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生不暮死》 迟暮: “转校生?嘁。”梳着背头的男生冷冷地嗤笑,他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嘲讽,“现在会有傻 | 逼愿意转来育才?” 还不是被动升学,而是主动转学。莫名其妙跑这破学校来,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一旁留着板寸的男生为他倒了一杯酒,也跟着笑起来:“听说人家是来找人的呢,论坛里都在八卦,是不是来找喜欢的人……哦哟,小兄弟牛啊,追妻千万里……” 迟暮闻言,突然来了兴致,他直起身,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头,“有这人照片没有?” 按照育才这死板得要人命的校风学风来说,应该不至于来个转校生就八卦成这样,这些人不都忙着读书么?还有时间逛论坛? 迟暮在育才中学呆了整整四年,初中就觉得跟他妈进了个监 | 狱似的,全日制强制住宿,周末出门也得发申请打报告的那种。他实在是受不了,一律选择翻墙,来去自由,爱去哪去哪。 而在某次校外群殴混战中,意外救了位小弟。这人死乞白赖地跟着他不走,天天迟哥长迟哥短,鞍前马后“伺候”到位,偏偏这人原先还是个混混头子。这下倒好了,江山不用打,江山自动送入他怀中。 即便迟暮压根不想要。 可惜了,死活摆脱不掉。一个小弟身后跟着一堆小弟,迟暮就算拒绝也来不及了,“威名”早已远扬。 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就是这么个理。 别班的男生见了他,别说打招呼了,通通第一时间绕道走——生怕一个不慎碍人眼了,傍晚回家路上就被人套一麻袋按着打。 迟暮:“……”我他妈。 显然他的跟班杜旬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反而欣喜于来了个更厉害的老大,依旧寸步不离,到哪都跟着迟暮。 此刻的杜旬隐没在一片黑暗中,还算英俊的脸被手机灯光一照,自带瘆人气息,他还乐呵呵地笑着,“迟哥,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之前看到转校生的照片,就顺手存了一波,我找找哈。” “你没事存他干嘛?”迟暮一边喝酒,一边问。 “给你看啊!我觉得他长得还不错来着,估计合你胃口!”杜旬手上忙活个不停,疯狂翻着相册,里面全是游戏截图,他有点眼花。 迟暮一噎,下意识地反驳道:“怎么就合我胃口了?” 杜旬这人崇尚武力,说话一向不过脑子,想到啥说啥,“我记得你上回喝醉,嘴里瞎几把念叨什么‘阿冥’……难道不是个男孩儿吗?还有你万年不变的昵称,不是我说,老大,你那个‘日暮为冥’真的挺非主流的,现在小学生都不兴了。” “……”迟暮微微一笑,忍不住将视线落到沙发旁边空了的酒瓶上,他在认真地思考,用多大的劲儿才能一击毙命。 ——最好不要给这死人发出惨叫的机会。 杜旬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离死期不远,依然傻得令人无话可说,“哎哟!终于找到了,个姥姥的眼睛都快瞎了……迟哥,快看!虽然有点糊吧,但是问题不大!” 他将手机递过来,迟暮低头一看,顿时心头巨震。 照片确实模糊,但这人的五官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微微弯着满含笑意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他正笑着,唇红齿白,无比生动。 还有独一无二的,柔软可爱的小卷毛。 迟暮看着看着就控制不住地笑起来,惊得杜旬以为他憋得太久了终于疯了,才听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满足和狂喜。 “我宝贝……他来找我了。” · 这天气吧,说好听点,是阳光普照、微风和煦。说难听点,就是真几把热,风也没点屁用。 总归是不想让人好过。 许海冥不太耐烦地扯了一把领带,领结登时松了一大半,要掉不掉地坠在他胸前。懒懒散散的样子,完全就是他爹许城安口中的“没个正形”。 他也不太在乎有没有正形,这不重要,反正该看的人看不到——如果没有心爱的伴侣在眼前,再臭美的雄孔雀也会疲于打扮。 许小少爷一出口就是金句:“打扮给谁看啊?成天花枝招展的,有个锤子用?” 这所学校叫育才,名字土得一逼,还不如隔壁文具商场育兴来得好听。校服设计更是完美迎合了它土里土气的主题,反正海冥是第一回看到蓝绿混搭的校服。整个操场一眼望过去,没有最土,只有更土。 要不是为了心上人,从不委屈自己的小少爷绝对立马转头就走。 ——就算自我安慰,能跟迟暮穿情侣装……安慰个屁啊! 其实说到底,再配色老土的衣服也得看是谁穿。这“土”的程度,完全取决于穿衣服本人的颜值水平。 许海冥就属于拉高校服平均格调的人。 