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醉》 第1章:穿越异世 北莫国267年。 残阳如血,晚霞似火,给整片大地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距离北莫皇城最远的落谷森林内,一名橙衣女子宛如断线风筝般狠狠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浑身剧烈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法站起,嘴角刺眼的鲜红,让那张美得如梦似幻的脸显得更为苍白。 她看着对面一袭华贵衣袍的俊美男子,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为什么……”极为简单的一句话,要想问出口,却无比艰难。 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一根针卡在喉咙。 “白宛灵,本王不止一次警告过你,莲音生性善良,唯有她是你不能动的!可你屡次将本王的话当成耳旁风,这一切都是你自找,怨不得别人。”男子面色阴沉,眼中迸射的寒光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他冰冷无情的话语,让橙衣女子忍不住想要嘲笑他一番。 在整个南王府中,也只有你一人才觉得宋莲音善良。枉你身为一国王爷,居然连是非黑白都分辨不清,被一介女流玩得团团转,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世人都说你宠妾灭妻,你却不为所动,宁愿背负着这样一个遭人耻笑的笑柄,也要相信宋莲音那个伪善的女人。 “南王,有朝一日,你会后悔的。”白宛灵虚弱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讥讽。 男子不悦皱眉。 一直以来,白宛灵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形象都是温婉贤淑、落落大方,如今可算露出本性了。 若不是莲音,他还不知要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欺瞒到何时! 想到此,男子眼中的神色更为冷冽,刚准备训斥两句,就见白宛灵嘴角的鲜血愈流愈凶,最后两眼一闭,无力倒下。 “王爷,你刚才下手会不会太重了?王妃姐姐她……”男子身边,蓝衣女子轻轻挽着他的臂膀,神色间尽显担忧。 尤其是她那小鸟依人的模样,更是能够令人生起保护欲。 “莲音,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不值得同情。”男子言罢,冰冷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侍卫,随口道:“你,过去看看她死了没。” “是。”侍卫迅速上前,探了探白宛灵的鼻息,随即回禀道:“回王爷,人已经死了。” 真死了?! 男子有一瞬间的错愕和不敢相信。 他只是想给她一些教训,没想到刚才情急之下使了全力……不过,死了倒也好,省得她总是仗着自己身份便欺负他心爱的女人! 只是将军府那边不好交待,他还得好好想想应对之策。 宋莲音一脸紧张,伸手轻轻扯住男子的衣袍:“王爷,这可如何是好?”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半晌后,才听那道幽凉的声音缓缓响起:“白宛灵犯了七出之条,本王无法容忍将之休弃,旁人也无话可说。” 言罢,他还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份休书扔到白宛灵身上,然后拉着宋莲音离开。 宋莲音回头看了看那具尸体,眼中闪过得逞的光芒。 但很快,她又作出一副忧心的模样,道:“咱们就这样走了,王妃姐姐她……” “她自己接受不了被休弃的事实,跑到落谷森林丢了性命,怪谁?”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宋莲音立马就明白,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 王妃姐姐,你可不要怪妹妹,怪只怪你非要霸占着王妃之位。 正如王爷所说,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落谷森林经常有野兽出没,但愿姐姐还能留个全尸。 呵呵! …… 是夜,繁星密布,朦胧的月光倾洒而下,仿佛是给落谷森林降下一层保护罩。 “嗷呜——” 伴随着狼嚎声,暗处慢慢浮现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令人望而生畏。 它们发现了猎物,慢慢朝着那抹橙色身影逼近。 “嗷呜——”众狼将娇小的人儿团团包围,恶心的唾液顺着狼嘴流下,落在橙色的衣裙上。 地上干掉的血迹依旧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更加刺激了众狼体内想要撕碎猎物的残暴因子,有的甚至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行动。 眼见着它们就要咬上那白皙的颈脖,千钧一发之际,本该死去的橙衣女子却突然睁开双眸,眼底寒光乍现,气势逼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宛如黄莺出谷般美妙动听的嗓音,柔中带着一点媚,透着无形的危险。 众狼像是被她的气势震慑,如临大敌般的频频退缩。 白宛灵漂亮的嘴角轻轻一勾,眼中寒气未减反增。她一个鲤鱼打挺站直身,剧烈的痛感顿时传遍四肢百骸,让她险些没能撑住。 “该死!”她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开始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奇怪,为何毫无印象? 她只记得,她明明在执行一项sss系的任务,在使用火之异能的时候,没料到敌方在那片区域埋了最新研发的新型炸弹,结果她一动手,异火就点燃了那些炸弹…… 不对啊,那场巨大的爆炸,哪怕是她都无法脱身,那她为何还活着? 思及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顿时就懵了。 “这是……”古装? 难不成自己……心中的想法还没落尾,脑海中便闪过无数陌生的画面。从小到大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用了许久的时间才消化完毕。 “宋莲音,君煜。”平静的语调,冷漠如冰。 一个是宋府庶出,伪善的小白莲,仗着南王的宠爱和信任屡屡陷害于她。 一个北莫国的南王,宠妾宠到无法无天。这一次,更是不分青红皂白将自己的结发妻子一掌打死,暴尸在这野兽出没的落谷森林。 白宛灵,我作为一个21世纪的异能特工,既然占用了你这具身体,这笔债,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她平静而又带动着暗潮的眼神扫过狼群,冷冷勾唇:“你们,不想死的话,就臣服于我。” “嗷呜——”众狼毛发竖立,呲嘴咧牙,显然是动怒了,但又惧于她身上所散发的气势,不敢轻举妄动。 数秒之后,它们一声狼嚎,不约而同地转身就逃。 刹那间。 呼—— 一片艳丽的火焰宛如龙卷风般,将众狼围在其中,而那大火中,橙衣女子姿态妖媚,慢步而来。 “我只给你们一次考虑的机会。” 第2章:率狼突袭 “嗷呜!” 众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在商议着。 良久后,它们才一副被顺毛的样子,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命还在。 白宛灵轻拂了拂飘逸的长袖,一头墨发在大火中肆意飞扬,灵动洒脱却又不失冷傲的星眸像是那浩瀚的星辰,让人一不留神就会沉溺其中。 她是上帝的宠儿,外表柔媚入骨,倾城绝丽,令人见之难忘。内心却住着一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能在谈笑间取你性命。 宋莲音,如果一个人死得太痛快,那可就没意思了。所以,为了接下来的游戏能够更加精彩,我不会让你轻易就死掉。 咱们,慢慢玩。 周围的火焰像是渐渐被风吹散,没了高温的压迫,众狼顿时来了精神。 白宛灵侧过身,闪着幽幽冷光的眸子斜睨着它们:“你们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 京城的街道,一抹抹矫健的黑影在月光的照射下,如闪电一般飞快消失在拐角,隐约还能瞧见一块艳红如血的衣摆。 “停。”轻柔悦耳的嗓音,带着自身特有的一股妩媚之色。 白宛灵换了一身最爱的红色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一团团火焰宛如幽灵一般围绕在旁,将朦胧的月光取代,照亮黑暗。 她缓缓抬手,漂亮修长的食指轻轻指向对面的南王府,唇角一扬,眼中却含着冰冷的杀意。 “记住我之前交待的,去吧。” 一声令下,原本安静站在旁边的十来匹野狼顿时如那离弦之箭,飞快冲向南王府。 门口那几名守门侍卫发现异常后,刚举起手中的武器,野狼们便扑了上去,残暴的咬断了他们的脖子。 白宛灵隐身于黑暗中,冷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侍卫,身体传来的一阵阵痛感,让她不得不抬手扶住旁边的墙壁,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是更为深沉。 君煜,宋莲音,你们杀了人,还想高枕无忧? 呵,做梦! 今天晚上,只是一次警告! 浓烈的血腥味,很快飘散开来,传遍四面八方。 南王府内,老管家闻着这股味道,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 他招手唤来两名护卫,示意他们前去探个清楚。但两名护卫似乎没明白他的用意,上去就直接把门打开了。 顿时,一双双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印入在场所有人的眼中,狼群踩着缓慢而又致命的步伐,踏入南王府。 “狼,是狼……大家快跑!”周围的奴仆面如死灰,两腿打颤,等反应过来后,纷纷四处逃散。 只可惜,众狼岂会给他们机会? 你越是想逃跑,它们就越兴奋。 一时间,整个南王府惨叫连天,尸体遍地。 老管家跌坐在地,吓得浑身发抖。那两名护卫就倒在他身边,两匹野狼还在残忍的撕咬着,把内脏都咬出来了。 但很奇怪的是,它们偏偏就是不过来咬他,发疯一般的朝着府内冲去,就好似将他当成隐形人一样。 南王的主卧中,君煜正和宋莲音耳鬓厮磨,好不亲热。 “嗷呜——” 一声冰冷的狼嚎,让原本就要擦枪走火的两个人顿时冷静下来。 似乎,还隐隐约约听到尖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 宋莲音心中有些紧张:“王爷……” 君煜皱眉,冷冷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后,回眸柔和凝视着怀中女子,轻声道:“我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言罢,他未等宋莲音回应,就匆匆出了房间,在那一瞬间,他闻到一股非常刺鼻的血腥味。 他顿觉不妙,一个闪身,消失在门口。 当看到府中横七竖八的尸体,满地血淋林的狼藉,甚至还有两名比较受他重视的美妾也未能幸免于难时,他一张俊脸简直阴沉得吓人。 再看看那边的老管家,面无人色,冷汗涔涔,君煜浑身的气息变得十分恐怖:“这是怎么回事!” 老管家被这怒气腾腾的声音吓回了神,连忙爬到君煜跟前:“王,王爷,刚才有一群野狼冲进了王府,把……” “京城里怎么会有狼?” “奴才不知,这些野狼一进来就开始四处咬人,府中的下人都……” “没用的东西!”君煜一脚将人踹开,眼神充满了危机感。 老管家从他的话中察觉到一股杀意,抬眼就撞上君煜那冰冷无情的眼眸。 下一瞬,脖子一凉,鲜血喷洒而出,老管家瞪着眼睛,倒地身亡。 君煜看着四周的尸体直皱眉,眼中的戾气还未褪去。他召集剩下的奴仆,以强势命令的口吻道:“把这些都处理掉,动作要快!” 然后,怒甩衣袖,大步离去。 南王府外,白宛灵冷冷勾唇,对于狼群今晚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是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给那个臭男人造成不了多大的损失,但是以后,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她微敛眸光,转身准备离开,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让她整个人都不是很清醒,扶墙慢慢走了两步后,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君煜那一掌太过厉害,感觉都要把五脏六腑给拍碎了,她能支撑这么久,已是极限。 白宛灵微微蹙眉,视线开始涣散,但还是隐约瞧见,对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迈着缓慢优雅的步子朝她走来,然后在她面前站定。 这下,她才总算勉强看清了来人的容貌。 那是一名俊美如妖孽的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冷傲,尤其是那双如同大海一般的眼眸,深邃迷人,泛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绝世锋芒。 他和她一样,都身着红色,却出奇的好看,一点都不显娘炮,反而让他看上去邪魅撩人。 就像……邪神一般。 妖孽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蹲下身,并缓缓伸出了手,似乎是要触摸什么。 白宛灵从来都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弱者,哪怕是身受重伤! 呼—— 一团小小的火焰自她手中绽放,刚准备袭向男子,男子却猛然抓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往怀中一拽,消失在黑暗中。 第3章:九魔殿主 翌日。 北莫京城中,南王府的事迹传遍了大街小巷,尽管是发生在深夜,但依旧逃不过有些人的耳目。 “这南王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整个南王府的人都死了大半,着实可怜。” “谁说不是?听说还是城外的野狼干的,南王一大早就被皇帝叫去皇宫,肯定是要彻查此事了。” “我没听错吧!野狼?野狼和南王府有什么深仇大恨啊,用得着大半夜的去偷袭。” “嘘,你们小声一点,被人听到咱背后议论,小心被官府抓去坐牢。” …… 北莫国外一百里处有一座云中山,而那山巅之上,屹立着一座气魄宏大,分外壮观的宫殿,名为九魔殿。 听闻九魔殿主君澜是世间最冷漠无情之人,实力高深莫测,至今无人知晓他究竟有多厉害。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不管你身份何等尊贵,他照杀不误,就连各国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生怕惹怒这尊杀神。 而此时此刻,正是这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男子,却在照顾一位受伤的女子。那张俊美如神的容颜虽然带着平静的淡漠,但一双迷人的凤眸中,却隐隐可见一丝兴趣。 白宛灵,北莫将军府最知书达理的嫡出大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是出了名的温婉贤淑。 只不过……他回忆起昨夜她的那些举动,一时有些想不通。 一个大家闺秀,与狼为伍,袭击南王府不说,居然还能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徒手生出火焰来。 这是什么武功? 君澜摸着下巴,眉心微皱。直到榻上之人慢慢睁开了眼睛,他才舒展眉头,道:“醒了?” 白宛灵神色有些虚弱,侧眸看着床前这抹风华绝代的身影,淡问:“是你救了我?” 她昨夜还以为,他要对她下手呢。 原来是自己错怪他了。 君澜眸光清浅,隐约带着一抹笑:“本座从不轻易救人。” “那你想如何?除了以身相许,杀人放火都行。”反正她手上早已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何所谓? 君澜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但瞬间又恢复平静,语气戏谑:“若本座偏要你以身相许呢?” 白宛灵撞上他的视线,好看的嘴角轻轻上扬:“拿你的真心来换。” 真心啊…… 他有那种东西吗? 君澜心中轻笑,继而坐到床边,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本座什么都不缺,唯独这九魔殿中缺了一位副殿主。” “所以呢?” “本座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不如你就留下来,还本座的恩情,如何?” 白宛灵沉默了。 如今这具身体的原主被南王狠心休弃,在将军府的时候就是个不得宠的嫡女,就连生母都不喜欢她。 所以,原主能依靠的这两家,她都不能回去。 因为一但回去,对她没有任何好处,那倒不如让世人真的以为白宛灵已死,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活下去! 再三思量过后,她看向眼前距离很近的男子,眉头轻动:“副殿主啊,听着好像蛮有意思的,不过我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受人摆布。” “本座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做的事情可以尽情去做,这是本座给你的特权。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你是我九魔殿的人。” “听着好像挺有诱惑力的,还有其他好处吗?” “九魔殿副殿主会给你带来很多方便的地方,你以后就知道了。”君澜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这一举动,显得有多亲密。 白宛灵摸了摸有些微疼的额头,看着他:“我没那么傻,顶着副殿主的头衔招摇过市。不过,你真的只是因为我的能力才让我坐上这个位置的?” 君澜勾唇,一双凤眸在那一瞬间宛如古井般幽深:“我确实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等你伤好后,我会对你进行考验。如果你过了,就是名副其实的副殿主,如果没过,你就会死。九魔殿不需要弱者,如果你不够强大,自然没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闻言,白宛灵没再说什么。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懂得异能的人,所以这个男人才会稀罕。 毕竟再强大的组织,也不嫌人才多。 她伸手撑住床榻,缓缓坐起身,淡问:“我的伤何时能好?” “最多三日。” “这么快?”虽然她对古代的武功不怎么了解,但这副身躯给她的感觉明显就是重伤,怎么可能三天就痊愈? “本座可是把九魔殿最好的药都用上了,你若不快些好起来,就有点对不起本座了。”君澜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 白宛灵忽然觉得,此刻的君澜,和传闻中冷酷无情的男子简直大相径庭。可惜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其实内心和她一样,都住着一只魔鬼。 也或许,她和他本就是一类人,所以才会看彼此顺眼。 白宛灵轻轻敛下眸光,可能是短暂的沉默让她感觉到强烈的困意,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倒在君澜身上。 君澜轻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放在榻上,拉好被子后,才举步走出房间。 门外,护法叶安见他出来,就忍不住问:“主子,容属下多嘴一句,九魔殿何时需要副殿主了?” 君澜步伐未停,唇角微扬:“本座欣赏她。” “可是主子,副殿主显得有些多余……”叶安旁边那位童颜巨乳萝莉音的少女嘟着粉嫩嫩的嘴唇,一副纠结的模样。 “是否多余,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君澜淡淡睨了二人一眼,似不愿再逗留,丢下一句话后,大步离开。 少女眨巴着大眼睛,伸手戳了戳叶安的胳膊:“主子是不是在打人家美人的主意?” 叶安侧首看着她,耸肩:“谁知道呢?主子的想法,我等无法揣测。” 主子其实很腹黑,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就给你挖个坑,让你心甘情愿的往里跳。 “我突然有点同情里边那位美人了,你说主子该不会是练了什么不该练的功……哎哟,你干嘛打我!”少女还没抱怨完,脑袋上就挨了一爆栗。 叶安眯着眼眸:“我应该把你丢进深山老林,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 “别,别啊,我错了。”少女瞬间认怂。 第4章:修罗考验(1) 整个九魔殿谁不知道,她七月是个路痴啊!在九魔殿呆了两年了,依旧走哪儿丢哪儿。 “这两天你就好生照顾那位姑娘,我先走了。”叶安也不想再此浪费时间,揉了揉身边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小女孩的脑袋,然后便离开了。 …… 三日的时间,说长不长,很快便过去了。 白宛灵睁开双眸,印入眼帘的就是坐在床前,双手托腮一副天真无邪模样的粉衣少女。 粉衣少女见她醒来,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家伙,终于醒了,你这一睡可不得了,直接睡了三天啊!” 说着,还伸出三根手指。 “……”白宛灵不着痕迹扯扯唇,听到“三天”这两个字,脑子立马就清醒了。 三天……那不正是到了考验她的日子了? 白宛灵坐起身,长时间的昏睡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是特别好,嘴唇也有些干。 她看着旁边的粉衣少女,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轻轻敛动:“你是谁?” “我叫七月。虽然我是奉命前来照顾你的,但我可不是什么丫鬟婢女哦,你不能把我当下人使唤。”粉衣少女双手叉腰,傲娇中又带点小可爱。 尤其是她那萝莉音,更为她增添一种萌萌的感觉。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问你……” “你是想问我,修罗场怎么走是吧?”七月站起身,理了理有点褶皱的衣裙。 “嗯。”白宛灵点头。 修罗场么? 呵,听着倒是蛮厉害的。 “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七月似有些不确定的问她:“修罗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根本不了解,就算有一千名武功高强的高手进去,活着出来的屈指可数,你当真要去?” 白宛灵沉默的看着她,片刻后直接下床,绕过七月步至梳妆台前,简单梳理一番后,便出了房间。 七月见她压根不搭理自己,嘟着粉嫩嫩的双唇:“什么嘛,人家好心好意提醒她,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你计较。” 七月一边嘀咕着,一边朝白宛灵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九魔殿占地面积十分的广,并且路形复杂,那一条条长廊就仿佛是蜿蜒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给白宛灵一种走一辈子都很难走出去的感觉。 这个时间正是晌午,太阳很烈,她此刻已是满头大汗,再加上伤势刚愈,又三天没进食,身体还是有些虚弱。 不过,这不代表她就会服输,如果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那她以后还怎么在九魔殿混! 白宛灵挺直腰杆,细细打量着周围的建筑,甚至连一草一木都不曾放过。 过目不忘,是自从她记事以来便拥有的一项本事。 白宛灵将入眼的所有景物都记在脑海中,这才提步慢慢朝前走去,然而没走多少,四面八方突然袭来密密麻麻的箭雨,令人防不胜防。 但,她白宛灵是谁? 不点而赤的樱唇轻轻一扬,脚下突生的火焰形成一个保护盾,将她护在其中,并以极快的速度膨胀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炸开后将所有冷箭瞬间烧成灰烬! 自然,周围的建筑也未能幸免,毁得七七八八了。那些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的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某位粉衣少女。 “我去,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软萌可欺的小白兔,没想到是只凶悍的母夜叉,简直可怕。”七月猫着腰,两眼直直盯着对面的红衣女子,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有抹窈窕的身影站在那里。 “啧。七月小妹妹,你看人家一个新人都这么厉害,你还不加把劲儿?当心被比下去哦。”如雨落珠盘般悦耳美妙的女音缓缓响起,吓得七月一激灵,差点掉进旁边的池子里。 七月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回身朝面前的青衣美人翻了一记白眼,粉嫩嫩的小嘴一撅:“那位姐姐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你敢说你比得过?” 方才释放火焰的那一幕,简直都把人惊呆了! 她在九魔殿也看过许多武功秘籍,却唯独没有这种功夫,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啧啧。刚才还说人家是母夜叉,现在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可真……”青衣美人话还未说完,那边突然传来“嘭”地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阵浓烟散开,两人就在这烟雾中凌乱。 七月望着那些接连被毁的建筑,已经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倒是青衣美人一脸哭笑不得,指着那一大片废墟,道:“强大的破坏力,我服。不知道主子看见这一幕,会是什么感想。” 这还只是前往修罗场的途中,就已经毁掉这么多东西,要真在修罗场内打起来……那画面太震撼,她不敢想象。 “要是没有这种破坏力,主子还不一定喜欢呢。”七月在一边默默小声嘀咕着。 九魔殿中的人,哪个不是身怀绝技! 当然,她或许是个例外……在整个九魔殿中,她是最弱的一个,但比起下边那些分堂还是要好许多的。 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呀。 七月在脑海中脑补自己未来变成武林强者的画面,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股嘚瑟劲儿就显露在脸上了。 青衣美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七月小妹妹,你是被烟雾熏傻了?” 没事站在这儿笑得跟个智障似的。 七月:“……” 她刚才做什么了么? 七月抓了抓脑袋,再度看往白宛灵的方向,发现那抹红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咦,跑这么快。” “你以为人家像你,走个路都能把自己走丢,还是让姐带你过去吧!”青衣美人言罢,直接拎起七月,朝着白宛灵的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此刻。 白宛灵已经站在一扇巨门面前,这扇巨门由铁打造,上边还雕刻着一幅骇人的图。其中面积最广的,就是中间那个看似高高在上的男人,手中握着厚重的兵器,但很奇怪的是,他的脸半人半鬼,周边又尽是尸骸,整体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白宛灵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头,随之伸出手准备触碰巨门,岂料巨门忽然间自己开了,那张半人半鬼的脸也因此被分开。 她有些想不明白,这幅图的意义在于何处,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吓唬人? 第5章:修罗考验(2) 不,应该不可能! 那个男人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厚重的巨门越拉越开,白宛灵目前没那闲情去研究一幅图。她举步走进,迈入的一瞬间,巨门又自动合上,原本还算明亮的空间一下子变得昏暗。虽然不妨碍她观察,但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侵蚀你的神经一般,她也不清楚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修罗场……” 清浅的话音刚落下,四周响起了“骨咯咯”的声音,这种声音持续一会儿工夫后,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和铁甲声又传入耳中。 而且,从这脚步声中可听出,对方训练有素,应该是一支军队。 只不过,这种地方有军队似乎又有点说不过去。 白宛灵掌中托着一团火焰,火焰一分为二,如幽灵般朝昏暗的前方飞去,在照明的同时,也为她探路。 “懵懂无知的小丫头,竟敢擅闯死亡之地。”一道仿佛来自远方的声音突然响起,似男似女,分不清究竟从何处传来。 整齐的脚步声和铁甲声仍旧清晰可闻,两团火焰带来的光亮,让白宛灵很清楚的看见,前方确实有一支声势浩荡的铁甲军队正朝自己走来! 这个修罗场有多大,她不清楚,但光是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铁甲军,就足以令人震撼。 白宛灵冷冷一笑:“不管你们是何方神圣,我既有胆子进来,就有信心活着离开!” 言罢,她以手在胸前划出一道弧形,一排排火球以弧形的形状直奔铁甲军。 “我的异火能让天底下的一切东西都在瞬间化为灰烬,更何况你们区区……”白宛灵话还未说完,就见那些火球直接从铁甲军队中穿过,飞向修罗场的更深处。 “……”我去,这都什么鬼?! 白宛灵表示略微有点尴尬。 暗处,那道似男似女的声音再度响起:“一次的运气,不代表你以后都会如此好运。” 白宛灵不说话,就站在原地,一脸纳闷地望着前方的铁甲军正在慢慢消失,直到完全看不见后,她才抓了抓脑袋,颇为烦躁的嘀咕着:“什么破地方!” 开场就搞得这么隆重,是想欺负她独身一人么? 呵呵,那是不存在的。 白宛灵轻撩了撩自己墨黑柔顺的长发,举步继续往前走。 修罗场既然是一个专用以考验强者的地方,想必机关什么的也必不可少,反正电视上是这么演的。 还有先前那个不肯露面,只敢躲在暗处说话的人,是这修罗场的负责人? 一次的运气……真是笑话,这种地方哪里存在什么运气! 白宛灵抬手打了一记响指,艳丽的火焰犹如调皮的小精灵般,瞬间出现在她身旁。 修罗场内虽然不至于昏暗到无法视物,但却会让人忽略很多细节,所以她必须时刻谨慎,用自己的异能当作第三只眼睛。 那么此刻,问题来了。 面前这三条路,她该走哪条? 白宛灵视线不停徘徊于三条道路之间,这三条路分别铺满金、银、铜三种材质,到底是想诱惑人呢,还是想以此来区分等级? 说实话,她最讨厌做选择了! 白宛灵都懒得考虑,直接朝金路大步走去。说来也奇怪,这一路上畅通无阻,一点危险都没有,而且景色还不错。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摆放在花丛中的那副水晶棺。 “你可别告诉我,这里边还能蹦出个僵尸来。”白宛灵就站在水晶棺旁,双手环胸盯着棺内面容安详的大美人。 说起来,这位大美人还真给她一种魔族的感觉,眼角画着精致的彼岸花,三千青丝很规矩的披散在身后,头上也没有多余的饰品,只有一条额饰,侧面点缀着黑紫色的羽毛,一身暗系衣裙和这透明的水晶棺显得格格不入。 修罗场还真是奇怪,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 白宛灵伸手在水晶棺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原本只是无意之举,不料却唤醒了棺中之人。 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睁开时,周围盛开的花朵纷纷凋零。 白宛灵见此一幕,不由啧啧出声:“我该不会唤醒了一个boss级别的角色吧!” 话虽如此,可她仍旧是一副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姿态,一点也不会因为即将到来的危险便临阵退缩。 相反,她还特别好心的朝棺中的大美人看了一眼,眉眼弯弯,手肘杵在水晶棺上,单手托腮,道:“需要我放你出来吗?” 棺中美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缓缓抬起手,试探性的摸索着,一双漆黑的瞳孔始终定格在一个地方。 白宛灵见对方根本不搭理自己,无趣地耸了耸肩。 而就在这时,棺中美人摸索的那只手忽然覆在棺盖上。 “嘭!” 白宛灵察觉不妙,连忙闪身至一旁,躲过棺盖的袭击后,冷眸盯着正缓缓从水晶棺中坐起身的人儿。 从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可看出,对方不能视物,是个瞎子。 而且还是个不简单的瞎子!! 白宛灵星眸微眯,当棺中美人翩然着地时,她才凉凉的勾了勾唇角:“我这人喜欢速战速决,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她话音刚落,对面之人足下轻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袭来,双目虽无法正常视物,却依旧能精准的找到攻击目标。 白宛灵身子朝后一倾,一个翻身之际,顺势一脚踢开美人劈下来的长腿。待双脚着地,微微一使力,跃至半空,手中火焰化为弓箭,三箭齐发! 眼见着三支由火幻化的火箭就要射中美人,美人却纹丝不动,一道无形的屏障直接将火箭反弹回去。 白宛灵嘴角挂着自信的弧度,微抬玉手,指尖一转,三支火箭又乖乖折回。 正如先前那般,那道屏障又阻挡了火箭的攻击,只是这次火箭并没有被反弹回去,而是和屏障正面硬刚! 白宛灵唇边弧度逐渐加深,三支火箭的火焰开始燃烧得更为厉害。 “咔嚓!” 屏障已经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美人见势不妙,这才飞回棺中,漆黑的眼眸盯紧白宛灵的方向。 “火灵女……” (18) 第6章:棺中半魔 整整十一年,她终于等到她了。 美人一双黯淡的桃花眼渐渐恢复神采,两行清泪顺着柔和的脸庞滑落,眉眼间再无之前的杀戮之气。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你带我离开这个地方。”柔和似水的嗓音,让白宛灵狐疑的挑了挑眉,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前一秒还杀气重重,后一秒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简直柔到骨子里了。 白宛灵散去手中的火弓箭,轻轻倚靠在墙边,双手环胸,调侃道:“跟我玩战术?” 美人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不是。” “那你现在是想闹哪样?” 美人沉默了一会儿,下意识将目光看往水晶棺周边的花丛,发现所有花朵皆已凋零,她这才皱皱眉:“她又出来了。” “……”白宛灵真是一头雾水。 莫非这个人身体里还住着两个灵魂嘛! 既然她都能赶上这种时髦的穿越,那一个身体两个灵魂的奇葩事,应该……应该存在吧? 好吧,她说服不了自己。 因为实在太荒谬了! “你是不是很费解,我会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美人走出水晶棺,蹲下身轻抚脚边凋零的花朵:“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有两种人格。一种是人类,另外一种,则是魔族。你之前看到的,就是我的另外一种人格,只要她被唤醒,附近的植物就会变成死物。” 她有本事枯萎万物,却无法让万物复苏。 真是可悲。 白宛灵摸着下巴:“所以你的意思是,半人半魔?” omg,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什么魔族啊!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生物? “嗯。”美人点了点头,敛下的眼眸似乎在闪动着某种晶亮的液体:“人族不知道这世间还有魔族的存在,只要我的第二人格出现,大家就会特别怕我,所以我才会被一位得道高僧封印在这水晶棺内。他告诉我,唯有火灵女能压制我的第二人格,只要她出现,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所以你认为,我就是你一直在等的火灵女?”白宛灵指着自己。 “对。这个地方曾经也有许多人来过,但皆被我的第二人格所杀,唯独你还活着,并且唤醒了我。其实我每次都希望他们不要选择这条金路,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死。” 白宛灵听了这席话,忽然明白这个地方为什么叫修罗场了。 敢情就是因为这个半人半魔。 第二人格的出现,会让她由人化魔,变得相当残忍,与此同时,双目也会失明。而现在的她,明显已经能够视物了。 如果这个家伙的话完全可信,那让她归顺于自己,倒不失为一件坏事。 因为,她是真的很厉害。虽然刚才只过了那么两招,但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太多花哨的招式,只单凭这两招就能分辨出强弱。 对面,美人见白宛灵迟迟没有回应,心知她是在怀疑自己。 也是,这里毕竟是修罗场…… 美人失落的站起身,抿着双唇回到棺中,躺好:“你快些离开吧,等你什么时候选择相信我了,可以再回来找我。” 言罢,她将手一抬,远处的棺材盖自动飞回,稳稳落在水晶棺上。顿时,一道金光如同一条锁链般,迅速蔓延,将整副水晶棺封印了起来。 白宛灵面无表情上前一瞧,或许是封印的缘故,棺中的美人已经沉睡,面容不再似之前那么安详,倒透着一股哀愁。 她没有选择相信,莫非做错了? 白宛灵生平第一次质疑自己。 此时此刻。 修罗场外。 七月和青衣女子不知已经在门口站了多长时间,就好似里边的人不出来,她们就不肯走一般。 七月摸了摸刻着图像的巨门,一脸担忧:“她会出来吗?” “你很担心?” “嗯。怎么说这三天也是我在照顾她…”这么厉害又漂亮的姐姐,怎么可以死在修罗场这种地方。 你一定要活着出来,主子那么欣赏你,你不能让主子失望啊! “啧。才三天就有感情了?姐都要吃醋了。”话虽如此,但那戏谑的语气,却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九魔殿的厨房不缺醋,你可以去大口大口的喝!”七月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盯着厚重的巨门。 青衣女子:…… 这小丫头还挺有脾气,给谁惯的? 还有,她只喝酒,不喝醋! 倘若那位姑娘真的无法从修罗场活着回来,那只能证明她不够强! 相比起七月的担忧,青衣女子则毫不在意,反正死在修罗场的人不计其数,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 青衣女子心中正这样想着,厚重的巨门忽然间打开,一抹红影从里边缓步而出。 白宛灵面色平静,浑身上下毫发无损,这让七月和青衣女子吃惊不小。 “你、你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七月简直无法置信:“难怪主子会看上你,原来你真的特别厉害!你知道么?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毫发无损的从修罗场回来!” 白宛灵也没料到七月会如此关心自己,居然还特意跑到这里来等。她心中一暖,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轻声说道:“我饿了。” “饿了?对啊,瞧我都忘了,你可是三天没进食了。你等等哈,我立马去厨房让人帮你做点吃的。”七月说罢,风尘仆仆的跑开了,从背影看得出,她很欢乐。 青衣女子忍不住啧啧出声:“这小丫头可从来没有对谁这么好过,你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让她如此反常。” 白宛灵微微勾着嘴角,两手一摊:“我长得美。” 然后,她就走了。 青衣女子:“……” 靠,九魔殿内哪个长得不好看?别以为你……好吧!你的容貌……在九魔殿所有女子中,确实无人可以与你相媲美。 青衣女子摸了摸鼻子,也跟着离开了。 九魔殿某处大殿,叶安匆匆进殿,向着高位上的男子汇报:“禀主子,那位姑娘已经回来了,并且毫发无损。” “毫发无损?”不出所料,君澜亦是感到非常意外。 第7章:九魔副殿 “属下当时得知这个消息也觉得难以置信,还去皖风阁那边确认过,消息确实不假!” “她人呢?”九魔殿这些人,可都没有那个小女人本事,着实有趣。 君煜,你选了鱼目弃了珍珠,但愿日后不要后悔! “在皖风院用膳。” “替本座传一句话,让她晚些时候过来乾风殿。另外,传令下去,副殿主上任,见她如见本座,谁若敢以下犯上,本座决不姑息!” “是!”叶安领命,迅速离开。 他看得出来,主子是相当重视这位副殿主,只希望九魔殿中的有些人,能够安分守己。 叶安一想起这个,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前脚刚迈出乾风殿,就见迎面款款而来一名橙衣女子。 叶安皱眉:“云潇儿,你来做什么?” 没想到他这儿的命令还没传达下去,这个女人就来了! 云潇儿仿佛施舍一般的瞥了眼叶安,随即绕过他,欲要进入乾风殿。 而就在此时,叶安手中的长剑挡住她的去路:“云潇儿,别忘了主子的规矩,主子没有传召你,你不得私自入内!” “呵呵。”云潇儿微微侧身,挥开叶安的长剑,一脸傲慢:“不过是一介护卫,你有什么资格拦本小姐的路?” “在云家你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在九魔殿你就是一个普通的侍女!”叶安毫不留情的泼她冷水。 “你!!” “啧啧。云潇儿,你又跑到这里来撒泼了?”不屑的语调,让本就一肚子火的云潇儿更为愤然。 她怒目望去,只见七月、青衣女子、还有一名陌生的红衣姑娘正闲步而来。 白宛灵像是没有看到云潇儿这个人一般,径直走向叶安:“我要见你们殿主。” “嘁!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见我们殿主?你以为这乾风殿什么人都能进?!”云潇儿冷笑。 居然还穿着如此耀眼的红色! 白宛灵依旧没有搭理她,倒是叶安轻蔑的睨了眼云潇儿,然后恭恭敬敬的向着白宛灵道:“副殿主和主子还真是心有灵犀,主子正打算让属下去请您过来。” “什么?副殿主?!!”这下可不止云潇儿震惊,连青衣女子都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 副殿主……那可是除了主子以外,九魔殿中权利和地位最高的一个人了…… 青衣女子一脸懵逼的转头看着七月,七月无奈的耸了耸肩:“之前忘了告诉你了,她之所以会去修罗场,是主子亲自安排的。主子说,只要她能活着从修罗场出来,就是咱九魔殿的副殿主。” 七月的声音不大不小,云潇儿也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甘的咬着一口银牙,双拳紧握:“凭什么,凭什么要让她做副殿主?” “真是可笑,她不做副殿主,难道要你去做?”七月眉眼间挂着鄙视的淡笑:“云潇儿,我说句实在话。论气质、论容貌、论实力,你没有一样比得过副殿主。有的时候,你真应该把你的心思沉下去,别表现得太明显了。” 白宛灵听了七月的这席话,不由对七月刮目相看。 小小年纪,懂得倒是不少。 不过也是,在这种地方,根本没有单纯的人! 云潇儿恼羞成怒,上前就要一巴掌甩在七月脸上。关键时刻,白宛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旁边一拽,云潇儿整个人就狼狈的扑到地上,头上的发饰也散落下来。 “你,你居然敢如此对我!”云潇儿双手在地上磨破了皮,又气又恨。 “主子有令,见副殿主如见主子,若谁敢以下犯上,主子决不姑息!”叶安在此刻站出来讲话,无疑是狠狠打了云潇儿的脸,让白宛灵在九魔殿的地位蹭蹭往上涨。 人家殿主都下了这种命令,你们这些下属还敢不从? 云潇儿简直气得肺都快炸了。 以前在云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的,就算后来来到九魔殿,待遇不再似云家那般好,却也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 什么狗屁的副殿主,谁知道是靠着什么手段上位的! 云潇儿恨恨瞪着白宛灵。 白宛灵对于她充满恨意的眼神毫不在意,只是轻启不点而赤的樱唇,淡淡道:“智障。” 酷酷的甩去两个字后,在云潇儿冷冽的目光中进了乾风殿。 这类人,就和电视剧里那种好妒的女配一样,估计以后少不了要惹很多事情出来。 而且,还长了一张蛇精脸,看着就不舒服! 白宛灵嫌弃地撇了撇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说起来,这个乾风殿还真是大的有些离谱,但却连一个仆从都未曾看见。 白宛灵走了许久,才终于看见前方的高位之上,有一名风华绝代的男子正在逗着一只黑鹰,那黑鹰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立马亮出锋利的爪子。 君澜轻轻捏了捏它的翅膀:“自己人。” 黑鹰听懂他的话,瞬间就安静了。 白宛灵双手环胸,眉头一挑,调侃道:“说不定我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君澜薄唇轻扬:“那你可要藏好狐狸尾巴,别让本座逮到。” “切。” “你来找本座,可是有要事?” “没有。” “那你来干嘛?” “你家护法不是说了,咱俩心有灵犀,料到你会找我,所以我就来咯!”白宛灵半开着玩笑。 一般人在九魔殿主面前根本连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她倒好,竟还直接调戏上了。 君澜面色平静,如大海般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兴趣:“哦?他当真这么说的?” “自己去问。” “呵。你这脾气还有点急躁呢。” “……” 其实她此番前来,确实是有件事想找他…… 白宛灵沉默良久,才抬头看着君澜,问道:“修罗场是不是只有得到你的指令才能进去?” “不一定,得看是什么人。怎么,你还想再去一次?”君澜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和别的女子不同。 “我有件重要的东西落在里边了,得取回来。”白宛灵一脸淡然。 在离开修罗场的那段时间里,她就好像着了魔似的,脑海中一直都是那个半魔凄凉的身影。 后悔是什么东西,她从来都不知道,但这一次…… “你要记住,你是我九魔殿的副殿主,本座这样说,你可明白?” 白宛灵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以后我能作主的事情就不来打搅你了。” “本座不介意你来打扰,本座很闲。” “……”她真是看不透这个男人! 第8章:赐名炎姬 “明日本座便要离开九魔殿,届时你与我同行。” “去哪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君澜故作神秘。 白宛灵也懒得继续追问下去,反正这男人总不能把她卖了。 但,她是不是应该在今天就将修罗场中的那个家伙带出来?毕竟此次一离开,又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万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那个半魔的影子一直占据她的脑海,那她简直要疯。 ?白宛灵想到这儿,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高位之上,君澜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斜躺在奢华的长椅上,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点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很快,他眸光一闪,嘴角微勾:“你如今是我九魔殿的人,就要抛开你以前的种种,白宛灵这个名字自然也不可再用。” “所以?” “本座赐你一个新的名字,炎姬。火为炎,而姬字在我九魔殿中是很特殊的一个字,从来无人使用,而你正好合适,也唯有你一人才配得上这个字。” “为什么?”白宛灵愣住。 “因为你是副殿主,是除本座以外权利最大的女子。” “我明白了。”白宛灵轻敛下眸光,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总算是略微柔和了些许。 自然,她并非是因为君澜的那句话,而是她觉得,一个新的名字,就是她新的开始。 白宛灵这个名字,无法束缚她一个来自21世纪的现代灵魂! 总的来说,还是要感谢君澜。 因为他,有为她着想。 她这个人其实还是蛮仗义的,虽然对敌人心狠手辣,但对自己人都挺不错。 不知道21世纪那些曾和她并肩作战的伙伴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白宛灵……不,从现在开始,她是炎姬,这世间再也没有白宛灵这个人了。 炎姬开始有点神游,直到殿外突然传来某小姑娘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喊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漂亮姐姐,你快出来啊!”七月双手作喇叭状,疯狂朝乾风殿内大喊。 青衣女子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然后上前捂住七月那张小嘴:“别叫了,再叫主子该出来了!” “唔!”七月蹬着两条腿儿,抗议。 你放开我,放开我!! “乖,别闹。等会把主子惹毛了,你的漂亮姐姐可能就出不来了。” “……”七月顿时就安静了。 淳一你行,拿这个来威胁我!! 七月表示很生气,一巴掌拍掉青衣女子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手,然后气呼呼地跑到阶梯旁坐下。 炎姬刚从乾风殿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小丫头,又生哪门子气啊? 青衣女子见炎姬出来了,这才笑眯眯的望着七月:“瞧,我说什么来着,只要你乖,你的漂亮姐姐就会出来了。” 七月慢悠悠地转过脑袋,然后泪眼朦胧的扑到炎姬身上,哽咽道:“副殿主,你要为七月作主啊,淳一刚才仗着自己年长就欺负我。” 仗着自己年长…… 炎姬都有些同情某人了。 这小丫头告个状都还带刺呢,变相说别人年纪大。 青衣女子淳一都有些无语了。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她方才分明是好心提醒,怎么就能欺负了。你个小丫头片子,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七月像是感觉到淳一传递过来的小眼神,下意识从炎姬怀里探出头来,冲淳一做了个鬼脸。 淳一内心os:你个嚣张的小丫头,有本事过来跟姐打一架,姐不打得你哭天喊地,姐就不叫淳一! 淳一此刻就有种‘磨刀霍霍,即将要宰人’的即视感。 炎姬摸了摸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姑娘的脑袋,樱唇轻勾:“你的这位淳一姐姐看着不像是会欺负人的样子。” “副殿主英明。”淳一竖起大拇指,随即朝七月抛去一记洋洋得意的眼神。 看,副殿主的眼睛是雪亮的,你这点小把戏还能忽悠谁呢。 天真的小娃娃。 七月撅着小嘴,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伙的,就知道欺负我年纪小。” 七月见炎姬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心里可委屈了,又跑回刚才坐的那个位置,留给二人一个萧瑟的背影。 哼,亏她还细心照料过漂亮姐姐,结果关键时刻这么不靠谱。 七月宝宝不开心了,七月宝宝要有小情绪了。 炎姬的淳一双双互视一眼,最终淳一还是举白旗投降:“行行行,我的错。” “哼!”七月直接将头一扭,不理会。 这么简单就想哄本宝宝原谅你,那是不可能的。 “啧,小祖宗,你到底想怎样?”淳一走到七月面前蹲下,问。 七月鼓着腮帮子,然后看向炎姬,好半天都不说话。 炎姬表示,她也不清楚这小丫头到底想干嘛。 空气突然间安静了。 谁都不出声。 良久后,七月才弱弱的说了一句:“我想让副殿主教我武功。” “啧啧!”淳一鄙视之:“鬼老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徒弟,估计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 “不要跟我提那个老家伙!”七月猛地站起身,两手一插,小胸脯一挺,气势颇佳:“当初是他求着我做他的徒弟,现在倒好,一天到晚就知道躺那破棺材里睡觉,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要不是我悟性高,怎么可能看得懂他扔给我的那些内功心法。要知道,这玩意要是一个地方弄错了,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炎姬:…… 小丫头对自己的师傅意见挺大。 不过由此可见,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习武之才,小小年纪就自己钻研内功心法,领悟其中的奥秘。 那个鬼老,想必是看透了七月在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才故意没有亲自教七月武功。待七月参透心法,鬼老自然就会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七月不知道罢了。 她可不能平白抢了别人的徒弟。 炎姬想到此,故作疑惑的看着七月:“你想让我教你什么?” “最厉害的那种!” “哪一种?” “副殿主你就别装糊涂了,我都知道,你会释放火焰,我就想学这个。”七月一提到这里,两眼都冒星星了。 这种武功简直酷毙了! 炎姬先是愣了愣,随即一脸为难:“这个你恐怕学不会。” 第9章:半魔夜蓉 “为什么?” “如果你真想学,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要经过灵火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化,倘若七七四十九天后你还活着,那你就可以学了。”炎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淳一已经在旁边偷着笑。 这种一听就很假的话,估计七月这小姑娘还是会被忽悠过去。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话是副殿主所说。 果不其然,七月现在已经懵比了。 她两手捂脸,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几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七七四十九天……那肯定烧得连渣都不剩了! “副殿主,你当初是怎么学会的?”七月仍旧不死心。 “我从一出生就会了,和你不同。”炎姬诚实的回答,让七月那小心脏直接破碎。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何要那么大。 算了,她还是老老实实跟鬼老那老家伙习武吧,虽然老家伙总是不管她,但好歹也是九魔殿的长老,只听命于殿主。 她这个长老徒弟的身份,说出去也是挺有范的! 七月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了。 炎姬自然也知道自己对小姑娘造成了一定的打击,正打算上前稍稍安慰安慰,可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的一副容颜,让她顿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该死,又来了!! 炎姬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下意识朝某个方向望去。 看来,她是该早早把那个家伙接出来才行! …… 第二日。 乾风殿内。 叶安以及淳一已经收拾好所有行李,早早候在此处。高位上依旧坐着高不可攀的绝世男子,就差某个人了。 很快,那抹艳红如血的身影也渐渐出现在三人视野中。和昨日不同的是,昨天炎姬还是一个人,但今天却多了一个美如妖魔的女子。 君澜和叶安在看到炎姬身后的那个人时,眼中几乎同时划过一抹震惊和无法相信。 这、怎么可能…… 淳一一脸疑惑:“副殿主,她是……” 炎姬嘴角挂着神秘的浅笑,没出声。身后的人儿已经自己走上前,向高位上的君澜微微行了一礼后,幽幽道:“我是夜蓉。九魔殿主,别来无恙。” 君澜好看的眼眸轻轻一眯,嘴角也挂着一抹平淡的弧度:“本座这位副殿主可是了不得,居然把你请出来了。” 夜蓉,修罗场内最可怕的魔鬼,一但遇上她,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女人,刚才居然恭恭敬敬地跟在炎姬身后! “夜蓉?”淳一在脑海中将九魔殿所有人的名字都回忆了一遍后,才嘀咕着:“九魔殿没有这号人啊。” “我不属于九魔殿,我属于修罗场。”夜蓉一脸淡定的看着淳一。 可是,淳一在听到修罗场这三个字后,就淡定不起来了。 卧槽! 什么鬼? 副殿主居然把修罗场里边的人带出来了! 炎姬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讲,像看戏似的站在一旁。 刚才君澜在见到夜蓉的那一瞬间,那眼中的情绪她可是看得真真的。 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很意外? 也不枉她昨晚深更半夜的跑去修罗场找人,还和魔化的第二人格又打了一场。 君澜充满深意的目光看向炎姬:“能否告诉本座,你的目的?” “嗯?” “你不可能平白无故把修罗场的人带来九魔殿。” “喔。是她要跟着我出来的。”炎姬直接将问题的矛头丢给夜蓉。 夜蓉当即点了点头:“我跟着我自己的主子,有何不对?” 主、主子…… 淳一觉得这个世界要玄幻了。 副殿主怎么走了趟修罗场,就在修罗场白捡了一个下属啊? 为何别人就没有这种待遇。 不公平,大大的不公平。 叶安看向高位上的君澜,有些为难:“主子,咱们此行……” “无妨,让她一同前去,也未尝不可。”君澜直接打断了叶安的说话。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昨天炎姬说有样东西落在了修罗场内,想必就是这夜蓉吧! 看来她第一次进修罗场就已经和夜蓉较量过,虽然不清楚她是怎么做到毫发无损的回来,并且还让夜蓉认她为主,温顺到这种地步。但只要夜蓉有人能够掌控,并且此人还是他九魔殿的人,那便算是九魔殿又多了一位强者。 炎姬以指尖轻绞着垂于胸前的一缕青丝,慢条斯理地道:“行了,别墨迹,启程吧。” 淳一:“……” 也就只有你敢用这种态度在殿主面前讲话,不愧是副殿主。 叶安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向着君澜说道:“主子,属下也认为咱们应该尽早起程,否则七月那边……” 叶安话虽未说完全,但在场除了夜蓉之外,其他人都明白。 那小丫头怕是也想跟着一起吧,若是被缠上,会很头疼。 炎姬双手环胸,眉头一挑:“她现在在自己床上睡得正香呢,哪里顾得上你们。” 叶安:…… 淳一:…… 副殿主,您老实交待吧,您是不是对七月做了什么? 夜蓉发现这两人拿狐疑的小眼神盯着自家主子,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方才在来的路上,我不小心撞了一位小姑娘,然后那小姑娘就自己晕过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很难醒过来。” 炎姬嘴角猛地一扯。 怎么说七月也是有武功的人,就你这第一人格娇柔易推到的身板,能一撞就把人撞晕? 撒谎也要找个靠谱一点的吧。就算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可能一直停留在魔化的第二人格上,但这个……是真的让人很难相信。 亏你还说得一本正经。 君澜没说话,只是很平静地从奢华的长椅上站起身,慢慢步下,越过叶安等人,朝殿外而去。 云中山离北莫国本就不远,坐马车用不了多久便能到达。 炎姬和君澜自然坐同一辆。她看着今日穿着比较随意的殿主大人,这衣料虽然不差,却也不是特别华贵的,一时有些想不通他究竟要干嘛。 而且,这个方向……分明是要去北莫国! 等会! 君澜,君……和北莫皇室同姓。 炎姬帅气的一只脚踩在座位上,单手支额,似笑非笑:“亲爱的殿主大人,您这是要回家么?” 第10章:辰安君玥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君澜陡然睁开双眸,随即唇边勾起一抹比罂粟还致命的弧度:“女人偶尔还是笨点比较好。” “我只是好奇,你九魔殿主君澜的名号响遍大江南北,难道就无人怀疑?” “本座姓君不假,但真正的名字并非是君澜。”所以,就算有人怀疑他,他们有本事靠这个虚假的名字查出他的来历? 再者,他当初故意没换掉君姓,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喔。”炎姬很平淡地应了一声。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吧? 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结果这货就是不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透露一下会掉块肉还是怎么的? 炎姬撇了撇嘴,不打算把心思放在君澜身上了。她轻轻掀开车帘,让车外的风景净化一下自己的心情。 马车内突然变得格外的安静。 等炎姬放下车帘,眼眸扫过对面的君澜时,发现他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了。 啧! 他倒是安逸! 炎姬酷酷地换了个坐姿,没过一会儿,又跃到君澜面前,轻轻拿起他一小缕墨黑的长发,在他脸上挠啊挠。 小样,你以为在马车里放了一张小榻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睡觉? 想得美。 虽然这种方式很幼稚,但偶尔玩玩还是能打发一点时间,毕竟在这马车上实在无聊得紧。 可是,这破男人怎么都不醒? 咋的,你到底装睡还是天蓬元帅下凡?逗了这么久,根本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她脚都快蹲麻了。 炎姬直接丢掉手里的发丝,准备起身回去坐好,岂料眼前的男子忽然间睁开眼睛,并以极快的速度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往怀中一拉…… “卧槽!”猝不及防的一脑门撞在君澜结实的胸膛上,疼得炎姬直想骂人。 君澜眼眸轻轻一敛,眉眼间邪魅的淡笑简直引人犯罪:“玩完了就想跑?” “……”她保持沉默还不行? “本座倒是没想到,原来你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君澜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炎姬轻扯了扯嘴角,想从他身上起来,可是男子强而有力的臂膀直接将她搂得更紧,逃无可逃。 “殿主大人,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 “嗯。” “那男男呢?” “……”炎姬一脸黑线。 兄弟,你很危险。 真担心你以后会不会搞基。 “你可知,本座为何要突然回来?”君澜轻轻挑起炎姬的下巴,深邃如古井般的眼睛直直撞进她的星眸。 炎姬摇了摇头。 “皇帝发现本座这枚废子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了,所以就下令让本座回去。”君澜说到此,浑身的气息似乎都隐隐开始发生变化。 说不出是悲,还是愤。 炎姬虽然不清楚这其中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但听上去……这男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不,应该说,任何一位被当作棋子的人,都可怜。 不管怎样,君澜有恩于她,还给了她容身之所,那她和他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虽然这种关系不敢保证能维持一辈子,但至少现在她应该帮他。 炎姬坚定的看着君澜,神色认真:“你不是一个人。” 君澜愣了愣,随即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浅笑:“本座已经在回信中告知了皇帝,会带一名心仪的姑娘回去,这就是本座让你同行的原因。” “喔?那正好,我和有些人的账还没算完呢!”君煜,宋莲音,我炎姬将会成为你们二人的噩梦! “你还真是记仇。”君澜弹了弹她的额头。 “记不记仇咱不管,你先放开我!”炎姬一手揉着被弹疼的额头,忍不住抱怨:“下手也不知道轻点,一看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当心以后打一辈子的光棍。” 君澜挑眉,慢慢松开了炎姬,并道:“怜香惜玉本座知道,但光棍是何意?” “就是娶不到媳妇。” “这点你大可放心,喜欢本座的女子都能排到天上去了,这个倒是不缺。再者,就算本座真要孤独终老,你觉得你还能好到哪里去?”君澜这话大概带着那么一丢丢的威胁。 刚才炎姬离开他怀抱的那一瞬间,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适应。 那种感觉,就好似不希望她远离自己。 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炎姬自然不知道君澜心中的困惑,只感觉这个男人的脸皮才真是厚到天上去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你咋不上天呢!! 你咋不和太阳肩并肩呢! 这么屌。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北莫京城,城门外的士兵甚至都没检查,就直接放行。 只因看见马车内有人亮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那令牌上刻着‘辰安’二字。 辰安王君玥,排行老九,其生母在临盆那天难产而亡,北莫皇帝也在那夜直接赐封君玥为王,并将他送离北莫国,声称是为了保护君玥的人生安全。 炎姬看着手中君澜丢过来的令牌,脑海中回忆起原主所拥有的关于辰安王的记忆。 什么狗屁的保护,说到底,就是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扔到别的地方自生自灭! 如果皇帝知道曾经被他所抛弃的孩子如今居然是九魔殿的殿主,身份非比寻常,怕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自古帝王多薄情啊! 在他们的眼中,只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利,儿女私情什么的,他们懂吗? 往往越是站在高位上的人,心就越狠。 炎姬将令牌还给君澜:“皇帝让你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好像是为了联姻。”君澜漫不经心地道。 “那你还告诉皇帝你要带一名心仪的女子回去,这不成心气他?”这男人,挺坏。 “联姻一事是本座自己调查出来的,皇帝在圣旨中并没有提到,所以本座权当不知。” “原来如此。”炎姬顿时了然。 记忆中,皇帝偏爱于君煜,这就更加让她想和皇帝作对,帮助君澜! 君煜是当今皇后唯一的儿子,而君澜是贵妃之子,死后虽然追封为皇贵妃,但那完全是皇帝自己演的一出戏。 “辰安王府马上就要到了。”君澜轻轻掀起车帘的一角,那双幽深的眼眸仿佛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狼。 第11章:君澜宠溺 “正好让我看看,你那府邸长啥样。”炎姬伸了一记懒腰。 “如果你不喜欢,大可让人换成你喜欢的。” “你确定?” “嗯。” “行,反正花的是你的钱。” “……”君澜默。 很快,两辆马车在辰安王府门前徐徐停下。 “二位,辰安王府到了。”车夫在外恭敬的唤道。 炎姬先是看了眼君澜,然后低头把自己红裙上的薄纱撕掉一部分,遮住绝美的容颜。 北莫京城绝大部分的人都认识将军府嫡女,所以她现在不便暴露自己,以免打草惊蛇。 君澜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在周围不少百姓的目光中,将车帘轻轻掀起,温柔的牵出一位无法看清容貌的红衣女子。 叶安和淳一在一旁都快看傻了。 不是,主子,您鬼上身了? 突然间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不说,还和副殿主手牵着手。 相比这两人的呆愣,夜蓉则一脸平静。 嗯!主子和殿主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能撮合二人喜结连理,那绝对是一大美事。 炎姬下了马车后,本想松开君澜的手,不料对方却是紧紧将她握住,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陪他演下去。 炎姬将平淡的视线一扫,恰巧无意间看到,那边有两个她异常熟悉的人,正慢慢朝这边走来。 然而,她却像是没有看到这两个人一般,又很淡定的将目光收回,然后向君澜小声道:“有人来了。” 君澜眼眸微微一敛,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宠溺。 “今日听父皇提到九弟回来一事,本王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过来见九弟一面。九弟,这些年来,过得可还好?”君煜一副好兄弟的模样,上来就嘘寒问暖。 若不是知晓他的本性,怕是真要被骗过去。 君澜表情并没有多大起伏,只是淡淡看着君煜:“你谁?” 噗—— 炎姬险些笑出来。 说起来,世人眼中的辰安王,从出生那夜便被送离北莫国,期间从未回过北莫国一次,因为不熟而对你态度冷淡也在情理之中。 要是哪天皇帝穿着一身便装出现在他面前,估计他也能装作一本正经的问你:你又是谁? 简直有趣。 像君煜这种人,可能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好心情了,却也不得不忍着。 谁让他自己要来找气受,而且还来得这么准时。 明明知道人家不认识你,你还不先自我介绍,活该! 宋莲音站在君煜身边都感受到了君煜的尴尬,连忙打着圆场,介绍着:“辰安王,这位是南王,也就是您的三哥。” “我没问你。”君澜睨了眼宋莲音,又仿佛看到病毒似的,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 这下可不仅君煜尴尬了,宋莲音更是没脸。 炎姬觉得,故意找事的君澜,简直太可爱了。 宋莲音,你说你一个妾室,就算仗着有君煜的宠爱,但妾终究是妾,你有何资格代替君煜讲话?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炎姬红纱下的樱唇轻轻一扬,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轻扯了扯君澜的衣袍,声音略柔:“我累了。” 她这一开口,君煜和宋莲音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 君煜的眼神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好像x光,要把你穿透一样。 “九弟,这位姑娘是?” 君澜发现君煜的眼神一直落在炎姬身上,心底一阵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东西快被别人污染了一般。 虽然他明白,君煜那纯属是审视打量的目光。 “她是我妻子。” 君澜一句话,直接宣布占有权,吓得叶安和淳一差点下巴都掉下来了。 夜蓉端庄的站在原地,满意的笑了笑。 至于炎姬的话……她已经在心里把君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问候’了个遍。 从心仪的姑娘直接升级成妻子了! 君澜,你行! “九弟都已经娶妻了?”君煜格外的吃惊。 因为自他十岁那年,他发现每个月都会有人传信到父皇那里,汇报九弟的具体情况。 可是……为何没有娶妻这一条,还是说,那边的人还有诸多消息是故意瞒着父皇的? “她累了,需要休息,我就不奉陪了,告辞。”君澜懒得和君煜浪费时间,直接抱起炎姬,大步朝辰安王府走去。 叶安三人紧随其后。 炎姬透过君澜臂膀下的缝隙,明显瞧见宋莲音脸色有些难看,君煜还好,毕竟此处人多眼杂,他不好发作。 “王爷,辰安王他……” “他刚回北莫国,对一切都还不熟悉,咱们应该给他一些时间。”君煜抬头看了眼辰安王府的牌匾,紧接便带着宋莲音离开了。 如果不是南岳国皇室那帮人,父皇又何需把君玥这个抛弃将近二十年的儿子接回来? 君玥,要怪只怪你命不好。 辰安王府内。 君澜一路将炎姬抱回房间,周围那些完全陌生的下人们都纷纷低着脑袋,似乎很恭敬的样子。 但,炎姬却明显发现,有多名下人都在偷偷观察君澜。 想来,是什么人安插在辰安王府的眼线! 君澜有些粗鲁的一脚踹开房门,将炎姬轻轻放在卧榻上,俊脸上宠溺一笑,简直温柔得比蜜糖还甜。 “好好休息,饿了就告诉我。” 淳一:“……” 叶安:“……” 主子今天太反常了,就算是演戏,也不用演的这么逼真啊! 简直甜掉牙,是打算虐死他们这些单身狗么? 炎姬微微一挑眉,视线不着痕迹扫过门外候着的那几名下人,而这几名下人,恰巧正是方才悄悄观察君澜的那几个! 他们应该是想贴身伺候君澜,寻找得到君澜信任的机会。 唉,不得不同情你们一下下,毕竟你们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怎么好过啊。 君澜,大名鼎鼎的杀神,你们能期待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对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心慈手软? 那是不可能的。 炎姬红纱下的樱唇轻轻一勾,然后慢慢靠近君澜,在他耳畔低语:“门外那几个家伙还在等着伺候你呢,你可不能让他们失望。” “可是怎么办,本座很 第12章:联姻对象 “正好,我也喜欢。”炎姬充满深意的星眸撞进君澜眼中:“这个房间的布置我不是特别喜欢,不如让外边那几位进来帮我收拾收拾吧。” 君澜闻言,向叶安使去一记眼色。 叶安会意,到门口吩咐了两句后,那几名下人恭恭敬敬地走进来,并问道:“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问你们的王妃。”君澜坐在炎姬旁边,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炎姬淡淡睨了眼身前站着的几个人,漫不经心地道:“这辰安王府就没有半点能让我看得顺眼的地方。不如,几位就辛苦一下,把王府重新布置一下吧。” “这……”几名下人有些为难了。 整个辰安王府这么大,要将全部东西重新置办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如果是全府上下一起动手就没问题,关键是人家点名只让他们几个去做。 这位辰安王妃确定不是故意刁难他们吗? “怎么,做不到?” “回王妃,不是奴才们做不到,奴才们也是考虑到您和王爷已经入住,要是现在才开始动手重新布置,要花上两天的功夫,怕会影响您和王爷。” “可是,如果在自己不顺眼的地方住下去,更加会影响我的心情。”炎姬将脑袋轻轻往君澜肩上一靠,样子似乎有些不开心:“夫君,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声夫君,简直甜到人心坎里去了。未等君澜有所反应,几名下人顿时就跪了下来:“王妃息怒,奴才这就去布置,保证不会让王妃失望。” “嗯。那你们下去吧。”炎姬轻拂飘逸的长袖。 “是,奴才告退。” 几名下人起身,匆匆离去。 待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炎姬这才推开君澜,不点而赤的樱唇爬上一抹优美的弧度。 “如此一来,他们还有那个闲工夫等着伺候你么?” “王妃聪慧,本王之幸。”君澜赞赏般的微点了点头。 然而,炎姬却是斜睨了他一眼:“估计过不久,我就要火遍全京城了。” 说不定明天就会有一条北莫晨间报道:辰安王妃讨是寻非,刻意刁难府中下人。 当然了,古代是没有新闻这种东西,但传播的速度可绝不亚于现代的高科技! “不怕。”君澜很淡定。 “到时候你替我顶着?” “难道要本王胳膊肘往外拐,不帮你帮别人?” “喔,那我什么时候闯祸了,别人都骂我错了的时候,你可记得要站在我这边,说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本王若不呢?” “那你还演什么恩爱夫妻,一边去!”炎姬一脚踹了过去。 君澜起身躲过她的袭击,双手环胸,好看的眉头轻轻一挑:“就你这暴脾气,注定孤独一生。” “亲爱的王爷,正如你之前所说,如果我一生孤独,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安和淳一已经被自家殿主和副殿主吓傻了。 这两人还是分开吧,凑在一起,前一刻虐单身狗虐到死,后一刻就开始互怼了。 关键殿主那模样,真的是丝毫不生气,好似很惯着副殿主一般。 或许,只有副殿主才有这种待遇吧。不但近得了殿主的身,还……还被殿主抱在怀里,要是云潇儿看到这一幕,估计会嫉妒得发疯。 “你们两个就别傻愣在这儿,妨碍王爷王妃培养感情。”夜蓉像鬼魅一般飘到叶安二人身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两人顿时一激灵。 不是,什么叫妨碍王爷王妃培养感情? 难不成你还想殿主和副殿主假戏真做嘛! 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淳一和叶安互视一眼,似传递着某种信号,然后一左一右架着夜蓉的胳膊,脚底生风,飞快溜出了房间。 炎姬:…… 你们几个意思? 还有夜蓉,你没事带头起啥哄啊! 闲的是不! 要不是觉得麻烦,真应该将那副水晶棺一并拉过来,把你继续封印在里边。 房间内短暂的沉默。 炎姬刚把一只脚很爷们儿的踩在长榻上,门外就匆匆而来一名婢女:“王爷,宫里来人了。” “何事?”君澜默默瞥了眼坐姿随性的炎姬,而后者却像个没事人一般,慢慢把脚放好。 婢女旁边慢慢走来一名公公,瞧着倒是挺和蔼的样子。他手拿拂尘,向着君澜微微行礼:“见过辰安王。奴才奉皇上旨意,特来通知辰安王,皇上为您准备了一场接风宴,请于申时带着那位姑娘前往宫中赴宴。” “嗯。”君澜很冷淡的发出一个鼻音。 “奴才告退。”公公连同那名婢女一同离开了。 炎姬见人走了,又很潇洒的搭着一条腿,单手托腮,一副天真无邪的望着君澜:“专门为你准备的接风宴啊……” “嗯?有什么问题?” “你那位联姻的对象现在在哪儿?” “已经在北莫京城了。” “北莫皇室那么多王爷,为何偏要你回来联姻?”炎姬慢悠悠地为自己倒好一杯茶,浅酌小口。 君澜淡淡的眸光凝视着炎姬,好半晌后,才吐出一句话来:“因为对象是南岳八公主。” “噗!”炎姬一口茶不雅地喷了出来。 啥玩意儿?!! 南岳八公主……就是那个曾经坐拥美男无数,还是抖s的那个慕容玉? 被她虐死的美男可是不计其数,但听闻现在想改邪归正了。 可惜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让这样一个女人改掉自己的臭毛病,岂是一朝一夕的事? “这皇帝还真是不安好心,居然让你回来送死。”炎姬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在桌上,璀璨的星眸划过一抹冷意。 “原本南岳国挑中了君煜,但君煜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为了让慕容玉转移目标,就把我召了回来。” “呵呵。”炎姬轻撩了撩自己柔顺的长发,笑声中夹杂着一抹危险:“你不是说,你最喜欢看别人失望吗?” “所以?” “皇帝的如玉算盘,注定是打不响了。”炎姬唇边挂着一抹优美而又带点神秘感的微笑。 宋莲音,假如南王府中多了一个慕容玉,而且还抢了你的王妃之位,不知你作何感想? 第13章:合作愉快 曾经,你千方百计陷害白宛灵,不就是为了坐上这个位子。 到时候,一个抖s王妃,一个心机婊小妾,整个南王府鸡飞狗跳,南王就算再护着宋莲音,但新来的王妃可是南岳公主,和白宛灵的身份是天差地别,南王万万不敢像对待白宛灵那般对待慕容玉。 稍有不慎,慕容玉在这边出了点什么事情,南岳国那边可不会轻易罢休的。 联姻,不仅仅只是嫁娶这么简单,关系着两国之间的和平。 炎姬觉得,她有必要先去会一会这位公主殿下。 “爷,你应该知道慕容玉的下榻之处吧。” “你想如何?”这小女人,莫非有什么鬼点子。 “不如何。就是想看看这位传闻中的公主殿下是怎样的一位美人,能否配得上咱们尊贵非凡的辰安王呢?”炎姬冲君澜眨了眨眼睛,灵动又妩媚。 君澜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但还是很诚实的把地址说了出来:“映月酒楼。” “好嘞!”炎姬从长榻上站起,走了两步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君澜:“有准备替换的衣服么?” …… 北莫京城街道上,热闹非凡,大大小小的摊铺摆在路边,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 然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高高的屋檐上,有一抹红影飞快闪过,直奔那家最大的酒楼。 映月酒楼,京城内最豪华、但收费却十分合理的一家酒楼。对于不算富有的百姓来讲,他们会有一个折扣价,而那些丰衣足食的人,就完全没有这种待遇。 ‘天1’号房内,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前,亲手为自己梳理青丝,戴上华贵的金步摇。 就在她很满意自己仪容的时候,窗户忽然间自己开了,吹进一缕缕清风,夹杂着艳红色的花瓣,飘落在那梳妆台上。 女子下意识拾起梳妆台上的花瓣看了看,当目光再次转向窗台时,却发现,那里坐着一个人。 红衣如火,墨发飞扬,肤如凝脂,双目含情,手中拿着一朵妖艳的花,十足的人间尤物。 那半张金色的面具为她增添了不少神秘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深入了解的同时,却又偏偏靠近不了。 炎姬微微一勾樱唇,一双媚眼勾魂摄魄。她自窗台上轻轻着地,姿态妖娆,缓步走向华服女子。 “南岳国的公主殿下。” “你是谁?”慕容玉扔下手中的花瓣,似乎一点都不害怕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尽管她猜测对方可能并不简单,但她生在皇家,总是见过不少风浪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公主殿下谈笔交易。”炎姬将手里的花一扔,用手轻轻撑在梳妆台上,艳红如火的红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墨发挽成简易的发髻,垂下两根飘然的红色发带。 “本公主和陌生人没什么可谈的,尤其是你这种不敢露脸的陌生人。” “哦?”炎姬眸光轻敛,唇边含着一抹笑:“如果公主殿下实在没兴趣,那便算了,但愿公主殿下不要后悔才是。” 言罢,炎姬还真就转身走了。 慕容玉一开始确实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但当看到炎姬毅然决然的就要离开时,她却又突然害怕自己真会后悔,当即开口:“你等等!” 炎姬停下步伐,背对着慕容玉,没有出声。 “你先告诉本公主,你想谈什么样的交易。” 炎姬侧过身,顺着往旁边的凳子坐下,单手支额:“听闻公主殿下此次来到北莫国是为了联姻一事。” 慕容玉一怔:“没错。” “那公主殿下可曾知道,北莫众多王爷中,唯南王最优秀,也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说到这儿,慕容玉眉头一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希望公主殿下能嫁给南王,成为南王妃。” “若本公主偏不呢?”慕容玉双手环胸,眼中有抹狐疑之色一闪而过。 “那公主殿下就只能嫁给不受皇帝待见的辰安王了。”炎姬轻撩了撩自己的发丝,接着道:“公主殿下可能还不知道,这辰安王自出生那日起,就被北莫皇帝扔出北莫国自生自灭,此次被突然召回,似乎就是为了公主殿下你。” 话音一落,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玉蓦地一拍梳妆台:“可恶!” 