这种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谈月恍然两秒,失笑。 他不得不佩服情情爱爱的伟大,它能改变任何东西,包括从前傲慢高冷的时大妖尊,他已经彻头彻尾的成为一名妻奴,当然这只针对江姿婳,他对别人,依然是老样子,冷酷无情。 这不动情则以,一动情便是至死不渝,谈月啧的叹一声,挺好,甚是妙哉,只身一人太孤独,而两个人的温度却是刚刚好,但身为妖怪,生命太长,所以妖类注定比人活的要孤独许多许多,想要找情投意合的伴侣更是难上加难。 那头,星云本来想用行动来证明这八年来他是非常想念江姿婳的,所以,化身为一只胖橘猫的他就想扑进江姿婳怀里嘤嘤嘤的哭诉一番思念。 只不过念头刚起,正欲实施念头的时候,一记冰冷的眼神就落下来,猫毛一竖,张开的爪子悻悻然的收回来,委屈巴巴的跳到何一舟的大腿上缩成一团。 姿婳姐姐不在是他们的姿婳姐姐,而是被霸道专横的时局给独自占去了。 好气哦。 想挑战大妖的权威,可是又怕被打。 何一舟见他这般模样,忽是一笑,手抬起,撸了撸圆滚滚的脑袋,低声:“怂包。” 星云:“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怂包。” 于是,容易炸毛的星云一嘴咬下去。 何一舟脸色倏地变了。 星云也不知道自己咬到哪里,咬完就麻利的溜。 “卧槽!” 随着一声暗骂,周围响起的更多是笑声,来自其他人幸灾乐祸的笑。 “何舟舟,让你嘴巴贱惹星云那小东西,知道错没?” “以后娶老婆,不知道还能不能站起来,哈哈哈哈····” 听到这些话,江姿婳才知道星云这一嘴下去咬的是哪里,于是,跟着目光隐隐带着同情。 面对同事们的嘲笑,何一舟双腿曲起,神情隐隐痛苦,还略略铁青狰狞,那双眼喷火的直射星云,咬完就跑的星云有点方,躲在江姿婳身后,装死。 只是那毛茸茸的猫尾巴一直悠哉悠哉的晃着,哪见有什么悔改之意。 缓了缓,何一舟道:“小胖猫,你过来。”他一副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的表情。 星云:“你让小爷过去,小爷就过去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何一舟:“······” 他人的笑声更响。 何一舟只想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有同事道:“何一舟,这不怪你嘛,星云这小公主脾气还不是你养出来的。” “就是···” 何一舟嘴角诡异的抽搐,他···他养出来的?所以,就算被咬,也是他活该? 气氛一度热闹。 江姿婳话不多,大家顾及到她失去从先的记忆,言语间是很照顾她的,所以,她还算聊得愉快。 至始至终,有个人比她还要寡言沉默,别人说什么,她不参与,只是笑笑。 那就是陈灵,她的存在感很低,很难让人对她印象深刻。 这时,陈灵切一块糕点递到江姿婳桌前,“姿婳,你尝尝。” 江姿婳眸光落过去,淡淡莞尔:“谢谢。” 陈灵腼腆一笑,没说话,略略低头,安静的吃东西,不知是不是同事们的太过放荡不羁,闹哄哄的,只见她皱起眉,低垂的眼睛,斥着暗沉。 天一黑。 时渊就想把江姿婳带走,好过二人世界去。 只是今晚他失策了,在谈月带领下,李汉山他们胆子肥了,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把江姿婳勾跑,说她回来这么大件喜事,就应该大家一块喝酒庆祝。 江姿婳连拒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大伙儿拉到一家清吧,她想拒绝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白天说过晚上的时间要留给时渊,但没想到,今晚盛情难却。 清吧,音乐慢悠悠,抒情而柔缓。 两张大长桌拼凑在一块,位置差不多坐满。 “干杯。” 李汉山带头举杯,大口大口冰镇百威下腹,一个字,爽。 “姿婳,玩骰子吗?” 江姿婳:“不会。” “规则很简单的,你这么聪明,说一遍你就懂了。” 江姿婳心情好,也不想大家的扫兴,听他们这么一说,便点头:“那好。” 跟来的时渊是滴酒不沾,也不碰桌上的食物,面前只放一杯温水。 以江姿婳的聪明,玩这种休闲的猜点数下游戏确实不难,只是玩了一局就上手了,不过,好几局,她都被罚酒了,因为不够专心,所以玩不过何一舟他们。 “时渊,你尝尝这个。” 玩游戏的时候,见没轮到自己,她便拿起桌上的零食,塞进时渊嘴里。 时渊没说话,灯光将他清俊绝色的容颜映衬的愈发勾人,他只张嘴,将零食吃进嘴里。 江姿婳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游戏轮到她,“姿婳,到你了,到你了。” 她只好把注意力放回游戏上,但显然,由于不专心,游戏输了,是要罚酒的。端起酒杯,将小杯百威啤酒一饮而尽。 比起啤酒,谈月这只狐狸更倾向于红酒的醇香,他似乎跟酒吧的老板娘认识,上前跟人家喝酒聊天,老板娘看他时,眼里隐隐情愫,所以萦绕在他们间的氛围,似有点点说不明道不清的暧昧。 良久,谈月回桌坐下,手里举着酒杯,轻晃两下,模样漫不经心,慵懒的透着一股妖魅气息。 “怎么不跟大家一起玩?”他忽是开口。 一直默默喝酒的陈灵微愣,抬起头。 谈月笑,“看什么,就是说你。” 陈灵微微抿了抿唇,似有点不好意思,“有的,谈局。” “哦,那就好。” 陈灵跟着笑了笑,她又打量了谈月两眼,见谈月的目光再度看过来,似受到惊吓的小兔,忙低下头,只是不断的朝着嘴里塞食物。 谈月似笑非笑,“我记得你是苗疆的蛊师。” 陈灵闷闷的点头。 谈月喝口杯里的红酒:“湘西的蛊师有一半投入了白莲教的阵营。” 陈灵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片刻,“恩。” “前几天传回来消息,白莲教出了一个非常厉害的蛊女,有不少天师跟普通人的性命栽她手里,死状惨烈,尸骨被蛊虫吞噬的渣都不剩,只剩下一滩血水。” “听说了。”陈灵回。 谈月继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湘西的蛊师是不是很喜欢用自己身体来饲养蛊虫。” 陈灵想了想,“一般蛊师是不会这么做的,除非,对方是想饲养什么上古的蛊母,但也不会用自己的身体。” “那就是会用别人的身体。” 陈灵默。 谈月眯眸,“看来湘西蛊师名声不好就是这么传出去的。”没建国前,湘西那一带,可乱着呢,蛊师杀人如麻。丧心病狂的抓处女之身的少女做实验养蛊,后来,因为蛊师没落,又被修行界众多天师逼压,他们才不敢如此猖獗草菅人命,但苗疆的蛊派有分南北两派,投入白莲教阵营的是北派的蛊师,而南派的蛊师,一直隐于世间,很少抛头露面。 这是事实,陈灵没辩解什么,只是搁在桌底下的手,捏的紧紧的。 “抱歉。” 陈灵抬头。 谈月唇角挂笑,“你是苗疆的蛊师,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没关系。” “那就好。” 那抹笑容,像是明月,又似绽放灿烂的桃花,纯洁又妖娆,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是狐狸精,明明没做什么,就很是撩人。 陈灵看一眼,心猛地重重一跳,然后,她猛地站起来,因为起来的太急,腿磕碰到桌子,桌子一晃,眼前的酒洒了,酒水滴落在她裤裙上,沾湿一遍。 见状,谈月微愣,拿纸巾便递过去。 陈灵咬唇,接过:“谢谢。” 谈月轻笑:“还是个小姑娘啊,做事莽莽撞撞的。” 酒味很浓,陈灵胡乱擦拭两下,“我去趟洗手间。”于是转身走了。 洗手间里,她将盥洗台前的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啦啦的,而她,抬眸,望向镜子前的自己。 只见,镜子里的陈灵,忽是笑的诡谲,阴冷。 而镜子面前的陈灵,是面无表情的。 “陈灵,你这么肮脏的人,可配不上那头狐狸。” “滚。” “好凶啊,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的孪生妹妹,我们共用一具身体,哎,陈灵,要是被他知道你现在是白莲教的护法之一,他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的,我看得出来呢,那头狐狸,看似有情,其实是最无情的。” “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把他追到手哦。” 话音落下。 只听咔嚓一声响。 光滑的镜面裂出无数道裂痕,陈灵的一只眼睛,变得血红血红,宛如写轮眼,几滴血泪从中留下,掉入水里,一同冲进下水道里。 “生什么气,你还是想想怎么讨好圣主欢心,别被区区一只蛊女爬到头顶上作威作福,若不然,你的愿望可就实现不了了。” 餐厅里,江姿婳似乎闻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只是那抹气息在众多生息的掩盖下消失不见。虽然气息确实不纯,但并不是什么邪祟,加上眼下的情况,她就没多在意。 玩骰子,江姿婳因为分心,输的最多,酒喝不少,但大家发现,她酒量挺好的,只不过在江姿婳轻轻打了个酒嗝,轻皱下眉头,时渊就不让她玩了,并且把她本来要喝的酒给饮的一滴不剩。 这酒下腹没多久,时渊就不太对劲,他脖颈微红,而后,竟是打了个酒嗝,湛黑的眼眸,被酒意微醺的迷离,可是看起来又很清醒,面无表情的。 何一舟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兴奋地大喊一声:“时局居然是一杯倒。” 卧槽,终于发现时局的弱点了。 这么强大,无所不能的大妖居然一杯酒就能放倒。 闻言,众人目光嗖嗖落下。 时渊仍是面无表情,那张脸真的过分精致,眼睫低垂,翘长的睫毛落下淡淡剪影,对其他人毫无反应,仿佛他们是空气,不存在。 江姿婳察觉,凑过去问:“时渊,你怎么了?” 时渊伸手就把她拥进怀里,以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轻声呢喃:“宝宝。” “恩?” 时渊皱眉,嗓音微哑:“我有点难受。” “哪里难受?” 江姿婳不知道时渊不能喝酒,这酒精下腹是不是对他的身体有不好的影响。 一会儿。 时渊再启唇:“心里。” 江姿婳:“·······” 其他人愕然,一脸懵逼。 时渊理直气壮的:“从下午开始,你一直在陪他们,没有陪我。” 噗! 这他喵的占有欲。 他们咂舌。 江姿婳愣了愣,从下午开始,时渊就没怎么表露情绪,她还以为没什么的,看来不是啊,一碰酒精,他就原形毕露了。 “我在生气,你要哄我。” 众人内心n个感叹号,时局,你树立的高大形象已经崩塌的彻底了。 震惊之后,他们便好奇,时局在生气,姿婳会怎么哄啊? 江姿婳当然不可能当着大家的面撒狗粮,她要是顺着时渊的意思,大概他会更加得寸进尺的,她失笑,嗓音温软:“先回家好不好。” 大家以为醉酒的时局可能会无理取闹些,但没想到,江姿婳说什么,他听的,并且很顺从,还替江姿婳拿包包,不得不让大家怀疑时渊是不是在装醉,但如果不是真醉,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在外的人设崩的如此彻底。 这时,时渊面色淡淡,另一手抬起:“牵。” 江姿婳便握住,他们十指交缠在一起。 “我先走了,下次再请大家吃饭。” 大家纷纷同她说再见。 眼见他们的身影渐渐走远,众人一脸遗憾。 “好想知道后续如何发展····” 其他人跟着点头。 谈月露出优雅的笑,“不是不可以。” 大家扭头看他。 谈月:“拿张纸来。” 第171章 我是她老公 星云叼来一张纸。 只见谈月翻来覆去的折几遍便折出一个小纸人,朝着吹口气,那小纸人就自己动了。 谈月笑的清风明月:“去吧。” 那小纸人便灵活的蹦蹦跳跳,飞了出去。 夜空繁星闪烁。 从清吧里出来,他们站在街道旁等计程车。 来时是时渊开车的,江姿婳一个忘事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开车。 旁边,时而有人经过,也有人站在旁边,同他们一块等计程车。 都是群年轻的姑娘,眼神不断的往时渊身上瞥。 她们窃窃私语:“好帅的小哥哥啊。” “可惜他有女朋友,不然说什么都要上去撩。” “突然觉得自己粉了好多年的爱豆弱爆了。” 颜值即正义。 像时渊这种天人般的美貌,走哪都会引来小轰动,江姿婳知道她们只是过过眼瘾便没说什么,她抬头,看了眼安安静静没说话的时渊,少了几分冷漠,轮廓线条柔和许多,并没有喝醉酒的乱态,不禁,她眼里浮现淡淡笑意。 只不过时渊并没有一直这么安静下去,他侧过头,眼睛冷冷的看着那群姑娘,启唇:“再看把你们眼珠给挖了。” 那群窃窃私语的兴奋的姑娘身体顿时一僵。 qaq 小哥哥好凶。 她们吞了吞口水,妈耶,可是就算很凶,他们还是想看啊,凶起来的小哥哥还是帅的人神共愤。 时渊道:“还看?” 莫名的,她们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们仿佛看到了小哥哥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于是,她们使劲摇头,“不看了,不看了。”于是,集体的把目光转到别处。 时渊甚是满意。 只有宝宝能看他。 江姿婳失笑。 不过会儿,时渊神情又变,他垂眸,身体又贴近江姿婳一分,淡着脸要求:“宝宝,你看我。” 江姿婳便抬头,看着那张白润俊美无比的脸,不知是不是距离太近,还是他那双湛黑的眼眸太勾人,心漏一拍。 “好看吗?” “好看。” 时渊勾唇:“只给你看。”, 江姿婳目光柔柔,“恩。” 时渊又轻声的:“只要你不离开我,要什么我都给你。” 一下子,江姿婳整颗心都软了,还有点疼,那时她的死,时渊还没彻底走出来,她道:“不离开了。” “噢,你要说到做到。” 江姿婳郑重其事的点头。 然后,时渊笑了。 他一笑,这整片夜空的繁星似乎都不及他耀眼。 时渊严肃着脸:“我会好好保护你。” 江姿婳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微笑:“好。” 此生能得此妖,足以。 其实重生回来之后,江姿婳觉得她不管做什么事都是游刃有余的,也许她以前可能实力不怎么样,但现在她觉得自己还算挺强的,自保的实力足够,保护他人的能力也有,毕竟她才回来不久,也没遇上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手,真正的实力究竟如何,她不太清楚。 旁侧的几个姑娘:“······”好过分,强塞她们吃了万吨狗粮,计程车呢,计程车怎么还不来。 时渊双手缠在江姿婳腰上,懒懒的靠着,整张脸埋在她肩窝,像个大型巨犬在主人身上亲昵的蹭了蹭,“宝宝真香。” 一片纸人落在旁边的路灯上。 清吧内,由纸人所见的一幕传送到管理局众人眼里。 何一舟咂咂嘴:“原来时局这么撩这么苏的。” “啊啊啊啊,老夫的少女心爆棚了。” “原来时局是小狼狗类型的,画面好美,狗粮吃的好满足。”他们七嘴八舌的说个没停。 星云舔了舔猫爪,提醒:“我怎么记得你们是要表演吃屎的。” 曾经说过要表演吃屎的几位:“······”表演吃屎能不能不提了。 星云尾巴摇晃,一脸傲娇,“别以为姿婳姐姐不记得从前的事就以为可以就此揭过,她迟早会想起来的。” 于是,他们想起那时候江姿婳对他们的微微一笑,以前不觉得什么,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容腹黑感十足,不禁,整个身子打了个寒颤。 他们转移话题:“继续看啊。” 话音刚落,眼中的画面就咔嚓一下黑屏消失不见,这种情况不用猜都知道是被发现了。 谈月手支着下巴,指腹慢条斯理的斯磨两下,刚才最后一幕是闪过江姿婳的脸,也就是说,纸人是被她发现的。 此时,那纸人在江姿婳手中突然焚烧成灰烬,风一吹,散去。 计程车姗姗而来。 原本就是江姿婳她们先等的车,所以车一停,大家很自觉的没有上去抢。 不会儿,他们扬长而去。 车开到中途,时渊说想喝酸奶。 于是,江姿婳只好让司机在经过超市的时候停车。 时渊把人家超市各种类型的酸奶都给拿了,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见,嘴角忍不住轻抽,“小姐,你真宠你男朋友。” 江姿婳只笑不语。 时渊掀眸,扫她一眼,纠正:“你说错了,我是她老公。” 收银员略略尴尬,“哦。” 时渊:“重新说一遍。” 收银员讷讷的,还真说了遍:“小姐,你真宠你先生。”边说边清点酸奶,不过一会她动作顿了顿,操,老娘干嘛听他的。 时渊墨眉微微一扬,拿过一瓶安慕希,大气不已:“赏你的。” 收银员:“······” 江姿婳:“······”她见收银员已经把帐给清算好,把卡递过去,“抱歉,他喝醉了。” “没事。”收银员心里想,我这么大度的人不能跟一个醉鬼计较,她露出一个原谅笑,接过钞票,用环保袋把酸奶给他们装起来,找零。 江姿婳把整袋酸奶递过去,“拿好你的酸奶。” “好的,宝宝。”时渊道。 江姿婳接过零钱,把他牵走。 从超市里出来,在附近的长椅坐下,她将吸管插进酸奶瓶里,递到时渊面前,“喝吧。” 时渊低头抿着吸管吸一口,味道似乎还不错,他愉悦的凑过去就亲江姿婳,唇贴过去,温热的舌钻进去勾住她的,墨眸很亮,亲了一会,他十分满足的:“噢,宝宝真好。” 江姿婳被他逗笑,浓醇的鲜奶味在唇齿里溢开,“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时渊恩一声,又道:“我带宝宝飞回去。” 又快又方便,简直不要太好。 他站起来,微弯腰,单手绕到江姿婳背后,轻轻松松的便把人抱起来。 不到十分钟,时渊就把人儿带回自家里。 那是他的住处。 江姿婳看到目的地的时候,唇角笑意更甚。 别墅清冷。 可渐渐,屋里的温度暖了起来。 江姿婳把酸奶放进冰箱里,又打电话同父母说晚上不回去后,转身去寻时渊。 推开卧室的门,光线浅暗,他躺在床上睡着了。 短短的十分钟时间,时渊似乎已经冲过澡,靠近他时,江姿婳闻到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她抬手,指腹轻轻扫过他眉眼,唇角荡着的笑容愈发温柔。 喝醉酒的时渊行为乖张,但很萌,比平时更撩更苏。 江姿婳表示很喜欢。 安静的看他一会,江姿婳发现他睡衣扣子扣的歪歪扭扭,明显扣错了,只好把扣子解开,重新替他扣上。 结实的胸膛,腹肌随着呼吸深深浅浅的起伏,像蛰伏的野兽,危险又迷人。 江姿婳欣赏两眼才缓缓收敛,慢悠悠把扣子扣好,她去衣帽间拿件时渊的衬衫,转身去浴室,洗完澡再窝进时渊怀里,他下意识的双臂收紧。 晚安,时渊。 夜深人静。 某家医院,值夜班的护士喝的水多了,实在忍不住,便跑去上厕所。 小解完出来,正打算回到工作岗位的时候突然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嗒嗒嗒的,怪吓人的。 不过作为护士,尤其是值夜班的护士,她们的胆子比寻常人大很多,护士以为可能是住院的病人想要上天台偷偷躲起来喝酒,于是,没多想,循着脚步声就跟上去。 病人偷偷藏酒藏烟跑到天台放肆,这种情况时常发生,也被值夜班的护士发现过很多次,但他们屡次不改。 叫小慧的护士上到顶楼,目光一扫,想揪住那个跑上天台的病人,想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谁知,这一看不得啊,只见眼前的‘病人’以奇怪的跪爬的姿势对着月亮,借住月亮,小慧只看到‘病人’的肤色死白死白,可再看,上面似乎还覆盖一层黑毛,怪吓人的。 小慧瞪大眼睛,霎时间寒毛竖起。 就在这时,那‘病人’似乎发现她了,头转了过来,只见,那张脸,同样是被黑毛覆盖,上面有一条丑陋无比的伤痕,‘病人’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小慧看见,腿就软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病人’,是一个月前,一个在路边被人砍死却无人来认领的尸体,早前一直存在太平间冷冻,她嘴唇哆嗦,“诈,诈尸了。” 小慧拼命下楼,磕磕碰碰的,差点就滚下去,她大声喊:“救命啊,救命啊。” 这求救的声音把值班的医生护士给惊动,等大家找到她时,小慧已经吓晕躺在冰凉的走廊上。 等她醒来时,大家便问她怎么回事。 小慧恍恍惚惚一阵,想起什么,猛道:“诈尸了。” “什么诈尸?” “放在太平间那具无人认领的尸体活了。” 医院的护士医生听了,自然不信,可小慧又说自己亲眼看见所以才被吓成这样,他们只好去确认,可去到太平间,那具无人认领的尸体好端端的躺在冷冻柜里。 从太平间里出来,小慧脸色愈发苍白,她···她这是撞邪了? 第172章 宝宝你好像很高兴 次日,时渊醒来时,冷着一张脸。 对于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喝了那杯酒前。 噢,味道不是一般的差。 太难喝了。 时渊眸光瞥向四处,昨晚他回的竟然不是岳父岳母的家。 “你醒了。” 门口,传来江姿婳温软的嗓音。 时渊抬眸,就看到江姿婳朝自己走来,她身上穿着他的衬衫,正好合身的衬衣穿在江姿婳身上,宽宽松松,透着性感,那双腿,笔直修长,光滑白皙。 时渊眸默默垂下,喉咙有点干燥。 江姿婳靠床坐下,两手撑着床面,“我做了早餐。” “恩。” 见时渊闷闷的样子,她凑上前问:“是不是头疼?” 只属于江姿婳独特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时渊眸色一暗,带有几分侵略性,缓缓道:“不是。” 江姿婳把他牵起来走向浴室,替他拿起牙刷挤上牙膏,“你先洗漱,我在下面等你。” “好。” 走了几步,江姿婳又回过头,笑:“昨晚你喝醉了,一杯就倒。” 时渊拿着牙刷的动作微顿,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常,“然后呢?” 看着自家宝宝的笑容,他只觉得糟糕,该不会做了什么愚蠢至极的事情,一想到这种结果,他神情变幻莫测,试图唤醒一点关于昨晚的记忆。 江姿婳笑:“你猜。” 时渊:“······” 江姿婳勾起时渊的好奇心,转身跑了。 时渊站在盥洗台前,无言几秒。 洗漱完,他下楼。 窗外有喜鹊在叫。 通常喜鹊在别人屋檐下叫象征着最近这户人家可能有喜事发生,时渊觉得这喜鹊叫的很是应景,想着不用多久他便会和江姿婳喜结连理,心头那点郁闷消散的无影无踪。 但当他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放着不同牌子,口味的众多酸奶时,神情微变,薄唇紧抿。 江姿婳从身后抱他,笑着打趣:“这可是你昨晚非要拉着我去超市买回来的酸奶,你要把它们都喝完,不许浪费。” 久久,时渊:“噢···” 原来记不起想要记起的记忆,那种感觉确实很糟糕,他亲自经历一回,只是更加心疼江姿婳了,他关上冰箱门,转身低头就亲她。 江姿婳很享受这轻轻软软,又怜惜不已的吻,她唇角微翘。 时渊问:“回来这么多天,有想起什么吗?” 江姿婳摇头。 他们没见面前,江姿婳每次睡觉做梦都会梦见他,那个梦似乎在督促她一定要找他,等见面之后,她就再也没做过梦,自然,就算同曾经的亲朋好友见面亦想不起任何东西,只是那股淡淡的熟悉感一直萦绕在心头。 “想不起来就算了,不用逼自己。” 时渊每天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自然是知道江姿婳每天都会花时间,甚至试图通过催眠的办法让自己把记忆找回来。 江姿婳点头,又笑说:“时渊,你是不是感同身受才这么说的。” 时渊否认:“不是。” 尽管如此,江姿婳仍觉得心里暖融融的,收起耍坏的小心思,她说:“你昨晚没做什么,就是对别人很凶,但对我很好,还很听我话。” 一凶起来,就要挖别人眼珠子。 想起昨晚等计程车时的画面,江姿婳笑意更深。 时渊见她笑,唇角跟着勾起淡淡的弧度,但语气听起来仍是很冷酷的:“噢。” 江姿婳继续说:“还有昨晚你缠着我的样子被谈局他们看见了,时局,你的高冷人设崩了。” 时渊:“我没有人设。” 他对他们,就是如此冷酷无情,但对自己的女人,当然不可能一样。 所以就算被他们看见他在江姿婳面前的样子也无所谓。 他看她,又道:“宝宝,你好像很高兴。” 江姿婳微笑:“哪有。” 明明就有。 不过这种事,时渊当然不会跟自己宝宝计较,他凡事都已江姿婳为重,只要她高兴就好。 时光匆匆,接下来的时间,时渊很忙。 他同江姿婳的婚礼,他亲自策划,安排。 当所有人收到那张红艳艳的婚礼邀请函时,他们震惊并且唏嘘,时局,你动作要不要这么快,江姿婳才回来多久,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拐着人嫁给你。 江姿婳比较清闲,偶尔接接任务,驱驱鬼,驱驱魔,然后陪父母吃吃喝喝。 这天,因为周妈妈皮肤过敏,江姿婳陪着一块去医院看大夫。 因为抢到的是那个医生上午的最后一个号,所以,他们是踩着时间来的。 到诊室的时候,医生还在,不过前面还有个人,是个女护士,“秦医生,你帮我看看我这个伤口。” 秦医生让她把袖口给撩开看看,见有病人进来,抬起头,“不好意思,麻烦两位等等。” 小慧转头,也露出歉意的笑,她来时以为没有病人了,没想到最后一位看病的病人赶了过来。 本来就是他们来晚了几分钟,周母道,“没事。” 小慧便没再说什么,撩开衣袖,露出一截手臂,那手臂上,长了一个烂疮,青紫青紫的,还有脓。 秦医生问:“多久了?” “两个星期多了。”小慧道:“起初这个疮没这么严重,我就买点药擦了,谁知越擦这个疮越来越严重,整天流脓,每天都疼。” 秦医生看着那烂疮研究了会,“把脓挤出来也不好?” 小慧点头:“恩。” 这皮肤病,秦医生看了会也没看明白怎么回事,“要不你拍个片看看是不是沾上了什么细菌。” 小慧哦一声。 江姿婳无意瞥了一眼,只见那烂疮,冒着一缕平常人肉眼看不见的黑气,既然撞见,也不好坐视不理,“不是细菌,是中毒了。” 第173章 嫁衣似火 中毒? 小慧转过头,先是被她美貌惊艳,再被她气质折服,只是这中毒的说法,她半信半疑。 秦医生皱眉,“姑娘,你学过医吗?” “没有。” 倒是个诚实的,倘若她说自己学过医,又何必带着自家人来看病,秦医生,“那你就不能误导小慧。” 江姿婳微笑,倒耐心解释:“秦医生,我没误导她,她确实是中毒,不过这毒,也并非寻常的毒。” 