他有一头天生的自然卷,不是会随时随地炸毛的那一款,而是看起来挺柔顺,摸起来很有手感——是软的,就连发丝都是服帖的,发尾翘起些微弧度,没有毛糙之感,只透出一股子俏皮和青春活力。 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无害的小兽,乖得要命,杀伤力却极强。许海冥还不知道自己刚来报道就被人偷拍,并且上传到了论坛上。 如果他能矮一点的话,就是特讨人喜欢的邻家小弟弟。想要一颗糖,别人都能直接买一斤送他,读初中的时候就有一水的姐姐粉阿姨粉。 然而现在是不行了,中考完的那个暑假,这人跟吃了化肥似的身高猛窜,膝盖和腹部都有皮肉拉伸的纹理——是肌肉跟不上骨骼发育的结果。高一一年过去,更是比原来的小伙伴高出一大截,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七月初领的校服,九月份开学再穿都显小了,紧紧地箍在身上,勒得慌。175的长裤让许海冥穿着更是短了,脚踝露了个完整,还带一小部分小腿——这还是他拼命把裤子往下拽以后才达到的水准,好好的宽松运动裤让他穿成了低腰束腿裤。 腿短的总喜欢把裤子往上拉,裤脚不至于耷拉在鞋面上或踩在脚底下,才能显得腿更长——可是这会儿,许海冥只觉得自己像是准备下田插秧。 或许不是插秧,他就是秧苗本身。蓝蓝绿绿的插在田里,就像一株刚被人“助长”的禾苗。 他有些后悔,应该买180的校服才对,失策。 · 许海冥一直都觉得日子很漫长,没有阿迟在身边,似乎每一天都是一样的,过了跟没过一个样。 四年就在煎熬中度过了。 不是没想过去找人,可是家里上上下下几乎都是不知情的。少有的知情者,在许城安的命令下,统一口径都说“不知道”,把自己瞒得死死的。 不是没想到用手机联络,只是电话打不通,永远是空号。迟暮走的时候,微信还没有兴起,许海冥也没有再看到对方的qq从灰色变成彩色。 一直以来,他都压抑着自己的脾气。终于在高一的暑假,他实在是撑不住了,跟父亲彻底翻脸。 少年人本没有足够的筹码谈判,空有一腔热血和冲动。 “你最好主动告诉我,迟暮在哪!否则,我就算一所一所学校查过去,我也一定要找到他!” 他本以为,自己对迟暮只是依赖而已,习惯成自然,过一段时间可能就淡忘了。然而这四年的时光,彻底教会他,什么是喜欢。 所以他不再等待,他决定主动出击。 许城安最终还是松口了。告诉他地址,帮他转了学籍。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可是许海冥没有意料到,转学到育才的日子更加难捱,连续一个月了,整整四周,他都没有见过迟暮一面。 他找不到他,也没有办法找到他,除非对方主动现身。 然而他的痕迹处处存在。 他们说:宁惹疯子,不惹迟暮。 他们还说:这一片区域你知道姓什么吗?姓迟。 而且更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他们的第一次碰面,竟然是在酒吧里。 那回的场景刻在他大脑皮层深处,再也忘不了。 迟暮冲他脸上呼出一口带圈的烟,痞笑道:“小少爷,别瞎跑。这里,我说了算。” 对方轻轻松松地,随便抬手就把他给掀翻了,许海冥还没来得及反抗,双手就被人用领带系上。 迟暮扯开自己的校服扣子,舔了舔形状美好的嘴唇,笑得像一只终于捕获猎物的狼:“我开动了。” ※※※※※※※※※※※※※※※※※※※※ 由于更新时间跨度太大,导致bug频频出现…… 于是我决定重修一波orz 许海冥: 迟暮高兴得快要发疯。 没有什么事情会比心上人主动跑过来找自己更让人喜悦的了。 那晚过后,他第二天便想冲去学校,却被尚存一丝理智的杜旬拦了。 “老大,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隔壁城职那事儿还没完呢,你去学校岂不是给他们逮你软肋的机会?” 迟暮沉默地想了想,倒也是,万一许海冥被人盯上了,他才是真的会疯。早点把这帮垃圾收拾干净,才能早点去找心上人。 城市职业技术学校,和育才这种重点高中一向势同水火。本也没道理发生冲突,好比社会青年跟书呆子压根没必要来往。 话不投机半句多。 只是谁也没料到,隔壁城职把妹把到育才来了,天天上学放学路上追着人小姑娘不放,步步紧跟,活像个跟踪狂。 小姑娘快被逼疯了,走投无路间,找到了迟暮这来。她以前跟迟暮是一个初中的,知道他是个好人。 “哥,能不能帮帮我?那个男的真的很吓人……他,他都追到我家去了!求求你,能不能帮我一下,求你了!”小姑娘囫囵地请求着,眼含泪水,急得都快跪下了。她只是一个穷读书的,也长得不好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混混给盯上。 迟暮对她家情况有些许了解,父母都是农民工,每天起早贪黑,辛苦地工作挣不到几个钱,在本地也没有什么人脉,确实拿这些地头蛇一样的社会人没办法。 他拧着眉,不忍心让这样的女孩被人糟蹋,便一口应下:“好,我帮你解决。” 姑娘喜极而泣,连声感谢:“谢谢谢谢……真的,真的谢谢您!” 