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心中还是没来由得升起一股火气。 要知道,如果此事为真,那北莫皇帝就是在耍她,故意为她召回一个没用的王爷,可想而知她以后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公主殿下可千万要沉住气,大不了你别选辰安王便是,以你南岳国公主殿下的身份,想嫁给南王绝对没问题。” “你有办法?” “辰安王回来,皇帝特意准备了一场接风宴,届时必然会邀请公主殿下,然后极力撮合你们二人。” “哼,本公主岂会如他所愿!”慕容玉简直气得心态爆炸。 她在南岳国的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受过这种气! 原本她一开始就是要选南王的,但北莫皇帝却让她缓缓,说他还有一位出色的皇子外出办事未归,等他归来再做决定也不迟。 好啊,原来这些人合起伙来算计她! 她南岳国兵强马壮,难道还怕他北莫国不成! “说起来,这辰安王也是世间少有的绝色,北莫皇帝也是听了公主殿下以前的一些事迹,才故意有此一举。公主殿下,你可不要着了他的道。” 提及这个,慕容玉顿时一脸娇羞。 但很快,她又恢复正常,看着炎姬,问:“你想让我嫁给南王,出于什么目的?” “目的只有一个,宋莲音。” “宋莲音?经常缠着南王不放的那个小妾?” “正是。此女城府极深,妄想仗着南王的宠爱坐上王妃之位。公主殿下可知,曾经的那位南王妃是怎么死的吗?” 慕容玉摇了摇头。 莫非是宋莲音所为? 炎姬转头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长空,一双眼眸波澜不惊,但语气中却带着丝丝冷意:“被宋莲音害死的。” 果然如此! 慕容玉皱眉:“那个女人瞧着温婉可人,没想到心如蛇蝎。” “宋莲音最擅长的就是伪装,骗过全京城所有人的眼睛。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很可怕?” 第14章:给宋莲音加点料 “所以,你和曾经的南王妃,是什么关系?”既然会为了一个死去的人特意跑来与她合作,想必关系匪浅。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炎姬敛下眸光,长长的眼睫毛完美遮掩了眸中的情绪。 慕容玉仿佛看到一层忧伤围绕在红衣女子周围。 不管对方的话是真是假,反正她原本就看中了南王,而宋莲音也是她的绊脚石,不如就同意了这次的合作,还可以趁机利用一下这个人,助她一臂之力! 何乐而不为呢。 慕容玉想到此,眼中闪烁着某种不知名的光芒:“好吧,我答应你。只要我当上南王妃,一定不会放过宋莲音。” 炎姬面具下的眉头轻轻一挑,表面依旧维持着那股子忧伤劲:“当真?” “本公主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好一个绝不食言。 只怕你到时候玩不过宋莲音,把自己弄得身心俱残。 毕竟君煜那个蠢货已经被宋莲音柔弱的外表迷惑,宋莲音说什么就是什么。 也罢,反正她只是利用慕容玉来达到一个牵制的效果,慕容玉如果够聪明,就能全身而退。 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北莫国也总要考虑到两国之间的关系,不敢轻易拿慕容玉怎么样。 慕容玉和宋莲音孰轻孰重,君煜可能会顾着儿女私情处处想着宋莲音。 但,皇帝可就不同了! 只要慕容玉不是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皇帝势必会站在慕容玉这一边。 炎姬站起身,步至慕容玉面前:“公主殿下,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秘密,可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你放心。只是我以后要如何才能找到你?” “我送公主殿下一件东西,在公主殿下需要帮助的时候,它会通知我的。”炎姬说罢,牵起慕容玉的手,在她的手腕处用指尖描画着什么。 慕容玉只感觉仿佛有一种灼烧感在随着对方的指尖而游动,等炎姬停下动作,灼烧感便立马消失了。 慕容玉好奇,抬起手腕一看,那里有一只火红的蝴蝶图案,而且这蝴蝶画得栩栩如生,仿佛像活的一般。 好看极了! “你是怎么画上去的?”刚才她手里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 “公主只需要知道,它能给你一定的帮助。”炎姬随手拿过梳妆台上的一条手帕,用手帕的一角轻轻触碰了那只蝴蝶后,立马燃起了火焰。 这可把慕容玉吓得不轻:“快拿开!!” 天哪!这是什么戏法吗? “你到底给本公主画了什么鬼东西?它能烧了别的东西,会不会把本公主也烧了?” 毕竟这玩意儿现在在她身上! “它可以燃烧任何公主殿下想燃烧的东西,公主殿下若不信,可以试试。” 听到此话,慕容玉还真就随手拿过几样东西试了一试,当真如炎姬所言,想烧掉什么东西,不想烧掉什么东西,全凭她的意思! 慕容玉仿佛捡到稀世珍宝似的,一脸宝贝。 感觉有了这玩意,收拾宋莲音那个女人就要简单许多。 “现在公主殿下相信了吧?”炎姬可没错过她脸上的那抹喜色。 “信,本公主相信你。”慕容玉双目紧紧盯着手腕上的红蝴蝶,还试探性的用自己的手去触碰,结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只要这个人不把这件东西收回去,那这东西是不是就永远属于她了? 慕容玉在心底打着小算盘。 炎姬虽然不清楚慕容玉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如果慕容玉敢跟她耍花招,她随时都能叫她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 慕容玉此刻已经全然没有心情搭理炎姬了,她只顾着玩自己手腕上的那只蝴蝶。至于炎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知道。 炎姬出了映月酒楼,准备往辰安王府的方向而去,不料却又遇到了宋莲音和君煜这两个碍眼的家伙。 而且……他们二人的身后,似乎还有几个人在鬼鬼祟祟的玩跟踪呢! 君煜不是很厉害么? 怎么没发现异常呢?! 炎姬摸着下巴,将视线徘徊于宋莲音和君煜之间。 宋莲音轻挽着君煜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温柔相,两人有说有笑,秀恩爱秀得很嗨啊。 宋莲音,看你这么开心,如果不给你加点料,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哦不!是对不起白宛灵! 炎姬勾着唇角,踩着缓慢而妖娆的步伐接近君煜,在经过君煜身边的时候,她还刻意压低声音,提醒他:“小心你身后哦。” 君煜微微一怔,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后,发现有那么几个人确实很不对劲,明显是在跟踪他! 他颇为感激的看向炎姬,而炎姬刚好侧过头,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宋莲音之前并未听到炎姬的那句提醒,只以为是君煜自己注意到了炎姬,心中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在看到炎姬冲君煜眨眼睛时,她都觉得炎姬是想勾引君煜。 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众目睽睽之下还敢如此不要脸! “王爷,妾身突感身子不适,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宋莲音可怜巴巴的拉了拉君煜的衣袖。 君煜一听宋莲音身体不舒服,眸中染上两分心疼:“可是这臭小子又闹你了?” 臭小子? 炎姬因为走得慢,所以距离二人并不远,也很清楚的听到君煜的话。 敢情,这宋莲音还是有孕在身呢! 这下可有趣了。 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慕容玉去处理吧,相信慕容玉不会让她失望的。 炎姬路过一家摊位,发现上边摆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盒子,这盒子瞧着挺合她眼缘,她便直接拿起,一边离开,一边摸出一锭银两,扔给摊主。 那摊主被突然飞来的银子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接住,然后冲着那抹红影大喊:“姑娘,我还没找你钱呢!” 摊主的叫喊声,再次将君煜的注意力引到了炎姬身上。 他记得,君玥身边那个女人也穿着一身红色,却完全没有那位姑娘的媚态,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把人魂给勾走。 可与此同时,他好像又能从她身上感觉到一股洒脱和灵动。 宋莲音咬着下唇,眸中一闪而过的狠辣之色快到令人来不及捕捉。 第15章:不愧是火灵女 虽然不清楚你是什么身份,假如以后再看到你勾引南王,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宋莲音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男子,柔声细语:“王爷,我们走吧。” 君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视线慢慢扫过跟踪而来的那几个人,然后才若无其事的牵着宋莲音离开。 …… 辰安王府。 炎姬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衣着后,开始坐在长榻上研究起手中的古朴盒子。 奇怪了,盒子上明明有开关,为何就是打不开? 莫非还需要其他的操作? 炎姬将盒子斜放在榻上,转着玩。 突然,她的面前出现一抹黑影,并唤道:“主子。” 炎姬懒洋洋地抬起眼眸瞅了对方一眼:“有事就说。” “没事。”夜蓉摇摇头。 “……”炎姬默。 所以,你在逗我玩? “主子似乎很无聊。”夜蓉的视线也落在长榻上的那个古朴盒子上。 “我在想,这个奇怪的东西要如何才能打开。”炎姬将古朴盒拿了起来。 “能给我看看吗?”夜蓉问。 炎姬没有说话,只是将盒子扔给她。 原本炎姬以为,夜蓉身为半个魔族,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说不定她真能打开这个盒子。 结果,她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 因为,夜蓉拿着古朴盒子很认真的研究了一下,真的就只是那一下下,然后就朝地上猛地一砸。 结果,盒子没砸开,还弹回来砸了夜蓉一脸。 炎姬:…… 亲,你是来搞笑的么? 你说你的第一人格斯斯文文的,怎么就做出这么粗鲁的事情了。 夜蓉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鼻血直流,整个脑子都懵了:“这盒子有毒吧。” 居然还知道反击。 “是你笨,鼻血都滴到盒子上了。”炎姬撇撇嘴。 然而,她话音刚落下,盒子上的那个开关忽然间由透明色变为红色,咔嚓一声响后,盒子自己开了。 夜蓉不知从哪儿拿出块手帕,捂着鼻子,将盒子还给炎姬:“看,我还是有点用处的。” “还真是打开的方式不对。”炎姬一边说道,一边打开盒盖,发现里边竟是一颗菱形晶体。 炎姬原本想将晶体取出,但晶体似乎不想让她触碰,并且还飞向夜蓉,慢慢从夜蓉的心口位置没入。 “主子,这不关我……”夜蓉话还未说完,整个人一晕,昏倒在地。 炎姬见此一幕,立马上前查看她的情况。却发现,她的眉心处,正慢慢浮现出一个类似花钿的印记,而这个印记的中央,正好就是那个菱形晶体的形状。 虽然是个非常漂亮的印记,但这个暗系的颜色,怎么给人一种要黑化的感觉? 炎姬觉得自己的第六感还是非常准的。 因为,躺在地上的夜蓉,在睁眼的那一刹那,那双黯淡无神的双眸足以证明,第二人格出来了。 炎姬一个翻身,瞬间离得远远的。 毕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不可掉以轻心啊。 炎姬看着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的夜蓉,依旧如第一次相遇那般,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直接就锁定了她。 此时此刻。 辰安王府书房中。 君澜正坐在案前,手执一笔,不知在描画着什么。眼前着就要完工的时候,王府中猝不及防的震感,让他最后落笔的那一画产生了偏差。 淳一站在旁边研墨,结果也因为那阵强烈的震感,墨汁都险些飞溅到案上。 怎么回事? 淳一看着君澜:“主子,要不要属下出去看看情况?” “不必,本王亲自去!” 君澜有感觉,肯定是某人那边出了什么事。 君澜和淳一两人很快来到炎姬所在的揽月居,果然听到里边传出打斗的声音。 “何人竟如此大胆,敢对王妃不敬!主子,让属下去会一会这个人。”淳一眉头一皱,就要上前大干一架。 这时,君澜拦住了她。 因为,那房间内的声音消失了。紧接着,就见一抹红影款款而出,手中还拎着被火焰绳索捆绑的夜蓉。 炎姬步至院中的一处荷池,直接将绑好的夜蓉往荷池中一扔,他倒是不担心会把人淹死,因为池内的水并不深,只淹没到夜蓉的胸口处。 夜蓉站在荷池中挣扎了两下,发现无论如何都挣不开这火焰绳索,反而她越是想要挣脱,这火焰绳索就缠的越紧,并且连水都无法熄灭它! “不愧是火灵女。” “过奖。我这人虽然本事不大,但制服你还是可以的。”炎姬坐在荷池边,踢掉鞋子,将双脚伸入池水中。 “把它解开,我们再打一架。” “我累了。” “累屁,才过了几招你就喊累,就你这样子还想制服我?赶紧的!” “……” 夜蓉美人,你以前的高冷形象呢? 那个屁字算什么鬼! 女孩子家家的说话这么粗鲁。 炎姬抬起一只脚,踩在岸上,单手托腮:“讲真,你还有什么本事没使出来?” 夜蓉仿佛看白痴似的瞅了她一眼:“还有很多。” “最厉害的是哪一招,让我见识见识?” “谁理你。”夜蓉索性懒得搭理她,整个人都沉入池水中,眼不见为净。 “啧啧。王妃,你这丫鬟脾气不太好,属下调教人很有一套,要不要试试。”淳一站在炎姬身后,一说起调教二字,她眼中还闪烁着某种光。 这货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炎姬正想开口拒绝,怎料那池中之人忽然又冒出颗脑袋,那双黑暗的眼眸微微一眯:“谁是她丫鬟了?” “你啊。”淳一指了指夜蓉:“你之前亲口承认王妃是你主子,你该不会忘了吧!” “笑话。我可没承认过!” “啧啧,王妃,你这丫鬟是记性不好,还是这儿有问题?”淳一指着自己的脑袋。 炎姬睨了她一眼:“你猜。” 君澜一直在旁边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站在荷池中的夜蓉。 这个女人究竟是何身份,又为何会被封印在修罗场,成为修罗场内最可怕的存在。 这些,恐怕只有鬼老才知道真相。 现在这个夜蓉,想必不是他们先前所见到的那个夜蓉,两者的性格截然不同,连气息都变了。 第16章:半魔的悲伤 莫非,是有两种不同的人格? 君澜觉得,炎姬既然能把夜蓉带出修罗场,那肯定对夜蓉已经多少有些了解。 他步至炎姬身旁,将某人像拎小鸡仔似的拎到自己面前:“说吧,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炎姬装傻充愣,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也想下去凉快一下,就继续装傻吧。”君澜说着,直接将臂膀一伸。 炎姬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荷池,嘴角一抽:“亲爱的王爷,你这样有点不厚道哦!我现在可是你的王妃,辰安王府耳目众多,若是传出去,会影响你的名声。” “名声这种东西,我需要?” “……”你皮厚,不需要!! 炎姬撇撇嘴,随即两手一摊,一副‘我累了,尔等随意’的姿态。 我就看你能不能把我丢下去,大不了一起去荷池游个泳,who怕who? 淳一在旁边都不知道该干嘛了。 怎么说呢,殿主和副殿主哪怕怼起来了,她都觉得那是一幅很有爱的画面。 殿主在面对副殿主时,完全没有以前的冷酷无情,而副殿主的话……偶尔也觉得有一种贱萌贱萌的感觉。 很讨喜啊,有木有! 话说回来,殿主也确实该找个夫人了。 淳一想到这儿,嘴角渐渐爬上一抹贼笑。 来日方长嘛,像殿主和副殿主这种情况,说不定哪天闹着闹着就在一起了呢? 时间宛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便要到申时了。 炎姬在夜蓉的一双巧手下,被打扮的更为明艳动人,倾城绝艳。 而且,这个夜蓉还是第二人格的那个夜蓉…… 炎姬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夜蓉正拿着最后一根簪子轻轻插入发髻中。 “你说,你眼睛明明都看不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炎姬轻抚了抚发髻上的一枚珠花,拿起台上的面纱戴好。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瞎?”夜蓉敛眸,像是睨了她一眼,然后才接着道:“我之所以有双重人格,那是因为我的母亲是人类,父亲是魔族。一但我出现,就会恢复魔族应有的力量,同时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你的眼睛?” “嗯。”夜蓉下意识抚摸着自己的眉眼:“魔族的眼睛和人类的眼睛不同,因为我是半魔,一但恢复魔性,我的眼睛就会产生变化,看任何东西都非常模糊。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我将这双眼睛伪装了起来,所以你们才会觉得我不能视物。” “喔?那让我看看,你们魔族的眼睛长啥样?”炎姬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颜色不同罢了。”夜蓉仿佛故意吊她胃口:“行了,你都收拾妥当了,赶紧去皇宫吧。” 炎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夜蓉盯了许久,然后才起身,慢慢步出房间。 夜蓉坐到梳妆台前,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眸渐渐开始发生变化,由黑眸变成浅紫色的瞳孔,仿佛紫水晶那般,十分漂亮。 然而,夜蓉却露出一抹淡淡的忧愁,喃喃自语:“半魔是一种很可悲的存在,得不到魔族的认可,亦得不到人族的喜欢。” 纯血的魔族,眼睛是很纯正的紫色,而她这双眼睛,就是半魔的象征。 她虽然也属于半个魔族,却无法回到魔族,只能用第一人格在人族生活,岂不可悲? 夜蓉不知道的是,炎姬根本就没有真的离开,只是轻倚在门外,并将她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半魔吗? 炎姬敛下眸光,眸色有些深。 虽然她没有夜蓉这种经历,但也能理解夜蓉的心情。 一半人族血统,一半魔族血统,这样的人,无论哪一边都不会喜欢。人族会觉得你是怪物,魔族会觉得你卑微。 魔化后的夜蓉,虽然没有第一人格的温柔,但其实……在心狠手辣的背后,也曾脆弱过。 炎姬悄无声息地朝房间内看了一眼,然后才离开了。 辰安王府外。 一辆简易却不失奢华的马车候在此处。 君澜和炎姬手牵着手,上了马车一路直奔皇宫。 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 皇宫大殿内,除了皇帝、皇后未到,其余的皆是早早便到了。 当君澜和炎姬携手进入大殿时,整个大殿顿时鸦雀无声,纷纷看着他们二人。 炎姬从不在意谁,但此时此刻,她只在意慕容玉有没有在场。 炎姬将视线一扫,很快便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隐藏在面纱下的樱唇轻轻一扬。 很好,只要这个女人在,接下来的局势就能够很好的掌控在她手中。 皇帝,你能把主意打到君澜身上,那就休怪我算计到君煜头上! 慕容玉在君澜出现的那一刻,确实有一瞬间的心动了,可后来想到与那个红衣女子的合作,又强行把那股子感觉给压了下去。 君澜牵着炎姬坐到辰安王府的席位上,对面恰好就是君煜的席位。而旁边,貌似是七王爷和七王妃。 炎姬不着痕迹睨了眼对面卿卿我我的两个人,好家伙,一个妾室都被带来参加皇室的宴会了。 这君煜宠妾还真不是盖的。 一般情况下,只有正室才有资格来参加。 呵呵,秀恩爱是么? 炎姬眯了眯眼睛,将视线锁定在桌上的果盘中,然后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自己吃了一颗后,再拈起一颗送到君澜唇边:“夫君,很甜的,要不要尝尝?”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柔柔的,刚好旁边那桌能够听得到。 七王妃探出颗脑袋,一脸羡慕:“真好呢,辰安王妃还亲自尝过后才给辰安王吃。” 对面的宋莲音听到七王妃这句话,怔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炎姬喂君澜葡萄的那一幕,以及君澜眼中的柔情。 宋莲音抿了抿唇。 辰安王对那个女人,简直比南王对她还要温柔。 下边众多官员或许也是因为七王妃那句话,纷纷看着辰安王府的席位。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口哨。 第17章:选择南王 紧接着,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君煜旁边那处席位传来:“好一对恩爱夫妻。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像九嫂这么体贴入微的娘子。” 炎姬微微一勾樱唇,眉眼弯弯,瞧着十分明艳动人:“那你可要擦亮你的双眼,别被某些伪善的白莲花骗了。” “九嫂,什么是白莲花?”少年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就是那种城府极深,却偏要伪装成单纯无邪、善良可爱的女人。”炎姬说到这儿,还别有深意的睨了眼宋莲音。 少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宋莲音依旧在和君煜谈笑,似乎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不关心。 但是,九嫂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明显就是故意看了眼宋莲音,难道…… 少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可是,九嫂应该是初次来北莫京城吧?又为何会知道宋莲音?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到——” 殿外,公公扯着尖锐的嗓子大喊一声。 当那两抹明黄的身影渐渐出现,大殿所有人都起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与皇后相继入座,皇帝的视线扫过辰安王府的席位后,才道:“平身,入席罢。” “谢皇上。” 所有人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 皇后此刻是面含微笑,得体大方,大有母仪天下之风范,但她看着炎姬的眼神中,却隐隐带着一抹讥讽。 “听煜儿说,辰安王已经娶妻了?可否让本宫瞧瞧,究竟是怎样的一位佳人。”皇后的声音很是平静。 这种一上来就直入正题的人,炎姬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将慕容玉塞给君澜么? 呵,做梦! 炎姬起身,向皇后行以一礼,声音柔柔的,让人听得特别舒服:“皇后娘娘。” 皇后细细打量着炎姬,好半晌后,才道:“在本宫与皇上面前,为何还要遮住容貌?要知道,这可是对皇上的不敬。” 皇后的语气很温和,但话中却带着刺。 “皇后娘娘见谅。臣妾族里有一个规矩,本族女子的容貌只能给自己夫君看,若是被旁人睢见,便是对不起夫君。”炎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小样,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要是还逼着我露真容,那只能证明你这皇后太差劲! 君澜在旁人眼中,是一个宠妻的好丈夫。此时此刻,他也必须站出来维护炎姬。 “本王的王妃倾城绝丽,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本王也不希望她在别人面前展露真容,如果皇后娘娘执意要为难于她,那本王只好带她离开北莫京城,回到以前的地方。” 威胁,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 而且还是当着皇帝的面! 炎姬都想为君澜点个赞。 要知道,如今皇后和皇帝可不敢让君澜离开京城,因为他们还指望君澜收了慕容玉呢。 而且,就君澜这性子,他可不会因为你是皇帝和皇后就对你客气。 尤其是皇帝这个男人,把君澜抛弃了这么久,君澜稍微表现得有点怨他也是理所当然。 皇帝见情况有些不妙,连忙安抚君澜:“玥儿不必如此,皇后只是在和这位姑娘开个小小的玩笑,不必当真。” “她是本王的王妃。”君澜直接提醒了皇帝一句。 皇帝刚才的那一句‘这位姑娘’,明显就是不想承认炎姬的身份。因为他怕炎姬会成为他计划的一个绊脚石。 毕竟他不可能让堂堂南岳国的公主去做一个侧室! “玥儿,你与她成亲多久了?” 君澜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牵着炎姬的手,将她拉回自己身边坐好,一边安慰般的揉揉她的脑袋,一边道:“半年。” “半年,那也不久。”皇帝正在算计着,该如何让南岳公主做君澜的正室。 炎姬不动声色看了看慕容玉,发现慕容玉的目光正徘徊于君澜和君煜之间,似乎隐隐有种犹豫不决的感觉。 炎姬收回视线,长而卷翘的睫毛完美遮掩眸中危险的光芒。 她抽出被君澜握在掌中的那只手,轻轻放在桌案上,以指尖写了两个字。 与此同时。 那边的慕容玉忽然感觉手腕上有一股灼烧感,这让她心生疑惑,悄悄拉开衣袖一看,发现那只火蝴蝶已经化成了两个小字——合作! 这明显就是在提醒她,不要忘了之前谈好的那笔交易! 难道那个红衣女子就在这大殿内? 慕容玉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下意识将目光扫过大殿内的所有人,最终落在炎姬身上,并用审视的眼神盯了许久。 不,应该不是辰安王妃。 辰安王妃穿着一身较为素雅的服饰,就算她换上一身红装,也完全没有那名红衣女子的妖娆! 那种气质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没有人能学得来,这辰安王妃完全就没有半点妩媚的气质。 慕容玉不知道的是,气质无法模仿,却可以隐藏。 炎姬就很完美的做到了这一点。 很多人都是倚靠一个人的气息等特征来判断一个人,而她只要进入某一种角色的扮演,就会让你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痕迹! 慕容玉收回视线。经过刚才的提醒,确实又让她收敛了不少心思。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这北莫皇帝分明是不想承认那位辰安王妃,目的就是想让辰安王的王妃之位空出来,让她去坐!! 哼,倒是好算计啊! 慕容玉突然有点同情辰安王妃了。 也罢,反正她已经不想再拖了,也当是帮了这辰安王妃一回。 慕容玉向旁边的一名使臣使去一记眼色,那使臣立马便站出来说话:“北莫皇,有关于联姻一事,我们公主殿下想和您谈谈。” “哦?”皇帝看向慕容玉的席位,发现慕容玉的目光刚从辰安王府的席位收回,这一举动让皇帝心中大喜。 看来,有戏! 皇帝问慕容玉:“公主可是考虑好了?” 慕容玉点头:“皇帝陛下曾经说的那位王爷,想必就是辰安王吧?” “不错。”皇帝笑看君澜。 “这辰安王长相倒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但不是本公主喜欢的类型。”慕容玉嘴角一勾:“所以,本公主还是选择……南王!” 南王——!! 宋莲音心下顿时一紧。 第18章:慕容玉打脸 真是可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南王不是亲口告诉她,只要辰安王回来了,慕容玉就势必会选择辰安王的吗? 现在可倒好,人家当着皇帝和皇后的面,直言要选南王! 她好不容易赶走一个白宛灵,如果慕容玉又进来插一脚,那她的王妃之位岂不是要落空了。 宋莲音隐于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不、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宋莲音拉了拉君煜的衣袖,那楚楚怜人的小眼神,简直让君煜心都快化了。 尤其是宋莲音如今有孕在身,君煜无论如何都不会委屈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父皇,儿臣心有所爱,这王妃之位非她莫属。” 炎姬听此一言,觉得接下来应该有好戏瞧了。 慕容玉直言要嫁给君煜,而君煜也丝毫不留情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慕容玉。 炎姬将脑袋轻轻枕在君澜肩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席位。 宋莲音此刻,怕是气得肺都要炸了吧? 你想做南王妃,也要问问她是否同意。 慕容玉也没料到君煜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堂堂南岳公主下不来台,当下脸色一沉,不友善的目光看向君煜身边一副无辜小白兔模样的宋莲音。 她笑容有点冷:“南王心中所爱之人,可是身边那位?” “不错。”君煜点头,随即向着高位的皇帝说道:“莲音如今身怀有孕,还请父皇成全儿臣。” “哦?这可是好事啊。”皇帝眉间立马爬上一抹笑,就好似对宋莲音的情况相当满意。 然而,也确实如此,因为他还在打着如意算盘。 无论如何,这南岳公主都必须要与他北莫国联姻,而联姻的对象,绝对不能是煜儿! 慕容玉自然将皇帝的种种情绪都尽收眼底,然后再回想起之前红衣女子所说,心中的怒意蹭蹭往上涨。 想让宋莲音当南王妃? 那是不可能的。 “本公主也不愿做坏人,既然南王和那位姑娘真心相爱,就当本公主之前那句话没说过。”慕容玉从果盘内扯下一粒葡萄,在桌案上滚着玩,神色间看似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样子。 皇后心中大喜,表面却依旧平静,一副母仪天下的大家风范:“那公主殿下可是要考虑别的人选了?” “嗯。”慕容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不能怪她态度嚣张。南岳国可是这片大陆最富强的一个国家,谁不想巴结? 这北莫国也是其中之一。 “公主殿下大可好好考虑,我北莫还有不少优秀男儿。”皇帝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爽朗,脸上也洋溢着笑。 然而,慕容玉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的笑脸险些破功。 “北莫国已经没有本公主喜欢的人了。”慕容玉缓缓起身,看着上边的皇帝和皇后:“本公主乃是一介外人,不适合参与你们北莫的宴会,就此告辞。” 她放出这种话,无非就是告诉所有人,她慕容玉要和北莫划清界限,不会再与北莫联姻! 皇帝心中暗叫不妙,连忙叫住慕容玉:“公主且慢。” 慕容玉脚步停顿,回身,一言不发。 皇帝看了眼从始至终都对其他事情漠不关心,眼中只有自家‘爱妻’的君澜,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得不承认,在气质和容貌上,煜儿不及君玥,所以他当初在看到君玥的画像时,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去了。 然而正是如此,慕容玉又怎么可能弃了君玥去选煜儿? “北莫皇叫住本公主,到现在却一字不说,是存心捉弄本公主吗?”慕容玉若想故意找一个人的麻烦,根本不管你是皇帝还是皇后。 尤其是这种比她南岳国弱的国家! “公主误会了。朕只是希望公主殿下能留下,等接风宴结束再离开也不迟。” “没必要。本公主打算去西岳走走,那边景色不错,本公主甚是喜欢。”慕容玉说罢,不等皇帝发话,领着使臣欲要离开。 可是这一次,皇后发话了。 “公主殿下若是真心喜欢煜儿,这事倒也好商量。”绝对不能让慕容玉去西岳,因为西岳可是北莫的劲敌! 慕容玉讥讽的勾了勾唇:“本公主喜欢的时候,你们让本公主选别人。如今本公主没兴趣了,你却又告诉本公主这事好商量?” 慕容玉此时可谓是打脸打得不要太爽。 炎姬眉头一挑。 这慕容玉倒还颇有几分气势。 说到底,慕容玉这般有底气,不过是她背后有南岳国。如果南岳国没有北莫强大,那慕容玉又怎敢如此。 “之前煜儿没能考虑到公主殿下的心情,本宫代他向你道歉。实在是煜儿这孩子太过专一,把心思都放在莲音身上去了,才没有看到公主殿下的好。” “哦?”慕容玉看着皇后,似笑非笑。 她倒要看看,这北莫皇后能耍出什么花招! 君煜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莲音更是紧张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公主殿下不如先入席,咱们一边用膳,一边商量,如何?”皇后面含微笑,完全看不出别的情绪。 慕容玉没说话,但还是坐回自己的席位,也示意南岳使臣坐下。 整个大殿也算是暂时安静了。 炎姬将手轻轻放在自己肚子上,声音依旧低柔:“我饿了。” 这坑姐的破地方,每天居然只有两餐。 她今天都还没吃过饭呢! 君澜抬头揉了揉她的脑袋瓜,眼中柔情满满,甜到让人妒忌:“乖,再忍一会。” 炎姬鼓了鼓腮帮子,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可是因为你才饿肚子的,打算怎么赔偿我?” 君澜笑笑,简直帅得人神共愤:“肉偿?” “……”一边去! 旁边,七王妃单手托腮,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俩:“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呃。 炎姬转眸撞上七王妃的视线,她发现,这七王妃有一双特别干净的眼睛,让她格外的喜欢。 因为瞧着很舒服。 炎姬也学着她的样子,单手托腮,嘴角一勾:“你和七王爷感情不好么?” “谁说的。”七王妃撅着嘴,立马挽着旁边俊美男子的臂膀:“我俩好着呢!” 第19章:宋莲音要搞事情 炎姬笑而不语。 然后,就见七王爷转过头来,刮了刮七王妃的鼻子,颇为无奈地道:“调皮。” “哼,还不让人家说实话咯?” “这里是皇宫,收敛点。” “喔。”七王妃顿时变乖了,抱着自家夫君的那双手也渐渐松开。 殿外,因为皇帝的一声令下,一众宫女鱼贯而入,呈上各种山珍海味。 炎姬懒洋洋的看着宫女将餐盘与酒壶放在自己面前,然后乖乖候在一旁。 上边皇帝都在说些什么,她没心思去听,因为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忽然,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拿着一双筷子,伸到她面前的餐盘内,夹起一片肉,送到她嘴边。 “食物都上桌了也不知道吃,发什么愣呢?”君澜抬起空闲的另外一只手,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九嫂,你戴着面纱吃东西,会不会不方便?”对面的少年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已经习惯了,不碍事。”炎姬说着,很自然的将君澜送到嘴边的肉片吃掉。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君澜负责喂,炎姬负责吃。 对面的宋莲音像是有些忍受不了他俩的秀恩爱,因为平日秀恩爱的焦点都是她和南王,如今却被辰安王这对夫妻抢了去,让她如何甘心? 宋莲音已经习惯了周边那些人的羡慕以及讨好,习惯了万众瞩目的那种感觉。 炎姬仿佛察觉到一股哀怨的目光,抬眸望去时,果然撞上了宋莲音的视线。 顿时,宋莲音的眼神就变了,仿佛自己多无辜一般。 炎姬嫌弃的撇开视线。 装,你接着装,我等着你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 像这种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污染眼球。 宋莲音没料到对方居然会如此直白的嫌弃她,她可不记得她有什么地方得罪过这位辰安王妃!! 宋莲音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对方都这般待她,她又为何要让对方好过? 而且,原本那慕容玉就不应该抢她的王妃之位,要是这辰安王妃乖乖滚出局,辰安王的王妃之位腾出来了,说不定慕容玉就改变主意了呢?! 宋莲音觉得,可以一试。 “王爷,妾身觉得辰安王妃此人不错,想过去和她说说话,交个朋友。” 君煜原本就要拿起酒杯喝酒,听到宋莲音这句话,又将酒杯放下:“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要小心着些。” 话语中,处处都透露着关心。 宋莲音可不就是想听这种话。 她嘴角挂着微微一笑,一手拿起桌案上的茶杯,一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缓步来到辰安王府的席位,并命人再摆一个座位,亲切的坐到炎姬身边。 “辰安王妃。” 炎姬懒洋洋的抬起视线瞅了她一眼:“你谁?” 小样的,就刚才用眼神怼了你一下,你就想过来搞事情了? 真是蠢的可以。 “妾身是……” “我想起来了。”炎姬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虽然我才到北莫京城不久,但多少还是了解过一些事迹。想必,你就是那位让南王神魂颠倒,抛弃结发妻子的小妾吧。” 最后这句话,炎姬几乎是贴在宋莲音耳旁说的。 宋莲音握着茶杯的那只手蓦地一紧,但脸上仍旧装着很平静的模样,道:“辰安王妃真会说笑,南王并没有抛弃南王妃。”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南王妃此时此刻,又在何处?” 宋莲音沉默,握着茶杯的手再度紧了紧。 为何自己会有种感觉,感觉这辰安王妃来北莫京城的原因并不简单? 她提到白宛灵那个女人,究竟是无意,还是存心的? 炎姬见宋莲音脸色有些发白,目光有点走神的样子,这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一举动,让宋莲音终于正常了,但对于炎姬的那个疑问,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但接下来,炎姬的一声轻笑,彻底打破了宋莲音的紧张。 “瞧你,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 “……” 宋莲音真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但,她得忍,不能露出破绽。 宋莲音举起茶杯,面含得体的微笑:“妾身觉得,妾身与辰安王妃挺有缘的,想与辰安王妃交个朋友,不知辰安王妃意下如何?” 有缘? 炎姬微微一挑眉头。 缘没有,仇倒是不小。 不过既然你有这份虚假的心,那不如成全了你,看你接下来还能耍什么把戏。 炎姬直接拿过君澜那杯没动过的酒,轻轻一碰宋莲音的茶杯:“能有如此佳人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妾身如今身子不便,只能以茶代酒了。”宋莲音说罢,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毕竟怀孕了,茶也不可多喝。 反正辰安王妃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她一个孕妇吧! 炎姬只饮了一点点酒,就感觉喉咙火辣辣的,或许君澜考虑到她应该极少沾酒,所以立马递了一杯茶给她。 这无意之中的秀恩爱,尽管宋莲音不是单身狗,也还是吃了一波狗粮。 炎姬自然也知道宋莲音心中定然不舒服。 但那有什么办法呢? 你说你不好好在那边坐着,跟你家南王谈谈情,说说爱,偏要自己送上门来找不愉快,怨谁? 那边,七王妃听到二人的谈话,也跟着上来凑热闹:“诶,我也要和辰安王妃做朋友。” 那娇小的身影本想挤在炎姬和宋莲音之间,但又想着,宋莲音怀有身孕,万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她可担当不起。 于是,七王妃就大胆的,欲要挤进君澜和炎姬中间的那个位置。 君澜一眼看破,根本不打算让她得逞,长臂一伸,将炎姬揽入怀中,炎姬的那个位置自然便空了出来。 现在好了,七王妃也不愁没得坐了。 但……很尴尬的好吧! 七王妃撅着嘴,不开心。 老实讲,她不想挨着宋莲音。 因为她特别讨厌宋莲音! 七王妃鼓着腮帮子,瞪着辰安王:“你什么意思嘛!” 君澜睨了她一眼:“没什么意思。” “宋莲音都能和她交朋友,我就不行?”说到这,七王妃还转头哀怨的看着宋莲音。 宋莲音笑笑,不说话,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无人知晓。 君澜这次是看都懒得再看七王妃一眼。 炎姬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漂亮的樱唇轻轻一扬:“我呢,唯独朋友不嫌多,七王妃的性子我挺 第20章:公孙落 “看到没。”七王妃仰起小脸,对于冷漠的君澜丝毫不惧,反而又往炎姬靠近两分,道:“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公孙落,你可以叫我落儿。” 公孙落…… 炎姬敛下眸光,凝视着公孙落那双干净得犹如泉水般的眼眸。 在21世纪,她有一个很好的伙伴,叫孙落,与公孙落只有一字之差。只是,孙落那个家伙属于狂野型的女子,而公孙落……从这性格可以看出,她没有什么心机,比较单纯。 这种人,往往活得比其他人要快乐。 因为,脑子里想的东西,没那么复杂。 公孙落见炎姬一直都不吭声,难免疑惑:“你怎么了?” 她好像没有说错什么话啊! “没事,只是觉得你的名字很好听。”炎姬眼中的神色略微柔软了些许。 以前的时候,她就经常打趣孙落,说孙落这名字和性格完全不符合,结果被追着满大街的跑。 直到有一天,孙落要去执行任务了,那次是什么样的任务,她并不清楚,只知道是一项秘密任务。 她永远都记得,在那一天,孙落把她叫到两人经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说了一句她此生最后的一句话。 “等这项任务结束后,我会试着去改变自己,可不能每次都让你嘲笑我。” 当时她还觉得惊讶,这个狂野派可算要像个正常女人了。 可是,到最后的最后,孙落一去不复返,她这才明白过来,孙落知道那项任务的艰巨,知道自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才会说了那番话,并且还露出从未有过的一种干净美好的笑容。 如果那时她能早点意识到孙落的反常,孙落可能也不会永远离开她。 炎姬隐于袖中的手蓦地握紧,面纱下的樱唇也紧抿着。尤其是她发现,公孙落这张脸,仔细一看,竟和孙落有两分相似。 炎姬的心情开始有些平静不下来了。 或许,是巧合吧…… 君澜察觉到炎姬的不对劲,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稍稍紧了两分,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脑袋,揉进怀中。 “累了就休息吧,不管什么事情,睡一觉就好了。” 炎姬怔了怔,但随即想到两人如今在扮演着恩爱夫妻,所以也不觉得奇怪了。 “我没事。” “真没事?”君澜俯下身,将额头轻抵在她的额头上,眼神很柔,声音低沉耐听:“方才你的脸上,已经写满了心事重重。” “……”炎姬别开视线,不去看他。 她没办法不去想那个家伙,在21世纪关系最铁的姐妹,让她如何能不伤心。 她的心,也是肉长的。 公孙落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但从君澜刻意压低的话语中隐约能听出,辰安王妃似乎有些不舒服? “需要我帮你叫太医吗?”公孙落问。 炎姬从君澜怀里探出脑袋,冲公孙落笑了笑:“无妨,只是觉得这宴会有些无聊罢了。” “你也这么觉得啊。”公孙落一副很烦恼的模样,双手撑着下巴,鼓着腮帮子:“我一直都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每次又不得不来。” “你倒是真敢说……”炎姬话音未落,视线陡然落在公孙落那两只白皙的前臂上。 因为公孙落两手撑着下巴,宽大的袖摆早已滑到手肘处,上边一条条刺眼的伤疤叫人看了都觉得可怕。 而且,这些伤疤才刚结痂,明显是最近才有的! 炎姬看了看七王爷,目光顺着下来又看了看宋莲音。此刻公孙落是背对着这两人,所以尽管宋莲音离得较近,但视野都被公孙落的背影挡完了,因此也没有看到公孙落前臂上的伤。 至于其他人,吃的吃,喝的喝,哪里还会注意到这来。 炎姬很平静地拉下公孙落的两只手,衣袖立马滑下,遮住了那些伤疤。 但,这一举动让公孙落慌了心神,也不敢再去看炎姬。甚至,眼中已经开始蓄着委屈的泪水,就是不敢掉下来。 这些,炎姬都看在眼里。 她想不明白,既然身为七王妃,那为何还会受到如此待遇。 公孙落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抽回自己那两只柔软的小手:“辰安王妃什么都没看到,对不对?” “嗯。”炎姬微点头。 “我、我先回去了,不然我家夫君会生气。”公孙落低着脑袋,逃一般的回到七王府的席位。 七王爷见她情况有些不对劲,只以为她是被炎姬拒绝了,所以也没说什么。 但宋莲音就觉得奇怪了。 这两人刚才搞得神神秘秘的,还说什么看到没看到之类的话,莫非是有什么秘密? 真是可惜,她定是又错过了什么! 炎姬淡淡睨了眼宋莲音,发现她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才提醒道:“你也快些回去吧,否则南王会担心,毕竟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宋莲音听此一言,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并抬手覆上,嘴角挂着的微笑,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刻意:“这孩子来得太突然了,妾身当时都差点以为是大夫诊错了呢。” 啧啧。 你当人家大夫是吃白饭的,这都能诊错? 炎姬呵呵一笑,不说话。 君澜拿起桌案上的筷子,夹起宫女新呈上的一道菜肴,并试了下温度,才送到炎姬嘴边。 宋莲音表示,南王都从来没有如此细心过! “辰安王对辰安王妃还真是好呢。”宋莲音脸上的笑容看似没毛病,但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阴阳怪气的? 君澜淡淡勾唇:“本王只对自己的妻子好,不像有些人,把小妾看得比妻子还重要。” 你……!!! 宋莲音咬着下唇,睫毛下的视线已经看到有抹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她立马换上一副白莲花的模样,委屈极了。 “辰安王,就算……” 宋莲音话才刚出口,一道微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说话。 “君玥,你有什么不满冲本王来,何必要伤害莲音!”君煜可是把宋莲音当宝贝一样的保护着,又何曾让人这般欺负过她! 自之前莲音来到这边,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辰安王府的席位! 简直欺人太甚。 整个大殿的人都因为君煜这一声怒语,纷纷将注意力转移过来。 炎姬故作一脸不解的望着君澜:“你何曾伤害过她了?” 第21章:事情已成定局 “他瞎。” 君澜懒得理会一个傻逼,继续给炎姬喂吃的。 在这大殿之上,非但有皇帝皇后,以及众多臣子,还有南岳国那位即将成为你南王王妃的公主殿下。你说你为了一个小妾,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自己的兄弟对着干,看在人家公主殿下的眼中,以后宋莲音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就算以后慕容玉嫁到你南王府,但人家始终是强国的公主,你哪怕再想保护宋莲音,也不敢去得罪慕容玉。 君煜也不是笨蛋,但就是在关乎宋莲音的事情上,比较没脑子。 皇帝和皇后也齐齐看向君煜,皇帝微微一皱眉头,声音中充满了天子的威严:“怎么回事?” “父皇,这二人简直欺人太甚,明知莲音有孕在身,还处处……” “南王什么都好,就是这双眼睛有点不好使。”炎姬的嗓音很柔,但明显话里藏话。 君澜宠溺的看着她:“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他瞎。” “父皇,刚才明明是宋莲音自己找上门的,怎么最后还成了别人的不是了?”少年很显然,是站在炎姬这边的。 或许就像九嫂所言那般,南王眼睛有问题,不好使! 本来以前的时候,南王宠妾他都觉得没什么,至少人家南王妃都没说话,别人更没资格说三道四。 可是后来,南王妃失踪了,是生是死都未可知,南王居然联合将军府随便弄来一具陌生人的尸体冒充南王妃下葬。 这件事情明眼人一看便知其中有问题,尽管他们没有见到过那具尸体,但只要南王说那是南王妃,那就一定是南王妃,谁都不敢多嘴。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他越来越看不起南王,也不再愿意和南王有过多的来往。更为南王妃有白将军以及白夫人这种父母而感到可悲。 那位南王妃,怕是凶多吉少了。 “扬儿,这是辰安王和煜儿之间的事情。”皇后睨了眼少年。 慕容玉抬头望着君煜的背影,眯了眯眼睛:“真是奇怪,之前本公主明明看到辰安王妃和这位姑娘聊得挺开心的,怎么等南王一过去,这位姑娘倒是变了个样呢?” 慕容玉的话,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炎姬对于这个助攻还是较为满意的。 至少因为她的一句话,让宋莲音下不来台。 炎姬眉眼弯弯,抬手轻抚上君澜那张完美的侧颜,忽然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别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还是你最好了。” “此生有你,足矣。”洒狗粮,无处不在。 宋莲音被君煜护在怀中,轻咬着下唇。 此生有你,足矣—— 这是她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可惜对象不是她。 南王每次嘴上说着最爱她,但南王府中的侍妾却是一个不少,世间能有几个男人,能像辰安王这样? 而且,为什么她总感觉辰安王夫妇来到北莫京城后,很多事情都开始发生变化了? 如今皇后将慕容玉留了下来,哪怕她还怀了孩子,但凭着一个庶出的身份,只怕也坐不上王妃之位了。 皇后虽然平日里待她还不错,但她和慕容玉孰轻孰重,又有谁看不清? 宋莲音一想到此,都不禁对自己生起一种同情和不甘。 同情自己的出身,也不甘自己的出身。 宋莲音抬头看着君煜,眼神瞧着柔柔弱弱的:“王爷,妾身身子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府歇着。” “本王陪你回去。”君煜揽着宋莲音的腰肢,用冷厉的目光看了君澜和炎姬一眼,然后才向着皇帝道:“父皇,莲音身子突感不适,儿臣带她先回去了。” 皇帝点头:“去吧。” “儿臣告退。”君煜带着宋莲音,在众臣的盯视下离开大殿。 炎姬抬手轻轻挡住君澜就要喂过来的食物,唇边爬上一抹愉悦。 宋莲音这小婊砸,还想在她面前来耍花样,结果是给自己找不愉快。 何必呢。 君澜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敛眸凝视着她:“饱了?” “嗯。” “吃得少,身材还是挺不错的。” “……”你个臭流氓,眼睛往哪儿看呢! 慕容玉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看着皇帝:“没想到南王就这样走了。” “希望公主殿下能够谅解。莲音那孩子毕竟有孕在身,也是煜儿的第一个孩子,煜儿紧张她,亲自送她回府,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说来,南王都回去了,那本公主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慕容玉还真是完美发挥了一个野蛮公主的形象。 故意找你麻烦,没毛病。 “婚姻大事由父母作主,煜儿的婚事自然也由朕说了算。” “哦?那北莫皇的意思……” “公主殿下喜欢煜儿,是煜儿的福分,朕会择个良辰吉日,让煜儿迎娶公主。” 呵呵,看来这件事情是定下了。 炎姬抬眸,正巧对上君澜的眼睛。 “宋莲音这一次,怕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 “真的只是我所希望的吗?”炎姬用指尖轻绞着自己的一缕青丝:“要不,我干脆把她弄到辰安王府去,让她每天缠着你。或者,给你多找几个美人侍妾,让你左拥右抱,逍遥快活。” “你如何能确定,这些人都能活着出现在我辰安王府?” “……”兄弟,每天都想这些打打杀杀的,不好。 一场接风宴,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才得以结束。 炎姬也头一次感受到,古代的宴会,究竟是有多无趣。 回到辰安王府后,炎姬就直接倒在床榻上,像只软骨动物一般。 奇怪,之前离开皇宫的时候,公孙落悄悄看她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那个眼神中,好像包含着绝望和哀求。 莫非,公孙落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有她身上的那些伤…… 炎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或许是因为孙落的缘故,她好像没办法丢下公孙落不管。 如果一个人不是无助到了极点,又岂会露出绝望的眼神,尤其是像公孙落这种性子单纯的人! 炎姬起身,盘腿而坐。 正好今天晚餐吃多了,可以适当出去走动走动。 炎姬跃下床榻,才刚走到门口,一抹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么闲不住?”君澜动听的嗓音,简直能让耳朵怀孕。 第22章:七王府的秘密 “我就是出去散散步。” “你需要一个护卫。”君澜摸着下巴。 炎姬一时间有些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干啥? “其他人本王都不放心,不如就让本王陪你出去吧!” “不是,我就是刚才吃的有点多,就出去走走而已,有必要?”说了大半天,原来这男人是这个意思。 “嗯,走着走着说不定就走到别的地方去了。”君澜仿佛看破她一般,那双如大海般深邃迷人的眼眸紧紧盯着炎姬。 炎姬顿时怔住:“你怎么知道……” 君澜勾了勾唇:“本王眼睛可没瞎。你之前在大殿上,听到公孙落这个名字,你的情况就有些不对劲。” 而且,在离开皇宫的时候,公孙落看炎姬的那个眼神,他也看在眼里。 所以他断定,炎姬接下来,肯定会去找公孙落! 炎姬默默叹了口气。 穿越这个词汇,对这些古人而言极其陌生,她也总不能告诉他,她是从另外一个时空而来。 在原主的记忆中,白宛灵和公孙落从不来往,若是她随意编造一些她和公孙落之间的事情,只怕要被这个男人识破。 可是,如果她莫名其妙的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如此关注,君澜也会起疑。 炎姬有些头疼。 身边有个太聪明的男人,在有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哑巴了?”君澜挑眉。 “你真要跟我一起去?”该不会是想趁机调查她跟公孙落的关系吧! 虽然她俩确实什么关系也没有。 “嗯。” 得到确认后,炎姬也不想和他废话,自顾自地绕过君澜就走。 这个男人应该没那么无聊,他去七王府想必还有别的目的,只是正好顺路罢了。 此时天还未完全黑尽,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炎姬和君澜一路直奔七王府,悄无声息地潜入后,炎姬藏在某个隐秘的位置。 这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声刻意压制的呻吟声,听着就暧昧极了,不用想都知道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且还是在外面!! 就不怕被人发现么? 炎姬嘴角抽搐,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简直了。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在偷情。 君澜瞧炎姬这模样,不由得好笑:“不过去看看?” “变态!”炎姬真想送他一记白眼,但最后还是忍了,毕竟翻白眼这种举动实在太难看。 “以前就听说,将军府嫡女聪慧过人,十岁时便能五步成诗。不如你就来解释一下,这个变态是什么东西?” “是在夸你。”炎姬轻飘飘的甩去一记眼神。 “是么?”君澜明显不信。 炎姬只觉得,心好累。 两人刚停止对话,那边就有一男一女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女的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刚被滋润过的模样,男的精神抖擞,但……怎么感觉好像有点欲求不满…… 炎姬这下是直接捂脸。 艾玛,好羞耻。 虽然她在21世纪也活了二十年了,但这种现场直播还真是从未看过。 好吧,刚才的她也没看见,光是听个声音就觉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污。 炎姬刚把两只手放下,就见那男子从身后一把抓住女子的手,接着又往那个隐蔽的地方走去。 女子顿时慌了,小声道:“你干嘛!” 男子停下步伐,挑起女子的下巴:“莫非这样就想打发我了?” “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女子甩开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掌,一脸愤然。 “呵。”男子用力捏住女子的下巴,声音有点狠:“都说女人善变,刚才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现在就变脸了?” 炎姬:…… 她为什么还要继续呆在这个地方。 而且旁边还有一个男的。 贼尴尬。 “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吗?”君澜迷人的嗓音突然传入耳畔。 炎姬一转头,就看到君澜那张放大n倍的俊脸,两个的距离近得连彼此有多少根眼睫毛都可以数得清。 “不要离我这么近!”炎姬直接推开面前这张帅裂苍穹的脸。 然后,视线又回到那二人身上,发现女子已经被男子扛在肩上,回到之前那个隐蔽的地方。 可能是女子怕被别人发现,所以只能从动作上来反抗,但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蒋雪琴,蒋浩。”君澜慢慢报出两个名字。 “一家人?”炎姬有点懵了。 “嗯。”君澜很淡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炎姬整个人就卧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乱|伦? “蒋雪琴是蒋家的养女,和蒋浩没有血缘关系。一年前,蒋雪琴被送到七王府做了七王的侍妾,并且生下一个女儿。” “你确定那个孩子是七王的?”炎姬都不敢相信。 七王爷,你头上一片原谅色啊! 君澜微微一笑:“还真不是。” “那是蒋浩的?” “也不是,是蒋家大公子的。” “……”她的40米大刀呢,拿出来。 一个女人能做到同时和几个男人那啥啥啥的,也是很猛啊! 听说有个词叫公交车,用来形容蒋雪琴很合适。 “你不是要去找公孙落么?走吧!”君澜直接拎起炎姬,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原地。 然而,当君澜带着炎姬前往七王妃的居所时,却发现这个院落寂静得有些诡异,所有房间都紧闭着。 炎姬微微蹙眉。 院子里虽然干干净净的,但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突然。 吱呀一声。 院子的大门被推开,走进两名婢女。她们一个手里提着食盒,一个手中端着汤药,快步走进某个房间内,又将房门关上。 炎姬和君澜从暗处走出来,靠近那个房间。 很快,里边就传出一阵对话。 “姑娘,该喝药了。” “咳咳。这药我都不知道已经喝了多久了,不见半点药效,不喝也罢。” “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王爷心疼你,暗中找遍天下名医为你治病,这些药啊,也是难得,你若不喝,岂不是辜负王爷一片苦心?” “如果他真的心疼我,又为何要娶了公孙落?他明明知道,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是公孙落害的!” “姑娘。王爷为何会娶王妃,你莫非真的不清楚吗?” “是啊,姑娘。公孙落只是一个挂名王妃罢了,你见过哪个王妃整天睡柴房,还经常受鞭刑之苦的?” 柴房,鞭刑?! 第23章:救出公孙落 炎姬下意识握紧拳头。 七王将公孙落娶进府,居然就是为了折磨她! 今日在大殿之上,她瞧着七王对公孙落还不错,没想到只是表面现象! 那么,里边那个女人,才是七王真正喜欢的人了? 简直欺人太甚。 她倒是要看看,公孙落究竟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值得七王特意把人娶进王府来报复! 炎姬脸色阴沉沉的,就仿佛是暴风雨即临的征兆。 她转过身,绕过君澜快步离开,等走出院子后,她才回头看着跟在自己后边的男子,声音微凉:“柴房怎么走?” 君澜没说话,只是笑着指了指某个方向。 然后,炎姬就走了,君澜没有继续跟着她。 七王府柴房。 炎姬刚到这里,就听见里边传来一阵阵哭喊和求饶,可任凭这声音再如何无助,那些鞭打声始终没有停下。 一下又一下的,抽在皮肉上,听得炎姬心中的怒意蹭蹭往上涨,同时也多少有些心疼这个可怜的姑娘。 如果不是你的样貌和名字与孙落相似,我也不会管你的闲事。 “嘭”地一下。 房门被一脚踹开。 柴房内正手执一鞭兴奋鞭打公孙落的侍卫突然停下所有动作,转身疑惑的看着炎姬:“你是何人?” 炎姬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落在浑身上下衣衫破烂,被鞭打得皮开肉绽的公孙落身上。 公孙落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满脸的泪痕,两只眼睛死死闭着,根本没勇气睁开。 “这七王妃才刚回府,你们就如此迫不及待,还真是辛苦了。”炎姬眼中虽然含着笑,但寒意未减反增。 公孙落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才悄悄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老天爷终于听到她的心声了吗? 终于肯有人来救她了。 侍卫扔下手中的鞭子,拔出随身佩戴的刀,厉声道:“你不是七王府中的人!” 炎姬讥讽轻笑:“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侍卫就见自己的佩刀忽然自己烧了起来,火焰的高温吓得他只能弃刀。 “你、你是何方妖女!” “妖女?”炎姬身影一闪,如玉般洁白无瑕的玉手掐住侍卫的脖子:“等你下地狱,阎王爷会告诉你的。” 角落里,公孙落仿佛听到‘咔嚓’的声音,随即就见炎姬像扔垃圾似的,把那名侍卫丢到一边。 柴房这种地方极少有人会来,而且还是在处罚公孙落的时候,所以炎姬也不担心会突然出现别的人。 就算有人来,他有能力活着离开吗? 炎姬步至公孙落面前,褪去自己的外衫,轻轻披在公孙落身上,遮挡她那满身的鞭伤。 “敢和我离开七王府吗?” “反正也没人喜欢我,有什么不敢的。”公孙落说到这儿,眼泪就像掉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 最伤心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辰安王妃,你会一直收留我吗?”公孙落突然抓住炎姬的手,也不管自己身上的剧痛,那眼中的期待和哀求,真是让人心疼。 炎姬抽出自己的手,为她裹好身上的外衫后,站起身,敛眸凝视着她:“起来,跟我走。” 公孙落虽然没有得到直接的回答,但炎姬的话,还是让她忍不住欣喜。 然而,等她忍着浑身的痛意站起来时,炎姬却一记手刀将她劈晕,十分帅气又很爷们儿的将人扛在肩上。 出了柴房,炎姬一边走着,一边打了一记响指,身后的柴房在那一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七王府的下人们发现后,纷纷跑来救火,却发现,这火焰根本无法熄灭。再看看四周,哪里还有炎姬和公孙落的半点身影。 辰安王府。 夜蓉坐在炎姬的院子里,和淳一一起品着刚泡好的花茶,两人很是享受。 “这茶不错。”淳一捧着杯子,满脸惬意。 殿主和副殿主都不在,感觉格外的轻松啊。 夜蓉嘴角爬上一抹柔和的弧度,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这种时候,心情是最好的。” “没错。”淳一一口将花茶喝尽,把杯子伸出去:“再来一杯!” 夜蓉掩唇轻轻一笑,正打算替淳一斟茶,结果眼睛一瞄,就见远处有人扛着什么东西慢慢朝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那是,主子? 夜蓉立马放下茶壶,奔向炎姬:“主子,你这是……” 炎姬没说话,直接越过夜蓉,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夜蓉和淳一互视一眼,也紧跟其后。 当炎姬把公孙落放在榻上,解开披在她身上的外衫,露出里边的鞭伤时,着实把夜蓉吓了一跳。 “天哪!” “我怎么感觉这人有点眼熟?”淳一摸着下巴,看着公孙落那张脸。 “去准备一些伤药。”炎姬到一边找到一把剪刀,轻轻剪开公孙落身上破烂的衣服。 淳一看着炎姬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 啧啧,副殿主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位姑娘究竟什么来头? 淳一在脑海中搜寻着榻上姑娘那张眼熟的面孔,旁边夜蓉却忽然用手拍了她一下。 “干嘛?”淳一问。 “我对这里不熟悉,你帮忙带个路呗,去拿药。” “我有药啊!”淳一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递给夜蓉:“这可是我们九魔殿的灵药,不管多严重的皮外伤,都能很快痊愈的,而且不留疤痕哦。” 夜蓉接过瓶子,有些怀疑的看了看:“真如你说的这么灵?” 人族也有这种灵药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淳一很自信:“不过这药药效太猛,不能直接涂在伤口上。” “那怎么办?” “嗯…你等我一会。”淳一丢下一句话,像阵风一样,飞快消失在房间内。 片刻后。 淳一命奴仆在房间内放好一个浴桶,倒入温水,待那几名奴仆退下后,才看着夜蓉:“把药倒进去,再将那位姑娘泡上半个时辰就好了。” “这比直接上药还复杂。”夜蓉一边走到浴桶旁,一边嘀咕着。 “鬼老炼药的时候,总 第24章:这里是辰安王府 “听你这么一讲,确实麻烦不少,但只要效果好就可以了。”夜蓉将瓶子内的所有液体尽数倒入温水中,然后再步至榻前,和炎姬一起将公孙落放入浴桶。 顿时,整个浴桶内一片血红。 公孙落就算在昏迷中,也是疼得眉头紧锁。 “啧啧,都是些什么人哪,居然把人家姑娘打成这惨样。”淳一嘴角一撇。 脖子以下的部位就没一处是好的。 哦,错了,那两只脚和两只手还是完好的。 “人类大多都欺善怕恶,这位姑娘想必是经常被欺负,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也是可怜。”夜蓉打从心眼里心疼公孙落。 “王妃,她是谁呀?”淳一问。 “公孙落。”炎姬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漫不经心的报出名字。 “公孙落?”淳一觉得,这个名字也挺耳熟的:“哦,我想起来了,君陌两月前娶的那个王妃,原来就是她啊。啧,好好的一姑娘,被人陷害也不懂得为自己澄清,结果嫁进七王府,给折磨成这样。” 很多时候,隐忍不代表会有好的结局,只会让你活得更悲惨。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炎姬想来,淳一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 淳一在九魔殿的地位不低,脑子里不知记录了多少国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有任何事情发生,她似乎总能在第一时间得知。 看来九魔殿的眼线也是遍布各地啊! 淳一应该就是头头。 “王妃,你为何对公孙落如此关心呢?”淳一轻轻靠在浴桶边,望着炎姬。 “你问题很多。”炎姬很平静的回了一句。 淳一笑笑,继而又回身看着公孙落,两手撑在浴桶上,缓缓道来:“君陌有一个喜欢的女子,名为萧婉,是西岳萧家长女。半年前,萧婉来北莫找君陌,得知皇帝要将公孙落许配给君陌,便迫不及待将公孙落和君陌前后约了出来,并使计让君陌看到公孙落要害她的一幕。可惜,计划是成功了,萧婉的身体却越来越差,能活多久都还是个未知数。” “真是蛇蝎心肠,老天都不想让她好过。”夜蓉这种第一人格的性子,都想把那个萧婉拉出来暴打一顿。 “不是老天不让她好过,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若不是当初为了陷害公孙落,自己给自己投毒,她也不至于整天抱着药罐子。据说,萧婉现在就藏在七王府的某个地方,不知王妃可曾见到了?”淳一别有深意的瞅着炎姬。 炎姬睨了眼淳一,淡淡道:“没有。” “哦,那看来君陌还将人藏得挺深哪!也对,要是皇帝知道他还把萧婉带在身边,只怕皇帝要暗中动手除掉萧婉了。”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哪怕君陌多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错,皇帝又为何要对萧婉动手?”夜蓉理解不了。 “因为萧婉是西岳国的人。西岳和北莫一直都在打仗,偏偏这种时候君陌喜欢上了西岳国的人,搞不好这个萧婉就是西岳派来的奸细,你说皇帝能忍?” “那倒是,换作是我,我也不想留一个可疑的人在身边。”夜蓉认同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问:“所以萧婉是奸细么?” “不是。她是真的喜欢君陌。” “哦,你知道的事情真不少,连这些都清楚。” 炎姬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听着二人的对话。 萧婉,说白了就是一个比宋莲音好不到哪里去的小婊砸。 这世间多的是这样的人。 总而言之,别让她遇到。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公孙落也已经有了转醒的迹象。 当她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陌生的房间,以及两个陌生的女子。 而且……为何她还一丝不挂的被泡在水中? 幸好这水已经被血染红了,看不到她的身体…… 公孙落护着胸,小脸羞红,警惕又慌乱的盯着浴桶前的两个人:“你们是谁,这又是哪里?” 辰安王妃呢? 之前明明是辰安王妃带她离开七王府的。 “这里是辰安王府,你现在在辰安王妃的房间里疗伤,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淳一对于公孙落护胸的举动感到有些好笑。 怎么感觉她和夜蓉就像两个流氓似的。 公孙落一听辰安王府这四个字,顿时眼前一亮:“这里真的是辰安王府?” “不错。”夜蓉温柔地点了点头:“你先起来吧,水已经脏了,我们为你备好了洗澡水和干净的衣物。” 公孙落闻言,抬起臂膀,看了看手臂上的伤痕,发现伤口虽然深,但远没有以前那么可怕。 而且,伤口也没那么痛了,看来她们是帮她处理过了。 公孙落红着小脸,慢慢从血水中站起身,夜蓉立马扯过一件外衫替她遮挡,把她带到旁边的浴桶中。 很快,公孙落沐浴完毕,穿戴好后,夜蓉又细心为她梳妆打扮,淳一全程就在旁边看着。 公孙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问道:“辰安王妃呢?” “在王爷那里呢。” “如果方便的话,麻烦带我去找辰安王妃吧。”她想去道个谢。 如果不是辰安王妃,她恐怕……真的会死在七王府也说不定。每次看到七王爷对那个女子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而对她就不闻不问,甚至受罚后都不愿来过问一下,她就觉得好难受。 她永远都记得,第一次受鞭刑的那一天,七王爷过来了,她当时求他放过她,而他却只是狠心的说了一句:“这是你欠她的。” 他口中的那个“她”,不用报出名字,也知道是何人。 公孙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抓住,努力把所有委屈都憋回去。 而就在此时,夜蓉放下梳子,拉起她的手,柔声道:“走吧。” 这姑娘年纪轻轻就遭受这些,是该多照顾着点,至少让她知道,在这世间,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夜蓉把公孙落带到书房,轻敲了敲房门:“主子。” 炎姬正站在君澜案前啃着一个苹果,听到门外的叫喊声,也没急着去开门。 “何事?” “辰安王妃,我是公孙落,我找你有事。” 公孙落? 炎姬转头看了眼君澜,一边拉好面纱,一边吃着苹果去开门,随后就见穿戴整洁的公孙落像个乖乖女一样站在门口。 “找我什么事?” “我、我是专程来给你道谢的,谢谢你救了我。”公孙落突然发现,自己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并且越说越想哭。 第25章:安心做只米虫 炎姬瞧她那样,就知道是一只名副其实的柔弱小白兔,太好欺负了。 “进来说吧。” “可是,这是辰安王的书房,我进去会不会打扰到他…”公孙落特别的小心翼翼。 以前在七王府的时候,七王爷是从来不准她踏入书房半步的。 “无妨,他现在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炎姬说罢,转身走了进去。 公孙落在门口探进一颗脑袋望了望,发现君澜的目光恰巧落在她身上,吓得她赶紧就把头缩了回去。 夜蓉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把人推进书房,再将门关上,自己则候在门外。 公孙落站在书房中央,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敢去看君澜。 这辰安王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气势,比天子的威严还让人觉得压抑。 “七王妃把辰安王府当自己家便是,不必客气。”君澜忽然间露出一记充满亲和力的笑容,简直帅得一塌糊涂。 “辰安王叫我公孙落就可以了。”如果可以,她宁愿摆脱这个身份。 什么七王妃,谁爱当谁当,她不稀罕。 “不妥,你是七王明媒正娶的妻子,本王岂能……” “公孙落这名字可比什么七王妃好听多了,你不觉得吗?”炎姬两手环胸,睨了眼君澜。 顿时,君澜就改口了:“公孙姑娘,请坐。” 公孙落:“……” 莫非这辰安王惧内? 亦或者,是太爱辰安王妃,所以才会如此? 公孙落乖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微低着脑袋。 炎姬将手中啃完的苹果放在案上那个装着果核的盘子里:“把头抬起来。” 总是低着脑袋,会给人一种很卑微的感觉。 想必这也是在七王府中养成的习惯吧! 一个王妃过得比下人都不如,久而久之,自然会觉得自己很低微。 公孙落犹豫了片刻,才慢慢抬起头。 炎姬端起放在另一边的果盘,递到公孙落面前:“虽然比不上皇宫的,却也很甜,尝尝吧。” 此时的公孙落,完全就是一个乖宝宝,炎姬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可是,当她拿起一枚果子放进嘴里,那甜甜的味道却让她鼻子一酸:“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炎姬没回答,只是再拈起一颗葡萄,塞她嘴里。 君澜坐在案前,似笑非笑的看着炎姬。 这小女人分明就是不愿回答公孙落的那个问题。 其实他也挺好奇,炎姬有什么理由特意跑去七王府救一个刚认识的人? 他可不认为她有多善良,否则当初就不会率领狼群杀了南王府那么多无辜的下人。 “辰安王妃,别塞了,我吃不下了。”公孙落整个嘴巴都鼓鼓的,连说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炎姬用很淡定的眼神扫遍她全身上下:“都快瘦成排骨精了,你还是多吃点吧。” 公孙落表示很委屈。 排骨精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但瘦这个字,她还是知道的。 公孙落一边咽下口中的水果,一边撇着嘴,眼中染上水雾,声音哽咽:“我也不想啊,可是自从嫁到七王府,我就没一日吃饱过,还经常生病,我父亲知道也根本不管我。记得有一次,有位婢女见我可怜,在我生病时偷偷帮我找了大夫,结果被七王爷下令活活打死了。” 说到这里,她像个孩子一般,赶紧抹掉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炎姬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头:“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不知道。七王府我呆不下去,娘家也不能回,就算回去也会被我父亲送回七王府。我只有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炎姬放下手中的果盘,静静看着抽泣中的公孙落。 夫家和娘家都不能回,这倒是和她曾经的情况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已经被君煜给休弃了,而公孙落却还是七王妃。 “辰安王妃,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我想离开北莫京城,只要离开这里,他们就找不到我了。”公孙落就差没跪下了。 “就算你不离开,他们也找不到你。”七王府的那场大火,不烧到明天是不会熄灭的。 他们不是喜欢折腾么? 那就让他们折腾个够! 到时候把整个柴房烧的灰都不剩,七王府的人或许会认为七王妃已经烧死在柴房中了。 啧,这狗血的剧情。 一个南王妃死了,没过多久又死个七王妃,她就在想,京城那些待字闺中的姑娘们,会不会都不敢嫁到皇族了。 毕竟一不小心,这小命可就没了。 君澜翘着二郎腿,单手轻抵下巴,唇角的弧度帅气又邪魅:“王妃,你身边不是缺个贴身侍女么?” 炎姬转头睨了他一眼,正想开口说什么,门外就传来夜蓉柔和的声音:“王爷,主子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其他的侍女。” 君澜挑眉:“本王记得这书房的隔音效果并不差,你耳朵够长啊。” 夜蓉笑笑,不说话。 如果是普通人,距离这么远肯定听不清书房内的谈话。 但,她却是听得字字清晰。 “在来书房的路上,并没有任何人看到七王妃,王爷和主子大可放心将她留下,只要她不抛头露面,便不会被人发现。” 那个小姑娘,她是不放心真的让她一个人离开,倒不如帮上一把,将其留在辰安王府,也好有个照应。 夜蓉在帮公孙落说话,炎姬不是听不出来,反正人都救回来了,辰安王府也不缺这点口粮。 “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正好把你那柔弱的性子改改,长着一张和孙落相似的脸,结果性格截然相反,她怎么看着都不爽。 公孙落顿时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虽然我能做的事情很少,但我会努力的。” 炎姬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才道:“你就安安心心做只米虫吧。” 米虫? 公孙落一脸懵逼。 而就在此时,君澜步至炎姬面前,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在她耳畔低声喃呢:“王妃,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 第26章:藏了一个病美人 这一亲密的举动,看得公孙落小脸霎时就红了。 好歹还有外人在此,辰安王你就不知道收敛一些。 炎姬颇为无语的斜睨着君澜,刚启唇准备说话,君澜却伸指按住她的樱唇,朝门外喊道:“夜蓉,把公孙姑娘带下去休息。” 然,不等夜蓉进来,公孙落就逃一般的出了书房。 “挺识相。”君澜表示挺满意公孙落的表现。 “人都走了,可以把你的爪子拿开了。”炎姬一巴掌拍掉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掌。 君澜微勾着唇角,收回手:“你这脾气真该改一改了。” “怎么改?”在别人面前让你占尽便宜,现在没人了你还想占便宜呢。 “你看人家夜蓉,温柔体贴,多学学。” “你喜欢这类型?找机会我跟她讲一讲,看看给你纳个妾什么的。”炎姬一本正经。 “纳妾倒不必了,本王不是说过,唯你一人么。” “……”都没外人了,你这戏还演给谁看? 炎姬叹了口气,懒得再和他浪费口舌:“算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歇息了。” 言罢,未等君澜回应,便举步走出书房。 此时此刻。 七王府的柴房仍旧烈火滔天,所有下人都在忙着灭火,甚至还惊动了圣驾。 皇帝被侍卫护在中间,勃然大怒:“一群没用的饭桶!” 都过去这么长的时间了,这场大火反而越烧越旺,尤其是听说公孙落还在里边,怕是已经烧得灰都不剩了。 虽然这公孙落在公孙府也是个不得宠的孩子,但怎么说也是一个王妃,本来前不久刚死了一个白宛灵,现在再死一个,恰好慕容玉还在这京城里,让人家怎么想?! “皇上,这场大火实在邪门得很,奴才们已经想尽了各种方法,都无法灭火啊!”管家刚撒完两桶水,听到皇帝大怒,赶紧拎着水桶跑过来解释。 “无法灭也得给朕灭了!否则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想办法。”管家说完,拎着两个水桶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而某个院落。 一名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子正站在庭院中,望着柴房的方向,眼中充满了讥讽和得意, 公孙落,凭你也想跟我萧婉斗? 连老天都看不惯你,要收了你呢! “姑娘,你身子不好,还是回房吧。”身后的婢女道。 “我身子好不好,要你来提醒我?”萧婉的目光不怎么友善。 “姑娘,奴婢也是为你……”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萧婉走到一旁坐下,根本不想搭理婢女。 婢女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向萧婉行了一礼,然后在萧婉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也不知道君陌这眼睛到底怎么长的,居然喜欢萧婉这种心机女,公孙落明明比她好,却不懂得珍惜。 啧啧,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么? 婢女走出院子没多远,便撕下脸上的伪装,露出淳一那张熟悉的容颜。 淳一看着那边的熊熊烈火,如今七王府所有下人全部都被叫去救火了,倒是方便她进出七王府,还找出了萧婉的藏身之处。 倒是没想到,君陌居然把王妃居住的院子给了萧婉,意思就是,只承认萧婉才是他真正的王妃咯? 看来副殿主把公孙落救出去,是非常明智的决定,否则公孙落早晚会死在萧婉这个女人的手中。 如果君陌还有一点人性的话,应该会反省自己,毕竟现在七王府所有人都以为公孙落已经在这场大火中丧生了。 淳一觉得,她忽然不想那么早离开七王府了,应该多留在七王府看看戏才是,而且要找一处视野好的位置。 淳一这么想来,看了看四周,刚看中一个好地方,又被一抹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个女人,手中拎着一个灯笼,并且还刻意蒙住了脸,正悄悄靠近萧婉目前所在的这个院子。 等到了门口,女人才向后招了招手,小声道:“你过来,就是这里了。” 嗯? 敢情不止一个人呢? 淳一就站在暗处,看着另外一抹高大的人影走到那个女人面前,还伸手扯下她脸上的面巾,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大晚上的,又没人看你,遮这么严实干什么?” 淳一在看到女人那张脸时,嘴巴直接呈0型。 是她?!! 主子今天走了一趟七王府,莫非是早知道她在七王府中? 哼,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走哪儿都喜欢勾搭男人,和男人卿卿我我。 说得再难听点,就是狗改不了吃shi! “我已经查过了,你看中的那位姑娘就被七王藏在这院子里。不过我得提醒你,七王把她视为掌中宝,要是发现你,你绝对会死得很难看。”蒋雪琴皱眉,像是反感男子的触碰。 不错,这名男子,正是之前和蒋雪琴那啥啥啥的蒋浩。 蒋浩哼笑一声,挑了下蒋雪琴的下巴:“你当初不也是宁死不从。” 蒋雪琴眉头皱得更紧了:“要去就赶紧去,以后别来找我了!” 丢下一句话,蒋雪琴拎着灯笼转身走了。 蒋浩没有阻拦蒋雪琴,因为他认为蒋雪琴已经没有新鲜感了。这个院子原本极少有人住,而前段时间他来到七王府时才发现,七王总是频繁进出这个无人居住的院子,所以他就悄悄跟着去看了看。 