秦医生行医几十年,大大小小的皮肤科病他都见识过,不过像小慧的情况,他确实看不出什么,所以才建议拍片看是不是沾了什么细菌,结果一下子被一个姑娘给推翻这个说法。 “那你倒是说说她中的是什么毒。”秦医生道。 江姿婳没说什么,只是上前两步,握住小慧的手臂,仔细瞥了两眼,问:“最近是不是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 小慧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她双目圆睁,“你说的不干净的东西是指···” 没等她说完,江姿婳淡淡颔首:“恩。” 上次砸医院天台撞见尸体诈尸,一直是她心头的一个死结,明明亲眼看见,偏偏尸体又躺在太平间冷藏柜里,不由得,小慧舔舔唇,这个烂疮好像就是在这事后的隔天长的,“两个星期前,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吧,我值夜班,后来尿急便上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病人又偷偷跑上去喝酒抽烟,于是便跟了上去···” 回想当晚诡异的画面,小慧浑身发冷。 “你看见了什么?” 小慧激动地:“诈尸,尸体活了。” 江姿婳哦了一声,又淡问:“尸体在干什么?” “不知道,就是以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在对着···”小慧想了想,“是月亮···” “除了看到尸体,还有其他东西吗?” 小慧又寻思小会,摇头。 她当时看到那副画面都快吓傻的,而且尸体还对她露出诡异的笑,当下,就把她给吓跑了。 江姿婳没再问什么,只是拿出一张黄符。 小慧眼神闪过疑惑。 只见那黄符忽然之间就无火自焚,燃烧起来。 下一刻,她手臂上传来疼痛。 只见,那黄符的火烧着她那块烂疮,小慧疼的脸色发白。 秦医生见到此幕,眼角抽了抽,“你这是在什么?” “替她解毒。”江姿婳风轻云淡的回。 就凭着一张黄符能把烂疮治好?有这么神奇的事,那世上的不治之症不随随便便能治好。 见秦医生看自家女儿的眼神不太友好,一旁的周母开口:“医生,我女儿不是什么江湖骗子,她说是解毒那就是在解毒,你看着就好,而且,你也别小看那张黄符,关键时刻,能保命。” 秦医生见过许多人,眼前这位妇女,站姿端端正正,身上有学士的味道,只不过,看来如此有学问的人居然也会迷信? 小慧疼了小会,那火明明还烧着,突然间她就不疼了,很神奇。 待整张符燃烧殆尽,灰烬残留在她伤口上,“清理干净伤口,过两天就好了。” “好的,谢谢。” 江姿婳:“不谢。” 小慧放下衣袖,觉得手臂少了几分沉重感,“真的一点都不疼了呢。” 秦医生脸色稍微古怪,但没在说什么,反正他还是不相信过两天小慧的伤口能好。 周母就是普通的皮肤过敏,秦医生给她给了抗敏药,让她出门注意点,带个口罩,防花粉防风尘。 周母一一应是。 走前,江姿婳放了张符在周医生的桌上。 秦医生不明所以,“我可不信鬼神之说,符你拿走。” “秦医生,你会用得到的。” 秦医生:“······” 待江姿婳跟周母走后,是午休时间,下午他不坐诊,去隔壁医大授课,把东西收拾收拾,他就走了,那黄符他没拿,就扔在抽屉里。 周母付了医药费就去拿药。 江姿婳趁着空隙上了趟顶楼,来时,她便嗅到这里有股很淡的妖邪气息,但因为医生人流复杂,生气和死气交汇,便是把那妖邪气息给遮盖,很难寻到踪迹。 在天台逛一圈,地上只有几个烟头,还有一撮猫毛,她两指捻起那撮软软的猫毛,凝视两眼,指尖一松,任由风把猫毛吹走。 回去时,周母正好拿完药,见江姿婳走回来便问:“这医院是不是真有问题?” 江姿婳点头:“恩。” “严不严重?” “还好。” 到底最后会是什么邪物,得过几天再来看看,江姿婳的态度比较不以为然,周母便没过多担心。 回到家门口,江姿婳发现门口停了好几辆豪车。 进屋后,看到周父在招待几个陌生的客人。 那几名陌生人发现江姿婳回来,朝她便是微微鞠躬,毕恭毕敬的:“江小姐。” 江姿婳抬眸,一眼便看穿他是个竹子精,带着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穿着燕尾服,特别像有钱人家里的管家,她微微颔首。 周母疑惑,“他们是?” 周父便道:“咱们未来女婿叫过来送嫁衣的,顺便确认一下我们这边的宾客名单,带头那位姓桑,是时渊的助理。” 桑助理一个礼貌的微笑。 听到嫁衣,周母挑眉,“嫁衣什么样的?” “我还没看呢。” 桑先生眼神示意下,跟在他后面的人便把手中的盒子给打开,光是嫁衣就有好几套,还有首饰,头冠,周家父母一看,就被那些华丽名贵的首饰给惊到了。 他们是考古学家,对于上古的名物还是有一定的鉴赏能力,那嫁衣,还有饰品,每样拿出去拍卖,都是上百上千万的,主要是它们都具有收藏价值。 桑助理:“江小姐,老板让你挑喜欢的穿。” 江姿婳只问:“时渊喜欢哪套?” 桑助理指了指。 江姿婳:“那就这个吧。” 桑助理有点为难,“您不先试试嫁衣吗?” “不用了,我相信他的眼光。” 时渊喜欢的,她肯定也喜欢。 与其一件件试,倒不如选他看上的款式。 既迎合了时渊的心意,又省掉不必要的麻烦。 桑助理道:“那请江小姐穿上嫁衣看合不合身。” “恩。” 大红的嫁衣穿脱比较麻烦,所以桑助理还特地带了有经验的人来,不过明显用不上。 江姿婳会穿。 桑先生就在楼下等着,跟周家父母确认宾客名单,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是这月底的最后一天,婚礼地点是在首都郊区外的玫瑰庄园。 等了半小时,楼上传来细细动静。 江姿婳已经穿好嫁衣下来。 他们目光一转,眼中流露出惊艳之色。 火红的嫁衣用的是上等的血蚕丝制成,乃是世间独一无二,那火红的嫁衣,编织着精美的凤凰图案,熠熠生辉,宛如旭日的万丈光华,披在她身上,并不显得为何,只会将她完美无瑕的容颜更衬得明艳动人,美的让人无法抗拒,视线亦舍不得离开她的身上。 江姿婳就安静的站在那,偏偏一身浓烈的大红,让周遭的光彩瞬间黯淡,尤其她那双眼睛却又是极其清亮的,此刻,眼里晃着温然的笑意,仿佛里头藏着的是这天下间最闪耀的美好。 不得不说,时渊的眼光是极好的。 太适合江姿婳了。 周父不禁叹:“姿婳穿这身嫁衣,真的太好看了。” 简直就像是给江姿婳量身定制的。 周母满意的点头。 周父又补一句:“就是有点露。” 谁知,话一出,一下子收到周母的白眼:“我看你是太古板,微微裸肩,挽好头发,脖子带首饰才好看,仙气还有点小性感,完美。” 好吧。 周父默默不说话。 嫁衣的尺寸恰是好,不用再做任何修改。 带来的造型师设计好挽发的发型,再挑选好首饰,选好头纱,再画一个淡淡的桃花妆,黛眉似弯月,樱唇若朱丹,铜镜中映出的佳人,倾城之姿,叫天地都为之失色。 江姿婳对着铜镜淡淡勾起唇,突然很想时渊。 想什么就来什么。 时渊在微信上发来一个视频邀请,见状,江姿婳想了想,掐掉。 桑助理很尽职,这边的情况他已经很细致的朝自家主子汇报,还一顿猛夸江姿婳的颜,穿上嫁衣简直美出一种仙度。 ——主子,你的眼光很好,夫人穿上婚纱简直不要太好看! 看到这些汇报过来的信息,时渊唇角微扬,不是他眼光好,是他宝宝本来长得就好看,噢,身材又好,不管穿哪个款式的嫁衣都只会把她衬托的更美。 但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时渊越想越心痒,只想亲自瞧上一眼,不过眼见婚期将近,他被岳父岳母禁制跟江姿婳婚前见面,说是习俗,要遵守。 掐掉之后,她回个语音电话。 语音一通,时渊直接的:“宝宝,视频。” “爸妈说婚前不许见面。” 闻言,时渊便转变策略,放软嗓音,诱哄着:“可是我很想你。” 再不见一见他的宝宝,他会得相思病的。 “我也很想你。” 见状,时渊便想再进一步攻略,但下一刻,江姿婳话锋一转,“可爸妈的话也得听。” 那头,默了默。 时渊似乎死心了,口吻闷闷的:“好吧。” 甜甜腻腻的聊了几分钟,语音电话才挂断。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周母开口:“姿婳啊,妈只是说现实不能见面,但又没说不让你们视频。” 呃··· 江姿婳脸微微一热,缓缓启唇:“知道。” 她只是想穿嫁衣的样子不能让时渊这么快见到,想要到结婚那天再给他一个惊喜,毕竟,嫁衣是他挑的不是吗? 周母哪还不知道女儿心里想什么,只笑笑,倒没再说什么。 这晚,桑先生见自家主子吩咐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便功成身退,那些嫁衣首饰都留在周家没带走,因为那些都是嫁妆的一部分。 万事俱备,只差嫁娶的日子还未到。 夜深人静。 江姿婳睡下没多久,隐隐察觉有细微动静。 她睡意不深,倏地,便睁开双眼。 只瞧,紧关的窗户半打开,徐徐清风吹进来,窗帘晃荡,月光跟着洒落,下一秒,薄薄的盖被被掀开,眼前便是落下一沉暗影。 江姿婳抬手,便勾住来者的脖颈。 时渊太想她了,倾身压下就吻了上去。 满腹的思念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纾解一丁点。 空气霎时湿热起来。 唇齿相缠发出的暧昧声响萦绕在这宁静的夜,连带那稍微急促的呼吸,也因为安静而无限放大。 一碰到江姿婳的瞬间,时渊身体就着火般,那情欲是一触即燃,根本控制不住,那头野兽,几乎要破牢而出。 他扣住江姿婳的双手,紧紧压着,细细柔柔的吻在她身上落下,瞧不见任何的东西的黑暗,他眼睛暗红,额头冒着薄薄细汗。 江姿婳身上散发着蛊惑人的幽香,正一点一点的啃食他的理智,神经,让他只想发狠的疼爱她。 “要是难受就不忍了。” 江姿婳不介意,不介意婚前行鱼水之欢。 因为对象是时渊,所以,条条框框的东西,她都不在乎。 时渊亲她的眼角,嗓音微哑,口吻坚决:“要忍。”他要给江姿婳最好的。 江姿婳不禁笑,“那好吧。”她眼睫轻眨,声音放的很低,就好像在情人耳边呢喃着什么情话:“刚刚我还以为你要一口吃掉我。” 顿时,时渊嘴角抿的更紧。 这个时候,他的宝宝不应该是安安静静的待在他怀里,别再惹火吗? 他垂眸,启唇:“宝宝,别皮。” 再皮一下,他就不客气了。 江姿婳本来就不想他再忍的这么难受,所以,对于时渊充满警告的口吻视而不见,她笑容愈发勾人,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喉结。 她得劲举动,分明是想引野兽上钩。 只瞧,那喉结微微滚动。 江姿婳瞧着好玩,又凑上去亲。 当外面悬挂的皎洁月色被一朵黑云遮掩光华后,房间里的光线愈发晦暗,只听,一声克制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伴随而来的是那又狠又重的吻落下时,江姿婳就知道,她想要勾的野兽是上钩了。 风徐徐吹着,吹得欢快不已,花草树木晃着,仿佛在鼓舞,忽然间,小洋房院前种着的玫瑰含苞待放,绽放出最娇艳的时刻,那缕缕花香扑鼻沁人。 第174章 行僵 翌日早晨。 江姿婳撑开眼皮,昨晚留宿枕边的大妖已经不见踪影,清晨的阳光稍稍刺眼,她走到窗前,一阵风吹进来,只闻到扑鼻而来的花香。 视线眺望出去,那一束束玫瑰绽放的娇艳,周父手里拿着剪刀,旁边放着花篮,他在采花。 江姿婳记得,昨天晚上玫瑰还没开花,今天一早却如此开的如此娇艳欲滴。 隐隐,这一幕似曾相识。 她想到时渊。 逐而,再想起昨晚床上缠绵悱恻的画面,脸微微一热,昨晚···差一点点,时渊就丢盔弃甲了。 站在窗前半响,她才转身去洗漱。 ··· 过两天,小慧的手臂果真好了。 秦医生知道后,脸色有点古怪,不禁怀疑,那张黄符真这么灵吗?还是只是凑巧治好小慧的烂疮?前者是可能性比较大,但身为提倡科学的医生,他心中仍是呐喊着不可能的旗号,而后者,也不可能只是凑巧,当时小慧手臂上的烂疮看起来就很严重,连他一时都没好办法,要不然不会建议她去拍片看是不是沾染什么病毒细菌。 此时,那张黄符仍放在诊室的抽屉里,周医生上午一直在就诊,很忙,也就忘记那张符的存在,直到离开,忽是想起来那天江姿婳说他会用得上,不由自主的就把符放进口袋带走。 这天,月圆之日。 附近某种大楼发生火宅,有不少被火烧伤的市民送到医院。秦医生替一名皮肤大量烧伤的病人做皮肤移植手术,大概夜里八九点钟,他才出的手术室。 手术完,有喝一杯咖啡解乏的习惯,他泡了杯咖啡,便上顶楼,准备透透气,吹吹风。 坐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还没开,似乎便听到猫叫的声音。 秦医生便疑惑了,医院怎么会有猫? 电梯门一开,他心存疑惑的踏出去,再朝上走一层台阶,推开天台的门。 又是喵的一声。 秦医生侧目。 那是一个披头散发,脸上有一道很深伤口的中年男人,他姿势诡异,就像动物一样趴在地上,头扬起,对着月亮张着一张嘴,而且,身上长满黑色毛发。 一瞬间,秦医生便想起小慧那日在诊室里说过尸体诈尸的事,除了她,没有人亲眼所见,所以,没有同事相信她,此刻,当真正见到,医生的心态瞬时崩了。 又是喵的一声。 这一声喵,似乎叫的很是畅快欢愉。 秦医生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看到尸体旁边有只黑猫,它眼睛绿幽幽的,很快,那只黑猫忽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见尸体身上的黑色毛发渐而长得浓密,很快,它像是吃的很饱,舒服的打一个饱嗝,有一缕黑气从它嘴里喷出来,紧随,秦医生见尸体忽是抬起有点脏的手,伸出舌头舔了舔。 秦医生心里更加毛骨悚然,只有猫狗才喜欢舔自己的爪子,难道这具尸体还被那只猫占去不成? 等它舔干净手,头慢慢的扭转过来。 尸体的眼睛,就像那只猫的眼睛,绿幽幽的,格外渗人。 “桀桀···” 一声诡谲沙哑的笑声飘进耳朵。 秦医生腿一直在在抖,他想跑,可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不受驱使,动弹不得。 他想自己会比小慧还怂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朋友扮鬼吓到过,以至于现在这把年纪,仍是很抵触灵异神怪的事情,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撞上。 那行尸猛地扑过来,张开嘴,露出獠牙,似是想要咬他。 生命感受到威胁,秦医生最后还是跑了,只是没跑两步,双腿就像踩在棉花上,一个踩空,他就从楼梯上滚下去,骨头跟坚实的地面相撞,前额猛地磕在地上,便是一阵头晕目眩,呼吸间,他闻到血的味道。 地上,贱了一地的咖啡水渍,秦医生晃了晃脑袋,眼前模模糊糊有个黑影靠近。 那血,似乎让行尸更加兴奋。 当行尸准备扑上去撕咬时,天台外,突然飞来一只蝙蝠。 再眨眼时,蝙蝠消失不见,只看到一个格外俊美的异国男人站在那,他目光掠向行尸,口吻极其不屑:“这就是中国的僵尸?长得可真丑。” 他是西方的吸血鬼杰米,作为纯种贵族的吸血鬼,一直被那群牧师拿来跟华国的僵尸作比较,甚至,那群牧师还专门过来跟华国的天师学习。 禀公爵大人的命令,初来乍到不久,便有缘的见识到华国的僵尸,不得不说,那真是太小看他们吸血鬼了,这种长的无比丑陋的僵尸,根本没有资格跟他们吸血鬼做比较。 什么华国的僵尸跟他们西方的吸血鬼是一家这种言论,杰米是不认同的。 行尸听到声音,那脑袋九十度扭转,它似乎嗅到隐隐的危险,绿幽幽的眼睛略带几分警惕。 杰米露出个挑衅的笑,眼前这头行尸,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它给解决。 行尸早在还是猫身时便已经有了智慧,他当然看得出来对方的不屑以及藐视,它发出尖锐的怪声,似乎很愤怒,凶猛的扑上去。 黑毛僵尸浑身都是尸毒,普通人沾上,便是一招致命,只见那灰色雾气从他身体蔓延出去,狂卷对方。 只见那灰雾沾在杰米身上,他的肌肤很快被灰雾给吞噬腐烂,可眨眼间,那烂掉的肌肤无比迅速的愈合,重新长出来。 杰米速度很快,就像光影,令人很难捕捉。 本来行僵的速度已经很快,但是完全跟不上杰米的。 杰米就像在逗猫,耍着行僵。 好半响,他失去逗弄的乐趣,一手便拧住行僵的脖子,“本来我是想杀了你,毕竟你长得那么丑。” 行僵被掐住脖子,行动难以控制。 “不过公爵大人派我来就是要找华国那群天师的麻烦,像你这种实力一般的僵尸通常没什么噱头,不过要是加上我的血···”杰米望着行僵长满黑猫的脖颈,满脸嫌弃,抱歉,还真下不去嘴。 他们吸血鬼,最喜欢咬人类的脖子吸血,当然,只要把他们一丢丢血注射过去,人类就会变成他们的同伴。 杰米捏住他的下颚,迫使行僵的嘴巴张开,他用最尖利的牙齿咬破手指,将血液滴入行僵口中。 那血从喉咙滚落,极其霸道的在行僵体内横冲直撞,直到行僵发出一声嘶吼,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染上腥红,渐渐地,还长出渐渐的獠牙,由内散发的尸毒渐而带上腥红的颜色,灰红交织的毒雾,夹着浓郁的血腥之气,在其身上辗转盘旋。 杰米大手一挥:“去吧。” 行僵便兴奋地,冲天台跳下去,而后,身体直撞入隔壁医院大楼,那层玻璃,直直被撞碎,不会儿,发出一声充满恐惧而凄厉的惨叫··· 今晚的夜,大概会很疯狂吧。 杰米舔了舔牙齿,他好像还没吃晚餐,要不要,他也进进食。 他已经闻到人血的味道。 o型血。 是他最喜欢的血型。 这时,摔晕在地上的秦医生悠悠醒来,他浑身很疼,胸口很闷,不禁,他发出几声咳嗽。正想站起来,眼前落下一层阴影,他一抬头便发现不是那头行尸,不禁松口气,见对方是外国人,用英文开口:“朋友,能扶我···” 起来吗三个字再见到对方嘴里的尖尖獠牙时再说不出口。 杰米笑说:“这位先生,你很幸运,成为我今晚的晚餐第一道佳肴。” 秦医生差点又吓晕过去。 只见杰米很优雅的蹲下来,手伸过去。 秦医生一下子被遏制,无法逃跑,只看到那尖尖的獠牙,就要在他脖颈上戳穿两个洞。 完了。 完了。 就在秦医生以为自己逃不过死亡的命运时,忽然,有一道金光从他口袋里散发出来,那光芒,强烈的绽开。 杰米仿佛碰到了什么病毒,嗖的一下就往后退出好几米。 那金光笼罩的瞬间,杰米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似乎要将他的灵魂跟身体给撕裂的粉碎。 杰米开口:“你口袋里的是什么?” ··· 离婚期之日,还有五天时间。 此时,江姿婳慢悠悠在在玄关处换血,一副打算出门的样子。 周母切水果从厨房里出来,“姿婳,你去哪?” 江姿婳:“去趟医院。” 闻言,周母便叮嘱:“那你小心点。” “恩。” 第175章 为难时局的一百种方法 听到吸血鬼的冷声询问,秦医生下意识低头,内心忽是有点激颤,是那张黄符,是黄符发挥了作用救了他,原来这黄符真的有用,在生命攸关之时,真的替他化险为夷。 用得上,原来是这个意思。 恐怕那个姓江的姑娘是招料到他有此一劫,所以才会给他那么一张黄符,倘若那天他没有鬼迷心窍的把黄符带上,今晚,他怕是一命呜呼。 “朋友,我在问你话。”杰米眼神愈发冰冷,话语很轻,可一记眼神过来,足以让普通人打从心底里发寒,那是普通人对邪物天生的畏惧。 秦医生确实被接踵而来的怪事给吓得快破胆了,但身上所携带的那张黄符似乎给了他一丝丝的底气,生机,只要坚持,肯定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谁跟你是朋友。” 杰米呵笑一声,“愚蠢的人类,别试图惹怒我,别以为有东西防身就能阻拦我要你的命。” “是吗?那你倒是来试试,看能不能取我的命。” 说完,秦医生都佩服自己,他么觉得自己真帅,区区人类,居然敢跟西方的吸血鬼叫板,今天要是能活着出去,以后可以在子子孙孙面前歌颂一下自己勇敢不屈的精神。 这话果是激怒了杰米,而他,也想再试试那个东西的威力,一个闪影,又冲上去。 他试图用手拧断对方的脖子,试图警告他别这么嚣张。 只是未曾近身,那金光一闪,便将他阻隔在外。 杰米看着自己的手在金光的笼罩下,皮肤燃烧器阵阵刺痛,再过一会,便被烧的皮花肉绽,那个灼痛感真的太疼,他下意识的再把手缩回去。 他们西方额吸血鬼分为两派,一派是会害怕阳光,因为他们不是纯种,血统太污秽,另一种,就是他们这种天生纯种的吸血鬼,打从出生,就不会惧怕阳光,能够在阳光下任意妄为,肆意行走。 曾经,他见过不纯种的吸血鬼在阳光下活活被烧死,烧成灰烬彻底消失,可眼下这种情况,居然会在他这位纯种的吸血鬼身上发生。 虚惊一场,秦医生恢复一丝元气,趁其不备,起身就跑。 离开金光,杰米手上的伤口正在复原,只是,那复原的速度很慢,而那灼痛的感觉,久久不消。 杰米见他逃跑,加上自己居然被区区一个人类身上所携带的东西受伤,一股恼火在体内燃烧,他一抬手,走道旁边放的消防气瓶倏然腾起,直朝秦医生砸去。 秦医生恰好回头看了一眼,险险躲开。 只见那消防气瓶砸在墙壁上,墙面深凹下去一个坑,可想而知,要是被这东西砸到身体,体内的五脏六腑大概会被砸的爆裂。 吸血鬼的攻击越来越猛烈。 秦医生越跑越累,身上有多处是因为躲避那些横飞过来的外物而导致的外伤,最严重的是他的脚,小腿上被利物刺穿,血流不止,慢慢的,速度开始降下来,但他仍扶着墙,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坚持就是胜利。 杰米慢悠悠的跟在身后,脸上勾起邪笑,再抬手,一根铁棍从别处飞来,随着他的手一扬,铁棍迅速飞掠过去。 近不了身又如何,他仍然可以借助外物把人干死。 眼见,那铁棍就要插进自己的身体,秦医生额头布满冷汗,面对死亡,他又再次的爆发出潜能,他开口:“你不是想知道我口袋里的是什么吗?” 话音刚落,那铁棍就在秦医生面前近在咫尺的停下。 杰米看着他,一副静等下文的表情。 秦医生:“那是我们华国大师画的黄符,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邪灵妖魔的。”他把黄符从口袋里掏出来,摊开给杰米瞧了两眼,然后再紧紧攥住。 黄符会对吸血鬼起作用,自然是因为吸血鬼也是属于阴物的一种,虽然他产自于西方,但黄符,对付邪物可不管地域不地域的问题。 黄符? 杰米没来华国之前,可是听公爵大人说过华国天师用的黄符,按公爵大人的意思,华国天师所画的黄符,简直不堪一击,可眼下,那张黄福对他所造成的实质伤害却并不是像公爵大人所说那般无用。 公爵大人还说过,这个世上的灵气正一点点的枯竭,他们西方的牧师,还有华国的天师,已经进入末法时代,不如曾经的强盛,迟早有一天,这个世界,会沦为他们这些强大种族的盘中餐。 而现在,公爵大人觉得时机到了。 至于为什么来华国,作为公爵大人身边较为亲近的子民,他并不清楚内情,但作为忠诚的他,不管公爵大人吩咐什么,他都会一一执行,绝不多问。 “你们这些吸血鬼,最好不要在我们的地盘惹是生非,否则,我们华国的大师绝对会收拾你们。” 闻言。 杰米道:“在他们来之前,我先收拾你。” 秦医生已经很虚弱,眼见那近在咫尺的铁棍又在吸血鬼的指挥下二度刺过来,他想躲,可是身体太迟钝了,就连精神反应都变得极其缓慢,像一只乌龟。 他想,这应该是跟他流血过多有关。 “咳咳咳··” 他咳嗽几声,莫名的,情绪陷入绝望,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解决这些怪物。 就好比把符给他的江姑娘,她应该早就有所察觉医生里有什么脏东西,那为啥还不出现?呃···按照首都的交通,这个点,可能会堵车。 一想到堵车,秦医生就更难受了。他缓缓闭眼。 不过在闭眼之后,那刺痛迟迟不见落下。 秦先生睁开眼,前半会想到的人,此刻就站在他旁侧。 她就这么淡然自若的出现在自己跟前,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汹涌的澎湃。 江姿婳手握着铁棍的另一端,一会,她松开手,铁棍哐当的砸落地板,发出duang的一声巨响。 秦医生激动地:“江姑娘,你总算来了。” 江姿婳淡笑:“出门晚了。” 噗··· 他还以为是路上堵车了。 杰米打量着来人,“你就是给他黄符的天师?” “是我没错。” “你的黄符画的不错。”杰米道。 画出的黄符既然能够伤害到他,证明这人还是有点实力的,不过,还远远不够。 江姿婳淡淡瞥他一眼:“谢谢。” “只不过光是画符可不够的。” 很狂。 杰米很狂。 秦医生觉得眼前的吸血鬼很是藐视他们华国的天师啊。 江姿婳哪里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不禁,莞尔:“对付别的邪祟我不知够不够,但是对你,绰绰有余。” 咦··· 这位江姑娘貌似比那只吸血鬼更狂啊。 杰米一阵冷笑,他不再多言两手一招,那些铁器的物件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掌心上空,聚集成两个圆滚的大球,。 瞥见这一幕,秦医生不禁想起欧美某个科幻大片里的万磁王,这吸血鬼,跟那万磁王的能力没什么区别嘛。 江姿婳不为多动,只是叮嘱:“秦医生,麻烦你站我身后,避免误伤。” “好···好的。” 那些有铁元素的物件嗖嗖嗖的砸来。 秦医生只看到她指尖在眼前半空划来划去,隐隐,那指尖似乎有金色流光掠过,只见她指尖一顿,金色流光形成奇怪的符号,瞧了两眼觉得眼熟,而后便发现为啥眼熟了,那半空浮现的符号,跟黄符上的符纹非常相似。 下一秒,轰然一声。 只见有层金光,将那些铁器全隔绝在外。 杰米瞧见,更是疯狂的利用那些铁器攻击,那些铁器一层一层的砸落,只是,那层金光,并没有被砸出一丝裂痕,宛如金钟罩,坚固的无坚不摧。 霎时,杰米有点气急败坏。 江姿婳抬手,又画一道气符。 她手指一挥,凝聚而成金光的嗖的朝杰米飞去。 那璀璨的金光,就好像对他发出死亡的预警,莫名的让杰米心里头产生一种恐惧。 他仍记得金光对自己肉身造成的伤痛,没丝毫犹豫,他化作蝙蝠,欲从窗户溜走。 走前,他一手招来无数的铁器挡在自己身后,可没想到,那金光直接冲撞那些铁器的防御,扑向他身后。 不会儿,一具被烧焦的蝙蝠坠落在地。 江姿婳就站在窗口,轻睨着楼下被烧的焦黑的蝙蝠一眼,“说了绰绰有余,就是绰绰有余。” 杰米奄奄一息,实则是死不瞑目。 他用最后的生命,将自己的死亡讯号发送给同伴。 只见在强烈刺眼的金光散去之后,只剩下淡淡的光芒在他体内流窜。 吸血鬼强大的治愈能力没了作用。 片刻之后,杰米被残余的金色元素消灭,化作灰烬,散去。 这只吸血鬼解决,但还有一只黑毛僵尸还在医院里到处咬人导致其尸变,隔壁那栋医院大楼叫声惨绝人寰般,江姿婳指尖冒出一团黑色火焰,只见火焰从她指尖上脱离,飞向那所大楼。 下一刻,火焰在大楼里燃烧盛开。 