迟暮摆了摆手,转头冲杜旬嘱咐了一句:“你等下跟几个兄弟送这姑娘回家,这一周先明着送,下一周暗着送。” 杜旬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简直就想当场把那人给拖出来打一顿。对于迟暮的话自然是答应的,然而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老大,我也想去城职,能不能……” “给个机会”还没说完,就被迟暮一口拒绝。 “别了吧,等会帮倒忙,还他妈得我来救你。”迟暮对他的三脚猫功夫很是不屑。 查清楚那猥琐男详细的个人信息后,迟暮直接去城职门口蹲人。猥琐男刚出校门口,就被人拖到小巷子狠狠打了一顿。 阴暗的小角落里,猥琐男蜷缩着哀嚎不止,连连求饶:“大哥,大哥,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迟暮停下手中的动作,捏起对方的下巴,冷笑:“什么锅配什么盖,想泡妞就在你们城职这个染缸里自个儿找,敢来育才就洗干净屁 | 股等着。” 猥琐男一吓,差点尿了,一时间想不通什么时候招了这么一尊大佛,只好弱弱地问:“大哥,你……你谁啊?” 迟暮从裤兜拿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你爷,迟暮。” · 城职一连找了育才一年的麻烦,最后发现,打是真打不过。人数不占优势也就罢了,只要有迟暮在场,必输无疑。 比拳头不行,玩阴的更没机会赢。 杜旬一有机会就替他们默哀,看似同情,实则不屑:“哎哟这些人真是,不吃苦中之苦,不懂人上有人啊。” 迟暮被夸得无语,抬手一敲他脑门,“就你骚话多。” 这场持久战,估计城职也累了,最后对方老大决定采取另一种方式了结恩怨,拼酒。 迟暮压根不怵这个,也不打算全部喝,意思意思也就过了,给对面一个台阶下。 迈阿密酒吧是全市最大的一家,场地宽阔,音响极好,天花板上的灯打下暧昧的光,到处都是一脸迷醉、跟随音乐摇摆的男男女女。 几杯洋酒下肚,饶是迟暮酒量极佳也有些脑子昏沉,他抬手跟城职老大连辰杰碰杯,却听身边有人惊呼一声:“我操,怎么回事儿啊,育才不都是小乖兔么?” 迟暮闻言,侧头睨了他一眼,吓得这人赶紧找补:“不不不,不是说您哈……不过真的有育才的人跑进来了,穿着校服呢!” “……”迟暮自己也穿的校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这一看倒没什么,确实是育才校服,只不过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才叫他一惊,登时酒杯一撂就站起来。 连辰杰见他这动静,怕他要临阵脱逃,“兄弟,解释下?” 迟暮已经迈开了长腿,声音隔着点距离传过来,变得有些模糊:“我老婆在那呢,回聊。下回哥请你喝个过瘾!” 连辰杰:“……”你怎么不说请喝喜酒呢? 他一摆手,招呼在场的人接着喝,不打不相识,城职也跟育才这帮人打出了感情。 杜旬瞥到那抹卷毛,得意一笑,关掉论坛,深藏功与名。 方才的帖子页面赫然显示: “【高亮】震惊!偶遇校霸迟暮和城职的人在迈阿密拼酒!有图有真相!” · “我开动了。” 迟暮用领带困住许海冥的双手,从后面将人抵在墙边说完那句风流话,就老僧入定一般,在原地呆成了一尊雕像。 他有些精神恍惚了,差点辨不清现实与虚幻。 他靠着的这具身体是温热的,不是他午夜梦里虚无缥缈的身影,离得近都能听到小少爷心跳,特别快,跟他的处在同一个节奏。 纵然迟暮此刻僵成了一具尸体,但他的眼神依旧灵活,不动声色地,从侧面偷偷观察许海冥。 看他震惊的表情,看他睁大的眼睛,看他调皮捣蛋像在跟自己打招呼的卷毛——真想上手揉一把,顺便趁机搓两下。 手感一定好得一塌糊涂,跟小时候一样。 迟暮将人摆正过来,仔仔细细地,用目光描摹了一遍。心里一边回想起以前,又一边偷着乐,面上竟也端不住波澜不惊,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他眼神一瞥就发现小少爷眼睛突然发直,彻底瞪圆的那种,幽幽地闪着绿光,说不准这算不算痴迷。 这……这人是谁? 许海冥被转过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内双被硬生生逼成了欧式大双——从前乖巧温润,跟软玉一样的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而且还是该死的迷人。 当年的小迟暮微微一勾唇角,就能把那会儿的二百五小少爷迷得三魂丢了七魄,不知今夕何夕。那时候他就觉得啊,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笑起来的迟暮更美好了。 现在,此时此刻,他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许海冥脑子一团浆糊,他说不出话来,可是内心的想法却比往常更为活跃。 