结果,没想到七王还金屋藏娇,藏了一个病美人,让自己的王妃住柴房。有了这个把柄,他还怕七王吗? 他蒋浩没什么太大的乐趣,唯独喜欢和各种各样的美人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淳一挑了挑眉,看到蒋浩已经试探性地去推了推大门,然后大门就开了一条缝。 她之前出来的时候,萧婉没有锁上,看来有戏瞧了。 一个男人偷偷摸摸的潜进别人姑娘的闺阁,其心思可想而知。 况且,刚才他们两人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看中萧婉了? 很好,她倒是可以帮他放放风,反正她也看不惯这个心机女。 萧婉全然不知危险即将来临,还坐在院中欣赏着那场大火,连身后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她都不知晓。 第27章:冤家路窄 直到,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温热的手掌,吓得她赶紧起身跑到一边,然后警惕的瞪着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陌生男子。 因为她清楚,七王从来不会悄悄从背后抱她,向来都是从正面出现的! “你是谁!” “小美人,别怕,我不是坏人。”蒋浩一边说着,一边靠近。 “别过来!”萧婉后退了两步:“识相的,赶紧滚出去,否则我叫人了!” “呵。你倒是叫啊,本公子怕过谁?而且,现在七王府发生这种事情,连皇帝都在这里,谁还顾得上你?” 什么?! 皇帝也在七王府? 萧婉这下慌了。 她一直都知道皇帝讨厌她,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就藏在这七王府内,只怕…… 可是,此刻出现在她院中的男人,明显像是盯了她许久,如果她不叫人,势必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淳一悠哉悠哉的躲藏在安全位置,不但视野广,而且还不易被人察觉。 这男人倒是聪明,把皇帝给搬出来了,这下萧婉可没胆子叫人。 否则,被皇帝发现了,非但她自己活不成,还要牵连君陌。只不过呢,萧婉这个女人会为君陌考虑么? 呵呵,在她看来,根本不会! 这种女人就属于有福能同享,有难便溜之大吉的类型,能真心为君陌考虑才怪! 说不定哪一天,有一个比君陌身份更高贵的男子看上她,她估计二话不说就拍拍屁股走人。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她看人很准的。 淳一看着萧婉,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从地上拾起一枚小石子,对准萧婉的膝盖就打了过去。 原本这时候,萧婉在后退的过程中,已经慢慢改变了方向,正朝淳一的位置后退,而蒋浩仍旧在逼近,结果淳一这一打,萧婉的膝盖受不住攻击力度,猛地就朝前扑了过去。 然后,蒋浩就如愿以偿的,美人在怀了。 “小美人,原来你是在欲擒故纵啊!” “你放开我!”萧婉挣扎着要离开这个令她恶心的怀抱。 但,蒋浩岂会给她机会?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越抱越紧,两人的身体死死贴在一起,让蒋浩心猿意马,简直快要控制不住。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愣着做什么?”一道女音忽然传入蒋浩的耳中。 蒋浩下意识抬起目光往四周看了看,根本就没有见到半个人影,但很明显,对方在帮他! 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但既然人家愿意出这份力,那他又怎么能让对方失望呢? 蒋浩不顾怀中女子的挣扎与打骂,直接扛起人就往房间内走,萧婉一个弱女子,而且带病在身,根本反抗不过一个男人。 随后,那紧闭的房间内,就听到布料撕碎的声音,以及女子发出的惨叫声。 淳一坐在院中的桌前,像是根本听不到房内的声音。 只能说,这个男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敢对君陌喜欢的人做出这种事情。不过此时所有人都急着救火去了,柴房离这个院子又很远,就萧婉这病秧子的身体,能叫出多大的声音,根本没人听得到。 况且,今夜就算萧婉被别人夺了清白,她敢告诉君陌么?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才不信那个男人会这么轻易放过萧婉,萧婉若是不从,对方有她的这个把柄,萧婉只能乖乖就范! 除非,萧婉能有本事把人杀掉。 柴房的那场大火,一直延续到第二天早上才自己熄灭了,京城的百姓们都纷纷围观。 “这火从昨天一直烧到现在,也不知道七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觉得很邪门,你见过哪场大火能烧整整一晚上的?而且只烧那一处地方。别忘了,前不久南王府还大半夜的死了好几十号人呢!”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挺邪乎的,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不干净的东西? 炎姬此时正带着伪装好的公孙落上街买点饰品和衣物,结果就听到这些人在议论七王府的事情。 古代人就是这样,一但遇上什么无法合理解释的事情,就说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搞的鬼。 公孙落紧紧拉着炎姬的衣袖,低声道:“我们还是回去吧。” “怎么,怕了?” “嗯……” “不必担心,只要你把我出门前提醒你的那一点记住,你就不会被人认出来。” 公孙落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松开拉着炎姬衣袖的那只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纱,故作镇定:“我,我知道了,我会试着改变。” 虽然很困难,但夜蓉也说了,若不试上一试,又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辰安王妃想给她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大改造,其实她也很期待的,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炎姬没有再说话,带着公孙落去了一家名为衣锦阁的店铺,原以为她们出来得算早了,没想到还有两个不受炎姬待见的家伙也在这里。 真是冤家路窄啊! 君煜,宋莲音! “咦?这不是辰安王妃吗?怎么今日辰安王没有陪你一起出来呀!”宋莲音甜蜜蜜的挽着君煜的臂膀,显得要多恩爱有多恩爱。 公孙落嫌弃的撇了撇嘴。 真够让人恶心的,每次一见到有熟人,宋莲音就会故意有此表现,南王怎么就不腻呢? 要不是这会儿辰安王不在,哪里还轮得到你得意,早都被辰安王和辰安王妃比下去了! 身为一个小妾,每天像个正室一样风风光光的和南王出来瞎溜达,也不知道南王怎么就如此空闲。 她倒不是妒忌宋莲音,而是打从心底觉得南王不该专宠一个妾室,而把南王妃置之不理。 好吧,现在人家南王妃都逝世了,宋莲音更是独占南王。 炎姬扫了眼宋莲音,声音平淡:“我家夫君可不比南王,有如此多的时间专门陪女人。” “你……”宋莲音没料到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而且还是当着衣锦阁老板和伙计的面直接就说出来了! 这让南王面子往哪儿搁? 要是炎姬知道宋莲音心中所想,只怕更是会忍不住嘲笑一番。 君煜这个男人,自打宠妾以来,哪里还有面子这种奢侈的东西? 宋莲音沉下心中的不悦,在君煜就要发怒的前一秒,露出莞尔一笑安抚君煜,示意他不要生气。 然后,她又看向炎姬,脸上笑容依旧:“辰安王妃大清早火气这么大,可是和辰安王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 第28章:宋莲音又找事 这话听得公孙落就不乐意了,当即两手往腰间一插,鼓着腮帮子,反驳道:“你瞎?辰……我姐姐明明就是实话实说,南王是不是天天陪你出来闲逛,京城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好险,差点就叫错了。 在出门前辰安王妃就交代过她,在外人面前,她俩就是姐妹。 宋莲音一开始还不曾注意到公孙落,但公孙落这一开口,就让宋莲音无言以对。 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君煜不悦皱眉:“何时轮到你插嘴了?” “我……”公孙落顿时没底气了,只能躲到炎姬身后。 炎姬侧眸看了眼公孙落,什么也没再说,带着公孙落进去挑衣料。 “以前我就教过你,别和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口舌。” “我错了。”公孙落耸拉着脑袋,像只委屈的小猫咪。 宋莲音听着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想着此刻人多眼杂,她不好多嘴。 既然一开始就在南王心目中树立了此等美好的形象,那就必须要维持到底,绝不能暴露! 炎姬和公孙落在衣锦阁老板的推荐下,挑了几匹颜色较为素雅的料子,然后又让裁缝带公孙落进去量了量尺寸。 这衣锦阁内的老板和伙计皆是女子,而且个个姿色都不错,这倒是让炎姬觉得有点奇怪。 看她们的样子,真的不像是普通的生意人。 而且,这衣锦阁……是君澜推荐她来的。 看来,这家店铺内的人,也是君澜的下属了。 炎姬这样想来,一旁的老板忽然开口:“辰安王妃,您这边请。” 嗯? 炎姬不解,但还是跟着过去了。 “请坐。”老板不卑不亢的姿态,倒让炎姬看得很舒服。 而且,这个位置比较安静,很适合谈话。 炎姬缓缓而坐,老板已经为她倒好一杯清茶:“副殿主,我是蓝月,是潜伏在北莫的情报者。北莫国的一举一动,我们衣锦阁的伙计们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淳一,日后您若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请尽管吩咐。” “这京城内,应该不止你们衣锦阁一家吧?” “副殿主果然聪明,还有一家映月酒楼,也全是我们的人。” 映月酒楼啊……这倒是达官贵人们都喜欢去的地方,消息也来得快,是个好地方。 如此说来,其他国家应该也有不少情报者了。 那边,宋莲音看到炎姬被衣锦阁老板亲自招待,连挑布料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辰安王妃明明才来北莫不久,怎么和衣锦阁老板就像是老熟人一样? 而且,她和南王经常来光顾这衣锦阁,怎么都不见老板有招待过她一次! 宋莲音抿着唇,转眸刚好看见公孙落和那位裁缝有说有笑的从里边走出来,她顿时心生一计,在公孙落即将与她擦肩而过时,悄悄的伸出一只脚。 裁缝目光一敛,并没有提醒公孙落,而是眼看着公孙落直接踩上那只脚,然后一个不稳,直直朝地上栽去。 “啊!” “啊!” 两道声音,前者是惊吓,后者是痛呼。 公孙落跌倒后,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刚才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裁缝赶紧把公孙落扶起来,蓝月和炎姬也在这时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蓝月问。 “这位姑娘,你为何要踩我?”宋莲音扑在君煜怀里,像是疼得站都站不稳了。 “如果你今日不给一个令本王满意的交待,本王不会罢休!”君煜那脸色,简直阴沉得吓人。 公孙落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连忙推开裁缝,也顾不上疼痛,跑到炎姬身后躲了起来。 裁缝微微一笑:“恕我直言,一般情况下,如果一个人不把脚伸出去,别人是不会踩到你的。” 顿时,整个衣锦阁都安静了。 但,就君煜这性子,肯定是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宋莲音。 宋莲音神色不变,在君煜怀里委屈得像个小可怜:“我刚才只是想去那边看看别的料子。” 言外之意,就算她是故意伸出脚去,那也是有别的原因,而这个原因,旁人也不好责怪她什么。 公孙落嘟着嘴,表示十分不开心:“你说你,偏偏要等我走到你面前了才伸脚,活该被踩。” 还害她摔了一跤,疼死了! 炎姬:“……” 这公孙落不该是只小白兔吗? 怎么感觉过了一夜,胆子也变大了? 宋莲音泪眼汪汪的看着君煜:“王爷,咱们走吧,她们好像并不喜欢妾身。” 君煜简直心疼得不行,走之前还不忘警告炎姬:“你最好管好你这位妹妹,若以后再让本王看见她欺负莲音,本王定不饶她!这衣锦阁,本王和莲音也不会再来了!” 炎姬甩去一记无所畏惧的眼神。 如果她没猜错,宋莲音应该是想绊倒公孙落,结果没想到公孙落会直接给她踩上一脚。 虽然公孙落很瘦,但所有重力都集中在脚上,踩下去不痛才怪。 宋莲音,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太多,总会有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 蓝月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缓缓道:“南王慢走。” 你以后来不来她这衣锦阁,又有何所谓? 衣锦阁也不缺你那点钱。 公孙落嘴巴翘得老高:“为什么我总感觉宋莲音是故意的?” “确实。”裁缝笑眯眯的回答。 “……”讲真,如果她够胆,肯定要把那个小妾拉回来打一顿。 关键是,她不敢哪。 就算有辰安王妃在,她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炎姬睨了眼公孙落:“尺寸量好了?” “嗯。”提到这个,公孙落差点就脸红了。 之前裁缝姐姐说……说她胸太小了,穿衣服都撑不起来…… 嘤,那能怪她嘛。 “那就走吧。”炎姬说罢,又看向蓝月:“到时就麻烦你把衣物送到辰安王府。” “好。”蓝月点头,然后和衣锦阁所有伙计异口同声:“辰安王妃慢走。” 公孙落顿时美滋滋的:“这就是区别,你看南王和宋莲音离开的时候,这衣锦阁的人都没把他俩当回事。” 第29章:皇后?照怼! “你似乎很不喜欢他们二人。”炎姬很平淡的道出一个事实。 “我就是觉得,南王和宋莲音都不值得让人喜欢啊!南王我就不多说,经过这两次的接触,你也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至于宋莲音,给我的感觉就是太虚伪,实在喜欢不起来。”公孙落撅着嘴,很认真的表达自己内心的不喜。 “你虽然笨是笨了些,但至少眼睛不瞎。” “嘻嘻,我可不是南王。”公孙落这样一聊起来,倒是多了几分阳光开朗。 吐槽起别人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咱们去那边那家店看看吧,很多人都喜欢他们家的首饰。”公孙落拉起炎姬,朝首饰店跑去。 不多时,两人又两手空空的走出店铺,而店铺内的掌柜,却是乐的合不拢嘴,一直在数银票。 “这可真是遇到贵人了,一来就把店里的首饰都包下了。” 公孙落回头看了看掌柜,不解:“干嘛要把全部的首饰都买下来呀?” 炎姬勾了勾唇:“我那些钱可不是买他店里剩下的饰品。你没听掌柜说么?晚些时候会到一批新货,宋莲音要过来挑选她喜欢的首饰。” “所以,你那些钱是买新货的?”目的就是为了气宋莲音? “不错。” 公孙落朝她竖起大拇指。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回了辰安王府。 只是…… 炎姬看着大厅上坐的皇帝和皇后,再看看坐在一边的君澜,心知这二人肯定又想搞什么事情了。 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啊! 炎姬本想让公孙落先回房去,奈何皇后眼尖,一下就发现了她们。 “既然都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公孙落心里顿时就慌了。 怎么办,被皇后逮到了,她会不会暴露啊? 炎姬知道公孙落此刻定然会紧张,所以回头说了一句:“等会不要说话,有我在。” 公孙落点了点头。 炎姬带着公孙落进了大厅,向着上坐的皇帝和皇后行了一礼:“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一笑:“本宫一直就很好奇,这面纱下究竟是怎样一张绝世容颜。告诉本宫,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后娘娘,臣妾……” “颜儿,过来。”一道迷人的声音打断了炎姬的回答。 只见,君澜坐在座椅上,伸出一只手,似乎是在等待炎姬。 炎姬不着痕迹抽了抽嘴角,但还是慢慢走上前,然后被君澜牵到怀中,像保护珍宝似的紧紧锁住。 颜儿? 颜=炎? 君澜你行。 公孙落见炎姬都过去了,她自然也乖乖跟着过去。 原来辰安王妃叫颜儿啊。 尽管君澜已经替炎姬回答了皇后的问题,可皇后仍旧不死心:“颜儿可否告诉本宫,你的姓氏?” 想以姓氏来调查她的身份? 炎姬将脑袋轻轻靠在君澜胸膛上:“我族有规矩,出门在外,姓氏不得随意告诉他人,还请娘娘见谅。” 如果皇后不是要保持自己母仪天下的风范,那脸色起码比锅底还黑。 让你露真容,你说你族里的规矩不准你露! 让你说姓氏,你还是说你族里有规矩不准随便告诉别人! 皇帝在听到炎姬的话时,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莫非此女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人…… 倘若真是如此,那倒不好得罪。 只不过,玥儿是如何与这女子相识的? 看来那边的人是瞒了他不少事情啊! 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是不允许别人欺瞒于他的。 “皇后娘娘来此,莫非就是想查问颜儿的身世?”君澜开启护妻狂魔模式。 “本宫只是好奇,毕竟没听说过哪一族会有这种规矩。”皇后努力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而且,她这是替皇上问的,皇上不想开口,自然要她出马了。 “颜儿是我的妻子,以吾之名冠她之姓,她如今自然是随我姓了。这个回答,皇后娘娘可还满意?”君澜也是不要太霸气。 就算你是皇后又如何,一样怼你! 皇后感觉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这小两口给气死。 但偏偏有气又不好发泄出来,否则若是惹怒了皇上,她也不好过。 “好了。皇后你也别好奇人家的身世了,既然都嫁给玥儿了,那便是玥儿之妻,朕的儿媳。”皇帝终于肯在嘴上承认炎姬的身份了。 “是,臣妾知道了。”皇上都发话了,她哪里还敢多嘴继续追问。 不过这辰安王也真是不知好歹,竟敢当着皇上的面让她这个一国之母下不来台,实在可恶。 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 聊完了炎姬,皇帝又立马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公孙落身上。 “这位姑娘也是你的族人?”这衣着打扮不像是个婢女,而且同样戴着面纱,看来他应该猜得不错。 公孙落见自己被点名,原本慢慢平静的心顿时就乱了。 “回皇上,她是臣妾的妹妹,自幼胆子就小,一但见到陌生人,她就不敢说话了,还望皇上不要怪罪。”炎姬说谎也是脸都不红一下。 皇帝摆摆手,笑了笑:“无妨。朕今日来,主要是想和玥儿聊一聊。” 哦……这是要赶人了么? 也罢,反正她也不想呆在这里。 炎姬从君澜怀里出来,带着公孙落步至中央:“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和王爷了,臣妾告退。” 公孙落跟在炎姬身后出了大厅,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皇帝和皇后没有认出她。 回到院落,炎姬看到夜蓉坐在荷池边戏水,那如玉般洁白无瑕的玉足,沾着透明的水珠轻轻抬起,甚是诱|人。 然,未等炎姬开口,那水珠忽然朝炎姬的方向飞了过去。 炎姬一个侧身,顺手将公孙落推开,水珠就像利器一般,竟将墙壁都打出两个小孔。 公孙落目瞪口呆。 厉害,两滴小水珠都能有这种杀伤力呢? 夜蓉转头,眉心那菱形的印记,以及漆黑黯然的眼睛,是第二人格又跑出来找炎姬打架了吧! 每次一出来,不找炎姬打一架,她都不舒服。 炎姬很淡定的看了公孙落一眼:“你先回房,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哦。”公孙落虽然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但还是乖乖回到自己房中。 “奇怪,刚才那个人是夜蓉吧?怎么感觉和平日有些不太一样了?”公孙落一边疑惑着,一边把门关上。 院中,炎姬坐到桌前,单手支额,漫不经心的睨着夜蓉:“怎么,怀念荷池的水,又想进去沐浴了?” 第30章:天魔石 “以前是我太轻敌。”夜蓉在池水中像鱼儿一样游动着双足:“这一次,你……诶我去!” 夜蓉没料到炎姬居然会背后偷袭,都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那些火焰化成的绳索,直接绑着她就扔下了荷池。 干净利落,很符合炎姬的风格啊! 夜蓉从池水中冒出一颗脑袋:“你这样有意思?” 动不动就把她像肉粽子一样捆着! “没意思我让你下去干嘛。”炎姬嘴角上扬,看着夜蓉眉间的印记:“我很好奇,之前在一个摊位前随便买的便宜货,居然不是凡物。” 夜蓉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这东西确实并非凡物,是魔族的东西。一般情况来说,魔族的东西是不会轻易落到人类手中,除非是魔族中人有意为之。”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魔晶。魔晶对人类有莫大的影响力,倘若人类不小心触碰到,就会被魔晶中的魔气感染,失去理智。可能因为我是半魔的缘故,所以魔晶才会被我吸收,转化成魔力。” 炎姬就静静的看着她,不语,平淡的目光,直盯得夜蓉心里发毛。 良久后,她才淡淡启唇:“你在骗我。” 或许如夜蓉所说,这东西确实是魔族的一种晶石,但她总感觉,与夜蓉融为一体的那个菱形晶体,绝对不是夜蓉口中所说的那种魔晶! “嘁!和你谈话真的很没意思。”夜蓉还表现出淡淡的嫌弃:“魔晶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的晶石,正如我刚才所说,对人类有很大的影响。而另外一种,就是天魔石。” “就是你体内的那个?” “嗯,天魔石是众魔争夺的至宝,仅此一颗,且不说纯正的魔族,就算是像我这样的半魔,也能拥有很强大的力量。我现在很怀疑,是有人故意借你之手,把天魔石送到我这里来的。” 否则,像天魔石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跑到人族来,还给当成普通货物摆卖。 炎姬也觉得夜蓉说的有几分道理,而且,当初还是夜蓉的血开启了那个封印天魔石的盒子。 “火灵女,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找那个摊主?我想知道,究竟是何人在暗中帮我。” “恐怕你是找不到了。”如果对方想让夜蓉知道他是谁,又何必多此一举,直接亲自把东西送到夜蓉手里岂不更好? 这一点,其实夜蓉也清楚。 但她心里,似乎有种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让她去找。 天魔石对她而言,是能让她脱胎换骨的宝,天魔石的魔力,远不止是能够让魔族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它还可以把一个人类完完全全魔化成魔族,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所以,就算她是半魔,也早晚会成为纯正的魔。 可是,到底是谁……能理解她身为半魔的痛苦,还特意送来了天魔石呢? 会是那个男人吗? 夜蓉不禁回忆起,从小到大,她那位父亲就没有正眼瞧过自己,直到后来她被其他魔赶出魔族,他也依旧毫无反应。 就好像,是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呵,怎么可能是他……身为魔族的统治者,有一个半人半魔的女儿,他巴不得掐死在襁褓中,又怎么会浪费这个时间来帮她。 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另娶其他女魔为妻,也已经有了别的孩子。 而她,就是一个笑话。 夜蓉敛去所有忧伤的情绪,淡淡看了炎姬一眼:“拉我上去,我要睡觉了。” 炎姬也没说什么,只是动了动指尖,夜蓉身上的绳索就慢慢缩小,最后化为火焰,消失在炎姬手中。 夜蓉爬出荷池,闭上眼睛轻轻一挥袖摆,全身上下瞬间干透,眉间的印记也随之消失。 然后,当她再睁眼时,一脸不解:“奇怪,我怎么在这里?” 毫无疑问,这是第一人格。 “主子,是不是她又出来了?”之前自己明明在房里的。 “没办法,她太想我了。”炎姬耸耸肩。 “……”夜蓉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为好。 不过看这情况,应该没打起来。 看来主子确实有能力改变第二人格,她就放心了。 …… 将军府。 白将军坐在厅内,将军夫人正为他揉着肩膀。 “将军,您说,那个辰安王妃,真的和灵儿很像?”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那眉眼起码九成相似,而且身形也特别像。”白将军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将军夫人的伺候。 昨天在辰安王的接风宴上,看到那辰安王妃,他都有些怀疑辰安王妃的身份。 “要不要妾身去打探打探?”想到白宛灵还活着的可能性极大,将军夫人脸上也不见半分喜色。 就好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人一般。 白将军皱了皱眉:“一个被南王休弃的人,让我将军府脸上无光,就算她真的还活着,我也不会认她这个女儿。” 不管是不是真如南王所说,白宛灵犯了七出之条才被休弃,只要是丢了他将军府的脸,那就休怪他无情。 “是,妾身明白了。” “爹爹,娘亲!”门外,一抹娇小的身影飞快跑进大厅,手里还握着一副画卷。 白将军睁开眼睛,在见到来人的那一瞬间,严肃的脸上竟染上两分笑意:“意儿回来了,今天和羽安公主玩得怎么样?” “爹爹你又不是不知道,羽安公主可喜欢女儿了,今天还把女儿带去了宫里呢!”白秋意一脸骄傲,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拿出画卷:“对了爹爹,今天羽安公主还给了我一副画像,说这画中之人是辰安王。” 白秋意一边说着,一边把画卷打开,上边果然画着一位风华绝代,令人一眼看去就想要沉迷的男子。 而且这身着装,可不就是昨天参加接风宴时的君澜么? 白将军瞧着自家女儿那表情,就知道肯定是看上辰安王了。 第31章:白秋意 也难怪,这辰安王堪称绝色,不论气质还是容貌都非他人能比,意儿能看上,也实属正常。 可是,如今辰安王已经娶妻,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去做侧室啊! 他的这些儿女中,就属意儿最得他宠。 论文采,可能比不上白宛灵,但在这北莫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论武功,意儿这些兄弟姐妹,有哪一个比她强? 这也是他为何最喜欢意儿的原因。 将军夫人拿过白秋意手中的画像,细细看了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意儿的眼光不错。这画像想必是出自羽安公主之手吧!羽安公主这画功可当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把人画得栩栩如生,像是要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白秋意从将军夫人手中把画像夺了回来,宝贝似的护在怀里,然后一脸娇羞,故作为难的看着白将军:“爹爹,女儿好像喜欢上他了,怎么办?” “意儿,辰安王非你良人,你还有更好的选择。”皇帝在紧要关头将辰安王召回京城,这个中的缘由他如何猜不到? 在皇帝眼中,辰安王根本无足轻重,就这样一个不受待见的王爷,哪怕是还未娶妃,他也绝不允许意儿嫁过去! 他的意儿,值得更好的! “可是爹爹,女儿从小到大从未喜欢过任何一名男子,这辰安王是第一个,也是女儿一眼看去就想嫁的人。”白秋意不死心。 羽安公主说,她自己在昨天见了辰安王之后,都觉得没有什么词汇能形容辰安王这个人,简直太令人惊艳了。 要不是辰安王是她的哥哥,她都想嫁了。 一开始的时候,白秋意对羽安公主的这些话感到很怀疑,心想着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 可是,当看到这幅画像后,她是真的只看了一眼,就感觉这个辰安王不是一般男子可比的。 “意儿,自从你姐姐死后,你便是我将军府唯一的嫡出,那辰安王早已娶妻,难道要为父把你嫁过去做侧室?” “哼!那什么辰安王妃?听羽安公主说,这个女人在昨天接风宴的时候,可一直粘在辰安王身上,我看啊,辰安王早晚会腻的。再不然,女儿去找她比试比试,如果她输了,就让她离开辰安王。”白秋意仿佛特别自信。 白将军和将军夫人互视一眼,心知这孩子一但下定了某种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辰安王从小就生活在宫外,接触的人与事以及教育都和其他王爷有所不同,空有一副好的皮囊,没有真本事,又有何用? 将军夫人拉起白秋意的手,让她坐下,细心劝说道:“意儿,娘问你,你喜欢辰安王,仅仅是因为他的皮相?” “我……”白秋意有些回答不上来。 将军夫人脸上充满了慈爱的笑:“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再告诉娘。你是将军府的嫡出小姐,万不能受了什么委屈。” 白秋意点了点头:“是,女儿知道了。” “好了,回房去吧,想必你也玩累了。” “嗯。” 白秋意抱着画像,慢慢走出大厅。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独自去了另外一处院子。 白秋意推开大门,空无一人的院落显得格外的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她走进一个房间,将手中的画像放在桌上,因为好些天没有打扫了,所以房间并不是很干净。 爹爹说,一个已死之人曾经住过的屋子,没必要再打扫,就当做是废院便好。 她不明白,为何爹爹和娘亲要那样对待姐姐。 姐姐从小到大就待她特别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她,可她到最后,都没能帮上姐姐一点忙。 每次看到南王和那个宋莲音相亲相爱,她都很想上去替姐姐讨个公道,但又每次都因为母亲和父亲的教导,为了不给将军府丢脸,她才忍了下来。 他们告诉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姐姐有什么样的本事,就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她在想,假如有一天,她也和姐姐一样,不被自己的夫君所喜欢,那父亲和母亲是否也会认为她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白秋意怀念的看着这个房间。 姐姐,意儿相信你没有死,你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对吗? 只要你回来,意儿以后一定会把你在南王府受的委屈,尽数还给宋莲音。将军府的脸面,在意儿眼中,根本比不上姐姐! 爹爹和娘亲的性子,她是了解透了,他们能为了这些东西对姐姐不管不顾,倘若有朝一日姐姐真的回来了,她势必会站在姐姐这边。 白秋意拿过桌上的画像,再次打开看了一眼。 但那眼中,哪里有半分的爱慕? 她要感谢羽安公主赠她这幅画,只要她在父亲和母亲面前表现出非辰安王不嫁的样子,他们就无法顺利让她嫁给别人。 如果姐姐一日不归,她便一辈子不嫁!! …… 辰安王府。 皇帝和皇后前脚刚走,后脚淳一就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君澜面前。 君澜挑眉:“一夜未归,做贼去了?” 淳一哭笑不得:“主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昨晚在七王府遇到一个登徒子,把君陌喜欢的那个女人折腾了一夜,我就在外面替他把风,也听了整整一夜。” 多亏了那场大火啊,一直到天亮都没人去那个院子,才让那个男人有机会把萧婉从晚上睡到第二天! 你是没听到,萧婉嗓子都叫哑了,估计以后见了君陌,都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君澜似笑非笑地道。 “不是,我只不过……好吧,先跳过这个话题。主子,你猜我在七王府看到谁了。” “胡媚。” “啧。主子你果然是有见到她。” 自打那一次胡媚和叶安交手后,就消失了整整两年,原本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死了,不曾想,九魔殿的人又在某一天发现了她的踪迹。 看来主子是提前命人查了胡媚的藏身之所,所以才会去七王府确认。 身为九魔殿的叛徒,主子是得多加留意。 “不然你以为,本王有那闲情专门跑去七王府玩?” 淳一摸了摸鼻子:“陪王妃不好么?” 第32章:慕容玉的怀疑 君澜勾唇:“你是没看见,她当时嫌弃我的样子。” 淳一默。 在这世间,也就副殿主有这胆子。 讲真,主子啊,你是站在巅峰的男人,当所有人都对你毕恭毕敬的时候,总要有像副殿主这样的人出现,你才会觉得,其实人这一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趣。 淳一打了个哈欠:“主子,不说了,属下得先回去睡会。” 君澜没反应,算是默许了。 而此时此刻。 辰安王府的某个院落。 炎姬一身艳红如火的衣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脸上金色的半截面具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点点光亮。 “主子,你这是……”夜蓉见她换了身打扮,心知她肯定又要去做什么事情了。 “那位公主殿下想我了。”炎姬微微勾唇:“我若不去看望一下,估计她会生气。” “公孙姑娘已经把自己关房里许久了,您不先去瞧瞧?” “在我回来之前,你先陪陪她吧。”炎姬说罢,未等夜蓉回应,便离开了辰安王府。 映月酒楼。 慕容玉看着手腕上的火蝴蝶,喃喃道:“奇怪了,你说你能在我手上动来动去,为何就是飞不出来?” 火蝴蝶像是在回应她一般,扑了一下翅膀。 “我要怎样才能找到那个人?” “公主殿下不如说说,你找我有何要事?”一如上次出场,那抹妖娆的身影坐在窗台上,面具下的双眸妩媚多情,电力十足。 说实话,慕容玉有些惊讶:“你还真来了!” 她在片刻前,对着这只火蝴蝶说了一句想见见红衣女子,结果就真的出现了。 “你该不会是妖怪吧?”慕容玉挑眉。 “亲爱的公主殿下,我说我是天仙下凡,你会信吗?”炎姬步至她面前。 “不信。神仙哪儿有像你这么妖艳的。”慕容玉将撩起的长袖拉好,遮住那只火蝴蝶:“不出意外,我很快就能嫁进南王府了。” “我知道。”炎姬坐到她对面。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这只蝴蝶变的,不然为何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都说了,我是天仙下凡。”炎姬勾起漂亮的樱唇。 “咱能别在这话题上扯么?”慕容玉不雅地抽了抽嘴角。 “行,你说。” “昨天接风宴上,君煜已经表态不愿娶本公主,而且宋莲音如今身怀有孕,就算皇帝和皇后因为南岳国的关系不得不答应这门亲事,但本公主觉得,嫁给南王做王妃,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公主殿下是想反悔?”炎姬眯了眯眼睛。 “不,本公主只是觉得,如果宋莲音生不出这个孩子就好了。” 喔,敢情你是想弄掉宋莲音腹中的胎儿啊! “公主殿下找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么?” “不错,我要你在本公主出嫁前,想办法让宋莲音流掉那个孩子。”慕容玉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炎姬没有说话,拿过桌上的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浅酌小口后,才幽幽道:“公主殿下,你觉得如果一个人十月怀胎生出一个死婴,会不会比直接流掉更有趣?” “你的意思是……” “公主殿下就不必担心那个孩子的事,等你嫁过去后,好好做你的南王妃便是。” 慕容玉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点点头。 不得不说,这个女子提出的方法比直接弄掉宋莲音的孩子还要残忍。 你可以想象,当你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万分期待腹中孩儿出生的那一天,结果却生出一个没有呼吸的死婴,这不仅仅是精神上的伤害,同样也会让宋莲音在皇后心目中发生巨大的变化。 不失为一个妙计。 不过由此也可看出,这个红衣女子过于狠辣,不值得她深交,否则若是哪一天发起疯来反咬她一口,那可就遭了。 而且,自己对她一无所知,也没听说过哪个国家的人会这种像变戏法一样的功夫,把火焰玩得这般厉害。 等等! 火…… 慕容玉悄悄看了炎姬一眼。 听说七王府那场大火从昨晚一直烧到今天早上,莫非和这个女子有关? 先是找上她,要与她合作,对付南王心爱的女人,后来七王府又出事了! 难道……难道这个女子的目标并非仅仅只是宋莲音,而是整个北莫皇室?可能刚开始只拿南王府和七王府开刀罢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慕容玉忽然有点慌了。 倘若真是如此,那她可就是帮凶,就算她南岳一国足够强大,这种事情也万万做不得! “公主殿下,有些事情可不能乱想。都说了,我是天上的仙女,仙女怎么会……” “停!”慕容玉一听到仙女这两个字,就一阵无语。 这个家伙能在瞬间就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怕是与这只火蝴蝶脱不了干系! 慕容玉咬咬牙,这种仿佛被套路的感觉让她十分不爽! “公主殿下,你尽管放心,我的目标只有宋莲音。倘若哪天你发现我做的事偏离了这个轨道,你大可停止与我之间的交易。自然,公主殿下现在也可以停止。”炎姬一脸风轻云淡。 慕容玉睨了她一眼,什么也不说。 以后还是得多加留意北莫发生的事,毕竟自己都要嫁过来了。 “如果公主殿下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哦对了,近几日我要去别的地方游玩,公主殿下可别太想我,因为我不一定能赶回来看你。”炎姬眨了眨眼睛。 慕容玉被她一个媚眼电得浑身一激灵:“赶紧走赶紧走!” 她一个女的都受不住,要换作是个男的,岂不是连魂都要勾走了。 “公主殿下还真是不可爱,以后嫁给南王,记得要温柔一点,你看人家宋莲音,多乖巧,多招人疼。” 慕容玉甩去一记白眼:“也不见她招你喜欢了。” “那可不一样,我是女的,女的岂能喜欢女的?” “呵呵。我跟你讲,我们南岳有一位三皇子殿下,相貌俊美,气度不凡,光姬妾就有二十九位。要不,你去凑个整数?”慕容玉挑眉。 炎姬轻笑,不过眨眼间的工夫,她便出现在慕容玉身边,伸出白皙修长的食指挑起慕容玉的下巴:“亲爱的,我只 第33章:丑人多作怪 “种马是什么意思?” “专门用来形容男子的夸赞词。”炎姬眉眼弯弯,妩媚中不失灵动。 “倒是新鲜,本公主还从未听过。” “这可是我们家乡话,我只告诉公主一个人哦。”炎姬故作俏皮地眨眨眼。 慕容玉抖了抖身子,起身直接把人推到窗台前,道:“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你要放电冲那些男人放去! 真是受不了。 炎姬眉头轻挑:“那我就先走了,公主殿下可别太想我,我怕我到时候会忍不住千里迢迢回来找你。” “滚!”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抹艳红如火的身影自窗台一跃而下,轻轻落至街道上。 周围的路人纷纷望着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炎姬撩了撩自己柔顺黑亮的长发,漂亮的樱唇微微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小心我把你们的眼睛挖出来。” 她的语气很轻柔,但无形中又透着一股凉意。 那些路人顿觉冰冷的寒气从脚底蹭蹭往上蹿,浑身毛骨悚然,连忙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各做各事。 这时,不知从何和传来一道不满的骂声。 “我说掌柜,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明明知道我们主子的规矩,每次你们新进的一批货,我们主子都会亲自过来挑选,可你居然一声不吭的就全部卖出去了?你不能因为我们主子善良,就如此欺负她呀!”一名年长的婢女站在一家店铺前,理直气壮的指责掌柜。 而这家店铺,正是之前炎姬去过的那家首饰店。 因为现到的那批新货已经被炎姬给包下了,所以宋莲音和她的婢女才会在此兴师问罪吧! 炎姬其实很想笑。 宋莲音调教出来的丫鬟,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不小。 善良? 宋莲音知道这俩字怎么写? 炎姬冷笑,然后举步走了过去。 掌柜也不示弱:“这位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开门做生意的,有客人提前预定了所有新货,我不好拒绝,你们也没提前说要给你们留货。” 而且,这南王的小妾可挑得很呢!每次到了新货,只要她来买首饰,就一定会在鸡蛋里挑骨头,她身边那些丫鬟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以后能卖出更完美的货。 她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些饰品都是从哪里送过来的! 那婢女还想说什么,被宋莲音给拦住。 她是出来买东西的,不是为了让人看笑话的。 炎姬手中抛着一锭金子,慢吞吞的走进店铺:“掌柜。” 掌柜听到有人叫自己,本就不想搭理宋莲音等人的他,立马就来到炎姬面前,笑道:“姑娘可有喜欢的首饰?” “我今日来,是想为我朋友挑一支簪子,劳烦掌柜把你们店里最好看的都拿出来。” “好,姑娘请跟我来。” 掌柜仿佛把宋莲音等人当成了空气,带着炎姬就去了另一边。 宋莲音身边的婢女一脸不满:“主子,这掌柜着实过分,居然就这样放着您不管了!” “住嘴。”宋莲音轻声说了婢女一句。 那个红衣女子她记得,就是那日当街勾引南王的人! 哼,整天装得神神秘秘的,出个门还戴面具。 宋莲音这么想来,心情更不好了,在炎姬路过她身边时,还刻意压低声音,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分贝骂了一句:“狐狸精。” 炎姬步伐未停,睨了眼宋莲音,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丑人多作怪。” 有本事,你就大声的骂出来啊,一边想要维持自己虚假的形象,一边又忍不住出来到处浪,怪谁? 这掌柜怕是已经大概知道宋莲音并非像大家眼中所见到的那么温柔可人,所以刚才才会那般对待宋莲音。 所以她才会说,丑人多作怪啊! 炎姬来到一个柜台前,细心挑着首饰,还不忘和掌柜聊了起来。 “那位姑娘不知是哪家小姐,这般不知礼数,居然带着自己的丫鬟到掌柜店里来撒泼。”炎姬的声音说不上大,却也不算小,刚好宋莲音她们能够听到。 掌柜倒是没注意到炎姬是故意的,当下便回道:“她啊,是南王的宠妾。” “妾?”炎姬故作惊讶:“没想到,一个妾室也敢如此,莫不是被那什么南王给宠坏了吧?” 宋莲音紧紧握着拳头,咬着一口银牙,努力忍着脾气。 她身边的婢女想上去制止两人的谈话,但却又被宋莲音拦住了。 因为她不敢保证,如果让她的丫鬟过去,会不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虽然这店里就她们几个人,但店外因为刚才的吵闹,已经引来了不少人。 “姑娘想必不是本地人吧。”居然连宋莲音都不认识。 “我虽然不是北莫人,但来北莫京城的时候,还是听过不少关于南王府的事情。掌柜你一说起这南王的宠妾,我就知道她是谁了。”炎姬拿起一支簪子,细细看了看:“这个倒是别致。” 掌柜一看她手里的发簪,笑了笑,并介绍它的来历:“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簪子世间唯此一支。” “哦?” “姑娘你可听说过洛三娘?” “可是湘州那个洛三娘?”原身的记忆中,是有这么一个人。 “正是!洛三娘在湘州可是出了名的红人,她亲手打造的首饰,在湘州人人抢着要,但放在这北莫,却没有一人看得上,在我这店里已经放了数月之久了。” “那是她们有眼无珠。”这京城女子戴的那些饰品,都是很普遍的样式,一点都不新鲜。 哎,不过也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这样,不戴任何饰品也能美美的。 炎姬在心里小小的臭美了一下。 “看姑娘是真心喜欢这簪子,那我就赠予姑娘,不收你钱。” “既然如此,那就谢谢掌柜了。”炎姬道完谢,又瞄住了另外一支簪子,将之拿起后,把手中的那锭金子扔给掌柜:“这支簪子可不是免费的,钱你收好了,顺便替我把这两支簪子包起来。” “好嘞,姑娘请稍等。”掌柜接过两支簪子,到另一边打包去了。 而这时,整个店铺就开始弥漫着火药味。 宋莲音看着炎姬,那眼中仿佛藏着一条毒蛇,可惜别人看不见,但却逃不过炎姬的火眼金睛。 第34章:宋莲音演戏 呵,这就忍不住了? 刚才要不是怕你回家向南王告状,会牵连这店铺的掌柜,让他无法在京城立足,她说不定能和掌柜聊到你怀疑人生! 炎姬微微勾起嘴角,声音柔中带媚:“不要这样盯着我,我脸皮没你厚,很容易害羞的。” “放肆!”宋莲音身边的丫鬟一声怒斥。 “我还放五呢。”炎姬将身体轻轻依靠在柜台边。 “你就不怕到时候我们王爷找你算帐?”丫鬟皱眉。 “你们王爷还欠我一个人情,他敢找我算帐吗?”炎姬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青丝。 上次那几个跟踪者,也不知道君煜后来是如何处理的。 要不是为了气一气宋莲音,她倒更希望那几个家伙能给君煜一点教训,让他吃吃苦头。 不过呢,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于这一时。 宋莲音微微一笑,隐隐泛着一丝冷意:“这位姑娘真会说笑,我家王爷根本都不认识你,又何曾欠过你的人情?” 炎姬松开缠绕在指尖上的发丝,正巧这时掌柜拿着两个盒子走了过来,交给她:“姑娘,包好了。” 炎姬接过两个盒子,眉眼含笑,在路过宋莲音身边时刻意停下步伐,在其耳边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敢保证,他一定认识我。宋莲音,你的这条狐狸尾巴可得藏好了,别有朝一日被你家亲爱的王爷逮到,到时有你哭的。” 宋莲音隐于长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几乎就要咬碎一口银牙,直到炎姬从她身边离开,她都说不出半个字。 这个女人好似十分了解她和南王一般! 莫非是熟人? 宋莲音转身看着炎姬的背影,眉心紧拧,然后向那丫鬟小声吩咐:“你去跟着她,看看她究竟是什么人。” 她这丫鬟可不是一般的下人,是王爷专门挑选出来保护她安全的,武艺高强不说,还对她特别忠心。 “是,奴婢这就去。”丫鬟领命,连忙追了出去。 掌柜见此一幕,大概知道她们是想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最后也只能无声长叹。 他开门做生意只为赚点小钱,这些事情,他还是当作没看见。 炎姬一开始并未注意太多,直到后来才察觉到身后跟了一个人。她来到一个摊位前,看着那些形状不一的小铜镜,随手拿起一个照了照后,轻轻将铜镜倾斜一个角度,一抹眼熟的身影就出现在镜中。 原来是她啊! 宋莲音,你让你身边的人来跟踪我,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 炎姬放下小铜镜,轻哼一声,继续朝前走,随后便走进一个拐角处。 丫鬟停顿了一秒后,才紧跟过去。 然而,一拐弯,前方是死胡同,那抹红影也不见了踪影。 丫鬟有些懊恼:“居然让她逃了!” 想必对方一开始便发现她了。 “我可是专门停下来等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炎姬坐在高高的围墙上,翘着二郎腿,玉手轻抬,指尖上还爬着两只非常漂亮的火红色虫子。 她就像在观赏两只虫子玩耍一般,双眸紧紧盯着它们,根本看都不看那丫鬟一眼。 “你想怎么样?”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炎姬唇瓣弯弯,十分的好看。 “你到底是谁!” 炎姬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跃至地面,一步一步的,向丫鬟靠近。 丫鬟一脸警惕,却没有后退。 炎姬站在她面前,缓缓抬起如玉般洁白无暇的手,刚触碰到她的肩膀,就被立马挥开。 丫鬟后退一步,冷笑:“不管你想使什么花招,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哦?”炎姬挑眉。 不过很可惜,已经晚了。 就在她刚才碰到丫鬟的那一瞬间,藏在她掌心中的那两只虫子就已经爬到丫鬟身上去了。 这个丫鬟她也认识,好像还是南王身边的某一个下属吧? 呵,以前的时候,不管好的坏的,南王可都不曾派过一人保护白宛灵这个王妃,倒是去保护一个小妾。 炎姬轻轻一笑:“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丫鬟皱眉。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是……”后边,炎姬无声吐出了三个字。 丫鬟顿时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是、是她—— …… 南王府。 宋莲音独自回到院中,刚坐下歇息不久,君煜便来了。 宋莲音赶紧起身,向他行了个礼,神色中浅浅透露着一抹委屈。 君煜一看,不对劲。 “告诉本王,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宋莲音抿着唇,摇摇头,但眼中却开始染上水雾。 “莲音,不要憋在心里,这样对你不好,更对你腹中的胎儿不好。”君煜拉着她坐下。 宋莲音眼角划下一滴泪珠,抬手轻轻抹掉后,才哽咽道:“王爷,你告诉妾身,妾身是不是真的很不招人喜欢?” 君煜皱眉,紧紧握住她的手:“何人胡说八道?” “先前妾身去萃月阁买首饰,遇到一位姑娘,刚见面就骂妾身是狐狸精,说妾身一个妾室就不要总是出去丢人现眼。她还……还一直拿王妃姐姐来说事……”宋莲音一边说着,一边落泪,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怜人。 君煜可心疼坏了,把人抱在怀里,安慰道:“莲音,你只要记住,当初是本王执意要娶你,要不是白宛灵那个女人,王妃之位非你莫属。那些背后说你不是的,本王早晚有一天会为你清理干净。” “王爷,不要。”莲音在他怀里抬起泪汪汪的小脸:“你要真这样做了,那妾身岂不是成罪人了,到那时,他们更加会认为妾身是个祸害。因为妾身,王妃姐姐都已经死了……” “那是她自己活该!若非她自己心存不善,又岂会落得那般下场?” “王妃姐姐也是因为太爱王爷,才会妒忌妾身,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妾身的错。”宋莲音轻轻推开君煜,朦胧的泪眼中,仿佛露出一丝不舍:“王爷,放妾身离开吧。” “你说什么?!”君煜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别人如何说妾身,妾身都无所谓。但是,妾身不想王爷因为妾身,被京城的人取笑,只有妾身离开了,王爷才能……” “本王不同意!”君煜的语气不容拒绝:“告诉本王,今日骂你的那个人是谁?” 他一定要好好的去会一会!! 宋莲音绞着手指,咬着下唇,似在挣扎。 好半晌后,她才弱弱的说了一句:“就是上次见到的那名红衣姑娘。” 第35章:宋莲音出事 君煜皱眉。 上次一见,感觉那女子不像是这种人,可莲音也没理由说假。 宋莲音将他的犹豫都看在眼里,心里更是不舒服。 莫非,那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南王是真的认识她不成! 宋莲音眼中迅速划过一抹阴冷,而后又恢复楚楚怜人的模样:“王爷,妾身有些累了,想回房稍作歇息。” “嗯。”君煜点头,很快又发现哪里不对:“飞玉呢?” “飞玉她……她说气不过有人欺负妾身,所以不顾妾身的阻拦,执意要去追那位姑娘……”宋莲音后边越说越小声。 但,君煜还是全部听清了。 “飞玉忠心护主,等她回来,本王定会重重赏她。” “那妾身就先替飞玉谢过王爷了。”宋莲音起身欲要行礼,却被君煜拦住。 “你先回房休息吧,本王还得去宫里一趟。” “是。” 君煜一离开,宋莲音就彻底变了个样,就差没摔东西了。 南王果然对那个女子不一般,以前的时候,她只要在他面前说自己被谁欺负了,他肯定会亲自出面为她讨回公道。 可现在呢,她说自己是因为红衣女子才受了委屈,结果南王却什么表示都没有,知道飞玉去追人了,他才说什么要赏赐飞玉。 关键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你赏不赏赐飞玉,与她有何干系! 宋莲音站在院中,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不多时,那位名为飞玉的丫鬟匆匆回来,从面色来看,她特别着急。 宋莲音连忙收起情绪,看着她:“如何了?” “主子,那个女人是……”飞玉刚说到这,心口猛地一阵抽痛,让她难受得再说不出半个字。 “是谁?你倒是说啊!”宋莲音本来心情就不好,偏偏飞玉还连个话都说不完整。 “她是、是……”飞玉抬手捂着心口,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她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在她的体内,有两只虫子正在啃食她的心,让浑身的红色越发艳丽。 宋莲音看着飞玉痛到狰狞的五官,着实惊了一把。 “飞玉,你没事吧?” 宋莲音话才刚问出口,飞玉整个人在一瞬间就燃烧起来,发出一声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宋莲音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吓得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地,腹部突然传来的疼痛,让她顿时就红了眼。 “好疼,来人啊,快来人……”宋莲音已经痛得快说不出话了,但还是努力扯着嗓子大喊。 大夫说了,头三个月是特别重要的时期,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她如何向南王交待,又如何向皇后交待? 外边的下人听到不对劲,连忙跑进来查看情况,结果就看到一个火人倒在地上,那一身的火焰仍旧在燃烧。因为火人距离宋莲音特别近的缘故,那火焰都已经蔓延到宋莲音的裙角,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宋莲音的一条小腿就被炙热的火焰烧得面目全非。 辛亏下人们及时上去灭掉了火,否则宋莲音可就不仅仅只是烧坏一条小腿这么简单了! “我的肚子……”宋莲音已经顾不上小腿上的痛感,看着下身流出的血,急得都哭了。 下人们顿时乱了。 “快!传大夫!” “你们两个,赶紧去找王爷。” “可是王爷已经进宫了。” “那就去追啊,要是夫人腹中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咱们如何担当得起?” 下人们将宋莲音小心翼翼的送回房间,然后分别散开,找的找大夫,还有的便去追君煜的马车了。 可是此刻,君煜刚好进了皇宫,并来到皇后的宫殿。 “母后,您找儿臣何事?” “本宫想与你谈谈,南岳公主的事情。”皇后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儿臣当真非娶她不可?”君煜皱眉。 “煜儿,生在皇家,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北莫和西月战事不断,如果在这节骨眼上,慕容玉选择与西月和亲,那北莫的处境便可想而知了。” 所以,哪怕慕容玉曾经的行为很疯狂,煜儿也一定要忍。 “儿臣明白。只是母后,这南岳公主性子高傲,连父皇都不放在眼里,要是真把她娶进南王府,儿臣怕她会对莲音不利。” 皇后勾了勾唇,眼神开始变得很有深意:“煜儿,你莫非真的以为,莲音那孩子很好欺负?” 要是宋莲音真如她表面那般温柔善良,毫无城府,白宛灵就不会死! 皇后心中冷笑。 将军府和她的娘家丞相府本就是对立,所以她才处处表现得很喜欢宋莲音,对宋莲音虚假的外表装作毫不知情,让白宛灵在南王府过着艰难的日子。 可是没想到,白令天那个男人居然真的丝毫不在意白宛灵的死活! 君煜愣了愣:“母后,您……” 难道,莲音往日在他面前展现的,并非真正的她? “好了。就当母后什么也没说,如果你真的喜欢莲音,那便喜欢吧。但母后要提醒你,很多时候,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蒙蔽了双眼,她永远都不可能坐上王妃之位的。”皇后把话说到这,便不再吭声了。 君煜沉默。 说实话,因为皇后这一席话,他心情不是很舒服。 你可以想象,当你有一天得知自己心爱的女子是一个擅长伪装的人,她的本性和刻意展现出来的样子截然相反,若是被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欺骗,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偏偏欺骗他的,是他最爱的女人。 他知道,皇后不会对他说假话,哪怕是想要他娶了南岳公主,皇后也不会对他撒谎。 君煜深吸一口气:“母后,儿臣会谨记您的话。” “嗯。你是北莫太子的不二人选,这正室之位自然该由身份高贵之人来坐。” “儿臣明白了。” “南岳使臣过两日便会带着慕容玉回国,到时你去送送她吧。” “……”君煜默。 母后这是要他提前增进一下感情么? 虽然他心中万般不愿,但母后的命令,他也拒绝不得。 殿外,一名宫女匆忙进殿。 皇后见此,不由疑惑:“何事如此慌张?” “回皇后娘娘,莲音夫人出事了。” 第36章:又跑去哪里惹祸了 “你说什么?!”君煜顿时心中一紧,甚至都忘了要和皇后行礼仪,便大步离开了宫殿。 宫外,一名奴仆望着宫门,急得头发都快白了:“这传话的人都进去这么久了,为何还不见王爷啊?” “别着急,相信南王殿下很快就会出来的。”士兵道。 “怎么能不着急,要是……诶!王爷!王爷出来了!”奴仆见到里边那抹熟悉的身影,立马激动得大喊。 君煜看着他,直皱眉:“怎么回事!” “王爷,具体情况恐怕只有莲音夫人自己清楚,奴才也只能跟您讲个大概,您还是先回去看看吧。” “走!” 回到南王府后,君煜是直奔宋莲音的房间,满脸焦急之色。 皇后对他说过的那些话,估计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 伺候宋莲音的那两名婢女见他回来了,才算松了口气:“王爷。” 君煜没搭理她俩,来到床榻前,握着宋莲音的手,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疼不已:“你怎么如此不小心?” “王爷,孩子……”宋莲音将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眼角划过泪珠。 “本王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下人说了,你好好休息,咱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君煜眼中满是柔色。 但,那被血染红的一片衣裙,着实刺眼。 不管怎么说,就算莲音这层柔弱的外表下所隐藏的真面目并不是特别好,但他爱的还是她。 宋莲音摇摇头:“王爷,方才大夫已经来过了,他说孩子没事。” “这是好事,别哭了,脸都哭花了。”君煜轻轻抹去她的眼泪。 “王爷,妾身好怕。飞玉在你离开不久后便回来了,可是回来后都没能说完一句话,她整个人就突然烧了起来,妾身也是因此才会受惊,险些伤了孩子。妾身不明白,飞玉明明是去追那位姑娘,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别看着宋莲音此刻虚弱,但告起状来还真是很有气力啊! “自己烧起来的?”君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七王府才发生了一场失火,怎么他这南王府又有人莫名其妙的被火烧?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妾身都觉得难以置信,但这是妾身亲眼所见。而且,从飞玉当时的表现来看,那位红衣姑娘显然是熟人,飞玉刚要告诉妾身那位姑娘的名字,然后就出事了。” 熟人? 君煜眯了眯眼睛。 在他的印象中,并没有这样一个女子。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莲音轻轻扯住君煜的袖摆,眉间尽是忧愁:“王爷,你说……以后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说到此,宋莲音还故意动了动被烧伤的那条小腿,顿时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君煜看着已经‘毁容’的那条小腿,已经心疼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莲音,你放心,本王一定会保护好你。”君煜握住宋莲音的手又紧了两分。 宋莲音微微勾唇,眼中泪光闪闪,像是感动。 “一会儿本王命人去传宫内的太医给你治疗,京城那些大夫不太靠得住。” “嗯。”宋莲音弱弱的发出一个音。 “你先睡会,睡着就不疼了。” “你会在这儿陪着妾身吗?”说实话,她现在真的不敢闭眼,一但闭上眼睛,就好像能看见飞玉当时在火焰中狰狞的面孔。 简直太可怕了。 如果南王不陪着她,她真的没法安心入睡。 “我在这儿陪着你,你睡吧。”君煜说罢,还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宋莲音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可能真是因为君煜陪伴的缘故,她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君煜的脸色却在那一瞬间沉重起来。 那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死了一个下属,这倒是无所谓,但是伤害莲音,绝对不能原谅! “鬼越。” “属下在。”门外,一名蒙面黑衣男子突地出现,半跪在地。 “给你一天的时间,查出那个女人的来历。” “是。”眨眼间的工夫,黑影已经消失不见。 …… 辰安王府。 炎姬刚换回着装,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自己的墨发,就见那铜镜中忽然冒出一抹高大的身影。 “又跑去哪里惹祸了?”君澜在她身后站定,似笑非笑。 “我像是会惹祸的人?”炎姬放下梳子,转身看着君澜。 “本王真担心,万一哪天你不高兴,把这辰安王府也一并烧了,那咱们可得露宿街头了。” “放心,只要有钱,你想露宿街头都没机会。还有,你该不会跟踪我吧?”为何总感觉这男人好像知道她刚才做了什么事一样…… 君澜挑眉:“跟踪?你该不会真做了什么坏事吧?本座只是觉得,七王挺可怜的,好端端的柴房就给人烧了。” “我要是把他整个七王府烧了,那才勉强算得上可怜。” 还勉强算得上…… 君澜有时候真觉得,这小女人挺狠的,一但狠起来,绝不亚于一个男人! “那你不妨说说,之前出府干嘛去了?”君澜将手指插入炎姬的墨发间,勾出一小股发丝把玩着。 “也没干嘛,就是买了首饰,碰见宋莲音了。”炎姬漫不经心地道。 “然后?” “然后啊。”炎姬勾了勾唇:“你觉得她碰到我,能发生什么好事?” “就你这张不饶人的嘴,想必宋莲音被气得不轻。” “有么?” “嗯。” “我觉得还好,至少她没被我气到当众露出狐狸尾巴,看来我的功夫还没练到位。”炎姬说到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你那位好父皇……” 你的那位好父皇又和你聊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题? 炎姬后半句话故意没有问出口。 君澜面色不变,依旧云淡风轻:“无非是对本王的以前很好奇,所以来问问。” “好奇?”只怕是怀疑才对吧! “当初送本王离开北莫的那个男人,就是皇帝身边的人,也是他每月定时向皇帝传信,汇报我的情况。可惜的是,在我十二岁那年,他死了。” “所以,他死了之后,有关你的所有汇报,就已经不真实了。” 第37章:一项任务 炎姬含笑的眼神中,仿佛写着:我明白,我都懂。 而且,她猜想,那个男人的死,恐怕与君澜脱不了干系。 “不忠于本王的人,本王留之何用?”他能给对方留个全尸,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皇帝现在怕是不敢小瞧你了。” 以前的时候,皇帝通过那个男人的传信,以为自己能了解君澜,可到如今才知道,君澜对他而言,完全就是个无法掌控的陌生人! 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而皇帝,根本一丁点都不了解君澜。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低估君澜么? “无所谓。”君澜对这个父亲没有丝毫的感情,他要对谁好,对谁不好,君澜当真一点都不介意。 “听说九魔殿主可是连各国皇帝都不敢得罪的人物,要是你那位好父皇知道你有这么一个身份,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毕竟,要是有君澜这么一尊杀神在,西月国哪里还有胆子敢攻打北莫国? “本王不好得罪,那你呢?”君澜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微敛的眼眸泛着一丝邪魅的笑:“说起来,本王这里有一项任务,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去执行。” “你想让我去?”炎姬微眯着眼睛。 “本王只给你两天的时间。”就让他看一看,这小女人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地点、任务内容。” “锦溪镇,剿灭青会帮,并救出一名叫牙儿的孩子。” 炎姬将自己的下巴从他指尖上移开,嘴角爬上一抹自信的弧度:“两天时间太多了,一天足够。” 锦溪镇就在北莫城外的东边,路程并不远,来回也用不了半天的时间。 青会帮是个什么级别的帮派,她并不清楚。但……她向来是佛挡杀佛,谁若敢阻挡她的路,必死无疑! “很好,那你即刻启程去锦溪镇吧。记得你说过的话,今日之内要把人给本王平安带回来。” 炎姬:“有牙儿的画像么?” “没有。” “行。亲爱的王爷,您可以出去了。”炎姬起身,把人推出了房间,然后直接关上了房门。 她步至屏风后边,拿回刚换下的那身衣服,不由感叹。 这衣服才换下,现在又要穿回来。 门外。 君澜没有离开,而是轻倚在房门旁,像是在等人。 不多时,房门开了。炎姬已经准备好一切,刚一只脚迈出房间,就看见君澜帅帅的站在旁边。 “你咋还不走?” “有件东西忘了给你。”君澜从怀中拿出一条带有水滴形吊坠的项链,缠在炎姬手腕上。 “这是什么?”炎姬抬手看了看。 “等你找到牙儿后,他不见得会跟你走,但有了此物,他就知道是本王让你去救他的。” “喔,那我走了。” “身上带够钱了么?”君澜笑问。 “问这个干嘛?”难道那孩子很喜欢花钱? “本王担心你吃饭没钱结账,被抵在那里给人家当伙计,到时候本王还得去救你。” 炎姬抽了抽嘴角,不想理他,直接走人。 她看起来有这么智障? 真是的。 而且,出门在外,怎能不带票子呢! 炎姬勾勾唇,掏出很厚一沓银票。 这钱虽然不是她赚的,但她还是花得心安理得。 反正是君澜那男人允许的,不是么?她可是为了执行任务才花钱的。 “对了,我房间有两样东西,帮我转交给夜蓉。”炎姬冲身后的君澜挥了挥手。 君澜笑而不语,将视线移到房间内,那桌上确实有两个盒子。 另一边。 夜蓉和公孙落坐在房间内闲谈。 “辰安王妃都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呀?”公孙落撅着嘴,趴在桌上提不起干劲。 “你真的很喜欢她,是因为她救了你吗?”夜蓉问。 “不全是。”公孙落懒洋洋地坐好,双手托腮:“辰安王妃的性子我很喜欢,在她身边我感觉特别有安全感。” “哦?”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当辰安王妃说那一句‘有我在’的时候,她心里别提有多暖了。 你可以想象,一个才认识不久的朋友,对你说出这样一句从小到大都不曾听过的话,你会不会很感动? 所以她有时才会疑惑,为何辰安王妃会对她这么好。 不可能仅仅只是觉得她可怜吧! 女子的第六直觉告诉她,没有这么简单。 夜蓉没有说话,而是起身步至门口,抬头望着一望无际的长空。 好半晌后,才听她道:“我和你不同,对我而言,她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如果没有主子,她会一辈子孤孤单单的呆在修罗场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公孙落眨眨眼:“你好像有故事……” 公孙落话音未落,门外忽然飞来一个不明物砸向夜蓉,吓得公孙落都忘了反应。 而就在此时,夜蓉以极快的速度抬手稳稳接住那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不明物,眉心的菱形印记早已浮现,眼神也再无先前的柔和,还带着淡淡的杀意。 然而,当看清手中的东西后,才愣了愣。 盒子? 夜蓉将盒子打开,里边安安静静躺着一支簪子。她将簪子拿起,左右瞧了瞧:“什么玩意儿?” 难道是火灵女……不,那个女人哪儿有这闲情。 夜蓉抬眸望去,只见那不远处,君澜把玩着另外一个盒子,缓步靠近。 “第一次有人送你礼物,感觉如何?”君澜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如何。”夜蓉面无表情。 “这可是你主子亲自买的,要是被她知道你一点都不在意,估计会很伤心。” 夜蓉眸光微微一闪,很快又恢复正常,把手里的盒子关好,扔还给君澜:“买了礼物还让别人代送,让她自己过来。” “呵呵。敢情你不是不喜欢,只是因为……” 君澜话才说一半,夜蓉一记警告的眼神扫过去,他就笑着闭嘴了。 夜蓉转身走到桌前坐下,对面的公孙落一脸疑惑,还指着自己的眉心:“夜蓉,你这里怎么了?” 为何有一个奇怪的印记? 夜蓉黯然的瞳孔轻轻一动,没说话,但从表情来看,像是和公孙落不熟,所以不想搭理她。 公孙落这下更是不解了。 她刚才做错什么了吗? 为何夜蓉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对,她差点忘记了,之前和辰安王妃回府的时候,夜蓉不是还攻击了辰安王妃! 第38章:混混?打! 公孙落回想起当时的画面,两眼一瞪,赶紧跑到刚走进房间的君澜身后,鼓着腮帮子:“辰安王,夜蓉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 “怎么说?”君澜问。 “她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冷漠,还敢对辰安王妃动手,难道不是发病了么?” 夜蓉内心os: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无知的人类! 简直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你是指这个啊。”君澜含笑的语气中饱含深意:“这是她们主仆之间的一点小乐趣,习惯便好。” “这样么?”公孙落半信半疑。 “本王像是会说假话的人?”君澜一个平静的眼神扫过去,公孙落立马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我信。”亲娘喂,这一个个的都这么吓人。 果然还是呆在辰安王妃身边才能踏实啊。 “本王的王妃有事出去一趟,可能要晚上才会回来,你们也不必等她了。”他虽然不清楚夜蓉心里怎么想的,但却知道公孙落如今很依赖炎姬。 所以,他还是和她俩讲一讲。 夜蓉一声冷哼:“爱什么时候回便什么时候回,谁管她!” 公孙落:…… 好吧,她想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接受这样的夜蓉。 不,应该说,她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这样的夜蓉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了。 “所以,这个你真不打算要了?”君澜挥了挥手中的首饰盒。 然而下一秒,他手上就空了。那两个盒子,已经飞到夜蓉手里。 夜蓉一脸淡定地将东西收好:“你们男人粗心大意,放你那儿我还有些不放心。” 公孙落撇撇嘴。 装,你接着装。 明明心里很高兴,但脸上偏偏就是要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真是不可爱。 另一边。 炎姬原本就要出城了,可路过一家面摊时,听到了公孙落这三个字。 她身子一转,就走进了这家面摊。 摊主是一位约莫六十来岁的老人家,面容慈祥,在看到炎姬坐下来时,立马便过来招呼:“这位姑娘,想吃点什么?” “就来一份你的招牌吧,份量尽量少些,我怕吃不完。” “好的,姑娘稍等。”摊主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到那边去煮面去了。 炎姬轻拂了拂飘逸的长袖,单手托腮望着摊主忙碌的背影。 有一项手艺,到哪儿都能过活,但这老人家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自己出来赚钱,真是不容易。 想想那些达官显贵,自小到大身边都有人寸步不离的伺候着,有的甚至每天游手好闲,哪里懂穷人的苦。 炎姬收回目光,刚望着木桌准备发一会儿呆,就发现旁边那桌几个男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方才,也是他们几个在议论公孙落,还说什么公孙落那小美妞相貌不错,以及一些令人羞愤的言语。 一帮臭不正经的混混! “大哥,这美人想必是刚来的,咱都没见过。” “管她什么时候来的,瞧瞧这身段,这肌肤……大哥,兄弟们有点按捺不住了。” 混混老大在听到小弟说按捺不住的时候,当即就一巴掌往他后脑勺招呼过去,骂道:“没出息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吗?” 摊主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刚放到炎姬桌上,知道他们这些人心肠不好,所以便提醒炎姬:“姑娘,赶紧吃吧,吃完便走。” “诶?你个臭老头!”混混老大猛地站起身,走过来就推了一把摊主:“什么意思?啊!?” 说完,又用力推了一下,摊主本来年纪就大,哪里经得起他的力道,一个不稳,就要倒在地上。 然而,就在此时,一碗滚烫的汤面盖到混混老大脸上,在混混老大惨叫的那一瞬间,那抹红影闪过,及时扶住了摊主。 “姑娘,谢谢你。”摊主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这把老骨头啊,早晚要给这些人拆了。 “好你个臭老头,这女人是不是你找来专门对付我们的?!”旁边的小弟见自家大哥那张脸都快烫掉皮了,又不敢招惹炎姬,只能拿摊主出气。 炎姬收回扶住摊主的手,冷眸扫过痛得浑身颤抖的那个混混老大。 摊主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可奈何的愤然:“你们每天都在我这里白吃白喝好几顿,还要从我这里拿钱去倾月楼找姑娘,我这小本生意,哪里经得起你们如此折腾!” 炎姬闻言,讥讽的勾了勾唇:“原来是一群整日无所事事的废物。” “你……!”混混老大捂着脸,一手指着炎姬,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人家,我看你这摊子也别摆了,回家去吧。”炎姬看着摊主。 她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等她一离开,这几个家伙肯定会找他的麻烦! “姑娘,你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摊主顿时一脸悲伤,转身回到煮面的那个位置,继续手里的事情。 混混头目见炎姬的注意力都放在摊主身上去了,拿起自己桌上的一个空碗就欲要砸到炎姬脑袋上。 炎姬察觉,飞起一脚就把人踹飞出去,面朝地落下。 “哎哟,痛死老子了。”混混老大趴在地上,暂时起不来。 “大哥!”几名小弟想要上去把人扶起来,结果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他们也跟着一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摊主愣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然后赶紧走到炎姬身边,说道:“姑娘啊,你这般对待他们,他们肯定会报复你的。” “报复?”炎姬笑容有点冷:“他们敢吗?” “姑娘……” 摊主还想说点什么,只见炎姬抬手,示意他不要讲话,并问道:“你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去。” 摊主摇摇头:“我家里还有一个病重的老伴儿,如今又得罪了他们,要是就这样回去了,只怕要出事啊。” “怎么说?” 第39章:做件好事 “这些人为了方便找我要钱,前段时间竟跟踪我,知道了我家的位置,还抢走了给我老伴治病的钱。我一大把年纪了,没什么本事,靠这摊子也赚不了几个小钱,如今再遇上这样一群人,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摊主心中的酸楚,不是一两句话便能表达的。 炎姬倒也能够理解他。 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却也并非恶人。这老人家为了自己的妻子,甘愿冒险出来摆摊赚钱,实属不易,她想她应该帮上一点忙。 炎姬从身上摸出几个碎银子,交到摊主手上:“这是刚才的面钱。” “姑娘……”这钱多了。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炎姬打断摊主:“想为你老伴治病吗?” “想,做梦都想。”奈何没钱,总请不到好的大夫。 “那就把摊收了,回家。” “可是……好吧,我这就收摊。”摊主被炎姬的眼神震慑到,只得乖乖听话。 炎姬内心os:好好跟你讲话不听,非要我凶一点你才乖! 她好不容易帮个人。 当然了,公孙落那次不算,那完全是看在孙落的面子上。 摊主很快收拾好一切,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炎姬便看向那边地上的几个男人,语气虽柔,却带着无尽的寒意:“你们几个,过来。” 几个混混顿时觉得后脊背发凉,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这姑娘明显是个不好惹的主,他们怎么就眼瞎惹上了呢! 混混老大咬着牙,瞪着自己的几名小弟,不服软:“你们要是敢过去,就别认老子这个大哥!” “呵。一个废物而已,有什么资格做别人的大哥。”炎姬冷笑。 “大、大哥,对方咱惹不起,还是算了吧。”几名混混意见一致,都在劝着混混老大。 但,混混老大就是不听。 无奈,他们只好自己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炎姬跟前,态度简直不要太恭敬。 “姑娘,先前多有得罪,不知你叫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身子骨不方便,你们帮他把这些东西搬回去吧,就当是还你们平日白吃白喝的钱。”炎姬话一出口,几人都懵了。 摊主更是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敢让他们帮忙。 直到,炎姬甩来一记安心的眼神,他才知道,只要是这姑娘决定的事情,他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周边那些人开始对炎姬的行为点赞,都说她行侠仗义,心地善良。 几名混混也不敢反抗,只能悲催的带着摊主的东西,一步一步从混混老大面前走过。 然而,炎姬和摊主却没有跟上去,而是去了一家京城有名的医馆,直接把馆主拎了出来。 摊主看着炎姬手中那个不停挣扎的矮胖墩,想笑又不敢笑。 因为这画面实在有点搞。 摊主向炎姬说起自家的位置,炎姬想着距离远,那几个混混没那么快到,所以又去找了一辆马车,很快便追上了他们。 “几位,累吗?”炎姬坐在车上,笑望他们。 几名混混简直哭都哭不出来。 路还有这么远呢,成心累死他们是不? “记住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炎姬勾了勾唇,然后心情大好的驾着马车离去。 讲真,这感觉还真是不错。 虽然是第一次驾马。 车厢内,摊主和医馆馆主面向而坐,馆主那双小眼睛还瞪得相当大。 这是老天派来搞笑的吧? 身形矮胖,还是八字胡,这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确实有点逗。 摊主从头到尾保持沉默,因为只要他有一丁点想要说话的迹象,那位馆主的眼睛就会瞪大一分。 用马车代步,速度自然是快,没用多久便到了目的地。 炎姬跳下马车,掀开车帘,笑看里边气氛不太对的俩人,道:“到了。” 馆主好似在跟别人比谁更凶,全程板着一张脸。 然而,当他走出车厢,想要下马车时,却是难住了。 因为腿短,够不着地啊……要是直接跳下去的话,万一没站稳,岂不是要出糗? 他看了炎姬两眼,没说话。 炎姬笑得一脸风轻云淡:“请。” 馆主:“……” 你瞎? 没看到本馆主下不来么?还请,我请你大爷的! 摊主拖着一把老骨头,慢慢从另一侧下了马车,然后走回家中,拿过一条很旧的长凳,回到马车前放好。 馆主这下满意了,踩着长凳满意的走了下来。 但,就在他前脚刚着地的时候,脚下不知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 “哎哟!”摔死他了:“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 馆主回头一瞪,目光直接锁定在炎姬身上。 炎姬耸耸肩:“我知道我美,但你也不能这样盯着我看。” 馆主爬起来,拍掉身上沾染的尘土,摆出一副‘本馆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你计较’的模样,朝前边的茅屋走去。 炎姬看得出来,其实这馆主人还是不错的,只是面上有点……呃,应该说是外冷内热? 反正就是这一类的人。 三人走进屋子,发现屋内收拾得很干净,但东西极少,煮个饭连灶台都没有,只吊着一口小锅在那里,那碗筷也没有地方放,只能放在地上。 唯一的那张床上,睡着摊主的老伴儿,从面容来看,睡得不是很舒服。 馆主没问摊主她的身体情况,直接就上去把脉检查。 很快,他便一副了然的表情。 “馆主,我老伴儿的情况如何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赶快好起来。”摊主急得不行。 “她的身体得慢慢调理。”馆主说到这,还看了看这个茅屋:“你这破地方哪里适合养病。” “……”摊主也很难过。 他没钱,也住不起好一点的房子,只能委屈自己的老伴在这种茅屋里过日子。 这时,几张银票规规矩矩的飞落在馆主怀中,传来炎姬柔媚的嗓音:“麻烦馆主帮他找一间好一点的房子,我要他们二人平平安安的住进去。” 馆主也没有拒绝,把银票收好:“你放心,没有本馆主办不好的事情。” “如此便好。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炎姬姿态妖娆,慢步走出茅屋。 第40章:锦溪镇 这馆主是个聪明人,能够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倒是让人放心。 茅屋内,摊主急急忙忙地想要追出去,却被馆主以言语阻止:“别追了,你追不上的。” “我虽穷,但也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给的好处。”那位姑娘留了那么大一笔钱,让他如何过意得去。 “一会儿你把东西收拾好,晚些时辰便带上你老伴儿,和我一同走吧。如果你实在不想白白接受别人的恩惠,那以后就到我医馆去帮点小忙。” “你的意思是……”摊主有点愣。 “一大把年纪就别干那些累活,做些简单点的。”馆主说到这,看着床上即将要醒来的老人家:“你老伴儿的病想要痊愈,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在这之前,你们二人便住在我医馆内,等她病完全好了,我再给你们找房。” 摊主听他提到自己妻子的病情,最终还是没能拒绝。 也罢,只要他还活着,以后就一定去医馆做事,帮助更多的人,只能以此方式来回报那位姑娘了。 做好事也不曾留名,没想到他也能遇上这样一位好人。如果没有她,想必他这辈子,都没办法让老伴儿好起来。 …… 在一条小溪边,几名混混把背上的东西统统扔在地上,然后望着某一个方向,脸色不怎么好看。 “早知道咱刚才就应该听大哥的话,不要去搭理那个女人,简直要累死!” “你得了吧!之前不是你起的头?” “对方身手了得,就算我们几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不妥协还能干嘛?大哥那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横行霸道惯了,做事没什么脑子,依我看哪,活该被揍。” 