本来秦医生还有所担心,但看到一个病人在被那团火烧了一阵之后,火突然就灭了,对方则平安无事,悬起的心渐渐放下。 与此同时,同在首都的吸血鬼在收到讯号之后纷纷赶来。 几只蝙蝠就停在医院上空。 “杰米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居然死了!” 对于杰米的死,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该死的华国天师。” 彼时,江姿婳解决完隔壁大楼的行僵,以及把那些被咬的普通人体内的尸毒给清理干净,察觉什么,她抬头。 黑压压的天空,有几只眼睛血红的蝙蝠。 对视一眼。 只见半空之中,突然间就是铺天盖地的蝙蝠如同龙卷风袭下来。 江姿婳一扬手。 黑色火焰一烧。 只见地上,坠落许许多多烧的焦黑的蝙蝠。 “那是什么火?” “鬼知道,你问的这都是什么狗屁问题。” “我只是觉得这火同公爵大人的那般有点厉害。” “虽然这火看起来好像很厉害,但是怎么可以拿来跟公爵操控的火焰来比较。” 传说,他们公爵大人掌控的火,那是从恶魔深渊里收服的深渊之火。 那火确实很厉害,曾经,烧毁一座村庄,整整一天一夜不灭,当时,死伤无数,就连牧师招来的雨,都不能将其扑灭。 “那我们下去把她杀了替杰米报仇?” 这几只蝙蝠似乎正有此意,正想动手时,忽是收到来自于公爵的召唤,他们只好作罢。 “先放她一马。” 殊不知,是你们公爵的召唤救了你们的命。 江姿婳都做好了接招的准备,结果那几只蝙蝠突然间就飞走了,见状,她没追,人家有翅膀,能飞,而且速度堪比飞机,她就一普通天师,果断放弃。 当晚,她只是把异国吸血鬼一事告知总局,一群吸血鬼来到他们国家,而且是非法入境,定然不安什么好心思。 一处公墓。 几只蝙蝠下来时便化作人身,朝着站在树下一抹黑影行礼,“公爵大人。” “杰米怎么回事?” 其中,叫雷欧的蝙蝠开口:“公爵大人,杰米对上华国的天师,结果被干掉了。” 公爵大人:“那他一定是遇上了元老级别的天师,真是可怜的孩子。” “大人,那你能干掉那位元老级的天师替杰米报仇吗?” “当然,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找到圣莲娜,你们今天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吗?” “按照公爵大人您给的线索,我们找到了圣莲娜大人的手下,他说八年前,圣莲娜大人在青海东岛被一名实力超群的大妖肢解封印了。” 公爵大人:“······”一会,他忽是笑了,“实力超群又如何,还不是杀不死圣莲娜,不过真是个心狠的家伙,圣莲娜这般尤物,他居然舍得···” “听说是为了一个人类女人。” “那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公爵大人似乎有寻仇的意思。 “当初圣莲娜大人把她杀死了。” 公爵大人忽然又笑的温柔,“雷欧,miki,你们同我一起去圣莲娜的封印之地,至于凯西你们盯着那大妖,还有华国的天师们,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同我汇报。” “是,公爵大人。” ··· 总局在得知西方吸血鬼非法来到自家国家,他们联系到西方的牧师,那边的牧师说,来华国的是他们西方吸血鬼族的大佬,是活了九千多年的吸血鬼,实力非常强悍,就在他们商议好一块联手对付那帮吸血鬼时,那帮吸血鬼又忽然不见踪影,李汉山他们忙着忙着,结果就到了月底的最后一天。 时渊与江姿婳的婚礼就在今日,于是,受邀参加婚礼的李汉山等人,不得不放下手中要务,先去参加婚宴喝喜酒,顺便,想要闹闹洞房。 此时,管理局总局,因为婚礼是传统的中式婚礼,他们已经穿上了早已经定制好的华服,已经打算出发去江姿婳家。 “我已经想好了为难时局接新娘的一百种方法,有没有要一块参与的。”这时,何一舟壮志豪迈的开口。 “没有,下一个。” “再下一个···” 何一舟:“·····”头顶上仿佛一盆凉水浇下来,心凉透了。 等领导们都准备好,他们一起出发,车里,李汉山一直掐着手指不知在算什么,但懂他的人都知道他最近沉迷于算卦占卜无法自拔,啥事都要算一算,片刻,他说:“我刚才算了下,今天时局跟江姿婳的大婚,过程颇为破折多难,但结局是美好顺利的。” “说的那么正经严肃,差点我就信了。” 李汉山:“······”这回他可是很认真。 “就是,李队算的卦,每次都不准。” “毕竟天机不可泄露,像我等凡人,想窥破天天机,那是不可能滴。” 而此时此刻,周家。 天还未亮,江姿婳便已经起来梳妆打扮,忽是,又闻到几声鸟啼,她看向窗外,唇角微勾。 第176章 你想的真美 : “是喜鹊。” 前来看新娘子的亲戚朋友也闻到鸟啼,特别惊喜的说。 大家纷纷往窗外。 又有人接着道:“这可是好兆头。”逢人都说喜鹊是报喜的,大家自然会把喜鹊的出现,当成是吉利的存在。 “我突然想到一首诗词。” “道来听听。” 她们三言两语的聊起来。 “桃花好,朱颜巧,凤袍霞帔鸳鸯袄。春当正,柳枝新,城外艳阳,窗头群鸟,妙,妙,妙。”她一连说了三个妙。 然而,这首诗句确实挺符合现在的场景衣襟。 “这诗我知道,接下来那一段是不是东风送,香云迎,银钗金钿珍珠屏。斟清酒,添红烛,风月芳菲,锦绣妍妆,俏,俏,俏。” “没错没错。” 光是听她们念这诗,大家脑子里立马浮现那个意境美景。 江姿婳淡淡莞尔,没说什么。 今天是她人生中很是重要的日子,她只希望别出什么麻烦,顺顺利利完婚便好。 本来就够热闹的周家,在管理局众人到之后,就变得更加热闹了,他们打算参加送嫁这个环节。 他们一踏入江姿婳所在的房间,便是看到她凤袍霞帔,头披薄纱的坐在床中间,美不可言的容颜朦朦胧胧。 江姿婳本就生的好看,别说此刻了,她就像一颗散发着灼灼其华的明珠,熠熠生辉,耀眼的让人不想移开双眼。 “姿婳。” 他们齐声喊。 江姿婳抬头看向他们,“你们来了。” “当然,我们可是你的‘娘家人’。” “看我们一身打扮,是不是该点个赞。” 江姿婳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禁脸上笑容更明艳几分,他们为了应景,身上穿的可都是古装,而且颜色鲜艳,“恩,点赞。” 而他们的打扮也引来周家亲戚一番赞美,年轻人就是会玩,“那闹洞房,考验新郎的环节,你们可得帮忙啊。” 江姿婳这婚礼,并没有伴娘,阿宁倒是想当,只不过她结婚了,加上身材稍微有点发福,她果断放弃这个念头。 反正,他们中式的婚礼,要不要伴娘都不大所谓。 其实,时隔八年,能看到江姿婳嫁给她心爱的男人共度一生已经很知足。 何一舟第一个举手,“必须帮忙。” 管理局其他人跟着纷纷附和。 见状,何一舟无比鄙视:“来的时候我问你们你们不是一百个不愿意吗?” “这为难跟考验能一样吗?” 要说为难时局接新娘子,他们当然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考验的话,他们是一千个愿意的。 何一舟:“······” 有什么不一样,虽然说法不同,可做法还不是一样的! 这一天的等待似乎有点漫长。 但江姿婳倒是耐心十足。 直到外面传来礼炮的声响,以及更加沸沸扬扬的吵杂声。 不用猜,是迎亲队伍来了。 谈月从婚车上下来,他穿着银色西装,架着银色链条的银框眼镜,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镜片下虚掩几分撩人之意,看起来温润尔雅。 而房子外面的马路,停着一辆辆劳斯莱斯,光是这车的排场,周家的亲戚就知道这新娘子嫁的对象一定很有钱。 对于新郎,他们同样十分好奇,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小伙子。 可说实话,他们一开始收到请帖的时候是懵逼的,因为他们已经有好几年逢年过节没见过江姿婳,每当问起她,周家父母说她出国深造去了,结果,突如其来的,江姿婳回来了,而且还要结婚。 不过确实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所以也不显得突兀。 只是他们没想到,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据周家父母说来接亲的是新郎的团队,本人并未到场。 新郎没来,接走新娘子前的一些乐趣就没办法实现,所以他们目标很明确,留到洞房前来实施。 “叔叔阿姨,你们好。”谈月一等妖进屋之后,便笑着打招呼。 周家父母是知道一部分迎亲的流程的,时渊没亲自来,是他准备了更好的环节在后面等着江姿婳。 周父:“辛苦了。” 谈月面上带笑:“受人所托,不辛苦。” 然而,这迎亲的众位男士却让周家的亲戚朋友内心无比震撼。 他们想问新郎是不是外貌协会,来迎亲的队伍,个个英俊潇洒,颜值爆表。 以前看过的那些明星的伴郎团,伴娘团一下子弱爆了。 尤其是带头的那位,在坐的单身女士内心蠢蠢欲动。 聊了几句,避免耽误时辰,周母上楼把江姿婳带下来。 嫁衣似火,人比花娇。 人间绝色,倾国倾城。 江姿婳从楼上下来,很快被众人送进婚车里。 而他们也陆续上车,跟着婚车,浩浩荡荡的去婚礼现场。 谈月坐在副驾驶座上,“紧张吗?” “还好。” 那就是不紧张。 “我倒是挺紧张的。”谈月说。 “为什么?” 谈月挑眉,继道:“时渊把接你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没把你送到他面前,我可放不下心。” 虽说是己人忧天了点,但现在时期这么敏感,不难保那些邪魔外道存心来找麻烦是不是。 江姿婳微微一笑,就算真有什么阻挠,尽管放马过来,不管什么困难,都阻止不了他们今日成婚。 加上,她确实有点敏感,今天成婚的路,估计不会太顺利。 “麻烦谈局了。” 谈月打趣:“客气,能替时渊接他夫人这种美差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的。” “谈局你觉得这是美差就好。” 谈月:“……”这天还怎么愉快的聊下去。 见状,江姿婳解释:“我的意思是这婚结的也许没有那么顺利,可能要多麻烦谈局。” 越是平静,反而那股感觉越发浓烈。 “就算是麻烦我也照单全收,毕竟要是把你弄丢了,我怎么跟时渊交代。” 提到时渊,江姿婳唇角微微上翘一个浅浅的弧度。 “你旁边的礼盒装的是小饼干,巧克力,果干,时渊替你准备的,怕你饿着。”谈月一想到时渊把这些吃的递给他放到车时的欠扁样子,就特别想揍他一顿。 “给我宝宝坐车的时候解馋的。” “噢……你不能偷吃。” 像他这种高贵的狐狸看起来像是会偷吃的妖吗? 当时他就回了:“时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我对你没有误会。” “我不爱吃甜。” “噢~”时渊神情轻描淡写的。 谈月:“……”时大妖尊,你飘了。 江姿婳侧眸,便是瞥见旁边放着一个盒子,早上起来有吃早餐,但一番梳妆打扮,此刻又临近中午,确实有点饿。 她打开盒子,零食包装的精致,各种各样的果干,除此之外,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双雕刻的精致的瓷娃娃,模样跟他们做的有七八分相似,娃娃的五官有几分生动,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那皮肤光滑的跟真皮似的。 江姿婳拆了包猕猴桃的果干,微掀起头纱,扔一小块进嘴里,唇齿间有股甜香味,她微眯眼眸,又瞧了会,指腹戳了戳瓷娃娃的手。 冰冰凉凉,还有点软。 吃了点果干,江姿婳便是有点乏困,她轻阖眼眸,头微微往后靠,打算休息小会。 这车轻轻摇晃,倒算很稳,这微微晃荡却更令人昏昏欲睡。 而旁边盖的不实的零食盒子,那捏的像时渊的男娃娃露出来,黑豆般的眼睛,似乎一闪而过的诡异的光。 这一合眼,江姿婳似乎真的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她似乎听到那种喜庆的敲锣打鼓的声音,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不禁,她睁开双眼。 车里很是安静,除了她,谈月跟司机已经不在。 江姿婳眸眼沉静,神情无波无澜。 这时,车窗被敲响,传来一个声音,悠悠远远的,有点飘渺。 “新娘子,该下车了。” 话落,车门被打开。 有人伸手进来似乎想扶她下车,不过江姿婳没把手伸过去,而是独自提了提嫁衣,探头下车。 她眸光落向别处,车子排成长隆,路的两侧围着许许多多的人,有熟悉的面孔,有陌生的,而脚下,是十里红毯,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瓣,那花香扑鼻而来,就连周遭的一排排树木,都系上无数的红绸带。 再往前,是八抬大轿,而在花轿前,是一匹矫健的白马,而时渊,就骑在马上,一身红袍喜服,英姿飒爽,却又有几分妖魅。 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生动,那么的喜庆,可是看在江姿婳眼里,却有几分诡异。 这时,时渊朝她过来,江姿婳盯着他,他笑,她不为所动。 “姿婳……”时渊轻生开口:“我牵你上轿。” 江姿婳不动。 这时,旁有人催促,“新娘子,该上花轿了,别耽误了拜堂的吉时。” 江姿婳轻轻敛眸,这才缓缓开口:“你不是我得时渊,你是谁。” “姿婳,我不是你得时渊,我能是谁。”时渊笑道,“别闹了,乖乖跟我去拜堂,嗯?” 他上前想要牵江姿婳,只是还没牵到,就被江姿婳拍开,“我不得不承认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可在我面前,你再怎么装,再怎么像,都不是他。” 静默片刻。 那时渊脸上的笑容越发轻柔,越发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不管我是不是他,你今天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嫁给我。” “我与你,生同一个裘,死同一个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江姿婳不禁笑,“你想的真美。” 第177章 宝宝,我们去拜堂 : 有惊无险,醒了。 谈月心里松口气,不过,在那双圆碌碌,如同玛瑙的大眼睛看向自己时,他又想起,自己为了请动那只食梦鸟签了卖身契的。 不禁,头有点疼。 食梦鸟叫银光,她朝谈月弯弯眼睛,笑的狡黠。 此时,平躺在床上的江姿婳抬起双手,时渊顺势把她拉起来,再轻拥进怀里,微侧脸,薄唇隔着头纱极其珍重的亲亲她的脸颊。 江姿婳勾唇,双手搭在他肩膀,感觉到她熟悉的气息和心跳,内心涌起暖意,这才是她的时渊。 “时渊。” “嗯?” 江姿婳笑:“没什么,就是好想你。”那些记忆回来之后,她感觉自己对时渊的感情,不再是朦朦胧胧,偶尔想抓又抓不住的那种无力,她的感情更加充沛真实了。 不止是对时渊,还有其他人,能想起曾经的朋友,感觉真好。 时渊被这句充满眷恋浓浓情意的话取悦了,他巴不得现在好好的跟江姿婳温存一番,只是,房间里有不少外人在。 时渊郑重回:“我也想你。”他拥的更紧,噢,现在真是想把那些繁文缛节的过程快点结束掉。 这个画面无疑美好美好到让池暝他们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 这时,银光鼓起掌来,插了一句:“你们很般配。” 这声音清脆却有些稚嫩,他们目光投落。 时渊接话:“谢谢。” 一副那是当然的神情。 江姿婳淡淡莞尔。 银光目光掠向她,“你就是幽冥即将上任的冥王?” 江姿婳没有立即说什么,她面色淡淡。 一旁,时渊:“哼。” 什么冥王,他宝宝根本没有答应,再说,他宝宝什么没有了以前的记忆。 这时,池暝,路白凤,路清河目光落下,路清河眸光略略复杂,微握紧的手,缓缓松开。 江姿婳眸光落在他们三身上,目光停在路清河上,有点清冷,她自是什么都想起来,所以当时路清河百般阻挠,现在看到他,自然做不到心平气和的。 虽说情有可原,但恕江姿婳没办法原谅,毕竟当时苦头可没少吃。 事实上,时渊亦是如此。 只不过刚才他的注意力都落在江姿婳身上,对于路清河,他先是自动忽略的。 现在他不请自来,呵……是来找打的吧。 于是,江姿婳微笑:“不是。” 池暝:“……”一定要否认的这么坦荡吗,想说点什么,但很快又忍下来了。 这个时候可不是谈职责的问题,万一谈崩了,不是随时随地要被轰走。 路清河就站在门那头,从头到尾,他无话可说。 他就是料到他们的不待见,所以至始至终没从那边踏过来一步。 “路清河确实有错,不过也不是不可挽回的地步,今天请动银光,也是托了他的福,要不然,找到她,还是有点困难的。”池暝嗅出气氛有点古怪,且是因为路清河,为了让他不这么遭公愤,好话还是要说的。 “就算没有他帮忙我也快找到了。”谈月拆台。 池暝眯眸,瞥他一眼,仿佛在说,兄弟,这笔账,我记下了。 时渊却认为,比起江姿婳受的苦,这并不算什么。 银光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只是慢半拍的点头,表情有点恍然,“挺好,比起天瑜,我看你更顺眼,更喜欢你。” 天瑜那女人没什么好的,古板又无趣。 “谢谢。”江姿婳道。 “今天你们大婚,祝你们……”银光大脑卡壳了,她就是一只鸟,还是不爱看书的鸟,所以没什么文化,“早生贵子,呃……最好多生几只。” 这么超群的颜值,不多生几个,真的是浪费这么优良的基因了。 江姿婳笑了笑,貌似以时渊的性子,大概是一个都不想要吧,不禁,视线停在时渊脸上,看见他表情,果然如此。 时渊默着脸。 早生贵子就算了,居然还什么多生几个。 一个他都不想要。 他只要宝宝一个就够了。 虽然是这样,不过还是收下她的祝福……江姿婳道:“借你吉言。” 话说到现在,他们的婚礼已经浪费很多时间,时渊给她穿好鞋,“宝宝,我们去拜堂。” 第178章 程伊她认识的,大家以前在同一片森林里呆过,她是纯净的灵,而程伊,是妖,她的原形是灵芝。 她们不算熟,可在同一片森林里,大家是相互认识的, 在阿城回去之后,没多久,程伊说她想离开森林,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但是现在谁能来告诉她,阿城为什么跟程伊在一起。 程伊手搭在阿城的臂弯,他们的举止看起来亲密,就像人世间的男女朋友。 阿城抬头,看着坐在前台的女人,身体忽是一顿,有奇怪的感觉冒上心头,但在他印象里,他跟店老板显然不认识的,“你是这里的老板?我记得三年前来过一次,这的老板是男的。” 蝶衣张张嘴,不知该说点什么,她想叫阿城,可是眼前的男人分明不认识的,可是他身上的味道气息就是阿城啊。 良久,她只好回:“我把这名宿给买下来了。” “哦,我们是来办理入住的,麻烦帮我们开两间单人房。” 程伊朝阿城撒娇,“我们住一间双人房吧,情侣出来玩还要分房睡,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阿城被她缠的心里有点烦躁,一点也不想答应,而且,不知为什么,在老板那双纯净的眼睛下,心里堵的慌。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 “好吧。” 一句我们就已经把所有给划清界限,程伊不在计较分房的事情,脸上含笑,她瞅向蝶衣,“那就两间单人房。” 蝶衣抿了抿唇,慢吞吞的应:“哦,稍等。” 平时登记办理入住没花多少时间,可是这次,她觉得很漫长,麻木的把房卡递上去,看着他们拿着房卡上楼。 等完全见不到他们的影子,蝶衣眼睛起了雾般,只觉得鼻子发酸,觉得很委屈,心很痛,痛的仿佛喘不气来。 眼睛,有一滴泪要掉下来,吧嗒一声掉在地上,那泪珠,便化作晶莹的光,旋即消失。 她与人接触这么长时间,听过的最多就是别轻易听信别人的话,你听进心里面的承诺,兴许对方转个身就不记得了。 那是阿城,不是别人。蝶衣曾经还固执的反驳过,可人家原来说的话果然是真的啊。 她真傻。 “蝶衣。” 程伊站在楼梯口,喊她。 蝶衣转过身,静默的看着她。 “我没想到这民宿是你开的,抱歉,刚才没有跟你打招呼。”程伊笑的无懈可击。 蝶衣捏着手,“没,没关系。”她舔了舔唇,有点紧张的问,“他是你男朋友吗?” 程伊:“是啊,不用多久我们就会成亲,我会成为他携手一生的伴侣。” “噢……噢。”得知如此,蝶衣眼睛里闪过迷茫,心痛的感觉,连带她的四肢都有点发麻,忽然,她想起什么,问:“我记得你的衣不是这个衣,是伊人红妆的那个伊。” “是以前办理资料证明的工作人员把我的字给写错了。” “啊~”蝶衣恍然。 程伊盯着她看,眼神有些古怪阴冷,可很快一闪而逝,“没想到你愿意从森林里走出来,我以前,还以为你会一辈子呆在那,不接触外界。” 蝶衣笑了笑,没说什么,原本她也以为是这样的,因为森林里的前辈都跟她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人很坏,可是……后来她遇到了阿城。 她为了他,买下这座民宿,一心一意的等他来找她,可是,阿城是来了,但却是带着程伊,他还忘了自己。 此时,另一边,江姿婳与时渊正在徒步登山,他们脸不红气不喘的从山脚爬到了山顶。把原本同步登山的游客甩在后面,有的游客本来跟在他们后面的,可是眨眼,他们就不见了。 走得很快! 江姿婳走累了,或者不想走了便让时渊背她继续上山。 沿途看见什么漂亮的风景,便是举起手里的单反,咔嚓一声,拍照记录下来。 不过,单反相机里入镜最多的还是时渊,不同的景点,不同角度的,因为颜值过硬,哪一张都特别好看,有拍出大片的感觉。 此时,他们在半山腰停下,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时渊拆开饼干,喂江姿婳吃。然后,又喂她喝水。 只是,江姿婳始终低头看着相机里拍的照片。 一会,他终于忍不住,“宝宝,我就在你面前。” 言下之意,我就在你眼前,为什么看的却是相机里的他。 江姿婳抬头,见时渊抿着唇,她把单反放下,便超时渊伸出双手 时渊抱住她,放在腿上。 她解释,“我在挑手机屏保啊。” “噢~”时渊抬手把单反拿过来,“我们一起挑。” “好。” 渐渐,傍晚余阳。 他们从山上下来,回民宿路上,经过一个小村庄。 村庄大概就几十户人家,此时,灯火通明,江姿婳却嗅到了村子里一缕阴森的鬼气,是恶灵。 这鬼应该是躲起来了,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来作恶多端。 临近清明,不少在外打工的人回家祭祖,此时,村子里,有一户人家,正提心吊胆的。 这户人家姓黄,人称黄叔,平时,都是他一个人在这大宅院里居住,儿子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一趟。 只是,随着生息越做越大,每年回来的次数是越来越少。 儿子倒是想接他去外面住,不过他舍不得走,城市的空气哪有这里好,况且,他的亡妻就葬在这里。 今年,儿子在外面讨了个洋媳妇,对方还怀孕了,有三个月了,这不清明,他想把人带回家见见他,顺便拜祭亡母。 问题就出在怀孕的儿媳上,他们这个村子有脏东西,孕妇不能在村子里过夜,否则,会出事的。 以前,不是没发生过有怀孕的女人在村子里住一晚,结果中了邪似的砍人,砍不到人就开始自残,这一尸两命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好几回了。 自此之后,再没有村里的女人怀孕会呆在村子里过夜。 他让儿子带自己媳妇到县里酒店住下,避免发生以前那种惨案,儿子倒是心里有些动摇,他从小在这长大,知道这是事实,可他媳妇却并不当回事。 “我是无神论者,不怕这些邪的,况且我就只是住一晚,能出什么事啊。” “跑来跑去,太麻烦,况且,这不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吗?” 黄先生还能说什么,现在没发生,是因为本地人已经没有人敢这么尝试,不过他也心存侥幸,万一真的过去了呢。 黄大爷见儿子儿媳没有出去住的意思,也不再劝,只是把从一位大师里求来的黄符给了儿媳,叮嘱她晚上睡觉要带在身上。 儿媳收下。 江姿婳在村子里逛一圈,最后布下一个阵法才同时渊回的民宿。 这民宿就蝶衣独自在晶莹,所以店里大小事都是她亲自在打理。 一回来,江姿婳看到蝶衣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哭过,鼻子也红红的。 她见他们回来,不得已扬起一抹笑,有点牵强,但看得出来她很努力的笑。 江姿婳心中有疑惑,刚想问什么,楼上传来一个甜腻的声音,“阿城,我们晚上吃什么?” 一男一女下楼。 江姿婳明显看到蝶衣神情僵硬,她低着头,几乎快埋到搁在面前的书本里。 江姿婳这才抬头看他们,女人是一只女妖,几百年的灵芝化形,而男人,则是人类,个子很高,长得也很帅,身上气质温润。 那个阿城说,“随便吧,你想吃什么?” “我想想。” 阿城的眼神却是不受控制的看在前台坐着的那抹身影。 程伊,“我想想。”说着,她余光在打量江姿婳他们,不过,道行不够,并未察觉出什么。 走远之后,蝶衣才失魂落魄的抬起头,脸色很难看。 江姿婳似乎猜到什么,“你等的男人出现了?” 第179章 这万人跪下的场景倒是很像古时候平民百姓朝皇帝跪拜。 神使下巴微抬,眼睛里全是因为他们的朝拜而觉得虚荣心,自尊都得到至高无上的满足,以前只是区区神使,是上位者的奴役,他渴望权利,在那边他做不到,在这里他成功了。 所以他又怎么舍得回去,怎么舍得将掌控在手里的权拱手让出去,不止不能让,他还要占领整个天下。 就像他们这个世界的秦始皇,做一个一统天下的王。 野心很大,可是实力跟野心,却没有能成为正比。 “起来吧。”神使眯眸望向森林暗处,“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座森林,行动吧,找到人,立马同我汇报。” “是。” 下了命令,他掏出炼制的药丹塞进嘴里恢复消耗大半的神力。 药丹很多,他使劲的往嘴里塞,盘腿而作。 木芝望着他,眸光斥着打量,有点点贪婪,权利,力量,想要站在至高无上的巅峰,种种,也都是她渴望的。 她对神使所呆的那个世界好奇,对天珠好奇,可惜,就算她现在是神使身边唯一的女人,大红人,他对她有所保留,没有完全的信任。 看了会儿,她垂眸,身影没入森林之中。 他们的突然前来,惊动森林里的野兽飞鸟,魔影,奇兽穿梭,那些修炼邪术的人紧随其后,四面八方,团团围捕。 教众数量居多,加上有特殊的方式,想要找到那一人一妖并不困难。 半个小时,他们便找到了在一颗参天大树上相拥而站的男女。 