五官长开的迟暮仿佛连呼吸都是勾人的,温热的气息抚在他脸上,痒痒的,让人想要更加贴近,再没有一点距离。 他听见迟暮的话了,心跳如雷鸣,他有点紧张,甚至在思考要不要闭上眼睛——亲吻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许海冥知道自己的双手被捆住了,可他也知道领带绑得松松垮垮,根本没绑结实,轻轻一挣动就能解开束缚。 然而他不想,他连动都不想动。 阿迟想把他绑住,那便依他的愿;想抱他想咬他想亲他想……欺负他——如果迟暮想的话,都可以。只要这人冲他一笑,原先踯躅不定的,也能立马答应。 迟暮随便冲他笑一笑,他能把命都交出去。他一向肆意妄为横行无忌,唯独任由迟暮随意摆弄百无禁忌。 这并不值得人惊疑,只不过是赋予心上人的一点点权力。 “阿迟,我好想你。”许海冥盯着迟暮,舍不得移开目光,喃喃低语着。 迟暮听他这么说,笑得跟一只大尾巴狐狸似的,悄无声息地再提嘴角,正想回答一句“我也好想你”,簌然间猛地一股大力袭来,局势瞬间扭转。 这回,轮到他被人欺身罩住。 脸颊边挤进一团柔软,直直埋到他肩窝里,对方用柔顺的卷毛在他脸上一阵乱蹭,像撒娇,像耍赖,像蛮横乖张,又像重拥所爱。 ※※※※※※※※※※※※※※※※※※※※ 小迟同学就是“恶霸”本人! 小许同学危险! 感谢姐妹们: nana 投了1个地雷2018-10-29 20:15:12 脊髓灰质炎糖丸灌溉1瓶营养液2018-10-22 23:55:10 娓灌溉1瓶营养液2018-10-27 12:37:03 司先生不挑甜食灌溉5瓶营养液2019-12-06 20:12:06 许海冥: 终于抱到了朝思暮想的人,许海冥满足了,小孩子似的抱着心爱的玩具不撒手。最思念的人在怀,他静默了片刻,顿觉委屈,少爷脾气一下子冲上来,猝不及防地糊了迟暮满面。 “你干嘛一直笑?欺负我吗?看我笑话呢?” 谁敢欺负你,我疼你还来不及。 “你干嘛不回答我?你是不是不想我?” 我不想你我想谁,不就只有你这么个大傻子值得我惦念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在酒吧当应侍生吗?伺候别人?怎么可以?你有问过你家少爷同不同意吗?” 谁伺候别人了?应侍生?我迟暮除了许某人,没再给第二个人服务过了好吗! “你这个学期怎么都没来学校?开学这么多天了你跑哪去了?到哪儿浪荡去了老实交代,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迟暮:“……” “你……”许海冥还要接着说,被迟暮伸手拦了。 他面上露出些许不耐,然而心里却涨得满满——踏实,妥当,寥落飘零的心有处安放。 迟暮反手将人抱得更紧,腾出一只手带着安抚意味在卷毛上轻拍,完了又扛不住诱惑,揉在指尖不舍得撒手。 “我不是来当服务员的,你别一惊一乍好吧。” 许海冥听他这么一说,才悄悄拉开点儿距离,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也是,谁穿育才校服来酒吧啊,也太特么土了吧。” 话音一落,突然想起了什么,许海冥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一时间默然无语,仿佛自砍一刀。 迟暮被他逗笑,捏了捏他的脸颊,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几个兄弟打声招呼。” 许海冥不愿意脱出他的怀抱,一侧身改成用搂的,笑嘻嘻地回看他,“行啊,我跟你去。” 看似很好说话,实则霸道独 | 裁。 迟暮看透了这人的本性,便也顺从他的意愿,离开前还不忘捡起掉在不远处角落里的领带。 弯腰的时候随意瞟了一眼,领带头尾相缠,密不可分。 正如我们。 酒吧里时常有看对眼当即搂一块儿亲的,动作之火热,就差移步隔壁连锁hotel。 氛围给力,反而显得迟暮和许海冥两人不甚明显,唯有伸长了脖子观望,时刻关注老大动向的杜旬辣了眼睛:“……” 卡座没走几步就到,迟暮站定,任由许海冥搂住自己的腰,冲杜旬摆了摆手。 呸,狗男男!能不能有点爱心,关爱一下孤苦无依的小动物! 杜旬心里是嫌弃万分,表面上却恭恭敬敬地腾了个位置给“大嫂”。他眼神戏谑地看了迟暮一眼,就像在说:“不愧是老大,下手速度真的快!” 迟暮拉着许海冥,很是配合地在他身边坐下。 连辰杰已经有点喝迷糊了,他没想到这人抱媳妇效率这么高,忍不住嘲笑了一句:“兄弟,是你不行啊,还是老婆不够美?这才去了多久就完事儿了?” 迟暮圈住许海冥脖颈,亲昵地跟他碰了碰脸颊,一副人生赢家的做派,完全不在乎在场众位单身汉敌视的目光。大概是先前喝的酒突然间上头了,他胡言乱语道:“介绍一下,这位,我老婆。育才的人都认一下,以后可以喊,大嫂。” 育才的人都愣了下,他们老大这么帅,有大嫂没毛病,只不过这性别……好像不大对劲? 杜旬大大咧咧地一扬手,“男的怎么就不能当大嫂了?喊就得了,别说屁话。” 说罢,他给许海冥倒了一杯酒,举杯敬酒,嗓门儿很大地说道:“大嫂,请!” 