另外两名混混:“……” 你这样背后说大哥坏话,大哥知道么? 虽然形容得非常到位。 “要不,咱就把东西丢在这里吧,反正她人也不在,咱就算跑了她也不知道。” “这办法可行。” 几名混混向四周望了望,然后爬起来就想离开。 忽然,不知何处飞来几粒小石子,打在他们腿上,让他们一个重心不稳,纷纷栽进溪水中。 炎姬坐在树上,翘着二郎腿,樱唇微扬:“你们几个,本事没有,胆子倒不小。” 还真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呢! “嘿嘿。美人,姑奶奶,我们哪儿敢啊。”因为心虚,这称呼都变了。 “急着回去找你们大哥?” “不不不,如姑奶奶所说,他太废物了,没资格做我们的大哥。”几名混混一致摇头。 “哦?”炎姬挑眉。 还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姑奶奶,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错了。”几名混混直接跪在溪水中。 炎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们,那眼神实在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几名混混顿时内流满面:“我们这就把东西搬到那位老大爷家里。” “不必了,你们回去吧。切记,别去找他的麻烦,否则后果我怕你们承受不起,不要怀疑我的话。”炎姬原本平淡的气息瞬间发生变化,吓得他们瑟瑟发抖。 “是是,我们一定改,以后再也不跟着别人四处混了。”言罢,他们迅速爬出小溪,逃命一般的离开了。 炎姬眯了眯眼睛。 这些人的鬼话,绝对信不得,不过她相信那位馆主,不会让她失望。 时间也不早了,该去锦溪镇了。 炎姬跃下枝干,走向树林深处。 未时。 烈日当空,让整个锦溪镇都仿佛要被巨大的火球吞噬。 炎姬缓步走在人数稀少的街道上,太阳所带给的高温似乎对她造成不了一点影响。 但,她的出现,却是让周围所有人都停下步伐。 不是被她的姿容与气质所吸引,而是…… 炎姬看着那些人纷纷开始拿出兵器对准她,甚至连几岁的小孩子亦是如此,她便知事情没这么简单。 “小女子只是途经此地,各位没必要以武器相向吧!” “路过?” “不错。小女子前些日子与家父走散,好不容易才找到好心人为我指路,各位行行好,放小女子过去吧。” 炎姬的语气很无辜,那些人一听,还是放下了武器。 有一位妇人上前,亲切的拉起她的手:“姑娘,你家在何处?” “我家离这儿还有好远呢,我都不知道还要走多少天。”炎姬露出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 妇人扭头,朝后边那群人望了望,彼此传递着一个眼神。 然后,她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头看着炎姬:“看你这样子,怕是赶了许久的路了,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着实可怜。” “嗯,还是这位大娘理解我。小女子已经走了两天的路了,之前幸好遇到了一位好心人,给了我一些干粮,还让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我这才能活到现在。” 妇人瞧了瞧炎姬全身上下,衣服确实很干净,就是这脸上为何还要戴个面具?瞧着有点古怪。 “姑娘,走了这么长的路,想必你也饿了,要不就在我家随便吃点再走吧。”这时,一名绿衣女子走到妇人身边:“这位是我娘,她做的菜在这锦溪镇可是出了名的好吃,我家就在前边不远,姑娘可愿一同前往?” 炎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故作为难:“可是,我身上已经没钱了……” “姑娘,这是我们自愿帮你的,不要钱。” “真的吗?” “嗯。姑娘,跟我来吧。”绿衣女子拉着炎姬,转身就往前边走。 然而,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绿衣女子的眼中就充满了算计。 炎姬微微一勾唇。 小样,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身后,一群人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了阴险的笑容,那妇人也没有跟上去。 走了片刻,炎姬也没有见过绿衣女子口中所谓的‘家’,不由疑惑:“咱都走了这么久了,为何还没到呀?你不是说不远么?” “快了,就在前边。可能是我每天都要来回好几次,习惯了,所以觉得不远,是我的疏忽。” 第41章:孤身闯青会帮 炎姬没有说话,只是四处张望,像是对一个陌生的环境感到好奇一般。 许久后,她才道:“感觉你们这个镇子很大诶。” “还好吧。” 绿衣女子停下脚步,抬头不知在看什么。 她们已经来到一座府邸,那牌匾上,还写着一个青字。 莫非这里就是青会帮? 炎姬微眯着双眸,紧接着又收回目光,看着绿衣女子:“这里就是你家吗?感觉你家很富裕嘛。” 绿衣女子笑了笑,没说话,拉着她走进那扇大门。 然后。 大门在一瞬间关上。 周围突然冒出许多着装统一的男子,手持大刀,将炎姬包围。 炎姬仍旧装作一副无辜小白兔的模样:“你家欢迎客人的时候,还会用这种特别的方式啊?” 绿衣女子:“……” 这姑娘莫不是蠢? 没看到这些人杀气腾腾的,哪里像是欢迎你的样子? 炎姬走到一名男子面前,伸手在那刀尖上轻轻一抹,指尖顿时流出了鲜红的液体。 她惊了一把,赶紧后退:“原来是真刀,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假的。你们、你们难道是要杀了我?” “锦溪镇是一个有来无回的地方。”绿衣女子眼中闪烁着幽幽冷光。 “这里不是你的家吗?”炎姬抿了抿唇。 “这里是青会帮。” “住口!”在绿衣女子说出青会帮这三个字的时候,另一边正好走来一位中年男人,脸上斜着一条狰狞的刀疤,瞧着凶神恶煞的。 绿衣女子听到这声音,连忙退至一旁,恭敬道:“副帮主。” “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中年男人眼神不善。 “副帮主,属下也是觉得,告诉一个将死之人并无什么不妥。”绿衣女子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中年男人冷哼:“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炎姬勾唇:“原来这里真是青会帮啊。我刚来到这锦溪镇,就有人为我带路,真是谢谢了。” 众人一听,顿觉不妙。 中年男子更是气得直接掐住绿衣女子的颈脖:“看你干的好事!” 对方明显就是冲着青会帮来的,结果这死女人偏偏还直接把人带进帮派里来了! “咳咳,副帮主饶命,属下并不知道……” “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东西,这位大哥要不要考虑让我替你杀?”炎姬单手叉腰,姿态说不尽的妖娆。 这模样,也简直与之前天差地别。 绿衣女子满眼恨意:“你居然骗我!” 炎姬唇边的弧度又加深一分:“即是你热情邀请,我又为何要拒绝?” “副帮主,请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属下去杀了她!”绿衣女子不甘心。 因为她知道,如果不把这红衣姑娘杀了,那死的就是她自己! 不管怎样,她都不想死。 炎姬微微一笑:“你真以为,你们这位副帮主很傻?” 她既然敢孤身一人闯青会帮,对方又岂能轻敌?就算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也难逃一死。 中年男人将绿衣女子扔到一边,并命令周边的下属:“先把她关起来。” “是。” “不要!副帮主,求你给我一次……”绿衣女子被两名手下强行拖走,嘴上的求饶声让中年男人一阵心烦,指尖隔空一点,绿衣女子顿时就发不出声音了。 隔空点穴? 炎姬貌似对这种点穴手法很是欣赏。 因为她不会呀,而且也是第一次见。 中年男人眼中寒光四射,仿佛是要将炎姬戳得千疮百孔:“不管你是哪门哪派,胆敢孤身一人闯我青会帮,那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炎姬对于他的狠话毫不在意,反倒一步一步的慢慢朝他靠近:“来者皆是客,副帮主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包围她的那些手下们,顿时闪身到中年男人身前,一字排开,似乎是想阻止炎姬前行。 然而,当看见炎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们才高举大刀,纷纷冲上去。 炎姬嘴角爬上一抹不屑的弧度,抬手的一瞬间,众人只见她掌中突地冒出一团火焰,当那只玉手围绕着火焰比划了两圈后,火焰逐渐化为一朵火莲,飞向他们。 眼见着,火莲就要打在他们身上时,却忽然绕了方向,将中年男人当成了首要攻击目标。 中年男子拔刀一挥,火莲顿时散成火星飞到一旁,随即又化为火莲,继续攻击。 这时,炎姬身边已经累积了不少火莲,逐个飞了过去,在中年男人身边围成一个圈,并不断移动着。 中年男人皱眉,刚想抬起手再挥一刀时,炎姬柔媚的声音传来:“别乱动哦,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它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炎姬话音一落,一把大刀飞快砍来,她微微朝后一退,便轻而易举的躲避了攻击。 她冷眸扫过那些手下。 对付这些人,她都不屑使用异能。 中年男人气息恐怖,一声令下:“谁若能杀了她,我重重有赏!” 中年男子的话语让手下们仿佛是吃了兴奋剂一般,举着大刀万分激动地朝炎姬袭去。 炎姬身子一转,裙摆犹如妖艳花朵般绽放。她身法鬼魅,那一把把大刀只能砍中一抹红色的残影,也没有人看清她究竟是如何出手的,只知道几个起落后,那些手下全部倒在地上,断了气息。 中年男人看着炎姬那妖娆的身影慢步朝自己走来,预感不妙,怒喝:“你究竟想如何?!” 炎姬伸起食指竖于唇边,眸中波光流转:“嘘,不要这么凶,我还是比较喜欢温柔一点的男人。” 中年男人咬牙怒视,但奈何身边的火莲,只能先忍着这口气。 虽然不清楚对方使的什么武功,但他却能感觉到这些火莲的威胁,只要它们轻轻靠近一丁点,他就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火炉之中。 现在,只能等人来支援了,希望帮主那边能尽快完事,因为想要调动帮派里的人,必须要经过帮主的同意。 第42章:救人 就算他身为副帮主,也没有擅自调遣帮内弟子的权利。 炎姬站在中年男人面前,抬手就燃起一团火焰,眉眼含笑,樱唇轻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在我的火焰中慢慢化为灰烬,因为……那真的很美。” 中年男人瞳孔倒映着那团火,仿佛从中看到了自己被熊熊烈火围困,身体开始被烈火烧尽,痛到无法言喻。 这一幕,让他的神经受到了一定的冲击,等惊醒后才发现,自己身体完好无损,他也没有死,但身上的冷汗,却是止不住的流。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方才所见,简直太过真实。 莫非,是即将要发生在他身上了? “我来你们青会帮,只想找一个人,倘若你能帮我的忙,我便可以放你一马。” “你要找何人?” “一个孩子。” 闻言,中年男人沉默,低头深思了起来。 如果把这女人带到内部,到时候就不用担心没人对付她。 “我可以带你去找那个孩子,但是,你必须先把这些玩意儿从我身边弄走!”中年男人皱眉。 “你现在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炎姬勾唇。 “哼,那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帮你。”中年男人觉得,既然这个女人迟迟不愿杀他,证明那个孩子于她而言非常重要。 所以,他在赌! 炎姬摸着下巴,挑了挑眉,好半晌后才道:“等我见到那个孩子,一定立马放了你,绝不食言。” 中年男人没料到她还是这态度,只得作罢。 也好,等她找到那个孩子,解了身边这些火莲,再杀她也不迟! 中年男人带着炎姬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内部,然后走到地下室,地下室灯火通明,有一间间小牢房,分别关着许多孩子,整个地下室都是孩子无助的哭声。 炎姬不着痕迹皱皱眉。 青会帮抓这么多孩子有何用? 莫非还想贩卖孩童? 看来,一会儿她还要想办法把这些孩子也一并救出去,总不能让他们给青会帮陪葬吧! 毕竟她只需要放把火,这个帮派就会从这世界上彻底消失。 “姐姐,求求你,放小玉出去,小玉一个人关在这个小屋子里,好害怕。”一个大约才五岁的小女孩,站在牢门前,伸出两只脏兮兮的小手,想要抓住炎姬。 那双眼睛内,满是期待和眼泪。 炎姬眸中有一瞬间的柔软,但却没有上去安慰她。 中年男人凶狠的瞪了小女孩一眼,然后看着炎姬,淡淡道:“你自己找吧。” 炎姬越过他身边,一间一间的看。 而这时,中年男人冲到那小女孩面前,抬脚就想踹过去。 炎姬猛地转头,眼眸一眯,中年男人身边的火莲瞬间向他靠拢,让他在一瞬间感觉灵魂都在灼烧。 小女孩原本已经被他的举动吓得六神无主,但当发现他那只脚迟迟没有踢过来,这才赶紧跑得远远的,缩到墙角里。 孤独无助的小身影,看了真让人心疼。 炎姬冷漠的睨了眼中年男人,他身边的火莲又乖乖的离了一小段距离,中年男人这才松了口气。 算这小娃娃运气,等他收拾了那个死女人,不把你皮给剥了! 小女孩将脑袋埋进膝盖,不敢去看他。 炎姬收回目光,继续找人。 当她走过一间又一间的牢房,眼见着就要到底了,她的手忽然被一只小手抓住。 炎姬低眸看去,只见一名小男孩正平静的盯着她手腕上的项链。 然后,就听他道:“你是九魔殿的人。” 九魔殿?!! 中年男人脸色有些不好看,甚至可以说很惶恐。 莫非这些孩子中,还有九魔殿的人? 不不不,九魔殿可是高手云集的地方,怎么会有小孩子! 中年男人甩掉脑海中不该存在的想法。 小男孩松开抓住炎姬的那只小手,整个人淡定从容,根本不像是个孩子,也不似其他孩童那般哭闹。 炎姬蹲下身,与他平视:“你是牙儿?” 小男孩额角顿时浮现一个愤怒的标志:“那个王八蛋告诉你的?!” 炎姬玩味一笑:“你口中的王八蛋,该不会就是九魔殿主吧。” 好家伙,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小爷都告诉他多少次了,小爷叫千亦,牙儿这种娘门儿似的名字,怎么能用在小爷身上!”小男孩怒摔。 “噗!”这小子还挺逗。 “你笑什么?”千亦眼神略微有些不善,还带着一点警告的味道。 “你说你这么厉害,怎么就给抓到这儿来了呢?”炎姬捏捏他的小脸。 嗯,手感还很不错。 千亦拿开她的玉手,很淡定地说道:“前些日子来锦溪镇玩耍,忘带钱没饭吃,就被这些人忽悠进来了。” “……”炎姬默。 看这小子也不是个笨蛋,怎么的,这次出门忘带钱,顺便连脑子也忘记带出来了? 千亦睨了她一眼:“赶紧放我出去,我要饿死了。” 炎姬转头望着那边的中年男人:“放人。” “钥匙不在我身上,在我们帮主手里。”中年男人很诚实的回答。 “那就麻烦你跑一趟咯。”炎姬的意思很明显,要让他去那位青会帮帮主手上取钥匙。 但,这可难住中年男人了。 帮主的钥匙从不离身,哪怕是再得他信任的人都拿不到。 “怎么,不愿意?”炎姬微抬手,指尖一动,那些火莲就开始不安分了。 中年男人顿时冷汗涔涔,脑子一热,二话没说便跑了出去。 “真是没出息。”千亦不屑嗤笑,紧接便听咔嚓一声,挂在牢门上的锁就断了。 炎姬拉开门,勾唇:“请吧。” 千亦走出牢房,看了看周围被关着的孩子:“把他们一并带上吧!” “如果你有这个能力的话。” “把你手上那串项链给我。”千亦伸出小手。 炎姬没说话,摘下缠在手腕上的项链,递给他后,抬起另一只手,一团火焰迅速散开,落在每一间牢房的锁上。 第43章:化为乌有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所有的锁都被烧断。 千亦对于她的能力有一瞬间的惊讶,但还是没有表现得过于明显,只是淡淡道:“你们如果想回家,就跟着我。” 那些孩子许是对这个地方太过恐惧,见牢房的锁掉了,又听到有人能够带他们回家,他们自然而然便纷纷走到千亦身边。 就在此时,中年男人带着青会帮主匆忙而来,见到所有孩子都被放了出来,简直气得想杀人。 但,青会帮主首要做的,并不是责怪中年男人,而是命人堵住了炎姬等人的去路。 炎姬一双眼眸明亮似水,波光盈盈。前边那一大片青会帮弟子,在她眼中不过就是能随手捏死的蝼蚁。 她侧目看着千亦:“有能力保护好他们吗?” 千亦用手轻轻捏住项链上的那颗吊坠,嘴里不知念了些什么,吊坠忽然间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等光芒消失,所有孩童都瞬间不见了。 炎姬眨眨眼。 莫非,那项链是什么随身空间之类的宝物。 对面一众青会帮的人也是傻眼了。 中年男人站在青会帮主身后,因为火莲的缘故,他必须与青会帮主保持一段距离,所以说话的声音稍稍有一些高:“帮主,这个女人好像是九魔殿的人。” “九魔殿?你一开始怎么不讲清楚!”青会帮主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九魔殿的人,是咱能惹得起的吗?!!! 前方那些青会帮弟子在听到九魔殿这三个字时,也纷纷后退了几步。 听闻九魔殿中随随便便派个人,都能以一挑百,虽然这个传闻很浮夸,但从对方的气息来判断,绝对不能轻敌。 青会帮主向炎姬抱拳:“不知阁下是九魔殿中哪位高手?” 炎姬轻撩了撩自己的墨发,平淡道:“我只是一介平庸之辈,算不得高手。” 青会帮主皱皱眉。 旁边,一名军师扮相的胖男人在青会帮主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只见青会帮主脸色大变,两只手都在颤抖。 九魔殿的人出门在外从不露真容,身份地位可以根据对方的面具来猜测。 从上至下,依次为金、银、铜、铁。一直以来,都只见过九魔殿主戴金色面具…… 那么,对面那个女人…… 青会帮主不敢再往下想。 九魔殿主只能有一个,所以说,那个女人在九魔殿的地位想必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青会帮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才看着炎姬,道:“阁下来我青会帮,所谓何事?” “你的这位副帮主没告诉你?”炎姬将视线挪到中年男人身上。 青会帮主只是睨了眼中年男人,又接着道:“这个蠢货什么都办不好,不如让我帮阁下……” “我现在想离开。”炎姬眸中含着充满深意的笑:“不知帮主可愿放行?” “可以。但……阁下可否能将那些孩子还给我?” 炎姬没有说话,只是笑着走过去,或许是惧于她无形中散发的气势,前边那些青会帮弟子都没勇气拦她,而且青会帮主也没发话,他们更是不敢阻拦。 炎姬越过青会帮主:“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些孩子。” 可恶! 青会帮主气极。 给脸不要脸! 那些孩子对他而言极其重要,如果就这样被带走了,那他青会帮可就……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拼一把。 “拦住她!” 青会帮主一声令下,所有青会帮弟子纷纷冲了上去。 忽然,一片艳丽的火焰扑面而来,砸在他们面前形成一道火墙,让他们无路可追。 炎姬勾唇,悠哉悠哉的继续前行,可是刚走出没多久,一大批人马就从暗处闪身而出。 好家伙,还留了一手呢! 炎姬视线一动,耳边忽然传来千亦的声音:“我们已经出来了,你尽管动手便是。” 呵,这小子办事倒是挺给力的。 炎姬将火焰化成绳索,缠在屋檐的一角,然后借助力道飞上屋顶。随即,在她伸手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火焰燃起,整个青会帮顿时犹如人间地狱,回荡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个炎姬并不熟悉的帮派,只要短短的时间内,化为乌有。 锦溪镇内的那些人,一个个站在远处,满眼不敢相信。有些妇女甚至直接瘫痪在地,浑身都在颤抖。 “怎么会……” “我要去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里边!!” 有两名妇女不顾阻拦,执意想要冲进火海里,幸亏最后还是被人截住。 当炎姬慢条斯理的出现时,见她们在人群中挣扎,不由疑惑:“怎么,青会帮没了,你们就如此伤心?” “你居然没死?”说话的,是之前和炎姬有过交谈的那位妇女。 炎姬勾唇。 就里边那一群渣,怎么可能杀得了她。 “我问你,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那边那两名妇女冲破妨碍,跑到炎姬身边,死死抓着她的臂膀。 炎姬挑眉:“孩子?” “你能出来,为什么不带着我的孩子一起。”两名妇女就如同疯了一般。 炎姬被她俩摇得发晕,两记手刀劈下去,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你们放心吧,里边的孩子都还活着。”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充满了喜色。 “姑娘,你是说真的?那么那些孩子呢?在哪里?”一堆人围在炎姬身边,不停的追问。 炎姬往四周看了看,摸着下巴:“小子,你把人藏哪儿了?” 一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地面,当光芒散去,那里站了十来名孩童。 所有人顿时就冲了上去,把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喜极而泣。 千亦走到炎姬身边,看着那些仿佛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而开心得落泪的锦溪镇百姓,小小的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们为了保护自己被关在青会帮里的孩子,迫不得已才拿起陌生的武器,想要赶走所有来到锦溪镇的外人。” 第44章:千亦大胃王 “你知道的不少。”炎姬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那些人身上,孩子们回到自己父母身边,也是嗷嗷大哭。 长时间被关在那种充满恐惧的地方,每天见到一些凶神恶煞的人,当终于有亲人能安抚自己的时候,怕也只能如此,才能表达自己曾经所受的委屈。 青会帮做过什么事情,她不想去了解,反正也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帮派了。 “走吧。”炎姬转过身,欲要离开。 千亦没有动,只是摸着自己的肚子,然后赶紧拉住炎姬的手,抬头巴巴的望着她:“我饿了。” …… 天色已经逐渐黑暗,一辆马车缓缓驶进北莫京城,在映月酒楼门前停下。 然后,就见一名金面红衣的女子拎着一小男孩下了马车,走进映月酒楼。 “这位姑娘,您是……” “给我准备一间雅阁。” “好嘞,您这边请。”伙计带着人,直接上了二楼。 炎姬把千亦扔在座位上,千亦看着那伙计,嘴里不停地念着一道道菜名。 “三宝鸭,花菇鸭掌,金丝卷……”以下巴拉巴拉省略无数。 炎姬听得一脸黑线。 她感觉,当初君澜提醒她带钱的目的,是真的怕她不够钱付账! 这小子一个人点了将近二十道菜! 千亦把那伙计打发出去后,就两手托腮,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炎姬。 “你是新来的?”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小千亦,你真是不可爱,有什么问题,一会儿你直接去问那个混蛋。”炎姬笑眯眯的说道。 “哦,你也觉得他是混蛋啊。”千亦有一种仿佛找到知音的感觉。 “不,只有你敢这样骂他。”虽然她根本不怕君澜,但在这小子面前,还是要给君澜留点面子。 “切!真没出息。”千亦将脑袋别到另一边,似乎对炎姬的话感到不满。 别扭得有点可爱。 映月酒楼办事效率还是特别高的,不多时,伙计就已经将一道道菜肴呈上,看着这满满的一大桌,炎姬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哭笑不得。 对面小子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好几年没吃过饭似的。而且……这吃饭的速度……也是贼快。 她感觉不过是几个眨眼间的工夫,这桌上将近二十道菜就全进了这小子的肚子。 讲真,这小小的胃里怎么能装下这么多…… “嗝~”千亦心满意足地靠在座椅上,摸摸肚皮,发现炎姬全程都在看他吃,她自己连筷子都没动过。 “你怎么不吃?”他问。 “看你吃得这么香,我都已经饱了。”炎姬嘴角微微抽搐。 她能说,她都还没反应过来,这菜就被扫光了么? “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说我很能吃,以前也有很多人这样说我。”千亦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但那吃饱喝足的满足感真让人心情舒畅。 炎姬单手托腮:“咱且先不提这个,把你之前的那个宝贝拿出来瞧瞧呗。” “昂?” “那串项链。” “哦,你是说这个啊。”千亦像变戏法一样,那串项链慢慢出现在他的脖子上:“这是鬼老送给我的,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 “鬼老?”。 “嗯。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那是一个外表仙风道骨的老头儿。” “……” “既然你是九魔殿的人,我就不怕告诉你,鬼老那老头儿不是人类,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千亦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炎姬怔了怔。 不是人类,莫非是魔族? 这个世界中,是否还存在人、魔以外的种族,她并不清楚。 千亦跳下座椅,迈着小短腿跑出房间,不知道干嘛去了。 半晌后,只见他回到自己位置,门外一名伙计正端着两大碗面条走进来。 一碗份量稍微少些的给了炎姬,另外一碗超大份量的,千亦自己吃。 炎姬:“……” 这小子……还能吃啊,而且吃得这么津津有味。 炎姬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那辣味顿时呛到喉咙里,险些肺都咳出来了。 “咳咳!” 千亦停下吃面的动作,赶紧跑过来拍拍她的背,还贴心的倒了一杯水给她:“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吃个面都能呛成这样。” 炎姬灌了一杯水下肚,才感觉好了些许:“如果你提前告诉我这面很辣,就不会发生刚才那一幕。” 简直形象都没了。 不过,味道确实很棒! 千亦耸了耸自己的小肩膀,回位置接着吃。 当天色已完全黑尽,炎姬和千亦才回了辰安王府。 君澜看着面前某位一脸淡定加少许嫌弃之色的小男孩,迷人的唇角轻轻一勾:“好玩吗?” 千亦抬起下巴,昂首挺胸,丝毫不惧:“要不你试试?” 单凭这短短两句对话,炎姬都仿佛听出了火药味。 什么仇什么怨…… “本王没你这种乐趣。” 千亦怒摔,指着君澜鼻子巴拉巴拉说一堆:“你以为小爷乐意?小爷这是为谁?还不是为了你个混蛋!” 炎姬:“……” 要不是千亦还是个小屁孩,她都要觉得这两人基情满满。 君澜挑了挑眉,也没反驳什么,只是看着炎姬,似笑非笑:“天色也不早了,作为辰安王府的女主人,你是不是该给客人安排一下住宿?” “啥?”辰安王府女主人? 千亦一脸懵逼。 “你这混蛋什么时候娶妻了?居然都不通知小爷一声!” 君澜似乎有些无奈:“赶紧把人带下去。” “ok,亲爱的王爷。”炎姬冲君澜作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上前牵住小男孩的手:“千亦小少爷,跟姐姐走吧。” 说完,不顾千亦的反对,紧紧拽着就往外走。 “你放开,小爷还有很多问题没问清楚!那个混蛋居然瞒着小爷,不给小爷喜酒喝!” “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炎姬一边牵着他走,一边问。 “不然咧!”千亦睨了她一眼:“幸亏你还算有本事,若不然,小爷早晚得让他把你休了。” 小子,你脾气暴躁得很哪! “所以,你和君澜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45章:我是在替你抱不平 一般的人,根本不敢用这种态度和君澜讲话。 “小爷可是九魔殿的天才,七月的师兄。既然你现在是九魔殿的人,那想必一定去过修罗场吧,那里就是小爷负责的。”千亦满满的自豪感。 不过,这个女人应该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加入九魔殿的,不然他不可能没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在九魔殿内又是什么身份?”千亦问。 “炎姬,九魔殿副殿主。” “咚!”某小男孩毫无征兆的跌倒在地,然后猛地回头:“啥玩意?” 这女人本事有强到能坐上副殿主的位置? 不过,就冲她今天去救人时的表现,还是值得肯定的。尤其是玩火简直玩得太溜了,看得他都有些激动。 千亦从地上爬起来,小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掩饰方才摔跤的尴尬:“小爷累了。” “辰安王府客房多的是,你随便挑。” “嗯。我自己去找,你也去休息吧。” …… 翌日,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台照射在房间内。 梳妆台前,夜蓉正细心为炎姬梳理着墨发,挽成一个蓬松而又简易的发髻,以淡雅的珠花固定,再斜插两支简单而不失优雅的发簪。 突然,一抹小身影气鼓鼓的冲进房间内,猛地一屁股坐在离炎姬不远的凳子上。 炎姬这时正好收拾完毕,回身看着某小男孩,发现他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包,脸上也挂了彩,像是刚被人揍了…… “怎么了?”炎姬上前,珠纱下柔和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个混蛋,小爷不就是昨夜在客房睡得有些不舒服,今早想去跟他商量一下,借他的房间睡觉,结果小爷就被打了!”千亦越说越来气。 夜蓉站在炎姬身后,看着他那张小脸,露出心疼的表情:“王爷怎能如此对待一个孩子?” “就是,那个混蛋整天凶巴巴的,我就想不通他怎么能娶到媳……卧槽!你你你……你怎么从修罗场跑出来了?”千亦指着夜蓉,仿佛见鬼一般。 夜蓉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前的某女。 炎姬:“我放出来的,不行?” 千亦赶紧把炎姬拉到自己身边,悄咪咪的说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炎姬点头。 “知道你还敢放出来!” “能有一个无条件服从自己的下属,是我赚了,而且还是免费的。” “你就不能出息点?要是她哪天发起疯来,说不定你小命就不保了。”千亦内心仿佛有一万只羊驼在狂奔。 “喔。一般她发疯的时候,我都会把她扔在我院中的荷池内,让她冷静冷静。”炎姬摸摸小男孩的脑袋,然后笑着走出房间。 夜蓉连忙跟了上去。 “主子,昨夜您回来得有些晚,所以没有告诉你,昨天有人送来了好多首饰,王爷已经命人送去公孙姑娘那里去了。” “嗯。” “主子您难道不生气吗?”夜蓉有些疑惑。 “为何要生气。”难道就因为君澜把饰品全部送给了公孙落? 其实她当初包下那些新货时,也同样是考虑要给公孙落的,每天不重样的换首饰,也是奢侈。 土豪的生活啊。 “你的心还真是大。”一道幽幽的声音忽然响起。 炎姬:“……” mmp,怎么现在第二人格的出现越来越频繁了? 炎姬转头睨了眼夜蓉那张面无表情的美人脸:“怎么,君澜送别人东西,你还吃醋不成?” “你瞎?看不出来我是在替你抱不平?”夜蓉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她。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和君澜的关系。他爱做什么,对何人好与坏,都与我无关。”他和她,只是戏场上的搭档。 私底下,也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你没听过有个词叫假戏真做?”夜蓉轻轻抬起下巴:“指不定你俩哪天演着演着就成真了。” “……” 假戏真做? 不存在的。 炎姬回过头来,望着天空,清晨柔和的阳光仍旧带着一点点的杀伤力,让她眼睛都睁不开。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宁愿再穿回21世纪,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太过陌生,思想观念也与现代完全不同,她没办法和一个封建的古代人在一起结婚生子。 如果孙落在就好了……至少还有个知心人能够陪她说说话。 炎姬敛去眸中的情绪,又换上一副让夜蓉觉得十分欠扁的笑脸:“昨天的礼物可收到了?” “切!”夜蓉将脑袋别向一边,但脸上明显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别弄丢了哦,否则……我不介意再把你扔荷池去泡个澡。” 夜蓉磨牙:“你还扔上瘾了?!” “上瘾倒不至于,只是觉得挺好玩的。” 好玩?! 你让我玩一下好不好? 夜蓉嘴角抽搐,刚想开口损炎姬两句,抬眸就见不远处有抹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近。 “那不是公孙落吗?怎么瞧着有点不太对劲?”夜蓉道。 炎姬下意识将目光看去,只见公孙落微低着脑袋,尽管戴着面纱,也不难看出她脸上滑下的两道泪痕。 她走到炎姬身边,两只眼睛紧紧盯住地面,就是不敢去看别人。 夜蓉上前,伸手轻挑起公孙落的下巴,平淡无波的眼眸中,印入公孙落哭红的双目。 “你的这位朋友哭得这么伤心,不打算安慰安慰?” 夜蓉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说话,公孙落越哭越凶。不同于那种梨花带雨的哭,是真的特别伤心难受,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感到寒心的哭泣。 公孙落只觉得,她就像是这个世界的陌生人,孤独一人站在茫茫人海中,哪怕受到再大的伤害,都无人问津。 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对她伸出援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公孙落蹲在地上,将脑袋埋进臂弯内,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炎姬微微皱眉。 公孙落莫非是出府遇到了什么事情? “有什么心事就要说出来,憋在心里会闷坏哦。”夜蓉像是根本不会被公孙落的伤心感染,模样云淡风轻。 但,她却在说完话后,轻轻点了公孙落的穴道。 公孙落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好了,让这丫头休息一会儿。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真的不好奇她为何会变成这模样?”夜蓉看着炎姬。 “地上脏,把她送回房吧。”炎姬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前方,淳一拖着一个人,脸色阴沉沉的走到炎姬身边,然后将手中一位小厮打扮的青年扔到地上。 第46章:去将军府走一遭 炎姬睨了眼跪在自己脚边瑟瑟发抖的小厮:“他是谁?” “公孙家的下人。” “公孙家?”炎姬仿佛明白了什么。 淳一看了眼对面被夜蓉扶起来的公孙落:“今早公孙姑娘找我,说想悄悄回公孙家看一看,我便带她去了。不曾想,这一回去,让她听到了公孙一家子的谈话。” 淳一将所有事情皆一一道来。 听完后,炎姬面无表情,情绪也没有任何波动。 不过就是和将军府一样冷漠无情的家族。当初将军府认为白宛灵死了,好歹还花了些许时间办了场葬礼,可这公孙家,居然连葬礼都懒得办。 公孙家是典型的重男轻女,说来这一家也是厉害,就只有公孙落一个女儿,其他都是儿子。 可是,淳一把公孙家的小厮带到辰安王府是几个意思? 炎姬有些不解。 淳一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疑惑,赶紧解释道:“我们离开的时候,运气不好碰巧被他撞见了,而且这家伙眼睛很利,居然一眼就认出了公孙姑娘。” “所以你就把人带到这儿来?” “嗯。”淳一点头。 公孙姑娘在安全出了公孙府后,就哭着自己跑开了,原本她是想将这小厮杀掉,但这小厮对公孙姑娘格外的关心,所以她就留了他一命。 “辰安王妃,小的可以照顾公孙小姐。”小厮很恭敬的跪在地上。 “你?”炎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小的明白,您肯定会怀疑小的。等公孙小姐醒过来后,如果她不愿意让小的留下,那小的便离开,对公孙小姐还活着的事情,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说到这,小厮还向炎姬磕了个头。 淳一冷笑:“你的话,如何能信?” “小的可以发誓!”小厮立马竖起三根手指。 “发誓顶个屁|用!” “……”小厮默。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别的方式来证明自己了。 “既然他想留下,那留下便是了,多简单。有我在,你们还怕他居心不良?”夜蓉那双黯淡的眼眸仿佛划过了一丝光彩。 “随你们吧。”炎姬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虽然她现在无事可做。 经过公孙落之前的遭遇,她此刻也有些想去将军府看看了,看看那些人在白宛灵死后,活得有多逍遥。 想到此,炎姬便真的打算去将军府。 淳一发现炎姬离开,赶紧向夜蓉扔去一句话:“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了。” 然后,就去追炎姬了。 “王妃,您要去哪儿呀?方不方便让属下随同?”淳一跟在炎姬身边,笑得一脸灿烂。 “随你。”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淳一这些人都知道她是白宛灵。 两人无声无息的潜入将军府,炎姬根据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以前居住的那个院落,却发现,大门是敞开的。 而且,里边还传来谈话的声音。 炎姬和淳一互视一眼,悄悄溜了进去。 房间内,白秋意站在将军夫人对面,旁边还有一众下人,他们手中拿着打扫的工具,眼观鼻,鼻观心。 “娘,意儿都说了,意儿只是喜欢这个院子,所以才命人过来打扫一下。”白秋意嘟着嘴。 “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看看书,或者与你爹切磋切磋武艺也可。”将军夫人语气甚是无奈。 “娘,难道意儿还不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吗?”白秋意嘴一撇,委屈极了。 “不是不准你做,只是……哎,罢了罢了,你喜欢就好。但娘还是得提醒你,你爹不喜欢这个地方,你也尽量少来,可别惹他不快,知道吗?” “嗯!”白秋意重重点了两下头。 “既然已经打扫完了,就回去吧。” “好。” 在将军夫人心里,白秋意一直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所以她也丝毫不会怀疑她。 将军夫人走出房间,一众下人也跟着离开了,唯独白秋意还留在原地不动。 炎姬和淳一悄无声息的躲在门外,白秋意也未曾察觉到。 她俩只听房间内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紧接着,是白秋意隐隐带着哀愁的声音:“姐姐,以后妹妹会时常命人过来打扫院子,你也不用担心以后回来没有干净的地方住。” 这句自言自语,让炎姬平静的心仿佛被激起一层浅浅的涟漪,可是瞬间又恢复正常。 在记忆中,白宛灵自小就对白秋意特别好,但白秋意对白宛灵似乎很平常。 没想到,白秋意心里,还是特别喜欢白宛灵这个姐姐,只是从未当着任何人的面表现出来。 不过呢,哪怕白秋意现在才想着要对白宛灵好,也为时已晚了。 早干嘛去了? 在以前白宛灵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不见她有出手相助,哪怕一次也好。 “王妃,咱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看看?”淳一小声问。 她可不想副殿主一会儿又听到什么话语,影响心情。 炎姬没有说话,但已经从行动上回答了淳一。 这个时候,那位白将军应该在将军府的武场练功,她倒是可以去会一会白宛灵这位所谓的爹。 炎姬和淳一才没走两步,屋内白秋意的神色忽然间变得凌厉许多,一个闪身就出了房间,双目紧紧盯着前方那两抹背影:“你们是谁!” 炎姬面无表情,只是低声向淳一说道:“你先离开。” 九魔殿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只有以九魔殿中人的身份外出时才会掩去容貌,而淳一此刻只是辰安王的下属,让白秋意发现淳一,并不合适。 “那王妃小心,属下先行一步。”淳一言毕,飞身离开。 白秋意也没有去追,因为那里还有一位并没有选择离去。 炎姬今日并没有穿自己喜爱的红裙,全身的打扮偏素雅,眉眼间平平淡淡,显得有些冷漠。 她转过身,毫不畏惧直视白秋意。 白秋意皱眉:“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将军府!” 炎姬淡淡勾唇:“这位小姐严重了,本姑娘一路追敌至此,并非有意闯入贵府。” 第47章:白宛灵没死 “追敌?你莫不是觉得我好糊弄!有谁胆子如此之大,敢跑到将军府里来!” “呵呵,我不就在你将军府中么?”所以,我胆子很大咯。 “看我今天不把你抓到衙门里去!”白秋意说着,已经冲上去,要和炎姬动手。 看着对方赤手空拳的挥过来,炎姬躲得游刃有余,而白秋意根本连她的一根头发都触碰不到。 炎姬表示,不要小看21世纪的功夫,什么武术、防身术之类的,她可不是白学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白秋意自幼习武,只要白将军在家,都是他亲自指导。白秋意如今武功是学得相当不错,但心性似乎不够沉稳,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而且看白秋意那模样,仿佛不抓到她誓不罢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儿。 白秋意不是挺在意白宛灵吗? 炎姬看着白秋意,眼中波光流转,顾盼生辉:“白小姐执意要抓我去见官?” “不错!” “那真是可惜了,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一些关于你姐姐白宛灵的事情,看来还是算了吧。”炎姬故作惋惜。 “你说什么?”白秋意的立马解除作战状态,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可是看在你与白宛灵感情不错的份儿才好心告诉于你,白宛灵确实没死,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过得如何,我就不知道了。”炎姬微微一笑:“哦对了!这是个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 白秋意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但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炎姬转过身,将视线往后一瞥,眉眼间倒是显得和颜悦色:“说不定哪天她就回来与你们一家团聚了呢。” “还是不要了吧。”白秋意垂着脑袋。 如果姐姐真的回来了,只怕过得会比以前更不快乐。 爹爹那种性子,怎能容得下姐姐。 这一点,炎姬又何尝不知道。 她刚才故意说出那句话,就是想知道白秋意心里怎么想的,倒是没让她失望。 “你走吧。”白秋意扔去一句话,又转身回了房间。 炎姬面色未变,见她进了房间后,也准备离去。然而,当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一个地方时,却突地顿住。 她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一根柱子前,看着上边像是刚被刻画不久的两个人儿,她们笑容满面,手牵着手,似乎感情相当不错。 不知为何,炎姬仿佛能看见,在不久以前,白秋意拿着工具,努力在这柱子上刻画的一幕。 炎姬缓缓抬手,轻抚了抚柱子上的画,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白秋意再次走出房间时,那抹素雅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但愿她说的是真话……”白秋意喃喃自语着,慢慢朝院外走去,那孤单的背影越走越远,也显得越发落寞。 炎姬来到顺着脑海中的记忆,找到将军府的武场,果然发现白将军正在此练武。 而且,将军夫人也在,旁边还站着一名男子。 那名男子炎姬认识,是白佑卿,将军府四公子,也是较得白将军喜欢的一个孩子。 炎姬躲在暗处,看着白佑卿慢慢走上武场,开始和白将军过招。 不知多少个回合,白佑卿终于还是被白将军擒住,输了。 白将军似乎对于他的表现并不满意,眉头一皱:“卿儿,我告诉你多少次了,要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和为父较量。” “佑卿不敢。”白佑卿微微一笑,声音温润清朗。一袭白衣穿在他身上,就犹如谪仙一般,干净出尘。 炎姬挑眉。 这个白佑卿,好像一直都是这副摸样,像个儒雅俊才,他的气质不太适合打打杀杀。 但偏偏,这个人武功……比白秋意好像稍稍低了那么一丢丢,也是很厉害了。 这么说吧,这将军府中,貌似就只有白宛灵自小打死不愿习武,其他人哪个不是有武艺在身。 或许这就是白将军不喜欢白宛灵的主要原因吧。 一个久经沙场的男人,性子经过战场的洗礼,早就变得冷酷无情,就是看不惯那种整天斯斯文文,张口闭口就‘子曰’‘子曾经曰’的人。 炎姬也很无奈。 在这古代,哪儿有那么多女孩子愿意像个爷们儿似的打来打去,她们不都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么? 像有的人家,女子想要习武,人家父母还不同意咧! “佑卿这孩子就是孝顺。”将军夫人笑着说道。 “孝顺是孝顺,就怕是个软心肠。”白将军把手中的武器扔到一边,面无表情。 白佑卿始终保持着温润的笑,什么也没说。 炎姬眸中倒映着将军夫人的笑脸,说实话,真替白宛灵感到悲哀。 作为生母,那个女人可以对非亲生的这么好,却舍不得给白宛灵一点温暖。 其实她真的想不通,哪怕是白将军不喜欢白宛灵,那将军夫人为何也要如此狠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一碗水无法端平,至少也不能倾斜得如此严重啊! 炎姬抿了抿唇。 算了,这个地方于她而言,根本就是个冷冰冰的笼子,继续呆下去也没意思。 炎姬转过身,悄悄离开了。 而武场内的那几个人,还不知在聊些什么,但……白佑卿的目光,却是慢慢看向了炎姬之前站过的位置。 炎姬出了将军府,独自走在街道上,突然发现以前习惯了每天做任务的日子,现在真是闲不住。 要不要去找君澜,看看有没有什么任务可以让她去做的。 炎姬这么想来,没注意到前边有个人,他正抱着堆如擎天柱一般高的东西,稳稳走在街道中央,但因为视线被遮住,和炎姬撞个正着。 至于那些大大小小物品盒子之类的,洒了一地。 炎姬刚想说一句抱歉,结果在看到对方的容颜时,立马顿住。 鬼越? 他不是君煜的得力手下么,如今怎么沦为跑腿了? 鬼越一边默默捡东西,心里一边泪流。 第48章:皇后来了 昨天王爷让他追查的那个红衣女子,本来出府时有在一家摊位前见到。那红衣女子架着一辆马车离开京城,他就悄悄跟在后边,但又因为怕被对方发现,所以一路以来都过于谨慎,没想到这一谨慎起来,忘了那片经过的林子里时常会有人设陷井捕猎,结果他偏就不小心踩中了…… 虽然以他敏捷的身法,要逃出陷井也就那么一会儿功夫的事,但那马车跑得确实是快,等他出来后,就发现跟丢了。 于是,他因办事不力,被王爷惩罚了。 今天一整天,都要给莲音夫人当跑腿。 说起来,这莲音夫人还真是会折腾,依他看,这南王府早晚要给她折腾没了。 炎姬慢慢蹲下身,拾起最后几件物品想要放到鬼越越叠越高的那堆东西上,却发现,她够不着…… 这特么尴尬了。 鬼越见她拿着东西,望着上方,这才明白过来,赶紧伸出手:“不劳烦这位姑娘,给我就行。” 炎姬沉默,还是把东西给了他。 鬼越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然而这时,炎姬看到那地上还漏了一个小盒子,捡起来后,转头望了望还没走远的鬼越,直接将小盒子一抛,稳稳落在那叠物品之上。 鬼越自然有所察觉,但也只是朝上睨了一眼,再无别的反应。 南王府。 君煜原本正打算要出门,恰巧此时宋莲音走了过来,她一脸疑惑:“王爷,您这是……” “本王出府办点事,一会儿便回来了。”君煜面色平静。 “那妾身在府中等王爷回来。”宋莲音微微一笑,那十分乖巧的模样,让君煜不怎么美丽的心情瞬间好不少。 这时,鬼越抱着一大堆东西进了府,听到二人的对话,心目难免对宋莲音又增多了一些不好的感觉。 每次王爷单独出府,莲音夫人总要多嘴问上那么一两句,他就想不明白了,这莲音夫人到底把自己摆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区区一个妾室,哪怕是深得王爷之爱,你也没有这个多嘴的资格。 宋莲音见到鬼越,脸上立马露出一抹歉意:“麻烦你了。” 如果不是君煜在场,鬼越真的很不想搭理她。人家仗着有王爷宠爱,一个不顺心了,就跑去王爷面前拐着弯的告你状,府中这些人,也就王爷把她当成宝。 还有那个飞玉,老想着能跟在莲音夫人身边,只要尽心保护着莲音夫人,就能讨得王爷欢心,结果还不是落个惨死的下场。 可惜了,王爷到最后也没拿飞玉当回事,不过是一个手下,是死是活,王爷根本不会在意。 鬼越用那张被物品遮挡的脸正对着宋莲音和君煜,语气听着恭恭敬敬的:“能为莲音夫人办事,是属下的福气。” 然后,话一说完,鬼越自己都在心里吐了一把。 宋莲音虚荣心很强,最爱听好话,哪怕她很多时候都知道有些人的话是违心的,但听着就是舒服,还管你内心是怎么想的? 反正只要她高兴了就好。 “帮我放在我院里便好,有劳了。”宋莲音又换上一副笑脸。 “是。”鬼越走得飞快,仿佛这地方有毒。 王爷看到这么大一堆东西,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鬼越叹了口气。 宋莲音见君煜还站在原地不动,这才道:“王爷,您还是赶紧出去办事吧,别耽误了。” “嗯,你自己小心着些。” 君煜走了,宋莲音脸上的表情也开始产生变化,这时一名婢女快步走到她身后,颔首低眉。 “他肯定有事瞒着我,说吧。”宋莲音一秒化身女版福尔摩斯。 以前的时候,南王就算出府办事,也会大概与她讲讲去做什么样的事情,而此次,却仅仅只是告诉她要出去办事。 这不得不让她心生猜疑。 而此时此刻,一架奢华的坐轿停在南王府门口,坐轿旁的公公缓缓伸出手,将里边的女人扶了出来。 而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正是皇后。 她在公公的搀扶下,缓步走到南王府门口,因为宋莲音二人是站在门口一侧,所以并未发现皇后的到来,反倒是皇后将她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为了能听到完整的谈话,皇后还刻意不让守门侍卫出声。 “南岳国那位公主殿下要回国了,王爷是去送别的。”婢女如实回答了宋莲音。 “呵呵,我就觉得奇怪,他这次为何不肯告诉我他要去做什么。”宋莲音一肚子火气。 门外,公公本欲上去打断那二人,但却被皇后无声制止。 皇后面无表情,但心里怎么想的,无人知晓。 “莲音夫人,您别生气,王爷最爱的人还是您。” “爱我?”宋莲音冷笑:“对!他是爱我不假,但他的爱并非只给我一个人,这南王府姬妾如此之多,你能保证他的爱没有分给她们?” 婢女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唇边:“莲音夫人,这话切莫再讲了,若是传进王爷耳中,王爷会不高兴的。而且……” “而且什么?” “奴婢伺候王爷这么久,从来没有听他提过其他女子,王爷心中想的都是莲音夫人您。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王爷身份尊贵,三妻四妾也实属正常,您也不必为此生气。若不然,气坏了身子,高兴的可是府中其他几位夫人。” 闻言,宋莲音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皇后也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公公小声道:“娘娘,奴才斗胆直言,这莲音夫人胆大包天,竟敢在南王府这般正大光明的说出这种话,她……” “她有什么不敢的?”皇后声音微冷。 煜儿太过宠爱宋莲音,导致她如今越发嚣张,仗着煜儿全心全意的信任,哪怕有人在煜儿面前提起宋莲音曾经说过的那些言语,只要宋莲音不承认,煜儿就绝对不会相信。 所以,她才敢在南王府这般光明正大,毫不遮掩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胆子确实大过头,是该治治了! 皇后一甩长袖,迈进南王府,宋莲音和那婢女顿时噤声,赶紧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到她俩面前,绕着二人转了一圈,那平静却又带着汹涌暗潮的眼眸,紧紧盯宋莲音。 第49章:不会轻易放过 “你好像对煜儿有诸多的不满?” “妾身不敢。”宋莲音心知刚才的谈话被皇后听见了,赶紧跪了下来,连带那婢女也跟着下跪。 “哦?看来是本宫耳朵出了问题,本宫就觉得奇怪,莲音如此温柔善良之人,岂会说出那种话来。”皇后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着真惊悚。 宋莲音一时不知该如此回答。 婢女也是直冒冷汗,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然而,她越是害怕的事,往往就会来得越快。 皇后睨了眼满脸惊慌的婢女,声音平静:“把她舌头拨了。” “是。”公公向两名守门侍卫使去一记眼色,那两名侍卫立马上前将婢女强行拖走,留下宋莲音一人还跪在那里。 宋莲音明白,皇后是想杀鸡儆猴。 不过,如今她腹中还有南王的孩子,皇后也不敢拿她如何。 大不了,就是挨顿训。 四周路过的那些下人,纷纷装作没看见皇后以及宋莲音,等走远后,才互相小声议论着。 “皇后娘娘以前不是很喜欢莲音夫人吗?怎么莲音夫人怀孕期间还让她跪着…” “皇后娘娘的心思谁知道,指不定是莲音夫人做了什么事惹皇后娘娘不高兴了,反正也和咱们无关。” “你说得对,反正也和我们无关。” 两名婢女聊着聊着,突然发现跟前站着一个人,她身材高挑,不同于宋莲音的娇小怜人,容颜稍稍有种异域的味道,倒是十分好看。 而且这气质,也甩宋莲音十条街。 “云裳夫人。” “少在背后议论主子们的事,若是被王爷知道,当心小命不保。”言语虽然是在责备,但那脸上的表情,却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云裳夫人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 “嗯,下去吧。” “是。” 两名婢女迅速离去,云裳这才看往宋莲音的方向,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皇后知道宋莲音身怀有孕,却仍旧没让她起身,尤其是如今这种天气,更是容易出事。 不过,皇后也是过来人,能拿捏得准这个时间。 云裳慢步走来,看到宋莲音那一脸汗水,故作惊讶:“莲音妹妹……” 说到此,又觉得不妥,赶紧向皇后行礼:“妾身见过皇后娘娘。” 云裳姿态落落大方,没有矫揉造作的感觉,这点让皇后看了很舒服。 皇后笑道:“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云裳起身,继而看向宋莲音,像是挣扎了许久,才有些为难的说道:“皇后娘娘……妾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莲音妹妹身子不便,如此长跪不起实为不妥。”云裳说到这,轻轻提起裙摆,在宋莲音身旁跪了下来:“让妾身代她吧。” 宋莲音没料到云裳会突然如此,平日她俩也不怎么来往,那么云裳这样做的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宋莲音抿着唇。 该死的,居然想在她面前耍花样! 皇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在本宫这里,没有代罚的规矩。” “可是……”云裳还想说什么,手腕却被宋莲音抓住,她转头就看见宋莲音那楚楚可怜的眼神。 “妹妹做错了事,受罚也是应当,妹妹不想连累云裳姐姐。” 还真是姐妹情深哪! 皇后冷笑。 不过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可不想让煜儿对她这个母妃失望。 “你们两个都起来吧,本宫不罚了便是。” “谢皇后娘娘。” 云裳将宋莲音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宋莲音表面上像是真的很感激皇后,但内心却将皇后骂了千万遍。 什么叫不罚了? 你都让我在这里跪了这么久了,是不是真要跪个三天三夜才能叫罚?!! 宋莲音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皇后微微眯了眯眼眸,见宋莲音微低着脑袋,但那嘴角的细节,却是没能逃过皇后的眼睛。 “莲音啊,本宫许久没去你院里坐坐了,正好本宫今日来了,咱俩好好聊聊。” 云裳心中暗暗一笑。 虽然不清楚宋莲音究竟做错了什么事,但依皇后的性子,想必是与南王有关! 而且皇后此次显然不想轻易放过宋莲音。 宋莲音轻抿了抿唇:“妾身遵命。” 尽管心中再如何不乐意,但她也不敢违抗。 谁让人家是皇后,而她只是一个卑微的妾。 妾……宋莲音暗自咬牙。 她到底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难道真要一辈子做一个低贱的妾室吗?! 宋莲音一路都在不甘,直到走回自己院内,皇后的声音才将她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莲音,本宫念在你怀有煜儿子嗣,今日就不重罚。但本宫警告你,煜儿身份尊贵,南岳公主殿下也是南岳皇帝的掌上明珠,煜儿非娶不可,你若识相些,日后也能过得好一点,若不然,休怪本宫不留情面!” 皇后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宋莲音心里再如何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委屈的点了点头:“妾身明白。” “还有,别在煜儿面前多嘴。”皇后此话的警告之意更为浓烈:“若你日后乖乖听话,本宫可以向你保证,这侧妃之位非你莫属。” “谢皇后娘娘厚爱,莲音懂了。” 侧妃? 谁稀罕! 就算以后南王被封为太子,未来成了帝王,她仍旧低人一等。 怪只怪自己没能投个好胎,一出生就是个庶女。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必须懂的。”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眼睛一瞄,就看到那边堆着一大堆东西。 呵呵,真是挺本事啊! 果然仗着有煜儿宠爱就是不同,这待遇好得没说话。 皇后假装没有看见,接着道:“煜儿今日去为南岳公主送别,是本宫的意思,待南岳公主嫁入南王府时,你可记得要好生与她相处。” “妾身……”宋莲音此时此刻,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委屈。 以往她为了博取同情,全都是装出来的,今天因为皇后这些话语,她才明白,这种感觉是有多难受。 “怎么,你做不到?” 第50章:让你回将军府 “妾身…遵命。”皇后的命令,她岂敢说半个不字? 其实现在想想,自己也挺可笑的。 风水轮流转,皇后以前是如何对待白宛灵的,她可是清楚得很。她想,以后就算有南王护着,她的日子,只怕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她现在真的很怀疑,皇后曾经对她的好,是不是都是假的? 宋莲音此刻的心情,就如同那下雨天,阴沉沉的,怎样都好不起来。 皇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冷漠转身,离开了这个院子。 辰安王府。 炎姬一回来,就直接去了公孙落的房间,刚打算进屋子,就听见夜蓉那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瞧你这点出息,就那群渣渣也值得你伤心成这样?” “我……”公孙落可怜巴巴的坐在床边,才开口说了一个字,立马又被夜蓉一个眼神瞪得不敢吭声了。 “我可提醒你啊,既然想呆在那个女人身边,你就得好好改改你这柔弱的性子。”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火灵女真是什么人都留在身边,也不怕拉低了自己的格调。 夜蓉表示万分嫌弃。 公孙落可委屈了,只能低头对着手指,一个字都不敢说。 炎姬站在门外,对于如今的第二人格,她真不知该笑呢,还是该笑呢? 高冷夜蓉不复存在啊! “辰安王妃。”一声陌生却又好像在哪儿听过的声音突然响起。 炎姬顺着声音的发源地望去,只见那名小厮端着一碗东西慢慢走了过来。 “公孙落同意让你留下了?”炎姬一脸平淡。 “小姐还没醒,所以小的也不清楚。” “她已经醒了。” 听到炎姬的话,小厮赶紧走了进去。 “小姐。” 公孙落怔了怔,随即抬起眼眸朝门口看去:“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的想留下来照顾小姐。”小厮说着,将手中的碗递到公孙落面前。 这是一碗很普通的青菜粥,但光闻着香味就能让人食欲大增。 公孙落微微勾着嘴角,接过温热的瓷碗,尝了一口,道:“你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错。” “小姐喜欢就好。” 炎姬就靠在门口,看着那两人。 怎么说呢,从那小厮对公孙落的表现来看,不像是另有所图,也不像是对公孙落有男女之情,倒像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照顾。 “咋的,门口凉快啊?”夜蓉两手环胸,紧紧盯着那抹素雅的身影。 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 “嗯,你要不来试试?”炎姬挑眉。 夜蓉没说话,甩去一记略嫌弃的眼神。 公孙落听到炎姬的声音,喝粥的动作一停,把碗放到小厮手里,然后规规矩矩的坐好。 不知道这是几个意思。 炎姬睨了公孙落一眼:“别浪费粮食。” 小厮笑眯眯的把碗又递了过去,公孙落赶紧三两下就给喝完。 夜蓉撇撇嘴,仍旧一脸嫌弃的瞅着炎姬:“你行了,别站在门口,碍眼。” “……”公孙落。 “看我不爽?乖,回去睡觉吧,别出来浪了,省得……” 炎姬话还未说完,叶安不知从哪儿忽然冒了出来:“王妃,王爷有请。” 嗯? 君澜找她,莫非又有什么任务了? “他在哪里?” “书房。” 炎姬转身就朝那边走去。 书房内。 君澜站在窗台前,双手负于身后,炎姬进来时,就只看到他一个帅到没朋友的背影。 “你找我何事?”炎姬问。 君澜没有说话,沉默了好半晌。 炎姬摸着下巴,狐疑的挑了下眉头。 这男人又在搞什么? “炎姬,如果本座让你回将军府,你会回去吗?”这一次,君澜是自称本座而非本王,以九魔殿主的身份在交谈,不知这葫芦里又卖了什么药。 “无所谓。”炎姬风轻云淡的耸了耸肩。 或许对白宛灵而言,将军府是一个能够令她伤心的地方,但对她炎姬来讲,将军府啥也不是。 君澜回过身,平静的眸光撞进炎姬眼里,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了解她的内心深处。 “你可知道,如果你以白宛灵的身份回去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知道,但那又如何。”炎姬毫不畏惧,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 就算她真的以白宛灵的身份出现在这北莫京城,皇室以及将军府都不会承认她。 要想顺利回将军府的话,她倒是有一个法子,而且这个法子,即便白将军他们不承认她就是白宛灵,她也一样能住在将军府! 君澜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在他眼里特别有吸引力,有时候一看到她,心情好像都比往常要好许多。 “鬼老一直在找一件东西,昨夜三更还给本座传信,说东西就藏在将军府的某个地方。” “懂了。”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打算让她回去的。 让她出马,确实方便不少。 君澜从桌案上拿过一个小锦盒,递给炎姬:“你要找的那件东西,与这盒子里的一模一样,未免被发现,到时候只好以假乱真。” 炎姬接过盒子,点了点头:“我明白,那我这就下去准备准备。” “把夜蓉带上吧。” “合适吗?”毕竟之前来北莫京城的时候,很多人都见过夜蓉了。 “放心。”君澜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勾唇:“本座偶尔还是会去看望你的。” “不用,有进展我会让人与你汇报。” “本座只是单纯的去看你,说不定你哪天在将军府呆不下去了,本座还是顺道接你回来。” 炎姬顿时愣住。 君澜的话,让她不禁想起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一句:歪?别的小朋友都被接回家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虽然知道君澜只是无心之言,但听着还是挺暖的。 炎姬笑了笑,转过身:“我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东西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放心吧。” 言罢,她看了看手里的盒子,提步离开了书房。 君澜望着炎姬离开的背影,眸色深深。 这个小女人总能轻而易举便得到他的信任,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因为她值得让人相信吧。 炎姬回到院子,脑海中开始制定一套能顺利回将军府的计划。 第51章:和我姐姐一模一样 如果从白秋意那里下手,事情就会简单许多。 虽然这样做,有些对不住白秋意。 炎姬打开盒子,发现里边放着一颗……呃,这不是弹珠么?!不过里边的花纹倒是特别好看。 这样的一颗珠子,究竟又是什么样的宝贝呢? 虽然她没见过鬼老,不知道鬼老是何方神圣,但千亦既然说他不是人类,那么他要寻找的东西,怕也不是凡物。 可是,这东西为何会出现在将军府? 莫非是将军府偶然所得? 炎姬将盒子关上,走进房间,将盒子放在桌上,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现在很期待那些人见到她的反应,应该会特别有趣。 ……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于很多人而言,仿佛眨眼间便过去了。 当夜幕降临之时。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北莫京城一家客栈前,当里边的人儿慢慢下了马车,走进这家客栈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伙计正端着菜肴要从女子身旁走过,结果一抬眸,吓得直接将托盘一扔,连滚带爬的往回跑。 “鬼!鬼啊!” 炎姬轻轻捏了捏自己毫无遮掩的脸颊,眼眸微敛,一身白衣包裹着妙曼的身姿,脸上未施粉黛,瞧着有一种虚弱的苍白,但那双平静的眼眸,却显得十分淡漠。 嗯,就是那种性子冷淡的病美人模样。 就问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炎姬都觉得,要是放在现代,她应该是影后级别的演员! 她视线轻轻扫过客栈内紧紧盯着自己的那些客人,低声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所有人纷纷摇头,然后顶着一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寒气继续吃饭。 这姑娘……长得和那位死去的南王妃完全一模一样,吓得他们还以为死人从棺材里蹦出来了。 夜蓉从门外走来,见炎姬站着不动,不由疑惑:“主子,你……” “没事。”炎姬睨了夜蓉一眼,然后走到柜台前,将银子放在台上:“给我两间上房。” 掌柜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将银子收好:“好的,二位这边请。” 炎姬和夜蓉在掌柜的带领下,去了楼上。 而一楼那些客人中,有一名青年看着炎姬的背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扔下银子便离开客栈,去了将军府。 白秋意这时正从武场出来,浑身大汗淋漓,一身打扮也是偏侠女风格。当她回到自己院子,准备淋浴换衣时,却发现院中坐了一个人。 此人正是那位青年。 “没有准确的消息,你不必来将军府。”白秋意似乎不想和他说话。 她现在很累,也没有那个心情去搭理任何人。 青年对于白秋意的态度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悦来客栈。” “嗯?”白秋意停下脚步。 “有一位长相与南王妃完全相似的女子住进了悦来客栈,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你姐姐,你可以自己去确认一下。” 青年说完,就发现白秋意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是激动,还是喜悦? 白秋意可没忘记,今天有人告诉她,说姐姐还活着……这世间哪儿有人会平白无故长得一模一样,她一定要去看个究竟! 白秋意这么一想来,都忘了自己此刻一身汗水,丢下青年一个人便要前往悦来客栈。 白将军和将军夫人见她急急忙忙的样子,本想问问发生什么事了,结果刚张嘴,就听她抢先说了一句:“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她现在急着去找姐姐。 将军夫人一脸疑惑:“都这么晚了,这孩子是要去哪儿?” 白将军:“她能保护好自己,不必担心。” 暗处,那青年见白将军以及将军夫人离开后,才施展轻功溜出了将军府。 悦来客栈。 因为白秋意的突然闯入,没错,完全可以说就是用闯的那种姿态,所有人都惊了一把。 于此同时,他们也好奇,莫非刚才那位和南王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真是白宛灵不成? 这白秋意来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而且,瞧她脸上满是喜色,应该就是为了刚才那个女子而来。 “掌柜,她人呢!”白秋意直奔掌柜面前,那气势也是略逼人的咧。 “1号上房。”就算白秋意不说名字,掌柜也知道她指的是谁。 这消息早晚会传遍整个北莫京城,只是没想到这位白小姐会来得如此之快。 “谢了!”白秋意丢下两个字,脚底生风,众人仿佛只见一抹残影直冲楼上。 1号上房。 炎姬打开窗户,从外吹进一股稍稍带着温热的风,整个房间都特别安静,她似乎也挺享受这种安静的感觉。 但其实……她内心在燃烧,古代这种没空调没风扇的地方,真能热死个人! 别以为她会玩火就不怕热,那完全是两码事。 “笃笃笃——”礼貌的敲门声,很轻很轻,却又仿佛能听出一种犹豫和紧张感。 炎姬虽然知道自己的出现会引起重度关注,也知道自己早晚会和将军府的人碰面,但她并不清楚门外之人是谁。 所以,当她打开房门,看到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孔时,愣了愣,故作疑惑:“你谁?” 轰! 白秋意顿时犹如五雷轰顶,眼眶都湿润了:“你……不认得我?” 炎姬神色冷淡,摇了摇头。 “那、那你来自哪里?又为何要来北莫?” 炎姬再次摇头。 “你别问了,她连她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又如何能回答你的问题。”夜蓉听到动静,从旁边的2号房走出来,挡在了白秋意面前。 那架势,像是在保护炎姬一般。 炎姬在后边撇撇嘴。 这第二人格怎么又跑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她失忆了?”白秋意怔住。 “可以这么说吧。”夜蓉看着白秋意,狐疑挑眉:“怎么,我们这才刚到北莫,你就找上门来,莫不是认识她?” 白秋意抿了抿唇,似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好半晌才说了一句:“我一直在找我的姐姐,而你身后这位姑娘,正巧与我姐姐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我才想来看看…” “哦?” 第52章:救命恩人 “能让我单独和她谈谈吗?”白秋意迫不及待的想确认炎姬的身份。 姐姐身上有什么特征,她是再清楚不过。 “我累了,想休息。”炎姬一脸‘我并不想搭理你们’的冷漠样,也不管门口这两个人,转身就往床榻上一躺。 白秋意像是受伤的兔子,耸拉着脑袋。 这样的姐姐,真的很伤人。 夜蓉轻轻歪着脑袋,盯着白秋意看了好一会儿,才挪开步子,给她让路。 白秋意顿时眼前一亮,向夜蓉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后,快步进了房间。然而这时她发现,原本才刚刚躺床上的人儿,此刻居然已经睡着了? 这是好几天没合眼了么? 睡得这么快!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她确认她的身份。 白秋意朝门口看了一眼,只见夜蓉打着哈欠,懒洋洋的杵在那儿。她收回目光,轻轻拉过炎姬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撩起衣袖,心情也是相当的紧张。 就怕一会儿看不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白秋意深吸一口气,直接将衣袖拉到一个位置,又蓦地停下,然后一点一点的,慢慢将炎姬的臂膀抬起。 当看到那洁白的臂膀上有一个很小的浅色火焰形状的胎记时,白秋意几乎就要开心得跳起来! “真的是姐姐,姐姐真的回来了。”白秋意紧紧握住炎姬的手,可能是因为力度过大,导致炎姬不适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没醒来。 白秋意见此,赶紧松了松力道。 夜蓉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脸漫不经心:“如何?她可是你要找的人?” “嗯!”白秋意点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火灵女的计划,是想从这位白小姐下手,才好顺利回将军府。 所以,她要问个清楚。 “既然是我姐姐,我自然要接她回家的。” “你确定?”夜蓉挑眉。 “我……”白秋意迟疑了一会儿。 如今姐姐失忆,连性子都变得极其陌生,是否愿意和她回将军府尚且不说,爹爹和娘亲那里也很难过关。 依他们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姐姐踏入将军府一步。 这可把白秋意难住了。 一方面她非常想让炎姬回府,另一方面好像又搞不定白将军和将军夫人。 她确实没有这个信心。 因为白将军太固执了,而将军夫人又唯白将军是从,让她怎么说服他们? 白秋意看着夜蓉,皱皱眉,感觉急得快要哭了。 夜蓉叹了口气,慢慢走进房间,将门关好,然后坐到床边,问:“我也不是第一次来北莫京城了,你先告诉我,你是哪家小姐?” “我姓白,家父是白令天。” “将军府?”夜蓉故作惊讶,然后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敢情她还是将军府的小姐呢!” “你是如何与我姐姐认识的?”白秋意问。 “说来也巧,前段时间我刚从北莫离开,脑袋一时发热,就去落谷森林走了走,没想到,在那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她。”夜蓉依照炎姬的计划,慢慢道来。 “落谷森林?”白秋意皱眉,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 落谷森林离北莫京城很远,而且经常有野兽出没,万分危险,姐姐根本不可能自己跑去那个地方。而且这位姑娘也说了,她是在那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姐姐! 奄奄一息啊,那只能证明姐姐是受了很重的伤。要么是有人故意引姐姐去的落谷森林,要么就是有人伤了姐姐之后,再扔到落谷森林里去的! 当初南王一口咬定失踪的姐姐已经死了,那时她就觉得很奇怪,像姐姐那种性子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玩失踪,这其中必有蹊跷。 如果那件事真的和南王有关,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是啊,落谷森林。你可知道,若非我的及时出现,你这位姐姐恐怕已经被那些野兽给撕了。”夜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态,可惜白秋意根本没心思去注意。 呵呵,要是姐姐死在落谷森林内,再被野兽吃个干净,毁尸灭迹,那就真的无人能够找到关于姐姐的蛛丝马迹了。 真是高明的手段啊!! 对付姐姐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要如此阴狠毒辣,来日待她查出凶手,定要百倍奉还! 白秋意看着炎姬那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面容,一阵心疼。 “今夜就麻烦姑娘先替我照顾姐姐,明早我再过来。”白秋意站起身,看样子是准备要走了。 夜蓉勾勾唇:“你就这么相信我说的话?” “我相信!” “呵呵,你和你姐姐一样,都很有趣。” “怎么说?”白秋意怔住。 “当时我从野兽口中救出她,在一个小镇为她治好伤后,问她家在何处。那时她明明已经不记得了,却还是指着一个方向,所以你才有机会在这里碰到我们。” 听了夜蓉的话,白秋意眼眶都红了。 姐姐在失忆时还能指出家的方向,或许正是内心深处的指引吧。 她不清楚失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想来应该非常难受,整个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认识自己的亲人。 白秋意看着夜蓉,眼露感激:“大恩不言谢,我……” 夜蓉微抬手,阻止她的说话:“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否则你爹娘该担心了。” 白秋意又看了看炎姬,这才说道:“好,告辞。” 白秋意一走,床榻上的炎姬立马睁开眼睛,并翻了个身。 夜蓉挑眉:“你这位好妹妹可是真心对你呢,你真舍得利用她?” 炎姬瞅了她一眼,淡淡道:“只是请她帮个忙。” “我倒是很好奇,她究竟能不能过得了白将军那一关。” “比起这个,你要是哪天被人认了出来,坏了我的计划,后果你是知道的。”炎姬眯了眯眼睛。 夜蓉嘴角微抽:“你好像很不信任我!” 她之前明明跟她讲得清清楚楚,她是魔族!魔族有一种能力,可以消除别人对自己的记忆。 如此一来,就算她再次出现,他们也绝对认不出她的! “我只是提醒你罢了。”炎姬语毕,又闭上眼睛。 第53章:死而复生 夜蓉略嫌弃,但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房间,故意放轻动作,把房门关好。 …… 翌日。 白秋意果然很守信的大清早便跑到悦来客栈,如昨日那般,仍旧是她一个人。 炎姬刚起床洗漱完毕,打开房门就见白秋意站在门口。 “姐姐,送给你!”白秋意将藏在身后的一束花伸到炎姬面前:“这是你最喜欢的花,还记得吗?” 炎姬愣愣地接过花束,虽然颜色颇多,但都是同一个品种,而且有种清香的味道。 好像……是小苍兰吧? 确实蛮好看的,相比那些什么牡丹、红玫瑰之类的,她也较为喜欢这类小清新的花。 “谢谢。”炎姬将花束凑近,轻轻闻了闻花香。 白秋意见她依旧如以往那般,喜欢这苍兰花,心中也是很高兴的。 虽然姐姐记不得任何人了,但有些习惯应该还是不会变的。 “姐姐,你愿意跟我回家吗?”白秋意试探性问。 “家?”炎姬顿时一脸不解。 “姐姐,我已经说服爹爹和娘亲了,他们也愿意让你回去,所以你不必担心。”白秋意笑得像个孩子。 但内心,却是酸酸的。 她可没忘记,昨夜回将军府提起姐姐的事,爹爹和娘亲那无所谓的态度,对于姐姐还活着的消息他们也毫无反应,而且根本不让姐姐回家。 最后,还是她妥协,说让姐姐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在将军府小住,娘亲不忍心看她苦苦求父亲,才赶紧帮着说了两句,父亲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炎姬歪着脑袋:“你的意思是,你的爹爹和娘亲……不,也是我的爹爹和娘亲,他们不希望看到我?”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秋意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让你多嘴,没事瞎说什么?!! “如果他们不喜欢我,那我不回去也罢,省得大家都不开心。”炎姬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是相当冷淡。 白秋意也知道,姐姐如今失忆了,对家人这两个字根本没有什么感觉,所以在她说了那句话之后,才能表现得这般平静。 “姐姐,爹爹和娘亲也不是不喜欢你,他们只是对于你失踪一事感到愧疚和自责,所以才不好意思见你。”白秋意握住炎姬拿着花束的手。 炎姬很想笑。 没想到啊,这姑娘撒起谎来也是挺行的。 不过既然她已经说服白将军了,那自己也没理由拒绝她的好意,不是吗? 白秋意见炎姬迟迟不肯说话,心里一阵紧张,撒娇般的撅起嘴:“姐姐,你就跟我回去嘛,我还可以给你做好吃的。” “你会做饭?” “会、会啊!”白秋意摸了摸鼻子。 一看就觉得像在说谎。 炎姬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白秋意很可爱,也很有趣。 “我想吃叫花鸡。” “啊?”白秋意傻了。 叫花鸡……好像是有这么一种食物,但怎么做啊? 她完全不懂! 白秋意一脸懵逼,在发现炎姬用很认真的眼神盯着自己时,立马尴尬的笑了笑,拍拍自己胸脯,很爽快的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就没有我不会做的!” 炎姬淡淡的点了点头,并看看四周:“她人呢?” “谁?”白秋意疑惑,随即又想起来:“哦!你是说和你一起的那位姑娘吧,她在楼下喝酒呢!” 真有闲情,大清早的就喝酒。 炎姬和白秋意下了楼,夜蓉就抬手冲她俩打了个招呼:“要不要一起喝点?这家客栈虽然不大,但酒还是相当不错的。” 炎姬摇了摇头。 白秋意冲夜蓉一笑:“酒喝多了会伤身。我和我姐姐打算回去了,姑娘可愿一同前往。” “哎。我倒是想继续去别的地方游山玩水,自由自在多好。但是,你这位姐姐估计不会同意。”夜蓉为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白秋意看了看自家姐姐,好像明白了什么。 在姐姐失忆后,睁眼所见的第一人就是这位姑娘,而且又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多少会有些感情了。如今姐姐要回到陌生的家中,一个人都不认识,如果有她的陪伴,姐姐过得也会开心许多。 最重要的是,对方敢独身一人去落谷森林,并从野兽口中救出姐姐,想必武功不错,她无法随时随地待在姐姐身边,在这种时候,便有人能替她保护姐姐! 夜蓉看着炎姬那一脸平平淡淡的表情,眉头一挑,那眼神总让炎姬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 接下来,夜蓉将喝尽的空酒瓶放到一边,单手托腮,道:“白小姐,你是没看见当初你姐姐舍不得我离开时的样子,脸都哭花了,一直抱着我不肯撒手,幸亏我不是男的,否则周围那些人还觉得我是抛妻弃子的渣男呢。” “……”白秋意默默看着身边的某女,简直难以想象那种画面。 炎姬嘴角有一瞬间的微微抽动,幸好幅度极小,白秋意没看出来。 她有种想掐死夜蓉这第二人格的冲动。 你赶紧滚回去睡你的觉,大早上的就跑出来忽悠人! 夜蓉冲她甩去一记挑衅的眼神。 小样,不服? 不服来打我呀! 略略略—— 炎姬脸色有点黑。 很嚣张啊? 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 北莫皇宫。 君煜急急进了皇后的宫殿。 “儿臣见过母后,不知母后召儿臣前来,有何要事?” 一道纱帘背后,两名宫女将刚打扮完毕的皇后扶起来,慢慢走出。 皇后遣退两名宫女,站在君煜身后,问道:“你可知道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 君煜皱眉:“儿臣不知。” 今早府中的人好像都在议论些什么,他隐约有听到死而复生之类的词汇,但并不知道究竟说的是何人。 反正他也不感兴趣。 皇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隐忍什么:“煜儿,你真不该把你的心思都放在莲音身上。现在京城上上下下都知道白宛灵死而复生,她昨夜就在悦来客栈落脚,而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 君煜一脸震惊:“母后,会不会只是一个和白宛灵样貌相似的人?” 第54章:从家谱除名 当初白宛灵确实已经断气了,而且哪儿有什么死而复生的说法? “本宫也希望她只是和白宛灵长得像。”皇后闭上眼睛,沉默许久后,才接着道:“可惜,她的的确确就是白宛灵无疑,白秋意已经确认过了。” 君煜简直不敢相信。 