抬头一看,一瞬失神。 女子模样倾城绝色,眸色很亮,如同这高高挂在天空上的璀璨耀阳,唇色嫣红,风微微吹拂,那三千青丝随风飘荡,还有站在她旁侧的大妖,那样貌生的更好看,最主要是他的气息,飘渺虚无不可窥视,居高临下如同神邸,可是,投落下来的目光,又极其傲慢清冷。 时渊就看了他们一眼,便把他们当成了空气,他双手缠住江姿婳的腰,牢牢的把她护在怀里,那双眸落下,深情痴缠。 刚才看他们的那一眼,似乎是警告他们的眼珠子不要乱看,尤其他怀里那位, 白莲教众多教众只感觉到一股压迫,头皮忽是一阵发麻,身体本能的起了畏惧,这种感觉,他们是有在圣主身上感受过,但是,没有那么强烈。 江姿婳望着他们:“作为人类的你们要想好了。” 想好什么? 毕竟,一旦动起手,就没什么情面可见。 江姿婳再道,“你们这种行为与恐怖分子没什么区别,无国,无法。” 一下子,便有人不屑: “那又如何?这个世界已经糟糕透了,我们需要改朝换代,创造出一个更美好公平的环境。” “没错。” “改朝换代。” “跟着圣主,帮助圣主,完全我们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大业。” “……” 那些声音整整齐齐,响如洪雷。 于是,江姿婳很确定,白莲教就是一个传销组织,那些心理阴暗扭曲的人是很容易中招的。 时渊轻嗤,“宝宝,他们智障,别跟他们浪费口水。” “嗯。” 没救了。 说行不通,不知道打一顿能不能行得通。 “快,去通知教主。” 没多久,神使收到传报,身影一晃,从别处过来,就站在两人的对立面。 第180章 不喜她看时渊的眼神 暗处树洞,蝶衣把受了伤的阿城扶进去,她望着他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鼻子有点发酸。 阿城轻抚她的脸,眸光温柔,“我不疼,阿衣别哭。” 蝶衣哪里会不清楚阿城是在安慰自己,不过,她确实没掉眼泪,抬起手,手轻轻的按在他受伤的地方,只见,手心一阵温暖的白光莹莹的亮起。 一会儿,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便看到还流着血的伤口渐渐愈合了。 不过在目睹了程伊从人忽然变成了一朵灵芝,他对曾经从没见识过的玄幻异事已经足够淡定。 蝶衣帮他治愈了一道伤口,又接着下一道……不会儿,额头布满大汗,她抬手擦了擦。 见状,阿城阻止她,“好了,阿衣,没事的,死不了。”他握住阿衣的手,眉目温和。 “想阿城好好的。” “没有失去阿衣,就很好。” 这时,外面传来闷闷的响雷声,通过树洞的小孔,只看到原本明媚灿烂的天空被乌云密云笼罩。 天地,似乎在愤怒。 他看到一缕缕的黑气在半空萦绕,看到那些长得凶猛奇怪,从未见过的奇兽,还有许许多多的虫子在林间穿梭,异听到人在呐喊助威。 从他们身上,阿城感觉到很不好的气息,危险,十分危险,而且数量之多,那二人,真的能够对付吗? 他抬头望去,不过接下来,是他担心过头了。 那二人就跟神仙似的,特别牛逼的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画面简直震撼。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引走,蝶衣瑟瑟发抖的钻进他怀里,一双白嫩干净的手紧紧揪住他的衣服。 阿城看的出来她在害怕,于是,双臂把她拥紧。 “阿衣,不怕。” 太多邪祟之物,周围的气息很不干净,导致她这种没什么实力,只会治愈的小精怪身体很是不舒服。 “嗯。” 源源不断的温暖从阿城身体传来,加上,之前江姑娘在她身上留下的那道符咒力量,她安心不少。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隆的,如同水桶般粗壮的紫雷从空中劈下,那些邪魔甚至没来得及逃跑尖叫就在雷电下形神俱灭。 江姿婳没做别的,就是把那些想要干扰时渊的邪魔给劈的干干净净。 天雷滚滚,声势浩大。雷克邪物,但凡是沾上邪气的生物,在所在范围内,无处可躲,更无处隐藏。对引雷之人,更加畏惧,比之他们的圣主,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神,周身晕彩着,令人目眩神迷却无法直视。 然而,那个风姿绰约的大妖亦是强到离谱,只见两道虚影在空中掠过,一道白色剑光跟着落下,所到之处,树木瞬时消失不见,周遭飞沙走石,宛如山崩地裂。 神使差点就被那道凛冽的剑气伤到,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禁,他脸色微变,而后,掌心一摊,手里多出一把巨锤,锤子在他手心里变大,外表流转着一层赤色。 “今日我便要看看你这大妖有多厉害,是你手上这柄霜花雪月剑厉害,还是我这神锤厉害。” 他大笑一声,身上气势汹汹,排山倒海的朝时渊压去。 紧随,那锤子越变越大,随着他的指挥,这锤子飞到时渊头顶,而后,化作无数幻影,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时渊轻暼一眼便渐渐敛眸,他怎么不知自己幻化出来的这柄剑叫什么霜花雪月,虽然,它的剑气一出,确实很像霜花,一听名字倒是雅致。 不过,这还用得着比较吗? 肯定是他厉害。 一个区区小人,也敢如此狂妄。 在那无数幻影下,那锤子令人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只是,在时渊眼里,这些视线障碍都不足挂齿。 在那虚锤之下,气流疯转,时渊动了,他似乎知道了哪把锤子才是真的,细白通透的剑一横,划出一道如同巨浪的剑光。 duang的一声响,可以说是震耳欲聋的,似乎要戳破人的耳膜。 紧随,强大的爆炸蔓延,目光所看到之处,树木,河流,一大片树,所有一切,无法幸免,被轰炸成废墟,不过唯独江姿婳那,并无任何伤害可以接近她。 她就像个安静的看戏人,与世隔绝般。 神使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取胜,他要立威,要让陈灵看到他的实力,什么他们二人很强,根本比不过他一根手指头。 可是,在交手过几轮之后,他发现自己处于下风,甚至,是被碾压。 怎么可能。 这个妖为何会如此强。 这根本不像是这个小世界的修行者能够拥有的实力。 时渊一脚踹出去,他倒退千里,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下方,木芝一直在关注战况,眸光微眯,唇勾起一抹不明的笑,看来陈灵说的没错,他们圣主,是打不过这二人,就算浪费再多的人力,都无法从他们身上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陈灵希望圣主不要冲动的那通电话,她是听到的。 转而,眸光微眯,落在时渊身上。 像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自然是有被他的外貌惊艳到,现在实力又如此强悍,不管从那个方面,都比圣主强多了。 啧~ 那个江姿婳,运气可真是好啊。 如此极品的男人,是她的。 不过她自从拥有泥壤重塑的身体之后,实力提升,而且,还从圣主身上摄取他的能量,别的男人也可以做到,这是泥壤的好处,不过她掌控还不够熟练,比她弱的男人,她有时候一控制不住,就将他吸个精光,不禁,她看时渊的目光,有些贪婪,要是能够跟如此强大完美的男人来一场,她能得到很多好处吧。 就在她看的有些入迷的时候,上方,已经有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落在其身上。 江姿婳不喜欢她看时渊的眼神,她不是什么多正义凛然的人,所以,在发现对方这般露骨肆无忌惮的觊觎时渊时,那双眼睛,想毁掉。 就算是兰泠,也不曾露出过这种黏腻恶心的眼神。 兰泠身为魅魃,又曾是幽冥界的阎殿殿下,性子本就高傲,所以,在江姿婳是普通人时,才会这么看不起她。 可这个浑身散发恶臭的女人,似乎很想玷污她的时渊。 该死。 江姿婳垂眸。 木芝敏感察觉到江姿婳看向自己,她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挑衅的笑容。 第181章 挑衅 只是,那挑衅的笑容只扬起半分,一道粗雷在木芝头顶降下。 笑瞬时僵硬住,雷电对她造成的威压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运用全身的力量,运用到极致用来躲避。 尽管如此,身体的反应是迟钝的,动作被放慢,一瞬间,那道雷就劈在自己脚下,而她只是,险险躲过。 虽然躲过了,但木芝浑身并没有放松下来,不敢放松,深怕那雷又突如其来的劈下,可看江姿婳的架势,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事实上,她的猜想并没有错。 从江姿婳看到她对着时渊露出哪种露骨的眼神,那点小心思,是很反感的,不喜的。 时渊对她的占有欲是无时无刻外放,江姿婳有所不同,她比较内敛,但同样很深重,容不得任何异性肖想。 江姿婳也知道,以时渊的外表和能力,不可能没有女人爱慕,这种情况也是她阻止不了的,换做普通女人她也许不会在意,不放眼里,可此时,这个女人,看时渊眼神之中藏着恶,贪婪,甚至,还当面挑衅她。 而,木芝在躲掉那劈下来的粗雷之后,行为较为狼狈,她是不甘的,心里也不痛快。 没被人用来做上古蛊母的实验人前,凭借美貌和身材,她就混的如鱼得水,多少有钱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千金想买她一夜。 可木芝的野心又何尝只是得到男人的宠爱,比起做公主,她更想做女王。 她人生中唯一觉得屈辱的就是被千万蛊虫噬体的那段时间,后来,还被砍去下半身,整个脑袋种在蛊罐里生不如死,但也就那段时间痛苦,实验成功了。 她跟上古的蛊母成功融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种居高临下,俯瞰弱小的滋味太棒了,以至于她想变得更强。 木芝也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还比别人快,整个白莲教,除了圣主,已经没几个是她对手,然而,她今天就在江姿婳手里吃憋了。 就这么憋着吗,不,她的自尊并不允许,想要报复回去。 那雷,她自信自己可以挨几下,泥壤重塑的身体是刀枪不入,可是,多了,也吃不消。 木芝眼波微微一闪,出言道:“我不过就看了他几眼你就坐不住了,做女人,肚量可不能这么小,说不定,你的男人会很反感你这点。” 反感? 闻言,江姿婳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更冷,声音淡淡的,“他不会反感。” 木芝笑,“这你就不懂了,天下男人都有同样的劣根性,再说,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怎么想。” “或者说,你怎么知道,他会不喜欢我看他的眼神?” 木芝对自己的样貌身材是无比的自信,她同江姿婳是不同类型的美女,她是高洁的神莲花,出淤泥而不染,那自己就是玫瑰,美艳火辣,她也不是没遇过说多爱老婆的男人,可最后没有一个能逃脱她的手掌心,嘴上说多爱,身体就多放荡。 第182章 该罚 听着她的措辞,江姿婳淡淡看着她,忽然就笑了下,那笑很轻,明明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可是偏给人一种冷漠感,并没有因她的话而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她是可有可无的尘埃。 木芝就在她的笑容下,一团火在胸腔燃烧的越来越旺,凭什么看不起她,凭什么像个女王一样高高在上,她是受不了任何人在自己面前高姿态,于是,心情更加烦闷。 她阴冷的勾起唇,“我说错了吗?” 江姿婳:“错了。” “那你倒是说说哪里错了?” 江姿婳兴致缺缺的,“我为什么要浪费唇舌跟你争些没意义的事。” “不过你说的太难听,把世上所有男人都说的那么恶心,其实,也只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是什么样的人,认识的就会是什么样的人。” “自己丑陋还想拖别人下水,恶心,该罚。” 江姿婳说的极其认真,于是,下一秒,在木芝愣住没有回过神来,她的双腿突然就受到一阵力量禁锢,一疼,砰的一声,重重跪地。 雷声很大,轰在耳膜,像击在心里,沉沉的,木芝挣扎起身,可不管如何,她就是动弹不得,一双腿,像被上了钉子。 她抬头,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道粗雷,精准无比的劈下。 瞬间,一声惨叫在无垠森林里响起。 那紫色电流噼里啪啦的,劈的她灵魂身体似要分散,很疼,四肢百骸无力瘫软,没禁住,咬到舌头,有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很不高兴。”江姿婳又语。 木芝状况颇为狼狈,她抬眸,眼里是遮不住的愤恨。 “我的时渊那么好,你不仅对他有心思,还把他说的那么轻浮,哦……就算轻浮,他只会对我一个人轻浮。” 反正,江姿婳不介意时渊对她耍坏的,不过似乎也没少耍坏。 “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倘若我有机会,一定能把他勾到手,我不比你差,再说,我就看上他,想睡他,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话落,轰的一声,在江姿婳冰冷无波的注视下,紫雷又重重的劈在她身上。 这次的雷霆之威,比刚才的威力又重不知几倍。 “把话噎回去肚子里面吗?” 木芝有骨气的:“不。” “那就继续受着。” 这一声声惨叫,引起上方神使的注意,他一看,脸色凝住,怎么说木芝现在算是他的女人,此刻见她被欺负的如此惨重,有些坐不住。 神使似乎是想救木芝脱离这水火不容的情况,不止因为他是她如今的男人,更因为木芝投来的眼神,她在求救,神使多少有些大男人主义。可是,眼前还有个难缠的对手,他才有所行动,就被一道锋利白茫拦下。 在时渊看来,惹他宝宝生气动怒的都该死,更何况还说那些话来恶心他的宝宝,恶心他。 时渊认为,不过几道雷劈,这惩罚还是太轻了,应该让她体会体会说错话的生不如死。 这神使也是自不量力,都自身难保了还想土鳖装英雄,就没点自知之明吗? 没有…… 那就让他有。 时渊的眸色幽深,盯他一眼,霎时间,周遭的气息又凝固几分。 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太压迫人了,这个样子,仿佛先前只是松动下筋骨,他还没有动真格。 神使怒目,身体突然就僵硬了下,似乎多了一丝恐惧,那惧,是不由自主的,从内心深处的颤栗,这种无力彷徨,被堵的无法喘息的感觉,他曾在另一个人身上感受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人,就是他在天界供奉的主人——祁汜,如今,这种感觉在眼前的大妖感受到了。 神使的神情愈发难看,如临大敌。 时渊出招是越来越狠,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而木芝那边,那几道天雷已经把她折磨的狼狈不堪。 江姿婳似乎就是不想她就这么死,所以,每劈下的一道雷,都不会致命,加上,木芝的抗压能力,还不错。 “用这种手段想我屈服,做梦。” 江姿婳唇角微微勾了勾,风轻云淡的,“是吗?” 木芝心底的寒意更甚。 只见那葱葱玉指,黑色火焰腾起,轻轻一弹,那火就朝她席卷而来。 一瞬间,她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森处,让周围的狂魔群兵瑟瑟发抖。 比起雷电,这火焰焚烧蚀骨的滋味,只会更痛,木芝甚至无法集中思考,整个人仿佛要被烤融化掉。 泥壤做的身体居然无法承受这火焰的攻势。 神使空不出闲来对付,可今天来的,还有上万的教众,那些人魔兽想从江姿婳身上解救木芝,蜂蛹的朝江姿婳攻击。 只是还没近身,就被一道剑气劈的七横八竖,尸体遍地。 说好的护着江姿婳,时渊当然不会再让任何人在他眼皮底下接近她。 江姿婳抬眸看了下时渊的身影,勾了勾唇,眸光潋滟,她再看底下的木芝,开口:“服吗?” 第183章 你太没用 八年前,时渊将兰泠这女魃的身体大卸八块的封印在大江南北,这并不是解决她的方案,所以,料到她会卷土重来,兴许这一次局面会比在青海东岛时要眼中许多。 要怎么才能真正杀死女魃?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办法,不到紧要关头,他并不想用这个办法。 回来首都,日子过得清闲。 四月,雨纷纷。 午后。 阳台的窗帘吹的晃晃荡荡。 成婚后,江姿婳已经搬过来与时渊同住,她拿着ipad登陆官网,翻了翻上面的任务,没有s级的任务,a级以下的任务,基本是是一出来就会被抢。 此时,城隍爷唯唯诺诺的站一边,他不敢太上前,可是,阎殿殿下又给了他任务,就是请冥王大人有时间回幽冥一趟,加冕典礼必不可少。 只是他嘴皮子都说破了还是说不动,冥王大人根本不愿意去幽冥,冥王大人的伴侣更是反对。 那大妖对幽冥记仇着呢。 冥王大人又顺着他,大妖不喜幽冥,她就弃幽冥不顾,这叫什么,这叫君王为色折腰,从此不早朝。 于是,城隍爷开始说大道理,要说明大人为止。 半小时过去,他气喘吁吁。 “……冥王大人,我说这么多,你就不打算改变下主意吗?”城隍爷可怜巴巴的。 “唔,没打算。”江姿婳手捻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另一边手准备翻另一页书时,城隍爷催动灵力,替她翻了,只是,神情欲哭无泪。 江姿婳,“谢谢。” “为冥王大人效劳,应该的。” “嗯。” 城隍爷可真是怀念当初还是萌新的江姿婳,他还轻松的就附过身,拿着冥王大人的身体,在人间逍遥,喝了人间许多美酒和食物,只是现在,今非昔比啊。 城隍爷目光哀怨,“我已经被扣了好多工资了。” 一会儿,江姿婳启唇,“这样……” 城隍爷眼睛忽是一亮,“冥王大……”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外面站着一抹清俊的身影,是外出替自家冥王大人买好吃的时大妖,从城南,跑到城北。 江姿婳的注意力被吸引,她抬眸,只看到黑色发梢上挂着水珠,肩头的衣服半湿,卷入一股清冷的气息。 江姿婳放下书,上前搂住时渊的妖,问:“怎么不撑伞?” “噢,麻烦。”时渊双肩搭在她肩膀上,把人放到一边,“宝宝来月事,不能受冷。” 江姿婳眼睫眨了眨,“我现在很好。”她体质好,除了流血外,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不舒服,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如果受了寒,那倒是会闷闷的不舒服。 “我不好。”时渊垂眸。 宝宝来月事,不能碰。 江姿婳笑,“先去换衣服。”于是,牵着他的手,往衣帽间去。 一旁的城隍,“……”看来,他得再接再厉,可,有时大妖在,他说不了几句话就会被丢出去。 …… 湘西白莲教,闭关养伤的神使终于从室里出来,伤了元气,他需要极品的药材辅助才能好的更快,所以,只好暂停闭关,出来吩咐下面的人出去给自己找药。 然而,一出来,他要面对的是众多教徒的质疑,已经没有那么虔诚的信仰他。 上万教众全军覆没,责任在他,教徒们一直跟他讨要说法。 可在神使眼中,他们死了就死了,有什么说法好给的。 用他的意思,为他而牺牲是你们的荣幸,此时,他面对教里的护法以及高级教徒,加上,不太愿意回想当晚的狼狈,“别在我面前提那件事。” “那死去的教徒们……” “死就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灵就安静的站在旁边,唇角扯出一个笑,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的去讨伐时渊与江姿婳,终于栽了跟头了才认清自己几斤俩重。 就这种没脑子的自大狂,真是连棋子都不屑拿来用。 正因为他这个无所谓的态度,瞬时惹了众怒,纷纷要他下位,他们白莲教,需要推崇一名有能力的君主来带领他们推翻这个世界的统治。 神使因此动怒,他敌不过那大妖,可眼前这些蝼蚁,他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其抹杀,于是,当着他们的面,抓起一人拧断了脖子。 众教徒骇然。 神使把尸体甩出去,“逼我下位?谁给你们的熊心豹子胆?” 他们不言:“……”都不把他们的命当做一回事,难道不该反抗?只是眼下,生怕他一怒血流成河,就只能先将心里堆积的不满放下。 叫见他们眼里闪过畏惧,神使冷哼,这杀鸡儆猴,用的倒是还算秒。 神使不屑的瞥他们一眼,“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还开起了染坊。” “去把所有珍贵的药草都给我拿过来。”神使需要炼药。 教徒们:“是…” 他们走后,陈灵也跟着要走,只不过神使又开了口,“陈灵,你留下。” 陈灵转过头,“圣主,还有何事要吩咐?” “等药草一齐,我将又闭关,到时教里的一切,你替我暂管。”神使开口。 陈灵,“是,圣主大人。”她浅浅鞠个躬,敛眸离去。 这神使在白莲教发展越来越好后,对陈灵就不那么重视,所以,他说什么自己都有些听不进去,只不过现在,陈灵反而起了点作用,她这么聪明,定然有办法替他安抚好众教教徒。 然而,事情早已经脱离神使的掌控,陈灵,早已经将他唾弃。 在他又闭关的翌日,教里来了不速之客。 西方吸血鬼公爵来访。 陈灵亲自迎接。 “你们你狂妄自大的圣主呢?”公爵问。 “闭关。”陈灵开口,“跟我来吧。” 危险,悄然来临。 神使炼好丹药,服下之后,忽是感觉到外道有一道邪气逼近,倏的,他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他下的禁制被破,石室打开。 公爵大人笑眯眯的走了进去。 神使脸色一凝,“你们是谁?”而后,他看到他们身后的陈灵,一下子猜到自己是被陈灵背叛了,顿时发怒,“陈灵,你居然敢背叛我。” “圣主大人言重了。”陈灵眼神冰冷,淡道,“与其说是背叛,倒不如说是我放弃了你,你太没用了。” 第184章 怀孕了? 没用?陈灵这个弱小的人类居然敢说他没用? 神使目光欲裂,眼眸下暗藏凶狠,他手里凝聚真气,一个光球就朝着陈灵砸去。 石室,无风而是,陈灵面不改色,只见光球还没砸到她身上,就被公爵大人给拦截下,顺势改变了轨迹,轰然砸在了墙上。 陈灵,“多谢公爵大人出手帮忙。” “小事一桩。” 公爵大人笑的优优雅雅,看神使时,红眸邪冷,手中腾起红色火焰,“这白莲教,本公爵要了。” 霎时间,整个室内毅然一片红色火海,火色摇曳,浴血奋战。 众教教徒因为神使太不把他们的命当回事,早已经有了二心,此时此刻,面对陈灵带着什么神秘人前来逼宫下位,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我们恭恭敬敬的供奉着你,可你呢,不把我们的命当回事,所以,去死吧!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英明的领导者。 轰隆隆的响声持续很久,一个活了快上万年的吸血鬼,受了重伤的神使根本不是对手,半个小时,伤痕累累的躺在地方。 期间,他被吸血鬼公爵咬了一口,公爵大人舔了舔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啧,你的血,挺美味的。” “那你的灵魂一定更美味,圣莲娜一定很喜欢你这道食物。” 公爵大人为这个发现高兴,甚至还迫不及待的想献宝给兰泠。 神使可不是普通人,他的躯体和灵魂,自然不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能比的,此时,他睁大着眼睛,竭尽想要挣扎,可倒下之后,公爵大人身边的其他吸血鬼用铁链将他四肢给铐起来,这铁链,名为锁魂链,不仅锁身,还锁魂。 对方有备而来,定然有陈灵的点醒,遂而,他看陈灵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陈灵根本不在意,见神使被擒,她幽幽低转着眼眸,但凡神使有点谋略,肚子里有点心计。也不会落得今的下场,再说,陈灵的目的是抢夺天珠,开启天界之门,但神使却贪婪的想要霸占这个世界为王,迟迟不肯动手。 那不是陈灵想看到的,她要的,是毁灭。 神使落败,大局已定,他被关在水牢里,那腐朽的空气,污浊的水长满了红色的软虫子,眼见那虫子爬上他的身体,久而久之,七窍流血,没了呼吸前,他发出痛苦愤怒大吼,可,却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白莲教里,没有人为他的死伤心,反而,如此屈辱的死,就是陈灵为那牺牲的上万教众而给他们的一个交代,不这般,如此让其余教众信服。 身死之后,魂身不灭。 神使的魂,仍被锁魂链禁锢,意识陷入混沌间,似乎被收进什么器物里,而他体内结的一颗无名指般大小的金丹也被挖走。 白莲教一番整顿,又收纳不少教徒,护法又重新挑选出来担任,而陈灵,毅然成为副教,培养出一批死士和忠诚的信徒。 夜空寂静,迷雾散开,白莲教内,四周全是红莲,远远一看,妖冶的红,仿佛一片殷红朝雾浮荡在山谷里。 教众们齐聚圣坛之下,直到,西装革履,就连领结都打的无比整齐,优雅的像个绅士的吸血鬼公爵牵着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朝着圣坛走上去。 看不清面容,只有一缕发丝随风飞扬,还有那放在公爵大人手里的手,很白,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上座之后,兰泠冷淡问,“你要给我的惊喜就是这个?” “你觉得如何?” 兰泠沉思两秒,“还不错。” 听到还不错,公爵大人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他在她手背上落下亲吻,“还有一份礼物,你应该会喜欢。” 黑帽下,兰泠眸光流转,高傲的姿态,十足万人之上的女王殿下,“什么礼物?” 