被他这出动静吓了一跳的许海冥:“……” 停顿不过两秒钟,许海冥很给面子地端起面前的酒杯,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杯口朝下晃了晃,冲杜旬微微一笑,“谢谢这位兄弟。” 毕竟要见迟暮的兄弟,仪态不能太狼狈。方才他洗了把脸,将额前的碎发全部拨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平时半遮半掩的剑眉露了个完全,他拧眉喝酒的时候,戾气尽显,将生来自带的乖巧气质杀了个十成十。 尽管他很想跟迟暮辩论一番怎么自己就成“老婆”了,就不能是“老公”吗?脑子里也有一堆疑问,想问问“校霸”这一名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一帮子兄弟又哪来的?可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会给足迟暮面子。自己的人,用力宠就完事儿了。 许海冥又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一杯接一杯,仰头的动作连贯自然,极其潇洒。搂着迟暮的手没松,默不作声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心想回头再找你算账。 他面带笑容,言辞和善,“刚因为我,迟暮离席影响大家兴致了,作为……大嫂,我在这里自罚三杯。” 育才的人也跟着举杯,七嘴八舌地说着“没事儿没事儿”“大嫂牛批”“这架势我服气”,心里不约而同地觉得,是个男大嫂还挺好,省得扭扭捏捏玩不来游戏喝不了酒不成样子。 迟暮其实醉了,也没醉。他此刻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但神智依然清醒,还能思考。他侧过头去看身边那人,犹觉深陷梦境之中,不然怎么会这么美好。 酒吧里音响炸人耳膜,耳边嗡嗡作响,他听不清其他的人说话,却能清楚地捕捉到许海冥的声音——这仿佛是上天的馈赠,听一句少一句,他不敢错漏半分。 迟暮眯起眼睛,竭力端详起许海冥的面部表情来。怎么回事儿?阿冥跟这些人笑什么呢?他们到底说了什么,让他这么开心?啧。 莫名其妙地生了些许醋意,迟暮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对面城职的人,喝瘫了一大片,基本个个都神志不清,此时正中场休息。迟暮估摸着这些人估计得叫个货车才能拉得走,明天论坛头版头条标题又有了。 ——“【高亮】马勒戈壁!城职这帮水货是真不行,一群人喝不过迟暮和他老婆!” 迟暮噗嗤一笑,暗自摆手,这还真不是他们小俩口的功劳。不过……他又看向许海冥,正好跟对方的视线对上。 那人低下头看他,目光柔和,不带任何攻击性,和先前一言不合就是闷头干酒的人一点都不一样,像白云一般柔软,眼中的欣喜和依恋都在迟暮面前展露得明明白白。 迟暮心头一跳,脑子里传来滞后的聊天声音。 男孩子之间的友谊纯粹简单,几杯酒侃侃大山就能混熟。 杜旬八卦起来不输给任何人,直截了当地打趣道:“大嫂,这么说来,论坛上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了?你来育才是找心上人的吗?” 许海冥一听,张扬地大笑起来,撕破了先前所有的迷茫,他坦坦荡荡,毫不遮掩自己的心思:“我操!是啊,要不是为了迟暮,我他妈至于来这受苦吗?为爱而来,感动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旬一拍大腿,感觉自己搞到真的了,立马应和道:“太可了!感动育才十大人物排名第一,非大嫂莫属!” …… 迟暮伸手牵住许海冥的手,扣在一块,心中暗道:我不后悔。 头条就头条呗。 ※※※※※※※※※※※※※※※※※※※※ 强强互撩,人间值得,我又可了。 ps:jj屏蔽词真的神奇^_^ 迟暮: 零点一过,酒局该散了。今天本不是通宵局,喝到这会儿已经算晚了。 一帮男生确实不怕走夜路,可一帮醉鬼也确实走不了夜路。 许海冥:“……” 不顾众人的阻拦,许海冥强行将连辰杰晃醒,力道之大就差把人给晃吐了。要是实在没办法,他还准备直接甩一巴掌过去,保准清醒。许海冥只觉得这大概是个管事儿的,别的学校的人让他自己解决去。 “酒钱我结了一半,剩下的你们自行解决。噢对了,还有这些醉鬼,你也看着安排。我们育才先走一步,有空再约。” 许海冥说完就扶着迟暮走了出去,完全没搭理城职的一帮直不起身的醉鬼。 育才的人倒还好,走路挺晃,但好歹能走,两两相扶回个学校倒也不成问题。 许海冥将迟暮死死地抱在怀里,生怕杜旬冲过来把人拽着就跑,哪知寸头小伙憨然一笑,“大嫂,我们老大就交给你了,反正他平时也不住学校。我们就先回了哈,要是被保安抓到就惨了,明天见!” 惊喜来得太突然,许海冥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一群人已经摇摇晃晃地走了。 