假若白宛灵将落谷森林发生的事都说出来,那对他极为不利! 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母后,白宛灵的事情您不必放在心上,儿臣会处理好。” “本宫岂能不放在心上?煜儿,你要知道,她的出现,势必会给你带来极大的影响!”皇后眉心微拧。 当初煜儿有同她解释过,说是一时失手才伤了白宛灵的性命,但外面人多嘴杂,只要你真的有做过这件事,他们哪里管你是失误还是故意? 且不说,煜儿如今在他们眼中,本就是个宠妾灭妻的男人,为了宋莲音,做过太多伤害白宛灵的事! 所以白宛灵这次回来,怕是注定平静不了。 只希望到时皇上不要对煜儿失望才是。 “白秋意既已确认了白宛灵的身份,应该会将其带回将军府。本宫晚些时候,就去将军府走一遭,看看她的情况。” “白将军应该不会同意吧?”君煜认为,以白令天这种万分重视声誉的人,应该不会接受白宛灵。 看当初白宛灵死后,白令天的表现就知道。 “不管怎样,将军府这一趟,本宫必须去!” …… 将军府。 白秋意将炎姬和夜蓉带进府,府中的那些下人们一个个都像避瘟疫一样,站得远远的,甚至都不敢正视炎姬。 白秋意就不乐意了,停下步子,两手叉腰瞪着他们:“怎么,才一段日子不见,你们就不认识了?” 亏以前姐姐还对你们那么好,真是良心给狗吃了! “见过大小姐。”下人们被白秋意这么一训,赶紧向炎姬行礼。 然而,突然插入的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却是让白秋意心凉了半截。 “将军府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大小姐了?意儿,你不是和为父说过,她只是你的朋友吗?”白将军步伐稳健,从那边不急不缓地走过来。 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紧紧盯在炎姬身上,好似x光,要把人穿透一般。 炎姬毫不畏惧,平静而淡漠的目光与之交汇,仿佛能让人感觉到莫名的火药味。 这让白将军有一瞬间的惊讶。 意儿说白宛灵已经失忆了,那这失忆后,居然都不怕他了? 炎姬礼貌性的向白将军行以一礼,却什么都没说。 呵呵,老东西,真以为我怕你? 失忆后的白宛灵,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爹爹,您何必如此计较嘛!”白秋意撅着嘴。 非要这样伤人吗? “意儿,你父亲也是实话实说,家谱上也写得很清楚,将军府只有你一个嫡出,根本没有什么大小姐。”将军夫人缓步而来,手中还拿着一本册子。 炎姬看得很清楚,那上边写着家谱! 呵呵,如果她猜得不错,这些人已经将白宛灵从家谱上除名了! 动作还真是够快啊! 白秋意听了将军夫人的话,预感不妙,赶紧拿过家谱,翻到某一页,果然看到白宛灵这三个字已经被画掉了。 她抬眸看着白将军和将军夫人,满眼不敢相信:“你们居然……” 居然可以做得如此绝情! 当初你们以为姐姐已经死了的时候,连尸骨都未找到,科随便弄一具陌生人的尸体冒充姐姐下葬。如今姐姐活着回来了,你们就迫不及待将姐姐的名字从家谱上剔除,就这么不想姐姐回到这个家里吗? 难怪了,难怪昨夜爹爹会同意让她将姐姐带回将军府,还真的仅仅只是让姐姐以一个客人而非亲人的身份住在将军府。 还真是了不得的一次让步啊!! 没错,姐姐确实是被南王休弃了,让爹爹娘亲觉得丢人。但是,姐姐也不希望自己丢将军府的脸面啊,她能左右得了南王那个混蛋男人? 人家可是皇后和皇帝最宠爱的儿子! 这些话,白秋意很想大声吼出去,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然爹爹和娘亲肯定会迁怒到姐姐身上。 白秋意将家谱还给将军夫人,然后拉起炎姬的手,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将军夫人没有错过白秋意眼中的失望,心中顿时一紧,连家谱都没拿稳。 意儿她……这次她和将军,是否真的做错了? 将军夫人看着白将军的侧脸,发现白将军一脸平静,根本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罢了,反正做也做了,意儿哪怕真的对她和将军失望,也只是一时气不过,等过两个时辰便好了。 将军夫人不知道的是,一次的失望是小,两次的失望还可以弥补,三四次的失望,足以让人寒心。 而白秋意那颗心,已经凉透了,只是他们自以为很了解白秋意,所以根本不清楚白秋意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白秋意将炎姬和夜蓉带到白宛灵以前居住的院子,整个院子干干净净的,瞧着特别顺眼。 炎姬也知道,这都是白秋意的功劳。 “姐姐,这是你的院子,怎么样,很漂亮吧?”白秋意脸上慢慢浮现一抹浅浅的笑,却还是遮不住眼底的某种情绪。 夜蓉在院中这儿走走,那儿瞧瞧,像在赏风景一样。 炎姬缓缓抬手,轻轻按在白秋意脑袋上:“不开心就要说出来,憋着会很难受。” “我没有不开心啊,姐姐回来了,我比谁都高兴。”白秋意道。 她才不希望姐姐看到她不好的一面。 炎姬将按在她脑袋上的手挪到她眉眼上,清浅道:“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了。” “我……”白秋意咬咬唇,欲言又止。 姐姐这一点倒和以前没变。 “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做叫花鸡吗?我饿了。”炎姬一句话,直接让白秋意懵了。 叫花鸡?…… 关键她不会啊! 白秋意一步,两步,越退越远,最后站在门口大喊:“姐姐,等我!” 第55章:为姐姐做叫花鸡 然后,人影一闪,溜了。 大概是去找人学做叫花鸡了! “你这父母还真是狠心,亲生女儿说抛弃就抛弃。”夜蓉一边风轻云淡的说道,一边在院中悠哉悠哉的到处转悠。 “无所谓。”炎姬根本不在意。 “你是无所谓,可你那位好妹妹非常在意呢。”夜蓉停下步伐,侧眸看着炎姬:“依我看,你还是尽快把东西找到,离开这里吧,我可不想每天看到那两人恶心的嘴脸。”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这个将军府面积也不小,谁知道他们把东西藏哪里了?。 而且,想在白令天眼皮子底下搞动作,必须谨慎,否则很容易被抓到。 “我倒是有个法子,你可以拜托你妹妹帮忙找。她在这府中来去自如,去任何地方都不会引人怀疑。” 相反,如果换作是火灵女,白将军那两口子肯定会起疑。 炎姬沉默。 话虽如此,但她并不想拉白秋意下水。 走一步算一步,以后再看吧!倘若实在不行,再考虑采取夜蓉的这个建议。 另一边。 白秋意风风火火的赶去厨房,找到主厨张叔,将他拉到门口,小声道:“张叔,你会做叫花鸡吗?” “小姐你想吃?”张叔疑惑。 他记得小姐从来没有吃过叫花鸡啊。 “不是,我想学。”白秋意一脸认真。 张叔懵了一秒:“小姐,恕我直言,您是受什么刺激了?” 白秋意眨眨眼,悄咪咪的道:“张叔,姐姐回来了,所以我要做给她吃。” “大小姐回来了?!”张叔瞪大眼睛,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哎哟,先教我做啦,不然姐姐该饿坏了。” “好好,小姐稍等,我去准备食材。”张叔说罢,赶紧回厨房取材料。 没过多久,二人就开始在厨房外边做起了叫花鸡。 “小姐,咱要先裹上荷叶,然后再涂一层泥才能烤。” 白秋意按照张叔所说的步骤,把荷叶包好了,抓起早已准备好的泥就往上边抹。 其实这些做起来都特别简单,但就怕最后味道不好…… 白秋意巴巴望着架子上烤着的叫花鸡,嗅到那渐渐溢出的香味,她都感觉要饿了。 外边的泥土都烤干了,感觉随时要爆开的样子。 本来天气就热,现在又坐在火堆面前,她一张脸都汗哒哒的,下意识伸手一抹,结果抹了一脸的泥。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心思全放在叫花鸡上去了。 “张叔,啥时候才能好啊?”她懒得等。 “还要花上一些时间,要不小姐你先歇会儿,等做好了我再叫你。” 张叔知道,白秋意虽然不似其他府中的小姐那般养尊处优,但怎么说也是没有做过任何粗活的人。 为了大小姐,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难得。要换作其他娇生惯养的小姐们,哪里肯做这些事。 “不,我要等!”白秋意换了个姿势。 她说了要给姐姐做的,可不能假手于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白秋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只觉得等待的过程好漫长,直到张叔说出“好了”这两个字的时候,白秋意才顿时来了精神。 张叔取下架子上的叫花鸡,拿过工具猛力一拍,烤干的泥巴随之落下,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张叔将去泥的叫花鸡放在干净新鲜的荷叶上,递给白秋意:“快给大小姐送去吧。” “好,谢谢张叔。”白秋意接过,赶紧起身闪人。 然而,就在她兴高采烈的走在小道上的时候,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将军夫人的声音,她心下微惊,赶紧找个地方藏了起来。 “皇后这个时候来将军府,想必是为了白宛灵的事情,这个孩子还真能折腾,她一回来,将军府就不得安宁!”将军夫人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悦。 “夫人,其实这也怪不得大小姐……” “还叫她大小姐?”将军夫人一个眼神过去,那下人立马噤声。 当路过白秋意藏身之地不远处时,她轻轻一嗅,便闻到一股香味。 “什么味道?” “回夫人,应该是张叔又在研究什么新菜式了吧。” “那不管他。”将军夫人加快步子,朝前厅去了。 白秋意望着二人越走越远的背影,皱皱眉头,赶紧去了炎姬所在的院子。 不管爹爹和娘亲怎样对待姐姐,反正她以后都会站在姐姐这一边,谁也别想伤害姐姐!! 皇后此番来将军府,势必会召姐姐一见,她得想个法子,让皇后见不成。 白秋意走进院子,见炎姬和夜蓉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闲聊,她便换上一副笑颜,将手中的叫花鸡放在石桌上。 “姐姐,你要的叫花鸡。” “噗!”夜蓉盯着白秋意那张脸,笑成智障。 “你笑什么?”白秋意疑惑。 难道她的叫花鸡做得不对? 可这是张叔教的呀! “你是要去唱戏吗?把脸画成这鬼样。”夜蓉抬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两下。 白秋意顿觉不对,连忙伸手在脸上摸了摸,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手上还有好多干掉的泥…… 好吧,她算是明白了,对方为何要笑她。 不过她才不在意这些,又不是毁容,洗一下就干净了。 白秋意跳到炎姬面前蹲下,眼巴巴看着:“姐姐,赶快尝尝。” 炎姬点头,伸手扯住那片新鲜的荷叶,将叫花鸡拉到自己面前,再慢慢拆开那层被烤变色的荷叶,香味好像又浓烈了不少。 炎姬轻轻撕下一块尝了尝,入口酥烂肥嫩,还带着一股荷叶的清香,特别不错。 这个试吃的过程,白秋意就在旁边一直盯着。 “姐姐,怎么样?” “嗯,比我以前吃过的叫花鸡都好吃。”炎姬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摸了摸白秋意的脑袋瓜。 夜蓉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也尝了尝,最后一声轻哼:“什么嘛,比我做的好吃不到哪里去。” 炎姬淡淡睨之,不说话。 你这是想给自己加戏? 白秋意眨眨眼:“我说我姐姐以前从来没吃过叫花鸡,怎么忽然就想吃了,原来是你做过啊。” “不然咧,我就是在来北莫京城的路上做了一回,然后你姐姐就喜欢上了。”夜蓉说到此,还特嫌弃的瞥了炎姬一眼。 炎姬也是略嫌弃的撇了撇嘴。 “先不谈这个。我听说皇后来将军府了,她一会儿肯定会召见姐姐。” 第56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所以?”夜蓉挑眉。 “所以我不打算让她见,准没好事!”白秋意冷哼。 她可没忘记,以前姐姐被欺负的时候,皇后哪一次不是站在宋莲音那边,对姐姐冷眼旁观?! 不管你是打着什么主意来将军府,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夜蓉摸着下巴:“那还不简单,你就告诉她,说你姐姐身子虚弱,突然晕倒不就成了。” 提起这个,白秋意忽然又注意到炎姬那苍白得让人心疼的脸庞。 这位姑娘说的是事实,看姐姐这模样,要么是伤势未愈,要么就是落下了什么病根。 “我姐姐她……” “你姐姐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自打她伤势痊愈后,身子就很虚弱,经常会晕倒。”夜蓉说起谎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 “没看过大夫吗?”白秋意微微凝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看过,大夫只是说她身子过于虚弱,需要好好调养,至于得调养到猴年马月,谁知道呢。”夜蓉耸耸肩。 炎姬一边听夜蓉谎话满天飞,一边淡定的吃着叫花鸡。 皇后会来将军府,其实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毕竟她曾经是南王的王妃,她的出现,会给南王带来一定的负面影响。 至于宋莲音那边,呵呵,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会是什么反应。 白秋意紧紧握住炎姬那只空闲干净的手,满眼认真:“姐姐你放心,我会去找最好的大夫,一定治好你!” 炎姬眸光微敛,沉默了片刻,才抽回自己的手,轻轻放在石桌上,浅浅道:“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姐姐……”白秋意可心疼了。 虽然她清楚,有些人生过一次重病,或者受过一次重伤,都会落下后遗症,但姐姐也不能自暴自弃啊! “好了,你也别劝她了,她……”夜蓉话说到儿,忽然耳朵一动:“有人来了。” “哼!肯定是来找姐姐的,我去应付他们!”白秋意言罢,便快步朝大门走去。 夜蓉和炎姬互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进了房间。 门口,一名丫鬟被突然出现的白秋意吓了一跳,赶紧行礼:“小姐。” “你来做什么?”白秋意明知故问。 “回小姐,是夫人让奴婢来请大小……请白姑娘去前厅。”丫鬟一提到‘大小姐’这三个字,又立马改了口。 白秋意冷笑,语气中带着讥讽:“一个个的改口真快。” 丫鬟自知惹她不高兴了,连忙跪了下来:“小姐息怒,奴婢也不想如此,实在是夫人她……” 丫鬟将前厅的一些事情向白秋意一一道来。 白秋意听完后,隐忍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才道:“你先起来吧。回去告诉我娘,她想见的白姑娘如今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如果她一定要见到才舒服,那就让她等吧!” 语毕,长袖一甩,转身折回院子,还顺便把大门给关了。 她的这个娘亲啊,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 当着皇后的面,居然还刻意提醒刚才过来通报的那名婢女,让她不要忘了姐姐如今是何种身份,所以那婢女才会突然改了口。 呵呵,真是好样的。 现在,皇后怕是该偷着笑了,笑姐姐在爹爹和娘亲心目中一丁点份量都没有,连最基本的同情都不愿意施舍在姐姐身上。 罢了,他们都把姐姐的名字从家谱上除去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白秋意说不上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是进去多陪陪姐姐吧。 白秋意举步走进房间,发现炎姬正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 她微微一笑:“姐姐装得还真像。” 夜蓉睨了白秋意一眼,眼神之中多了一分严肃:“不是装的,是真晕倒了。” 什么?! 白秋意顿时慌了,上前抓起炎姬纤细白皙的手腕,把了把脉,直皱眉。 “可是看出什么了?”夜蓉问。 “没有,脉象很正常。”白秋意轻轻放下炎姬的手。 她也就学了点小医术,根本派不上用场。 “别难过了,照往常的时间来计算,她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就会醒了。”夜蓉道。 “怎么说?” “你姐姐每昏迷一次,昏迷时间就会随着昏迷次数增加。”夜蓉一本正经的说胡八道。 炎姬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然后又赶紧闭上。 这货还真能吹,你在这床上一动不动保持一种姿势躺上两个时辰试试? 故意的吧! 白秋意眼眶红红的,显然是给急的。 这可如何是好,要是一直治不好,万一哪天姐姐醒不过来……呸!怎么可能,她一定会治好姐姐的! 总而言之,她现在要赶紧让人寻名医。 “等姐姐醒后,麻烦你通知一下我。”白秋意说完,急急忙走了。 夜蓉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事,但隐约觉得,和火灵女有关。 前厅。 将军夫人正和皇后聊着什么,只见丫鬟进去,在将军夫人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将军夫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我知道了,退下吧。”将军夫人遣退丫鬟,随即赔笑般的看着皇后:“皇后娘娘,真是不好意思,白姑娘如今昏迷不醒,您怕是要白跑这一趟了。” “哦?”皇后挑眉。 “要不皇后娘娘先回宫中,等她醒了,臣妇再亲自带她去向您请罪。” “请罪?”皇后勾唇:“她何罪之有?莫非就因为本宫白跑了这一趟?” “这……”将军夫人不敢再说话了。 因为她清楚,皇后这是在故意为难她,所以哪怕她说得是对的,皇后也会让她下不来台。 “李氏,其实本宫有句话一直想说。”皇后从座位上起身,慢步走到中央,回头看着将军夫人,眸中闪烁着某种光芒:“她能有你这样的娘,也不知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语毕,皇后就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她可不是为了替白宛灵打抱不平,她纯属就是想气一气李氏。 将军夫人紧紧抓住座椅的扶手,神色微怒。 白秋意路过前厅,发现将军夫人脸色不对劲,大概也猜到是什么原因。 第57章:寻找神医 无非就是被皇后气的呗! 皇后娘家与将军府本就不和,哪次不是逮着机会就给娘亲或爹爹气上一回,她都习惯了。 白秋意叹了口气,想想还是走了进去,安慰安慰。 “娘亲,您也知道皇后是什么性子,跟她较什么劲。” “意儿,你老实告诉为娘,是不是你出的主意?”将军夫人很生气。 “啊?”白秋意好像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白宛灵为何不来见皇后,你应该比为娘更清楚。” “所以呢?”白秋意退开两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姐姐如今的身体状况,您了解过吗?” 将军夫人微抬下巴,不说话。 “姐姐之前受过一次重伤,伤势痊愈后身子就特别虚弱,您可曾有过半点关心?” “她现在已经和将军府没关系了,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是啊,姐姐以前还是您女儿的时候,我也没见您有关心过,现在更是不指望您能照顾她了。”白秋意觉得,她这乖乖女的形象,好像有点装不下去了。 因为她的这位娘亲,气人的本事也是不小。 将军夫人没想到白秋意会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当下就把所有的不对都推到炎姬身上。 她一回来,意儿就变成这模样,不怪她怪谁?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同意让她住进来! “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我和姐姐皆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为何你和爹爹对姐姐就这么不公平?” “你姐姐要有你一半的本事,何至于到今天这般地步。”提到炎姬,将军夫人一脸冷漠。 本事? 白秋意很想笑。 没错,她会武功,而姐姐不会。但是她完全是因为自小看爹爹练武特别威风,所以才想去学,如果没有兴趣的话,她也会和姐姐一样,只做一个知书达理,斯斯文文的姑娘家。 如果真是那样,爹爹娘亲是不是也要像对待姐姐那样对待她? 白秋意不敢去想。 算了,现在跟娘亲说再多,也根本没任何用处,都是极品。 白秋意紧紧抿着双唇,转身离开了前厅。 她已经不想面对这些人了。 …… 南王府。 君煜正和宋莲音在后花园有说有笑,无比恩爱,忽然一名下人急急忙跑来打断他俩。 “王爷,皇后娘娘来了。” 皇后怎么又来了!! 宋莲音心中十分不悦,但面上还是不得不装作体贴温柔的模样:“王爷,皇后娘娘来了,您还是赶快过去吧,别让她等久了。” 君煜刮了刮宋莲音秀气的鼻子:“等我回来。” 然后,便大步离去。 南王府的大厅内。 皇后坐在上位,下人连忙奉上茶水,又迅速退了下去。 不多时,君煜来了。 “母后。” “嗯,坐吧。”皇后端起茶杯浅抿小口,等君煜坐下后,她才缓缓道来:“本宫先前去将军府得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是好是坏? “白宛灵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皇后淡淡道。 “失忆?”君煜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一点。 如此说来,那他当日在落谷森林将她打伤的事情,她也都忘记了,他更是不必担心她会将此事抖出来。 “这倒是个好消息。”君煜笑了笑。 “别高兴得太早,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本宫觉得还需要再去查查。” “所以母后的意思是,白宛灵失忆可能是装的?” “她不傻,知道此番回来意味着什么,失忆会让她过得比较轻松。”皇后说到此,看了眼君煜:“过两日便是太后生辰宴,到时候本宫会想办法让白令天把人带进宫。” 君煜点了点头。 看来母后是想借机试探白宛灵是否真的失忆,虽然他觉得没必须这么麻烦,但想来,母后应该还有别的安排。 …… 另一边,白秋意出了将军府,找到了昨天那名青年。 “劫风,在你的那些朋友中,可有医术高明的神医?”白秋意问。 “你生病了?”劫风眼中划过一抹玩味。 “你看我,活蹦乱跳的,像生病的样子?”白秋意抿了抿唇:“是我姐姐,她失忆了,而且身体特别虚弱,我想让你帮我找人看看,看看能不能治好。” “恕我直言,失忆对你姐姐而言,或许是件好事。” “我知道。”白秋意将后背轻轻靠在墙边,微敛的眸光瞧着很难过:“我让你找人,不是为了治好她的失忆。” “行,我懂了,你跟我来吧。” “去哪儿?”白秋意不解。 “你运气好,我前不久刚认识一位老人家,他的本事我见识过了,但就是脾气有点古怪。你想治好你姐姐,就要亲自去请他。”语毕,劫风率先走在前方带路。 白秋意没再多说什么,一路跟在他后边,出了城来到一个小村落,这村子就只有一户人家。 白秋意看着眼前的屋子,想必里边就住着那位老人家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提步打算进去,却被劫风忽然拦住。 “怎么了?” “不能贸然进去。” “这位老人家莫非是有什么规矩?”如果真是如此,白秋意倒是可以理解。 因为有真本事的那种人,大多都会这样。 劫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俯身拾起两枚石子朝里边一扔,然后那屋顶上顿时掀开一个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抛出一堆黑乎乎的玩意,砸在地上散成粉末。 白秋意虽然不知道那是啥,但感觉…应该有毒吧…… “现在你该知道了吧。”劫风回头看着白秋意。 “你该不会是上过一次当了吧。”白秋意几乎可以肯定,不然他不会这么谨慎。 果不其然,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看到劫风脸上浮现出一种心累的表情。 当初他来拜访的时候,不知道里边有机关,等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落在地上,粉末满天飞,一粒一粒的飘落到他身上时,他身上就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虫。 只要你动弹一下,它们就会毫不留情的咬你一口。 所以那一天,他浑身上下给肿成一头猪,那老人家笑得牙都快掉了。 幸好他不是坏人,否则非死在这儿不可! “哎,别提了。”劫风有些哭笑不得。 第58章:考验 “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白秋意问。 “再等一会儿吧。” “哦。”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 白秋意抹了两把汗,睨了眼劫风,那眼神有点古怪,让劫风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原来你口中的一会儿,是大半个时辰啊!” “呃。”劫风表示,我也很无辜啊。 上次他触动机关后,那位老人家立马就从屋里出来了,怎么今天迟迟不见呢? 莫非不在? 劫风狐疑的挑了挑眉,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小心翼翼地朝里边迈进。 白秋意自然也跟着走了进去。 “好像没什么问题了。”劫风脚下踩着那些黑色的粉末,抬眸望着平静的屋顶。 “我只想知道,人在哪儿?”白秋意单手叉腰。 劫风耸耸肩。 他也不知道啊! “我去里边看看吧!”白秋意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可是,当她刚迈出步子,那屋顶上突然又冒出了先前那些机关,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抛出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秋意游刃有余的躲避所有攻击,还闪身到一边拿起一根棍子,将那些东西通通挥开。 这身法,这速度,简直了。 劫风就站在后边平安无事,因为白秋意就像个保护盾一样,哪里还需要他出手。 很快,障碍物清除完毕,白秋意将棍子杵在地上,摸了摸鼻子:“小样,就这点小伎俩,还能难得住我……” 她话音还未落下,屋子的门开了,而就在这一瞬间,她脑门上不知被粘了什么东西。 白秋意抬手轻轻碰了碰,然后就见指尖上沾染了一层屎黄屎黄的颜色,再一闻…… “呕——!” 卧槽,什么鬼!! 白秋意一脸无法形容的表情。 劫风捏着鼻子闪开老远,简直嫌弃到姥姥家了:“看来老人家是换目标了,算你倒霉。” “你什么意思?”白秋意忍着恶心问了一句,然后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大概是不认识的人他都想捉弄一番吧。”劫风反正是这样认为的。 不然为何此次倒霉的只有白秋意一人,而他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白秋意压根就没把劫风的话听进去,她只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要被臭死。 “快帮我找水洗洗啊!”白秋意看着劫风,一脸着急。 劫风瞅了眼她脑门上那坨东西,憋着笑,拎个水桶跑到那边井中打水去了。 白秋意皱着一张苦瓜脸,气都不敢出。 “水来了!”劫风提着装满水的水桶,身轻如燕就要来到白秋意身边,岂料脚下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绊,水桶华丽丽的飞了出去,整桶水在半空中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白秋意淋成落汤鸡。 而那水桶,还很顺便的扣在了白秋意的脑袋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啊哈哈哈,笑死老头子我了!”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白秋意拿下脑袋上的水桶,劫风一瞧后,顿时惊出了三下巴。 “你、你脸上……” “嗯?” 白秋意不解,快步上前拔出他背后的剑,以剑为镜照了照自己的脸。 然后。 白秋意相当淡定地把剑插入剑鞘,转身看着屋顶上的老者,指着自己这张敷满屎黄色的脸,笑容有点僵硬:“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虽然臭味是没有了,但让她一个女孩子顶着这样一张脸,合适吗? 老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来了一句:“我困了。” 随即,就顺着旁边的梯子下来,迈着稳健的步子进入屋内躺下。 劫风见此,不由叹息:“唉,又要等了。” 白秋意整个五官都抽了抽,原地盘腿坐下,单手托腮,气鼓鼓的道:“等就等吧。” 为了姐姐,她忍了! 而她不知道,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屋里那老头儿的鼾声一直就没停过,睡得可香了。 白秋意深吸一口气。 忍耐,要忍耐。 “劫风,再帮我打桶水,我洗个脸。” 劫风什么也没说,乖乖去打水了。 但很可惜的是,白秋意根本洗不掉脸上的东西。 劫风仿佛能感觉到白秋意那阴沉沉的气息,赶紧笑着安慰她:“没事没事,忍忍就好了。” 回应他的,是白秋意那阴森森的笑。 劫风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然后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走到旁边坐好。 片刻过后。 老者醒了,坐床边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见白秋意一动不动坐在地上,他张嘴又来了一句:“我饿了!” 你是猪么? 白秋意嘴角抽搐。 劫风站起身:“您想吃什么?” 老者指着白秋意:“我要吃她做的!” 白秋意:…… 像她这种从不下厨的人,做出来的东西能吃? 劫风在她身边蹲下,低声道:“他是在考验你。” 考验? 白秋意愣了愣。 对啊,要是她真的失去耐心,或者表现出一点不满,肯定就无法通过老人家的考验。 但这做饭……她是真不会。 白秋意求助般的看着劫风。 “放心,还有我呢。”劫风拉起她,然后向着老者说道:“她对这里不熟,我带她去找野味。” “快点啊。”老者也不会计较那么多,笑眯眯的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白秋意和劫风到附近不远的那条小河捕鱼,白秋意就站在边上,手中握着一根枝桠,叉中一条又一条鱼儿扔到劫风面前的桶里。 劫风觉得,这女人要是爷们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 就像此刻……白小姐啊,你把工具扔了,直接用手抓,是想趁机展示你的功夫么? 而且还一抓一个准! 白秋意手里抓着两条鱼,走到劫风面前,把鱼放在桶里:“够了吧。” “够他吃个八分饱了。” “……”这大半桶鱼,每一条都这么肥,你告诉我只能吃八分饱? 那老人家饭量这么大? “你先把鱼弄干净,我去去就回。”言罢,劫风跑进那边的林子里,不知道干嘛去了。 等白秋意把鱼处理干净,一条条串好放在架子上的时候,劫风一手拎着野鸡,一手拿着调料回来了。 “烤鱼你会吧?”劫风问。 “这个我还是会的。”白秋意很自信。 毕竟当初劫风教过她,而且她的水平相当不错。 “那就交给你了。” 第59章:应该是想王妃了 劫风拎着野鸡,到那边拔毛去了。 白秋意望着他那娴熟的动作,眼睛都不眨一下。 说起来,她和他认识快半年了,他知道她的身份,而她却对他的来历一无所知。 这个家伙有很强的能力,而且人脉广,身边有各种各样的朋友,似乎都是些不简单的人物。 劫风,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为何愿意无条件的帮我呢? 白秋意收回目光,将架子上的烤鱼翻了个面,接着又看向微波粼粼的河面。 以前她也悄悄调查过劫风,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妨碍她,故意不让她知道劫风的身份。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劫风的意思? …… 北莫京城。 衣锦阁。 因为刚从西域运来一些新货,一大批客人都在挑选自己喜欢的料子,店内的伙计忙里忙外,蓝月这个老板更是脱不开身。 “你们衣锦阁的东西实在是好得没话说,难怪这么多人喜欢,我们下次一定还会再来的。”一位富家千金将手里的布匹交到下人手中,再接过银票,递给蓝月。 “期待您下次光临,慢走。”蓝月把人送到门口,脸上挂着职业式微笑。 当她准备回去接待其他客人时,视线却被路过衣锦阁的那两名乞丐所吸引,这两名乞丐披头散发,正拿着破碗向每一位路人乞讨。 “哪里来的臭乞丐,滚开!脏了老子的眼睛!”一男子直接将人踹倒在地,然后大步离去。 两名乞丐可怜兮兮的爬起来,四下看了看,见蓝月正看着自己,赶紧巴巴的跑过去,将碗一伸:“这位姑娘,你行行好,施舍我们一点银子吧,我们已经几天没吃饭了。” 蓝月没说话,但还是从怀中摸出几两银子,分别放在他俩的碗中。 然而,当目光扫过他俩的容颜时,却是蓦地一顿。 她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们,从他俩的衣着装扮,以及各项细节都不放过。 “你们每天过着这种生活,也真是不容易,要不要考虑到我店中干活,我正缺伙计呢。”蓝月仿佛很同情的看着他们。 “谢谢姑娘好意,不用了。”两名乞丐道了谢,就立马离开了,而且走得有些急切。 蓝月望着他俩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冷然的笑。 她回身,看着刚从里屋走出来的裁缝:“差点忘了,上次辰安王妃从咱们这里定制的衣物还没送过去,瞧我这记性,都给忙忘了,你赶紧把衣物取出来,我亲自送去辰安王府。” 裁缝一听,心知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连忙进屋把衣物拿出,交给蓝月。 辰安王府。 蓝月站在门口,看着守门侍卫:“麻烦大哥进去通报一声,我是衣锦阁的老板,过来给辰安王妃送衣服的。” 两名侍卫看了看蓝月,然后直接放行:“进去吧,把东西送到就赶紧出来。” “好的,谢谢大哥。” 蓝月不慌不忙的走进辰安王府,找到了淳一。 “你怎么来了?”淳一问:“莫非又有什么事情了?” 蓝月将装好衣服的托盘轻轻放下:“风耀堂来人了。” “风耀堂?”淳一皱眉。 “嗯,如果我没认错,是风耀堂的左右手,那两人装扮成乞丐的模样,虽然表面上看似在四处乞讨,但我总觉得,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人。” “你还真没猜错!”淳一起身,将手搭在蓝月的肩膀上:“他们是来找胡媚的。” “胡媚?”那个女人也在北莫京城中? 曾经和叶安交手都没死成,命还真大。 “我之前在七王府见到她了,人家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那要不要派人去除掉她!” 淳一收回手,勾唇:“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要去请示一下主子。” “好,这些衣服就麻烦你送到副殿主那边了。” 蓝月离开了,淳一拿起托盘里的衣服,左右看了看,嘀咕道:“啧,副殿主那么好的身材,怎么可能穿得了这种衣服,想必是公孙落的吧!” 淳一把衣服叠好放回,端起托盘将衣服送去给公孙落,然后便去找君澜了。 然而,当她来到书房,却不见君澜的踪迹,但叶安却又站在书房门口。 “主子呢?”淳一不解。 叶安指了指旁边那颗大树。 淳一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树上一块熟悉的衣角。 “主子今天是怎么了?”以前的时候,可没有这种闲情去树上看风景啊! 叶安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道:“应该是想王妃了。” 话落,一片树叶从那颗大树中飞了过来,像子弹一样从叶安脸旁擦过,削断了两根发丝。 叶安:…… 主子,有话好好说,咱不能动粗啊! 淳一挑眉:“啧啧,都老大不小了,不知道有些实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么?” 叶安恍然大悟,向着那颗大树一本正经的请罪:“属下下次不会了。” 君澜:“……” 他近来是不是表现得太过随和,才导致这两个家伙越来越不怕他了! 不过,那个小女人离开才一天,确实感觉这府内好像少了点什么。 淳一走到树下,抬头望着姿态潇洒,以树为床,以臂为枕的君澜,道:“主子,属下有件事要与您说。” “嗯?”君澜慵懒而性感的发出一个音。 “蓝月来报,风耀堂派人到北莫京城来了,属下猜测,他们应该是为了胡媚而来。” 君澜邪魅一笑:“他们派了多少人?” “目前只知道两个。” “风耀堂也有五年了吧。”君澜的话语中,饱含深意。 “您的意思是……”要干掉风耀堂吗? “需要本座教你怎么做?” “属下明白了。”胡媚在九魔殿藏了那么久,主子没有在第一时间灭了风耀堂,已经是给足了风耀堂面子。 “既然他们迫不及待想要找到胡媚,那你便送他们一个人情,身为风耀堂的一员,本座还是希望她能回去。” 淳一默。 第60章:施威 让胡媚回去,然后和风耀堂的人死在一起。 啧,就算去阎王爷那里,也要相亲相爱啊。 主子,真有你的。 “那属下现在就去把事情办了。” “嗯。” 淳一回到书房门口,叶安问她:“主子给你安排什么任务了?” “这次的任务有点艰巨。小叶子啊,你要不要跟主子申请一下,和我一起?” “去去去!别给我乱取名!”还小叶子,难听死了。 “啧,真没劲。”淳一撇撇嘴,绕开他就走了。 叶安在后边挥了挥拳头,小声嘀咕着:“我才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动作很娘。” 吓!! 叶安被身后一道熟悉而迷人的嗓音惊了一把,连忙站好姿势,清了清嗓子:“主子。” 您不继续在树上赏风景了? “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和淳一一起去执行任务。”君澜说罢,便离开了。 叶安瞥了眼淳一离开的方向,无声叹口气,然后就走了过去。 …… 将军府。 夜蓉和炎姬坐在房间内,十分悠闲的剥着橘子,那两个果盘内,已经只剩下果皮了。 “你说,你那好妹妹都离开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不知道。”炎姬神色淡淡。 “真没良心,也不知道关心关心别人。”夜蓉将手里的橘子皮扔在盘子里。 炎姬睨了她一眼,不说话。 口头上的关心,还不如做点实际的。 “你们两个就在外边候着。”院中,一道女音传来。 炎姬和夜蓉互视一眼,赶紧收掉桌上的垃圾,然后各回各位。 当将军夫人进入房间,看到的就是夜蓉坐在床边细心照顾炎姬的一幕。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动过,都还是原样。 她步至床榻前,眸中映着炎姬那毫无生气的容颜,躺在床上就像个死人一样。 “还没醒?”将军夫人皱眉。 “夫人可是有话想与她说?”夜蓉看也未看将军夫人半眼,双眸一直落在炎姬脸上。 “本夫人不过是想来看看她。” 还本夫人? 摆架子给谁看呢! 夜蓉讥讽勾唇:“夫人莫不是怕她生病会花将军府的银子?这点你大可放心,本姑娘有的是钱。” 将军夫人冷哼:“将军府不缺这点看病的钱。本夫人只想提醒你们,你们如今住在将军府,就少和意儿来往,尤其是她。” 说完,还故意瞥了眼炎姬。 “怎么,夫人还怕我们教坏你的女儿?”夜蓉站起身,微微一笑:“那夫人可真是抬举我们了,你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真是可笑。 你以为你是将军府的正室,我就会怕你? 姑奶奶连火灵女都不怕,还怕你个渣渣! “本夫人看在意儿的面子上,不为难你们,你们也不要得寸进尺。别忘了,这里可不是你家!” “原来夫人是来给我们施威的。”夜蓉丝毫不惧:“啧啧啧,我长这么大,也是头一次见识到,原来还有人能这般对待自己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你!”将军夫人未曾想到,一个外人住在她将军府,还敢这般出言顶撞她! “如果夫人想赶我们走的话,我劝夫人还是别多此一举了,因为我们不会一直赖在这里不走。” “哼,最好如此!”言罢,将军夫人怒甩衣袖,大步离去。 “哎呀,毕竟这个地方太臭了,真怕呆久了,也会跟着变臭。”夜蓉要想气一个人,那张嘴就跟机关枪一样,能不停的冒出各种损人的话。 将军夫人自然有听到夜蓉最后那句话,连忙深吸一口气,忍住火气。 夜蓉走到门口,哼了一声,直接把门给关了。 “烦人的苍蝇一走,感觉空气都清新不少。” 炎姬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淡淡道:“你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 “谁让她贱呢!”夜蓉坐在桌前,翘着二郎腿:“我说,这破地方咱真不能呆太久,我看到她那副恶心的嘴脸就想吐。” 炎姬沉默。 说实话,她也特别不想呆在这里。 因为…自从来到将军府,她这心里就很难受,感觉整颗心都在隐隐作痛,还夹杂着一股伤感……这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这副身体毕竟是白宛灵的,想来与她有关了。 炎姬拿出君澜给她的那个盒子,扔给夜蓉:“既然你是魔族,拥有人类所没有的能力,那你应该能尽快找出这东西。” “就这么一颗小珠子?”夜蓉撇撇嘴,把那颗像弹珠一样的珠子拿了出来。 “嗯。”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但最好是在夜间行动,不然我怕会被人察觉。”而且,晚上的时候,捉弄人也比较方便啊。 夜蓉在心里偷偷的贼笑。 而此时此刻。 白秋意正坐在老者的屋子内,看着一根根完整的鱼骨从老者手里飞出去,她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那只野鸡他已经吃光了,骨头都啃得老干净了,这最后一条鱼也吃完了,怎么他还一副不怎么满足的样子呢? 是不合口味,还是没吃饱? “嗝~”老者摸了摸肚皮。 白秋意嘴角一抽。 好吧,看来是吃饱了。 “那个,神医啊,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白秋意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毕竟他吃也吃饱了,睡也睡足了。 “谁告诉你我是神医了?”老者像个调皮鬼一样摇了摇脑袋,看着有点疯疯癫癫的。 “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告诉我的。” “他胡说,你被骗了,哈哈。”老者笑得像个傻子一般,起身就往屋外走。 “不是,你等会,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白秋意赶紧追了出去。 他相信劫风是不会骗她的! 莫非这老人家觉得考验还不够,还想继续? 现在劫风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都离开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她又不知道这老人家究竟是什么性子,根本一丁点都不了解,没有他在,她怎么应付得过来啊。 老者爬上外边的梯子,坐在屋顶上,看着从屋内跑出来的白秋意,眼睛笑眯眯的:“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我想请你帮忙治病。” 第61章:以酒相诱 哎呀,都说了我不是什么神医,我不会治病。老者傲娇的转过身,只留给白秋意一个背影。 白秋意:…… 怎么办,她好想把这老头儿打一顿。 忍住,一定要忍住。 白秋意深吸一口气,随即也爬上梯子,来到老者身边:我是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老者瞅了她一眼,不说话,赶紧起身又顺着梯子爬下去,走回屋内睡觉去了。 可恶啊! 究竟要怎样,他才肯承认自己呢? 白秋意气呼呼地坐在屋顶上,两手托腮。 这时,劫风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坛子酒,见白秋意似乎有些不高兴,便问:“你怎么了?” 白秋意睨了他一眼:“他死活不答应帮忙治病,劫风,他到底靠不靠谱啊。” 劫风一听,笑了:“他不是不肯帮忙。” “那为何……” 白秋意话才刚出口,劫风就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坛子,然后将酒坛子放在桌上。 他揭开盖子后,一股醇厚的酒香飘进屋子内,老者闻到味道,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飘飘的,不受控制飘到了劫风面前。 “想喝吗?”劫风笑问。 “想,快给我喝!”老者手一伸,欲要抢走揭开盖子的那坛酒。 然而,劫风却是不给他机会,先他一步将酒坛子挪了个位置。 老者眼神有些哀怨:“你干嘛抢我的酒?” “你的酒?”劫风挑眉,将酒坛子抱在怀里,轻敲了敲贴在坛子上的那个酒字:“这明明是我刚从外边买回来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我不管,反正是我的!”老者言罢,直接开始动手抢。 白秋意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屋顶上,看着那两人你追我赶,可惜酒坛子始终都在劫风手里,那老人家根本连碰都碰不到。 “哎。”这都叫什么事。 白秋意施展轻功,飘然落至劫风身边,将他手里的酒坛子拿过,还用手指轻轻沾一点来尝了尝,然后颇为满意的点头:“味道真不错,哪里买的?” 劫风刚要回答,那边的老者眼神更哀怨了:“你怎么能抢我老人家的酒喝?” “如果你答应我的请求,这两坛酒都是你的,你看可行?”白秋意道。 “什么请求?”老者装傻充愣。 白秋意嘴角抽了抽。 跟我装? 好啊!我就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白秋意拍了拍酒坛子:“劫风,去找两个碗来,咱来比比,看谁的酒量更好。” “诶?别别别!”老者一听,急了。 “你想说什么?”白秋意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答应你。” 白秋意笑而不语,两手抱着酒坛子,慢步走上去,老者瞬间就伸手给抢了,然后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白秋意冲劫风竖起大拇指。 原来他是知道老人家喜欢喝酒,所以特意跑出去买酒了。 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这老人家答应她的请求。 很快,一坛子酒见底了,老者将空坛子一扔,目光像追踪弹一样,直接锁定劫风手里另外一坛酒。 估计是在想着,要怎样才能把这坛子酒骗到手。 然而,这一次,劫风却是主动送了上去,并在老者耳边悄声道:“这可都是她让我买给你的,这么可爱的姑娘家,你怎么舍得让她失望?” 老者眉头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随即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拽过劫风怀里的酒坛子就往屋里走。 “我老人家时间很宝贵,看病可是按照时间来计算诊费的。” 白秋意:“……” 还有这种操作? 如果你故意在看病时拖延时间,那别人岂不是要多出很多银子? 不过呢,将军府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她就不信爹爹和娘亲连这点钱都不舍得花! “等下次我们把病人带过来,再商量这件事情吧。”劫风说到这,戳了戳白秋意:“咱们可以走了。” “哦。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带姐姐过来治病?” “都可以。这老人家一天到晚都呆在这间屋子里,除了研究医术,偶尔还会研究毒术,以及发明一点小机关。” “所以……”白秋意忽然愣住,指着自己脸上:“我脸上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洗不掉了?” 劫风失笑,拔出自己的长剑,给她照了照。 “咦?没了?”白秋意摸着自己的脸蛋,像个好奇宝宝。 “这应该只是一种药水,等药效过了,你的脸自然就恢复了。” “呼,幸好。”要是真让她顶着一张屎黄色的脸回去,估计爹爹和娘亲的脸色会很难看。 她自己都看不下去,更何况是别人。 她可没忘记,之前劫风看到她那模样时的反应……太吓人了。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不,应该说,每次我找你帮忙,你都会无条件的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白秋意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劫风微微俯下身,让自己能够与她平视,但由于彼此间的距离有些过近,吓得白秋意赶紧退了一步。 劫风玩味一笑:“不如,你以身相许?” “……” 白秋意突然不想理他了,赶紧走人。 真是的,她在认认真真的道谢,他倒好,还起了逗她的心思。 以为长得好看就能随便拿这种话撩女孩子嘛! 她才不吃这一套。 劫风没有追上去,而是静静站在后边,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弧度。 …… 北莫京城。 淳一和叶安两人正躲在街巷的拐角处,看着前方那两名乞丐扮相的男人。 叶安手拿佩剑,双手环胸:“就是他们?” “嗯。”淳一点头:“风耀堂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派,要想端掉,怕是没那么容易。” “你要跟王妃多学学,人家可是仅凭一己之力就灭了整个青会帮。” “一边去!”淳一瞪了他一眼。 她要是有副殿主那种能力,她也可以啊! 不过说来也奇怪,副殿主的那种功夫,到底是从何处学来的? 据了解,副殿主自小就没有习过武,只会琴棋书画,那这身本事……莫非是偷偷跟着哪位高人学的? 第62章:计划 可这又是为什么,如果让白将军知道她本事这么大,白将军又何至于会如此对待她。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喂,别发呆了,他们要走了。”叶安轻轻推了推身前的淳一。 淳一将脑袋探出去,瞅了一眼后,才道:“你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我办事,你放心。” “好,那我去了。”淳一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原地。 这身法,就跟大变活人一样,瞬间就不见了。 叶安看着那两名乞丐渐渐朝七王府的方向靠近,这才转身离去。 之前淳一就命人乔装成路人的模样,在不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下,慢慢将那两人引到七王府去。 既然主子想让胡媚回风耀堂,那他们做下属的,自然要尽心尽力,保证完美的完成每一次任务。 淳一一路跟着两名乞丐悄悄进了七王府,然后敲晕一位路过的婢女,换上婢女的衣服,接过婢女手里的托盘,再光明正大的朝他们两人前往的方向快步走去。 两名乞丐因为怕被七王府中的人发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十分谨慎,听到后边有急促的脚步声,他们赶紧躲了起来。 淳一一边急匆匆的走着,一边自言自语:“厨房这些人真是没点眼力劲儿,胡媚姑娘如今正得王爷宠,他们居然这么晚才把东西做好,要是把胡媚姑娘饿坏了,看他们如何向王爷交待,哼!” 胡媚?!! 两名乞丐互视一眼,笑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跟着这丫鬟走,想必很快就能找到胡媚了! 淳一知道那两人已经开始跟着她了,虽然她也并不清楚胡媚到底住哪里,但上次胡媚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 没走多久,就见前方有一座小院子。 淳一上前推开门,突然后颈脖一痛,她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两名乞丐越过她,走进院中,果然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坐在那里! 蒋雪琴看到他们二人,一阵惊慌:“你、你们是谁?” 为何会有乞丐出现在七王府,而且还是在她的院中! “是我们。”两人擦掉脸上的脏东西,露出真实面孔。 “你们……你们是谁啊?”蒋雪琴听到他们的回答,隐约觉得像是熟人,但她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你不记得了?”两人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这下可糟了,他们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才找到她,她居然失忆了! 那么,她是不是把与九魔殿有关的也一并忘记了?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堂主要是知道了,怕是该动怒了。 “现在怎么办?” “不管如何,先把人带回去吧!” 蒋雪琴看着两人步步靠近,她赶紧起身就往后退。 淳一悄悄躲在门口看着那一幕,总感觉和那天晚上的画面有点相似。 你俩就别磨叽了,赶紧把人带走吧! “你们想干什么?别过来,否则我叫人了!”蒋雪琴后背贴在墙上,已经退无可退。 两人在她面前站定,不说话,直接点了她的穴道,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淳一见他们过来了,连忙藏到别的位置,然后看着他们从高墙上直接飞出去。 好家伙,有武功就是省事。 淳一足尖一点,也从他们离开的地方追了上去。 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她现在还真想去看看萧婉的情况,就是不知道自那以后,那个男人是否经常会光顾萧婉的房间呢! 啧,真是活该! 风耀堂离北莫京城很远,当淳一和叶安带人来到风耀堂时,天都已经黑尽了。 “这胡媚也是挺可怜的,一路上不知道被敲晕了多少次。”话虽如此,但淳一那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明显的幸灾乐祸。 “谁让她喜欢闹腾,你以为那两个男人还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叶安不屑。 讲真,现在的胡媚还好,以前的胡媚一但骚起来,隔着十条街都能闻到那股骚味。 不像副殿主,副殿主是妖媚,妖而不骚,媚而不俗,摄人心魄,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仿佛要被勾了魂一般。 这才是真正的妖娆美人好吧! 胡媚那种就像一个狐狸精,满身都是骚味,和妩媚什么的根本不沾边。 “这胡媚都不记得他们了,你说他们之前的努力是不是都白费了?” “只能说连老天都不帮他们。”叶安看向身后一批人马:“照之前的计划行动。” “是!”领头人戴着一张铜面具,至于他所率领的手下,皆是戴着铁面具。 他们离开了淳一和叶安二人,身影渐渐融入了黑夜之中。 “希望这次的任务能够顺利,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怕是会带来很大的损失。”淳一眉心微拧。 “只要解决掉风耀堂四位高手,就相当于毁了风耀堂三分之二,剩下的都是一群渣,翻不起多大风浪来。而且……”叶安欲言又止,还拿充满深意的眼神看着淳一。 “而且什么?” “这四位高手中,有两兄弟最喜欢美人,如果把这两个人交给你,会不会简单许多?” “……”你脑子给驴吃掉了? 姑娘好歹也是要实力有实力,要胆量有胆量的人,还屑用这种方法? “我说真的,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除掉两名高手,这法子是最好的,你真不打算试试?” 淳一不说话,眼神上上下下把叶安打量个遍,就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似的。 “现在风耀堂中应该有女人吧?”淳一问。 “有,不然那两兄弟怎么活。” “那就好办啦。”淳一的心情好像一下变得大好,一把拉住叶安的衣领,往风耀堂走去。 “不是,你想干嘛?”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咱先去里边走走。” 叶安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却也没反抗,跟着她进了风耀堂。 “啧,比起九魔殿,这破地方真是毫无戒备。”淳一说罢,愉快的朝风耀堂更深处走去。 第63章:男扮女装 叶安睨了眼被打晕在隐秘角落的一群人,无奈叹息。 现在的姑娘,都这么彪悍么。 “别傻愣着,赶紧过来。”淳一在前边催促着。 叶安没说话,乖乖跟了上去。 两人找到风耀堂中那些美人的居所,因为都是一些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所以对陌生的闯入者也毫不知情。 “这个房间好像没有人。”淳一悄悄推开一间房间的门,里边黑灯瞎火的,很安静。 “你到底想干嘛?”叶安问。 淳一回头冲他露出一记灿烂的笑,然后拽着他进了房间,再迅速将门关上。 叶安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淳一那个笑容……让他觉得后脊背发凉。 有阴谋! 叶安往后挪了两步,让自己离淳一稍微远点,可惜淳一好似察觉到了,反手就点了他的穴道。 靠,把他带到女人的房间里来,如今还点他穴道,让他无法动弹,究竟是几个意思? 叶安狐疑的瞪着淳一。 淳一好哥们儿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都出生入死好些年了,你肯定也舍不得真让我去伺候那俩色魔,对吧!” “所以呢?”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你看你姿色也是一级棒,要是扮成女人绝对没人能够识破。” “淳一你想死?”叶安磨牙。 敢情她是想让他男扮女装,然后去接近那两兄弟! 你脑子生锈了? 他一大老爷们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哎,我就知道,好好跟你商量你是不会听的,所以……我只好来硬的。”淳一说罢,开始在房间内四处摸索着。 很快,她找到一个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打开衣橱,一眼就看到最上边那件全新的衣裙。 她拿出一看:“啧啧,虽然料子很一般,但款式很好看,就这件了吧!” 关好衣橱,将火折子吹灭,路过桌前时顺手放在桌上,然后眼神一直盯在叶安身上。 “你是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叶安脸色黑得犹如锅底:“你敢脱我衣服试试!” 淳一耸肩:“反正你现在任我拿捏,你能拿我咋的。” 叶安整个五官都抽了抽,算是败给她了:“我自己来。” 淳一笑着解了他的穴道,叶安还真的自己乖乖去那边换衣服了。 然而,当换完衣服,刚准备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整个房间突然明亮起来,让他一惊。 莫非有人回来了? 可是,为何房间内依旧静悄悄的? 叶安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结果发现是淳一点燃了烛台! “你怕别人发现不了我们?”叶安真想把她脑子剥开,看看里边是不是装的豆腐渣。 “只有这样,我才能给你上妆啊,不把你化的明艳动人,怎么迷倒那俩色魔。来来来,过来坐好。”淳一轻轻拍了拍梳妆台。 叶安站在屏风旁边,不动。 淳一也不恼:“你要再耽误时间,万一这房间的主人真回来了,可是会坏事的哦。” 叶安隐忍的走过去,在梳妆台前坐下。 主子,属下为了这个任务可是豁出去了。 …… 风耀堂四位高手分别住在东、南、西三个院子。东院住着诸禾,南院住着暮添,西院就住着淳一和叶安即将要对付的那两兄弟,他们合称双虎。 此时此刻,双虎兄弟怀中正抱着美人,好不逍遥,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哥哥,这些女人我都玩腻了,什么时候才有新鲜的?”虎弟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他一说完话,坐在他怀里的美人就故作伤心:“讨厌,人家是哪里做得不好,你竟嫌弃人家~” 这嗲声嗲气的,让人听出一身鸡皮疙瘩。 但,虎弟似乎对这种没有丝毫的抵抗力,连忙笑着拉起美人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环在那纤柔腰间的手一个用力,美人柔软的身体就死死贴在他身上。 尤其是胸前两团,简直让他神魂颠倒。 虎兄瞧虎弟那出息样,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看看你,都喜欢些什么玩意儿。我告诉你,那边还有好些个新来的,哥一会儿让人全带过来,你慢慢挑,玩腻的就扔一边。” 虎弟一听,直接把怀里的美人一推:“谢谢大哥。” 那美人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手掌都磨破了皮,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却不敢哭出来。 因为她怕她一哭,惹这两人不高兴了,她恐怕小命不保。 虎弟瞅着美人:“你回去吧。” “是。”美人赶紧爬起来,欲要离去。 “且慢!把她一并带回去,顺便传个话,让那些没来过西院的统统都过来。”虎兄将自己怀中的女子拎着胳膊,像扔物件似的扔到地上。 女子原本披在身上的单薄外衫瞬间滑落,露出莹白的肌肤,发髻也有些散了。 那美人一看,立马蹲下身拉好她的外衫,将人扶起来后,慢慢离开了西院。 不多时,数名姿色不一的女子来到西院,其中那名身形高挑的最是好看,两兄弟也一眼就看中了她。 双虎兄弟互视一眼,笑了。 “就她了!其他的都回去吧!”虎弟上前抓住女子的手,原本的眉开眼笑,立马就变了:“怎么这手如此粗糙。” 粗糙你大爷!! 叶安心里一阵反感。 他是男人,你还希望这双手能和女人一样细皮嫩肉的? “你莫非是个哑巴?”虎弟皱眉。 “我…我以前日子过得不好,经常被人安排做活,时间长了,这双手自然就变成这样了。”叶安压着声音,弱弱的回道。 “那你这声音怎么也听着如此奇怪?” “因为,因为……”叶安抽回自己的手,掩面就想哭泣:“因为有人嫉妒我长得美,声音还那么动听,所以就给我下毒……嘤嘤嘤……我也不想变成这样。” 噗! 淳一躲在外边,憋笑。 不得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叶安。 虎弟听叶安说得这般可怜,而且还哭得梨花带雨的,那滴眼泪真是让他很心疼,抬手就想帮着抹掉,却被叶安阻止。 “怎么了?”虎弟不解。 第64章:双虎兄弟,卒 “我自己来,不劳烦你了。”开玩笑,要是你这一抹,把妆全部擦掉了,他还演个屁! “小美人,不管你以前如何,如今你到我这儿,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虎弟拍着胸脯保证。 “真的吗?”叶安擦完眼泪,又惊又喜。 “我一向不说假话,你跟我过来。”虎弟拉着她,坐到自己的位置,那桌案上摆着好几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还有一壶美酒,日子过得很爽嘛! “喜欢什么随便吃,若没有你爱吃的,你只管说,我马上让厨房给你做。” “不、不用了,我不饿。”叶安低着脑袋,活脱脱就是一小白兔。 “让你吃你就吃,哪儿那么多废话!”虎兄在一旁看着不耐烦。 叶安心里一阵小人狂揍,已经把淳一骂了千百回了。 让他用别人吃过的筷子,想想就恶心。 “大哥,你别吓着人家了。”虎弟很是维护叶安:“乖,不吃便不吃,那咱们去做点别的事情?” 说到这儿,虎弟还给虎兄传递一个眼神。 虎兄会意,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不耐,分分钟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你想让我做什么事?”叶安唯唯诺诺的模样,让双虎兄弟已经在脑海中想象出无数种不和谐的画面了。 “你跟我们进去就知道了。”虎弟牵起他的手,朝内室走去。 虎兄自然也跟着进去了。 这时,外边的淳一悄悄溜进来,在内室的门口探出脑袋,见双虎兄弟正对叶安动手动脚,她索性就趁着这机会,躲到了内室的房梁上。 双虎兄弟是何等敏锐的人,察觉到动静,猛地一回头,却是什么都未看见。 叶安因为是正对着门口,所以自然有看到淳一。 他轻轻眯了眯眼眸,瞅了眼房梁,然后又装作小白兔的模样。 双虎兄弟回过头,相互看了一眼。 虎弟摸着下巴:“我记得上次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好像是哪位美人养的一只宠物跑到咱西院来了。” 虎兄点头:“那便不管了。” 叶安绞着手指,胆怯怯地问:“二位,你们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双虎兄弟不约而同露出令叶安反感的笑:“自然是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叶安一脸疑惑,随即就见这两人开始脱衣服。 脱-衣-服?!!! 叶安傻眼了,淳一也是一脸懵逼。 卧槽,这是想给她上演一段极限制的戏码? 叶安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这么快,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的上去阻止他们脱衣服。 然而,他一上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两兄弟一左一右拉着他的手,拖向床榻,把人压住。 叶安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满满都是恶意。 他一个男人,居然被另外两个男人压在身下,而且这两个男人还这么丑! 这绝对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黒点! 虎兄摸了摸叶安的脸,然后一路顺着滑下来,最后停在颈脖处。 至于虎弟……这家伙出息,直接两手一抓,袭胸。 叶安顿时瞪大眼睛,淳一再次懵逼。 虎弟脸色大变:“你不是女的!!” 连胸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女的! 虎兄一听,眼神瞬间充满杀意,停在叶安颈脖的那只手就要掐上去。 “等等!我、我是女的,只是我在衣服里边裹了一层纱布,所以才……”叶安说到这儿,还脸红红的咬着下唇,一副娇羞状。 虎兄皱眉,伸手就撕开叶安身上的衣裙,似乎是想验证叶安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叶安怒。 靠,老子不演了! 他护住自己的胸,两膝用力一顶,双虎兄弟见势不妙,连忙退开。 而就在这一瞬间,房梁上忽然飞出两枚银针,刺穿了双虎兄弟的脑袋。 双虎兄弟,卒! 淳一飞下房梁,啧啧出声:“这就是你说的高手?弱成渣了。” 叶安脸黑黑的从床上坐起来,咬牙切齿:“如果咱们不用这种阴招,正大光明的跟他俩打一架,哪儿会这么容易就杀了他们!” “你生气啦?”淳一瞅着他那张黑脸:“哎哟,我这不是为了能尽快完成此次的任务嘛,大不了我回去和主子说说……” “你敢!”他还要不要脸了? “好嘛,不说就不说。”淳一知道他是真的很生气,所以也识相闭嘴。 过了半晌,叶安还坐在床边,不打算动身。 淳一抓了抓脑袋,问他:“这床……你坐得习惯?” “怎么?”叶安气也消了大半了。 “两兄弟平时没少和那些美人们在这张床上快活。” 淳一话说到此,叶安顿时犹如火烧屁股,连忙从床上跳起来。 脏死了,亏他先前还在这张床上躺了一会儿。 “咱们现在是不是该想办法去对付另外两个人了?”淳一双手环胸靠在门口。 叶安没说话,提起步子就朝外走,身上凌乱的衣服也不管了。 …… 北莫京城。 将军府。 炎姬隔壁的房间内,夜蓉盘腿坐在床上,双上紧闭,两手结印,而在这个印的中间,有一小团明亮的光正漂浮着,似乎还能隐约从这团光中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房间。 整个将军府的人丝毫不知,他们所住的每一个房间,甚至无人居住的客房,此时都爬满了奇怪的虫子,这种虫子浑身透明,带着点点荧光,瞧着倒是挺好看。 它们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只要能挤进去的,它们都会爬进去。 不错,这正是夜蓉的安排,靠着它们在将军府内找寻鬼老所需要的那件宝贝。 夜蓉也不知道自己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自从天一黑,她就开始行动,到现在都没点消息。 东西真的在将军府吗? 消息会不会有误? 还是将军府的人把东西藏太好了。 她敢保证,她是真的每个房间都找遍了,连火灵女这个院子都没放过! 夜蓉睁开眼睛,松开结印的手,让光团飞到半空逐渐变大,化为一面镜子,白将军以及将军夫人的睡颜便暴露在她眼前。 “这两口子睡得很香啊。”这将军夫人好像还枕在白将军臂弯内。 哎哟喂,都一大把年纪了,真是恩爱哪! 夜蓉抬起手,食指指尖冒出一缕薄光,朝那镜中飞去。这时便可看到,房间内的虫子,纷纷朝那床上爬去。 第65章:亲上了 将军夫人顿感不适,伸手在自己脸上挠了挠,可是她的手指却直接穿过虫子的身体。 看来,这些虫子并非实体,是夜蓉的魔力所化。 它们能给人带来真实的触感,但人却无法触碰它们。 而且很奇怪的是,像白将军这种长年征战沙场的男人,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他,那此刻又为何感觉不到问题? 不用猜,想必是夜蓉搞的鬼。 夜蓉勾唇一笑。 你们二人今夜就好好享受这些小东西的问候吧。 翌日。 那某一处院落,突然传来一道惊人的尖叫声。 “吵什么吵?真是不懂规矩!”将军夫人被惊醒,十分不悦。 她睁开眼,看到房门被打开了,门口还站着一名丫鬟,手中端着的洗脸盆都掉在了地上,整张脸满是害怕。 而且…… 将军夫人看了看睡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外边天色已经不早,以往的时候,她和将军早就起床穿戴好了,为何今日却睡得这么沉? 那丫鬟明明叫得这么大声,将军居然毫无反应! 将军夫人推了推白将军,轻声道:“将军?醒醒。” 白将军皱了皱眉,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什么时辰了?” “看样子,已经辰时了。” “辰时?”白将军赶紧起身,朝门外看了一眼。 今天是怎么回事?他可一向醒得很准时的。 将军夫人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看着门口那名丫鬟:“还不赶紧收拾好,愣着干什么?” 真是的,一大早就让她心情不舒服。 丫鬟被她这样一说,赶紧将地上的脸盆和毛巾捡起来,逃命般的就要离去。 然而,白将军却是叫住了她:“站住!” 丫鬟脚步一顿,回过身来,低着脑袋不敢去看床上那两人。 “你好像很怕?” 丫鬟抖了抖身子,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将军,夫人,难道你们看不见吗?” “什么?”将军夫人一头雾水。 感觉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丫鬟伸出手,指着他俩,举动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你们身上,爬满了好多虫子。” 虫子? 白将军和将军夫人下意识朝自己身上看去,干干净净的,根本什么都没有! “胡说八道!”将军夫人呵斥:“赶紧下去,真是扫兴。” 丫鬟抱着脸盆,低着脑袋离开了。 她明明没有说谎啊,将军和夫人身上全是那种透明的小虫子,如果只是那么一两只,她或许会觉得很漂亮。 但……这么一大片都粘在将军和夫人身上,实在太可怕了,感觉将军和夫人就像两个怪物一样。 可是为何他们就是看不见呢? 丫鬟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 与此同时。 炎姬的院落中。 夜蓉自然是有听到先前那惊人的尖叫声,就算没有看到那边的现状,她也知道是什么样的一种画面。 嘿嘿嘿,想不到吧,接下来还会有好戏看的! 炎姬瞅着夜蓉那奸诈的笑容,感觉有些头疼。 “咱商量个事。” “嗯?”夜蓉不解。 火灵女啥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让第一人格出来陪我说说话吧。” “咋的,不喜欢我?”夜蓉挑眉:“我要是走了,万一这府中有人欺负你,谁站出来替你说话?” 炎姬默。 所以,你真以为我来到将军府后,就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不过话又说回来,昨晚找了那么久,根本就没发现你要找的那件东西。他们会不会搞错了?” “不会。”若是没肯定的消息,鬼老万万不会传信给君澜。 “那就奇怪了。不在房间里,莫非……是在房外?”夜蓉说到这儿,炎姬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说不定正如你所想那般。” “那我今晚再试试。” 夜蓉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异常熟悉且迷人的嗓音:“看来本王来得正是时候。” 炎姬抬眸望去,只见那里倚着某位风华绝代的妖孽美男子,不是君澜又是谁? 夜蓉瞅了瞅这二人,然后识相的离开。 “你怎么来了。”炎姬看着走到自己对面坐下的男子,有些不解。 “就是想来将军府看看,看看你是怎么被人欺负的。”君澜勾勾唇。 炎姬:……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你们昨晚似乎有些不顺利?”君澜问。 “才第一天,急什么。”炎姬单手支额,指尖轻轻绞着发丝。 “本王这不是担心你一直受欺负,所以想让你尽早脱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君澜眉眼含笑,说话一本正经。 炎姬内心os:将军府有你危险么? “如今辰安王府没了你,本王都觉得很无趣。” “喔,那您就继续无趣吧,我还打算在将军府多呆一些时日呢!”炎姬就和他唱反调。 君澜眯了眯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挪到她身边,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真是不乖。” 这说话的调调,也是很撩拨啊! 炎姬抽了抽嘴角:“乖字怎么写?” 君澜唇边的弧度逐渐加深,眼眸直直撞进她的眼中:“想知道?” “不想。”炎姬将下巴从他指尖移开:“如果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你是不想见到本王,还是怕本王被人发现?”君澜越发靠近。 “我说你……”炎姬无奈,又转头去看他,结果没料到两人的距离会突然靠得如此之近。君澜的身子微微倾斜靠在桌边,单手撑着轻轻歪着的脑袋,她这一转头,就准确无误的……亲、亲上了…… 炎姬苍白绝美的容颜顿时爬上可疑的红晕,脑袋几乎一片空白,赶紧起身就朝房外走。 她、她刚才做了什么? 越想,炎姬就觉得整张脸都烧得慌。 实在不能怪她没出息,她在21世纪还没交过男朋友呢……初吻就这样交代出去了。 房间内,君澜也是愣了一秒,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眸中邪魅之色更甚。 这感觉,似乎很不错。 在没遇到炎姬之前,他从未碰过任何一个女人。他好像……真是已经习惯有她在身边的日子了。 第66章:但愿日后不要后悔 君澜转眸望着房外,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夜蓉从外边大步走进,坐到他旁边,还用脚勾过一根凳子,姿势豪迈的踩了上去。 “喂,你俩是怎么回事?” “嗯?” “别装傻,真以为我眼瞎呢!”她刚才在外面看得真真的,火灵女那张脸红得跟个什么似的。 “你本来就瞎。”君澜勾唇,然后起身缓步离开。 夜蓉:…… 你才瞎! 你全家都瞎! 早知道她就该在这房间内动点手脚,不然也不至于错过好戏啊,看火灵女那模样,莫不是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艾玛,想想都激动。 其实这两人真的很般配,不知道他们自己有没有发现。 院外,炎姬顺着脑海中的记忆,一路慢慢溜达,尽管她知道肯定会碰上白令天夫妇,但她现在只想远离君澜。 不然真的很尴尬。 “姐姐?”身后,一道略显乖巧的叫喊声轻轻传来。 炎姬转过身,就见白秋意笑着跑上来,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 “姐姐,今天怎么是你一个人,那位姑娘呢?”怎么不陪着姐姐? “人有三急,你懂的。”炎姬很平静的吐出一句话。 白秋意顿时就尴尬了。 她看了看四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一抹惊喜之色:“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炎姬疑惑,随即摇了摇头。 白秋意立马就犹如那霜打了茄子,焉了。 她还以为姐姐在将军府呆了一日,多少会想起一些事情,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炎姬瞧着她失落的样子,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隐约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真的吗?”白秋意又燃起了希望。 有熟悉的感觉,就证明姐姐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极大! “真的。”炎姬点头。 “嘿嘿。姐姐你知道吗?这里是我俩小时候经常玩躲猫猫的地方,小时候最快乐的回忆可都在这儿了。”白秋意欢快得像个孩子。 尽管这些记忆已经很久很久了,但她仍旧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天一般。 炎姬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如今夜蓉能凭自己的力量寻找宝物,那想必就不需要白秋意了,有时候办事的人太多,反而会坏事。 有她和夜蓉,足够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颇为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就见将军夫人不急不缓的走过来,那眉心轻轻皱着,显得很不悦。 哼,她明明昨天才去警告过她们,不要接近意儿,结果她们是拿她的话不当回事!! “娘亲……” “你给我过来!”将军夫人直接打断白秋意的说话。 白秋意有些留恋般的看着炎姬,然后撅着嘴走到将军夫人身边,像个乖乖女一样站好。 这种时候,她还是不要和娘亲对着干了,不然会连累姐姐。 炎姬眸光平静,毫无波澜,对于将军夫人不客气的态度丝毫不放在心上。 以前人家待你都如同一个陌生人,现在被踢出将军府后,更别指望她能对你好。 就是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多少像白令天夫妇这样的父母,白宛灵这辈子能遇到这种,估计是上辈子造了太多的孽。 白秋意原本还在想着,该如何帮自己的姐姐脱身,可是鼻子一嗅,忽然闻到了什么奇臭的味道,熏得她整张脸都变了个色。 “好臭,什么味儿啊?”白秋意捏着鼻子跑到炎姬身边,看着将军夫人:“娘亲,好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身上?”将军夫人不相信,连忙在自己身上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奇了怪了。 今早她的丫鬟说她身上有很多虫子,结果她自己却看不见。此刻意儿说她身上有臭味,她自己同样闻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秋意松开捏住鼻子的手,一张脸都快皱在一起了。 但是很快,炎姬和白秋意就看到将军夫人身上开始包裹着一层淡淡的荧光色,就像一件无形的外衣,把她整个人都包在其中。 炎姬挑眉。 她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白秋意瞪大眼睛,望着浑然不知的将军夫人:“娘亲,你…你身上……” “我身上怎么了?”将军夫人下意识看了看,全身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啊! 莫非意儿也看到了? 怎么这白宛灵才回来一天,就遇到这种邪门的事情。 不行,一定要尽快让她离开才是! 否则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意儿,你过来,不许跟她在一起。” “不要,你身上好臭。”白秋意也有了拒绝的理由,就是不肯过去。 虽然她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夫人,你要不要先回去洗洗?”炎姬眉眼温和,‘好心’提醒。 “你闭嘴。”将军夫人本来心情就不舒服,听到炎姬的声音更是不高兴。 “娘亲,姐姐说得也没错啊,您干嘛这么凶。”非要每次都闹得不愉快您才肯罢休吗?! “意儿,她只是一个借住在将军府的外人,并不是你的姐姐。”将军夫人似乎很喜欢逮着机会就去纠正这一点。 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里舒服一点。 或许正如炎姬心中所想,能遇到这样的父母,也是没谁了。 白秋意抿了抿唇,别提多委屈了:“就算您把姐姐的名字从家谱上除去了,她也依旧是我的姐姐!” 语毕,白秋意便拉着炎姬,飞快消失在将军夫人的视线内。 暗处,一双幽深如古井般的眼眸紧紧盯在将军夫人身上,虽然瞧着很平静,但却夹杂着一抹凉意。 君澜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隔着老远,将军夫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气。 把白宛灵的名字从家谱上除去,就意味着白令天夫妇不承认这个孩子了。 也罢,但愿你们日后不要后悔才是。像炎姬这么与众不同,能力超群的女子还真是不好找,你们抛弃了,便是你们的损失。 只是不知道,那个小女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希望真如她曾经所言,对将军府的一切事情都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 第67章:鬼老 将军府前厅。 一名公公独自坐在客首位,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白将军匆忙而来,一脸歉意:“让公公久等了。不知公公此番来我将军府,有何要事?” 公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隐约皱了下眉头,然后稍稍退开一步,拿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扯着嗓子喊道:“白令天接旨。” 圣旨? 白将军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跪了下来。 公公没有宣读,而是直接将圣旨交到他手里:“白将军,这圣旨中的内容,还是您自个儿看吧。” 白将军微微皱眉。 预感不是什么好事。 不然公公为何不宣读? 白将军接过圣旨打开一看,脸色立马就变了变。 皇上知道白宛灵没死,而且如今就在他将军府中,要他在两日后的太后生辰宴,将白宛灵也一并带去参加! 公公轻轻挥了挥手里的拂尘:“既然白将军圣旨已经接了,那咱家就先回宫了。” “公公且稍等。”白将军收好圣旨,拿出一个荷包交到公公手中:“辛苦了。” 公公也没有拒绝,直接收了起来,然后才淡淡道:“皇上之所以会下这道圣旨,是因为皇后娘娘。咱家只能把话说到这儿了,告辞。” 其实还有一句话,但不好说出口,这白将军身上也太臭了,是多久没洗过澡了? “公公慢走。”白将军很气,但在宫里人面前,也不好表现出来。 然而,等那公公一走,他的脾气就开始爆发了,直接将手里的圣旨扔到案上。 好一个皇后,明摆着就是想让他在太后生辰那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丢脸! 他一开始还觉得奇怪,皇上怎么会突然下这么一道圣旨,敢情是皇后从中搞鬼。 白将军朝门外看了一眼,唤道:“来人!” “将军。” “把夫叫来。” “是。” …… 九魔殿。 一条宽道上,七月正和云潇儿大眼瞪小眼,满满都是火药味。 “哼。云潇儿,只要你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结束了,否则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哟!小丫头片子,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呢?莫非还想打我不成?”云潇儿一脸得意。 “打你?我还怕脏了我的手,瞧你这尖酸刻薄的样子,难怪殿主不喜欢你,还总爱没脸没皮的往上凑。哎,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真是丢人。”别看七月年纪小,这张嘴也是不饶人。 “殿主不喜欢我,难道就会喜欢你吗?这次他出门,怎么又没带上你呢!”云潇儿也不服输。 “诶呀,说起这个,某些人还真是不如副殿主啊。看看人家副殿主,才刚来没几天就被殿主委以重任,不像某人,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也只有被嫌弃的份,连殿主的身都近不了,着实可怜呀。” 云潇儿听到此话,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七王要的就是这效果。 虽然给副殿主拉仇恨了,但她说的也是实话。 这云潇儿根本就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殿主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她眼睛难道是瞎的嘛! 真不知道她一个女人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七月,要不是看在鬼老的面子上,我肯定饶不了你!”云潇儿丢下一句话,怒火中烧的走人。 真是气死她了,她如今最讨厌听到副殿主这三个字! 凭什么那个叫啥炎姬的一进来就成了副殿主了? 七月看到云潇儿那样子,在后边偷着乐。 以前淳一就说过,这女人放着好好的云家小姐不做,非要跑到九魔殿里来受罪,活该! 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想做殿主夫人了,真是异想天开。放眼全天下,喜欢殿主的人数不胜数,哪儿轮得到你。 各国皇帝都还想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殿主呢! 七王冲云潇儿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鼓着腮帮子看了看地上一滩狼藉。 她蹲下身,两手环膝:“老家伙,人家辛辛苦苦给你煲的汤,被那个丑女人打翻了……” “那就再去煲一次。”一道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远方传来。 七王顿时一激灵,猛地站起身,朝四周看了看,两手叉腰:“老家伙,你在哪儿?” “在我该在的地方。” “……”七月一脸黑线。 “徒弟,为师一直饿着肚子在等你啊。” “那你继续饿着吧。”七月宝宝不开心了。 “你不想来为师这里了?” “想啊,但你不开门,我怎么过去嘛!”七月冷哼。 她话音一落,慈祥的笑声响起,紧接着,那边墙上便出现一扇门。 这扇门被薄弱的光芒所包围,看不清里边究竟有什么,但七月心情却是一下好了起来,赶紧朝那扇门跑了过去。 待她进去后,门一下便消失了。 不过瞬间的工夫,七月来到一间偌大的炼丹房,房中那个比她还高的炼丹炉悬在半空不停地转,看样子是在炼药了。 说起来,这个地方究竟是哪里,她一点也不清楚,估计九魔殿除了殿主之外,无人知晓。 每次她过来,都是老家伙弄了一道很奇怪的门,然后她就被传送到这里来了。 不过还真是挺好玩的。 七月看了看那边角落里的一副棺,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她跑到一边,从药格中找出一个透明瓶子,里边装着一条萌萌的绿色小蛇。小蛇一见到她,立马伸长脖子,蹭了蹭瓶子,似乎对于她的到来很高兴。 七月贼笑,抱着瓶子悄咪咪的来到棺材旁,轻轻推开一条缝,把小蛇放了进去。 然后,棺材板都按不住了,嘭地一声飞了出去。 那条小蛇,在一瞬间变成了巨蛇,蛇头都快伸到房梁上去了。 它吐着蛇信子,幽冷的眼睛紧紧盯着七月。 “哎,为师这把老骨头,早晚要给你折腾散了。”一只苍老的手在巨蛇身上点了点,巨蛇赶紧爬出了棺材。 随即,就见鬼老从棺材内坐起身。 七月像个好朋友一样,轻轻摸了摸巨蛇的蛇身:“好久不见。” 巨蛇点了点头,俯下身舔了下七月的脸,以示友好。 “嘻嘻,有没有想我哇,我可是很想你的。”七月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根小草一样的植物,送到巨蛇嘴边。 第68章:鬼老的礼物 “慢着!那可是为师用来炼药的灵草。”鬼老出了棺材,赶紧把那株植物从七月手里夺了过来。 “你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灵草了,给它吃一点又不会少块肉。”说到此,七月又把灵草抢了回来,直接塞进巨蛇口中。 鬼老也只能无奈叹息。 这个败家徒弟啊! 虽然他这里确实不缺灵草,但你可知道,这一株灵草,就要上千两银子。 普通人用一株入药,只要你还吊着一口气在,就绝对能救活! 鬼老看了看和七月玩得甚欢的巨蛇,也没再说什么。 罢了,反正给它吃了也没有坏处。 鬼老慢条斯理地走到炼丹炉面前,那炼丹炉就自己乖乖从半空降下,然后揭开炉盖。 鬼老一瞅:“成了。” “昂?”七月一听,赶紧跑过来,可惜身高不够,就是看不到那炼丹炉中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时,巨蛇用尾巴轻轻卷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上边,七月这才看清炼丹炉里边那颗丹药。 “这是什么?”为何这么大一个炉子,只炼一颗丹药啊。 “还魂丹。” “还魂丹?”很陌生的名字,她好像并没有听过。 “此丹药可让普通人死而复生。”鬼老很宝贝的将还魂丹装进小瓷瓶中:“炼制还魂丹的药材不好找,就算找着了,也很难炼制成功,为师试了不下二十次,终于成了一回。” 七月一脸懵逼。 死、死而复生…… 哇!好想找人试一试,看看是否真能让死人复活。 可是这还魂丹就一颗,而且老家伙那么辛苦才炼出来的,她不能浪费他辛苦的成果。 七月轻轻拍了拍巨蛇,巨蛇便将她放了下来。 “老家伙,你说这还魂丹只能让普通人死而复生,那什么样的人才能算普通人呢?”七月不懂。 人不都一样吗? 干嘛还要分得这么清楚。 鬼老一时噎住,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虽然九魔殿有那么几个人知道他并非人类,但却一直都瞒着七月,不让七月知道,这也是他的意思。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咳。月儿,为师说得简单点,只要是个人就可以。” “喔,这样啊…”七月盯着鬼老手中的小瓷瓶,从那眼神中,仿佛能猜到她在想事情。 不过,她小小年纪,有什么事情可想的? 鬼老和巨蛇互视一眼。 半晌后,七月才一脸认真的看向鬼老:“老家伙,我不想学什么武功了,我想学炼丹!” 啥?! 鬼老以为自己听错了。 “丫头,这武功你都学了一两年了,岂能半途而废?”鬼老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不同意。 “可是我想学炼丹。”七月嘟着嘴,眼神很坚定。 “那你告诉我,为何突然想学这个?”如果回答无法令他满意,他是不会答应的。 “因为再高明的医术,都有治不好的病。”而这老家伙一粒丹药,就能解决很多人的病痛。 甚至连还魂丹这种丹药他都能研究出来。 “所以,你以后是想做一个游历四方的医者?”鬼老觉得,这个回答勉勉强强,并不能说服他。 “倒也不是。”七月走到一边坐下:“我只是希望自己有这个能力,可以帮助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鬼老的神色在那一瞬间产生了细微的变化,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隐约觉得,好像包含着心疼。 其实七月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何会说出那样一番话,貌似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牵引着她。 七月甩了甩脑袋,拍拍自己脸颊,立马站起来,跑到鬼老面前,摇着他的胳膊:“哎呀,你就让我学嘛!” 鬼老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道:“好好好,让你学,但是为师也有个条件。” “啊?”还有条件啊。 “炼丹可以,但武功还得继续学,两样都不能落下。” 七月眨眨眼,不知道是给吓懵了,还是咋的。 依老家伙的意思,那她以后岂不是要变成能医能武的女侠? 哇!听起来很不错呀! “好,我学!”七月宝宝很愉快的答应了,但紧接着,她又撅着小嘴:“那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丢给我一本内功心法就不管不顾了。” 鬼老摸摸她的脑袋瓜,慈祥的笑了笑:“为师这里的内功心法已经被你看完了。” “咦?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跟你学武功了!”七月闪着星星眼。 “嗯。”鬼老点头。 虽然这丫头已经会武功了,但他不会让她止步于此。 他步至棺材前,在棺材内摸索着,很快就拿出一枚海洋色的戒指,回到七月身前。 然而,七月还是个孩子,手指太细了,根本戴不上去。 这时,巨蛇不知从哪儿叼来一根银绳,递给鬼老。 鬼老将戒指穿进银绳中,戴在七月脖子上,在打结的时候,他眼眸微微一眯,指尖一缕黑紫色的薄光渗进银绳中,像水流一样顺着往下。 很快,七月脖子上就仿佛是戴着黑紫色的项链,后边那个结也不见了,连个接口都没有,完完整整的。 这个颜色没有维持多久便消失了,可惜从头到尾七月都没看见。 “这是什么东西?”七月轻轻捏住那枚戒指,左瞧右瞧。 “这是为师送你的礼物。以后不管何时,只要你想来这里,它就能把你带到这儿。” “这么神奇。”七月嘴巴呈0型。 说起来,她一直觉得老家伙很奇怪,他的那副棺材里好像总有很多奇怪的宝贝,还有那扇能把她传送到这里来的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以前她可是悄悄去他的棺材里看过,根本什么都没有啊,为何他用手一掏,就能掏出东西来…… 七月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先不管那么多,总之有了这宝贝,她就可以在九魔殿和这炼丹房之间来去自如了。 “月儿,这枚戒指不要随便让人瞧见,知道吗?”毕竟不是凡物,而且这丫头还小,没有那个能力自保。 第69章:死士 若是普通的角色,月儿尚可应付,怕只怕…… “嗯嗯,我懂。”七月用力点头。 老家伙这里都是一些宝贝,所以她才不会傻乎乎的拿出来让别人看见。 尤其是像云潇儿那种善妒的女人! 可是。 七月有点为难的看着鬼老:“连殿主和副殿主都不行吗?” “副殿主?”鬼老挑眉。 就是那个去修罗场走了一趟,就把夜蓉驯服的小姑娘? “对呀,很厉害的一位姐姐哦。”七月小脸粉扑扑的,很可爱。 “若有机会,为师倒很想见她一见。”鬼老说罢,到那边药格取药材去了。 那个小姑娘根本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等她回来后,我就带她来见你。” “也好。” …… 风耀堂。 百八十号人将叶安和淳一围得水泄不通,两人从昨夜开始就没合过眼。 他俩万万没想到,这风耀堂居然还有这么多死士,而且这些死士真的就是一群死人,杀了也还能站起来继续战斗。 到底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叶安冷眼看着对面像丧尸一样死士,其中还有风耀堂的四大高手,原本计划是将这四大高手除掉,任务就完成了一半,没想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风耀堂的堂主从始至终都未露面,莫不是还有其他的准备? 九魔殿的那些手下都已经死光了,现在唯剩他和淳一两人。而且,这种死士他从未见过,也不知道应对的方法,靠着这把破剑根本没用! 就算把他们切掉半个身体,他们都还能动。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在一阵诡异的铃音响起后,九魔殿死去的那些人,居然也全部站了起来,状况和风耀堂的死士完全一模一样。 “这铃音好像能把咱们的人也一并变成死士,长此下去,你我二人只怕是要葬命于此了。”淳一眉心紧锁。 都打了整整一晚上了,一刻都没停过,浑身筋疲力尽不说,敌人还未减反增! 关键还根本杀不死。 简直没有什么比这更气的事情了! 叮铃铃—— 诡异的铃音再度响起,死士们顿时犹如疯了一般,扭着僵硬的身躯冲向叶安两人。 那一双双成爪的手,仿佛是要将他俩撕碎一样。 叶安握紧手中的剑,猛地一挥,剑气削断前排数名死士的手臂,手臂掉落在地后,还在不停的动。 淳一也举起长剑,竖在身前,剑身倒映出她寒光闪闪的眼眸。 她以叶安为中心,就像行星绕着地球不停的转,手里的长剑也顺势划过围上来的那些死士。 不多时,淳一停了下来,前排一众死士的脑袋尽数被削落,骨碌碌地滚到一边。 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死士仍旧像个正常人一样继续前进。 tnnd! 这画面简直太惊悚了。 你想象一下,当你看到一群无头鬼冲你挥手,你是什么感觉? 毛骨悚然。 淳一咬咬牙,再一挥剑,直接砍在一名死士肩膀上。 然后……剑就断了。 淳一有点懵,而那名死士就趁着这工夫,挥起两只手就想掐上她的脖子,幸亏后边的叶安及时将她拉了回去。 “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叶安将人护在身后。 虽然此刻情况危急,但淳一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 无论如何,她和叶安都必须活着出去! 淳一看了看手里的断剑,满眼坚定之色。 而这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光芒四射的漩涡,耀眼的强光让叶安二人根本睁不开眼睛,那些死士也如同石像般动也不动。 不过眨眼间的工夫,叶安和淳一就不见了,空中的漩涡也随之消失。 “这是哪里?”淳一一脸茫然的望着目前所处的这个空间。 这里无边无际,只有一片白色。 “我也不清楚。”叶安皱眉。 “你俩就别管这是什么地方了,反正安全就行。”熟悉的童音不知从何方传来。 “千亦?”淳一有些不敢确定。 这声音就是那臭小子的,但他又是如何知道她和叶安有危险的? “是我啦。” “你在哪里?”淳一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见到那抹小小的身影。 “我在辰安王府啊!”不然还能在哪。 “……” 在辰安王府……你的手也是够长的。 “是鬼老给我的这件宝物感应到你俩有危险,所以我才会救了你们。”千亦解释道。 “这样啊,那你先放我们出去。” “喔。”千亦话音一落,淳一和叶安就感觉脚下一空,双双掉了下去。 但是! “千亦,这又是什么地方?”淳一两手叉腰。 不是应该直接把她送回辰安王府嘛!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离开了那个空间,你就联系不到他了,现在只能靠咱俩慢慢找路回去。”叶安道。 淳一抓抓脑袋:“哎哟,回去了又能怎样,任务也没完成。” “难不成,你还想回风耀堂和那些死士再打一场?” “要是我有法子和精力的话,或许可以的。” “先回去找主子商量商量,如果副殿主在的话,事情会更好办。”叶安说到这儿,环顾四周,然后指着一个方向:“咱们从那儿出去吧。” “嗯。” …… 将军府。 将军夫人来到前厅,见白将军脸色臭臭的坐在主位上,不由疑惑:“将军,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吧!”白将军把圣旨递给她。 将军夫人不明所以的接过圣旨,打开一看后,神色也是瞬间变了变。 “这……” “是皇后搞的鬼。” “皇后?”将军夫人一听,立马就明白了。 她将圣旨合上,步至白将军面前,将圣旨放下,替他揉了揉肩膀:“将军,我倒有个法子。” “你说。” “上次皇后来将军府找白宛灵,结果没见着人就走了。” “所以呢?” “既然圣旨已下,不带白宛灵去参加生辰宴是不可能的,皇后无非就是认定了她的身份,到时候咱们只要一口咬定她不是我们的女儿就行了。” 季云像丢垃圾似的将男人扔到一旁,眼中嗜血的杀意,让他们不禁想要退缩。 “一个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这时候怂了?” 为首的老大,也就是先前假扮老板娘的男人,在看到季云指甲上的指刀时,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阁下莫非就是九魔殿的千面罗刹?” 据说这千面罗刹每次都以不同的面孔出现,唯一能认出她身份的,就是她的指刀! 季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轻轻一动,那指刀便缩进指甲中。 “给我一个姑娘家取这么难听的称号。”她的语调轻缓,听不出是喜是怒。 然而,正是如此,才更加让人觉得可怕。 几人顿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的们先前不知是罗刹大人,多有冒犯,还望罗刹大人见谅。” “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季云缓缓勾起嘴角,身形一闪,几名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脖子一痛,数道血痕溢出鲜红的血液,倒地身亡。 她看着某一片指刀上不小心沾了点点血迹,嫌弃的擦了擦:“太久没动手,都快忘了杀人是什么感觉了。” “所以,你不是我的姐姐,你是千面罗刹?!” 身后突然响起的某道声音,让季云身子一僵,赶紧收起指刀。 她回眸一看,白秋意正吐出嘴里的菜,根本就没有吃下去! 敢情是装晕? 季云暗叫不妙,这下就麻烦了。 “告诉我,我姐姐在哪里?”白秋意站起身,眼中寒光乍现。 她心心念念的姐姐,居然只是一个冒牌货,这让她如何不气? “白小姐,你先冷静下来,听我慢慢解释。”季云可不想跟她动手,只得道:“在太后生辰宴之前的那几天,陪伴在你身边的那个人确实是你姐姐本人。” “你的话,能信?”白秋意神色未变,语气也是冷得没话说。 “不管你信或者不信,反正我对你并无恶意,之所以会假冒你姐姐,也是受你姐姐之托。” “你堂堂千面罗刹,怎会听我姐姐的话?” 季云眉眼一抽。 她可不可以直接把人敲晕了带走? “说话!”白秋意怒。 季云深吸一口气,好半晌后,才缓缓道:“你对你姐姐了解多少?” “……”这和她问的问题有关系? “你只知道,你的姐姐在没嫁人之前,是将军府的嫡小姐。嫁人之后,是南王的王妃。”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秋意隐约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你姐姐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只是我不便多说,等时机一到,你自然就会知道。” “那我姐姐如今在何处?”白秋意不死心。 “她啊……”季云摸了摸下巴:“在一个你去不了的地方。” “是九魔殿吗?”白秋意一句话脱口而出。 若非如此,这千面罗刹又怎会听从姐姐的安排,易容成姐姐的模样,在将军府陪了她这么久? 季云愣了愣,眼中露出一抹赞赏,尽管是稍纵即逝,但白秋意好像已经察觉到了。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为了你的姐姐,你都不能声张,知道吗?” “嗯嗯!”白秋意重重点头。 虽然她是很想和千面罗刹打听清楚,但瞧千面罗刹这模样,应该不可能会告诉她实情。 “那个……” “我叫季云。” “呃,季云姑娘,如果你见到我姐姐,烦请转告她一声,若是有时间,我想见她一面。”白秋意弱弱地说道。 “你似乎很喜欢粘着她啊?” 白秋意垂下脑袋:“以前我没能保护姐姐,所以在姐姐回来后,我才想好好照顾她……” 噗! 季云笑了:“白小姐,且不说你姐姐根本不需要别人保护,她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人整死。就算她需要保护,也自有人会护她周全,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白秋意有点懵逼。 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人整死? 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白小姐,你也别想太多,我还是那句话,等时机一到,你什么都会知道的。”季云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 “嗯。那你记得把我的话传达给姐姐……” 季云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说什么,可是就在这时候,一阵‘咕咕’的鸽声传来。 她步至门口,打开客栈的门,吹了一记口哨,一只白鸽便飞了下来,稳稳落在她的手臂上。 真是速度,这么快就回信了。 季云取下绑在白鸽腿上的纸条,打开细细看过之后,才转身回到白秋意身边:“你家姐姐可是想让你乖乖回将军府,你回还是不回?” “姐姐的信?给我看看!”白秋意说着,就要上去抢季云手中的纸条。 季云一个旋身,轻而易举便躲了过去。 “这上边还有重要信息,你看不得。”其实她就是忽悠人的。 白秋意轻撅着嘴,有些不开心:“我不回去!” “真不回去?” “不回!” “那行吧,你的那些话,我还要再考虑考虑,看看究竟要不要替你传达。” “你……”白秋意瞪眼,可也只能服软:“好嘛,我玩两天就回去,这样总行了吧!” 季云还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这些人要咋办?”白秋意指着那边几个人的尸体,问。 “凉拌。” “我说正经的。” “我只负责杀人,不负责埋尸,到时候让官府的人来处理便是。”季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杀人这种事情,于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白秋意一时语塞。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了,现在也没我什么事了,你爱去哪儿玩去哪儿玩,我要走了。”季云两手一甩,就要离去。 白秋意两眼直直盯着她:“站住。” “怎么?” “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季云想不通她又想干啥。 “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怎么玩……”白秋意鼓着腮帮子:“好歹要陪我过了这两天啊。” 亲爱的们,实在抱歉哈,扶玉因为有事耽误了更新,时间太晚实在有些撑不住了,只好更一章。如果要打我,记得别打脸哈,顶锅盖路过~ 第70章:君子动口不动手 反正外人也只知道白宛灵的长相,又不清楚她身上有哪些特征,是扁是圆还不是任由她和将军来说。 白将军没有吭声。 正如夫人所言,这圣旨都已经接了,总不能抗旨不遵。 “意儿那边你还得好好去说说,别让她坏了事。” “将军尽管放心。” 意儿那孩子的问题还不好解决吗?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意儿如今很喜欢粘着白宛灵,你也就别管她俩了,反正白宛灵早晚有一天会离开。”白将军道。 他看得出来,意儿一直都很在乎这个姐姐,可惜她这个姐姐太不争气了。 空有皮相和文采,老是被人欺负也不懂得还击,柔柔弱弱的,有何用? 他就是看不惯这种人。 “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臣妾就让意儿多陪她一些时日。” “嗯。”白将军闭上眼睛,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肩膀的一处位置:“这儿,给我稍微使点力。” …… 将军府一处长风亭内。 白秋意原本是想带炎姬来这边走一走,不料偶遇四公子白佑卿。 “四哥?真巧,你也在这儿呢!”白秋意拉着炎姬,小跑着进了长风亭,坐到白佑卿身边。 白佑卿微微一笑:“闲着无聊,就来这里坐坐。” “喔~”白秋意点了点头,然后轻戳了戳炎姬:“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将军府的四公子,也就是你的四弟。” “四弟?” “嗯!” “大姐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白佑卿两眼直直盯着炎姬,眼底似乎隐藏着一抹深意。 而且,他的话语中,似乎也带着微不可察的猜疑。 可惜白秋意根本没听出来。 “四哥,姐姐她失忆了,谁都不认识,就连看到爹爹和娘亲,她都没有一丁点反应。”白秋意道。 “哦?”白佑卿挑眉,随即又道:“意儿,我听说张叔又做了一些很精致的糕点,你要不要去取些过来,给大姐姐尝尝?” 白秋意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当真?” “嗯。” “那姐姐你等我哦,我现在就去拿!”白秋意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出了长风亭。 炎姬微微敛下眸光。 这家伙根本就是故意引开白秋意的。 白佑卿看着炎姬,脸上笑容依旧温润儒雅:“那日来将军府的人,是你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炎姬慢条斯理地抬起脑袋,模样淡定极了:“我听不懂。” “是么?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那我走就是,你不必如此刁难于我。”炎姬说罢,还真就起身准备走人。 然而,一枚暗器忽然从背后袭来,炎姬察觉,却没有躲开。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躲了,肯定就会暴露。 眼见着,那枚暗器就要打在她身上,千钧一发之际,魔化的夜蓉美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轻而易举便接住了那枚暗器。 “我说这位兄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夜蓉将暗器扔在白佑卿脚下:“君子动口不动手,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这个道理,你莫非不懂?” 白佑卿笑而不语。 他比较好奇,这位姑娘究竟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长风亭周围都是水,没有能藏身的地方,而且就算能藏,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倘若是在长风亭外,距离这么远,哪怕轻功再高的人,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就来到亭内。 这位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白佑卿微微眯着眸光,打量夜蓉。 “别这么看着我,你还是给我解释解释,为何要伤她?”夜蓉将炎姬扳转过来,正对着白佑卿。 白佑卿依旧没说话,只是轻轻一挥袖,数枚暗器再度袭向炎姬。 意儿应该就快回来了,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 白佑卿想到此,看了看被夜蓉推到一边的炎姬,他身形一闪,直接闪至炎姬身前。 炎姬冷淡的眼眸中,倒映着白佑卿指缝那枚闪烁着幽幽冷光的暗器。 夜蓉见状,黯淡的眼眸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变为浅紫色。 白佑卿愣了一秒,持有暗器的那只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朝自己脸上移去,慢慢的,那暗器对准眼睛就要刺下去。 白佑卿紧紧抿着薄唇,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丝毫作用。 他转眸看了看那边一脸杀气的夜蓉,那双浅紫色的眼眸尤为吸引人,可他此时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那么多。 忽然,他的手停下了,就在白佑卿以为危险解除的时候,那只手猛地就朝他眼睛砸去。 关键时刻,一只玉手迅速抓住他的手,炎姬微微皱眉,声音微凉:“住手。” 夜蓉怔了怔,浅紫色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 炎姬松开白佑卿,稍稍退开一步:“我知道你对我并无恶意,同样,我此番回将军府也没有恶意,只希望你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你真的没有失忆?”而且,从她刚才救他的身手来看,根本不像是没有练过功的人。 不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不是弱女子该有的。 “你就当我失忆了吧。”炎姬又坐回之前那个位置:“这件事我不希望还有第二个人知道。” “意儿也不行?” “不行。” 夜蓉嫌弃的瞅了眼炎姬,微微一抬手,那些暗器就自动回到她手中。 她步至白佑卿面前,留了一枚暗器下来,把剩下的都还给他:“以后你要再敢欺负她,我跟你没完!” 白佑卿挑眉:“你拿我的暗器有何用?” “啧,就是觉得挺好看的,所以留一个下来玩。我说,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随意。”白佑卿也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很快,白秋意端着两盘糕点回来了,一眼就看到夜蓉。 “咦,你怎么也来啦?”她将糕点放在亭内的石桌上,问。 “哎~某些人不省心,我怕她受人欺负,只好寸步不离的跟着咯。” 第71章:忽悠白佑卿 说到此,夜蓉还睨了眼炎姬。 炎姬懒得搭理她,自顾自的吃着糕点。 其实白秋意觉得挺奇怪的,这位姑娘的眼睛好像看不见呀,为何能轻轻松松的去任何地方呢? 相比她的疑惑,白佑卿突然很想重新认识一下自己这位大姐。 以前的白宛灵,知书达理,温婉动人,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而现在的白宛灵,和曾经的白宛灵完全就是两个人。她的眉眼间不再有熟悉的温柔,有的仅仅只是对陌生人的淡然。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亦或者说,她是因为被南王休弃,因为父亲和夫人的不管不顾,对她冷眼旁观,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炎姬知道白佑卿在审视自己,毕竟她和以前的白宛灵判若两人,他会怀疑也实属正常。 但,夜蓉就有些不乐意了。 她用手扣了扣石桌,瞪了白佑卿两眼:“喂!” “我不叫喂。”白佑卿很淡定的收回目光。 这位姑娘似乎把大姐保护得太好了。 而且,大姐失踪的那几天,究竟在何处? 莫非一直和这位姑娘在一起? 白佑卿发现,他有诸多的疑问无人替他解答。 再比如,大姐此番回将军府,究竟有什么目的……他可不信她只是单纯的回来看望亲人。 若不然,上次她为何会悄悄潜入将军府。 说起来,他还真是意想不到,一个人竟能变得如此彻底,若非这次在大姐身上感觉到了上次出现在武场附近的那股气息,他还真不知道上次那人是大姐。 简直难以相信。 “四哥,你干嘛一直盯着姐姐啊?”白秋意也是一脸不解。 姐姐脸上是有花儿嘛! “我这是在欣赏大姐的美貌。”白佑卿笑得春风如玉。 “从小到大看了十多年,还没看够呢。”白秋意失笑。 “话不能这么说,大姐小的时候容颜都还没长开,顶多算个花骨朵。” 炎姬将手里最后一小块糕点塞进嘴里,假装听不见这两人的谈话。 她小时候是没长开的花骨朵,那你就是毛没长齐的小屁孩儿! 白秋意两手托腮,眨巴着眼睛望向白佑卿:“那我现在算不算得上是一朵娇美的鲜花。” “美是美,就是不娇。”白佑卿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淡笑。 炎姬算是看出来了,这货表面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实际上是个腹黑男。 不像君澜,外表和内在一样欠! 关键有时候还挺贱的。 “四哥,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而且姐姐还在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白秋意撅着嘴。 白佑卿笑而不语。 炎姬继续吃着糕点,不搭一句话。 长风亭外,一名丫鬟四处张望,在看到亭内坐着的几个人时,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小姐,夫人找您。” “找我?”白秋意疑惑,但随即又不乐意的轻哼一声:“不去。” 现在每每见到娘亲,都会闹不愉快,那还不如不见,省得大家都不高兴。 “小姐,夫人找您有要事相谈,您还是赶快过去吧。” 白秋意抿着唇,不说话了。 夜蓉微微勾着嘴角,慢条斯理地瞄了眼着急的丫鬟,才道:“让你去你就去呗,又不会少块肉。” 白秋意还是不说话,但眼神却是看向炎姬了。 就好像是在问,她到底要不要去。 “糕点我给你留着。”炎姬已经从侧面回答了她。 白秋意眨眨眼,然后起身跟着丫鬟走了。 既然是姐姐所希望的,那她就走一趟好了,姐姐想必也是不愿看到她与娘亲不合。 白秋意这一走,长风亭内的三个人又回到最初的状态。 白佑卿笑容依旧:“我有个问题,不知大姐能否为我解惑?” 炎姬睨了他一眼:“说。” “你回将军府,究竟是为了什么?”其他的他可以不管,但这点尤为重要。 谁让他也是将军府的一份子。 “诶呀!兄台,你这位大姐可是很记仇的,以前白将军和将军夫人是怎样对待她的,你不会不知道,她就是想回来气一气他们,等过两天我们就会离开了。”夜蓉微笑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白佑卿根本不信:“我想听实话。” “这就是实话啊,难不成我要说假话你才会相信?” “那我换个说法,我想听大姐的实话。” “……”嘿,这臭男人怎么如此难缠。 炎姬微敛着眸光,好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意儿。” 意儿? 白佑卿挑眉。 “我知道爹和娘不喜欢我,所以此次回来并不打算多留,只想陪陪意儿,因为……我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炎姬说到这儿,眉眼间好似多了两分愁绪。 “为何?” 炎姬将视线轻轻移开,不说话了。 夜蓉叹了口气,看着白佑卿,脸上也没了任何笑意:“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白佑卿难得的皱了皱眉。 说起来,好像确实如此。 大姐的脸色已经不似曾经那般红润,瞧着尽是病态的苍白。 “之前白小姐也向我打听了她的身体情况,但我并没有告诉白小姐全部实情。”夜蓉说到这,也是心疼的看着炎姬。 至于炎姬的话……估计心里已经翻了无数白眼了。 忽悠完白秋意,现在又来忽悠白佑卿了。 不过,只要有利于任务的进展,她爱怎么忽悠便怎么忽悠吧! “所以,大姐的情况,很糟糕吗?”不敢告诉意儿全部实情,看来情况不妙啊。 大姐说她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莫非…… “有些话我不便说得太过清楚,因为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夜蓉说到这儿,又看了看炎姬:“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会。” 炎姬摇头:“我想等意儿回来。” 既然她都说了是为了白秋意,那总要装得像一点。 “大姐,你身子不好就先回去吧,等意儿来了,我让她去找你。”白佑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夜蓉的鬼话。 第72章:受伤 因为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淡笑,让炎姬觉得,此人颇有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你很难猜透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不领情。 “也好,那我就先走了。”炎姬站起身,和夜蓉一同离开了长风亭。 白佑卿看着她那弱不经风的身子骨,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眸中的神色越发充满深意。 …… 君澜回到辰安王府,俊脸上一片平静,瞧着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那些经过他身边的下人们,却发现他气息似乎有些摄人。 他倒是没想到,皇后居然想利用炎姬对付白令天夫妇,还让皇帝下了一道圣旨,让白令天夫妇不得不从。 到底还是不能小瞧她。 只不过,那个小女人又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白令天夫妇如何他不管,但炎姬必须好好的。 “哟喂,出去了这么久,终于舍得回来了?”千亦轻轻倚靠在君澜必经之路的拐角处,话语中满是调侃之意。 他知道,这混蛋是去将军府找副殿主了。唉,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人家副殿主才一天不在辰安王府里,这混蛋就开始想她了。 “有事说事。”君澜淡淡道。 “当然有事了,不然我干嘛特意站在这儿等你。我就是想问问,你又给叶安他俩安排了什么任务啊?鬼老给我的这串东西,在之前感应到一股黑暗的神秘力量,然后我就发现叶安他们有危险,所以把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神秘力量?” “对呀,就出现在叶安两人所在的地方,我在辰安王府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可怕,实在无法想象他俩都经历了什么。” 闻言,君澜沉默,低头看了看千亦手里的项链,那个吊坠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光,宛如小蛇一般游动。 难道,风耀堂的背后,还有高人暗中相助? 他拿过项链,轻轻碰了碰吊坠,里边那丝黑光立马调转游动的方向,钻出吊坠,缠在他手指上。 君澜皱眉,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紧接着,黑光消失了,而他的指尖,却开始腐烂。 没错,就是腐烂,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却连骨头都能看见了! “这……”千亦吓傻了:“我觉得,应该让鬼老来看看。” 或许只有他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简直太恐怖了。 刚才不过眨眼间的工夫,就把一个人的皮肉弄成这副模样。 君澜把项链还给他,还是什么也没说,绕过他就走了。 千亦有点担心。 这混蛋至少应该找个大夫瞧一瞧啊! 不对,大夫不见得管用,还是得让那个人出马…… 千亦想到此,匆匆跑出了辰安王府。 另一边,君澜回到自己的主卧,受伤的那只手仍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感觉根本提不起力气。 莫非,刚才那个就是所谓的神秘力量?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烂掉的那一小部分手指,蹙眉。 确实不容小觑,是他太轻敌了。淳一的任务已经执行了一部分,风耀堂也自然知道是他九魔殿的人,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留着他们。 否则,他们早晚会利用这个力量,来对付九魔殿! 待淳一他们回来,先问清楚那边的情况,再另做打算。 君澜坐在长榻上,越来越觉得,这只手好像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知觉了,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对着烂肉的那个地方就要削过去。 这时,一道柔媚悦耳的声音传来:“你疯了?” 君澜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住,抬眸看向门口,果然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回来了。”君澜收起小刀,并想把受伤的那截手指藏起来。 可惜,某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炎姬坐到他身边,握住他受伤的手,仔细看了看:“之前千亦急匆匆跑去将军府,说你受了重伤,敢情就是这个?” “没什么大碍。”君澜想把手从她掌心中抽回来。 但,炎姬就是不松手。 她紧紧盯着他手指上那块要掉不掉的烂肉,好半晌后,才道:“把它扯下来。” “……” “快点啦!” 君澜叹了口气,但还是照她的意思,毫不犹豫将那一小块烂肉撕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炎姬问他:“是不是没知觉?” 君澜点头:“嗯。” 炎姬勾了勾唇,轻轻将他受伤的手放回他怀中:“等我。” 然后,她就出了主卧,不多时又折回,手里还端着一个小盆子,拎着一个小药箱。 这是……糯米? 君澜看着面前的东西,有点懵。 她拿这么多米来作甚? “把你的手伸进来。” “……”君澜实在搞不懂,她究竟要做什么。 “别磨磨蹭蹭的。”炎姬直接抓起他的手指,戳进糯米中。 就在此时,君澜明显感觉到指尖又开始传来一阵疼痛,那糯米也由白变黑。 “果然如此。”炎姬摸着下巴。 一开始她看到君澜的伤口,只觉得有点眼熟,后来让君澜自己撕掉烂肉,也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 没想到啊,以前看的恐怖片,到现在还是有点用处的,但这伤口和电视里的伤口还真的很相似诶。 咦,这又是什么东西? 炎姬看到那糯米中,有一条小得可怜的黑虫子在挣扎,可惜没一会儿就死了,还化成黑色烟雾,把其他糯米都染黑了。 “敢情是这玩意儿害你受了伤。”她伸手本想去搅一搅糯米,却被君澜及时阻止。 “别碰!” “呃。”炎姬略尴尬。 好吧,不碰便不碰,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 炎姬拿过小药箱,为他处理完伤口后,轻轻包扎好,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嗯,完美。 君澜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头,明显已经有了正常人的知觉。 这个小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懂,看来淳一的那个任务,少不了她了。 炎姬将药箱放到一边,眸中夹杂着淡淡的无语:“幸亏我来得及时,否则你刚才是不是要把你这根手指给跺了?” 第73章:咱俩是假夫妻 “你想多了,本王不过是想把腐烂的地方处理掉。” “喔。”这般说来,倒是正常之举。 以前她被子弹打中,为了躲避敌军的追捕,根本不敢去医院,也只能自己动手把子弹取出来。 那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不过呢,像君澜这种男人,就算让他废掉自己一根手指,他怕是也能下得去手。 “好了,你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我走了。”现在将军府那边可全靠夜蓉掩护,她还是尽早回去为好。 “你且等等。” “嗯?”炎姬转过视线,刚想问一句怎么了,结果就看见君澜脸色有些不对劲,然后华丽丽的晕倒在长榻上。 “喂!君澜,你别吓我!”炎姬拍拍他的脸。 莫非那条小虫子还能带来其他的副作用? “本王没事,你去将军府吧,要是被人发现你不在了,想必会起疑。”君澜的声音明显比之前虚弱了不少。 炎姬默。 刚才你叫我等等,现在又让我回去,到底要闹哪样? 不过,就君澜现在这状况,她还是先别离开了,若不然被府中那些下人发现,怕是要传到别人耳朵里了。 炎姬将君澜扶起来,慢慢走到床前,让他睡好,还很贴心的为他盖好被子。 但后来想想,就如今这天气,盖着会不会太热了? 所以,她又把被子给掀了。 君澜:…… 这小女人在干嘛呢? 炎姬坐到床边,看着他,轻问:“身体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君澜的声音也很轻,但依旧好听得能让耳朵怀孕。 “嗯,那你睡会儿吧,等你醒了我再走。”炎姬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位伟大的母亲,再细心照顾自己的小孩。 妈呀,简直要笑哭。 要是在现代,她遇到这样的上司,绝对要让他加薪。 约莫半个时辰后。 君澜睁开眼眸,看到炎姬两手托腮,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这么快就醒了?”她还以为至少要等一两个时辰呢。 所以还出去弄了点水果进来。 君澜看了看她怀里的果盘,勾勾唇:“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吧。”炎姬往嘴里扔了颗葡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 “嗯。”炎姬点头。 君澜勾勾手指:“过来。” 炎姬摇摇头。 有话直说便好,干嘛还要这么麻烦。 “门外有人来了。” “昂?”炎姬下意识朝门口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而就在这一刻,她怀里的果盘被拿走,而她自己……也被君澜拉了过去,一个不稳,便倒在他强而有力的臂弯中。 “你……” 炎姬刚想开口说话,君澜便将果盘放到一边,还拈起一颗葡萄塞她嘴里:“乖,先不要讲话。” 话音刚落,一名下人匆忙而来,站在门口,恭敬喊道:“王爷。” “何事?”里边传出淡淡的嗓音。 “宫里人传话,说两日后是太后生辰,让王爷带上王妃,前往宫中赴宴。” “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奴才告退。” 下人一走,炎姬就赶紧从君澜怀里出来,嘀咕着:“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如果你爹不碰你娘,哪儿来的你?”君澜此话,也是说得很在理啊。 “人家是夫妻。” “难道咱俩不是?”君澜眉眼带笑,邪魅撩人。 “咱俩是假夫妻。”炎姬说罢,拿过一边的果盘,继续吃。 嗯……多吃水果皮肤好。 “万一搞不好,弄假成真了呢。” 炎姬额上迅速滑下三条黑线。 君澜瞧着她那模样,失笑:“行了,本王不逗你了,来说说两日后的事情。” 两日后…… 是指太后的生辰宴呀。 “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东西,然后回来的。”不然,到了那天,君澜可就要孤零零一个人去赴宴了。 虽然他也可以找人假扮成她。 “两日后你要跟着白令天,而不是跟着本王。” “为什么?”她都已经不是白家的人了,还有什么理由同将军府的人进宫赴宴? “那是皇帝的意思,就算白令天再不乐意,也不敢不从。”可惜这小女人当时没看到白令天的脸色。 “这些人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住。”她是真的不想和白令天走在一起啊。 那个男人,每每见到她就摆一副臭脸,像谁欠他几百万似的! 不过……太后生辰宴,文武百官可都会去赴宴的,白令天带上她,想必会觉得十分丢脸,心里自然会非常不爽。 这么想来,那跟着去也不错啊! 这一次,他没办法和君澜秀恩爱,那便当放了君煜和宋莲音一马,换个对象来气一气。 就是不知道,到时白令天夫妇面对皇帝和皇后,会如何应对? “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若真不愿意去,本王找人代替你便是。”君澜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真希望你能找人代替我和白令天他们一起入宫。”毕竟还是气君煜那小两口比较有意思。 白令天夫妇都老了,太沉得住气了,没什么劲。 而且,如果找了替身,到时候白令天和君煜两边都不误,何乐而不为呢! “你随本王来,本王带你去见个人。”君澜起身,拉着炎姬就往外走。 “见什么人哪?”炎姬赶紧把果盘放下,任由君澜拉着自己走出了房间:“你也不怕被人发现了。” “本王的地方,岂是别人能够随便进来的?”君澜的语气很平淡,但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傲。 炎姬没说话。 确实,这个院子可是君澜的,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敢擅自闯入。 两人来到另外一间房,推门而入后,炎姬就见里边坐着一名女子,她身上穿着辰安王妃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一张什么东西在描画。 “她是季云,自从你去将军府开始,她便代替你成为辰安王妃。”君澜淡淡道。 炎姬点头,然后凑到季云面前,问:“这是什么?” “回王妃,这是人皮面具。”季云说完,又接着手里的动作。 人皮……面具…… 面具不重要,但人皮……你们戴在脸上会舒服么? 炎姬随后拿起一张,仔细看着上边的疤痕:“这都是你画上去的?” 炎姬随手拿起一张,仔细看着上边的疤痕:“这都是你画上去的?” 简直太像了,这画功起码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属下没有别的爱好,闲来无事之时,便以此来打发时间。”季云说到这儿,脸色还微微红了一下。 看上去就像个腼腆害羞的小姑娘。 但是,君澜身边怎么可能有这种性格的下属嘛! 君澜双手负后,慢步走到炎姬身边,笑道:“要不要让季云送你一张?” “呃,不用了。”开玩笑,这玩意儿她可戴不习惯。 “你看看这个。”君澜拿起季云面前的那一张,递给她。 这个莫非有什么不同么? 炎姬迟疑了一会,才接过一看。 这上面干干净净的,也没有被画上什么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你让季云戴上试试。” “喔。”炎姬又把人皮面具给了季云。 然而,当季云戴上之后,炎姬整个人都懵逼了。 人皮面具果然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戴上之后能变成千百种不同的面孔。 就像此刻,如果她和季云混了,君澜能认出哪一个才是她本人么? 貌似真的找不出问题啊。 炎姬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刚从农村出来的小村姑…… “你和季云身形相似,所以哪怕她代替你站在白令天的面前,白令天也不见得能找出破绽。”君澜道。 “如此甚好。”炎姬表示相当满意:“对了,你有了解过太后的为人吗?” “你想说什么?” “我听说,太后她老人家可不像皇帝那么喜欢君煜。”毕竟是皇帝的生母,有的时候,皇帝都得让着几分。 炎姬刚说完话,脑袋就被君澜敲了一下。 “笨。” “……”她不就是随口一说嘛。 “本王不希望你和这些乱七八糟的皇家人扯上关系。” “你不也是?” “本王不算。”这里就是一个令他无牵无挂的地方,他若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走。 只是走的时候,必须得把这小女人一并带上。 炎姬眨眨眼。 好歹你身体里还流着皇家的血……不过呢,生在皇家在她看来其实就是一种悲哀。 君澜想必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他出生时便没了母亲,如果皇帝未能将他送出城去,他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是个问题。 说起来,皇帝确实也算勉强做了件好事,但也让君澜从小到大都没体会到父母带来的温暖和爱。 再看看白宛灵呢,有父母在身边,却同样感受不到父亲和母亲的关怀。 算了,没事想那么多干嘛,以后路还长着呢,总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炎姬甩了甩脑袋,然后看着君澜:“我先回去了。” “嗯,需要本王送送你么?” “我怎么来的怎么回,不劳您费心,拜拜~”炎姬向他挥了挥手,然后像只顽皮的小猫一样,踩着轻盈欢快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季云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轻轻放在桌上:“主子,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您可知,您已经喜欢上王妃了。”季云道。 喜欢? 君澜在听到季云的话,心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才相处没多久的女子,难怪自己总希望能将她留在身边,只有每天见到,他心里才会舒服。 这……就是喜欢? “主子,您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属下们可一直都在盼着喝喜酒呢。”季云掩嘴偷乐。 一般的情况下,她是不敢拿主子开玩笑,但现在可不同,因为提到了王妃嘛,感觉主子的心情都要比平时好许多。 君澜微微勾唇,看着季云的眼神中隐隐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临非追了你大半年,本王还等着喝你的喜酒。” 言罢,他留下风中凌乱的季云,自己走了。 不是,主子干嘛没事提那个家伙啊! 季云一张脸顿时红到了耳根,两手贴在脸颊上,都能感觉到很烫人的温度。 她赶紧拿起桌上的人皮面具戴上,把脸遮住。 真是的,以后万不敢再和主子开这种玩笑了,主子套路太深,还是远离比较好。 …… 炎姬回到将军府,整个院子都安安静静的,唯有那嗑瓜子的声音尤为响亮。 好家伙,早知道这人这么闲,她就该在辰安王府多呆一会儿的。 “哟,回来了。”夜蓉一边将手中的瓜子壳扔到盘子里,一边道。 “嗯。” “之前你妹妹来找过你,好像有什么事情想和你说,我告诉她你在休息,可能晚些时候还会过来。”其实这白小姐也是挺缠人的。 如果白将军他们同意的话,估计她还会直接搬到这里来住! “对了,你家王爷怎么样了?伤势严不严重?”夜蓉嗑瓜子根本停不下来。 “被虫子咬了。”炎姬淡淡道,自动忽略那什么‘你家王爷’。 “啥?”夜蓉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小子匆匆忙忙跑来将军府找你,搞了半天就这屁大点的事。” 炎姬嘴角微抽:“此事说小也不小。” “怎么说?”一个大男人,被只虫子咬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君澜被那虫子咬伤后,皮肉直接腐烂了。”以前她只知道被什么僵尸之类的伤了,才会变成这样。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僵尸或者丧尸这种生物? 闻言,夜蓉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是不是一种极小的黑色虫子?” “你怎么知道。” 不得不说,夜蓉在关键时刻很有用啊! “那根本不是什么虫子,而是一种力量,名为尸蛊。我不知道君澜怎么会被这种力量伤了,难道……他身边有魔族的人?” “你的意思是,这种力量来自你们魔族?”炎姬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了。 “不错。魔族有一件魔器,叫镇魂铃,只要人类身上存在尸蛊的力量,镇魂铃就能把他们变成不老不死的怪物。不过,这个镇魂铃在我离开魔族前就已经失踪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被何人盗走的。” 若不然,她也能帮忙把那个人找出来。 “如果把尸蛊从一个人体内剥离,那这个人还会受到镇魂铃的影响吗?” “不会,镇魂铃对没有受到尸蛊影响的人类起不了丝毫作用。” 第73章:您已经喜欢上王妃了 炎姬随手拿起一张,仔细看着上边的疤痕:“这都是你画上去的?” 简直太像了,这画功起码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属下没有别的爱好,闲来无事之时,便以此来打发时间。”季云说到这儿,脸色还微微红了一下。 看上去就像个腼腆害羞的小姑娘。 但是,君澜身边怎么可能有这种性格的下属嘛! 君澜双手负后,慢步走到炎姬身边,笑道:“要不要让季云送你一张?” “呃,不用了。”开玩笑,这玩意儿她可戴不习惯。 “你看看这个。”君澜拿起季云面前的那一张,递给她。 这个莫非有什么不同么? 炎姬迟疑了一会,才接过一看。 这上面干干净净的,也没有被画上什么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你让季云戴上试试。” “喔。”炎姬又把人皮面具给了季云。 然而,当季云戴上之后,炎姬整个人都懵逼了。 人皮面具果然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戴上之后能变成千百种不同的面孔。 就像此刻,如果她和季云混了,君澜能认出哪一个才是她本人么? 貌似真的找不出问题啊。 炎姬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刚从农村出来的小村姑…… “你和季云身形相似,所以哪怕她代替你站在白令天的面前,白令天也不见得能找出破绽。”君澜道。 “如此甚好。”炎姬表示相当满意:“对了,你有了解过太后的为人吗?” “你想说什么?” “我听说,太后她老人家可不像皇帝那么喜欢君煜。”毕竟是皇帝的生母,有的时候,皇帝都得让着几分。 炎姬刚说完话,脑袋就被君澜敲了一下。 “笨。” “……”她不就是随口一说嘛。 “本王不希望你和这些乱七八糟的皇家人扯上关系。” “你不也是?” “本王不算。”这里就是一个令他无牵无挂的地方,他若想离开,随时都可以走。 只是走的时候,必须得把这小女人一并带上。 炎姬眨眨眼。 好歹你身体里还流着皇家的血……不过呢,生在皇家在她看来其实就是一种悲哀。 君澜想必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他出生时便没了母亲,如果皇帝未能将他送出城去,他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是个问题。 说起来,皇帝确实也算勉强做了件好事,但也让君澜从小到大都没体会到父母带来的温暖和爱。 再看看白宛灵呢,有父母在身边,却同样感受不到父亲和母亲的关怀。 算了,没事想那么多干嘛,以后路还长着呢,总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炎姬甩了甩脑袋,然后看着君澜:“我先回去了。” “嗯,需要本王送送你么?” “我怎么来的怎么回,不劳您费心,拜拜~”炎姬向他挥了挥手,然后像只顽皮的小猫一样,踩着轻盈欢快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季云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轻轻放在桌上:“主子,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您可知,您已经喜欢上王妃了。”季云道。 喜欢? 君澜在听到季云的话,心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才相处没多久的女子,难怪自己总希望能将她留在身边,只有每天见到,他心里才会舒服。 这……就是喜欢? “主子,您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属下们可一直都在盼着喝喜酒呢。”季云掩嘴偷乐。 一般的情况下,她是不敢拿主子开玩笑,但现在可不同,因为提到了王妃嘛,感觉主子的心情都要比平时好许多。 君澜微微勾唇,看着季云的眼神中隐隐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临非追了你大半年,本王还等着喝你的喜酒。” 言罢,他留下风中凌乱的季云,自己走了。 不是,主子干嘛没事提那个家伙啊! 季云一张脸顿时红到了耳根,两手贴在脸颊上,都能感觉到很烫人的温度。 她赶紧拿起桌上的人皮面具戴上,把脸遮住。 真是的,以后万不敢再和主子开这种玩笑了,主子套路太深,还是远离比较好。 …… 炎姬回到将军府,整个院子都安安静静的,唯有那嗑瓜子的声音尤为响亮。 好家伙,早知道这人这么闲,她就该在辰安王府多呆一会儿的。 “哟,回来了。”夜蓉一边将手中的瓜子壳扔到盘子里,一边道。 “嗯。” “之前你妹妹来找过你,好像有什么事情想和你说,我告诉她你在休息,可能晚些时候还会过来。”其实这白小姐也是挺缠人的。 如果白将军他们同意的话,估计她还会直接搬到这里来住! “对了,你家王爷怎么样了?伤势严不严重?”夜蓉嗑瓜子根本停不下来。 “被虫子咬了。”炎姬淡淡道,自动忽略那什么‘你家王爷’。 “啥?”夜蓉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小子匆匆忙忙跑来将军府找你,搞了半天就这屁大点的事。” 炎姬嘴角微抽:“此事说小也不小。” “怎么说?”一个大男人,被只虫子咬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君澜被那虫子咬伤后,皮肉直接腐烂了。”以前她只知道被什么僵尸之类的伤了,才会变成这样。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僵尸或者丧尸这种生物? 闻言,夜蓉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是不是一种极小的黑色虫子?” “你怎么知道。” 不得不说,夜蓉在关键时刻很有用啊! “那根本不是什么虫子,而是一种力量,名为尸蛊。我不知道君澜怎么会被这种力量伤了,难道……他身边有魔族的人?” “你的意思是,这种力量来自你们魔族?”炎姬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了。 “不错。魔族有一件魔器,叫镇魂铃,只要人类身上存在尸蛊的力量,镇魂铃就能把他们变成不老不死的怪物。不过,这个镇魂铃在我离开魔族前就已经失踪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被何人盗走的。” 若不然,她也能帮忙把那个人找出来。 “如果把尸蛊从一个人体内剥离,那这个人还会受到镇魂铃的影响吗?” “不会,镇魂铃对没有受到尸蛊影响的人类起不了丝毫作用。” 第74章:严重的不靠谱 “那就好。”炎姬松了口气。 君澜身为九魔殿的殿主,一但被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你也不要放心的太早,如果君澜身边真的有魔族,那他的处境依然很危险。你要知道,人类是无法和魔族抗衡的。” “我明白。夜蓉,从明日开始,你回辰安王府吧!”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一些。 “你很担心他?”夜蓉感觉,这两人有戏。 “我的心又不是铁做的,而且他是我的恩人,我不能袖手旁观。”炎姬认为,这是很好的理由了。 更何况,事实原本就是如此。 “行,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就目前来看,将军府的这点事情确实无法和辰安王府那边的事情相提并论。 “看来我今晚得努力点,争取把你要找的东西找出来,省得你在这儿看白令天夫妇的脸色。”夜蓉说完,又开始嗑瓜子了。 “说起这个,你是不是在他俩身上动了手脚?”炎姬明知故问。 “咋样,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夜蓉打了一记响指,食指上立马跳出一只荧光色的小虫子:“这小东西是由我的魔力所化,外表看着挺漂亮,但它里边可是很臭的。” “再臭,不也是你的魔力吗?”炎姬不知道该怎么说。 反正她是不懂他们魔族的东西。 夜蓉有点不想和她讲话了。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她的魔力只有颜色,没有味道好吧! “行,我闭嘴,你继续。”炎姬瞧夜蓉那一脸无语兼郁闷的神色,心知她有些不开心了。 “总之呢,白令天夫妇近几日最好还是别出门。”否则还不知道要吓跑多少人。 炎姬默。 说得轻巧,不出门怎么可能,除非他们连太后的生辰宴都敢不去参加。 不过想想,万一他们真顶着一身臭味前去宫中,只怕是要惹太后她老人家不高兴了。 如此……似乎不错啊,白令天夫妇不是最怕丢人么? 那就让你们丢个够! “我说,你那妹妹又来了。”夜蓉用手戳了戳炎姬的臂膀。 炎姬将视线往大门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白秋意跑了进来。 在21世纪,有什么妹控,兄控之类的说法,这白秋意该不会是个姐控吧? 你是掐着点来的么? “姐姐,你醒啦。” “嗯。”炎姬点头:“有事?”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 城外。 白秋意带着炎姬以及夜蓉去了那位老者的村子,但因为昨天的阴影,让她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因为她不知道,那位老人家会不会又搞出什么花样来。 毕竟今天她没找劫风一起。 “别在门口傻站着了,进来吧。”一道夹杂着浑厚内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紧接着,那扇房门自己开了,像是在迎接来客。 白秋意愣了几秒。 高、高手…… 果然劫风找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走吧。”夜蓉将两人推了进去。 屋内,老者站在桌前,手里还抱着药捻子在捣药,看到门口三抹身影踏入,他也只能微微抬眼瞅了瞅。 然后。 他扔下药捻子,闪到夜蓉面前,拉起她的两只手,两眼冒心:“美,太美了,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 白秋意:“……” 炎姬:“……” 夜蓉眉角狠狠一抽,想要拿回自己的手,可是眼前这老头握得死紧,根本抽不回来! “给我放开!” “美人,今年芳龄几何?家中父母可还健在?” “你先放开我,我再告诉你。”夜蓉隐忍一笑。 “你告诉我,我才放。”老者笑眯眯地道。 夜蓉沉着一张美人脸。 怎么办,好想打死这个老头儿! 白秋意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头,挪到二人面前:“神医,今天我们是来……” “美人,要不要进去坐坐,我这儿有上好的西湖龙井,还有美容养颜的神药,包你满意。”老者压根就没打算听白秋意说话,心思似乎全在夜蓉身上。 夜蓉已经忍够了,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白秋意:“严重的不靠谱。” 呃。 白秋意抱歉一笑。 她也不知道老人家是这德行,只能说她长的太一般,入不了老人家的眼,所以昨天才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不过就现在看来,还是不要入他眼了……太可怕。 白秋意回到炎姬身边:“姐姐,我们到那边坐一会吧。” 炎姬点头。 两人丢下夜蓉,坐到长凳上,炎姬便问白秋意:“你带我来此,是为了让他给我治病?” “嗯嗯。” “你为何会认识这里的医者?”京城有那么多大夫,白秋意还特意跑到城外的村子里,看来此人应该是比那些所谓的大夫强上许多。 “姐姐,我说过一定会治好你的,这位神医是我一朋友介绍的,听说特别厉害。” 只不过…可能再厉害的人都有那么一点点小毛病… 就比如此刻。 白秋意看着那边二人,夜蓉立马就瞪来一个眼神,可凶了,还隐约能感觉到阴森森的味道。 不妙,把人惹毛了。 一会儿该不会是要打起来吧? 白秋意刚想到这,只听“哎呀”一声,那老人家华丽丽的从夜蓉身边飞了出去,砸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很、很好很强势。 但是这样,会不会影响老人家的心情啊? 万一他一个心情不好了,又找出点破理由不想给姐姐治病,那可如何是好? 白秋意步至老者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还好吧?” “没、没事。人老了,偶尔也该活动活动筋骨,这样正合适。”老者四肢抽搐。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夜蓉对你做了什么,都是应该的咯? 白秋意忽然想到一个法子。 她凑近老者,小声说道:“神医,那位姑娘可是我姐姐的好朋友,她可是对您抱了很大的希望哦。” “真的吗?!!”老者转过脑袋,定定的看着她。 “嗯!如果您能将我姐姐治好,那她肯定特别佩服您,到时候您在她心里就是这个。”说到最后一句,白秋意还竖起大拇指。 第75章:往你姐姐脑袋敲一棍 老者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连忙从墙上下来,然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说完,就朝炎姬那边走去。 白秋意:…… 敢情她还说错咯? 先前也不知道是谁一直拉着人家姑娘的手不放。 炎姬抬起眼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老者,而老者,也在打量她。 两人就仿佛是在以眼神较量,谁也不让谁。 良久后。 老者忽然露出看夜蓉时的那种表情,简直贱你一脸。 “嘿嘿,美人哪里不舒服?” “……”炎姬一脸黑线。 她并不想让这猥琐老头儿替她看病。 夜蓉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无奈至极。 “美人莫不是个哑巴?没关系,老头子我妙手回春,哑巴也能治好。”老者说完,拉起炎姬的手,把了把脉。 嗯? 怎么会这样。 老者微微皱着眉头。 白秋意见他的反应,紧张得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虽然她知道姐姐的情况不是很好,但是连神医都这样了,难道已经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了? 老者面无表情的放下炎姬的手,炯炯有神的双眼紧紧盯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 炎姬微不可察的勾起嘴角:“神医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妨直说。” 她的声音太过平静,然而听在白秋意耳中,就是强装镇定。 白秋意跑过去,将老者拉到另一边,悄声道:“神医,我姐姐身体本就虚弱,经不住刺激,你还是告诉我吧,我挺得住!” 老者回头又望了眼炎姬。 那个丫头根本没病,又为何要欺骗他人? 假若他在此时揭穿她,她怕是也有别的说法反驳,但他若是不揭穿,那岂不可怜了眼前这位一心想为姐姐治病的小姑娘。 “意儿,你和夜蓉先出去吧。”炎姬的态度平平淡淡。 “可是姐姐……” “行了,你姐姐很坚强的,别担心。”夜蓉直接把白秋意拉出了屋子。 一瞬间,屋内一片寂静。 老者抱起自己的药捻子:“你把人支走,可是有话要和老头子说?” “我只是希望,神医能替我瞒着意儿。” 屋外,白秋意伸长脖子,好想听听里边究竟在谈些什么。 夜蓉按住她的脑袋:“吉人自有天相,你姐姐会没事的,要相信神医。” “可是……”白秋意突然又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念头了。 神医刚才都不肯直接告诉她姐姐的情况,想来确实非常不乐观。 “白小姐,你要对神医有信心。” 白秋意不说话,又朝屋内看了一眼。 但愿他真能治好姐姐。 两人在外边呆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炎姬和老者便双双出了屋子。 白秋意赶紧跑上去,问道:“怎么样?” “小姑娘,你姐姐之前是不是受过伤?” “对。”果然是因为这个问题吗? “她的伤并未痊愈,所以才会特别虚弱,我这里配了一副药,你回去给她煎上,一天五次。” 一天五次,喝死算了! 炎姬觉得,这老头儿就是故意整她的! 白秋意半信半疑的接过药。 姐姐和神医该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神医,那我姐姐的伤何时才会痊愈?” 之前夜蓉姑娘明明说过,以前给姐姐治病的那些大夫都说姐姐的伤势已经痊愈了,难道那些大夫全部都是庸医嘛,连痊未痊愈都不知道! 她根本不相信神医说的话! “你姐姐以前想必不是在同一名大夫那里拿的药,有些药材是有同一种功效,但若在短期内同时服用,就会产生一定的冲突,治标不治本。而且你姐姐的伤,我刚才也是重复检查了一遍,才发现并未痊愈。” “原来如此。”白秋意恍然大悟。 这个才比较有说服力嘛! “那神医,我姐姐的失忆症能治好吗?” 老者转过头,看了看炎姬,那眼神好像在抱怨:你刚才怎么没跟我提过这个问题? 炎姬眸光平静,身上好像自动升起一道屏障,把老者的目光挡开。 “神医?”姐姐脸上是有花儿嘛,你干嘛一直盯着。 “多带你姐姐去熟悉的地方,回忆一些美好的事情。” “就这样?” “嗯。若实在不行,你往你姐姐脑袋上用力敲一棍子,说不定她就恢复了。”老者也是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炎姬:…… 你就不知道教点好的? 而且,夜蓉你几个意思?还真去找了根木棍过来! “呐!要不要试试?我觉得神医这办法可行。”夜蓉把木棍递给白秋意。 白秋意猛地摇头。 就姐姐这情况,她哪儿敢动手啊,万一给敲出啥问题来,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她哭都来不及。 算了,还是先听他的,多带姐姐去熟悉的地方转一转,说不定姐姐真能想起一些往事呢? 对了! 听说如果一个人受到什么刺激,也有可能会恢复记忆呢! 白秋意抓起炎姬的手:“姐姐,我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咱们走。” 夜蓉有些不明所以。 这么急匆匆的,是打算去哪儿? 拜托,就算你再积极,只要你姐姐不愿意恢复那所谓的记忆,那你一辈子都无法让她恢复。 这些都是掌控在你姐姐手中,她想如何便如何。 说起来,这白小姐也是挺可怜的。 一方面要护着火灵女,一方面又要应付白令天夫妇,要换作是她,早不耐烦了。 夜蓉想到这,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朝白秋意两人的方向跟了过去。 老者两手负后,重重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能折腾。” 言罢,他转身回了屋子,房门也在一瞬间关上。 白秋意一路拉着炎姬走了好远,直到夜蓉追上她俩,才缓缓问了一句:“你到底想带她去哪儿?” “落谷森林!” 夜蓉姑娘当初说过,姐姐在落谷森林内险些给野兽吃掉,那想必是姐姐最绝望的一次。 她就想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刺激到姐姐,虽然有可能会让姐姐回忆起痛苦的画面。 炎姬转头和夜蓉互视一眼,心中了然。 这附近没有小镇,所以白秋意又回到城里,找了一辆马车。车夫听她说要去落谷森林,立马就怂了,直接将马车租给了她。 第76章:再遇狼群 夜蓉和白秋意坐在外边,两人一边驾着马车,一边闲聊。炎姬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厢内,掀起车帘看了看外面快速而过的景色。 不知不觉中,落谷森林到了。 炎姬下了马车后,白秋意就开始观察她的反应。 仍旧平平静静的,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看来还得进入落谷森林内部才行! 炎姬故作不解:“你为何要带我来此?” 呃。 白秋意汗哒哒。 总不能直白的告诉她,是为了找刺激,万一把她吓着了,不敢进去可怎么办? 夜蓉微微挑眉:“白小姐说要给你抓一只宠物。” 白秋意:“……” 你说谎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啊? 要抓宠物也不能抓落谷森林里这群生猛残暴的野兽呀,绝对分分钟就把你啃得渣都不剩! 姐姐啊,你可千万别信夜蓉姑娘的鬼话。不然一会儿我上哪儿去找一只宠物给你… 炎姬看了看四周:“这片林子很大,咱们会不会迷路?” “不会不会,有我在。”白秋意拍拍胸脯。 “是啊,你妹妹对这一带应该挺熟悉。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好想要宠物,白小姐能不能多抓一只?”夜蓉笑得有那么一点点奸诈。 白秋意突然觉得心好累。 咱能别提这个么,万一姐姐真放在心上了,你去给她抓只野兽过来? 别告诉她落谷森林内有什么温顺可爱的小宠,就算有,也早给那些野兽吃掉了。 白秋意无声叹息,接着便道:“我们先进去吧。” “嗯。”炎姬点头。 三人走进落谷森林内,整片林子很安静,目前倒是没遇上什么危险的生物。 白秋意故意放慢脚步,待夜蓉走到她身边时,她才悄咪咪地问:“上次姐姐是在什么地方遇险的?” 夜蓉耸耸肩:“落谷森林这么大,我哪儿记得清楚……喂,别让你姐姐到处乱走啊!” 夜蓉指着那边的某女。 白秋意一瞧,见炎姬已经离她们起码有数十步之远了。她本打算上去把人拉回来,可是刚迈出两步,就见炎姬身旁的那颗树上缠着一条蟒蛇,蟒蛇吐着蛇信子,一双冰凉的蛇眼死死盯住炎姬。 而炎姬,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 白秋意皱眉。 姐姐离她太远了,而且蛇类非常敏感,如果她贸然冲上去的话,那条蟒蛇绝对会比她更快! 白秋意回眸朝夜蓉看了看,像是在问:怎么办? 夜蓉一点也不紧张,她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那条蟒蛇就自己从树上掉下来了,然后逃得飞快。 白秋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蟒蛇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呃,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姐姐能躲过一劫,总是好的。 她来到炎姬身边,拉住炎姬的手:“姐姐,咱们走这边。” 真担心那条蟒蛇等会儿会不会叫一些‘朋友’过来……讲真,挺可怕的。 她最讨厌蛇类了。 炎姬任由白秋意把自己拉到另一边,夜蓉也紧随其后,并环顾四周,想看看是否还潜藏着别的危险。 “姐姐,你可还记得,你曾经有来过里?”白秋意似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 “不记得。”炎姬摇头。 白秋意有点失望。 难不成,要让当时的场景重现,才能起到作用? 不不不,那样就太危险的,不妥。 三人不知道走了多久,除了刚才那条蟒蛇出来打打酱油,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 嗯,野兽应该都比较喜欢在夜晚出没,所以她们才能在白天好好的逛逛这落谷森林。 白秋意刚这么想来,忽然察觉到暗处隐隐有异动。紧接着,一群野狼蹿了出来,挡在她们面前。 “……”老天爷,你不用这么客气的,让它们回去歇着吧,不用出来迎接了。 白秋意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步步后退,最后直接将炎姬推到夜蓉身边,喊道:“保护好她!” 然后,她自己朝那群野狼冲了过去,施展轻功一个空翻,就跃到了野狼的另一头,还调皮地回身冲它们扮了个鬼脸:“有本事来追我啊。” 众狼齐齐望着她:这傻逼是谁?咱认识她么? 不认识,谁鸟你! 众狼又收回目光,一幅‘我懒得搭理你’的模样。 白秋意也是贼尴尬,保持着扮鬼脸的姿势一动不动。 啥情况,为何它们不来追她,是她没有吸引力么…… 白秋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板,虽然胸小了些,但身上也不缺肉啊,难道它们是嫌弃她不够填饱肚子? 众狼看了炎姬好半晌,然后迈着稳健矫捷的步伐一跃而上。 白秋意见状,正准备上去干架,可当看到野狼们像放大版的温顺猫咪般蹭着自家姐姐时,她懵逼了。 她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炎姬敛下眸光,波澜不惊的眼底映着狼群乖巧的模样,好像知道了什么。 莫非,它们就是上次被她带去袭击南王府的那批狼? 炎姬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匹狼的脑袋,轻问:“还想出去玩吗?” “嗷呜~”狼的叫声也很轻柔,似乎还隐隐能听出一点小激动。 “我说,你该不会真要带一只回去做宠物吧?虽然这落谷森林的狼长得挺好看的,而且皮毛也很不错,但若真带去将军府,白令天会不会扛起大刀就给你宰了?”夜蓉也蹲下身,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怕什么,到时候就说是白秋意专门抓来保护我人身安全的。”炎姬收回手,站直身,看向对面的白秋意:“没事了,你回来吧。” “啊?哦。”白秋意一回来,众狼又开始盯住她,倒也不是盯猎物的那种眼神,就只是单纯的看着。 “姐姐,为何它们会如此亲近你?”夜蓉姑娘不是说,当初姐姐还差点被野兽吃掉了吗? 那现在…… “我也不清楚,刚才我还以为它们要咬我呢,着实吓了一大跳。” 夜蓉睨了炎姬一眼。 装,你接着装,这些家伙一看就是认得你,都熟悉你身上的味道了,所以才没有攻击! 否则早冲上来把你撕了。 “可能姐姐比较受它们的待见吧。”白秋意也只能这样说服自己了。 第77章: 随身携带狼护卫 “诶呀。看这样子,你可以不用替你姐姐抓宠物了,这儿有现成的。”夜蓉轻拍了拍一匹狼的脑袋。 白秋意眉眼一抽:“你的意思是……” 夜蓉继续摸着狼的脑袋,笑而不语。 炎姬微微俯下身,并伸出一只手,站在她面前的那匹狼就自动抬起爪子放到她掌心之中。 嗯,握手的样子很萌啊。 “它们很聪明,也很可爱。”炎姬的赞赏,让众狼欢快地摇着尾巴。 “可是姐姐,这是狼啊。”狼不是生性残暴么? 万一哪天发起疯来,伤了姐姐可如何是好。 “白小姐,人都有善恶之分,你怎么知道狼就一定是坏的?”有些动物都还明白知恩莫忘报的道理呢。 白秋意心知自己说不过这两人,也只好举白旗投降。 罢了,姐姐喜欢便好。 大不了她日后稍加留意一些。 “嗷呜~”众狼都眼巴巴的望着炎姬。 “你们是想干啥?”夜蓉摸着下巴,然后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想:“该不会是想一起跟着她离开吧!” 说完,还指了指身边的某女。 众狼齐齐点头。 哟喂,这些狼都成精了,能听得懂人话! “你现在麻烦咯,都想跟着你,你若只带其中一个,其他的都会伤心。”夜蓉一脸幸灾乐祸。 白秋意哭笑不得。 一匹还不够,还想养一群呢。 到时候回到京城,回头率肯定高,然后就说不定给官府抓去做客了! 等会,她好像想到一件事。 白秋意看着炎姬:“姐姐,你不能带他们回去!” “为何?”夜蓉不解。 刚才瞧她的模样,明显是已经同意了啊,怎么这会儿又变卦了。 “当初南王府不是被狼群给袭击了嘛,如果姐姐真把它们带回去,只怕南王府那边要借机挑事。” “这点你大可放心,你姐姐又不会真的把全部都带走。”夜蓉说到此,眼神扫过狼群中,最后落在唯一的一只小狼崽身上。 她把小狼崽抱起:“要不,咱带上它?这个总没问题吧!” “应该……是没问题的。”白秋意有点愣。 就这么一只小短腿,瞧着没有丝毫杀伤力啊。 “那就这么定了。”夜蓉把小狼崽轻轻放在炎姬怀里。 “嗷呜。”两匹狼走到炎姬面前坐下,望着她怀中的狼崽子,眼神中满是不舍。 想来,它们应该是这小狼崽的父母了。 炎姬转眸瞅着夜蓉:你自己看着办。 夜蓉撇嘴。 啧,一点小事还得她出马,你是有多懒? 夜蓉指了指前方的路,向着白秋意道:“白小姐,烦请你先去探探路,一会儿咱还要继续未完成的事情呢。” “哦,行。”白秋意也没怀疑什么,掉头就走。 她这一离开,夜蓉就将小狼崽从炎姬怀里抱了回来,轻轻捏着它毛茸茸的小爪子:“我倒是有办法让它们一起回去,就看你愿不愿意咯。” “无所谓。” “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把它们带上,省得这小狼崽没有同胞的照顾。”夜蓉将小狼崽放在狼父狼母的面前。 狼父狼母立马在小狼崽身上嗅了嗅,还趴下来陪它一起玩耍。 夜蓉两手结印,光芒散开,狼群顿时全部消失,化为几团光被收进她掌中。 紧接着,夜蓉又将手掌轻轻打在炎姬臂膀上:“这样就好了,以后你可以让它们轮流陪你玩。” 炎姬将袖子撩起一看,手臂上有一个淡色的印记,她问:“这是什么?” “这相当于是一个容器吧,如此一来,你也算是随身携带了一群护卫,有危险的时候,就能召唤它们出来帮你。” “怎么才能唤出它们?” “用你的意念。”换句简单的话来说,只要你想让它们出来,它们就能出来。 炎姬点头,在心里默默想了想,先前那只小狼崽便瞬间出现在地上。 “咋样,是不是特别方便。” “嗯。”炎姬把小狼崽抱了起来,狼崽子立马摇了摇尾巴。 “啧,你上辈子说不定是狼族的祖宗。”夜蓉调侃道。 “……”炎姬斜睨她一眼,抱着小狼崽朝白秋意探路的方向缓步走去。 可是没走多久。 白秋意急急忙忙地跑回来,冲对面的炎姬和夜蓉大喊:“姐姐,快跑!好多蟒蛇追过来了!” “?!!”炎姬闻言,果然看到白秋意身后不远处飞快爬来一条条令人毛骨悚然的蛇类。 它们的身体瞧着很笨重,又很长,但行动起来却格外的灵活。 “哎呀,别傻愣着,赶紧走。”白秋意跑到炎姬身旁,直接拉起人就跑。 夜蓉不慌不忙地瞅了那两人一眼,转眸望向蛇群时,黯然的眼眸亮了一瞬。 随即,就见蛇群爬行的速度明显慢了一大半,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根本爬不动一般,一直在那儿扭啊扭啊。 夜蓉转身,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道:“跑那么快做什么?它们不是没追上来嘛!” 昂? 白秋意听她说得如此轻松,下意识停下步伐回头一瞧,果然发现蛇群距离自己还有好远! 奇怪了,刚才它们的速度不是很快么? 现在怎么…… 白秋意疑惑的望着夜蓉。 夜蓉两手一摊,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的表情。 “呜~”小狼崽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朝炎姬发出一声柔软的狼嚎。 “怎么了?”