公爵大人递过去一个玉瓶,“这魂身你若吃了,修为应该能翻一倍。” 闻言,兰泠接过玉屏,随后将玉口的塞给扒开,瞬间,她便感知到这魂身灵力雄厚,对她来说,能吞噬这个灵魂,确实有不小的好处,只是,这还不够。 那斥着淡淡的光的魂体从瓶里化作一缕药飘了出来,似乎想跑,可没飞多远,一股压力笼罩,眨个眼,他便被对方捏在手心里。 “我收下了,谢谢。” “亲爱的,你永远不用跟我说谢谢,过了今晚,你好好的闭关,等你出来,再去拿回你的身体。” 兰泠淡淡一笑,举起搁在旁侧桌上的美酒,不会儿,酒杯碰撞,发出清脆duang一声响。 公爵什么心思,从头到尾,她都一清二楚,这般强的助力,省心省力,若是拒绝,才是傻子吧。如果报了仇,最后,他还活着的话,倒是可以给他一点补偿。 在下方,陈灵跟着举起酒杯饮了小口,而后朝上方的他们敬酒一杯,这次合作,希望不会让她失望。 不过,倒是找对了人,兰泠觊觎天珠,她需要融合天珠的力量铲除时渊与江姿婳,只是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至少两年之后才能真正的实施。 两年光景,她可以等,都这么久了,也不急于一时。 …… 一趟蜜月,时渊与江姿婳在稻城灭了白莲教上万教众,无疑,这个消息传出去,管理局的修行者们只想给他们点个赞。 大佬出手,果然非凡。 本来,他们是想借机直接发动对白莲教的围剿计划,这好不容易暗中调查到他们的窝,谁知,人去楼空,他们居然换了个老巢,之后,无功而返。 尽管如此,管理局还是带着掘地三尺的精神要把他们新的老巢给找出来,紧随,没多久,在五月下旬,即将步入六月,这时候,天气已经夏日炎炎,很多地区受到高温席卷,管理局受到白莲教的警告,一夜之间,湘西某个村庄所有人陷入沉睡不醒,人数上千,此事,非同小可。 照这种状态下去,他们迟早因为无法进食而走向死亡,而且,本来管理局想要把他们送往医院,可奈何,那些村民,居然离不开村庄,许多修为高深的修行者受管理局邀请纷纷去了湘西,其中,江姿婳在内。 既然她要去,那时渊不可能不会跟着去。 只是,去到湘西,江姿婳才发现自己似乎……怀孕了? 第185章 夫妻间的小情趣 整个村子异常安静,听不到一丝丝声音,江姿婳瞥到在屋顶上蜷缩的家猫,院子里的土狗,就连是家禽,也陷入沉睡不醒。 河岸边,杨柳依依,阳光明媚,江姿婳在岸边石椅上坐下,她看着河面,不知想什么,很是入神的样子。 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已经沉睡快四天,虽说医生给他们一一注射了营养剂,可是,听管理局的人说,他们完全没有吸收,甚至,在离开村子,身体就会出现心脏衰竭的迹象。 营养剂没有任何作用,那人的身体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支撑七天,有的身体病弱的,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挂了。 如果这是白莲教所为?为何不干脆点,把所有人都杀了,而跟他们玩这种把戏?紧紧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这么简单吗? 以他们在湘西的实力,似乎根本不必如此。 一会地,她思绪收笼,抬眸时,就坠入那双深邃的墨眸。 那双眸里藏着有太多对她的迷恋,稍微看一眼,便禁不住心跳加速,江姿婳莞尔,抬手一遮。 “我们是来工作的。” 时渊,“我看你,有影响工作吗?” 江姿婳想了想,“这倒没。” “那乖,手放下。”时渊嗓子偏低,隐隐诱哄。 他要看宝宝,宝宝思考的样子超美,想亲,墨色的眸里,点点火热。 他的宝宝一定是给他灌了迷魂汤,要不然,自己怎会如此疯狂,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她。 诱哄成功。 江姿婳把手缓缓放下,时渊顺势抓在手里缠住,还放到唇边啄了一口。 弯如月牙的眼眸,笑意直达心底。 时渊问,“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暂时没有。” 时渊问,“比吗?” 闻言,江姿婳来了兴趣,从来到村子里的那股冷肃的氛围减轻不少,“怎么比?” “看谁破案最快,赢的那方有奖励。” “噢~”江姿婳唇角微翘,她轻应:“好啊。” 自己的男人,自己不宠,别人宠吗? 就算不为那奖励,她也要尽所能把案子查清楚,再说能让时渊激发热情,何乐而不为。 这时,不远处有一同来村子的管理局同事朝他们招手,似乎是示意他们过去,站在前头的,赫然是周田峰。 “走吧。” 两人站起来,携手走过去。 等两人走到面前,周田峰便问,“怎么样?” 江姿婳摇头。 周田峰恍然,看来大家的结果都一样,就是没结果,还看不出任何门道。 “那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我看时局的样子,好像……”好像还挺愉快的样子,周田峰语气顿了顿,目光瞅向他们,最后落在时渊身上停了几秒,在时渊瞥过来时,他才有点不淡定的转别的地方去。 时渊确实比以前好说话点了,所以,在面对周田峰的八卦,还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夫妻间的小情趣而已。” 噢,听起来平平淡淡,可实际上,周田峰听出了一股浓浓的炫耀味。 就你有媳妇吗?老夫我也有啊,可想到家里的那位,算了…他跟新婚不久的夫妻较什么劲。 江姿婳听了,不禁笑了。 周田峰咳嗽两声,“我们先去跟其他人集合。” 最后,跟着去集合开会的只有江姿婳跟着回了村口,时渊并不 第186章 拜见冥王大人 村口,江姿婳又撑着伞,听着修行界那群元老级人物在热议讨论。 他们都是九门十八派元老级的人物,什么世面没见过,可却是被眼前的一道难题给困住了,想想,又不是身体,魂魄出了问题,到底还有什么原因致使他们沉睡,而且,还一出村口就会有生命流失的迹象,再来,又不像是中了诅咒,个个,睡的安静,仿佛沉浸在了什么美梦之中。 风徐徐吹着。村口外面,两边是一大片的稻田,一眼望去,像绿色海洋,只不过,上空盘旋了奇怪的大鸟,飞了几圈,又飞走了。 江姿婳望着这种画面,不由微微晃神,看了两眼,听到有人叫自己。 “小姑娘。” 江姿婳回过头,淡淡莞尔。 这里除了她,都是老前辈。 而她,站在这群老前辈旁边,实在太过于明显。 这老前辈的胡子很长,白花花的,眉毛也是白的,但脸色很红润,她问,“你看出什么名堂来没?” 江姿婳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她猜这位老前辈不过致使想借机跟她搭话起个头而已,要是谁有了头绪,不早已经继续往下查,或者已经查出来解决了。 果然如此。 老前辈又问,“不知小姑娘你师出何门?”实在太好奇,他只好问了,相信好奇的不止他而已,他余光撇了撇了,身后的老东西们视线往他这边看了过来。 不好奇才怪吧,一群老东西里,却有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站在他们旁边,也不是什么妖怪,明显也是受邀而来,管理局的几个年轻人对她分明眼神里流露出崇敬。 人间除了九门十八派,有许多隐世的门派也非常厉害,他们在猜这个小姑娘是不是什么隐世门派出来的。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眼中的小姑娘身份比什么隐世门派要厉害百倍。 一界之王,人间之上,贵中之贵,可不是什么隐世门派能比的。 江姿婳想了想,她师傅李汉山是龙山弟子,那她,应该也是龙山派的一份子,于是便道,“龙山。” 她一这么说,老前辈吹胡子瞪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要是龙山弟子,龙山的齐真人怎么认不出你来,你们从头到尾也没打过招呼。” 齐真人就在后面,同样是鹤发童颜,“是啊,你可别说谎,虽然我们龙山很有名,但你也不能假扮我们龙山的弟子是吧。” “所以,你到底是哪门哪派?” 江姿婳,“没说谎,我师傅是管理局李汉山。” 齐真人惊诧,“你师傅是汉山那小子。” “嗯。”她应。 “那你岂不是要叫我师叔祖。”齐真人道。 江姿婳微笑,“师叔祖。” 齐真人高兴的应了一声,可一会,他眼里闪过疑惑。 李汉山的徒弟跟他们这群老家伙受邀而来,那肯定是因为实力超群,可齐真人似乎没听过李汉山有这么厉害的徒弟,嘶……好像是有的,他有一位徒弟,据说天赋异禀,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是修行里万年难得一见的,可八年前,在青海龙尸一战牺牲了,当时,这个消息传回他们门派,大家惋惜不已,他们甚至还受到其他门派的慰问。 因为那时,李汉山那徒弟在修行里似乎也很有名。 齐真人又道,“你是汉山那小子哪个徒弟?” “我姓江。” 江? 江…… “大弟子?” 江姿婳点头,“嗯。” “可大徒弟不是八年前已经……”话还没说完,村口前方出现一个穿着古装的人,不,于是说是人,倒不是说幽冥来鬼神了。 眼前,那个矮矮小小的身影,赫然是负责管理这一代区域人生死的城隍。 城隍来干什么? 他们心生疑惑,紧随,便看到城隍走到了江姿婳跟前。 哦~城隍是来找这小姑娘的。 城隍突然跪下。 一群老东西不禁咋舌。 城隍恭恭敬敬的,“老夫拜见冥王大人。” 冥……冥王大人? 江姿婳也没料到城隍会出现,而且还突然朝自己下跪,她微愣,并不习惯这种礼节,“起来吧。” 不过正好,既然跟时渊比谁破案最快,那她也要很负责任的去做。 城隍掌管这一区域的人间生死,也负责监督,那她可以问问情况,说不定可以问出什么来。 城隍站了起来,吞了吞口水,在幽冥做官也有好几百年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冥王,都说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如此,城隍大人的气息真是太强了,灵魂上的压制,他真想又跪上一跪,“大人,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吩咐我。” 江姿婳,“我要话要问你。” “大人您问。” 第187章 发现蹊跷 这城隍会主动现身完全是因为在城隍群里,首都的高飞大人亲自艾特她说了,冥王大人会到他管辖的区域办差,让他有事没事就到她面前瞎逛逛,并且,一定要做好服务。 来前,高飞倒是查了冥王大人办差的正事,一查不得了,这村子里,上千人出了问题,出什么问题,他也去看过了,总觉得哪不对劲,可一时半会也是没折,但也不是没法子。 “冥王大人,幽冥里有一宝物,就类似于人间的行走监控,想看谁在干嘛,只要知晓名字,便可从那宝物上看见。” “不过,这宝物,只有阎殿大人以上才有权限使用,您要不下去一趟瞧瞧?” 江姿婳是有点心动,寻思着,她道,“那就去看看吧。” 就算去幽冥,她若不想加冕,没人能拿她怎么样,相信池暝他们心里很清楚。 刘单激动的,“我这就给大人您开鬼门。” 哎呀妈呀,听说冥王大人一直不肯回幽冥,高飞大人说破嘴皮子都说不动,没想到他这么容易的就能说动冥王,说到底,不是因为冥王大人给面子,他就是运气好,时机正好,不过也比高飞大人好多了,哈哈。 这般想着,刘单心里美滋滋的。 阳光灿烂,老前辈们忽是感觉阴风阵阵,紧随,眼前一座森然的鬼门出现,大门发出咿呀的声响。 江姿婳朝众人微微笑之,示意自己离开一会,跟刘单进入鬼门。 鬼门消失,他们愣了愣,而后使劲的找周田峰。 周田峰自是什么都清楚,关于江姿婳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非要隐瞒不说的秘密,他便朝众人解释。 “如各位前辈所见,李汉山收的这徒弟,就是幽冥的新任冥王,八年前为人时,魅魃所害,而后浴火重生。” 一听,齐真人乐了,李汉山这小子真会给他们龙山长脸啊,这一收徒弟,刘收了个这么牛逼的。 “李汉山可真是了不起了。” “嗯,确实是。” 他们点头。 周田峰轻哼口气,要是当初先遇上江姿婳的是他,说不定他就是江姿婳的师傅了,当初就该让李汉山去出差,他留守首都。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得时候,江姿婳的存在是上一任的冥王计划诞生,因为她知道,人间会有浩劫,而江姿婳就是关键,她的存在,事关人间生死存活。 “我们人间将不久会有一场大劫,还望老前辈们心里有个准备。” 而白莲教,魅魃,就是导致大劫的必然原因。 “我们哪有那么容易被打败,再说,一把年纪了也不在乎生死,真把我们惹急了,就跟他们拼命。” “不管如何,也要保天下太平,保护我们的子孙后代。” 他们说的慷慨激昂,口沫横飞。 周田峰,“所以,先把这村子的事给解决?” “咳,自然。” “我们再看看。” 正午过去,村子后山山上,从上往下,可以看到整个村子的自然风光。 陈灵站在上面,衣摆飞扬,神色冷漠,树荫下,叶子唰的一声,在她旁边,多出一个黑影,那个黑影跟她长的一模一样,只是,神情过多妖魅,多了陈灵没有的风情。 黑影忽是开口,那声音沙哑沙哑,听起来会让人不由鸡皮疙瘩泛起,“做的不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灵盯着下面,没有说话。 “怎么,心软了?” 陈灵回,“我没心软。” “还以为你跟人类待久了便对他们用了感情,要知道他们杀了我们族人的时候可是比我们做的还要残忍冷酷。” “不过要是哪天你做不了了,就躲起来吧,我替你做,保证做的比你好。” 陈灵眼睫一颤,“用不着。” “哈…说白了你是怕我占了你的身体不还吧。” “是有如何?” “没什么,只要你乖乖完成复仇大计,我就不会跟你抢你的身体。” “可是你要是做不到,就别怪我无情。” 黑影又笑了几声,而后消失不见。 陈灵手微微捏紧,喉咙很是干涩,浓睫下,是暗暗的抹不去的阴色。 不知不觉,太阳即将落山,天边,晚霞火红,稻田上空,盘旋了更多的大鸟。 大鸟似乎虎视眈眈什么。 时渊站在屋顶,抬头一瞥,而后垂下,似乎已经有所发现。 “哎,好像起雾了。” 周田峰忽是觉得不太妙。 每次起雾,就意味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过,好在时渊在,他担心不大。 但转眼一看,在屋顶上站着的时渊居然不见了。 下一刻,稻田外面的鸟飞的更欢。 有管理局同事道,“周队,小孔突然叫不醒了。” 而此时此刻,时渊已经进入鬼道,江姿婳去趟幽冥,时间太长了些,他要去接人。 而江姿婳通过那宝物,总算知道为什么稻田上空,大鸟盘旋这么久,原来,是盯上了稻田上的食物。 没错,就是他们辛辛苦苦要找的村民,一个个被绑在木桩上,个个面色蜡黄,唇白发皮,太久没喝水进食,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在她旁边,似乎还站着几个身影,其中,赫然有路白凤,池暝,其他的鬼神… 江姿婳好不容易下来一趟,他们怎么可能坐的住。 知识可惜,冥王大人对他们好冷淡。 幽冥很大,江姿婳第一次来,时间浪费不少,此时,没理身后一群鬼神,只是疑惑,轻喃,“为什么我们眼睛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还有那村子里,代替他们的,又是什么? 刘单大胆的假设,“也许对方用了什么小伎俩蒙骗了我们的眼睛。” 江姿婳似乎也是这么想,想要知道对方是怎么动了手脚的,得回去再看看才知道。 这时,路白凤摸着下巴,凑过来说,“我怎么觉得这个画面在哪见过呢?” 这句话,江姿婳多看了他一眼。 路白凤眼睛一亮,不过一下子扁了嘴巴,“就是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在人间待的时间,是所有阎殿殿下中最多的,做过王爷,将军,也做过放荡不羁的诗人,甚至是和尚,他经历过不同的朝代,做过数也数不清的善事,若不是怎么会有一身功德无量。 “你是说这些村民被绑在木桩上的情况曾经也发生过?” 路白凤,“嗯,肯定有过,我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 “那你好好想想,想起来了可以来找我。” “好啊。” 江姿婳,“谢谢。” “姿婳姐姐你不用跟我客气,哈哈,为你鞍前马后,我超级乐意。”路白凤就好像屁股后面长了尾巴,一直在摇晃。 江姿婳笑了笑,没说什么,而后感觉有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 是时渊。 他找过来了。 不由,她掀眸,道,“先走一步。” 众鬼神,“恭送冥王大人。” 第188章 宝宝没空 他们在奈何桥上碰的面,江姿婳见到他立身于三生石旁,目光是眺望彼岸两边的花海,唇角一弯,落到他面前。 江姿婳问,“漂亮吗?” 闻声,时渊转过头,墨眸灿如星辰,牵起江姿婳的手,“它们因宝宝而生,所以漂亮。” 江姿婳笑容更甚,彼岸两边的花海似乎愈发娇艳欲滴。 一簇簇的彼岸花,枝叶交缠,一阵阴风掠过,花瓣漫天飞舞。 奈何桥上的孟婆,目光频频投过去,这俊男美女,赫然成为这儿最美的一道风景线,真好,这种日子真好。 时渊抬手捋了捋她乱开的发丝,“走吧,上去了。” “嗯。”江姿婳,“那个案子,我恐怕要赢了。” 修长温凉的指尖轻抚到她的脸颊,又捏了捏,时渊启唇,“宝宝,你输了。” 那也就是说,时渊已经比她先一步知道了整个案子的来龙去脉。 “那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本来,江姿婳就还有的地方不是很明白。 “好。” 回到阳间,不过只是一会儿谈话的功夫,此时,他们回到村口。 只见,太阳已经完全下山,萦绕在整个村庄的雾越来越浓。 时渊走时,雾就已经起了,不过他倒并不担心这群人的安危,那么多修为高深的老头子,连这点情况都对付不来,那要他们何用。 此时此刻,被白雾弥漫的村子,江姿婳才嗅到一股阴邪的气息。 只瞧,时渊指尖亮起白光,腾在半空事,突然间分散开,像一颗颗珍珠,晶莹剔透,飞向不同的地方。 紧随,就是一阵清风吹来,将村庄里的雾给渐渐吹散。 无形间,似乎有什么正在发生变化,村子里的雾诡异的扭曲成一团,只见,稻田上,本是黑漆漆的稻草人,紧随,像是被剥去一层外皮,露出最真实的面貌。 借助月光,一眼望去,稻田上,木桩绑着一个个人。 那诡雾,似乎还想顽强抵抗,只是,在时渊指尖又弹出一抹白光,哗啦一下,在白光之中消失殆尽。 后山之中,一副用石头雕刻而成的棋盘棋子,统统碎掉。 陈灵一直在后山呆着,见状,微微抿唇,隐于黑暗之中,走了。 江姿婳抬头,便看到一缕缕黑影从村庄里飘出来,隔两秒,她恍然,“村子里的那些人,是村民们的影子?” 时渊,“嗯。” 而困惑他们视线的,也不过是一个设计的非常精妙的阵法,村民们的沉睡,也不过是为了搅乱他们思维判断。 白莲教这么做是想传达什么?又或者,是白莲教里边有人想对他们传达什么? 一群人得以解救,出来时就看到稻田上上千人绑在木桩上,像极了在接受处刑,看起来极其骇然。 “救……救命。” 稻田里,村民们虚弱的喊。 周田峰从村里出来,见状,赶紧让大伙把他们弄下来,顺便准备吃喝的食物饮料。 四天不吃不喝,有的身体不好的,年迈的老人,或是小孩子,已经断了呼吸在木桩上,死之前,双目圆睁,流露出对活命的渴望,嘴唇起皮发白,一脸不甘,所以稻田,也流着一股淡淡的怨气。 他们化解这股怨气,超度了已死的人,送其上路。 倘若这些人全死,指不定怨气冲天,上千人化作深渊厉鬼,到时候更不好解决。 夜色渐浓,江姿婳因怀孕的缘故,不会儿便觉得困乏。 时渊把她拥进怀里,“睡吧,待会我们就离开这里。” 江姿婳在他怀里偎的舒服,闭上眼睛,不会儿,竟一下子陷入熟睡。 她的身体情况,周田峰是知道的,所以,安排了车子,先送两人离开,而他们,留下来收尾。 车子扬长而去,周田峰瞄一眼,就是不知道江姿婳会生出什么样的小孩,会不会武力值逆天? 毕竟夫妻间的血脉如此强大,生出来的小孩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另一边,路白凤真的很尽职的在想,翻阅了脑子里的记忆,一晚过后,他终于想起什么来了,于是,兴冲冲的就跑上阳间找江姿婳。 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看四周环境,路白凤就被一股力弹出了房间里,他迷茫的坐在地上,望着眼前关的紧紧的门。 浑身一哆嗦,有杀气。 一会儿,时渊从里边出来,衬衫长裤,神情偏冷。 “姿婳呢?我有事找她。” 时渊低眸看他,“噢,宝宝没空。” 路白凤别了别嘴,“什么没空,你这个大妖,也太独裁了点,凭什么不让我见姿婳。” 就凭你是雄性,还招呼不打的就闯入他们睡觉的地方。 时渊没说什么,只是打了电话,让酒店服务人员送早餐过来。 路白凤想进房间里找江姿婳,但是时渊设了结界进不去。 好在,没几分钟,江姿婳从里面出来。 “姿婳,我想起来了。” 江姿婳知道他这一大早来的目的,“在哪见过?” 路白凤道,“一千年前,雪国。” 雪国? “朝代里似乎并没有雪国。”江姿婳道。 路白凤道,“是没有,只不过雪国是真实存在过的,而雪国人,因为得天独厚,个个英勇善战,能力不俗,且他们雪国圣女,据说能呼风唤雨,可以逆天改命,后不知怎么传出得雪国圣女得天下的谣言,紧随,雪国就遭受了灭国之灾,其中,有部分雪国子民就是这样子被绑在木桩上受刑而死。” 第189章 末日来临 路白凤那一世刚好是个和尚,出来游历,他途径雪国,那时,城外,那些子民的尸体已经在风吹日晒下化为干尸,雪城上空,怨气冲天,当时,凭他一人之力还无法化解数不清的冤魂遗留下来的怨气,随后,召集不少修行者,在那呆了七天七夜才化解。 而雪国之所需没有记在在史册,或者野史,估计是当初这场屠杀太有损他国的国威,亦或者其中还有其他因素,不过那都不是路白凤当时该管的。 江姿婳问,“那雪国的圣女呢?” 路白凤耸耸肩,“不清楚,只是听说他们被周国的士兵掳走,之后,再杳无音信。” 他又道,“我倒是怀疑,雪国圣女蛰伏千年,回来复仇了。” 这上千的村民被绑在木桩上受刑,说不定就是对方的一场预示,警告。 江姿婳似乎挺认同他的说法,就好比那个从幽冥逃走的神使,如果他背后无人帮忙,一个外来入侵者,是如何在湘西将白莲教发展的如此迅速。 上千年的仇恨,又关如今现代人什么事,从头到尾,人间大劫亦是人为所致,少不了他们在背后牵引。 只是当时雪国国破人亡,倘若还真有幸存者,他们一心寻仇也理所当然,不过他们无辜,可我们也无辜。 一旁,时渊见江姿婳跟路白凤聊的投机,撇了一眼,默默收回,就允许你们多聊五分钟,多一分钟都不许。 酒店送餐极快,他们说话间,服务员已经送早餐进来。 路白凤鼻子动了动,注意力瞬时被转移,“好香。” 他目光一转,看到桌上摆放的丰盛早餐,一个眨眼,已经坐到了餐桌上,他眼神示意,“我可以吃吗?” 江姿婳微笑点头。 得到同意,他手抓向一块吐司,但还没碰到,就被时渊拍掉。 路白凤捂了捂自己的小爪子,“姿婳说可以吃。” 时渊轻哼一声,一脸淡漠。 路白凤笑的谄媚,“所以你要跟你媳妇唱反调吗?” 时渊没说话。 江姿婳走了过来,解释,“时渊不是不让你吃,是让你先洗手。” 果然,知夫莫如妻。 “哦~”路白凤一阵风似的跑进卫生间洗手,只是五六秒的时间,他就又回到位置上,抬手迅速的抓起一块吐司扔进嘴里。 早餐愉悦的进行中,只是,路白凤是第一次见他们的相处模式,对时渊宠着江姿婳的那股劲,真觉得史无前例,这心细的连衣食住行一并兼顾,仿佛江姿婳是什么娇弱的小花,需要万分呵护。 谈恋爱都是这样子的吗? 路白凤越看越好奇。 还是说只有时渊这大妖会如此丧心病狂。 时渊把杯子递过去,“宝宝,喝杯牛奶。” 江姿婳接过。 牛奶是温的,味道很纯。 喝时唇角沾了奶白的水渍,时渊瞥见,眸一暗,抬手帮她擦干净。 如果不是有碍眼的电灯泡在这里,他就可以用另一种更直接完美的方法舔干净。 在时渊想喂她喝粥时,江姿婳耳朵有点红晕,犹豫了两秒,还是张开小嘴。 滚烫的粥被时渊吹凉不少,温度刚刚好,粥香四溢,米软软糯糯。 吃了几口,江姿婳道,“你也吃。” “嗯。”时渊黑眸放柔,唇角扬起一抹淡笑。 路白凤嘴里叼着吐司,越看心神越发荡漾,姿婳跟大妖还真是恩爱,转而,他想起路清河,可怜啊,爱而不得,现在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还要弥补自己先前所犯下的错。 想起路清河,路白凤记起来时他找过自己传话。 路白凤便道,“路清河让我给你们带个消息。” 江姿婳掀了掀眸。 而时渊,微微拧眉。 “前段时间人间不是来了西方的吸血鬼,那公爵四处在替兰泠搜寻她的肉身,如今,肉身已经快收集的差不多,最重要一点是,他们现在也在白莲教。” 江姿婳道,“一山能容二虎?” “那神使指不定已经被……”路白凤做了一个割喉的姿势。 幽冥。 路清河盘腿而作。看四周景象,一块巨大的浮台,周边点着蜡烛。 浮台上,有一座古老的大钟,良久,他睁开眼。 不会儿,池暝从别处过来,身影轻如鸿毛,优雅的落地。 池暝问,“人间大劫的日子算准了吗?” 路清河调了调气息,“算不准,但看到了一些很不好的画面。” “那座城市的人全都得了一种石化的病,三天内不解除症状,就会永远成为石头,灵魂也被禁锢在石化的身体里。” “之后,就是一片漆黑模糊,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池暝,“那就意味着人间的毁灭还是个未知数,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得逞,为今之计,我们先研究研究看有没有破解石化症状的方法。” 路清河,“过阵子我可以再施法看看。” “你可别乱来,窥探天机本就是很损害身体的事,再来一次,天不灭你也把你弄的半残。”池暝不赞成他的提议。 路清河默,他没在说话,似乎是有自己的打算。 ~ 春去秋来,岁月无声,一年又的时间眨眼而逝。 从去湘西一趟回来首都,江姿婳就在养伤。 房间内,深灰色大床,她睡的很沉,皮肤白里透红的,呼吸清浅。而肚子,隆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静悄悄的,时渊从外面进来,随着江姿婳的肚子月份越来越长,她睡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有时一睡就是三天。 六月盛夏,明明是炎热的天气,可这时候,天气十分古怪,居然下起了暴风雨,打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敲打声。 