许海冥回过神来,邪邪一笑,强忍住趁机偷亲一口的冲动,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脸颊,“别装了,他们都走了。” 迟暮之前在里边休息了许久,在许海冥的盯视下,没再多喝,出来后冷风一吹就彻底清醒了。 迟暮微微一动,站直了身体。瞧着眼前的人,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他的小少爷变了挺多的。变得更好看了,变得更无畏了,变得……更吸引人了。 许海冥察觉到他的注视,弧度精准地勾唇一笑,是恰到好处的魅力十足,“看我看不够吗?” 迟暮回道,“不够。” 这怎么能够。 心头微痒,他忍不住从兜里摸出烟来,叼上一根,正要点燃,便看到眼前一只狼崽子目光灼灼:“……” 迟暮:“……” 两厢沉默,僵持良久,以迟暮怂兮兮地收烟作结,他正要把烟盒放回裤兜,许海冥就翻掌一伸到他面前。 “东西拿来,乖点。”许海冥幽幽地说,透着一股子威胁的味道,“先前怎么样我管不到,从现在开始,你归我管。” 迟暮依言上交。四年太长,他思念这人太久太久,只想要珍惜相处的每分每秒,不愿意惹他生气。 许海冥手腕一转,把烟盒放进自己的口袋,语气正经,“而第一步,要管你,爱惜身体。不要求你马上戒烟,但是量得减少,没问题吧?” 迟暮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孩,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许海冥发现迟暮在走神,但是却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这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很灼热,目光似箭,如芒在身。 不知道怎么描述,总之那道视线富有温度,不闪不避地锁定在他身上,照得他整个人也跟着一块烧起来了。 许海冥心跳也加快。过了许久,他才听迟暮说道:“……好,都听你的。” 声音听上去真的很乖。 许海冥在那一秒忽然间意识到,自己被心上人亲手赋予了某种特权。 “我送你回家好吗?”许海冥又问。 “都好。”迟暮回答。 · 如今才九月中旬,微风却也刺骨。 w城白天酷暑难耐,晚间倒是凉风习习,风打着卷儿刺进皮肉里,薄薄的衬衫抵挡不住。无法,人也只能生生受着。 迟暮让许海冥走在小道里面,自己侧身替他挡住些许风的侵扰——小卷毛一遇风,便难以控制。只会狂乱地舞蹈,纵使柔软非常,扫在眼角也让人不适。 妄图挡风,实际上是挡不住的。儿时拍马也追不上的身高差,结果一别四年,许海冥吃了激素一样疯长,此时他与迟暮的身高已经相差无几。 迟暮成熟得早,当管家的也理应凡事都面面俱到,再加上后来略显颠簸的日子,此时看着压根不像十六七岁的少年人,他的心思甚至比一些成年人还深沉。 他一直藏着,一直用守礼规矩来掩盖心底张牙舞爪的凶兽。他早累了,按照旁人制定的模版而活,着实没意思。 他要为自己而活,放肆生长——想他所想,爱他所爱,无所谓声名败,只求片刻放浪形骸。 迟暮忽然觉得自在,顺从心意,再次转头看向身侧的人。昏黄路灯映出许海冥脸侧分明的线条,白皙的肌肤看上去异常细腻q弹——轻捏上去的触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太吸引人继续欺负了。于是迟暮控制不住自己,调皮作弄似的又捏了两下。 “嫩吗?” 他作怪的手突然被人抓住,迟暮也不觉羞怯,认真正经地点头。 “那要不要换另一边再捏两下?”许海冥有些戏谑地问,可手仍是捏得紧紧的,不给对方半点机会逃脱。他拽着迟暮的手,从自己左脸移到右脸上。 两人的手一般大,完全贴合在一起,置于脸侧,几乎挡了许海冥大半张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同时停下,目光灼灼地互相凝视,谁也不曾避让。 走走停停间,这条路好似漫长到这辈子也走不完——倒也为什么不好。 许海冥有好多话想问,又不知从哪问起。现在的他好像不具备斟字酌句的能力,眼神交锋中,他深感自己必败无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迟暮突然打破沉默,终于移开了眼,双方都暗中松了一口气。 “学校老师、同学说的都没错,我不否认那些或褒或贬的言论。” 许海冥上前一步,脑袋凑近了些,试图从他的低声呢喃中,挖出他的真情实感。 “我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迟暮垂下眼帘,只一瞬又重新撩起眼皮子,转眼盯住许海冥,瞳黑如墨,声音也是沉的,“别说是因为良心,我一向没有这个东西,我纯粹是为了自己舒坦——明知有错却没有制止,会让我丧失快乐,而我从不亏待自己。” ※※※※※※※※※※※※※※※※※※※※ 好甜噢! 苍蝇搓手手.gif 正文完 跟小少爷谈恋爱这件事,迟暮并不准备瞒着父母,更何况他老早就跟老妈表示过自己有心上人了,是个男孩。 