炎姬将手轻轻按在它头上。 “它该不会是饿了吧?”白秋意抓抓头。 毕竟才这么小,应该还不会自己捕食。 不过话又说回来,姐姐带它回去,以后不是还要负责给它喂食…… 白秋意瞧了瞧四周。 狼群是不是已经走了? 它们真舍得把自己的孩子给姐姐当小宠哦! 姐姐到了这落谷森林,遇到这么多野兽,也没有受到任何刺激,看来今日是白跑这一趟了。 要想恢复姐姐的记忆,看来还得花很多的工夫。 …… 淳一和叶安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方,一路荒无人烟,甚至连只鸟影子都见不着。 第78章:被盯上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淳一坐在一块巨石上,大汗淋漓,身上的衣衫也湿透了,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出来的一样。 千亦那个臭小子,到底把她扔在了什么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这里就像个迷宫,走了一天都没走出去。 原本昨夜的打斗就已经筋疲力竭了,现在更是又饥又渴。 叶安看上去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淳一停下来休息,他也就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观察四周的地形。 既然千亦是通过鬼老给他的法宝将他和淳一送到此处,但这个地方总感觉特别不真实。 会不会……他们其实是在一个虚无的空间之内? 也就是指那件法宝所制造的幻境。 倘若真是如此,那要如何才能够走出去? 叶安微微皱眉。 就在他充满困惑的时候,面前忽然漂浮出两行小字。 “心中所念,即是眼前所见。” “你在嘀咕啥呢?”淳一问。 “没什么。”叶安开始沉思。 他记得,这一路走来,淳一似乎都在抱怨走不出这个地方,倘若她能往好的方面想想,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淳一。” “干嘛。”她现在不想说话,没力气。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你这不废话。”简直做梦都想啊! “那你试着调整一下你的心态,多想一些美好的事情。”叶安一本正经。 哈?! 你的意思是,只要她往好的方向去想,就能离开这破地方了? 淳一表示很怀疑。 这家伙该不会脑子坏掉了吧! 算了,反正想一下又没什么,她就试一试。 淳一闭上眼睛。 叶安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这个空间……已经开始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她是往好的方面在想嘛? 叶安额上滑下一滴冷汗。 可是接下来,扭曲的空间又突然一变,恢复了正常,咔嚓几声,像镜子一样直接碎开了。 叶安愣了几秒,看着周围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场景,心中一喜,连忙拉了拉旁边仍旧闭着眼睛的淳一:“咱们出来了。” 这里是一个小镇,虽然很陌生,但却丝毫没有先前那种不真实的感觉。 淳一睁开眼,印入眼帘的,就是人来人往的街巷。 而且,还有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 “咕——”肚子不争气地叫出声。 淳一立马尴尬的笑了。 叶安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带她进了一间客栈。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热情上前招呼。 淳一随意找了处位置坐下,霸气喊道:“把你们店里好吃的都端上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赶紧到里边吩咐去了。 叶安坐到淳一对面:“你有带那么多银子吗?” 他可不想吃霸王餐。 淳一一副毫不畏惧的姿态,然后弯下身摸出两张银票,拍在桌上:“钱这种东西,怎能不带够呢!” 她可是藏在最不容易掉的地方。 呃,虽然有点湿了…毕竟之前出了那么多汗。 叶安:…… 估计没有哪个姑娘会把钱藏在鞋子里吧。 叶安不敢想象,一会儿掌柜拿着银票,闻着那股脚臭味的酸爽表情。 很快,店小二将一道道菜肴都呈上,就快要摆满一桌子了。 淳一将银票收起来,先吃饭。 怎么说也是饿了很久的人,如果吃相还那么优雅斯文的话,那她就不叫淳一! 叶安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女子,还有那只踩在凳子上的脚……坐没坐相,吃没吃相,她真是女的么? “你怎么不吃啊?看我干嘛!”淳一哪里知道叶安心中所想,只顾着大吃特吃。 可能叶安身子是铁打的,经得住饿吧! 这家伙就算三天不吃不喝,估计都没什么大问题。 她是女人嘛,总是要比男人娇气一点。 隔壁桌,坐着三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自从淳一将银票掏出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盯上她了。 其中一人,长得贼眉鼠眼的,还满脸胡渣,唯有他不看淳一,专盯叶安,眼神还相当炙热。 叶安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但他仍旧装作不知情,接着吃饭。 过了许久。 他俩都吃饱了,隔壁桌的三人还在盯着。 “小二,结账!”淳一拿出一张银票,准备递到店小二手里。 不料,隔壁桌的大汉陡然冲出来把她的银票给抢了,然后准备跑出客栈。 淳一怒,当即用脚勾过一根凳子,用力一踢,凳子直接砸在那名大汉的脑袋上,晕了。 那张银票,自然又回到淳一手中。 方才那一幕,仿佛就在眨眼间完成,店小二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已经结束了。 “拿好。”淳一将银票塞进店小二手里。 店小二愣愣的拿着票票,回去找掌柜了。 叶安握着茶杯,刚喝了一口,忽觉脖子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他低头一瞧,一双男人的手正从脖子后面慢慢往前摸,直接摸到胸肌处,才停了下来。 “身材不错,我喜欢。”贼眉鼠眼的大汉站在叶安身后,他的声音也如他本人的长相,让人听了就一阵恶寒。 叶安一边淡定喝茶,一边抡起一拳就挥了过去。 淳一此刻的神情,也和先前店小二的差不多,两眼直愣愣的盯着叶安,接着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 “啧啧,被一个男人这样那样,叶安,你也真受得了。” 叶安淡淡瞅着她:“昨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呃。”淳一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昨晚情况不同嘛。 “吃饱了就走吧。”叶安放下茶杯,起身。 后边,另一名大汉扶起被叶安揍了的某位,恶狠狠道:“把钱财交出来,饶你不死!” “哦?”叶安挑眉。 这是想打架啊。 反正他也吃饱喝足了,该运动运动。 于是,整间客栈,就听到那俩大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三名大汉被五花大绑,像个球一样圆滚滚的滚到一边。 淳一调皮的跃到他们面前,拿出一张银票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想要吗?” 三名大汉齐齐点头。 “想要啊,我偏不给。”淳一将银票收起来:“掌柜,这三个家伙你自己看着处置吧,我们先走了。” 第79章:一群丧家犬 “客官慢走。”掌柜到门口,目送他俩离开。 待完全看不到他俩的身影了,才赶紧来到三名大汉面前,一人甩一巴掌,骂道:“没出息的东西,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再做这种事!” “爹……” “别管我叫爹,整天就知道给老子惹是生非!”掌柜气极。 门外,淳一躲在那里偷听,在听到那三个大汉竟然叫掌柜为爹时,险些没忍住笑喷。 这掌柜长相一般,应该没理由会生出这种模样的儿子。 除非,他们的娘亲…… 淳一想到这儿,肩膀被人戳了戳,她回眸一瞧,顿时吓一跳。 因为,那里站着一个身形彪悍的胖女人,长相巨丑,而且还很滑稽。她手里拎着叶安,两眼一瞪,就像个怪物似的。 淳一表示,和这种人多呆一刻,都觉得压力山大。 可怜的叶安,怎么就给抓住了呢?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是想做什么?”胖女人的声音很粗,明明就是以很平常的心态在说话,但听起来仿佛是在发狠一般。 淳一嘿嘿一笑,指了指客栈里边:“因为这间客栈的掌柜在教训他的三个儿子,我俩就是一时好奇,所以躲在这里看看。” “你说啥?!”胖女人直接将叶安往旁边一丢,大步走进客栈。 淳一看着叶安,无奈摇头:“你不是很厉害嘛,怎么被人家抓了之后,连反抗都不会了?” “我怕她等会一拳给我捶死了。” “……”淳一默。 那胖女人知道客栈掌柜在教训自己的儿子,为何反应这么大? 难不成…… 淳一仿佛猜到了什么,有点小激动,刚准备凑上去继续偷听,结果耳朵差点给震聋了。 “死鬼!又趁我不在欺负咱们的儿子!”胖女人的声音绝对的响彻云霄,屋顶都能给掀了。 “哎哟,婆娘,我下次不敢了。”伴随着掌柜的求饶声,客栈内的桌凳全部飞了出来。 看来,状况很激烈啊。 淳一咽了咽口水。 “这掌柜……娶这么一位媳妇,吃得消吗?”估计晚上睡在一起,人家一个翻身都给把你压死了。 难怪他的三个儿子长成那副德行,真的全是他们娘亲的功劳诶! “情人眼里出西施。”叶安冷不丁的在旁边冒出一句话来。 “也就他眼里的西施才长这样。”淳一小声嘀咕着。 “行了,别耽误时间了。”得赶紧回去和主子汇报风耀堂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及时找出应对他们的方法。 …… 南王府。 宋莲音因为今日一天君煜都没来陪她,所以到现在为止都闷闷不乐。 她也知道,自己如今怀了身子,无法伺候他了,但他也不能就这样不理她了呀! 宋莲音坐在院子里,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身旁,被调来伺候她的一名新丫鬟瞧着她的模样,大概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夫人,王爷可能是有要事处理,所以才没有过来陪您,您先消消气。” “我没有生气。”宋莲音才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得那么小心眼:“他贵为王爷,事务繁忙,我是担心他累坏了身子。” 丫鬟笑笑:“夫人您就放心吧,王爷知道您这么关心他,哪儿还舍得累坏自己,让您担心呢。” 这话听在宋莲音耳中格外的舒服,当即眉开眼笑:“就你嘴甜。好了,陪我去走走吧,一直呆在这院子里都要闷坏了。” “是。”丫鬟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扶起宋莲音,两人一同出了院子。 南王府的后花园百花争艳,是众多小主们都喜欢来的一个地方。 就好比此时,三名婀娜多姿的貌美女子就在此处赏花,但她们好像都只围在一处位置,迟迟未能离去。 当宋莲音到来,就发现她们好像在议论着什么。 “几位姐姐都在呢。”她在丫鬟的搀扶下,踩着莲步,缓缓而来。 三名女子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露出异常嫌弃的眼神,可当转过身后,又换上一副爱理不理的笑颜:“妹妹也来赏花儿呢?” “嗯,闲来无事,就来走走。”宋莲音说着,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这一举动,对面三人都看在眼里。 嘁,不就是想显摆自己怀了王爷的孩子吗? 说起来,自打这宋莲音来了南王府,王爷可是经常宠幸她,结果到如今才怀上一个种,真是可怜。 就怕万一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怀不上了可就惨了。 她们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纷纷抬起团扇遮住嘲笑的嘴脸。 “妹妹呀,你身子不便还是少走动为妙,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王爷还不得心疼死。” “就是。搞不好王爷一个不高兴了,迁怒于其他人可如何是好?” 很明显了,她们就是不欢迎宋莲音。 这一点,宋莲音一直都心知肚明。 在这南王府内,唯有她最得南王宠爱,这些人会嫉妒她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好热闹,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姐妹们竟都在这儿。”云裳带着一名丫鬟,落落大方的从另一边走来。 相比起宋莲音,那三名女子可就觉得云裳顺眼多了。 她们纷纷走到云裳面前,表现得相当亲切:“云裳妹妹,我们今日发现一盆特别奇特的花,你来看看。” “哦?”云裳倒也有些好奇,就跟过去瞧了瞧。 宋莲音对于她们的不待见丝毫不放在心上,反正都是一群丧家犬,她只要有南王一人足矣。 云裳走到三名女子先前围在一起的那处位置,果然看到一盆从未见过的花。 这花的茎、叶、花瓣都如冰晶般晶莹剔透,或许应该说,就仿佛是冰晶雕刻而成的花。 “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花。莲音妹妹,你快来看!”云裳有些小激动。 “云裳妹妹,你叫她来做什么。”三名女子就不乐意了。 再好看的东西,只要宋莲音过来瞧了一眼,她们都会觉得变得不好看了。 宋莲音微微勾着嘴角,还真就听云裳的话,慢慢走了过去。 第80章:遇火花开待缘人 宋莲音微微勾着嘴角,还真就听云裳的话,慢慢走了过去。 看不惯我是么? 那我还偏就要在你们眼前晃。 就喜欢你们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宋莲音一来,云裳就赶紧拉过她的手,慢慢将她牵到最前边,然后指着那盆花:“莲音妹妹你看,是不是很美?” 宋莲音左瞧右瞧,觉得这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那就是冰清玉洁。 说句实在话,她并不喜欢这种花。 所以,当云裳问起她的时候,她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三名女子顿时就嗤笑出声:“哎呀,莲音妹妹,你可知此花是何人的?” 宋莲音莞尔一笑:“不管是谁的,不喜便是不喜。” 难不成你们还能逼迫我喜欢一些我并不喜欢的东西? 云裳预感,这应该是某位大人物的,所以这三人才会露出这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管如何,反正都与她无关就是了,她权当看戏。 宋莲音一直以来都不知低调为何物,然而越是风头过胜的人,就越会有人喜欢针对你。 偏偏她就是意识不到这一点。 “莲音妹妹可真是好胆量,要换作是我,哪儿敢不喜欢羽安公主送来的东西呢?” “你说什么!”宋莲音蹙眉。 不妙,她中了这些人的计! 羽安公主的生母和辰安王的生母一样,在分娩那天夜里便离开了人世,但两人的待遇却是截然不同。 羽安公主自小就由皇后照看,所以和南王的关系也甚是不错。 然而,南王喜欢她,羽安公主却是极度讨厌她!这些人在这种时候设了一计,无非就是想让她和羽安公主的关系更为恶劣! “本公主一直都知道,莲音夫人风光无限,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普通的凡物岂能入得了你的眼。”羽安公主姿态优雅,说话的语气不冷不淡。 她一身着装得体大方,料子也是最新的款,微微拖地的裙摆显得特别好看,气质完全甩宋莲音十条街。 “见过羽安公主。”众人纷纷行礼,连宋莲音也不例外。 羽安公主莞尔而笑,看向宋莲音的眼神中似乎也没有任何的不满,还略抬手虚扶了她一把:“莲音夫人快快请起,你如今怀有身孕,这些礼数便省了吧,不然三哥可是该怪本公主了。” 言罢,羽安公主的视线又扫过其他人:“你们也不必如此多礼,起吧。” “谢羽安公主。” 宋莲音轻轻抿着唇瓣,站到一边。 羽安公主毕竟是由皇后一手带大,在皇宫那些女人之中,除了皇后,怕就羽安公主最不能得罪了。 若说南王是最受皇帝宠爱的王爷,那么羽安公主就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公主! 皇家人大多都是表面不一,这羽安公主又何尝不是如此? 表面上瞧着娴淑典雅,实际上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她能被这样一个女人讨厌,确实蛮不幸的。 羽安公主慢步走到那盆花前,缓缓道:“此花是本公主偶然从一位得道高僧那里得来的,他告诉我,这花遇火则能开,可惜本公主始终无法让它开花。” “遇火才能盛开,还真是稀奇。羽安公主,这究竟是什么花?”云裳问。 确实百年难得一见。 “不知道。那位高僧只是告诉本公主,此花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千百年来仅此一朵,极其珍贵。而且,一般人根本无法触碰它,否则会被它的寒气所伤。” “难怪,难怪方才妾身们围在这里,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宋莲音心中忍不住嘲笑。 要是羽安公主说这花中藏着神仙,你们是不是也要相信?还什么千百年来仅此一朵,你当这花成精了? 不过,此花好像确实是能散发出一抹寒意,在这炎热的天气,站在这里还真凉快。 “羽安公主,您为何不将这花放在宫中呢?”有人问。 万一放在这里,被有些人不小心弄坏了,那可如何是好? “本公主就是想看看,你们之中,可有人能够让它开花,所以就带来南王府了。”羽安公主淡淡道。 宫里的人都试过了,没用。 “羽安公主,不如让莲音妹妹试一试吧。”站在云裳旁边的那名女子提议。 “也可。”羽安公主点头,随即朝自己的贴身婢女吩咐道:“取火来。” “是。” 婢女柔柔的应了一句,速度下去拿了一个火把来,并恭恭敬敬地递给宋莲音:“莲音夫人,请。” 宋莲音接过火把,心中一阵不悦。 与这些人呆在一起,果然什么好事都轮不上她!可是羽安公主在场,她又不好发作,只能忍着。 宋莲音将火把凑近花盆,慢慢移动,可是等了好半晌,却毫无反应。 羽安公主:“真是可惜,本公主还以为,莲音夫人这么厉害,应该可以让它开花的。没想到,还是让本公主失望了。” 婢女拿回宋莲音手中的火把,候在一边。 “你们要不要也去试试?”羽安公主看向云裳等人。 “不不不,正如羽安公主您所言,莲音妹妹那么厉害都没办法做到,我们就更不可能了。” 云裳微微一笑:“公主,或许这花是在等待它的有缘人呢?妾身以为,此花既然并非凡物,那想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它开花的。” 羽安公主赞许地点了点头:“还是你聪明,那位高僧也是这样说的,所以本公主一直在找它的有缘人,就想一睹它盛开时的姿态。” 宋莲音觉得,羽安公主这话中很有问题。 就算这花再如何珍贵,那也只是一朵花,像羽安公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朵花就如此大费周章的四处找什么有缘人,还说只是想看它绽放时的样子。 所以她认为,羽安公主在说谎。 莫不是这花中藏有什么玄机? 不然羽安公主绝不可能费尽心思想让它开花! 宋莲音想到此,忍不住在那花苞上多看了两眼。 第81章:白令天的梦境 “天色不早了,本公主该回宫了,各位也回去歇着吧。”羽安公主露出一记优雅的淡笑:“花就拜托莲音夫人帮忙照料,本公主过几日再来。” “是,妾身遵命。”宋莲音这下可乖巧了。 正好给足她时间去研究这花中的秘密,而且放在房中还可降温,何乐而不为呢? 宋莲音是高兴了,但除云裳之外的另外三人可就不乐意了,但也不敢多嘴。 “恭送羽安公主。”众人纷纷行礼。 羽安公主带着自己的贴身婢女,从宋莲音身旁缓缓走过,而就在那一瞬间,羽安公主还意味深长的睨了一眼宋莲音。 可惜,宋莲音此时微低着脑袋,并未注意到。 待完全看不见羽安公主的身影了,大家才赶紧直起身子。 云裳脸上挂着一贯得体的微笑:“既然羽安公主将重任交于莲音妹妹,那莲音妹妹可要好好表现了。” “那是自然,我会尽我所能,想办法让它开花的。”宋莲音唇瓣弯弯,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三名女子闻言,纷纷抬起团扇遮住唇边的笑意。 她们倒是想问问,你到底要如何才能让它开花呢? 差点忘了,人家可是有王爷呢! 三名女子一想到此,纷纷嫌弃的翻了翻白眼,然后便走了。尤其是在经过宋莲音身边时,简直拿她当瘟疫一般,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云裳仍旧站在原地未动,和颜悦色:“莲音妹妹,需要我帮你吗?” “不劳烦云裳姐姐了。秋儿,把东西拿上,咱们回去。”宋莲音向自己的丫鬟吩咐道。 秋儿连忙上去将花盆抱住,跟随宋莲音离开。 云裳微微眯着眼眸,目光始终落在那花苞上,直到距离越来越远,远到看不清了,她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当天色越来越晚,即将接近半夜时,宋莲音坐在房中仍旧没有等到君煜归来,在秋儿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她终于肯歇息了。 秋儿吹灭烛台,整间房间顿时漆黑一片,唯独桌上那盆花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微光。 秋儿走后,屋檐上一名黑衣人悄然落下,露在面巾之外的那双眼睛竟是异常漂亮的火红色。 黑衣人的视线快速扫过四周,确定无人时,才悄悄推开房门,钻了进去。 为了避免刚睡下的宋莲音被惊醒,关门的动作都格外的小心。 黑衣人一眼瞄准桌上那盆花,步伐轻盈而无声地走了过去,并伸出一只女子白嫩的手,慢慢靠近花苞。 然后,就见花苞原本微弱的光开始一点一点变亮。 这一发现让黑衣人欣喜不已,火红色的眼眸略微弯出一抹愉悦。 她收回手,花苞的光芒立马弱了下去。 她看了看床榻上的宋莲音,眸中一片冷然之色。 此物暂且先放你这儿保管,等时机一到,她自然会交到那个人手中! 黑衣人冷哼一声,赶紧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 将军府。 尽管已经到了深更半夜,炎姬和夜蓉二人仍旧未睡,因为她们打算连夜搜寻宝物。 可惜的是,这次和上次一样,无果。 “奇怪,整个将军府里里外外咱们都搜了个遍,如果东西真在府中,不可能找不到啊。”夜蓉微微蹙眉。 那什么鬼老究竟靠不靠谱? 炎姬不说话,埋头沉思。 鬼老所说的将军府,或许并非是指在将军府中,而是在将军府的某个人身上。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不好办了。 能把宝物随身携带的人,无非就是那两个! “夜蓉,咱们走。”炎姬起身。 “去哪儿?” “找白令天夫妇,他们肯定知道东西在哪儿!”炎姬说罢,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夜蓉顿时就明白了,赶紧追上她。 两人悄咪咪地来到白令天夫妇的房间,互视一眼后,夜蓉便施法,开始在白令天的记忆中搜寻。 片刻后,夜蓉忽然勾起唇角,并朝炎姬点了点头,意味着有收获,那就更要继续下去。 这时,将军夫人翻了个身,似有转醒的迹象。 夜蓉眸光一亮,将军夫人立马又睡得特别沉。 再看看旁边的白令天,他在睡梦中见到了自己死去已久的父亲白老将军,两人在一间昏暗的房间内喝着茶,下着棋。 当一局棋胜负已定之时,白老将军忽然将手轻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咳,接着便问:“天儿啊,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白令天的脑子特别清晰,在这个梦中她好像是清醒的:“北莫267年,明天便是您逝世后的四年整。” “胡说!我这不是还好好的,还跟你喝茶下棋呢!”白老将军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白令天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父亲,您确实已经……” “行行行,我不跟你说那么多。”白老将军打断他的说话,看着棋盘:“刚才那局不算,再来一局,我赢了就让你回去睡觉!” 白令天很是无奈,也只能陪着自己这位父亲对弈。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静得只能听到棋子落盘的声音。然而,这盘棋才下到一半,白老将军却是慢慢闭上了眼睛,手里执起的那枚白子也掉在棋盘上。 白令天顿时怔住。 为何这一幕如此熟悉? 白令天猛然想起,当初父亲在世的最后一天,就是在和他的对弈中安详中死去。 他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白老将军,伸手刚要触摸时,白老将军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画面一转,来到了白老将军入棺的那一天,他亲手把一颗珠子放在了白老将军的怀中。 到最后,珠子随着那棺木一同下葬,白令天的视线忽然一黑,便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翌日。 因为担心君澜的安危,所以夜蓉便真的打算回辰安王府。 当白秋意得知后,还略有不舍地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陪着姐姐,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 夜蓉无奈叹息:“我也是没办法,临时有事必须得离开一趟。” 说到此,她还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一般,揉了揉炎姬的脑袋瓜:“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第82章:炎姬的计划 炎姬:…… 要走便走,哪儿那么多话? “夜蓉姑娘你放心吧,她是我的姐姐,我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白秋意承诺。 她知道,姐姐和夜蓉姑娘有一定的感情了,夜蓉姑娘如今要离开,姐姐想必是不舍。 怎么说呢,相逢乃是有缘,但缘分也有散的时候。 “她能有你这样的好妹妹,也不知道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夜蓉一张笑脸,看得炎姬很想打她。 “再不走,你天黑前怕是到不了了。”炎姬提醒道。 “真是没良心,也不知道挽留一下我。”夜蓉撇撇嘴。 “挽留你,你就会留下来?” “不会。”夜蓉很干脆的回了一句。 炎姬不说话了。 那你还磨蹭什么?该回哪儿回哪儿! “行了,不逗你了,我走咯。”夜蓉转过身,大有种‘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洒脱感。 白秋意眨眨眼,问:“夜蓉姑娘是要回家?” “好像是。”炎姬模棱两可的答道。 “姐姐,你今天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或者想去的地方吗?” “我想出府走走。” “好嘞!姐姐你稍等,我去准备一些东西。”白秋意言罢,匆忙跑开了。 带姐姐出去走走,散散心,说不定病情还能有所好转呢。 炎姬不知道她要去干嘛,索性回到房间,意念一动,众狼便纷纷现身。 “嗷呜~” “嘘。”炎姬竖起食指,阻止它们嚎叫。 万一给将军府的人听到可就不好了。 众狼立马闭嘴,端端正正地坐在她面前,简直乖巧得像猫儿。 炎姬数了数,整整十只大的,一只小的。 “你们饿吗?”她问。 众狼摇了摇头。 难道在那个所谓的容器之中,它们是不会饿的? 炎姬摸着下巴,有些不解。 小狼崽慢步来到她脚边,一口咬住她的裙角朝自己的方向拉,然后抬起一只爪子,像是要抱抱。 那模样,简直萌得流鼻血。 炎姬将小狼崽抱起来,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乖,一会儿带你出去玩。” “呜~”小狼崽应了一声,然后在她手上轻轻舔了一口。 房外,一阵脚步声传来。白秋意背着一个小包袱,跑进房间,看着坐在桌旁替小狼崽顺毛的炎姬:“姐姐,咱们可以出发了!” 炎姬点头,不急不缓地起身,出了房间。 在出府的过程中,将军夫人原本是有看到她们二人,但想到那日将军的吩咐,她便没有上去阻止,随她们去。 炎姬瞅了眼白秋意:“你为何还要带行李?” “嗯?”白秋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接炎姬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包袱上,她才明白过来,解释道:“你说这个啊。嘿嘿,因为我今天不打算回来用午膳,所以得准备好东西,到时候可以帮姐姐做好吃的!” 她发现,烤个什么鱼啊、兔子啊之类的,她还是很拿手的。 所以这包袱里全是各种调料! 炎姬倒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种安排。 昨晚她和夜蓉已经从白令天那里得知宝物的所在,所以她得想办法前往白家的墓地。 说起来,白家下葬有一个规矩,只要你是白家嫡系一脉,那便是葬在同一个墓中。 此墓是一个巨墓,而且随时可开启,以便入葬。 只是,那个地方白宛灵并没有进去过,曾经白老将军下葬时,她都是在外面看着,所以也不了解巨墓里边的构造。 而且…… 炎姬悄悄瞄了眼白秋意。 记得当初,白秋意因为舍不得白老将军,所以不顾下人的阻拦,跑进了墓中,后来还给白将军教训了一顿。 如果让白秋意跟着,可能更方便寻找白老将军,毕竟在北莫建国后的200多年内,葬入白家墓地的人也不少。但麻烦的是……她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说服白秋意前去白家墓地? “姐姐,你在想什么?”白秋意不解。 “哦,没什么,只是脑袋有点疼。”炎姬说到这,隐藏在睫毛下的眸光忽的一闪,抬眸露出茫然之色:“我刚才……好像隐约想起了一个人。” “什么人?!”白秋意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炎姬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只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再仔细想想,看看能不能想起那个人的一点特征?”白秋意可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姐姐这是在慢慢恢复记忆的节奏啊! 炎姬轻轻闭上眼睛,像是真的在认真回想。 然,当她再睁眼时,白秋意却发现,她自己呆呆的朝一个方向一直走,根本停不下来。 “姐姐,你要去哪里?”白秋意赶紧追了上去。 炎姬抿着樱唇,仿佛听不见白秋意的话。 她走了很久,白秋意也跟了很久,直到出了城,白秋意看她去的方向,愣住:“那个地方……” 姐姐这是要去白家墓地?! 白秋意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姐姐想起的第一个人,第一件事,竟是与这里的有关。 炎姬怀里的小狼崽抬头望着那张绝世美颜,轻轻“呜”了一声,像是在问:咱要去哪儿? 炎姬在白秋意看不到的位置,轻轻用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当她终于走到白家墓地,刚停下脚步,白秋意就挎着包袱追上来:“姐姐,你现在可是想起了什么?” 炎姬缓缓抬起手,指着那个巨墓:“那里……” “怎么了吗?”白秋意不明白她的意思:“那里是咱们白家的墓,所有嫡系一脉都会葬在此处。” 炎姬收回手,眼眶已经红了:“爷爷……” 爷爷? 白秋意连忙握住她的手:“姐姐你想起来了!真的想起来了!” 也不枉爷爷曾经疼爱过姐姐,可惜自打爷爷走后,就再无人疼姐姐了,奶奶又走得早。 白秋意看着炎姬眼中滑下的一滴清泪,抬起袖子给她擦了擦。 “姐姐,人死不能复生,爷爷在天有灵,要是看到你这模样,肯定会心疼的。” 第83章:不擅长做饭 白秋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姐姐第一次就想起这么伤心的人和事,她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我有个请求,你能答应我吗?”炎姬眉眼间充满了悲伤。 “姐姐你说。”只要她能做到,就一定帮忙。 “我想进去看看爷爷,行吗?”炎姬几乎是在用哀求的语气同白秋意讲话。 这可真的难住白秋意了。 如此,会不会是对逝世的人不敬啊?! 虽然她是知道开启墓地的方法,但…… “姐姐,我可能……帮不了你。”白秋意明白,自己此刻的表态,会让姐姐特别失望。 本来姐姐已经很伤心了。 炎姬无力地后退了一步,让自己和白秋意的距离远了两分。 她好像无法说服白秋意帮她。 看来,要向盗墓者看齐了,晚点想办法甩掉白秋意,自己先来研究研究。 炎姬低着脑袋,一声不吭的从白秋意身边走过。 而这时,白秋意才感觉到,她的姐姐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因为以前的姐姐不会像这样对她不理不睬。 贸然进入墓地本就不是小事,一般都要请示家主,也就是爹爹,才敢进去。 不过,爹爹若是知道姐姐想进白家墓地,怕是要大发雷霆了。 白秋意望着炎姬柔弱的背影。 姐姐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或许现在只是心情有点差,等她心情好些了,自己再去安慰她吧。 白秋意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炎姬身后,两人的关系也没曾经那么亲近了。 许久之后,炎姬像是走累了,靠着一颗树缓缓坐下。 “呜~”小狼崽用小爪子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臂,然后跳出她怀抱,自己走了。 未免它走丢,炎姬只好跟了上去。 小狼崽带着她来到一条小溪边,趴在溪边喝着水。然而喝着喝着,它忽然发现水中有鱼,忍不住一爪子挥过去,把鱼给吓跑了。 小狼崽不开心了,两腿一蹬,直接跃进溪水中。 接着,就传来呼救一样的狼嚎。 炎姬蹲下身,把即将要被淹没的小狼崽提了上来,它浑身湿漉漉的,炎姬都不愿抱它了。 没有抱抱,小狼崽很失落。 白秋意见状,忍不住多看了炎姬两眼。 姐姐真的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可能是因为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吧! 炎姬感觉到那边有一道目光紧盯着自己,视线淡淡望过去,问:“看我做什么?” 白秋意摇摇头,上前将可怜巴巴的小狼崽抱住:“它全身都湿了,姐姐身子虚弱,就让我来抱吧。” 炎姬怔了一秒,却也没阻止她。 白秋意是个好妹妹,随时随地都在替她着想。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炎姬看了看胸前衣衫快要湿透的白秋意,淡淡道:“让它自己去玩吧,这里景色还不错,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好。”白秋意点头,将小狼崽放在旁边。 姐姐现在对她的态度,好像好了许多呃。 两人一时无话了。 白秋意略觉尴尬,只好自己找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姐姐,我前两日刚学会烤鱼,你要不要试试,很好吃的哦!” 炎姬轻轻歪着脑袋,问她:“你跟谁学的?” 怎么说也是一千金小姐,未来真嫁了人,想亲自下厨给郎君做个菜,你总不能烤一条鱼去给人家吃吧。 这种不应该是什么侠客之类才会做的么?他们游历四方,居无定所,经常抓野味烤两下就能下肚了。 白秋意摸了摸鼻子:“跟我一朋友学的,我也只会做这个了,其他的学不来。” 炎姬默。 大概……像白秋意这种会拿武器的姑娘家,真不擅长做饭。而且,这捕鱼的动作也是相当熟练啊…… 白秋意拎了三条较肥的鱼,原本是想将其中一条给小狼崽的,却被炎姬阻止。 她不解:“怎么了?” 炎姬:“别给它吃生的。” 长期吃这种血淋淋的生食,会增加它的嗜血因子,既然跟了她,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逮着什么就吃什么。 “那我一起烤熟了再给它。” “嗯。”炎姬点头,随即去那边帮忙拾柴去了。 两人分工做事,很快就把鱼烤好了。 小狼崽自己安安静静的趴在炎姬身边吃烤鱼,模样简直可爱。 “呜~”吃饱了,它就心满意足地瘫软在地上。 炎姬看了看它爪子旁边那条完整的鱼骨,心道:这小崽子也是挺聪明,知道只吃肉不吃骨头,而且还吃得这么有技术含量。 不过白秋意在这方面水平确实不错,这鱼烤的鲜嫩多汁,撒上些许调料味道更是好极了。 “意儿。” “诶?姐姐你说。”白秋意对于炎姬主动搭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的那位朋友,可是哪户人家的少爷?”若是女的,才不会教白秋意做这些。 白秋意挠了挠脑袋:“嘿嘿,姐姐你真聪明,一下就知道对方是个男的。不过他好像并非北莫人士,所以我也不清楚他是何人。” “那你和他是如何相识的?” “呃。我忘了具体是哪一天了,我闲着无聊出城玩了一趟,结果回来时遇到一帮劫匪。当时他就在附近,以为我只是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所以就上来帮了我一把。说起来,他好像是一个很喜欢四处游历的人,已经去过不少国家了,而且会在每个国家待上很长一段时间。”白秋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炎姬。 “哦对了!给姐姐治病的那位神医也是他帮忙找的,是不是很厉害?其实我一直觉得,他不像一个江湖侠客。” “为何?”炎姬问。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身边一直有人在保护着他。”其实有那么两次她是有隐隐察觉到,但暗处的人实在太过厉害,她也只是察觉到一瞬间。 “你和他相识多久了?” “快半年了。”白秋意如实回答。 半年时间也不短了。 炎姬看了看白秋意脸上的神色。 在提到那个人时,白秋意表现出一种很平常的愉悦之色,就好像真的只是在谈及一个要好的朋友。 看来,那个男人没有对白秋意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若有机会,我倒是想见上一见。”倘若真如白秋意所言,他身边有随身影卫的话,那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第84章:封印对人类无用 而且,他之所以会四处游历,只怕也是有原因的。 “姐姐,你想见他还不容易嘛。”白秋意两手托腮。 她想,姐姐或许是想答谢劫风。 “我是想看看他为人如何,正好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嫁人了。”炎姬说话的调调一本正经,但眸中却隐隐泛起一抹玩味。 白秋意一脸懵逼。 不是,咱聊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提什么嫁人之类的话题…… 讲真,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白秋意脸色稍微红了那么一下。 虽然她并不是特别了解劫风,但他可比南王那个男人好很多倍呢! 想到这,白秋意赶紧瞅了眼炎姬,然后便问:“姐姐,你可还记得南王?” “他和我有关系吗?”炎姬神色淡之如水。 “呃,没关系啦,挺讨厌的一个男人,不记得也好。”白秋意松了口气。 她宁愿姐姐一辈子都别记起南王! 那个渣渣! “跟我讲讲吧,我很好奇我的以前。”反正干坐着也无聊。 “姐姐,你真想听?” “嗯。”炎姬点头。 白秋意迟疑了一会儿。 好吧,反正姐姐也没有南王的记忆,就算她说了那些事,姐姐估计也没有反应。 所以,白秋意就将曾经的那些往事都一一向炎姬道来,然后再认真观察炎姬的神色。 果然哪,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姐姐现在是对南王没有半分感觉。 旁边,小狼崽像是困了,踩着软弱无力的步伐爬到炎姬怀中,舒舒服服地趴着。 炎姬轻轻抚摸着它干透的毛发:“所以你的意思是,南王曾是我的夫君,但他喜欢的并不是我,对吗?” “嗯。” “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我听娘亲说,后天太后生辰,到时候你要和我们一起进宫,肯定会碰到南王的。” “无所谓。”炎姬声音平淡,眼眸毫无波澜。 白秋意耸了耸肩。 好吧,反正姐姐对南王都是这态度了,就算见到也没什么。 …… 辰安王府。 夜蓉的归来,君澜多少有些意外。因为他听到她之所以会回来的原因,是炎姬担心他的安危,所以心里还是有些愉悦。 “哎。王爷呀,有人关心的感觉是不是特别棒?”夜蓉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君澜睨了她一眼:“没人关心的你,是无法体会的。” “……”夜蓉默。 她觉得,她还是回火灵女身边去吧,才刚回来呢,这男人就开始怼她了。 “本王很好奇,我不过就是受了点小伤,她为何还要你回来保护?”他又不是什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白面小生,自己能保护好自己。 难不成,是因为他昨天忽然晕倒……咳咳,其实那是装的,他就是想把炎姬多留一会儿。 夜蓉沉默了半晌,而后才以一种严谨的语气说道:“君澜,你一直知道我被封印在修罗场内,但你可知,封印这种东西,对人类是没有用的。” 对人类无用? 讲真,君澜有些震惊,只是反应不大:“那你是什么东西?” 夜蓉眉眼抽搐:“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姑奶奶是魔!不对,是半魔!” 这下君澜也懵了。 魔…… 虽然他觉得,有鬼老这种非比寻常的人存在,就已经让他很吃惊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个魔来。 鬼老似乎对夜蓉特别了解,那鬼老他…… “夜蓉,你可认得鬼老?” “鬼老?就是那个让炎姬去将军府找宝贝的老头儿?” “嗯。” “不认识,他谁啊?”干嘛要问她这个问题,难道那个鬼老也是魔族? “九魔殿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老。他对你十分的了解,而且有时还会去修罗场看你,你莫非没见到他?” “连影子都没见过好吧!”真是奇怪了,如果对方真的有去看她,她不可能不知道。 莫非这个老头儿道行太过高深,所以她察觉不到?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等什么时候回九魔殿了,她去找找鬼老,问个清楚不就行了。 “对了,鬼老让找的东西我们已经知道下落了,炎姬这两日应该就会给你带回来。说起来,这鬼老给的消息还真是不靠谱,让我们费了两天的时间,把将军府里里外外搜了个遍,都没找到东西。”夜蓉小小的抱怨道。 “那东西在何处?”听她的意思,不在将军府内? “在白老将军那里,如果我猜得不错,今天炎姬就会行动,去白家墓地给你取出来。” “什么时候?” “应该是晚上吧,毕竟白天有白秋意缠着她,她没办法脱身。”那姑娘粘人的功夫,她算是见识了。 君澜沉默。 让那个小女人大晚上的一个人去闯白家墓地,似乎不妥。 君澜指尖轻点桌面,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道惊人的叫喊声从外边传来。 “主子主子!我们回来了!” “……” 淳一和叶安二人双双走进来,淳一脸上笑嘻嘻的,但隐约又可见一抹谨慎。 毕竟任务没有完成啊,她哪儿敢像往常那样…… 不过,刚才好像也有点过头了呃。 说好的要低调呢? 君澜笑得云淡风轻:“听说你们在任务中遇到了点困难?” “主子,我们回来就是想与您商量这件事情。”淳一balabala说了一大堆,夜蓉和君澜也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君澜看向夜蓉:“你怎么看?” 夜蓉埋头想了下,然后才问淳一:“你确定你当时有听到铃音?” “我确定。” “那你过来。” 淳一不解,但还是乖乖走了上去。 夜蓉伸出自己的两只手,道:“把你的手给我。” “哦。”淳一将双手轻轻放在她的手掌之中。随即,就见一团光芒将之包裹,而夜蓉则缓缓闭上了眼睛。 夜蓉在淳一的记忆中,看到了风耀堂的场景。 那些令人一眼望去就胆颤心惊的死士,以及清晰回响在耳边的铃声。还有那位隐藏在暗处,一直未被淳一以及叶安发现的风耀堂堂主! 第85章:带上炎姬,事半功倍 那是一个轻施粉黛,画着淡妆的男子,眼角一点丹红朱砂,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美得特别诡异。 最关键的是,夜蓉注意到了他手中拿着的铃铛,可不就是在魔族失踪的镇魂铃!? 夜蓉睁开眼,收回手,眉心微拧。 那名男子是人类不假,但却有魔族的气息。 想来,应该是被盗走镇魂铃的那个家伙控制住了。身为魔族,若想让一个人类听命于自己,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对方既然能在魔族众多耳目中悄无声息地偷走镇魂铃,其实力不容小觑。 淳一见她不说话,而且表情很严肃,便知此事不好解决。 君澜一脸淡定,完全瞧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他看到叶安和淳一脸上露出少许的疲惫之色,便道:“你们二人下去歇着吧。” “是。” 等他们两人一走,君澜则问夜蓉:“情况如何?” “我虽然不清楚你让他俩去做什么事情,但我劝你还是放弃为好。” “理由。” “你九魔殿即使高手再多,恐怕也敌不过他一个。”即便她以前一直呆在修罗场,却也知道君澜这个男人在全天下人眼中是何等的人物。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办法对付魔族,更何况还是持有镇魂铃的魔族! “你口中的他,是指何人?” “一个能操纵人类当武器的家伙。”夜蓉说到这儿,还看了看君澜被包扎好的那根手指:“你的伤,也是他的杰作。” 他的伤? 君澜微微皱眉,看着自己的手。 “半途而废不是本王的作风,这一次,本王亲自去会会他。” “你为何执意要如此?”夜蓉就不明白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就是你所谓的作风么。 “你觉得,本王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本王?” 君澜的话,让夜蓉愣了一瞬间。 说来也对,你都欺负到人家头上去了,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夜蓉叹息。 没办法了,她再不想趟这趟浑水,也得上啊! 谁让火灵女也是君澜这边的人。 等会。 火灵女…… 夜蓉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打了个响指,然后眉眼弯弯的望着君澜。 君澜挑眉:“别这样看着我,我不好你这口。” 夜蓉对于他的话毫不在意:“想对付他,我倒是有办法。” “你说。” “对方持有一件叫镇魂铃的法宝,这法宝可以让中了尸蛊的人类听命于他。顺便一提,尸蛊就是让你受伤的罪魁祸首。只要咱们把这件法宝毁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去办,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镇魂铃?”没听过有这种法宝,莫非是他们魔族的东西? 倘若真是如此,那方才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人’……莫非也是魔?难怪她说把法宝毁了以后,剩下的都要交给她去办,敢情是这么回事。 不过,尸蛊这玩意…… 君澜抬起手指,微微眯着眼眸。 “我呢,也不想解释那么多,你那么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 “所以,你打算如何毁了这镇魂铃?”首先你得有法子将镇魂铃抢到手,否则一切都是白谈。 “把这件事交由我和炎姬去办。”火灵女直接一把火就能把镇魂铃控制的那些人烧个精光,不管来多少,都是徒劳。 别跟她讲什么滥杀无辜,一但中了尸蛊,再被镇魂铃控制过的人,都变不回正常人类了。 只要尸蛊离开他们体内,他们就会化为一堆白骨。 幸好君澜昨天在中了尸蛊后,没有听到镇魂铃的铃音,否则…… 君澜听到夜蓉报了炎姬的名字,下意识抬起眸光瞅着她:“你带别人可以,唯独炎姬不行。” “哎哟喂。你还怕她被伤着还是怎么的?这还没在一起呢,就开始处处为她着想了。”夜蓉一脸暧昧之色。 “不服?”君澜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服。”夜蓉撇嘴:“我说真的,只有带上炎姬,才能事半功倍。而且我也可以向你保证,炎姬绝对不会受伤,连根头发都不会掉!” 闻言,君澜考虑了好半晌,才道:“当真?” “我发誓!” “行,到时候本王一起去。” “……”你没事跟着干嘛? 难不成她出去帮忙办个事,还要看你俩在那儿恩恩爱爱? “如果你抽不开身保护她,有本王在,你可以尽情去跟那个人打,打到地老天荒都没关系。”君澜微微一笑,但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想打人呢。 夜蓉嘴角狠狠一抽。 她觉得,这男人什么时候真的想气一个人,绝对能在谈笑间把一个人给活活气死! 当然,火灵女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是不在一起还真的可惜了。 夜蓉重重叹了口气:“算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累了,先回去睡会儿。” 君澜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笑而不语。 南王府。 宋莲音在房间内研究着羽安公主那盆异常珍贵的花,秋儿就静静候在身边。 她从一早开始就在观察,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发现,真想直接把这花苞给掰开,可是又没那胆子。 否则羽安公主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她呢! 要是不小心给弄伤了一点点,怕是都要对她发难。 本来怀孕的人就容易闹脾气,偏偏她自己还老想这些事情,结果此刻心情又不怎么好了。 秋儿见宋莲音靠花盆那么近,赶紧提醒道:“夫人,您当心别受寒了,昨天奴婢就只是抱了花盆一会儿,到现在都还觉得浑身冰冷,怎样都暖不起来。” 这么严重? 宋莲音皱眉:“你过来。” 秋儿没说话,快步走到她面前,然后就见自己的手被握住。 只是一瞬间的工夫,宋莲音就感觉一股刺骨的冷意传来,吓得她赶紧松开秋儿的手,那股冷意才消失了。 真是邪门,明明这么热的天,秋儿身上的温度怎会如此冰冷? 第86章:南王回来了 难道真是这花有问题…… 思及此,宋莲音连忙起身,离花盆远远的。 记得昨天羽安公主说过,不能碰这花,否则会被它的寒气所伤。原本她还不相信,没想到真是如此,而且连花盆都不能触摸。 现在,她离它远点,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夫人,您一直呆在这房中,奴婢也担心会影响到您腹中的胎儿。要不,奴婢陪您外出走走吧,正好可以看看王爷是否回来了。”昨夜就因为王爷没有回来陪夫人,所以夫人都很晚才入睡。 想必还睡得不怎么舒服吧。 “也好。”宋莲音点头。 不管如何,她的孩子一定不能出问题,以后等慕容玉嫁过来,她可要靠这个孩子在南王府站稳脚跟。 宋莲音在秋儿的陪同下,慢慢走在南王府内。而那边路过的云裳,恰好就看到了她。 云裳旁边,还有昨日在后花园中遇到的三名女子中的其中一位,名唤宁凰。 “那不是宋莲音吗?” “嗯。”云裳淡淡应了一声。 “真是奇怪了,以往她的丫鬟不都是像伺候祖宗一样的扶着她。”宁凰轻摇着手中的团扇,和昨天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云裳不说话。 这家伙真是明知故问。 她明明知道昨天是秋儿把花抱回了宋莲音的院子,那东西长在极北之地,吸收了千百年的寒气,又岂是凡人能承受得住的? 今天宋莲音不让秋儿搀扶,无非就是因为秋儿已经被寒气所伤,宋莲音忍受不了她身上传递的冷意。 想来,这婢女也是可怜,怕是没多少活头了。 “云裳,我听说,你上次为了宋莲音,还下跪向皇后求情了?你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宁凰调侃道。 “你觉得,我会真的替她求情?”云裳笑容微冷。 “那你为何……”宁凰一开始想不明白,可接下来又换上一副吃惊的表情:“你、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南王了吧?所以想借此机会在皇后面前表现一番,好让皇后替你在南王面前说好话?” “……”云裳不可否认,她说对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脑袋进水了还是怎么的,心里就萌生出这种念头,明知道皇后不会将她放在眼里,可她还是那样做了。 真是奇怪,南王究竟哪儿点值得她喜欢了? 她又为何会喜欢上? 云裳表示,她自己都想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 女子简直是要笑岔气了:“云裳啊云裳,你的一世英明可就毁在这里了,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下跪,该说你出息了呢,还是该说你蠢?难怪长辈们常说,女子一但有了喜欢的人,这颗脑袋一天到晚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来果真如此啊!” 云裳一脸黑线。 少说两句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她现在都快愁死了。 “好了,我不逗你了。你喜欢谁,或者爱上谁,我都可以不管,只要你不忘初心,不忘自己的使命。”女子说罢,不等云裳回应,便迈着轻缓的步伐,慢慢离去。 使命…… 云裳微微蹙眉。 是啊,她绝不能让任何人或事耽误自己的使命! 既然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喜欢南王,那便趁早将这份感情扼杀掉。 宋莲音来到君煜的院子,发现仍旧空无一人,这让她十分不解。 以往的时候,南王都不会夜不归宿的! “夫人,王爷他……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事?”秋儿此话说得及其小心。 “胡说!”宋莲音低声呵斥。 秋儿低下脑袋,不敢做声了。 “你让人去宫里打探一下,看看王爷昨天是否有去皇后那里。” “是,奴婢这就去。”秋儿说罢,赶紧下去安排了。 宋莲音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好半响后,才转身离去。 然而,才刚离开君煜的院子,就见秋儿又折了回来。 她不解:“不是让你……” “夫人,您先跟奴婢过来一下。”秋儿神色似乎有些慌,甚至都忘了自己的体温低得吓人,上去就拉着宋莲音欲要走另外一条道。 宋莲音察觉不对,挥开她的手。 “夫人……” 宋莲音没说话,朝自己原本就要走的那条道走去。 秋儿见状,赶紧上去拦住她:“夫人,奴婢突然想起,之前有件东西忘了给您,您要不……” “让开!”秋儿此刻的表现,更是让她怀疑,秋儿是在隐瞒什么。 秋儿被她这一吼,只好由着她去,并且跟着身后,一路往前走。 没多久的工夫,秋儿感觉到前面的宋莲音停下了脚步,这才慢慢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一男一女。 那个男的,是南王。而那个女的,是副陌生面孔,她们都不认识,而且还比夫人漂亮。 所以她才不想让夫人看到啊! 本来王爷就一夜未归,结果一回来还带了个女人,这让夫人怎么想? 夫人可是怀着身子等王爷等到半夜呢。 宋莲音隐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起,可很快又松开,露出轻松的笑容:“王爷回来啦,您可真是的,害妾身担心了一晚上,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君煜柔和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歉意:“是本王的不对,让你担心了。” “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他旁边的女子淡淡瞅了他一眼。 “你是何人?”宋莲音问。 居然用这种态度和南王说话。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女子神态高冷,给人的感觉就是高冷女神一般的存在。 君煜皱眉,不悦:“本王同意让你来南王府,不是为了让你欺负本王的女人。” 女子冷笑:“谁稀罕!” 你当你真有那么大的魅力,所有女人都想往你南王府钻? 女子看了看宋莲音:“你家王爷受了伤,不过来扶一把?” 真是没点眼力见,难不成还要她来扶? “王爷受伤了?”宋莲音一脸不敢相信,赶紧上去查看:“您昨晚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君煜不满地睨了眼女子,回眸看宋莲音时,又是柔情似水:“无大碍,小伤而已。” “是啊,手臂都给人折断了,还有两处箭伤,确实不严重。只要命还在,对你南王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87章:仇家找上门 手……断了? 宋莲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视线扫过君煜的两只手,好像很正常的样子,想来,应该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才一直忍着。 宋莲音眼中泪光闪闪,赶紧扶着他。 而这时,女子‘好心’提醒了一句:“不想他的手废掉,你最好扶另一边。” 君煜咬牙:“你就不能对她客气点?” 女子嗤笑:“她又不是我的女人,我对她客气干什么?” 宋莲音对于女子的态度着实很不满意,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道:“你明明知道王爷受了伤,还要和他顶嘴,让他生气,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 “我坏不坏,与你何干?”女子不屑的‘嘁’了一声,掉头就走。 君煜及时叫住她:“你去哪儿?” “回我该回的地方。”这破地方,她片刻都不想呆。 “你忘了你们大宫主的吩咐了?” 大公主又是何人?! 宋莲音微微皱眉。 南王昨天莫非是见女人去了? “你别想拿她来压我,我不吃这一套。”女子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乖乖回来了。 宋莲音抿着唇瓣,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惜君煜没有看到。 “秋儿,去请大夫吧。”她言罢,就扶着君煜去了院内。 女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虽然也跟着去了君煜的院子,却只是在外边坐着。 不是因为她不好意思进去里边,而是单纯的不想见到那两个人。她就是对南王看不顺眼,连带着他的女人也一样看不顺眼! 屋内,宋莲音将君煜小心翼翼地扶到榻前坐好,然后便一脸紧张:“王爷,您伤到哪儿了,让妾身看看。” 君煜轻轻握住她的手,淡笑道:“别担心,没事的。” “您昨天到底去哪儿,还弄了一身伤回来,都快急死妾身了。”宋莲音都要急哭了。 君煜避开自己的伤口,缓缓将她揽入怀中:“本王昨天去见了一位朋友,谈点事情。” “刚才那位姑娘,就是您那位朋友的人吗?” “嗯。她应该会在府中住一段时间,以后你见到她,别搭理她就行。” “为何?”宋莲音不解。 刻意强调她别理会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原因? “莲音,本王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本王只要你好好的。” “王爷……”宋莲音像是被感动了,连忙扑到君煜怀里。 紧接着,就听到君煜一声闷哼,吓得她又立马坐起来:“王爷,您没事吧?都怪妾身,一时感动,竟忘了您有伤在身。” “无妨。”不管如何,他都不忍心责怪她。 虽然此次受的伤有些严重,但只要把那件事情办好后,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 城外。 炎姬和白秋意吃饱喝足,打算前往下一个地点。 忽然,一道缥缈的铃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这铃音很平常,但不知为什么,听在两人耳中竟有些不舒服。 炎姬看了看四周,根本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她怀里的小狼崽却是朝一个方向猛叫,似乎是在不安。 白秋意稍稍后退了一步:“姐姐,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周围确实安安静静的,但却安静得相当诡异。 “咱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嗯。” 两人达成一致,刚准备离开,一抹人影从暗处瞬间移到她们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这是一个浑身都被黑色斗篷包裹的人,从身高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白秋意将炎姬护在身后:“你想做什么!” “小姑娘,我途经此地,想向你打听个人。”男人抬起手,亮出一幅画像。 这是…… 白秋意怔了怔。 这幅画像的上色特别完美,想必是花了很多心血。只是这画中的男子,以金色面具遮面,一袭黑袍包裹着高挑的身形,可不就是九魔殿的殿主?!! 白秋意皱眉:“我们并不认识这个人。” “二位姑娘想必是北莫京城哪家小姐吧?此人现在就在北莫京城之中,你们当真没见过?” “没有,真是莫名其妙。”白秋意瞪了他一眼,拉起炎姬就想走。 结果,又再次被男人拦下。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白秋意不悦。 且不说她根本不知道九魔殿主在哪儿,就算知道,也没那胆子告诉别人,更别说这个男人一看就像是仇家! “阁下若真想找人,直接去京城内找便是,那里人多,想必你会打听到的。”炎姬不急不缓地说道。 她的目光,顺着那幅画像往上瞧,结果却被那半截捏住画像的手指所吸引。 她记得,只有死人的手才会长成这样子! 等等。 如此说来,那先前她们听到的那个铃音…… 炎姬刚想到此,缥缈的铃音再次响起,紧接着,眼前的男人就收起画像,朝一个方向走去。 镇魂铃!! 炎姬几乎可以确定。 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跑到北莫来了,还指名要找君澜! 不妙,她得赶紧回城。 “意儿,咱们也回去吧,外面不安全。”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两人回到将军府,炎姬就找借口打发了白秋意,自己则悄悄离开府内,去找君澜。 君澜是没料到,夜蓉回来也就罢了,此刻竟连炎姬都跟着跑回来了。 莫非,她这么快就把鬼老需要的东西找到了? “君澜,夜蓉人呢?”炎姬微微喘着气。 那个男人比她先出发,想必此时已经在京城内打听君澜的下落了。虽然她也知道,京城内的人没有见过九魔殿主的真面目,但对方持有镇魂铃,想必就是夜蓉所说的那个盗走镇魂铃的魔族,既然是魔,要想找一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不然他为何会知道君澜就在这北莫京城之中? 君澜瞧她气息有些不稳,看来是在回来的路程中有些急了。 不过,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如此? “夜蓉回去休息了,出什么事了?”他问。 “你有麻烦了。” 另一边的院子里,第一人格的夜蓉正在房间内做着美梦。 第88章: 引出城外 忽然,一道铃音隐隐约约传进她耳中,她一开始还觉得挺悦耳的,翻了个身接着睡。可当声音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她眉心的印记开始慢慢浮现,猛地睁开黯然的眼眸,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 果然如君澜所言,那个家伙竟找上门来了! 夜蓉长袖轻拂,整个人消失在房间内,瞬间又出现在君澜的书房。 “你怎么也回来了?”她看到炎姬,有些疑惑。 炎姬指了指君澜:“他的仇家来了,我过来通知他一声。” “你见到了?”夜蓉皱眉。 “没有,但我有听到一道铃声,那道铃声好像控制着一个男人,在四处打听君澜的下落。” “知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吗?” 炎姬摇头:“他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看不清模样,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是活人。” “那就是他了。”那个家伙就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反正人都来了,她也省了去找他的时间。只不过,在京城内大打出手的话,似乎非常不妥,得想办法把人引到城外去。 “你们过来,我有个办法。” …… 京城的街道上,斗篷男人拿着画像见人便问,可是大家纷纷都摇头,都告诉他并没有见过。 还有些人,可能是因为他的打扮太过神秘,所以都避得远远的。 “娘亲,这个人是谁啊,好奇怪哦。”一名小女娃躲在自己的娘亲背后,水灵无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斗篷男人。 斗篷男人像是听到了她的话,转过身看着她,并慢步上前。 妇女一时有些慌了,赶紧把小女娃护住:“你、你想干什么!不许过来!” 斗篷男人不理会,径直走过去。 背后,一把小刀直直袭来,刺入他的肩膀。 斗篷男人转身,只见那屋檐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快速掠过,可不就是他画像中的那个人? 斗篷男人也不管自己肩膀上的小刀,赶紧追了上去,一直追到城外无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君澜足尖轻点于枝桠上,那枝桠细如柳,却也只是隐隐弯出一抹弧度,可见他轻功之高。 斗篷男人抬起头,帽檐之下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君澜微微勾唇,邪魅迷人:“阁下不辞辛苦四处打听本座的下落,可是有事?” “九魔殿主,君澜。” “正是本座。” 斗篷男人手中的画像掉在地上,两只僵硬的手仿佛利爪一般,将身上的黑色斗篷瞬间撕成布条,露出一张极其恐怖的……呃,这半脸半骷髅是谁的杰作? 君澜微微眯着面具下那双幽深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 能操纵已死之人为你办事,这镇魂铃不愧为魔族法宝。 “你可知,我风耀堂因你九魔殿才走到今日这般田地,我要你死!”男人僵硬地扭着脖子,走向君澜所在的那颗树下。 “哦?那你是……”就这模样,他还真认不出是谁。 “我是风耀堂那个唯一与你交过手的暮添。” “原来是你啊。”君澜摸着下巴的动作,也是帅得一塌糊涂:“你说你都死了,就放下执念,去你该去的地方岂不更好?” “我要你死。” 君澜挑眉,不语。 “我要你死。”男人一直重复着这四个字,站在那颗树下,两手一抱,竟把整颗树连根拔起,然后扔到一边。 而君澜,连人影都找不着了。 暗处,炎姬和夜蓉看着对面那家伙把身边一颗颗树全部拔起来,再扔掉,只为找寻君澜的踪迹,也是醉了。 这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不过夜蓉有些想不明白,那个家伙和那什么风耀堂有什么关系吗?不然为何要替风耀堂出头。 莫非风耀堂是他创建的门派嘛。 应该不可能…… “本座已经把人引过来了,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夜蓉没说话,但是炎姬却从旁边抱起一个小包袱。 “昂?你啥时候还带东西出来了?”夜蓉望着她怀里的包裹,打开一瞧,竟然是糯米。 这是想到野外来煮饭么? 炎姬勾勾唇,拎着包袱朝对面走去。 “喂!你先别上去啊!”夜蓉小声道。 万一被那个家伙抓住咋办? 可是,炎姬不听,一步一步的,越发靠近那个恐怖的男人。 当男人察觉到身后有异动时,蓦地转身,结果却迎来一身的糯米…… 接着,男人就无法动弹了,一抹黑烟从他头顶散出,然后他就化为一堆白骨,落在地上。 夜蓉嘴巴呈0型。 还有这种操作? 糯米居然能轻而易举的驱除尸蛊,火灵女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是不了解这种东西么! 炎姬绕着那堆白骨走了两步,像是在观赏,又似在打量。 “他有本座好看么?”君澜站在身后,语气隐约有点暧昧的味道。 炎姬转身,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颜,猛的回想起那天那个吻,小脸红了。 “咳,说不定他还真比你好看呢。”炎姬有点心虚,不敢正视他。 真是的,走路好歹有点声音好吧,差点吓到她了。 不过,为何暗处那人还不肯现身呢? 炎姬略有不解。 等会……她怎么感觉背后有点不太对劲? “炎姬,快闪开!”夜蓉的声音突然响起,甚至带着一抹慌乱。 就在她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瞬间,一条如女子手腕般粗细的黑色不明物紧紧缠在炎姬的腰上,将她猛地一拉。 炎姬皱眉,将视线往身后一瞥,只见缠在自己腰上的这条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从那边的林子里延伸过来的,看来那个魔族也在那边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对方抓过去的时候,她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抓住。 君澜眼眸冰凉,微抿的薄唇足以证明他在生气。 你欺负任何人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炎姬收回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被君澜紧紧握住的手上,心中顿时一暖。 然而,腰上那条黑色的不明物体,却开始渐渐腐蚀掉她的衣服。而且她发现,这条黑色的不明物体中,居然全是游动的尸蛊! 第89章:本座缺个夫人 等她的衣服被腐蚀掉,这些尸蛊就会爬进她体内。 不可否认,炎姬此刻慌了,她看了看那边的夜蓉,竟然被一道淡黑色类似结界一样的东西困住了,根本来不及救她。 她一咬牙,就在腰上的衣服被完全腐蚀掉的那一刻,玉手一动,那条不明物便被她的火焰吞噬掉,尸蛊也一起没了踪迹。 身后没有拽拉她的力度,她整个人就被君澜拉了过去,紧紧护在怀中。 “没事了,别怕。”君澜安抚着她有些微微颤抖的身躯。 炎姬额间滑下一滴滴冷汗,将脑袋埋进他怀中。 如果她也变成刚才那个人那样,怕是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刚才,谢谢……” “哦?你想如何谢我?”君澜勾唇。 炎姬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抬眸看他:“暂且没想好。” “那本座就自己向你讨要谢礼了。”言罢,他俯下身,对准她的樱唇就吻了上去。 炎姬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傻傻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那边夜蓉也是看呆了,都忘了困住自己的这道结界已经越缩越小,都要将她挤成小人了。 可是紧接着,忽闻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某男脸上就多出了一个巴掌印。 “咳,一时情不自禁,没忍住。”君澜丝毫不在意自己被一个女人打耳光。 如果一个巴掌能换一个吻,似乎……也不错啊? “松开你的手!”炎姬眉眼一抽,小脸爆红。 君澜摸摸她的脑袋瓜,嘴角的弧度证明他此刻的心情相当愉悦:“乖,反正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不如你就以身相许,嫁给本座可好?” 炎姬愣住。 啥玩意?! “没听清?需要本座再讲一遍?”君澜倒是无所谓,要他重复多少遍都不是问题。 “君澜,你没发烧吧?”好端端的,干嘛突然说这种话。 “本座很正常。” “那你怎么……” “本座缺个夫人,九魔殿缺个女主人,辰安王府也缺个明媒正娶的王妃。这样说,你可明白?”君澜执起她的一只手。 炎姬本来逐渐恢复的脸色又开始发热了。 这男人说的话不算多煽情,但还是格外的撩人啊。 可是他和她才相处多久,他就已经有此打算,真是太突兀了,她有些接受不了。 炎姬埋头想了想,然后才问他:“君澜,为何是我?” “你觉得为何是你,本王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么?”真是个笨蛋。 呃。 明显,一上来就给你亲上了,能不明显吗…… “你不必急着给本座答复,本座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君澜言罢,便松开了手。 炎姬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被腐蚀掉的一部分衣服,露出白皙的肌肤:“那个……” 话才刚出口,脑袋上就被罩上一件外衫。 炎姬将外衫拉下来一看,是君澜的。 “怎么说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不能随便给人看了。” “……”其实露的也不是很多,就腰上一圈。 君澜见炎姬还看着自己的腰,只好亲自动手,把外衫围在她的腰际。 别说,还挺好看的,就是颜色和她衣裙的颜色有些不搭。 那边,忽然‘嘭’地一声,那道淡黑色的结界爆炸了。不过一瞬间的工夫,夜蓉就来到两人面前,双眸直直盯着。 炎姬:…… 君澜笑得云淡风轻。 “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夜蓉的视线不停徘徊在二人之间,笑容暧昧的有点刺眼。 炎姬尴尬地移开视线。 她现在不想听到这种话题。 君澜知道炎姬不好意思了,毕竟是女孩子家,脸皮可没有他们男人厚。 他侧身看着那边的林子,眸色深沉而冷然:“夜蓉,那个人就拜托你了,抓住后别急着杀,我还想回敬他一点小礼。” 夜蓉挑眉。 哟嘿!你的女人不是平安无事了么,这么记仇。 好嘛好嘛,看在你那么护着火灵女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正好算算刚才把她困在那破结界里的帐! 夜蓉这么想来,直接消失原地。 炎姬摸着下巴。 这种才是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 那边林子里,一到黑色光柱直冲云霄,整片林子都为之一震。当光柱炸开,枝木尽断,画面也是帅的没话说。 夜蓉微眯着眼眸,眼底一片幽凉:“原来是你。” 对面那个男子,正是今日在淳一记忆中发现的那位风耀堂堂主,她通过这位堂主,知道了背后控制他的魔族的身份。 “臭男人,我看你是活腻了!”夜蓉手中的光芒化为一条长鞭,猛地朝对面挥去。 风耀堂主一个闪身,来到夜蓉背后。夜蓉察觉,握着光鞭的那只手轻轻一动,光鞭宛如灵蛇般攻向了后边之人,很快就将风耀堂主缠成一个肉粽子。 “小蓉蓉,以前我就跟你讲过,女孩子不可以这么暴力。”含笑的语气,像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 “有种你出来,别躲躲藏藏的!”夜蓉怒。 那个家伙的实力在她之上,她是真的无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我来了,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一抹高大的黑影蓦地出现在夜蓉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到。 男子一头银发,美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那双紫眸的颜色很纯正,带着一股邪邪的味道。 “谁让你靠我那么近的?”夜蓉抽回缠住风耀堂主的光鞭,朝面前一劈。 男子勾勾唇,只需稍稍一个侧身,便轻而易举地躲过她的攻击。 他看着地上被劈出的一道痕迹:“小蓉蓉,你的身法还是不够快,需要我教教你吗?” “玄祁,你……”夜蓉刚开口,面前的男子忽然消失不见。 紧接着,她就感觉腰间一紧,握着光鞭的那只手也被他从身后抓住。 男子朝炎姬二人的方向看了看,紫眸中隐隐透着一抹邪性却又迷死人不偿命的淡笑。 眨眼间的工夫,男子和夜蓉就不见了,而那位风耀堂主,没了控制力量的支撑,也就是个永远也站不起来的死人。 炎姬:“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对夜蓉好像并无恶意。” 第90章:死皮赖脸 “嗯。” “所以咱回去吧。”反正单凭她和君澜的力量,也无法找到一个魔族的踪迹。 夜蓉应该不会怪她的吧。 炎姬走着走着,手忽然被君澜牵住。 她问:“你干嘛?” 君澜唇边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你这么笨,本座怕你走丢了,还是这样比较安心。” 她何时这么迷糊过了? 炎姬低眸看着自己那只被他紧紧握住的手。 说句实话,被他这样牵着,确实非常有安全感。只不过,他先前说的那些话,是出自真心,还是仅仅只是一时新鲜? 她只知道,很多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以前孙落就交过不少男朋友,结果到最后被甩的也永远是孙落自己。 那些男人,都是看中了孙落的美貌,还有对她的性格一时感兴趣,所以才展开追求。 那么,君澜呢? 外界传闻他不近女色,曾经还有各国皇帝想献美人给他,结果还没近他身,就被他的护法直接扔了出去。 而且这种传闻还不止一个,听说他对待女人也和对待男人一样…… 炎姬停下步伐,唤道:“君澜。” “嗯?”某男回身,只见一只拳头朝他的脸砸过来。 他抬手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拳头,挑眉:“想与本座切磋切磋武艺?” “呃。都说你对待男女一样心狠手辣,我就想试试。”炎姬有些尴尬。 “……”君澜脸上难得的出现一种纳闷的表情:“笨,那些胭脂俗粉岂能与你相提并论?” 说完,还没好气地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 所以,他这是对自己人都挺好的意思咯? 炎姬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有点傻。 “那个,还是走吧,不然被人发现我不在将军府,不好解释。”话音刚落,君澜便将她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 “想赶快回去,那还不简单?”言罢,他足尖一点,原地就没了二人的身影。 他们离城内原本也没多远,所以炎姬只觉得连一分钟都没过,就已经到了将军府了。 炎姬从君澜怀里下来:“亲爱的殿主大人,你可以回辰安王府继续做你的辰安王了。” “本座何时说过要回去了?”君澜一边说着,还走进了炎姬的房间。 “喂,我说,你怎么随便进女子的闺房啊!”炎姬也跟着走了进去。 要点脸行么? “本座累了,借你床睡会儿。”君澜往那床榻上一坐,然后单手支额,斜躺着。 炎姬:…… 男人,在追求女人的时候,都是这么死皮赖脸吗? 炎姬无声叹了口气,然后坐在一旁,满眼无奈地盯着床上的男子。 屋内一时间有些安静。 半晌后,君澜才缓缓启唇,问她:“听夜蓉说,你打算晚上去白家墓地?” “嗯,白天不便行动。” “你不害怕?” “怕什么?”难道里边那些家伙还会诈尸不成。 “本座也想去里边逛逛,要不要考虑带上本座?” “……”炎姬默。 这是一开始就打算好的吧! 她若是说不带,他还是会跟上来。 算了,让他跟着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墓地里阴森森的,有个伴心里稍微舒服些。 整整一个下午,白秋意都没来找过炎姬,而炎姬也乐得清闲。 但,君澜看到这一院子的狼,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他可没忘记,曾经炎姬率狼夜袭南王府的事迹,这些狼她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放出来的? 君澜狐疑地斜睨着那边的小女人。 炎姬摸着怀中小狼崽的毛发,对于君澜突然看过来的视线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一般。 讲真,其实有一个男人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可是撵又撵不走,她也是很无奈。 天快黑了,她也该行动了,自此以后,这个地方,她不会再回来。 …… 另一边。 玄祁悄悄将夜蓉带回了魔族,并且还直接往自己家里带。 “你究竟想如何?”难道是想让她回忆起当初被赶出魔族的痛苦经历?! 明明知道她现在最不想来的地方就是魔族! 夜蓉握紧拳头,真恨不得把这个没心没肺的臭男人狠狠教训一顿。 “小蓉蓉,我只是想给你一件东西,等我。” 夜蓉冷哼,将脑袋转身一边,不去看他那张帅死人不偿命的脸。 很快,玄祁回来了,但他手上并没有任何的东西。 “张嘴。” 夜蓉睨着他,不动。 玄祁知道她没这么听话,掌中化出一个小瓶子,缓缓道:“需要我像以前那样喂你吗?” 话落,夜蓉一把将小瓶子抢了过来,骂了一句:“不要脸!” 玄祁笑笑,不说话。 夜蓉扒开瓶塞,倒出里边那颗丹药,可是当吃下去后,总觉得味道和以前不一样。 “难道换药材了?”而且,怎么吃了一颗,她感觉自己的眼睛看东西也比之前清晰不少。 “确实是换了一种药材,感觉如何?”玄祁对上她如紫水晶般漂亮的双眸。 “感觉比以前好很多,谢谢。”这个药,自打她离开魔后,就已经断了。 她不会炼药,而且人族也没有这些珍贵的药材。 “我记得我不止说过一次,谢谢这两个字,永远不要对我说。” “哦,谢谢。”夜蓉恶作剧般又将那俩字重复了一遍。 玄祁:…… 成心想气他? “玄祁,你其实不必对我这么好,恩情太多,我还不清。”夜蓉此话,是发自内心的。 好像自从认识以来,他就经常在帮她。 “不过是去人族待了一段时间,你我二人就变得如此生疏了?”玄祁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咱俩并非是生疏了,只是关系不同以往罢了。”夜蓉也知道,自己这种态度,有些对不住他。 但,她说的是实话。 “夜蓉,看着我。”玄祁说话的语气也不再似之前那般随性,对夜蓉的称呼也变了。 可见,他认真了。 夜蓉非但没有看他,反而还故意移开了视线。 玄祁又气又无奈。 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小蓉蓉,我们的关系何曾变过?我怎么不知道。”玄祁捧着她的脸,将额头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夜蓉微敛着眸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的父亲和母亲,他们不是说……” “你觉得,他们能作主我的事?”玄祁紫眸中,蓦地溢出一抹杀戮之气。 第91章:你把我落下了 “我知道,他们向来很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不想拖累你。”她只是一个被魔族嫌弃的半魔,体内始终还流有人类的血。 她不是看不起人类,而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和他在一起。 他是玄家的大公子,而玄家在魔族的地位非常之高,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且,玄家的人,代代血脉纯正。 “傻瓜。”玄祁将她轻拥入怀:“咱俩的婚约可是永远都作数的,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夜蓉抿着唇,湿了眼眶。 在魔族,唯有他不会歧视她,唯有他会对她好。 “曾经,我被一位高僧封印,整整十一年不曾离开过那个地方。在那段日子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只知道任何人闯进来打搅了我,我就会控制不住的杀人。”夜蓉说到这儿,微微抬起手,仿佛看到手上沾满了鲜血。 “嗯,我知道。”玄祁将她拥得更紧了。 “你知道?”夜蓉感到很惊讶。 “我知道你被封印在九魔殿的修罗场中,也曾想过要救你出来,可惜那条路被施了佛法,纯正的魔族无法进入。我等了你十一年,这次,别再离开我了。” 夜蓉喜极而泣,瞧在玄祁眼中可心疼坏了。 他看着她眉心的印记,抬手轻抚了抚:“这个东西果然还是适合你。” “是你?!”夜蓉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是你借着炎姬之手,把天魔石送给我的。” 玄祁微微勾唇,紫眸中满是温柔的宠溺之色:“小蓉蓉越来越聪明了。” 夜蓉吸了吸鼻子,小拳拳捶他胸口:“混蛋,为何还要藏着,干嘛不出来见我。” 原来,他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她,一直不曾离开过。 真是的,十一年未见,这男人就老是做一些让她感动的事情。 天魔石这么重要的东西,他身为玄家的大公子,居然毫不吝啬的给了她。 而且…… 夜蓉推开他:“镇魂铃还在你身上吧?” “嗯。”玄祁捏着一个铃铛,递给她。 “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拿这玩意儿来干嘛。”夜蓉拿过镇魂铃,仔细瞧了瞧。 