时渊从书房回到房间,把窗户关上,又替床上熟睡的人掖了掖被子,眸光浓深温柔,看了江姿婳好一会,附身,在她眉眼亲了亲。 “啪。”的一声,窗户似乎被石头砸到那般,时渊转眸,便看到拇指般大的冰雹砸窗。 雨夹雹,这对于生活在首都的市民来说这个天气很玄乎了,而且还是在六月。 冰雹砸的太响,床上的江姿婳眉头皱了皱,时渊一挥手,那噼里啪啦的声响隔绝在外,屋里又陷入安静。 到了夜晚,天空开始下起了大雪,六月飞雪,全国市民不禁陷入恐慌,纷纷在猜测是不是世界末日要来了。 第190章 孩子出生 这场六月飞雪,下了三天三夜,全国各地被一片雪白覆盖。 各个城市的市民更加关注天气的转变,不知不觉,又忐忑不安的过去两个月。 江姿婳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已经十二个月,不过,她隐隐有感觉,孩子快要出生了。 九月初,天气时而炎热,时而冰冷,上午十点左右,她同养父母出去一趟超市,车停在露天的停车场。 “待会我们再去育婴店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要给娃娃买。” “正有此意。” 养父母手携手的在聊。 这时,江姿婳望向了西边,无边无际的天空,一股不好的预感由心而发。 邪恶的气息,已经将西边大部分的地理位置都给侵袭了,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密布,笼罩着在西边居住的所有生灵。 不知哪天她们就会受到邪恶的攻击,管理局上下,已经将所有的战斗力都集中在西方。 湘西,兰泠缺失的身体已经全部找回,加上,半年以前,她吞噬掉神使的魂身,实力更上一层楼。 魃为天下异物,此刻,因她所散发出去的能量,所在之处,方圆百里,全因她,大地干旱,土地裂开,寸草不生,飞禽走兽恨不得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本来一个不会死的异类,每次跌倒,她都能站起来,而每次只会越来越强。 这个异象被网友用无人机拍下来,他发到网络上,点击在短短不到两个小时,点击率达到两三百万。 up主表示,“这要不是末日要来还能是啥,天都变了,看看这种情况,还能住人吗?我种的菜,养的鱼,全都死了,世态苍凉啊。” 然后,视频就被删掉了,别闹的人心惶惶,最后,让大家真的在地球上生活没有活路去结束生命怎么办? 这种负面情绪太重,只会导致魔物更加肆意,邪气浓重,本来,魔物邪灵就已经不够安分,趁着天变而到处作乱害人。 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无法再停下来,已经进入了某种僵持的局面,天秤只要往一边倒,隐藏在黑暗的杀机就会彻底的露出锋芒。 首都,商场露天停车场。 “姿婳。”周家父母回头喊了声。 “来了。”江姿婳收回眼神,慢慢挪步,走了过去。 除了嗜睡,她没有孕期其他不良反应。 逛着逛着~ 肚子似乎传来点点动静,江姿婳手抚向自己,很快,肚子里的娃娃似乎越来越闹腾不安静,有出来的预兆。 她身体猛然顿住,手撑在一边,江姿婳脸色微白,腹下的疼痛感越来越明显。 周家父母很快发现女儿的异样,一看就知可能是要生了。 女儿和女婿的血脉毕竟非同寻常,孩子何时会出生,医生也摸不准,不过,他们也没想到,孩子会出生的这么突然。 “快,给时渊打电话。”周妈妈催促自己丈夫。 周爸爸手抖着拿出手机,正要拨通时渊电话,他就出现了。 时渊来的很快,似乎,早已经有所察觉。他上前,将江姿婳搂进怀里,看到她疼的脸都白了,眸色深暗,浮现了平时难以所见的惊慌,“宝宝。” 江姿婳手搭在他肩膀上,“娃娃要出来了。” 时渊喉结滚了滚,将江姿婳拦腰抱起,在原地消失不见。 周家父母也顾不得这个画面是否被其他人看见,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江姿婳和孩子的情况,于是,他们也急急忙忙的跟着离开。 医院,产房。 在江姿婳怀孕之后,接生早就安排妥当。 跟着进去的时渊就站在她身旁,握住江姿婳的纤纤玉指,看她疼的难受,脸色越发难看,只希望那痛,是由自己来承受。 “宝宝……”时渊亲了亲她的眉眼。 “唔。”江姿婳喉咙发出一声闷哼,手指拧着床单,很快,一阵纯净的白光从她体内散发而出,剧烈的光芒让人眼前除了光,再看不到其他的,而医院上空,百鸟朝凤,七色彩虹,高高悬挂,四周的花草树木,生机冉冉。 同别处的异象有所不同,这太让人心安了,站在下方,光明覆盖,黑暗退散,只觉得身心一阵暖融,整个人陷入美好的安逸。 将近两个小时,笼罩在产房的白光渐渐淡下,开始朝着江姿婳腹下下方凝聚,只见,凝缩的白光之中,有一团白白嫩嫩的身影。 婴儿赤裸着小身子,没有出生时皮肤皱巴巴和浑身脏污,她很白嫩,白里透红的,眼睛圆溜圆溜的,像黑宝石,又大又亮,透着灵气,头上有细软的黑发,唇色嫩红,看一眼,你会被她身上散发的纯净的气息而惊诧。 天,刚出生的小孩,灵气就深不可测,简直不得了。 不过,宝宝看起来实在太小,美好而脆弱,禁不起任何人的摧残。 医生拿来干净质地柔软的裹被,将飘在空中的婴儿裹住,婴儿眨着眼睛,好奇的盯着眼前画面。 医生道,“是个女儿。” 江姿婳舒了口气,笑了笑,扭头,望向一旁的时渊,“我们的孩子平安出生了。” 时渊淡淡的嗯一声,注意力全在江姿婳身上,“身体还疼不疼?” 江姿婳摇头,娃娃在她肚子里没有太闹腾,出来之后,那股痛感就跟着消失了,“不疼了。” 她脸颊上全是细细的汗,时渊眼里满满的心疼,又凑上去,亲了江姿婳几下,“宝宝,我爱你。” 收到来自于大妖深重又缠绵的爱意,江姿婳笑的眉眼弯了弯,“我也爱你。” “啊~” 稚嫩软软的声音在产房里响起。 是他们的孩子。 江姿婳眸光一转,示意医生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看看。 医生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她手里,母女俩第一次面对面的见面,意义非凡。 “啊~” 小胖手在空中笨拙的挥舞,嘴角似乎是扯了扯,仿佛在笑。 医生在旁打趣,“真是妈妈的小甜甜啊,笑的这么开心。” 江姿婳也看见了,眼里的光放的更柔,这是她跟时渊的孩子,粉雕玉琢的,真好。 然而,这时,医院上方的七色彩虹开始消失不见,乌云开始密集,闷闷的雷霆,而百鸟翅膀扑腾的更加欢快,显然,是雷劫要劈落下来的征召。 感受到上方雷劫酝酿的威压,江姿婳微微恍惚,似乎没想到她生出来这么个小娃娃居然就要渡劫了。 怕女儿出事,江姿婳不禁凝眉。 这时,时渊开口,“宝宝,别怕,我在。” 第191章 渡劫 “阿渊,你要护好我们的娃娃。”江姿婳握住他的袖扣,眉宇担忧不减。 “会的。”时渊轻声安抚,“别怕。” “嗯。” 有时渊在,她确实没那么放不下心,在这看似尔雅清逸的身影下,是有着绝对让人毋庸置疑的实力。 听到父母的话,宝宝似乎懵懵懂懂,然后高兴的,“啊~” 女娃娃嘴里吐出一个小泡泡,脸颊粉嫩粉嫩,双手双脚使劲的乱蹭,可爱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人心因此软化掉,捧着就想亲一口。 江姿婳笑了下, 不会儿,女娃娃倏然从江姿婳怀里离开,腾空而起,飘到了外面,停在了威严不可藐视的天雷下方。 江姿婳一瞧,还是急了,似乎是想从产床上起来,只是,刚生完孩子,身体元气尚未恢复。 “我去。” 江姿婳点头。 时渊身影化作白色流光,追了出去。 天空之上,闷雷的轰隆声越来越闷重,江姿婳翻身起来坐着,在护士帮扶下走到窗口,她望着上空的天威天罚,比预料中的还要凶猛许多。 天威之下,一点白光,紧随,有一阵更强的白光笼罩住那一团。 在外面等候消息的何一舟,星云先一步在医院设下护法结界。 星云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撩开何一舟的衣服钻了进去,只留一条尾巴,在下面瑟瑟发抖的晃两下。 嘤嘤嘤,这雷劫好阔怕。 何一舟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双手再护上去,“你还是个传奇大妖吗?” “我是啊。”星云回,“只是姿婳姐姐跟大妖生的娃娃太变态了,这雷劫,好吓妖的。”他吃死就撑住一下,再来几下,他的小身板可抗不住的。 何一舟咂咂嘴巴,这确实是个事实。 又过一会,星云嘀咕,语气甚是嫌弃,“唔,你的腹肌好硬,一点都不舒服,你不要把我抱的那么紧,难受。” 何一舟,“……”他为什么要把这只小妖养的这么娇气。 星云爪子在那腹肌上挠了两下,何一舟身体僵硬了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结界才设下没多久,轰隆的一声巨响,银白的像粗桶那么大的弧光劈落,宛如千军万马,狂风骤雨来袭,要覆灭天下那般。 不知多少人看了,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无力感。 那道银光就劈在娃娃身上,霎时间,她身上迸发出强烈的白光。 “啊啊呜~”白光散去,娃娃朝天喊,似乎这一击对她来说不痛不痒,不是什么大问题。江姿婳望着那团小小又娇软的身影,莫名觉得自个家的小孩有点皮。 时渊就在旁边看着,眸光深邃无澜,孩子是他们的至亲血脉,若出手相助,天威确实会加重不少,但加重的威力是在他们所承受的范围之内,可换成别人,保不准会更加恐怖可怕。 妖每五百年一次雷劫,抗天威十九次,只要最后一劫成功度过,那就是万物逢春,皆得圆满。 天劫下,娃娃似乎挺欢乐的,她似乎指导父母在看着自己,而后,一个笨拙的转身,眸光落到了窗前望着自己的母亲身上,“啊呜啊~” 江姿婳有所感应,她喊道,“宝贝,加油。” “啊~”孩子回应的声音似乎特别欢快。 江姿婳唇角微扬,噢,她跟时渊的孩子可真是聪明。 女娃娃又转个身,湿漉漉的眼睛看向时渊,瞳孔亮晶晶的,似乎也想自己爸爸说点什么。 时渊跟她对视两眼,沉默,没有说话,片刻,他才淡道,“专心点,别让宝宝担心你。” “啊~” 女娃娃有点失落,正好,头顶上的银光再而劈落,银色电流在她白嫩的肌肤上流窜,发出滋滋滋的声响,她似是轻微的闷哼一声,应该是有点不舒服了。 算算,这已经是她撑过的第十道雷劫,然而,还有九道等着她去承受。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姿婳的情绪也越来越紧绷,她知道他们的孩子坚强强大,可作为母亲,还是忍不住会担心。 医院顶楼,风吹的有些猛烈,陈灵静静的站在那,眸光落在上方的小人影上,终于,她垂眸,眼睫下,是一片阴暗。 “陈灵,你在犹豫什么,反正我们的目的是毁灭这个世界,而这个小孩注定不凡,或者说他们这一家子,都是我们目标的绊脚石,你没理由放任这垫脚石茁壮成长,尤其是那大妖,他要替自己的血脉抵抗天劫,这是重伤他的好机会,错过了,就很难在遇上一回了。” 陈灵静默没说话,缓缓,“我的身份会暴露。” “那又如何,值得,都这个时候了,你没必要在管理局继续呆下去。” 陈灵紧紧的抿唇,最后,似乎是妥协般,肩膀微垂。 她闭上眼,一阵风,将她长发吹的纷纷扬扬,露出那张白净的脸蛋,只见,再睁开眼睛时,一边唇角,扬起森冷的邪笑。 第十二道天雷劈落…… 第十三道…… 第十四道在酝酿着…… 娃娃白嫩的皮肤似乎被劈的有点烧黑的,淡淡的细眉拢着,身上笼罩的白光渐渐淡弱。 “时渊。”江姿婳喊。 时渊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回,“最后一道。” 剩下的五道,他来替他们的孩子承受。 这最后五道,重中之重,谁都在替上方的小小身影捏着把汗。 又是轰的一声—— 小娃娃“啊~”一声,气势十足,银白电光迅速劈下,就在那电光劈在她身上时忽是有一道黑影掠过,那黑影被银白电光劈中,瞬时间,化为粉末消散。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为之一愣,所有人都没想到,在结界之内,医院里,居然暗藏了不轨之心的人在。 何一舟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天台,因为那个黑影,就是从那边飞过去的,眸光落下,他看到了天台上的人影,愣住之后,眼里闪过惊愕,没看错的话,那人影……是陈灵。 天,又变了。 云层,又覆了一层厚厚的黑云。 那魔物,替女娃娃挡掉了一半的雷劫威力,这是天威不允许的,更何况,还是邪物。 万一这天劫,又多了一重天罚在里头,众人的目光落在时渊身上,大妖,能抵挡住最后五道双重天雷的威力吗? 第192章 怒 厚厚的一层乌云,遮天蔽日,银色光芒在云层里翻涌的凶猛波涛,众人望着天,只觉得头皮发麻。 天威的能量又翻了数倍,那风,在怒号。 娇小玲珑的身影又‘啊~’了一声,天雷之下又添了一层天罚,似乎接下来对抵抗不知加重多少倍的雷劫没有信心,精神萎靡不少,小小的身躯轻轻的颤抖了下。 这一幕,江姿婳抿着唇,面色一变,眼里已经是冰寒彻骨。 此时,时渊将那团小小的身子抱住,落入父亲的怀抱,女娃娃眼里的光亮了不少,下一刻,高挑俊朗的身影全身绽放出极其耀眼的白光。 轰—— 不知强多少倍的银白雷光劈下,那银白的光贯穿笼罩,将两者完全覆盖吞没。 那白光太过强烈,导致大家视线又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天台上,陈灵手抬起遮住外放刺眼的白光,另一边手,两指竖起,夹着一张符。 符文的光红黑红黑,掷出去之后,掠向了白色光团之中。 不过,还没靠近光团之中,就被一道金光截胡了。 江姿婳哪里还顾得上身体的虚弱,精神的意识已经笼罩在时渊跟孩子身上,但凡再有任何东西靠近,都会被拦下,不得靠近分毫。 一旁,何一舟顾不得再多,拎着星云跑向天台。 天台,风吹的很猛,刚走到顶楼,他们便瞥见陈灵手里又捏着符在掐诀。 “陈灵!”何一舟难看着脸色,喊道。 陈灵动作微顿,只是余光微暼,又当他们不存在似的,继续掐诀念咒。 星云愤怒的喵了一声,摇身一变,幻化原形,一条银鳞闪闪的蛟龙在空中盘游,紧随,他迅猛的扑了上去。 陈灵眸轻掀,指尖弹出一道红光,顿时,那道红光缠绕在星云身上,像绳子,紧紧的困住了他的身体。 星云挣扎两下,居然挣扎不开,他咆哮一声,类似龙吟的声音响彻云霄,气的尾巴一甩。 陈灵眼眸微掀,身体轻如鸿毛的躲过,双手还在结印,那尾巴砸在天台,瞬间砸出一条裂痕。 何一舟继而捏着符,冲了上去。 陈灵并没有正面跟她对抗,而是仍然在结印施法,似乎是想召唤什么禁术。 他们从来没想过,在管理局安安分分,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陈灵居然在这个时候叛变,或者是,原本她就不是他们的朋友,从头到尾都是敌人。 而眼前的陈灵,很是陌生,不管是她天翻地覆的变化,还是她的实力,质的飞跃,在面对他们的进攻游刃有余,见招拆招,还能有条不紊的进行其他招式。 “临!”又躲过何一舟的攻击时,陈灵道。 瞬时间,在她头顶上,出现一个古老的法印,何一舟并不知这是什么禁术,只觉得,有股力量在印中瞬间结成。 丝丝寒气从结印里冒出来,紧随,无数的冰锥射出来,密密麻麻,漫天落下,而且都只朝着一个方向。 光是他们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完全阻止那些无孔不入的冰锥。 而在冰锥完了之后,瀑布般的水帘压了过来,迎面一覆,瞬时间将他们淹没。 在他们的视线被水幕淹没之前,看到江姿婳凌空而起,她就在白光之外,手指在空中游走,迅速召唤出结界。 铮铮铮的…… 冰锥被结界挡在外面。 江姿婳视线望向天台,眸光冰冷。 陈灵身躯似乎是僵了僵,可下一秒,便恢复如常。 一团黑色幽火飞掠,穿过那水幕,仍是好好的,紧随,像是烧到了干柴,火愈来愈裂,逼向了陈灵。 陈灵似乎也是十分忌惮这火,连连后腿,最后,黑火似乎沾到了她的衣摆,她无比迅速的把外套脱掉。 她眼神发了狠,手指再结印,下一刻,地面慌忙,随之裂开一条深深的缝,缕缕黑雾从阴暗里爬出来。 江姿婳瞥了一眼,是鬼兵。 可不管是什么,江姿婳似乎只想将事态搅的严重的陈灵给制裁了。 伤害她最爱的人,就算是朋友,也不可饶恕。 黑色火焰碰到了陈灵的手指,只见,眨个眼,她的尾指指骨的肉烧的焦黑,露出白色的指骨。 很疼。 这火焰,焚烧的太疼了。 然而,还没结束。 火焰还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焚烧开来,在烧向小臂时,她抽出锋利的断刃,将自己的手斩断,手臂掉落的瞬间被黑火焚烧殆尽,紧随,下一刻,在火焰又攻过来时,她打破结界缺口,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些鬼兵,一波又涌出一波,不过,他们都接近不了江姿婳设下的防护,不过,元气大伤,又大动干戈,血气翻涌,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仿佛风一吹就倒。 这时,天劫已经劈到了最后两道,离的太近,那扑面而来的威压,宛如泰山压顶,银白的光柱咔嚓的一声,又倾泻而下。即使这般,江姿婳还是想离时渊近点,她毫不犹豫的转身,身影没入那团白光中。 男人的背影伫立的笔直,墨发飘扬,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雷劈的破破烂烂,精致绝伦的眉眼拧着,唇角有血缓缓流淌,纵然是这般狼狈,可他气息仍是傲然从容的,给人惊心动魄的瑰丽,他护着他们的孩子在怀里,孩子没再受到半分伤害。 望着这一幕,心倏的闷闷的不舒服,她从来没见过时渊受伤,再怎么淡定的人,此时此刻,心有点慌乱,江姿婳身影掠过去,从身后双手轻轻的圈了上去,“时渊。” 第193章 别怕,宝宝 闻声,时渊睁开眼眸,反手将人儿拥进怀里。 若不是头顶天雷仍轰隆隆不断,这一家人相拥的画面自当温馨。 “你流血了。”江姿婳抬眸,抬手擦拭他嘴角的血渍,唇贴上他的,轻柔的厮磨两下。 感受到江姿婳的不安以及那安抚的亲吻,时渊眸色微亮,把她拥的更紧,“没事。” “啊~”稚嫩软软的声音跟着响起,仿佛在说自己也没事。 江姿婳低头,望着白白嫩嫩的小身影,眸光放柔,唇角微扬起,指腹轻轻的点了点小孩软软的脸颊,“乖~” 女娃娃叫的更欢,不过下一秒,一闪而过的银光似乎吓道她了,脑袋往时渊胸口蹭。 时渊把母女两护的严严实实,那银光,轰的砸在他身上。 只一瞬,那银光在他身上游走,只是,却没有伤及怀里的一大一小。 江姿婳的手搭在他一边臂上,听到时渊喉咙发出的微微闷哼,指尖拧紧,头枕在他肩膀,眼里流露出对他的浓浓依恋。 “别怕,马上就好了。” “恩,我相信你。” 时间似乎就在这一刻静止了,耳边,只剩下如贯耳的雷声。 只是,等在白光外面的人却是着急不已,周家父母急的坐立不安,担心那光圈中,女儿女婿外孙有什么三长两短。 何一舟同星云从结界的缺口追陈灵而去,只是半途,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上,将人跟丟了。 不过,倒是在美食街遇上了谈月谈副局长以及那个从幽冥上来的食梦鸟银光。 银光穿着吊带黑色小裙子,整个人宛如暗黑系么小萝莉,一头同谈月一模一样的银色头发,手里捧着一杯酸奶。 谈月手里更是拿不少吃的,什么印度煎饼,烤牛肉串,糖炒栗子,大家认识也有好几个年月,自然是知道谈月是不吃这些小零嘴的,显然是替银光拿的。 银光唇角占有什么,谈月拿出手纸巾,让她停下,“擦嘴。” 银光抬了抬下巴,“你帮我。” 谈月微垂眸,伸手再抬高些她的下颚,替她擦干净唇角留下的奶渍。 刚擦完,转身欲扔垃圾时,正好跟何一舟碰过正面。 “谈副局。” 谈月点头,“你们怎么在这?” 何一舟便说明事情原委,“今天姿婳肚子里的宝宝出生了,渡劫时,背地里陈灵搞小动作要害他们,不过她没得逞,逃了出来,我们跟丢了。” 谈月掀眸,他倒是感应到了天劫降临,正好,所在的位置就是在医院,多少他是猜到时渊跟江姿婳的孩子出生了,本来,打算晚点过去看看。 “陈灵?” “恩,我们谁都没想到她会突然叛变。”何一舟严肃一脸。 谈月回,“确实是没想到。”这么久以来,没有过任何破绽,不过,之前江姿婳刚回来不久的那场聚餐,倒是有点奇怪。 “而且气息大变,跟我们认识的陈灵似乎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一旁的银光又吸了口奶茶,淡定的,“你们要找她?” “恩。” 银光望向某处,“我知道她在哪。” 天空之中,一座大厦上,旋螺桨转动飞快,不会儿,陈灵从别处落下,一会,神色气傲的表情有所变化,从在医院顶楼支配这个身体的,确实不是真正的陈灵。 此时,真正的陈灵又得回身体的支配权,看见断掉的手臂,一言不发。 第194章 是该算账了 兰泠,“不用救,我会让他们把人,还有天珠,主动送上门。” 公爵,“拭目以待。” …… 湘西古城。 正午十二点。 正是大中午,徐徐吹过的风很是闷热,街道上人来人往,形色匆匆的。 只听,有人忽然大声喊,“太,太阳。” 路过的人们下意识的抬头,只看到悬挂空中的太阳渐渐的像被血染红,很快,迅速的成了红色。 日全食? 不对…… 又好像不是。 整个天空的阳光暗淡下来,而后云在涌动,将阳光全都覆盖。 这种奇怪的景象,他们还是第一见,一时间好奇不已,又想起之前疯狂在传的世界末日,心里有股诡异的感觉,可随之这想法又被他们甩之脑后。 怎,怎么可能会是世界末日。 又是很突然的,人群中有人发出尖叫,可尖叫声消失的很快,循着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个人咬了另一个人的脖子,不会儿,咬人的人松开手,他浑身是血,嘴角两颗獠牙,锋利又可怕。 这吸血鬼,把整座城的人当成了猎物,见到就咬,断断半个小时,吸血鬼的数量在城里大量增加。 警察,军官,奋力抵抗,可是始终敌不过那些力大无穷,又有特殊技能的吸血鬼。 就好像丧尸,军方能力再强大,可是人数之多,他们就守不住。只能撤退,在某个安全的点设立营地。 于是,政府方只能封城,只出不进,尽量帮助更多的人逃出来。 驻扎在湘西的管理局修行者原本是想要动手,只是,白莲教发给一个视频,视频是在一个广场,四周全都是白莲教的教徒把手,而在其中间,是数不清的人质,皆被围困其中,对方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摆明了是要以这些人质达到所目的。 这么多的人命被对方所控,管理局又如何做得到视而不见,知是圈套,却不得不入。 管理局周田峰亲自去谈判,来见他的人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周田峰也是有所耳闻的,其人叫张奇,曾是个盗墓者,其团伙,还有三个兄弟,几十年来,他们出入各大古墓绝迹,盗走不少奇珍异宝,后因一张乾坤九转图,他将出生入死的伙伴杀死,将这九转图占为己有。 这九转图实则是曾经及其厉害的大修行者留下的修行宝藏,张奇独吞之后便开始闭关修炼,炼成出来之后,却并非正道,而因这一身本事,开始滥杀无辜,嗜杀成性,是典型的邪派中人。 因本事了得这在管理黑名单的张奇一直以来没被抓到,没想到,他居然也加入了白莲教,成为了魅魃的左右手。 “老伙计,好久不见。”张奇分明是认得周田峰。 周田峰瞥他一眼,直接转入正题,“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张奇摸着下巴留的胡须,邪笑两声,“好说,好说,你们管理局,还真是善解人意。” “而我们教主,还真是英明神武,直接抓住你们的软肋行事,可真是省了不少我们这些教徒的功夫啊。” 周田峰冷哼,“哪来这么多废话。”气归气,可这就是事实。 他们的职业就是保护天下太平,倘若他们都没命了,这天下太平又有何意义。 张奇见他没有因此动怒,一下子,那想挑衅的火花瞬时灭了,无趣,实在是无趣,“我们教主说了,只要你们把我们副教主陈灵,还有天珠一并奉上,这座城里的人,她可以放她们一条生路。” 闻言,周田峰皱眉,神色更冷,“好一个狮子开大口。” 张奇继笑,“那又如何,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那倒无所谓,反正在我们眼里,人命是不值钱的。” “同是本根生,相煎何太急。” 张奇不屑,“那你就错了,别拿那些弱小无能的人跟我做比较,他们算什么东西。” 周田峰还真想呸他一脸,可真会给自己抬身价。 张奇似乎也看出周田峰眼里对自己的鄙夷,不过他不打算同他计较什么,只道,“我们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内,陈灵,还有天珠,必须奉上。噢……对了,我们教主还说了,要你们管理局的那位时大妖尊亲自把东西拿给我们。” “我们教主说了,有的账,是该好好的亲自算一算了。” 第195章 不正经的时大妖 次日,江姿婳便同时渊启程去湘西古城,而甜甜,年纪实在太小,怕照顾不周,去的又是战乱的城市,就留在家中,由父母帮忙带。 甜甜一觉醒来,发现屋子里属于父母的味道淡了许多,于是,她满层楼的找爸爸妈妈的影子,最后,有点难过的坐在地上。 周母听到楼上有动静,便上楼,只见甜甜坐在地上,她上前把人抱起来,“宝贝,醒啦,饿不饿,外婆给你冲奶粉喝。” “啊啊~”手指向了父母的方向。 周母解释,“爸爸妈妈有工作要出门几天,很快就回来了,宝贝这几天就跟外公外婆一起玩好不好。” 除了爸爸妈妈,甜甜最亲近的自然是周家两老,似懂非懂般,而后又啊了一声。 周母笑,“宝贝真聪明,走,我们下楼玩。” 此次,同来古城的有何一舟他们,还有谈月,他们负责押送陈灵。 而管理局上头对于陈灵的处置,实则在对方提出条件之后的紧急会议中已经明确。 不管是天珠,还是陈灵,都做了最后的保护措施。 先把人质救了,再去夺回天珠,然后,还有把陈灵制裁。 收到制裁陈灵的任务的修行者已经在暗地里潜伏 来到古城的第一晚,白天的闷热,晚上却其冷无比。 城内,兰泠住在这座成绩最高的酒店,她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在一吸血鬼从窗户外面飞进来呈上一组照片。 照片里,江姿婳灵动娇媚,因为天气冷,时渊给她披上衣服,嘘寒问暖的,眉宇间全是对她的宠爱,眸光痴缠的讨要亲吻,亲昵的姿态无任何人能插足。 兰泠眸光冰冷,想起当初不折手段让江姿婳人魂俱散,最后被时渊无情的大卸八块,倘若不是她死不了,大概早就消失在世上了。 可却不曾料她能涅槃重生,从来瞧不起的人竟是幽冥新王。 天瑜的继承者,幽冥的万鬼之王。 