要说真不愧是母子,知子莫若母,对方马上就猜出来了,还略带调侃地问了一句:“你盯上小许多久了呀?” 迟暮不好意思说得太详细,但也八九不离十,“确实很久了……我能肯定不是玩玩而已。” 陈苑婷完全不担心自家儿子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迟暮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既然他能直接告诉自己这件事,说明已经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至于儿子喜欢的人是同性……陈苑婷不是太在意,她年轻的时候曾出国留学过几年,同性恋见得不少,也打心底觉得这种事情稀松平常。 对于陈苑婷来说,儿媳妇只要是真心实意对自家儿子好,就算是男孩,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一个人干了坏事只能说明这个人人品不行,跟性别也无关。 于是她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知了丈夫,她在电话里总结道:“……所以你看小许是坏孩子吗?” 迟悟衍在那头久久地沉默,认真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看不像。” 不管怎么说,许海冥好歹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偶尔耍耍小孩子脾气纯属正常,可要论心性好坏,他也确实……挑不出错处。 为了反对而反对,迟悟衍做不出来,他再次询问道:“阿苑,那你的态度是……” 陈苑婷轻咳一声,干脆地说:“不支持,也不反对。如果他们最后分开了,无法走到最后,也只能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还不够深厚,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而我,绝不允许我儿子的恋情破碎,是来自于父母的压力,你懂我意思吗老迟?” 迟悟衍哪里还听不出来妻子话里话外都饱含威胁的意思,哪怕妻子不在身前,压根看不见的东西,他也还是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干涩地解释道:“阿苑,我没有要阻挠他们的意思。” “噢?是吗?”陈苑婷声音一扬,听见迟悟衍一连串的“是,是”,才笑着放缓了语气,“那行,今天是我生日,把两个孩子都带上啊,我们老地方见。” 然后“啪”地挂了电话,一点儿拒绝的机会也不给。 迟悟衍举着手机,耳边传来冰冷无情的“嘟——嘟——”,暗叹一声,迈步向自家儿子走去。 迟暮一副悠哉模样,站在原地也没个正形,耷拉着腿,小管家那套正经的壳子已然被他丢弃,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一个狂傲的少年。 反而是许海冥整个人都绷得很紧,站得笔直,周一列队升旗的时候,他的站姿怕是都没这会儿标准。 他适时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是长辈看了都不忍心责骂他的那种,脑袋上的卷毛微微一晃,他往前半倾身子,鞠躬,“伯父好。” 迟悟衍被他这么大的阵仗吓到,找不出话,只好“哎”了两声,很是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男孩脖子那地儿的俩字实在是亮眼。 “迟暮”明明是自己取的名字,现在看,哪哪都觉得不太对劲…… 迟悟衍干咳一声,心里还别扭着,但小辈礼节到位,他的确不应该莫名其妙地甩脸色。 于是他和蔼地笑笑,“小许好久不见,哎,果然是少年初长成……长得也忒俊了。今天是小暮他妈妈生日,你也一块来吧,伯母也很久没有见你了。” 迟暮在旁边挤挤眼睛,跟着起哄一句,“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惹得迟悟衍瞪了他一眼。 许海冥点头,依旧恭敬地说道:“好的,伯父。” · 后来,许海冥只要一想起这次独特的晚宴,便觉得愉悦又好笑。 迟暮的妈妈温柔极了,看见他的纹身,第一个反应并不是觉得他是个坏孩子,而是问:“疼不疼?” 许海冥挠挠头,“一点都不疼,是我愿意的。” 陈苑婷听罢,亲手为他切了一块羊排,放进他的托盘里,才轻声说:“没事,伯母疼你,以后经常给你做好吃的,小暮有的你也有,常来玩啊。” 儿时的回忆里,陈苑婷也时常带给他母亲一般的温暖,哪怕多年未见,亲切感依然存在。 又是睡前茶话会时间,他扯了一下迟暮的袖子,满足又自得地笑了笑,“妈妈怎么这么可爱。” 很显然他已经把自己划在了亲儿子的范畴里。 迟暮一愣,用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陈苑婷,也忍不住用相同的句式夸赞他一句:“你怎么这么可爱。” 