绕了一大圈她不仅得不偿失,受了那么多年肉身分离之苦,江姿婳的日子却过得有滋有味。 瞥了一眼那组照片,兰泠轻轻的嗤笑,手一扬,那照片就无火自焚,灰烬幽幽落地。 这一次,江姿婳你还能如此走运吗? “江姿婳,你不会得意太久。” 而时渊,我会让你知道那般无情冷酷对我的代价是有多么惨重。 夜里,榻上。 时渊用棉被裹住两人的身体,他将江姿婳温凉的手穿过自己毛衣,放在自己小腹里捂热。 本身身体温凉的男人,此时此刻,源源不断的热意朝江姿婳席卷。 不会儿,江姿婳的手便暖了,只是时渊却舍不得那温软的手感离开自己的身体。 “白天的时候为何不让我把那几只蝙蝠给处理了。”时渊问。 江姿婳懒洋洋的靠着他,“那几只蝙蝠监视的人是我,你说,他们偷偷摸摸拍照是要给谁看?” 闻言,时渊唇角浅笑,“噢~” 他宝宝是要秀恩爱给那个痴心妄想他的女魅魃看。 “时渊,你是我的。”江姿婳抬手捧住他的脸,澄澈眼眸带着温柔独占。 时渊亲吻她,“恩,我是宝宝的,这辈子都是你一人的,谁都抢不走,开心吗。” 江姿婳满意的点头,眸眼弯弯,要说这兰泠偷偷派吸血鬼来盯梢她,无非是还记仇当年,不过真不巧,她也是呢。而且,是不报心里就不舒坦的那种。 摆明是她挑起的麻烦,最后自己吃尽苦头,还怨别人不是,如今还想算账,有什么资格? 这一笑,时渊看的又有些痴了,只想狠狠的又疼爱一番。 “宝宝,昨天不尽兴。”他说。 昨天两人缠绵,毕竟是白天,且父母还在楼下,时渊有所顾忌,才刚稍微解了瘾就没办法再继续了。 江姿婳脸颊染上热气,眼睫轻扇,“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不正经。” 时渊傲慢的,“噢,难道要因为那只无足轻重的女魅魃,晚上我不能同宝宝亲昵,凭什么,谁给她脸了。”好不容易没有其他人打扰,孩子也没有黏在江姿婳身边,如此大好机会,错过同江姿婳温存,简直浪费。 “不止这个,我能感觉到的,天要变了。” 时渊咬她的唇,“天已经变了。”温热的呼吸纠缠她的,嗓听低沉的,“我会保护你跟孩子。” 江姿婳补充,“还有爸妈。” “恩。” 那江姿婳就放心了,有时渊,她可以心无旁骛的同管理局的修行者们一起守护这天下太平。 “不知道甜甜……” 话还没完说完,唇被堵住。 一室缠绵。 ~ 翌日,阴雨连绵。 整座古城被阴霾笼罩。 此时此刻,管理局等人进入古城。 而对面,亦是声势庞大的白莲教等人。 他们面对面,无声中,一股杀散然的气息在之间萦绕。兰泠从众多白莲教教众里盈盈走来,身影婀娜多姿,一袭红裙魅惑妖娆,她看向时渊,居高临下的,“东西。” 第196章 打起来了 237 时渊就在她对面,白衣黑裤,雅中有贵,立于天地间,有股淡然自若,他抬眸,看向兰泠时,眼神是冷的。 时渊轻飘飘的落一句:“让你的人撤走。” 兰泠眯眸,“这万千人质在我手里,你们居然还妄想跟我谈条件?” 时渊看她,“那又如何。” “惹我不高兴,我可以随时杀了他们。” 时渊不以为然,“那你杀吧。” 此话一出,管理局众多修行者面色一抖,时局啊,咱们能不能按照计划来,你这么不按理出牌,他们的小心肝真怕惊出毛病来。 兰泠的神情也越来越冷肃,杀意在眼里闪过。 “你若敢杀,我们已经不需要同你谈判什么,这天珠,你也别妄想得到。” “天珠,我志在必得。”兰泠口吻自信。 紧随,遭到时渊傲慢的嗤笑,“你想的真美,如果是那样,我毁了也不会给你碰它分毫。” 兰泠微愣。 她似乎更生气了。 徐徐吹过的风愈发令人窒息,天上的乌云盖顶。 确信时渊有那个能力,可正因为如此,才会更加恼火。 在旁侧的公爵大人不满时渊的态度,这家伙凭什么如此傲慢对待兰泠,再想起当初他如此不懂怜香惜玉将心头好大卸八块。 一双血色眼眸冒起森然杀气,他喊:“巴坦。” 下一刻,有一头长相恐怖,有三个狗头的凶兽从人群中钻出来,迅猛无比的朝时渊扑过去。 他嘴巴里能喷出一股幽蓝的冷火,火里,有焚烧的灼热,也有冰冷的寒气。 只是还没靠近,空中似乎闪过一抹白光,时渊的头发微微摆动,那头三头犬发出痛苦的哀嚎,轰然倒地,而其中一颗头颅血腥淋淋的滚落在地上。 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他们不禁感慨,时渊大妖是不是更加厉害了? 公爵眸色一转,恼怒之余,更有几分试探,这个能将圣莲娜打败的妖,确实手段高深。 活了快万年,他不是对手,胜算太低。只不过,他有弱点,那弱点,就是站在他身旁的那个女人。 圣莲娜说她如今是幽冥新任的冥王,那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有何厉害之处。 公爵一动,身影就在原地消失,而江姿婳,默默的竖起两指,流光闪动,一道气符生成。 duang的一声,符纹波荡,可不见破碎,众人再眨眼,消失的公爵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嫌少人才看清楚他刚才干了什么,那吸血鬼王,试图攻击江姿婳,却被她的结界挡下。 “愚蠢。”时渊道。 江姿婳即便是他的软肋,那也是一根强大的软肋。 她得到幽冥传承,浴火重生,就连时渊也估摸不出她的实力,更何况区区吸血鬼王。 他的宝宝,现在可没那么好欺负。 公爵不言。 周田峰皱眉,便是开口质问:“动手是什么意思?” “如若是要开战,那这谈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兰泠,“公爵出手只不过是看时渊不顺眼,同我们这次谈判没有任何关系。”紧随,她眸光暼过去,“我的人,会退到三里坡,但撤退前,你们得先把我们副教给还回来。” 提及陈灵,而陈灵,此刻,手上被手铐禁锢,那手铐不是普通的手铐,而是有缚灵的作用。 谈月就在她旁边,启唇,“去吧。”于是,轻推了一把她的肩膀。 陈灵抬头看他,“你似乎很想我顺利离开?” 谈月笑,“是吗?” 陈灵摸不透他的心思,不知道谈月心里想什么。 但她没时间多想,人已经被推了出去。 陈灵一步一步走到兰泠跟前,沉静的喊:“教主。” “带我们的人到三里坡等候。” 陈灵:“是。” 三里坡是无人区,而为何撤到无人区,相信交易结束之后,才是战斗的开始。 陈灵照办,带着众多教徒离开。 如陈灵所猜测,在兰泠得到天珠之后,她没有了顾虑,看时渊与江姿婳的眼神是无尽的杀意。 而管理局对他们亦是如此,三里坡,众多修行者尾随而来,团团将他们围住。 战斗,一触即发。 第197章 想的挺美 寒风已至,一霜白雾在时渊手中惊现,那柄霜花雪月剑,寒意深深,这剑散发的力量,似乎凝结天地纯粹又锋芒的气息,那划出的剑痕,若他愿意,大概能将整座古城劈成两半。 看到时渊拿剑,兰泠便想起八年前的骨肉之痛,眸色微凝,黑灰的雾莲在她身体萦绕。 八年前,她输。 今天,她要讨回来。 白色霜花剑气所到之处,皆留下一道淡淡的剑痕,那道剑痕稍微碰下,便会皮开肉绽。 兰泠衣摆轻晃,迎面而上。 此刻,所有人已经退至几百米,为了确保市民安全,他们要将古城里的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呆着。 周田峰,“一队,二队,三队,你们跟我行动,务必将市民撤退安全区域。” 江姿婳,“你们去吧,我替你们打掩护。” “好。” 留在城里的修行者很快跟着周田峰消失。 江姿婳抬头望天。 那白色霜花剑气斩出时眼花缭乱。只见,兰泠时而消失,时而出现。每一次出现,她身体都会出现好几道血痕,可很快,那几道血痕迅速治愈。 时渊的剑,有斩山破河的气势,每一剑下去,力量无边无息,可兰泠也比八年前强了,至少,八年前,她的治愈能力还没有如此恐怖如斯。 兰泠一掌打出一朵黑色莲花,那黑莲在空中膨胀,直至膨胀成一座小山般大,紧随朝时渊压过去。 看到这一幕,江姿婳倒是想起西游记里如来佛祖的手,孙悟空永远都逃脱不掉如来的掌心,后来被压在了五指山下。 可兰泠终究不是如来,她是天不容的存在,可偏偏,她就在天的眼皮底下作恶多端,不信这天道真的能容忍其存在。 逆了天,天就不会逆你吗? 时渊依然不慌不忙的挥着剑,目前局势,不分高下,暂分不出胜负。 且魅魃是异物,不生不死,摧毁不得,败了之后又该如何处置? 江姿婳自脱胎换骨,重生回来,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除了封印,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曾经某天夜里,江姿婳问过时渊这个问题,也同管理局寻找过办法,只是最后都不了了之。 忽然,那只三头犬从地上爬起来,不知何时,它被砍掉的那只脑袋又重新长出来了,一双猩红眼睛盯着江姿婳。 在其背后,是西装革履,宛如绅士的吸血鬼公爵,他打量江姿婳,只觉得她并没有兰泠女人风情。 “你不如圣莲娜。” “中国有句古话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觉得她好,但在别人眼里,她可能哪都不好。” 公爵不同意,皱眉,“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比圣莲娜完美。” 江姿婳笑,一点都不在意什么完不完美,世上哪有什么完美之人,完美,只是赞美人的一种词语。 “我只是举个例子,再说,就算她完美,也是这个世界不容的存在。” “笑话,这个世界又算得了什么,圣莲娜想要,整个世界都会是她的。” 江姿婳,“想的挺美。” 第198章 可不是吗? 就算有野心,可不至于能吞的下这片天。 公爵却是有这般疯狂的自信,在他眼里,管理局就是兰泠夺的这天下的最大拦路虎,现在,他就要把威胁最大的一个拦路虎给折了。 路,铺平了才好走。 “巴坦。” 公爵又喊。 那只被断头的三头犬,那头,已经又重新长回来,又恢复了先前的威武雄壮。 他锋利的牙齿流下透明液体,那透明液体带着酸气,滴落地上居然能腐蚀铁金之类的物品。 三头犬一涌而上。 像团龙卷风,勇猛,不顾生死。 这三头犬应该同中国的奇珍异兽没什么不同,只是能力上,大概有些特殊。 江姿婳不慌不忙的抬手,指尖淡淡流光划过,很快,便是有个符印在空中形成。 这符印很大,宛如一座小山。 在三头犬扑过来时,那符印轰然压下去,地上砸出一个很深的洞。 她再画一个符,只见那符闪过冰蓝光芒,倏的一下,那串光砸进洞里,只见,从里那冰寒的气息散发,不会儿,整个洞被冰块填充满。 那只三头犬就被冰封里头不得动弹,缕缕冰雾散发。 公爵见,眉毛一蹙,似乎觉得这符术不过雕虫小技,他摊开掌心,便是有一团火焰,从手里腾起。 随着他的动作,一团火球从天而降,融化了冰,且,在水火相撞时,那水被蒸发干净,而火,还顽强的燃烧着。 江姿婳看了一眼,忽然意识的海洋有股骚动,隐隐约约,她似乎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来自幽冥的业火的思想。 想……想吃? 没两秒,一团黑色缠绕着她的指尖出现。 江姿婳很快明了,“你想吃了那团火?” 黑色火焰欢快的在她指尖跳动,似乎还迫不及待。 得到回应,江姿婳想了想,那便满足它吧,“如你所愿。” 霎时间,来自幽冥的业火一下子像漫山遍野开着的野花遍布了方圆几里。 公爵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似乎也渴望得到业火。 天空飘起了雪花,一大朵一大朵的,严寒的气息笼罩整个湘西。 雪花融了地上的血迹,渐渐,汇聚成一滩冰凉的血水。 周田峰等人已经将城里上万市民撤退安全的地点,只是,人毕竟太多,难免有疏漏。 只见,一吸血鬼手揪住一名年轻女孩的头发,露出森森獠牙,作势要往她的颈间咬。 她吓得脸色惨白,放声大叫,周围,有已经被吸血鬼咬,初拥的已经成了她们的同类,失败的,像个残破的娃娃,躺在血泊里…… 幸运的是一束金光从远处飞来,救了她一命。 那吸血鬼为了躲避金光,一把将女孩推开。 像这种情况城里还有很多,周田峰也尽量在阻止。 与此同时,三里坡。 李汉山等几位管理局队长带着上千的修行者将白莲教教徒围困在此。 人类教徒,投降抓起来,反抗者,那就不需要跟你客气了。 而,罗卿他们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杀了陈灵。 只是,这魔物异类婶多,一时间,这边的战况是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只见,陈灵被好些教徒给护着,身体被下了束灵的禁制,她一时间无法给出反击。 只见,四面八方,都有管理局的人朝她靠拢,那些人,是来杀她的。 教徒们挡在她前方,只是,他们迟早是敌不过管理局的进攻,迟早,那些靠拢过来的修行者会威胁到她的生命。 陈灵站会儿,身影忽是动了,她朝三里坡的树林深处走去。 风刮在脸上生疼,雪花落在头顶,寒意入骨。 树林深处,寂静无声。 罗卿不知何时,已经将陈灵身边的魔给清理干净,锋利的剑刃搁在了陈灵的脖子处。 “得罪了。” 罗卿眼神平静,话落,她的脖颈已经被锋芒刺的流血,只是,还没来得及下杀手,一颗石子从远处飞来,猛地砸在他后脑勺,两眼一翻,他晕了过去。 谈月不缓不慢的从暗处走出来。 第199章 负心汉 陈灵似乎也是意外,眸光略略复杂,可是看到暗中那款白白身影,心忽是跳的很快,“谈副局,你在干什么?” “救你。”谈月回。 陈灵一时间哑然。 在谈月走过来时,仍是警惕的往后退。 谈月琥珀浅瞳像一汪温柔月色,迷离又惑人,“我不会伤害你。” 陈灵不动。 谈月伸出手,“过来。” 陈灵又问,“你究竟想干什么?”她不相信堂堂管理局副局长会为了自己而做出对不起总局,对不起大家的事。 谈月,“我会解释,但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吗?” 陈灵还没说话,谈月已经上前握住她的手,她又惊,心里又点点羞涩。 面对谈月的靠近,她无法拒绝。 这于她而言,就像是晦暗的世界忽然间闯进来的一道光,温暖不已。 谈月解开她身上的禁制,“走吧。” 刚转个身,昏倒在地的罗卿已经撑着剑站了起来,他似乎对谈月的出现,以及他要带陈灵离开的场面十分的不可思议。 “谈局,你在做什么?”罗卿凝着眉头问。 “很明显,我要带她走。” 罗卿眼神愈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 罗卿不再问,而是提剑就冲了上去。 剑气扫荡,所到之处,树木尽倒,差不多十来分钟,最后被陈灵一记符印给击倒在地。 罗卿一口血喷出来,很是狼狈。 而陈灵显然对罗卿是存在杀心的,她拿起罗卿的剑,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期间,陈灵转身问,“你不阻止我吗?” 谈月道,“想阻止,但我更怕你因此而疏远我。”他嗓音清润,入耳时,像鸿毛酥酥痒痒的滑过耳朵。 陈灵握剑的动作紧了紧,垂眸,很快,站在了罗卿旁侧。 罗卿摸出一道符,本是想御符拖延时间等其他人前来,但有一道灵力禁锢了他的行动。 “你刚才想杀我,我现在杀回你,很公平。” 罗卿,“若凡事都要讲公平,你骗我们那么长时间,我们对你付出的感情,你又如何还?” “为什么要还,我从来没有把你们当朋友。” “你们的帮助人情,送过的礼,我都还了。”陈灵无比冷酷的说。 回想下,似乎是如此。 罗卿,“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他闭上眼,也没有表现出失望之类的情绪,甚至,就连愤怒也是平静的。 陈灵举起剑,没任何犹豫,眼见那锋利的剑刃就要插在罗卿的胸口,忽然间,那柄剑受一股吸力,kuang的飞出她手心,砸落地上。 树上,银光嘴里咬着棒棒糖,面无表情的看她。 随后,又是抬眸望向谈月,没说任何话,只是,气息一散,一股强悍的妖息笼罩整片树林。 紧随,无数道气息,七彩的光芒从她体内散发。 谈月不动声色的握起陈灵的手,将其护在身后,眼神冷淡,一道紫光在掌心亮起。 树林深处,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从远处看,有一处树木倒戈,被夷为平地,硝烟滚滚。 在硝烟散尽之后,地上有一滩血,还有一条狐狸尾巴。 而谈月与陈灵,已经失去踪影。 银光手握住那沾了血的狐狸尾巴,一声不发的站在原处,她低头看了眼那条狐狸尾巴,心间不是那么的舒服。 罗卿上前,说了声谢谢。 银光平静的,“我只是刚好路过。” 罗卿,“你是来找谈副局吧,但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银光不说话。 很快,管理局其他人赶来,在得知她们谈月谈副局带着陈灵跑了,一脸不可置信。 所以,谈副局喜欢陈灵吗?所以才…… 李汉山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一脸的诡异莫测,片刻,他开口:“跑得了一时跑不了庙,立马分头追。” 这时,李汉山看到银光手里拽着谈月的一根尾巴,他是九尾妖狐,断了一尾,意味着几百年的修为就这么没了。 银光下手可真是狠啊。 “坏家伙。” 李汉山听见了,觉得好奇,便问,“银光前辈,你在骂那只狐狸?” “不行?”银光反问。 “当然行,只是没想到一个向来在花间丛里游走的负心汉居然会在关键时刻为了一个女人而做出这反骨的事情。” “负心汉?” 李汉山:“嗯嗯,负心汉,不知伤了多少女人的心。” “所以啊,这女人挑选伴侣,不能被他外面所蒙骗知道吧,首先要看内在,内在。”李汉山开始滔滔不绝,作为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没有颜值,他很是悲痛。 银光微眯眼睛,不想听李汉山再说什么,身影一晃,不见了。 回首古城,街道四处铺天盖地的大火,两团不同颜色的火焰扭纠缠在一起,而其主人,更是打的激烈。还有上空之中,时而传出来的力量波动,一时之间,战火是没办法熄灭的。 京都。 甜甜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她想妈妈,已经一天没有见到妈妈了,好失落。 “宝贝,喝奶奶了。”周母手里拿着牛奶,笑眯眯的上前。 “啊呜~” 想妈妈。 “怎么啦?” “ma~” 周母安抚,“妈妈在外面出差,甜甜要乖啊。”周母把奶嘴让小孩咬住,喂她喝完奶抱上楼哄她睡觉,哄着哄着,放在楼下的手机响,于是,她转身下楼拿手机,可等通完电话上楼时,在婴儿床里睡觉的小孩却是不见了。 第200章 周母愣了三秒,脸一下子吓的惨白,手中的奶瓶掉在地上,地上一滩奶白色。 “甜甜~” “甜甜~” “……” 本来关着的窗户半开着,风吹进来,一向记忆不错的周母忘了这窗户是原本开着还是突然打开的。 整个房间很是安静,小孩也没有像平常那样听到声音就会啊啊的回应,周母怕孩子藏起来,最后把整栋房子给找了一遍,最后确认孩子确实不见了。 甜甜平时喜欢爬来爬去,但也不会出这栋房子,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有什么来从窗户进来把孩子带走了。 周母慌了。 立马把在学校里授课的周父打电话,然后又给管理局打了电话,管理局得知情况,总部立马派人过来了。 周母又给江姿婳打去电话,不过电话没有第一时间接通。 短短半小时内,管理局调查附近的监控,是有个吸血鬼借助什么破了时渊设下的结界进来把孩子带走。 “两位,稍安勿躁,我们已经让湘西的同伴通知时局跟江姿婳了,也已经让同伴去追那只吸血鬼了。” “那吸血鬼是什么白莲教的?” 管理局的人点头。 周母,“太狡猾了,他们肯定是想利用甜甜要挟姿婳跟时渊。” 周父拍了拍她的手背表示安抚,面色凝重,“但愿他们不会出事。” 湘西古城。 远远一看,那大火漫天,可是天空之上,又是一片片雪花落下,可谓是大雪漫天。 他们像是处于诡异的国度,整个天都已经扭曲。 江姿婳一手捏住了公爵的下鄂,就在他尖利牙齿咬到自己前。 公爵眼里闪过惊讶,似乎很惊讶江姿婳能跟上自己的速度。 而且,力道惊人,生生的扼住他的行动。 不愧是幽冥的王,那双视线落下时,一股压迫无形中落下。 江姿婳微眯眸,甩开他时一道符箓已经形成,金色的光从掌心发出,瞬间,金光将其淹没。 那光对公爵造成的伤害影响不小,触及皮肤时,皮肤瞬间像被阳光烧到,十分滚烫,腐烂之后,就是随着光消失。 公爵脸色一变,他转动手上的戒指,立马有一道屏障从戒指里弹出护住了他,但依然,皮肤已经被金光腐蚀,露出森森白骨。 金光散去,公爵也在那墨绿的屏障下安然无事,而作为吸血鬼的治愈能力,伤到的皮肤逐渐好起来,逐而朝江姿婳攻击去。只是一次次的倒下。 江姿婳更是眼不眨的,一手天雷从天上滚来,云层密集,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狂风呼啸,而另一手又是金光一闪,那金色,像一把巨大的镰刀劈过去。 公爵不得不承认,这冥王江姿婳跟强,他再活个几千年都不是她的对手。 他又觉得丢脸,自己居然无法帮助圣莲娜将她杀死。 那天雷已经落下,还有那道金色符印,公爵已经是四面楚歌,无处可躲。 他要死了! 抱着这种念头,他脸色很难看,不过,一道身影忽是站在他面前。 是兰泠。 她出现的突然,替公爵拦下天雷和金色符印。紧随巨大的黑色莲花铺天盖地的卷席江姿婳。 江姿婳手一扬,结界挡住。 而这时,时渊落在江姿婳身后。 第201章 黑色莲花砸落,除了抵消掉雷劫和符印,那股力量无法接近江姿婳半分。 江姿婳眸光与兰泠对上,她们之间。从来都是势不两立的。气息似乎在这瞬凝固成冰。 战斗只是刚刚开始。 这是,管理局来人。 他面色微凝的同江姿婳,时渊说了什么。 瞬时,江姿婳的瞳孔微微收缩,再望向兰泠时,眼神已冷的掉渣子。 他们的女儿才这么小,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光明与黑暗的战斗里。 时渊牵住她的手,喉结微滚,眼神愈发幽暗不见底。 江姿婳,“我们的孩子若是伤了一根毫毛,兰泠,我不会让你好过。” “就凭你?” 兰泠知道他们的孩子不见,只是,她再阴险毒辣,双方的恩怨也不会把一个孩子牵扯进来。 唯一的可能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除了陈灵,她再想不到有其他人可以调动公爵手下的吸血鬼。 陈灵想做什么? 兰泠不清楚。 但这显然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天珠,她已经到手了。 所以,就算被误会也不要紧。 江姿婳看着她,一双眼睛清透,默了一会,“我认真的,你不要以为自己不生不死就觉得没人能治的了你,你不过只是在天道下另辟蹊径钻了一条诡道,那始终不是这个天下的道义。” “我的道义不需要天来承认,天道若奈何的了我,会有现在这般事?”兰泠不屑。 这话入耳,倒是有不少心思明镜的修行者觉得她狂妄。 口气这么大,以前还不是被时大妖大卸八块。 会有如今的处境,可不是你一个魅魃造成的。 若不是有那么多害人害己的帮凶,就一个魅魃,还能把他们全灭了不成? 来自幽冥的那团火焰已经彻底的将那红火给吞噬掉,不知不觉,那火悄无声息的爬回了江姿婳的手,化作一触小火苗缠绕她手指两圈。 明明只是一团团,没有任何表情,偏偏给人它十分餍足的感觉。除此之外,那散发出的冰冷阴气,十分蚀人,尤其是对灵魂,仿佛触碰一定点就会灰飞烟灭。 兰泠曾是幽冥之人,又怎会不知道这火的厉害,眼下,居然比起天泠的那个时代还有强悍。 江姿婳指尖轻轻动了动,黑色火焰在她手间绽放。 “宝宝,我来。” 时渊牵住他另一边手,开口。 江姿婳摇了摇头,眸光坚定不移,“这次让我来,好不好。” 时渊抿唇,最后妥协。 “那你要小心,不许受伤。” “我尽量。” 江姿婳不能保证在跟兰泠对手时不会受伤,她可是为了力量可以不择手段。 时渊皱眉。似乎对这个回答甚是不满意,他现在是最不见得江姿婳身上有伤,当然,他弄的除外。 这时,江姿婳的意识一下子闯入时渊的,她们只是定定注视,在别人眼里她们可能什么都没说,但他们的精神识海在交流。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精神识海来交流。 “时渊,我担心甜甜。”口吻里全都是对女儿的担忧。 “我去把她带回来。” “嗯。” 精神识海里,时渊的意识似乎缠她缠的更紧,江姿婳被那温暖的光包裹着,浑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像是躺在花香鸟语,松软的草地,风徐徐吹着,浑身激起一股战栗。 她眼睫微颤,启唇,“时渊,别闹。” 时渊低眸,意识缓缓收回。 噢,同江姿婳精神意识纠缠在一起的感觉真是非常不错,水乳交融之际,就连他们的精神,都密不可分。 只可惜…… 时渊淡淡的看一眼兰泠,眸色又变的深谙难测。,他松手,“去吧。” 一旁,兰泠虽然窥探不了他们在说什么,可是,见他们云淡风轻,真的十分恼火。 再忍不住,无数的黑色莲花疯狂的砸过去。 江姿婳有所察觉,转过身,轻轻一笑,一扬手,金色大闪。 修行者们不知道战争会何时结束,用什么方式结束。 人,能救便救,最后能将他们都带到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 时渊见江姿婳对兰泠游刃有余,有那幽冥之火护着,他倒是不怕江姿婳能出什么事。 时渊忽是闭上眼,像是在感知什么,紧随,他的眸光,看向了北方更远处。 树林深处,看不见的黑暗,可地上,树梢上已经被白雪覆盖,洞穴里,干燥而冰冷。 谈月脸色苍白,靠着墙,闭着眼睛,他指针微动,似乎是清醒的。 银光,下手可真狠。 几百年的修为,不知道这么做,值不值得? 一会儿,陈灵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几位草药,以及几颗野果。 她看谈月的眼神,复杂而又斥着难以言说的感情。 听到动静,谈月睁开眼,脸上没架着眼镜,那斯文优雅褪去,那双桃花眼里,更多是魅惑。 “还以为你扔下我跑了。” 陈灵动作一顿,“谈副局,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救我?” 第202章 “想救便救了。” 闻言,陈灵抿唇沉默。她不在说话,只是将那几株草药炼化,将其精华让谈月服下。 野果下腹,谈月在调息。 陈灵就静守在旁,眸光落在他脸上,似是有些看痴。 忽然,她的手拧在一起,一边眼瞳突然加深,黑里带红。 另一半的身体似乎不不操控,对谈月射发出了强烈的杀意。 陈灵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眼睛一闭,意识在精神识海里。 再睁开眼,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城,周遭寒梅绽放,风景,美不胜收。 