许海冥在被子里伸了伸腿,放松肌肉,而后冲迟暮一眨眼睛,笑得很开怀,黑暗中眉眼也闪着光似的,“随妈妈。” 他掰着指头默默盘算着,他如今已经正式见过迟暮的家长了,大概算是个合格的“儿媳妇”,反正很受婆婆的喜欢。只是他现在仔细想了想,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礼尚往来,迟暮怎么也得有个身份才行。 许海冥慢慢地挪过来,贴在迟暮身边,瓮声瓮气地说:“小迟同学,你准备什么时候在我家亮个相啊?” “什么?”迟暮为他拉了下被子,才问道,“许家上下所有人应该都认识我吧?还亮什么相呢?” 许海冥一噎,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接自己的话茬,发散的思维都偏到北极去了,这脑袋瓜子怎么该灵的时候,会这么迟钝呢?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的意思是……”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是吗?”迟暮突然打断许海冥的话,像是想起什么重点,摸过手机点开手机相册。 里面几乎都是许海冥的照片,有睡觉的时候偷拍的,打游戏激动到模糊的表情包,应有尽有,还有他们的甜蜜合影。 许海冥随便一扫视,都快被晃瞎了眼,佯装嫌弃道:“诶诶诶,我的黑照你自己存档就行了,我可不想看。” “重点不是这个。”迟暮往上翻了翻,点开一张照片,递到许海冥眼前来,“喏,自己看看。” 许海冥一呆,没搞懂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动作略显僵硬地接过手机,置于眼前。眼睛暂时还不太适应光亮,他只能努力瞪大了双目,用力地端详——是一张手写信件的照片,上面的字体看起来很熟悉。 他一瞥落款……许城安。 “这……”一时间竟然想不到合适的言语来表达内心的想法,伶牙俐齿的许海冥鲜有语塞的时候,此刻却碰上了。 迟暮隔空指了指手机屏幕,满含笑意地说道:“认真看看信的内容。” 许海冥将图片再次放大,从第一刚开始看,越往下看,面部表情便逐渐失控。幸好是在晚上,要是放在白天,他的帅气估计崩得一干二净。 这封信的确是他爹许城安亲笔写的,许海冥确认过字迹,他爹喜欢用钢笔写字,正楷字总是一板一眼,规整到了极致。 “致小迟: 许久未曾与你联络过,伯父在此向你道一声久违的问候。 伯父一直相信你,是一个令人放心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吾儿学习的榜样……” 前面大部分是文绉绉的客套,许海冥看不来亲爹频繁cue自己,捧一踩一的做派,赶紧往下滑,最后几行却把他看傻了。 “……最近几日收到老迟的消息,称,你与犬子暗生情愫,现已定情。吾已知晓情况,特此书信一封以表态度,愿安。 ——咳,给你两千万,能对我儿子好一辈子吗?(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化用一下,可能不太恰当) 许城安 于20xx年x月x日 ” 许海冥真的惊呆了,他当时非要转学过来找迟暮,这个事情他爹也是知道的,甚至还给予了帮助。 只不过这封信……整体概括起来就是,和迟暮寒暄一番,外加请求这人一直对他好? ——还用上了资本主义家惯用手法,“拿钱砸”。 迟暮拿回手机,暗灭了屏幕,用一种讲悄悄话的音量,凑在许海冥耳边说:“怎么样?还不错吧?亲爹特批,官方认证。” 许海冥心情复杂,以至于他目光都变得飘忽起来。他侧过身,用劲一蹬,便扑到迟暮身上,明显整个人都还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之中。 “你怎么不说话?高兴傻了?”迟暮拍拍他的背,问道。 “没有,我就只是……”许海冥用下巴磨了磨迟暮的肩膀,“太惊喜了。” 想来……他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吧。 | 完 | ※※※※※※※※※※※※※※※※※※※※ 完结辽~ 本来预计五万字左右,也差不多啦。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落(づ ̄3 ̄)づ ps.隔壁互攻长篇《打完架再打个啵》求个收! 努力存稿中orz感谢在2019-12-29 00:40:59~2019-12-31 00:46: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娇娇、佩奇不是猪、朵慕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人形拐杖 大明星的小粉丝 私人家教 永不失联的爱 茫然的高三生 亲哥海晏 许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