高楼上,站立两个身影,虽长的一模一样,可另一人,浑身萧寒,妩媚间,又似一朵带了剧烈毒性的艳花。 那是陈灵的妹。 雪国圣女。 千年来,以秘术而一直寄生在陈灵的精神识海里,几度轮回,从不曾离开。 陈灵唇微微翕动,“他救了我,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这个狐狸,根本是别有居心。” “如今他正是他虚弱之际,理应立马除掉他。”口吻间,有命令的语气。 陈灵:“不可以。”她的态度也是十分坚决。 “我若要杀他,你根本奈何不了我,雪国之仇,眼见已经要成功,我绝不允许因为你的那点情而毁于一旦。” 妹妹强势,且,若论功力,绝对在陈灵之上。 洞内,陈灵一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锋芒毕露,不过片刻,眼里锋芒又被逼退。 陈灵苍白的唇微微颤动,只见,有血迹从她嘴里溢出。 她扔捏着拳,又缓缓闭眼。 “给我点时间,我保证不会让他有机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他若有一点异象,你必须立刻杀了他。” 良久良久,体内那股躁动才平静下来,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陈灵咳嗽两声,抬眸间,对上谈月那双略略温柔的眼睛。 他不知何时醒来。 “你吐血了。” 陈灵眼睫一颤。 谈月手伸进口袋,动作一顿。神情若有所思两秒,又不动声色拿开。 平常放在裤带里的手帕不在,或者说,那手帕给银光擦嘴,就没收回来过。 “擦擦吧。” 陈月低眸,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外面寒风吹的生冷,刮进来几片树叶,谈月捡起一片,弹了弹上面的灰尘,放进薄唇间。 “想听曲吗?” 那嗓音,温温柔柔,穆如春风般,令人容易沉溺。 陈灵一下子陷了进去,点头。 谈月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耳边曲声动人,旁侧的谈月身上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陈灵曲着双腿,头埋在腿间,眼角若隐若现的泪珠。 真好。 一个小时过去。 洞口外,似乎传来动静。 曲子一断。 谈月只听到外面有小孩稚嫩的声音。 “啊呜啊~” 仿佛在说放开我。 谈月眼睫一掀,却不为所动。 洞口,有处黑影进来。 他手拎着一粉雕玉琢的娃娃,只一眼,谈月便看的出来,这娃娃,是谁家的孩子了。 “啊呜~” 女娃娃蹬了蹬腿,看到谈月之后,手舞足蹈起来。 她的小手上,似乎带了一个银环。 是禁锢灵力的法器。 倘若没这个东西,那吸血鬼哪里有可能现在还毫发无损。 陈灵抬起头。 那吸血鬼开口,“副教,你派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 陈灵,“把她交给我吧。” 那吸血鬼盯着甜甜的动作有点贪婪,“副教,我能要点这孩子的鞋吗?就当做是我完成任务的奖励。” “可以。” 吸血鬼眼里闪过欣喜。 只见他握住甜甜的手,锋利的指甲划在她嫩嫩的手指上。 只是,那皮肤,连点伤口都没有。 “啊~” 吸血鬼不信邪,又划。 “啊啊~” 甜甜歪歪脑袋。 那吸血鬼怒了,似乎是想咬甜甜的脖子,甜甜抬手,小手捏住那长长獠牙,只用了一点力气。 獠牙便被连根拔起。 吸血鬼发出一声惨叫。 甜甜手拽着那獠牙,欢欣鼓舞的又“啊啊~”叫了两声。 吸血鬼愤怒之下,将其甩了出去。 谈月动身去接。 甜甜稳稳妥妥的落在谈月怀里。 “啊~”叔叔。 谈月轻笑,“调皮。” 甜甜弯眼,似笑了。 谈月又道,“牙齿很脏,甜甜要扔掉。” 甜甜立马松手,那带血的牙齿滚落在地。 谈月撕了衬衫一角,替她把手上沾到的血清理干净。 陈灵瞥见这一幕,半响,“谈局,把她交给我吧。” 时渊同江姿婳的孩子实力果然非同小可,即便被锢灵,单是蛮力,就能让一个吸血鬼生不如死。 “甜甜,陈灵阿姨抱你,你不可伤害她,她啊,其实心地很善良的。” “啊~”好吧,甜甜勉为其难的答应。 谈月把甜甜递过去。 陈灵单手将甜甜搂住,孩子奶奶的软香钻进鼻子里,不禁,她眉眼似乎柔和不少。 “你为何要同她说我善良。”陈灵问。 “在我的记忆里,你是善良的女孩没错,而这也是我赏识你的原因之一。” 陈灵摇头,“你错了,我不善良,我甚至要害她。” “是你要害她,还是你体内的那个人要害她,我分的清楚。”谈月说,“你不是她,她不会因为一个流浪猫的死而伤心难过,更不会因为某件小事而笑的那么快乐简单,我知道你不想报仇,更热爱人间,事实上,你如果愿意,能勇敢一些,或许能够摆脱那份束缚。” 谈月看着她,笑意浅浅。 陈灵的神情有些僵硬,唇咬的紧紧的,然而,下一瞬,陈灵的身体已经被妹妹悄无声息的占去,她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一股森冷的寒意入骨。 第203章 陈灵身体的操控权已经被夺舍。 ‘陈灵’呵道,“别浪费唇舌了,永夜即将来临。” 这个世界的文明,很快就要在她手里终结,然后,她要再次造就属于雪国的辉煌。 “陈灵,我知你可以听到我的声音,我就在你身边,若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勇敢点,那不是你该承受的使命。” “也别怕,我会在你的身边。” 这番话,不知陈灵是否听见,但‘陈灵’听了是满脸冰冷的,整个洞穴的碎石腾起,可片刻,她又收起那杀意。 “陈月不想你死,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答应她这小小要求,不过……”‘陈灵’眯眸,她袖口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出去。 是红色的虫子,蚊子般大小。 飞的太快,只看到个红影。 谈月手一挥,那红虫被一股气劈成两半掉在地上,而‘陈灵’扑了上去。 两抹身影纷纷倒地。 谈月只感觉脖子微微一疼,皮肤传来细微的麻感,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肤钻进血肉里。 身体的二十四督脉流动的气像是被石头堵住无法运转,而妖丹传来闷闷的痛。 “啊~”甜甜似是察觉谈月的不对劲,叫了一声。 ‘陈灵’低头看她一眼,小孩长的粉雕玉琢,圆溜溜的眼睛纯黑不见底,叫人看一眼表示欢喜的不行。 啧一声叹,江姿婳与时大妖生的孩子果然非凡,这身体一出去便经历雷劫的洗淬太完美了。 她不可能完成大业还同陈灵共用一副身体,而陈灵的身体太普通,她也看不上,这也是为什么让吸血鬼把孩子绑来的原因,重生,需要完美的容器。 甜甜:“啊啊~” ‘陈灵’摸了一把她的小脸,“才刚出生不久便如此灵性杀了倒是可惜,小娃娃,你最好乖点,别吵,否则,待会让你魂飞魄散。” 话刚说完,手指便是如锋利的剑刃削过,指尖淌血了。 ‘陈灵’眯眸,知道是小娃娃体内外泄的灵力致使的,锢灵的法器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这嫩嫩的痛倒是提醒她,该办正事了。 “待会再收拾你。” 于是,她抱着甜甜离开洞穴。 谈月的妖力也被封住,但这不碍于他做任何事。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云淡风轻的寻着气息追出去。 古城暗处。 只见鬼门大开。 池暝就站在鬼门口,望着与魅魃纠缠的身影。 他们冥界不能插手人间之事,是福是祸,只能旁观,若非要插手,会导致整个人间阴阳失衡,别说魅魃没解决,反而又添一个祸乱。 规则,不能不遵守。 倘若非要逆天而行,那付出的代价也许会是双倍的。 而江姿婳是特别的,她站在阴阳中间,拥有符师的力量,也拥有他们幽冥的力量。 自重生之后,江姿婳出手的机会少之又少,大家只知道她画符的能力已经达到巅峰,又掌控幽冥最厉害的火焰,却并不知她实力的深度。 “好强。”一旁的白凤道。 池暝恩了一声。 白凤,“感觉天瑜姐姐早就会预料到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会选择培养新王的计划,姿婳姐姐如今的实力,比起天瑜姐姐巅峰还要厉害许多。” “兰泠,大概快撑不住要利用天珠的力量了。” 空中,江姿婳一记符印,那金色的符印轰过去,兰泠倏的身体撞破大楼的窗户,随着玻璃的碎片,她遍体鳞伤。 这符箓的力量跟时渊及其纯粹的力量打在她身上痛感有的一拼。 虽不生不死,虽能复原,可她依然会受伤,力量会枯竭。 虽超脱天道,却并没有凌驾于天道之上。 凭什么,凭什么天还要压她一筹,不止,现在就连曾经看不起的江姿婳也压她一筹。 江姿婳站落在一栋高楼楼顶,风吹乱她的发丝,远远一看,她似乎与这天,与这地融合为一体。 仿佛她就是这天这地,她正在制裁自己这个天地不容的异物。 不,她要这个天,彻底臣服于她。若不服,那便毁了。 兰泠抹点嘴角的血,从容的从狼藉一片的地方站起来,身上的伤愈合的极快,环绕身边的黑气又慢慢的聚成朵朵黑莲。 “江姿婳,我承认你变强了,但倘若你这次不能制伏我,那你再没机会。”兰泠望着她。 “凡事不要过早下定论。” 兰泠总是这般高高在上,似乎除了时渊,再没谁能入她的眼。 亦正是如此,她才会被设计的彻彻底底。 “呵~” 兰泠不屑的嗤笑,她撩了撩长发,媚眼一勾,步步生莲。 那朵朵黑莲随着她的指挥掠向江姿婳。 江姿婳不慌不忙摊开手心,黑色火焰倏的一现,而空中,不知不觉,许许多多的彼岸花花瓣群魔乱舞。 树林深处,走着走着,走到一处废墟,那墙破破烂烂,东倒西歪,看着年久已久。 像一座城。 尾随而来的谈月望着,眼里闪过不可思议,这里,应该是千年之前雪国坐落的地方,没想到千年之后整个国家的轮廓还能保存的如此完善。 ‘陈灵’张开手,她脸上勾起一抹笑,时隔多年,终于再次回到这里。 一想到即将会从这里重生,眼底里,闪过激动。 ‘陈灵’走到一处空旷处,她指尖一动,突然间所站的位置震动一下,灰尘弥漫,待散去之后,脚下,有一处阵法。 走到阵眼,‘陈灵’用刀划了甜甜小手指伤口,那血滴在针眼上,立马触动了阵法。 甜甜手指动了动,“啊呜~”一声。 呜呜呜,手指指痛痛。 想妈妈。 甜甜想撞破法器的禁锢,可是实在是尚幼,这种时候只能无能为力。 只瞧,一股吸力便是将甜甜吸在半空,‘陈灵’盘腿而坐,掐诀念咒。 谈月眸眼一眯,走了过去。 第204章 就是其他人也没想到有道门出现在空中,众母下,那道门缓缓打开。 只见,江姿婳从门的那头走出来,把甜甜抱进怀里。 衣摆飘摇,风雪飘落,眼前的女人太美,宛如神临。 紧随,是另一抹高挑的身影,他落到江姿婳身旁。 可不就是江姿婳与时渊么! 众人一看,皆愣。震惊之后化为欣喜若狂。 江姿婳倒是没什么变化,反倒是时渊,气息似乎比以往更可怕恐怖,那股威压,压的心口喘不过气,大地冰川似乎都要为之恐惧。 不变的是,他对江姿婳的爱意,几乎是要深邃的眼眸里溢出来。 而离的最近的那团魂魄,猛然抖动两下。脑子里只剩下疑惑,时渊,究竟是什么。 然而,她没有机会知道。 时渊抬眸,甚至手都没有抬,只见不断飘落的雪花受他指挥,嗖嗖的刮向那淡白透明的灵魂。 霎时间,灵魂深处的冰冷,似乎要将她冻碎。 事实上,是的。 她的魂魄开始结冰,思想开始模糊停滞,甚至根本来不及挣扎,断断几秒,那魂魄如同碎裂的玻璃砰然炸开,一点亮光闪过,消散不见。 而周遭的魔物开始恐慌,畏惧着时渊身上散发的气息,它们想逃。 然而在这天地间,它们无处可逃,除非是爬回深渊。 不过,哪有机会溜。 统统在雪花覆盖下,消散的干干净净。 时渊指尖一点白光没入土地。 没过多久,雪停了,天上繁星闪烁,大地开始回春,花草树木感受到生命力长出萌芽花朵,自然又重回了轨道。 这一幕,对于他人来说,简直神奇的不可思议。 “老李啊,时局真的是妖吗?”地面某处,周田峰推了推李汉山的手臂,问。 李汉山,“我怎么知道。” 其实他们的内心应该是有了答案,只是还不确定,妖怎么可能做到让整个人间灵气充沛,起死回生。 此时此刻,陈灵还没一丝生息,她感受到天地的不同,便是睁开双眼,看到漫天灿烂的繁星,不禁,眼角滴落一滴眼泪。 朦朦胧胧间,她似乎看到谈月走到自己身边,哭着哭着,又笑了。 “谈月是你吗?” 谈月看着她,“是我。” 陈灵有点贪婪的看着他,良久,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喜欢你。” 谈月没说什么。 她又问,“你喜欢我吗?” 陈灵眼中是有期待的,她希望能听到那个自己想听到的答案。 “抱歉。”谈月启唇。 他对她没有喜欢,只有同情。换做以前,也许他会给陈灵留点想念,但现在不行了,他心里住下了别的妖。 “没关系,是我想多了。”说着,她缓缓闭上眼,身体太痛,而意识越来越飘渺。 陈灵就算是死,可也是罪孽深重,魂魄不散,去了幽冥,大概也是要受极致酷刑来偿还罪孽。 江姿婳抱着甜甜落地,看着女儿的睡颜,眼里尽是柔意。 这时,时渊双手捧起江姿婳的脸,在眉心亲了亲,“把那只魅魃解决,我们就回家。” 江姿婳点点头,“恩,你快去吧。” “亲一个。” 江姿婳在他唇角亲了下。 兰泠意图吞噬天珠,却因融合不了爆体,但她并没有死。 黑暗在的一天,她就仍然存在。此时此刻,身体在慢慢重塑。 时渊看着她的肉身在缓慢的重塑,眸光微眯,就这么弄死她似乎有点便宜她了?沉思两秒,他似乎有了别的主意。 地上,有只癞蛤蟆,白光一闪,那癞蛤蟆身躯变得如同一座大山,嘴巴一张,舌头一卷,一口将沉睡中的兰泠吞进肚子里。 三两下的处理了兰泠,时渊走回去,牵起江姿婳的手,愉悦的:“宝宝,回家。” 紧随,众目睽睽下,一家三口的身影在天地间消失不见。 管理局众人,“……”回去也不打声招呼,好气啊。 繁星落下,黎明来临。 人间和平,真好。 第205章 番外一 番外一 人间大劫宛如昙花一现,明明发生,却又像是做了一场梦。 尤其是那铺天盖地的灵气覆盖各个角落,对于修行者来说,真是天大的惊喜。修行者们的修行路开始走向强盛。 浩劫过去已有小半月,管理局忙上忙下,本就在管理局身居要职的江姿婳也忙,更何况,她还是冥王。 之前拖着不回幽冥举行加冕,如今,想推都推不掉。 人间幽冥来回跑,在家甜甜又黏着她,一不小心就冷落了某大妖。 这天,想念甜甜的外公外婆把她抱到他们那边住,时渊送他们离开时,唇角终于微微上扬。 噢,今晚真是太棒了。 只有他和宝宝的夜晚,简直不要太棒。 时渊眼神闪过炽热以及有点按耐不住的想江姿婳。 回房找手机给江姿婳电话。 “宝宝,什么时候回来?” “在路上。”江姿婳回。 “我等你。” “好…” 电话一挂,江姿婳身旁的何一舟等人朝她挤眉弄眼。 何一舟开口,“姿婳,你让时局带我们去那个天界逛逛呗。” 窝在他身上的星云猛地点点头,眼里充满好奇。 作为师傅的李汉山瞅一眼徒儿,“那个天界全都是神吗?” 江姿婳,“不清楚,我没多问。”从那边回来,时渊倒没再回去过,她这些日子又忙,就没多问那边世界的事情。 “不过你们要是想了解那边的世界,待会我问问时渊。” 天边余阳,时渊在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墨眸一亮,身影从书房消失不见。 江姿婳推开门,还没来及换鞋,便是被时渊抱住。 沉香清冽的气息萦绕,眉心有吻落下,而后,唇被重重咬住。 时渊在散发对江姿婳的想念,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亲过她的宝宝了,每次,他那亲爱的女儿总是很不适宜的打断他们每次亲密接触。 吻了小会,时渊搂的更紧,“宝宝,好想你。” 江姿婳微微喘息,脸颊泛红,她推了推时渊,小声说,“师傅跟舟舟他们在外面。” 一说,时渊的视线看向了门外,只见他们手里提着很多新鲜食材,一脸不淡定的望天,看地。 霎时间,时渊的脸色拉的老沉了。 他们的出现,意味着同江姿婳独处的时间变少了。 不高兴,不开心。 李汉山咳嗽几声,“时局,好久不见啊。” 何一舟他们忙跟着打起招呼。 时渊轻轻的冷哼一声。 江姿婳微微一笑,招呼他们进门。 李汉山他们今晚过来就是为了蹭吃蹭喝,顺便问问时渊关于天界那边的事情,最好就是能去那边旅旅游。 在沙发上坐着,李汉山问,“怎么不见甜甜。” “在我父母那。”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时局看见他们见那么黑,敢情是他们打扰了两人独处的时间。 天终于黑了,别墅里灯火通明。 江姿婳在厨房里做饭。 时渊一刻没离开。 只是存在感太强,加上时而落到雪白后颈的亲吻,江姿婳没法专心做饭。 “时渊,你先出去。” 时渊一动不动,一副我一刻都不想离开宝宝的样子。 江姿婳停下洗菜的动作,回过身亲了亲时渊水色的唇,“你在会影响我做饭的效率。” 也就是会浪费更多的时间,那也就意味着李汉山他们呆的更久。 时渊抿抿唇,“你亲亲我。” 江姿婳又亲了口。 时渊手托住那张小脸,大张旗鼓的闯入,吻了好会儿他越发舍不得放开,眸色越来越深。 良久,他放了人,嗓音低哑的性感,低声的在江姿婳耳边说,“宝宝,我起反应了。” 江姿婳脸一热,她感受的清清楚楚。 “我买了新床,你应该会喜欢。”时渊喉结滚动,“睡觉的时间怎么还没来……” 他想跟宝宝睡觉了, 最后,时渊还是被推了出去,厨房的门,砰的关上。 空气有点热,时渊解开衬衫两颗扣子,火气散去,才往客厅方向去。 第206章 番外二 番外二 时渊这尊大佛坐在面前,他们都不敢问关于那个世界的事。 客厅里,寂静无声。 李汉山与何一舟他们大眼瞪小眼的,直到,谈月在外面进来。 不过,谈月进来时,大家分明是看到他跟平时不太一样,就是他那头漂亮的银发被剪的参次不齐,狗啃似的。 不过甚在是颜值高,就算顶着一头稻草也不难看。 “谈局,你这头发……” 谈月在沙发坐下,只笑笑,没说什么。 倒是明白点什么的罗卿道,“在银光老祖那吃了亏吧。” “是姐姐。”星云纠正,又不是像时渊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变态,怎么就称呼老祖呢。 银光姐姐是他们妖界的一枝花,还是爱穿小裙子的那种。 谈月没反驳。 自打他当着银光的面护着陈灵,这小祖宗,现在还没消气。 并非他本意,银光不可能理解不了。 谈月,“我很……中央空调?” “谈局你是挺暖的,尤其是女孩子。”何一舟说。 谈月轻嗤,“你是不是对暖有什么误解。”他在拒绝方面比较绅士而已。 “不管怎么说你的学习一下时局,你看他身边除了姿婳,哪有什么小蜜蜂花蝴蝶,你就不一样了,天天有小姑娘找,还不带重的。” 身边从来没有小蜜蜂花蝴蝶的时渊表示很满意。 他连跟江姿婳甜甜蜜蜜的时间都不够,哪还有空去应付那些花啊草啊。 谈月,“……” 这时,一边的李汉山莫名有点心虚,银光说谈月中央空调,难道是因为他那天说的那句玩笑话。 那……真是对不住谈局您了,他决定选择性失忆,以谈月的性子,他看上的妖,不追到手哪肯善罢甘休。 肯定是没问题,最多吃点苦头。 谈月扭头,看向时渊:“你教我几招?” 时渊冷冷的瞥他一眼,“你哄个女人还要我教你是有活的多失败?” 谈月厚着脸皮,“银光不是普通小姑娘。”拔他一条尾巴,又剪他一头长发,脾气这么大,哪里有那么容易哄。 “我没惹过宝宝生气,不会!” 谈月:“……” 李汉山等人:这狗粮,真香啊。 谈月笑眯眯的,“那姿婳总惹过你生气吧。” 惹,肯定是惹过得,但那都无足轻重。 时渊骄傲的,“我哄哄就好。” 哄哄就好,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星云歪了歪脑袋,“喵喵喵~我想快点长大,然后也找个小可爱谈恋爱。” 可是他还没到成长期,嘤嘤嘤。 一旁的何一舟听到这句话,眼神有点复杂,辛辛苦苦养胖的妖,居然想抛弃他这个饲主?门都没有。 江姿婳做饭已经不完全靠双手了,画了几个小纸人,让它们帮着干活。 八点左右,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一时间,香气萦绕。 李汉山带了红酒,给大家的杯子倒满酒,率先举杯,“干杯~” 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江姿婳抿了口酒,往时渊碗里夹菜。 然而,时渊这个宠妻狂魔更夸张,夹起一块鱼肉直接喂进江姿婳嘴里。 江姿婳略微羞涩,抬手挡了下,斯斯文文的吃进嘴里。 “师傅,刚才你们聊了这么久,有没有问那个事。”她问。 李汉山摇了摇头,就时渊刚才那欲求不满的脸,哪里还敢凑上去送死。 时渊问,“什么事?” 江姿婳顺着,“关于那边的世界,师傅他们想过去了解一下。” “噢~” “能去吗?” “暂时不能。”时渊回。 时渊沉睡太久,神界有些势力已经超脱他的掌控范围,醒来也没有回去处理那边的事情。 “那就是以后能。”李汉山抓住了关键词,反正,他们不是现在就要过去,等什么时候可以了,再过去也不迟。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而时渊见他们还聊的如此有兴致,情绪是越来越不耐。 噢,这些烦人的家伙吃饱喝足还不滚回去想干什么? 时渊的脸色越来越阴郁。 九点多,他们负责把碗筷处理干净,何一舟问,“姿婳,打游戏吗?五黑缺一。” 江姿婳点头,“可以。”她转身拽了拽时渊的袖子,“阿渊,帮我拿手机。” 时渊,“宝宝,很晚了。” “难得聚在一块,晚点没关系。”见他们兴致还高,江姿婳也不想扫他们的兴。 有关系。 关系可大了。 见时渊浑身散发冷气,江姿婳哄,“时渊,我们有很多时间相处,不急一时好不好?” 于是,时渊忍了。 再于是,零点就要到了。 玩游戏玩的太丧心病狂,以至于一下子忘记了时渊这个大魔王的存在。 时渊冷漠的看着他们,“你们是自行离开还是我亲自送你们?” 第207章 番外三 三 不劳驾您咧,我们自个走! 短短时间,便走个精光。 江姿婳在一旁,脸有点红,大概是忘不了何一舟走前故意贼兮兮的说的那句话。 ——祝你有个美好夜晚。 别墅瞬间恢复清静。 时渊终于觉得屋子里的空气清新多了。 他侧过身,凝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江姿婳,喉结滚了滚。 灯光明亮。 一股花香扑鼻而来。 江姿婳刚闻到香味,眼前一暗,一瞬,整个人被抱起来。 时渊甚至连那几步路都懒得走,用上了力量,跨一步,直接回到房间。 他头埋在江姿婳的颈间,唇贴上去亲了又亲,声音暗哑,“宝宝……” 江姿婳觉得痒,哪里不知道时渊想什么,“我先洗澡。” “抱紧我。” 江姿婳照做。 她的双腿是圈住时渊的腰,双手也紧紧的搂住脖子。 时渊直接撩起她的衣服,脱掉。 温凉的手抚上后背,解开暗扣…… 浴室的门啪的轻轻关上。 而此时此刻,远在外公外婆家的甜甜睡不着:嘤嘤嘤,想麻麻~ 等出来时,江姿婳裹着浴巾,长发披落,雪白的肌肤泛着粉嫩。 时渊从身后贴近,“宝宝,我替你擦头发。”他拿着干净的毛巾温柔的替她擦拭,指腹时而碰到她的耳朵,那酥酥麻麻的感觉更明显了。 然而,某妖的眼神越来越灼热,他很快忍不住,丢下毛巾,附身咬住江姿婳的耳朵,轻轻的吮咬,又舔一下…… 噢,真软。 江姿婳眼睫一颤,“你让我歇会,不许再闹我。” 时渊应了声好,用法力将怀里的人头发彻底弄干,“宝宝,我只能等五分钟。” 他还没吃饱,五分钟,是他忍耐的极限,前提是他家宝宝要乖乖的,不要乱动。 江姿婳窝在他怀里,有点缱绻的眯着眼。她更喜欢这样子安静的同时渊肌肤相亲,只是,时渊一靠近她根本坐不住。 闻言,她不禁笑,又问:“你不是说买了新床吗?” 噢,一提到床,时渊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恩。” “你放哪了?” 时渊亲了亲江姿婳的额头,周围有灵气波动。 他们的身影很快在卧室里消失不见。 妖境。 星空宛如银河般璀璨,一眼望去,银光之下,是一片花海,粉粉嫩嫩,花瓣随风飞舞,而桃花林中间,有一座很大的湖,湖面粼粼,倒映一弯月色。 而在最大的一颗桃花树下,一张吊床稳稳挂着,床帘轻薄,笼罩他们的身影。 江姿婳脸又红又烫,“时渊,你怎么这么坏了。” 时渊亲了亲她的唇,“你不喜欢吗?” “喜欢。” “书上说了,这叫浪漫,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吃这套。” 江姿婳笑的更换,看来之前看过有关于爱情的书籍真不是白看的。 “那你做的很成功。” “当然。” 要讨江姿婳欢心,时渊是百分百用心。 江姿婳的气息太甜,他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吊床微微晃动,“宝宝,五分钟到了。” 江姿婳眨了眨眼。 “我可以继续享用你了吗?”时渊握住她的手十字紧扣。 江姿婳眉眼一弯,没什么好扭捏,主动抱住他。 自从爱上江姿婳,对她产生严重的欲望,时渊食髓知味,像安眠药,像罂粟,有瘾。 当身体交融时,江姿婳像一艘小船,随着海浪摇啊摇,像是蔚蓝天空下的白云,被风温柔的裹着。 舒服舒服,江姿婳又想哭,身体像是无底洞,想要的温暖越来越多。 她眼睛开始湿润润的,小猫似的喊他的名字,难以形容的空虚,江姿婳想要他的柔声安抚。 “宝宝乖。”时渊吻了吻她的眼睛,深情的凝视她,嗓音动情至极…… 江姿婳脚趾蜷缩,“亲我。” 时渊吻住她的唇。 月色下,交缠的影子滚了一圈又一圈。 …… 神界。 一个看起来无比高贵的女人出现在神殿里,面对众神,她问:“不是说宏渊神君醒了吗?” 众神们:“……”是醒了,但是又跑了。 该怎么解释呢,不不不,更重要的是,要怎么跟南鸢公主解释他们神君已经有神后这件事。 毕竟,于他们而言,这也是件非常令人不可置信的。 他们的神君,居然有神后了!还特么的不许他们看神后一眼。 片刻,有个神民站出来说,“神君他又去了别的小世界。” “哪个小世界。” 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地球。” 这次,是神君的真身过去的,所以,用点秘术还是能追踪到他们神君的下落,不过这个方法不提倡经常用,毕竟,神君脾气不好。 南鸢公主皱皱眉,似乎有所想法。 “南鸢公主,想必你知道我们神君醒来,也应该知道我们神君还带了神后回来。” 南鸢公主抿了抿唇,“那又如何?”她眸里怨念很重,“我等了他上万年,他怎么能……” 众神们:“……”自作多情还不让他们神君有神后,什么道理。 “总而言之,我不甘心,我一定要讨个说法。” 别被虐就好。 神君什么性情,就算隔一万年,本质还是不会变得。 他们只希望神君赶紧回来解决那些造反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