是觉得好玩么? “我冤枉,这东西可不是我偷的。” “那你……” “只能说那个家伙运气不好,盗走镇魂铃后不久,你就离开了,我去追你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他。”玄祁不急不缓地解释道。 “那你为何不还回魔族?”夜蓉疑惑。 莫非还想亲自试一试这铃铛的威力? “小蓉蓉,魔族的人把你赶走,我又为何还要把这些东西留给他们?”天魔石如此,镇魂铃亦是如此。 “玄祁……” “是不是很感动?”玄祁勾唇:“感动的话就嫁我为妻。” 夜蓉不说话了。 这让她怎么答应,魔族这些人本来就够讨厌她了,要是她再乱了玄家的血脉,岂不是成了罪人? 虽然天魔石可以改变她,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玄祁知道她在考虑些什么,所以他不会逼迫她。 可是接下来,夜蓉又眼神幽幽的盯着他:“你用镇魂铃害了很多人,这些我都不管,可你险些伤了炎姬,还把我困在结界中,这笔账,怎么算?” “炎姬,就是君澜之前说要娶的那位姑娘?”虽然他在那边的林子里,可还是能听到那些谈话。 “对啊!”要知道,那场面当时她见了都害怕,要是炎姬真被镇魂铃控制住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错,下次不敢了。”玄祁乖乖认错。 将她困在结界中,其实是想看看她实力如何了,毕竟那道结界他可是注入了很大的魔力。 果然,她没让他失望。 除了她,其他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没有价值的死物,只是没想到那个叫炎姬的,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竟如此之高。 “炎姬那家伙可是我的恩人,如果没有她,我这一辈子都无法离开那个地方。” “她是人类?”玄祁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是人类不假,而且还是人类中极其罕见会使用火系法术的一类,那位高僧曾说,她是火灵女,也只有她能带我走出那个地方。” “火灵女?”这名字倒是和那位姑娘很配。 “幸亏你今天未能伤到她,否则我可饶不了你。好了,我该回去了,这玩意儿还给你。”夜蓉将镇魂铃塞给他。 “等会,你落了件很重要的东西。”玄祁提醒她。 “昂?”夜蓉疑惑。 她两手空空的来,能落什么重要的东西啊? “傻瓜,我啊。”玄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夜蓉懵了片刻,才不敢相信地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一起走?” 玄祁点头。 反正在这十一年里,他离家出走无数回,在其他魔族眼中已是家常便饭,见怪不怪了。 “那你跟我一起,可不能惹事,不然……” “不然如何?” “不然嫁给你的事情就没得商量了。”夜蓉的声音小得可怜,说完生怕玄祁听到似的,赶紧溜了。 玄极紫眸中满是柔情。 以为声音小他就听不到了? 果然是个傻瓜。 …… 人族的天,已经完全黑尽了。 炎姬和君澜两人来到白家墓地,借着火光研究着开启墓地大门的方法。 然而,火姬摸索了好一阵,才疑惑地道:“奇怪,以前我记得,那些人明明是在这个地方触动的机关。” 况且,这里也确实有一个机关,可惜她在现代并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 “给本座看看。”君澜上前,认真端详着这个圆盘形的机关。 这个圆盘上,刻着六个大大小小的图案。莫非,是要在转动圆盘的同时,弄对这些图案的顺序,才能开启墓地的大门? 呵呵,这种小儿科。 君澜全然不放在眼里。 碰巧,这些图案他曾经见过。 炎姬原本正在观察着四周,结果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惊得她身子一抖,连忙回头一看,却见墓地大门开了! 卧槽,君澜是天才么?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问。 “这个机关的设计,本座曾在一本书上看过,没想到白家竟将这个机关用在此处。” 第92章: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只能说,今天运气不错。 炎姬朝那漆黑一片的墓中望了望,顿时一股阴森森的凉意从脚底蹭蹭往上蹿。 果然,晚上来这种地方,她还是有点怂。 君澜自然没有错过她的表情,抬头安慰般地摸摸她的头:“乖,不怕,有本座在。” 说完,牵起她的手,慢慢走了进去。 炎姬打了一记响指,原本黑暗的墓中顿时一片光明。 前边是一条直路,当走到尽头后,又是一扇门。 君澜看了看旁边的烛台,轻轻一转,门便开了。 可是,当门开后,发现里边还有许多个小墓室,上边还特别注明了名字。 炎姬一排望过去,锁定在白忠义三个字上。 白老将军可不就叫白忠义么! “君澜,那里。”炎姬小声道。 贸然闯入人家的墓地,她不好大声惊扰。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君澜担心她会害怕。 “我跟你一起去。”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等,更瘆的慌…… “到时候害怕了,本座可以借你抱。”君澜勾勾唇,紧紧握着她的手,朝白老将军的墓室走去。 白老将军两夫妻是葬在一起的,但根据棺木尺寸,炎姬还是知道哪一个是白老将军。 君澜轻轻推开棺材,只见一副完整的白骨安安静静躺在里边。而那颗珠子,就落在那件衣服上。 炎姬上来瞅了瞅,打开手中的盒子,把准备好的那一颗轻轻放进去,再取出白老将军的那一颗,放在盒子中。 “好啦。”炎姬将盒子收起来。 君澜将棺木盖好,然后拉着炎姬,向白老将军鞠了一躬后,这才离去。 出了墓地,关上大门,炎姬心情格外的轻松。 有些庆幸今晚让君澜跟来了,不然她一个人可能连进都进不去。 “今晚你不必回将军府了,本座让季云过去。” “可是季云就这样过去,不会露馅吗?”毕竟季云不清楚她在将军府的这两天都发生过什么。 “放心,她自有办法应付。”他的人,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之何用?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麻烦她走一趟咯。” “嗯,你还是待在本座身边最为合适。” 这男人还真是…… 炎姬觉得,她暂且闭嘴比较好。 两人回到辰安王府,原本是打算去找季云,结果看到前厅有两个人。 一个是夜蓉,还有一个,可不就是先前带走夜蓉的那名魔族么? “哟,你俩可算回来了。”夜蓉冲他俩挥了挥手:“看来相处得很不错啊,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炎姬眉眼抽搐:“想喝酒,辰安王府应该不少,自己去找。” “我说的是喜-酒~” 喜个屁,她什么时候答应君澜的追求了? 炎姬看了看站在夜蓉身边的俊美男子。不得不说,这名魔族的容貌和君澜不相上下,但却比君澜多了几分邪气。 而且,你顶着一头显眼的银色长发,还有那双紫色的眼睛光明正大跑来辰安王府,是怕别人发现不了你? “夜蓉,你没提醒他,在人族至少要适当伪装一下么…”炎姬指了指玄祁。 夜蓉扯扯嘴角,视线往旁边一瞄:“他说这样好看。” 所以,死活都不肯像她这样,伪装成正常人类。 “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炎姬狐疑地摸了摸下巴。 “我们……” “未婚夫妻。”玄祁直接替夜蓉回答了。 what?! 原来是小两口啊! 终于,这下轮到炎姬露出暧昧而又多情的淡笑。她上前拍拍夜蓉的肩膀:“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小样,不知道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 夜蓉挑眉:“等你和君澜成亲之后。” “……”现在的人套路都这么深么。 咦,等会,她怎么感觉背后有点凉凉的。 炎姬回头一瞧,看到君澜那张脸阴沉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不用猜她都能知道,肯定是还记着之前的仇呢! 玄祁丝毫不惧:“虽然我是魔,但我对人类的武艺也研究不少,要不来切磋切磋?” “求之不得。”君澜唇边扬起一抹修罗般的弧度,简直帅裂苍穹。 两个俊美非凡的男人打起架来,那画面也是极度养眼啊! 所以,炎姬和夜蓉就双双站在外边,根本不打算阻止这场两个人的战争。 反正玄祁已经施了法,其他人是看不到他们的。 “夜蓉,你和他,莫非在小的时候就定了婚了?”炎姬视线不离打斗的两人。 “嗯。其实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大家根本不知道我的母亲是个人类,因为父亲把母亲藏得很好。玄祁是魔族公子,身份尊贵,所以玄家便觉得,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可惜啊,他们后来知道我只是个半魔,怕影响了他们玄家的血脉,就吵着要退婚,还扬言要给玄祁重定一门婚事。” 炎姬闻言后,反而勾了勾唇:“你很幸运,你未来的夫君是一个很疼你的男人,只要有他在,就已经足够了。” 在家族极力反对的情况下,还执意要和夜蓉在一起,并且在刚才,还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他和夜蓉的关系。 夜蓉笑了笑:“老天爷是公平的,为你关了一扇门,总要开一扇窗啊。炎姬,你知道吗?之前我一直想找的那个人,就是他。” “昂?”哪个? 炎姬一时有点懵。 “就是送我天魔石的那个人。” “啧。那你赶快嫁了吧,如此为你着想的人,你还等什么?”这种好男人,你打着灯笼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我不是说了?等你成亲后,就可以喝我的喜酒了。”夜蓉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是么?那你家未来夫君可就难受了,因为他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抱得美人归。” 炎姬话一落下,半空中的玄祁突然一个不稳,从上边掉了下来。 夜蓉:…… 啥情况? 玄祁居然输了? 炎姬向君澜竖起大拇指,而君澜却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表示,这个家伙是自己掉下去的,不关他事。 玄祁微微眯了眯紫眸,视线在炎姬和夜蓉之间徘徊了数次,然后瞬间来到君澜身边,低声道:“君澜,你怎么这么没用,还没搞定你的女人?” 第93章:进宫赴宴 听炎姬那意思,现在根本没有要和君澜成亲的打算,那他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把小蓉蓉娶回家? 君澜睨着他:“本座跟你很熟?” 玄祁挑眉:“不熟。但为了能早日娶小蓉蓉回家,我得传授你一些追妻之道。” “你以为这样,你我之间的恩怨就能一笔勾销了?” “我跟你哪儿来的恩怨?不就是和你的女人开了个小玩笑,至于么。” 君澜冷笑,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打在玄祁胸膛上。 小玩笑?! 你可知,因为你这个小玩笑,让炎姬陷入了何等危险的境地,若非炎姬与平凡女子不同,你这玩笑到最后怕是要变成灾难! 炎姬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拉住君澜,而夜蓉也来到玄祁身边,问他:“不打紧吧?君澜也是气不过你之前那般对待炎姬,你别往心里去。” 玄祁捏了捏夜蓉的鼻子,宠溺一笑:“无妨,就他那一掌,权当给我挠痒痒了。” 他是魔,怎么可能被人类打伤。 “你俩打也打了,事情到此为止吧。”炎姬道。 既然对方和夜蓉是那种关系,她也不好继续追究,就这样算了吧。 如果换作别人,她定是不会轻饶于他! “你看,你的女人都这么说了,你还计较什么?”玄祁说完,还冲炎姬挤眉弄眼,虽然有点贱,但炎姬还真不好说他。 什么你的女人他的女人的,她有名字! “好了,天色很晚了,都回去歇着吧。”夜蓉拉着玄祁,渐渐离开两人的视野范围。 玄祁临走前还不望提醒君澜:“别忘了我先前说过的话。” 君澜眸似寒冰利刃,直直射过去。 炎姬无声叹息。 君澜是和人家杠上了。 “好啦,你也别黑着一张脸了。”炎姬站在他面前,抬起两只手在他俊脸上揉了揉,还将他的嘴角往上翘,摆出一副笑脸。 终于,君澜还是忍不住笑了。 “调皮。”君澜伸指轻轻在她额间弹了弹:“回去歇息吧,女人太晚睡不好,当心变成丑八怪。” “姑娘天生丽质,没有这方面的担忧。”炎姬一副‘我美我不怕,谁丑谁先睡’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留下来陪本座吧。”君澜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酥酥痒痒的。 炎姬小脸蓦地一红:“呃,我突然觉得有些困了,季云那边就拜托你说一声,我走了……” 自从被他吻了两次,每当他以这种方式靠近,她都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君澜看着她逃一般的背影,眼神简直柔得能滴出水来。但与此同时,心里也一阵可惜。 刚才差一点点就可以亲到了,他好像沦陷在那种感觉里,无法自拔了。 不过他倒是不急,这个小女人,早晚是她的。 说起来,他要感谢君煜,如果不是他休了炎姬,又岂会促成这段感情。 君煜,也就适合跟宋莲音那种人在一起。 至于炎姬,他配不上! …… 太后生辰宴当日,众多官家小姐早早便来到皇宫,以前就走得较近的一些,自然是要聚在一起闲谈了。 “你们知道吗?曾经的南王妃,如今居然也要进宫来参加太后的生辰宴,她也不嫌丢人。”橙衣女子说着,还掩唇轻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可不是,要换作是我啊,都没脸出来见人了。她倒好,还敢来这种场合!” “听说她失忆了,以前发生过的任何事她都想不起来,怕是连南王都忘得一干二净。”橙衣女接着道。 “喂,你们快别说了。”一旁一直未出声的黄衣女子突然看到了什么,赶紧提醒她们二人。 二人顺着黄衣女子的目光瞧去,只见白秋意站在身后,眼中满是冷意。 她的身边,还有一副熟悉的面孔,可不就是白宛灵么? “说啊,怎么不说了?”白秋意看着她们,冷笑。 这些人,惯会在别人背后指手画脚,品头论足。 二人咽了咽口水,知道白秋意不好惹,只得认怂地缩了缩脖子。 “秋意啊,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所以才……你别生气好不好?”怎么说,这白秋意也和羽安公主走得近,关系要好,她们万不敢再惹她生气。 “哼!”白秋意冷哼,拉着自家姐姐走了。 她就知道,把姐姐带进宫来,少不了要被别人说三道四,同为女人,她们为何就不能理解一下? 男人花心,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所有人都觉得是他家中的妻子留不住自己男人的心。 男人休弃自己的结发妻子,只为小三上位,大家也还是会认为是他的结发妻子做得不够好,所以才会被抛弃。 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何男人就一点错都没有? 南王那个渣渣,把姐姐害得如此,就该孤独一辈子! 那边议论白宛灵的两名女子见白秋意真的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橙衣女子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 “你们两个就少在别人背后说事,这下被人逮到了吧!”黄衣女子有些哀怨。 可紧接着,她的目光就开始放远,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是他,他来了。” “谁啊?”二人不解的看过去,印入眼帘的,则是君澜那张帅出天际的俊颜。 今日的他,一袭紫色衣袍,远远望去如神祗降临,高不可攀。那双眼眸波澜不惊,对周遭的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 再看看他旁边同样一身紫色衣裙的炎姬,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和君澜穿的是情侣款! 这两个人走在一起,简直般配得太耀眼了,什么南王和宋莲音,能和这一对相提并论? “这位,就是辰安王吧?”橙衣女子的脸也有些微热。 就这样远远看着,她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前不久她是有听说回来了一位王爷,但一直未能见其真容。 不曾想,竟是这般俊美非凡。 “他旁边那位辰安王妃,据说生得倾城绝艳,可惜她整日以珠纱遮容,你们就不好奇她到底长什么样?” 第94章:宋莲音?怼! 一道突如其来的男音,着实将她们吓得不轻。 然,当她们齐齐转过头,看到身后的男子时,纷纷避开老远,就仿佛有什么不吉利的东西一样。 “蒋浩?”这个风流货,莫不是又看中了辰安王妃。 那这位辰安王妃还真是不幸! “她长什么样子,跟我们有何关系?我看是你自己想动歪心思吧。”橙衣女子不屑道。 这个男人,就算明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动的,他也依旧会由着自己的性子,去调戏人家姑娘,偏偏人家姑娘除了打骂他几句,也无法拿他如何。 毕竟他又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但是,对于那些没什么身份地位的,蒋浩可就不单只是调戏这么简单了! 蒋浩不说话,笑看炎姬。 越是神秘的东西,他越是想要得到,一贯如此。 萧婉那个女人他已经腻了,也该找个新鲜的了。 虽然他听说皇上和皇后都不怎么喜欢辰安王,对这辰安王妃同样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是皇家的人,他若贸然胡来,给皇家摸黑,只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辰安王妃这个女人,吃不到莫非还不能做点别的? 黄衣女子见蒋浩露出刺眼的笑容,心知他是打定了辰安王妃的主意。 只希望辰安王有能力可以保护好辰安王妃吧。 否则…… 炎姬和君澜一路直行,看着周边闲聚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也只能说这些人过早来到宫中,都是闲着没事干。 其实来参加这种宴会,除了君煜和宋莲音那俩小婊砸,还真没其他乐趣。 “君澜,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些时间,咱们要去哪儿?”总不能一直在宫里四处闲转吧。 “要去御花园走走吗?”君澜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吧。”赏赏花,可总比看这些人舒服得多。 君澜带她来到御花园,原本御花园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但因为今天乃是太后生辰,所以但凡来参加宴会的人,皆可进入。 炎姬看着前方,一阵无奈。 御花园的人也是不少,虽然没有外面的人多,但为何她和君澜一进来,这些人就盯着看? “见过辰安王,辰安王妃。”众人略微行礼,简易又不失礼数。 “不必如此多礼。”君澜说完话,便牵着炎姬走向御花园的深处。 不得不说,皇宫的花园就是大,而且这么多花都是不重样的。但是呢,她还是只喜欢一种,那就是勿忘我。 为何她会喜欢这种小巧秀丽的花呢? 因为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的,就是孙落送给她的勿忘我,那时孙落还说,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可惜,花再美,也终有凋零的一天。 就和人一样。 “你在想什么呢?”君澜见她走神,抬手在她脑袋上轻敲一记。 “喔,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御花园的花太多了,看着眼睛累。”话音一落,君澜就步至她的身后,将她整个人轻拥入怀,然后用手覆在她的眉眼。 “累了就闭上眼睛歇会。” “这不是辰安王和辰安王妃吗?虽然妾身知道,二位恩爱有加,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似乎有些不妥啊。”熟悉的声音,让炎姬樱唇抿出一抹不悦的弧度。 宋莲音这朵白莲花,怎么走哪儿都能碰见她。 她现在可不想把心思浪费在她身上。 周围的人因为宋莲音的话,纷纷转过视线,只见辰安王从背后揽住辰安王妃,而且还遮住了辰安王妃的眼睛。 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大家不明所以,但好像没有宋莲音说的这么不堪啊! 真是没事找事。 君澜微微勾唇,轻飘飘的眼神中,夹杂些许轻蔑与冷意,看向宋莲音:“一介妾室,谁给你的胆子公然指责本王?” “我……”宋莲音语塞。 “九弟,莲音夫人也是一时口误,你又何必与她计较?”羽安公主慢步而来,依旧如以前那般,娴雅婉柔。 “本王倒是不知,她竟还要堂堂公主殿下称她一声莲音夫人?”君澜神色冷漠,语气不急不缓。 一时间,大家好像都对宋莲音有了看法。 不过是一个妾室,莫不是还想爬到羽安公主的头上? 不就是仗着有南王宠,就敢如此过分! 羽安公主微叹息:“九弟,莫伤了和气,今日是太后的寿宴,你可得高高兴兴的参加,她老人家可挂记着你呢。” 君澜点头,然后松开覆盖炎姬眉眼的手,低头柔声轻问:“可好些了?” “嗯。” “这位就是九弟妹吧?”羽安公主微微一笑。 “你是……”炎姬装傻充愣。 “我是羽安,排行老八。”羽安公主对炎姬,似乎挺真诚的。 “见过羽安公主。”炎姬作势就要行礼。 然而,羽安公主却及时扶住了她:“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嘛。不过说起来,要是九弟比我早出生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有个嫂子了。” “另外几位王爷,他们没娶妻吗?” 提到这儿,羽安公主睨了眼宋莲音,很快又收回目光,惋惜道:“我三哥娶了一任王妃,可是不懂得珍惜,现在没了。七哥也有一任王妃,但就在前不久,府中失火,也没了。剩下的那两位,还没立正妃呢。” 两人就像好姐妹般闲聊着,被撂在一边宛如空气的宋莲音十分尴尬。 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羽安公主又这么巧的出现在她身边,而且还和辰安王妃这么合得来! 现在她站在这里,就像个供人观赏的小丑一样! 南王因为受了伤,所以无法来参加宴会,原本她也是不打算来的,但皇后却让她代南王府,过来给太后献礼,说是不能让南王在太后心目中降了地位。 本来太后就不怎么喜欢南王,要是此番还不来,只怕太后是要不高兴了。 羽安公主和炎姬聊了片刻,忽然想起宋莲音被她们孤立在旁,缓缓道:“莲音夫人今日为何一人前来,三哥呢?” 第95章: 你可还记得本宫? “王爷身体抱恙,无法赴宴,所以让妾身进宫,向太后献礼。” 羽安公主点头:“那就没办法了,不过你可得当心着些,毕竟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呢。” “是,妾身明白。”宋莲音微微低首,比任何时候都要恭敬。 炎姬珠纱下的樱唇轻轻上扬。 宋莲音在羽安公主面前还真是格外的乖巧呢! 不过可惜的是,如今君煜不在,好像就没那么好玩了。 身体抱恙吗? 说实话,她不信。 若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重要的场合,君煜绝不会不来的。 炎姬和君澜互视一眼,彼此间传递了一个眼神。 太后的寿宴就要开始了,所有人纷纷移步大殿,坐到各自的席位上。 炎姬看了看周围,若说最可怜的,莫过于宋莲音和君陌了。 一个没有夫君的陪伴,一个没有妻子的陪伴。不过呢,君陌觉得能坐在他旁边的女子,是箫婉而非公孙落吧! 女人这一生,不遇上两个渣男如何能成长? 但愿公孙落经此能看透一些道理,至于白宛灵的话,她是没这个机会了。 “呀!九嫂,我们又见面了。”对面的白衣少年冲炎姬挥了挥手。 他的笑容很干净,很阳光,让人一眼看去就很舒服。 炎姬微点头:“是啊,第二次见面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少年顿时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瞧我这记性。九嫂,我叫君扬,你也可以叫我十三,因为我排行十三。” “喔,十三啊……” “嗯嗯!”少年猛点头。 感觉这两个字从九嫂嘴里读出来就是不一样。 怎么办,他忽然好想把席位搬到九嫂旁边去,这样他才方便和九嫂聊天啊!不然一个人坐在这里好无趣。 要不,和七哥商量商量,换个位置? 君扬刚这么想着,可当听到殿外公公的声音时,也只好作罢。 皇帝、皇后、太后同时入殿,众臣俯首行拜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臣等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都免礼吧,今日不必拘泥于这些小节。”太后慈眉善目,眼神扫过大殿一周,在看到辰安王府的席位时,满意地笑了笑。 玉儿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旁边那位,想必就是玥儿的王妃了。 嗯,虽然瞧不清面容,但从外表来看,此女淡定从容,不卑不亢,倒是不错。 最主要的是,她和玥儿坐在一起,简直相配,这一身衣着,还是情侣款呢。 现在的小年轻啊……太后忍不住笑了。 在寿宴正式开始之前,各府都要献上自己的寿礼,太后皆是微笑着收下,那表情很平常,这些礼物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意义,只是一件普通的生日礼物罢了。 可是,当太后看到辰安王府的寿礼时,却是喜欢得紧。 “这玉观音倒是难得的精致,玥儿有心了。”太后眉开眼笑,和先前平淡的笑容截然不同,这才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君澜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太后喜欢便好。” 他知道太后礼佛,所以才投其所好,故意买了这么一件东西。 “喜欢,甚是喜欢。”太后乐呵呵的将玉观音收好,宝贝得很。 这一幕,看在皇后眼中就不乐意了,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 她看了看宋莲音,暗骂:没用的东西,她之前明明暗示过她太后的喜好,结果呢,风头都让辰安王府抢光了! 大殿内歌舞升平,然而炎姬却没有心情欣赏。 因为她对这些不感冒。 炎姬将目光悄悄移到将军府的席位,发现季云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白秋意就在旁边。 看来真是不能小瞧了季云,扮得还有模有样的。 “眼睛不累了,就一直盯着别人看,嗯?”君澜微微眯着眼眸。 最后那一声‘嗯?’简直帅你一脸血。 炎姬十分淡定地收回目光,看着他,模样无辜极了:“这不是无聊嘛。” “乖,一会儿就不会无聊了。”君澜的摸头杀,简直太温柔了,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但,炎姬觉得,她要从容应对这种情况,不能让自己习惯这种感觉。 虽然……确实挺美好的呃。 算了,反正还得演戏呢,该如何便如何吧。 君澜说一会儿就不会无聊了,是不是意味着,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炎姬再度将目光放在将军府的席位上。 想来,应该就是他们了。 白令天夫妇如何她是无所谓,但多少觉得有些对不住白秋意。 不知道到时季云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将军府呢? 皇后将目光从宋莲音身上移开,落在将军府的席位上。准确来说,其实是盯住了季云。 “白大小姐,你可还记得本宫吗?”皇后眼中极好的隐藏着一抹精光,可那脸上的笑容,得体大方,让人找不出一丝毛病。 季云听到自己被点名,连忙起身向皇后行礼:“皇后娘娘。” “你脸色为何如此苍白,莫不是身体还未痊愈?” “谢娘娘关心,臣女无碍。”季云面色冷静,让皇后心中升起一丝别样的感觉。 以前的白宛灵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却没有这份淡定。而现在的白宛灵,少了那种婉柔的感觉,从容得让人怀疑她和之前的白宛灵根本就是两个人! “依我看,这白大小姐既然抱病在身,就不应该住在将军府的,那样病非但好不了,说不定病情还会加重。”君扬似无意的说了一句。 然,正是因为他这话,大殿内怕是要引发战火了。 “十三王爷此话说得可不对。”白令天出言道。 “有何不对?”君扬疑惑。 他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白大小姐如今回将军府,白将军能给她好脸色看?怕是经常受气还差不多,那病能好得起来嘛! “皇上,臣有一件事想解释清楚。”白令天向着皇帝抱拳。 “白爱卿请讲。” “其实这位姑娘并非灵儿,当初秋意也是觉得她长得和灵儿相似,所以才将她带进将军府小住几日。而且臣也让臣的夫人确认过,这位姑娘身上并无灵儿的特征。” 第96章:温柔只给她一人 “原来如此。”皇帝点头。 单凭这片面之词,他自是不会全信,但今日是太后她老人家的生辰,不好将事情闹得太过。 姑且先这样吧! 这位姑娘到底是不是白宛灵,其实并没有多大影响,哪怕曾经煜儿休了她,休了也便休了。 外边那些人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吧。煜儿如果连这点不起眼的小压力都承受不了的话,那就算他将来坐上这皇位,只怕也坐不稳! 皇后见这件事情居然就这般轻松带过,心里暗暗不爽。 果然不能小瞧了白令天,他能一次放弃白宛灵,势必就能放弃第二次,第三次。 皇后看了看季云身边的白秋意,发现她低着脑袋,根本瞧不清脸上的情绪。然而,自己却能感觉到,她似乎心情非常不好。 君扬听到白令天的说辞,不屑地撇着嘴:“白将军莫不是觉得白大小姐丢了你的脸面,所以不想承认她吧!” 君扬就这性子。喜欢谁,不喜欢谁,他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而且,他刚才撇嘴嫌弃的样子,看在炎姬眼中还挺萌的。 “好了扬儿,这白大小姐毕竟是白将军之女,世间有哪位父母能狠心到抛弃自己的子女?”皇后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好你个皇后,竟拐着弯着骂他! 白令天顿时心生不悦。 君扬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明白了皇后话中的意思,愣愣地点着头,不说话了。 他只是觉得苦了这白大小姐了,夫家不要她,娘家也不要她,那她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毕竟是一个女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又不像那白秋意会武功,走到哪儿她都很难生存。 总不能让她去做那种…那种风月场所吧…… 君扬想着想着,发现自己想歪了,连忙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到九霄云外去。 “皇后此话可谓是一箭双雕,不但打了白令天夫妇的脸,还把公孙府的也顺带进去了。”炎姬低声道。 她记得,公孙家主好像是礼部尚书,皇后的父亲是刑部尚书吧! 哎,尚书的女儿,何必要为难另外一个尚书呢。 “行了,今天你们就别提这些事了。皇帝,开宴吧。”太后脸上瞧着很平静,似乎对将军府的事情并不放在心上。 “太后说得是。来人啊,开宴!”皇帝一声令下,殿外宫女太监鱼贯而入。 炎姬看着桌案上摆好的佳肴,和上次接风宴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玥儿,这是你参加哀家的第一场寿宴,可要多吃点。”太后瞧着那两小口,就乐呵呵的。 “多谢太后。”君澜的声音很平淡。 太后也看出来了,这孩子的温柔,只会给他的王妃。 以前他在城外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并不知道,或许一直都是辰安王妃陪着他,所以他才觉得,只有她才值得他爱护。 至于其他的人,都与他无关。 太后忍不住多看了炎姬两眼,并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臣妾名唤颜儿,颜如玉的颜。”其实她真的很想吐槽这个称呼。 都怪君澜啦,当初在皇帝和皇后面前一时口快,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书中自有颜如玉。想必颜儿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玥儿,哀家说得可对?” “太后说得及是。”君澜毫不谦虚。 “那颜儿也要多吃点,日后才能为玥儿生一个大胖小子。”太后似乎已经在脑补自己抱着曾孙的画面了。 皇帝:…… 为何感觉太后身边环绕着粉色泡泡? 炎姬没想到太后会突然提到这个,顿时小脸一红,她也不知道自己脸红个什么劲。 君澜唇角勾起一抹邪魅淡笑,伸手将她轻揽入怀,宽大的袖摆遮住了她如红苹果般的小脸。 那些原本就在注视君澜的姑娘们,见到那抹蛊惑人心的浅笑,简直心跳都要停了。 怎么办,这位辰安王实在俊美得太过分了,她们好喜欢! 太后自然知道炎姬是害羞了,而且殿内这么多人,这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反正日后啊,有的是时间聊。 这酒宴吃到一半,接往常的程序,众位官家小姐都要找机会为太后换着花样祝寿。 这一来呢,是能讨太后赏赐,二来呢,说不定能博得哪位王爷的欢心。 而今日,自然也不例外了。 各府的千金小姐们早就已经跃跃欲试,首先出场的,便是丞相府大小姐,楚千柔。 这楚千柔据说是个不败神话,每年需要表演的场合,只要有她在,第一名就一定非她莫属。 因为,她的琴艺高超,无人能比。 炎姬两手托腮,看着大殿中央弹琴的女子。 该怎么说呢,这古代的女子就只会抚琴么?难怪楚千柔总拿第一。 虽然她不懂琴,但这琴音听着确实格外的悦耳,而且楚千柔人又好看,很赏心悦目啊! 加分。 就是不知道后边那些官家小姐们,能不能把楚千柔的风头压下去? 炎姬还很期待。 然而,期待越高,往往失望就越高。 太后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炎姬,当看到她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时,不由疑惑:“颜儿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呃。 怎么被太后给逮着了。 讲真,炎姬表示很尴尬。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直说便是,哀家不会怪你。” “真的?” “真的。”太后点头。 炎姬眨眨眼,坐好,一本正经地道:“臣妾只是觉得,后边上场的几位姑娘,她们的琴声臣妾欣赏不来。臣妾虽然不懂琴艺,却也能听出第一位姑娘的琴声之中,融入了情感在里边。所以臣妾当时在想,这第一位就表现得如此出色,那后边想必更是令人惊艳。” 太后明白她的意思了。 敢情她是太过期待后续的表演,所以才会失望。 哎,这孩子……也是,她并不清楚楚千柔是北莫国的琴艺高手,也难怪会如此期待。 楚千柔听到炎姬的点评,整个人都怔了怔,然后微敛下眸光,无比失落。 第97章:想一睹辰安王妃的风采 至于另外那些官家小姐们,自然是非常不乐意。 就算你是辰安王妃又如何?她们是给太后祝寿,哪儿轮得到你在此说三道四?! 君澜感觉到她们的不满,一记冰冷的眼神睨过去,全部都老实了。 “九嫂,你真有眼光,你欣赏的那位姑娘可是丞相府的楚大小姐,她的琴艺放眼全京城,绝对找不到对手。”君扬冲炎姬竖起大拇指。 “这么厉害。”炎姬故作惊讶。 “妾身以为,辰安王妃才厉害呢,明明都不懂琴,却还能听出楚大小姐的琴音中融入了感情,妾身佩服。”宋莲音面上挂着淡淡的笑,瞧着人畜无害。 她在这时候插入这样一句话,无非就是在提醒大家,身为一个女子,而且还是皇室王妃,居然连抚琴都不会,你不会也就罢,为何还有脸出来点评别人? 皇后听到宋莲音的言语,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个蠢货!! 她一直就觉得宋莲音除了会耍点小聪明,留住煜儿的心,打击白宛灵,其他一无是处。 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宋莲音也的确样样精通,但就是没脑子! 你没见太后对辰安王妃是什么样的态度?你还有胆子往刀口上撞,是想找死吗?! 你死没关系,别连累她的煜儿! 真是个废物! 炎姬稍稍抬眸,眉眼含笑,视线撞进宋莲音眼中:“莫非莲音夫人没有听出来吗?” 言外之意,我这个不懂琴的都能听出楚千柔琴音中的感情,你这懂琴的还听不出来,那你还不如我呢! 简简单单的回问,立马就扭转了优势。 太后满意地笑了笑。 哪怕被人挑衅,也依旧从容不迫,以机智反将宋莲音一军,这样的女子,适合待在玥儿的身边。 “妾身自是有听出来,妾身也只是好奇而已,辰安王妃别往心里去。”说完,宋莲就安静了,明显一副‘我懒得和你磨叽,你也别再跟我讲话’的姿态。 皇后顿时松了口气。 好在宋莲音还懂得见好收好,否则若是惹怒太后,她定饶不了她! 皇后看向炎姬,眼神中夹杂着一抹隐藏极好的算计之色:“不知辰安王妃可有为太后准备什么节目?本宫也希望能够一睹辰安王妃的风采。” 呵,风采? 你是想看我出丑吧! 炎姬心中冷笑。 节目什么的她是没有准备,但随便表演一个,都比你这些抚琴的有看头。 炎姬缓缓起身:“太后,请容臣妾下去准备一番。” 太后点点头:“哀家很期待颜儿的表现。” 炎姬略行一礼,然后迅速退下。 不多时。 从殿外匆匆而进一群太监,他们挪来七八个大鼓,以圆形摆放好,因为大殿中央很宽敞,所以这个圆形的中间还有很大一片地方可以活动。 这时,炎姬身着一袭比火焰还要耀眼的红色舞裙,身披薄纱材质的披锦款款而来,这披锦很长,两头还挂着一个精致的圆环。 她取下了脸上的珠纱,戴上银制面具,樱唇不点而赤,微微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 “夫君,颜儿需要你的协助。”炎姬的声音甜糯糯的,还隐约能听出那么一丁点妩媚的味道。 “你说。”君澜简直被她那声夫君甜到心坎里去了,恨不得上去将人揉进怀里藏起来。 炎姬走过去,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还别说,太后真是格外的想看看这小两口的表演。 殿内的那面古琴还尚在,君澜便走到琴案前坐好,而炎姬则走到那些大鼓中间。 随着琴音的一起一落,炎姬手中的帔锦便缓缓抬起,跟着节奏打在那些大鼓上。 咚!咚!咚! 一声高过一声。 君澜的音速很快,弹出的琴音如骤雨玉盘,激情四溅,又似出鞘之剑,英雄浴血奋战。 炎姬一直紧跟着他琴音的节奏,旋转跳跃,每一下都精准无误的击中大鼓,那鼓声一下一下的,仿佛是击打别人心中。 她步伐轻盈,身段柔软,可舞姿却热情洒脱,尤其是她每次挥出帔锦击鼓时的模样,简直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个舞和琴声一样,带着一股气势,比那些柔软的舞蹈好看百倍! 当炎姬停下动作后,君扬筷子上夹着的肉都掉了,其他人也看呆了,等反应过来后,他赶紧扔下筷子,鼓掌。 自然,这有一个带头的,其他人纷纷鼓掌。 太后对于两人的表现简直不要太满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哀家倒是从未见过这种舞,颜儿果然没让哀家失望!” 炎姬微微勾唇:“太后谬赞了,臣妾平凡之姿,太后能喜欢,是臣妾的福气。” 您老人家确实不会失望,但那有些人,可是很失望呢! “哀家认为,今日的第一名,非颜儿莫属。” “嗯,太后说得及是。”皇帝也十分认同。 虽然他并不看好这个儿媳妇,但她方才的表现的确震撼到他了。 那些鼓声,仿佛此刻还回响在耳边,让他不禁想起当年征战沙场时的场景。 皇后暗暗咬了咬牙。 原本以为,这辰安王妃就算有点本事,但楚千柔这个不败神话也不是浪得虚名,她应该没那么容易将楚千柔比下去,只要她没得拿到第一,自然有人会看她笑话。 没想到,她此举反倒助了她一把,让她在太后心目中的位又提升了不少! 可恶! 宋莲音她是指望不上了,就辰安王妃刚才那支舞,之后就算再有其他的表演,只怕看着也没劲。 “颜儿,历届的第一名,哀家都会答应她一个请求。那么,你的请求是什么?”太后问。 炎姬想了想,面具下的双眸波光盈盈,煞是好看:“太后,这个可以先欠着么?” 欠着? 这辰安王妃疯了吧!! 众人心中一致认为。 但是,太后却是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无奈一笑:“这孩子就是与众不同。行,那就先欠着,等你什么时候需要了,再来找哀家。” 什么?太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宋莲音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抓紧,敛下的眸光中,快速闪过一抹狠意。 第98章:撩上瘾了 为何这辰安王妃总要和她争风头! 现在太后明摆着就是站在辰安王府那边了,皇后交待她的事情她也没能办好,等寿宴结束,她还不知道要被皇后教训成什么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辰安王妃一回来,就能讨得羽安公主和太后的喜欢,而她却不管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王爷,你干嘛要在这种时候受伤嘛,害得莲音现在都没个人依靠。 “九弟妹的舞姿已经深深印在本公主的脑海中了。”羽安公主看着炎姬,莞尔而笑。 说实话,辰安王妃这支舞,确实很震撼人心。 “羽安莫不是又想作画了?”太后笑问。 “太后,您也知道羽安就只有这点爱好了。实不相瞒,其实羽安还给您准备了另外一件礼物呢。” “哦?那何不拿出来,给哀家看看?” 羽安公主从旁拿过一幅画轴,交给宫女,再呈到太后手中。 太后打开一瞧,惊讶之色显露于脸:“这、观音像可是出自你之手?” 简直画得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太后,羽安可是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呢,您难道就不该夸羽安两句?”只有在这种时候,羽安公主才表现得有点像个孩子。 平日在别人眼中,总感觉太过成熟。 “哀家在以前就把能夸你的词都用完了,若实在不行,哀家替你物色两个……” “别别别,羽安现在这样挺好的。”羽安公主最怕听到太后说什么,要让她嫁人之类的。 虽然她确实早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但她有一件大事一直未完成。 羽安公主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皇后,不知在想什么。 下半场寿宴,持续了很久才散去。 太后原本还想让君澜和炎姬去她宫殿坐坐,闲聊两句,但君澜却找了其他借口,拒绝了太后。 太后在贴身奴婢青溪的搀扶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君澜的背影,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玉儿要是知道他的孩子娶了个如此讨喜的媳妇,想必会十分高兴。”太后提及玉儿这个名字,眼中不禁流露出淡淡的忧愁。 “斯人已去,太后娘娘就别太伤心了,身体要紧。”青溪也是一个大概快五十的老妈子了,但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倒也不怎么显老。 “哀家没想到,当初皇帝能如此狠心,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孩弃之不管,若不是慕容玉的事情,他怕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将玥儿召回京城!”太后说完,捂着自己的心口,像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青溪赶紧替她抚了抚:“今天是您的生辰,您何不想些开心的事。” 她知道,太后一直将玉皇贵妃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因为玉皇贵妃和柒河公主很相似。 柒河公主,是太后的女儿,在还未出嫁之时,便已经死了。 当初玉皇贵妃进宫时,太后仿佛在玉皇贵妃身上看到了柒河公主的影子,所以便打从心眼里喜欢玉皇贵妃。 只可惜,还是年纪轻轻便逝世了。 “开心?哀家如何开心得起来。哀家一直都不信,玉儿的死,琴妃的死,萧妃被逼出家削发为尼,真和皇后一点关系都没有!” 琴妃,是羽安公主逝去的生母。 而萧妃,则是君扬的生母。 若非皇后那个女人从中作梗,这些人怕到现在都还好好在宫里待着! “恶人自有天收,皇后若真做了坏事,老天爷也不会放过她的。” “祸害遗千年,就怕哀家等不到那一天。” “太后……” “好了,不说这些了,回宫吧。” “是。” …… 君澜出了皇宫,并没有直接回辰安王府。 因为炎姬说,刚完吃饭,得散散步。但他总觉得,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啊! “说吧,你想干什么?”君澜开门见山。 炎姬见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略微有点小尴尬:“那什么……其实我就是想去南王府拜访一下。” 你确定是拜访吗? 君澜挑眉。 小样,本王还不知道你的。 “你可以先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去南王府就可以了。如果你觉得无聊,也可以去皇后宫里,看看她是怎么教训宋莲音的。” 在宴会结束后,她就看到宋莲音被皇后叫过去了,瞧皇后那脸色,怕是没啥好果子吃。 “其他女人又不是你,看了有何用?”君澜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语气邪魅撩人。 炎姬这小心肝啊,感觉越来越没出息了,动不动就乱跳! 都怪君澜这货,没事撩什么撩,撩上瘾了你还…… “你近来怎么总是脸红,可是上火了?”君澜眼中含笑,调戏,赤果果的调戏。 炎姬真想咬死他。 明明知道她现在……靠之,懒得理你! 炎姬拍掉他挑着自己下巴的手,走得飞快。 君澜失笑,抬步就要跟上去,结果炎姬突然来一句:“别跟着我!” 别跟着她? 君澜摸着下巴沉思片刻。 不光明正大的跟着,那就悄悄的跟着。 炎姬走了没多久,就感觉身后真的没人了,但她也没多在意,因为她觉得自己真的太过适应有君澜在身边的日子了。 她怕,这种适应最后会变成习惯。 自己毕竟是穿越过来的人,万一搞不好哪天又给穿回去了,她担心彼此都会接受不了,会难过。 炎姬微敛下眸光,忽然一抹人影出现在她视野中。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不算熟悉,但却认识的脸孔。 蒋浩! 他堵她的路做什么? “辰安王妃。”蒋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明明很平常,但看在炎姬眼中怎么就那么恶心呢! “有事?” “辰安王没和你一起?”蒋浩看了看四周,确实没看到君澜的半点影子。 “如果你没事,烦请让开。”炎姬对他可没什么耐心。 “此路这么宽敞,辰安王妃大可移步走这边。”蒋浩说完,还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剩下的半条道。 炎姬懒得理他,举步就往旁边走去。 然而,蒋浩立马就挪步过去,又挡了她的路。 “你到底想如何?”炎姬的耐心若是消耗完了,那对方可就要遭殃了。 第99章:翼宫是个什么玩意? 偏偏蒋浩意识不到这一点,自以为所有女子都和他所想那般好欺负。 “这里离辰安王府还有很长一段路,辰安王妃一介弱女子独自回家,难道就不怕途中遇到坏人?” “我连你都不怕,还怕别人?让开!”炎姬想将人直接挥开,不料蒋浩竟还抓住她的手,吃她豆腐。 “辰安王妃的那支舞,真是让在下神魂颠倒。”蒋浩摸着炎姬的手,两眼紧紧盯着她珠纱下的容颜。 她又不是跳的什么热舞,颠个屁! 炎姬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还嫌脏的擦了擦,她这一举动,真真是让蒋浩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了! 不过,比其他女人有个性! “公子若是无聊,北莫京城想必有不少风月场所,那里的姑娘们应该很欢迎公子你,我就不奉陪了,告辞。”炎姬说罢,绕过蒋浩快步离去。 这一次,蒋浩没有拦住她。 他可不想把人逼急了,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蒋浩看着炎姬的背影,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然,当他转过身,准备走人时,一抹黑影忽然出现。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的模样,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炎姬走路走到一半,好像感觉后边一直有人跟着自己,她慢慢停下步伐,然后猛地一转身。 吓! 君澜?这货不是走了么! 而且,为何脸色还这么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寒气,谁招惹他了…… 炎姬疑惑:“你怎么了?” “果然是个笨女人。”君澜磨牙。 “……”敢情是自己惹他生气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蒋浩那个家伙简直是活腻了,居然还敢吃他的女人的豆腐! “你是指,蒋浩?”炎姬好像明白他生气的原因了:“唉哟,你消消气,消消气哈。不是我仁慈,而是我不好动手,毕竟这是在皇宫附近。” 原来他一直没离开呢。 可是刚才为何不站出来帮她? 莫非就是想看她亲自动手处理这件事情嘛。 “你打人还怕别人看见不成?” “嗯呢,怎么说我也是辰安王妃,和一个男人打架,若被别人看见,那岂不是有损你的面子嘛。” 君澜挑眉:“再有下次,不管是谁,都给本王往死里打。” 呃。 很好,不愧是君澜,果然够狠。 不对呀,既然君澜知道她刚才遇到了蒋浩,那蒋浩此刻……还活着不…… “好了,本王这次就先饶过你,不是要去南王府么?走吧!”君澜拉着她,径直往前走去。 南王府。 因为宋莲音还在宫中未回,所以此时照顾君煜的,便是当日随同君煜回来的那名女子。 “有我翼宫的独门圣药,你的箭伤最多五日便可痊愈。至于你的手臂,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女子将手中的瓷瓶轻轻放在桌上,然后翘着二郎腿坐下。 “本王只担心一件事,你们翼宫究竟何时能把那件事情办好?”君煜一边穿好衣服,一边问。 “若是对我们不放心,你当初又为何要与我们合作?”女子冷声道。 你若单是怀疑翼宫某个人的能力,那她不好说什么,毕竟没有哪个门派的人都能十全十美,但你凭什么质疑整个翼宫? “月秋,别以为本王对你客气些,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君煜怒。 “客气?”女子笑了,慢步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按在他的心脏部分:“南王,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别说是我,你甚至从来都没对我们大宫主客气过!” 明知道我们大宫主喜欢你,你平时闲来无事,都舍不得去看望一下,可一但你有难以解决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翼宫,还每次都用强硬的口吻让我们大宫主帮你! 你那是求人帮忙的态度吗? 真以为自己是一国王爷,就了不起? 若非怕大宫主伤心,她早一颗毒药送南王归西了!真是不知道大宫主眼睛怎么就这么瞎,看上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 君煜冷笑,猛地挥开她的手:“不客气又如何?你们大宫主不照样愿意协助本王。” “你!”女子气极,伸手就是一巴掌。 可惜,没能打到他脸上,被他狠狠捏住了。 “堂堂一国王爷,如此厚颜无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明明是他的不好,他反而还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当初那两箭怎么不直接射死你! “你们大宫主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就那种残花败柳,还想得到本王的喜欢,简直是痴人说梦!” 啪! 这一次,女子狠狠的一巴掌可算打在君煜脸上了。 她整张脸布满可怕的杀气,声音冷如寒冰:“她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你不懂得感激也就罢了,还有脸嫌弃?” 看来,你的日子,确实过得太舒服了,有难翼宫帮你扛,有福你自己独享。 呵呵! 君煜阴骘的目光像是要将女子千刀万剐:“本王又没拿着刀架她脖子上让她去做那些事,若非她生性如此,又岂会自己乖乖送上门。” 女子听到这些话,竟然奇迹般的不生气了。 南王就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好了。父亲是皇帝,母亲又是皇后,他便以为所有人对他的帮助都是理所应当。 你害我们大宫主如此,那你和你心爱的女人,都别想好过! 女子冷冷看了君煜两眼,然后便走开了。 门外,两抹人影飞快闪过,在屋顶上看着女子快步离去的背影。 “翼宫是个什么玩意?”炎姬问。 白宛灵的记忆中似乎没有这个门派啊?想来肯定是不怎么出名。 “顶多算是一个中下乘的门派,里边全是女子,大宫主幽女也仅仅二十出头。” 君澜刚解释完毕,那边就传来一道女音:“二位是当我俩不存在呢?” 昂? 炎姬转头一瞅,原来屋顶上还站着两名女子。 “二位好像是辰安王和辰安王妃吧?没想到你们竟也有偷听墙角的爱好。”宁凰微微一笑,瞧着很是平易近人。 第100章:转世之花 他们初来北莫不久,就敢偷偷潜入南王府,莫非是有什么企图? “姑娘说笑了,我们和你们一样,只是上来看看风景。俗话说得好,站的高,看得远,谁让南王府地理位置这么好呢。”被人逮住,炎姬也是不慌不忙。 这两个人她认识,是南王府的妾,没想到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其实君澜一开始便有发现宁凰和云裳,但却不想管她们,因为他知道,她们两人也在偷听南王的谈话。 所以,勉强算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风景确实不错,可惜此处并非是赏景的好地方,二位还是尽早离开吧。”宁凰轻摇团扇,脸上笑意未减。 “难得发现好玩的,若是就这般离去,我很觉得很遗憾。” “那请便。”反正她又管不着。 南王和翼宫有来往,这件事怕是连皇后和皇帝都被蒙在鼓里。如今这般光明正大的将人带进南王府,她有些想不通,究竟是为何?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给南王疗伤吗? 应该不可能,能为南王疗伤的大有人在,瞧南王对翼宫的态度,若非很需要,他绝对不会把人带在身边。 而且,对方还是翼宫大宫主的结拜姐妹,亦是翼宫的二宫主,月秋! 这月秋明明如此厌恶南王,却还要忍着这口气留在南王府,想必是受翼宫大宫主所托。 南王的武功在北莫皇室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却还是被人伤成这副模样,看来敌人很强啊。 翼宫真的要为了南王,付出如此之多吗? 身为一个男人,有困难居然还要一个女人出手相助,而他自己则躲在背后坐收渔利,也是可耻至极。 宁凰想到此,不禁看了看身旁的云裳,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瞧瞧你的眼光,真差。 云裳:…… 干嘛忽然向她露出那种嫌弃的眼神? “两位可是这南王府的人?”沉默许久的炎姬,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为何这样问?” “我只是想了解了解这位南王,如果你们是这南王府的人,那我了解起来,岂不是更方便。” “可能要令辰安王妃失望了。”宁凰此话,大概有两层意思。 第一,我们不是南王府的人。 第二,就算我们是南王府的人,也不会帮你。 炎姬无趣地耸了耸肩:“那你们就别妨碍我办事。” 说罢,便和君澜飞下屋顶。 “宁凰,你为何不阻止?”云裳问。 “我为何要阻止?”宁凰反问,继而又以兴味的语气说道:“能有一场免费的戏看,倒也不错。” 云裳沉默。 辰安王夫妇明显就是奔着南王来的,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怎么,你莫非是担心他们会对南王不利?”宁凰微微眯着眼眸,眼底似有一抹危险划过。 “没、没有。”云裳不敢直视她。 “没有就好。”虽然她嘴上说着不管云裳喜欢何人,但南王,不行。 前任族长临死前曾有预言,圣女会出现在南王府,虽然这条预言他还没说完便走了,但只要知道圣女是在这个地方,那她们便能找到她。 只不过,前任族长剩下的那些信息,总感觉才是至关重要的,可惜谁也无法得知。 她和云裳在南王府已经待了将近两年了,仍旧一无所获。 前任族长后面没来得及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她们一直找不到圣女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这个? 云裳见宁凰走神了,便知她在想族长交待的事情。 “你别想太多,如今圣女的转世之花就在南王府,只要她出现,此花必开。” 不错,之前羽安公主带来的那盆花,就是她们圣女的转世之花。 听族长说,圣女在一千年前与我族叛徒带领的叛军大战于北山雪域。后来叛军尽数歼灭,圣女也身受重伤,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便以一滴精血融入北山雪域中的那朵冰清玉洁的花朵中。 那时,为数不多的我族援军赶到,圣女便告诉他们:“待我归来之日,便是此花花开之时。” 她现在还在怀疑,羽安公主所遇到的那位高僧,是不是我族中人? 否则他不可能从北山雪域带走转世之花,因为转世之花只有我族族人才能触碰。 等会! 云裳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宁凰,当初族长是否说过,如若时机未到,转世之花是无法离开北山雪域的?” “族长确实有说过此话,转世之花出现了,圣女也离我们不远了。”宁凰抬头望着天空。 她从小就是听着圣女的传说长大的,真的很想见一见圣女。 哪怕转世后的圣女和以前会有所不同。 “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该想办法,让宋莲音交出转世之花?这花一直放在她的房中,别人根本没机会靠近。”云裳道。 “不必。或许圣女根本不是南王府的人!” “那前任族长他……” “前任族长只是让我们在南王府等。” “原来如此。”难怪她们这两年都没有一点眉目。 “好了,不说这些了,先去看看那两个人。”宁凰飞下屋顶,却不见君澜和炎姬。 莫非已经离开了不成? 算了,既是如此,那也没什么好戏可看了。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月秋手中端着一碗药,从那边不急不缓地走过来。 宁凰见自己被发现,也不着急,露出一副女儿家的羞涩状:“妾身只是想来看看王爷。” 妾身? 又是南王的小妾! 月秋顿时一脸厌恶,走进房间内,没好气的说道:“你的小妾来了,见还是不见?” “谁?” “不认识,反正不是那天那个。” “那就让她滚。” 宁凰站在门外,听到两人的谈话,嘴角爬上一抹讥讽。 你说这南王奇不奇怪,明明爱宋莲音爱得紧,宋莲音好像也数次暗示他,让他遣散府中姬妾,可他却是装作不明白一样。 也是,幸好没有遣散,如今宋莲音怀了身子,他上哪儿找人解决需求。 月秋从房内步出,懒洋洋地睨了眼宁凰:“你家王爷让你滚。” 第101章:给你烤一只烤乳猪? “他不愿见妾身?” “好像是这样。”月秋一脸冷淡。 宁凰用团扇轻轻遮住下半张脸,眼眸微微敛下,故作伤心的说道:“既然如此,妾身只好离开了。” 屋顶上,云裳瞧着宁凰的身影,握拳。 南王最想见的,从来都只有宋莲音,而对于其他人,他都舍不得多看半眼。 其实在以前,南王也有那么两个比较喜欢的姬妾,可惜那天晚上野狼夜袭南王府,把那两名姬妾咬死了。 她现在真的很纠结,一方面想将这段无法开始的感情抹杀掉,一方面又想去争取一下。 算了,顺其自然吧,全看老天爷愿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云裳无声叹了口气,飞身离去。 而房间内,月秋将药碗伸到君煜面前,冷声道:“喝了。” 君煜皱眉:“这是什么?” “毒药,爱喝不喝!”月秋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把药碗塞他手里。 君煜盯着碗中黑乎乎的药汁,眉头都不皱一下,将药喝尽。 这女人有胆子给他喝毒药? 呵呵! “现在本王想与你谈谈正事。”君煜一边把玩着药碗,一边说道。 “想谈便谈。”月秋现在是连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他。 “月秋,其实本王也不是怀疑你们翼宫的能力,主要是大王爷此人过于精明,我怕你们吃亏。” “这个不劳南王费心,你哪次交待的事情,我们大宫主没替你办妥的?既然一开始你就选择要做那个躲在翼宫背后收利的人,那翼宫要如何去做,你就管不着了。” 咔嚓! 君煜面色阴沉,手中的药碗碎成碎片,掉落在地。 躲在翼宫背后收利? 你还真敢讲! 月秋斜睨着地上的碎片,嘴边挂着冰冷的弧度:“怎么,戳中南王的痛处了?要是你那心爱的小妾知道你如此无能,怕是该哭了。” “你敢让她知道,我保证会让你们大宫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秋嘲讽一笑。 放狠话? 谁不会! 南王,你最好期待你的小妾现在能为你生下一儿半女,否则……你日后可就没机会了。 月秋想到此,再度看了看地上那个碎碗,眼中划过一抹得逞。 宁可得罪小人,也莫得罪女人。南王啊南王,有的时候,女人狠起来,不见得比你们男人差,只是她们采取的方式不同罢了。 对面,炎姬和君澜双双隐藏在视野开阔的位置,而且这个位置刚好正对着窗台,能看到房内的月秋和君煜,但月秋和君煜却很难发现他们。 此时此刻,炎姬正一手拿着画轴,一手端着砚台。君澜则手执一笔,不停在画轴上描画。 “好了没有?”炎姬问他。 “嗯,马上。”君澜落下最后一笔,随即将画笔一扔。 炎姬因为长时间保持着举画轴和拿砚台的动作,两只手臂都无比酸爽。 君澜自然也知道,所以便在扔掉画笔后的一瞬间,又扔掉了炎姬手里的砚台。 至于这画……丢不得。 “来,本王给你揉揉。”君澜说着,动作轻柔地替她捏了捏。 如此适中的力度,当真是舒服。 “怎么样,可好些了?” “嗯,谢谢。”炎姬眉眼弯弯,拿起画轴看了看,顿时满意一笑。 要问这画轴上画了些什么? 哈哈!那自然是君煜和他房中的那名女子啦。 相信宋莲音看到这幅画,肯定会气炸,每天过得这么安逸,不给你添点‘乐趣’怎么行? “亲爱的王爷,麻烦你把此画放在宋莲音房中。”炎姬把画轴卷好,递给君澜。 可是,君澜好像不乐意接。 他皱皱眉,一本正经地说道:“她的房间,本王嫌脏,不去。” 噗。 你是认真的么? “你不去啊,那我自己去,你在这里乖乖等我。”炎姬说完,猛地意识到哪里不对。 emmm……她刚才那句话好像说得有点太过温柔了。 还什么乖乖等我。 君澜从她手中抽出画轴,再顺手将人锁进怀中,唇边扬起温柔邪魅的浅笑:“让本王去,有什么奖励?” 还要奖励? 炎姬埋头想了想:“要不,给你烤一只烤乳猪?” 说着,她掌中还燃起一团火焰。 君澜:“……” 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罢了,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调教她。 君澜去了宋莲音的院子,推开房门就感觉到一股寒气,这寒气倒是不重,但若长期呆在这种地方,怕是会生病。 不过,这与他无关就是了。 君澜将画轴扔到桌上,视线被桌上那盆转世之花所吸引。 他试探性的以手慢慢靠近,指尖感觉到的寒气越来越重,也让他明白这房中的寒气是从何而来。 这究竟是什么花? 就在君澜疑惑的同时,门口响起一道声音。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莲音夫人的房中?”秋儿站在门口,看着里边的陌生男子,眉头皱成川字型。 她原本看这房门开着,还以为是夫人回来了,不曾想,竟看到一名男子出现在夫人的房中。 这要是给人瞧见,可是会影响夫人名声,说不定王爷还会误会呢! 君澜转过身,简直淡定极了。 “辰安王……奴婢见过辰安王。”秋儿赶紧行礼。 “起来吧。”君澜淡淡道。 秋儿起身,见君澜靠转世之花那么近,赶紧提醒道:“辰安王,您切莫靠那花太近,当心受伤。” “哦?不过就是一盆花而已,你倒是说说,怎么会伤到本王?”这个丫鬟的脸色,为何这么难看? 那嘴唇,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冻紫了一般。 还有她的皮肤也是如此。 莫非…… 君澜回眸看了看桌上的转世之花,眸色深深。 “辰安王就听奴婢一句劝,赶紧……赶紧……”秋儿说到这儿,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最后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面色痛苦异常。 君澜慢步走出房间,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仿佛是俯视世间万物的神。 “花有问题,麻烦辰安王替奴婢转告莲音夫人,让她一定远……”秋儿这次连话都没机会说完,整个人就断了气息。 君澜面无表情。 第102章:又死丫鬟了 人已断气,正好省得他亲自动手。 不过,他倒是不曾想到,一盆小小的花,竟也有如此威力,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 君澜越过秋儿的尸体,宽大的袖摆一挥,房门自动合上。 等宋莲音回来,发现自己房间门口躺着一个死人,再看到桌上那幅画,脸色一定很精彩。 那个小女人不就是想看到这一幕? 君澜只要一想起炎姬的笑颜,嘴角就忍不住缓缓上扬。 皇宫。 羽安公主站在画案前,执笔作画,身旁还有一名宫女呈着类似调色盘一样的东西。 那宫女欣赏着羽安公主的画,微微一笑:“公主可是在画辰安王和辰安王妃?” “不错。”她要把辰安王妃跳舞的那一幕以此方式记录下来,自然就不能漏了一旁抚琴的辰安王。 当时她可看得真真切切,辰安王一边抚琴,一边用柔情似水的眸光看着大殿中央的辰安王妃。 当真是恩爱无比的两个人,轻而易举便将南王和宋莲音这二人比下去了。 不、应该说,辰安王夫妇可不是南王和宋莲音能比的。 辰安王初回北莫不久,她也不了解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她能感觉到,辰安王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因为,他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气息,竟有种威慑天下的王者之气,她之前站在他的面前,都能感觉到一股压迫。 她不明白为何父皇等人没有发现,想来,应该是他们没有像她这般近距离接触过辰安王。 不管如何,辰安王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这辰安王样貌俊美非凡,上次您还送了一幅他的画像给白秋意小姐。您说,这白小姐会不会喜欢上辰安王?”宫女轻问。 羽安公主执起画笔的手微微顿住:“你不说我倒是忘了。” 她那时送白秋意画像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辰安王初来京城,而她又喜欢作画,再加上白秋意与她的关系相当不错,所以才把画像送给了白秋意,想让她欣赏欣赏这位从未见过的辰安王。 但愿白秋意不要误会她的意思才是。 哎,她那时也是糊涂了,怎么能把男子的画像送给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呢? 羽安公主有些后悔,也很无奈。 不过,辰安王即使回到北莫,也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而且又已娶妻。依白将军的性子,哪怕白秋意当真喜欢上辰安王了,白将军也断不会让白秋意嫁给辰安王。 如此一想,羽安公主倒是松了口气。 这辰安王对辰安王妃如何,她这个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人,都能从辰安王看辰安王妃的眼神中感觉出来,她可不想破坏了这二人。 “公主,您画笔上的墨快要干了。”宫女见羽安公主站着发呆,这才提醒了她。 羽安公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目前正在画的这幅画,沉默。 从她的眼神中,仿佛能看出她有心事。 半晌后,羽安公主抬起手,在宫女手中的调色盘中沾了一点彩色,继续作画。 当一幅画完成,宫女忍不住赞叹:“别人作画都只有一种颜色,显得太过单调无趣,还是公主聪明,竟能以鲜花和植物的汁液来上色。” 不得不说,公主为了画画,也是什么都能想得出来。 羽安公主勾勾唇,把画轴上的汁液晾干,然后自己欣赏一番后,才轻轻卷了起来,放在旁边那个篮子里。 这个篮子里放着的,都是她认为最有珍藏价值的画,为数不多,但全是出自她之手。 “公主,画累了吧?要不要奴婢陪您出去走走?” “不必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儿。”羽安公主道。 “是,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宫女轻轻放下手里的调色盘,微微行礼后,走出室内。 羽安公主缓缓而坐,眸光微敛,长长的睫毛也无法遮掩她眸中的情绪。 她若想将那件事完成,单靠一己之力恐怕不行。 …… 宋莲音被皇后训完话,灰溜溜的回了南王府,因为心情不美丽的缘故,她没有去看望君煜,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中的一颗树上,炎姬坐在那粗壮的枝干上,似自言自语:“总算回来了。” 君澜就站在她身边,听了她的话,不由一笑:“可是等累了?” 呃。 累倒不至于,只是等人的过程很无趣,而且还是在等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 炎姬的目光一直随着宋莲音的身影移动,看着宋莲音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房间,明明那里躺着她的丫鬟,可她却没什么反应。 可是没过一会儿,便听一道惊人的尖叫声响起,因为宋莲音发现自己的丫鬟没了呼吸,已经归西了。 那尖叫声,也是响彻整个南王府。 你说你怀着孕,也不怕把孩子震出来了? 炎姬掏了掏耳朵,一脸淡定。 宋莲音,你的上一个丫鬟死了,现在这个丫鬟也死了,你说你是不是专克丫鬟的? 就是不知道,到时皇后会怎么想。 以前白宛灵还在南王府的时候,皇后对宋莲音百般的好,可是现在她能感觉得出来,皇后对宋莲音的态度和当初对白宛灵的态度相差不多。 所以,在皇后本身就已经讨厌宋莲音的情况下,宋莲音这边还老是死人,皇后能高兴才怪。 只怕最后还要说宋莲音是什么祸害。 毕竟古代人就这德行。 院外,很多下人都被宋莲音的尖叫声引来,正如上次那般,他们飞快冲进这个院子,就看到那地上倒着宋莲音的丫鬟。 “莲音夫人,秋儿她……” “秋儿死了。我刚回院子,就见她躺在这里,原本还以为她只是昏倒了,不曾想,竟然……”宋莲音掩面,哭得梨花带雨。 然而,尽管如此,也没人去安慰她,因为大家都还沉浸在‘秋儿死了’这四个字中,对宋莲音更是心生害怕,好像她是瘟疫一样。 前不久才死了一个,现在又死了? 为何其他几位夫人就没有这种情况? 下人们纷纷表示怀疑。 第103章:小白莲又要绽放了 估计经过这一次,府里怕是没人再敢过来伺候这位莲音夫人了,搞不好过两天就翘辫子了。 真是可怕。 这种情况在莲音夫人怀孕前都没有发生过,怀孕后却是接连死了两名婢女,莫不是这腹中的孩子有问题? 不得不说,这些古人的想法也是很奇葩,要是被炎姬知道,只怕是要笑了。 宋莲音见他们都站着不动,含泪的眼眸隐隐闪过两分烦躁与不耐,可面上仍旧哭得楚楚动人,道:“你们把她带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下人们原本也不愿在此久留,赶紧上去将秋儿抬起来,用逃一般的步伐出了院子。 宋莲音立马收起那幅可怜的嘴脸,低头看了看秋儿躺过的地方,脚底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根本迈不开步子。 当初白宛灵死时,她都没有过这种害怕的感觉,飞玉那一次,她也仅仅只是担心,但……现在她究竟是怎么了? 为何就是不敢迈过秋儿躺过的这个地方? 宋莲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咬牙迈出一大步,脚尖是一点都没沾到秋儿躺过的那些位置。 她推开房门,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凉爽是凉爽,就是感觉有些阴森森的。 宋莲音站在门口,慢慢调整好自己紧张的心情,这才走了进去。 奇怪,桌上怎么会有幅画轴? 她进宫之前明明都没有这个东西的,是谁送过来的? 宋莲音好奇,拿过画轴打开一瞧。这画中的一男一女靠得很近,而且男子还握着女子的手,脸上挂着笑。 一开始,宋莲音还没反应过来这一男一女是何人,当仔细看清这房间的布置后,脸色霎时就变了。 好个狐狸精,她不过是去宫里走了趟,你居然就去勾引南王! 简直不将她放在眼里! 宋莲音此时完全没了先前的害怕与紧张,眼眸阴狠,握着画轴气势汹汹的走出房间。 炎姬像个孩子一般坐在树上摇着双脚,见宋莲音那架势,怕是要去找君煜算账了。 不对,不是算账,是又想去君煜面前做一朵盛开的小白莲。 从刚才到现在,花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宋莲音的脸色当真是变得快。 估计啊,只要翼宫的人还继续留在南王府,宋莲音就不会放过她,肯定会想方设法赶她走。 可惜,翼宫的人又岂是软柿子? “你不跟过去看看?”君澜见她坐着不动,便问。 “去,怎么能不去呢,我还想看宋莲音和翼宫的人撕逼呢。”炎姬唇瓣弯弯。 而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君澜拦腰抱起,飞离了大树。 炎姬没料到他会突然如此,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身体失去重心像要掉下去似的,赶紧勾住了君澜的脖子。 君澜目视前方,感觉到炎姬的举动,唇边上扬,勾起一抹愉悦。 这个小女人什么时候才能主动一点? 两人又再次来了君煜的院子,因为君澜施展了轻功,自然是比宋莲音先到一步。 他们躲在先前那个位置,既能看清里边的场景,又能听到谈话,简直就是一个好地方。 宋莲音在进入君煜的院子后,步伐明显放慢了,卷好画轴,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慢慢走进了君煜的主卧。 果然如她所想那般,那个狐狸精还在这里! 宋莲音将染上水雾的目光从月秋身上移到君煜身上,双唇微微抿着,想哭又不敢哭。 “莲音?”君煜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 难道是去宫里受气了? 都怪他,竟让她独自一人去参加太后的寿宴,若非母后的命令,他定是不会让她前去宫中的。 “莲音,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君煜将视线落在宋莲音手中拿着的画轴上。 宋莲音微微低下脑袋,眼中渐渐蓄着泪水,上去缓缓将画轴递到他面前。 君煜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来。 可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得比锅底还黑,猛地将画轴丢到月秋脚边,阴沉道:“是不是你干的!” 月秋皱眉:“你有病?” 莫名奇怪的就对她发火,你真当我好欺负? “你自己看!”君煜简直想打人。 月秋暗骂一句蠢货,捡起脚边的画轴一看,顿时懵了。可紧接着,她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究竟是何人故意要把她和南王画成这幅郎情妾意的模样?而且还给宋莲音发现……不,应该是对方刻意要让宋莲音知道的! 莫非是刚才被南王赶走的那名妾室? 不可能啊,就她离开的这一小段时间,怎么可能画出这么精细的画,连这个房间都画得这般清楚! 等会,从这个角度看去…… 月秋抬起头,又把画轴扔还给君煜:“你能从这幅画的角度看出对方是在你院中的哪个位置?” 君煜听她这么说来,便知此画与她无关了,所以也认真的看了看。 然,下一刻,他就猛地转头望向窗台外边。 幸亏炎姬和君澜能听清屋里的谈话,提前挪了个位,才不至于被君煜发现。 “咱被发现了,怎么办?”君澜低眸看着炎姬,眼底含着云淡风轻的浅笑。 “凉拌呗。”炎姬绕到君澜身后:“你比我高,我站在你后边可以藏起来的。” “你这是要把本王卖了啊。”君澜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语气中还带着笑意。 “错,我这叫机智。” “其实本王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让你我二人都不被看到。” “什么办法?”炎姬眨眼。 其实就是开个小玩笑,这男人不会当真了吧? 要知道,如果真担心被发现,要藏身的地方可多着,君煜他们想找到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君澜没有说话,转身将炎姬轻揽入怀,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中,邪魅道:“如何,本王是不是比你机智?” 炎姬:“……” 如此一来,就算君煜让人过来找,即便是找到她和君澜,那也只能看到君澜的背影。 至于她嘛,被君澜抱在怀里,根本看不到面容。 机智,您最机智了。 不过说真的,被这货这样抱着,比被他牵着的时候更有安全感。 第104章:嗅到阴谋的味道 就好像,有他在身边的时候,自己完全可以不用带脑子出门,因为他可以把你保护得很周全。 想到此,炎姬忍不住抬头看着君澜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 君澜挑眉:“怎么,是不是突然发现爱上本王了?” 炎姬没有说话,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男人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她能感觉得出来,都是出自真心的,因为他就算有别的目的,也没必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九魔殿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或者是像其他男人那样图个一时新鲜,就花费如此多的时间一直陪在一个女人身边。 如果是其他人,她或许会怀疑,唯独君澜她不会怀疑。 君澜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情况,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褪去,眼中划过一抹担忧:“可是哪里不舒服?” 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炎姬自然没有错过他的神色,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闪动。 “你在担心我?”她好像除了没说话之外,并没有其他不舒服的表现啊。 “傻瓜。”君澜伸手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炎姬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他弹过的地方,隐隐有那么一丁点微不可察的痛意,眉眼弯弯:“终于知道怜香惜玉了。” “为了以后能娶到媳妇。”君澜看着她,眸色认真。 炎姬顿时愣住。 她不禁回忆起,在回北莫京城的途中,君澜弹她额头,被她抱怨下手太重,当心打一辈子的光棍。 原来,他把那些话都记在心里的啊… “炎姬,本王说过,会给你足够的考虑时间,本王不会逼迫你。”君澜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瓜。 他的掌心很温暖,笑容也很温暖,让她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她也从未想过,一个阴狠果断的男人,会露出这种笑容。 都是因为她吗? 炎姬收回看他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微敛的眸光难得的柔和下来。 “君煜在里边想着如何才能找到咱俩,咱俩却在这里谈这些,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那也要他有本事找得到。”君澜仍旧抱着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而这时,月秋走了过来,却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想来是早就离开了。 也是,人家可不会傻傻的站在这里等人来抓。 虽然她很气愤,竟然有人胆敢拿她来挑生事端,但想到南王黑沉的脸,以及那名小妾委屈的模样,她就觉得很痛快。 不过,这还不够,她还要让他们尝尝更厉害的。 南王欠大宫主的那些人情,也是时候该还了。 月秋侧眸,透过窗台看到宋莲音坐在榻前,和君煜依偎在一起,眼底的狠辣之色令人不敢小瞧。 恩爱么? 很好! 月秋转过身,离开了君煜的院子。 炎姬和君澜从暗处现身,炎姬看着月秋的背影,摸着下巴说道:“我怎么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君澜颇为无奈。 笨女人,你属狗的? “要跟过去看看吗?” “不了,咱们回去吧。”反正就算真有什么阴谋,那也是君煜的事情。 “好。” 九魔殿。 鬼老的炼丹房。 七月因为鬼老送的那件礼物,现在在九魔殿和炼丹房之间来去自如。 就好比这段时间,她可是天天都来呢。 “老家伙,起床啦起床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呀!”七月轻轻拍着棺盖。 “别吵,让为师再睡一个时辰。”棺材里,传来鬼老低沉却又不显苍老的嗓音。 七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锦盒,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道:“好吧,你接着睡,你的这件宝贝我就先替你收着了。” 话落,棺盖飞了,鬼老神采奕奕地来到七月面前,一把拿过锦盒。 “老家伙,这里边的小珠子是干嘛的?”七月之前因为好奇,所以忍不住打开看了两眼。 “为师自有用处。”鬼老确认了下锦盒里的东西,这才满意的放进棺材中。 不错不错,君澜那小子这么快就把东西找到了。 七月走到棺材前,趴在那里仔细看着鬼老先前放锦盒的位置,奇怪的是,锦盒居然不见了。 就像平时她疑惑老家伙为何总能在这空空如也的棺材内拿出宝贝一样。 难道他还能变戏法不成? 七月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算了,老家伙一直都不肯告诉她,她也懒得再问了。 因为不管问多少遍,他都不会如实回答她的,每次都各种忽悠。 “月儿,从今日开始,这便是为师给你的任务。”鬼老走到一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堆药材,还有一大本典籍。 七月走到长桌前,看着长桌上摆满的药材,数了数,足足有将近四十多种诶。 那这本书又是干啥用的? 七月拿起一瞧,《入门级炼丹宝典》七个大字印入眼帘。 哇喔,要开始教她炼丹药了呀! “我是不是应该先认识认识它们?”七月将目光落在那些药材上,眼中闪烁着小激动。 “你先看看炼丹宝典。”鬼老说完,便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七月点头,靠在长桌旁翻开宝典,她就是随便看了眼每一页的内容,发现每一页都画着药材的图案,以及详细注明了什么丹药需要哪些药材,还有注意事项等等。 这本《入门级炼丹宝典》保存得真不错,完全跟新的一样。 单纯的七月根本不知道,这是鬼老花了一晚上时间整理出来的,为的就是能让她更好的学习炼丹。 鬼老一边往自己的炼丹炉里放药材,一边朝七月看去,发现七月很认真的在照着炼丹宝典熟悉各种药材。 这丫头一但有自己想学的东西,向来都特别用功,哪怕再艰难,她都不会放弃。 鬼老脸上挂着欣慰的笑:“月儿,等你看完了《入门级炼丹宝典》里的所有内容,为师就让你自己尝试炼药。” 七月有些惊喜:“真哒?” “为师何时骗过你。” “哼哼。像我这样聪明伶俐的天才少女,很快就能学会了。”七月小小的骄傲了一把。 第105章:玄祁的霸道和温柔 “那就让为师看看,你的本事有多大。”鬼老笑笑。 “好,你且等着瞧。”七月言罢,埋头看书去了。 鬼老将视线移向那条绿色小蛇,似在传递着某种信号。 一瞬间,绿色小蛇爬出透明瓶子,变为巨蛇盘旋在七月身边,还坏坏的去骚扰她学习。 可是,七月一但认真起来,谁打扰都无用,她都像感觉不到一般。 就仿佛是有一道屏障将她和外界隔离了。 巨蛇见自己被无视,只得放弃,回到透明瓶子中睡觉。 鬼老满意地点了点头。 认真起来的丫头最讨喜了。 …… 辰安王府。 夜蓉的房间中。 玄祁和夜蓉面向而坐,玄祁的双手轻轻覆在夜蓉的手上,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虽然不清楚他俩在干嘛,但夜蓉额间不停滑落的冷汗,以及紧紧皱起的眉头,足以证明她此刻很痛苦。 没过多久,她嘴角便溢出一丝血,玄祁有所察觉,睁开紫眸,顿时心中一紧,赶紧收回自己魔力。 “小蓉蓉。”玄祁伸手扶住即将要倒下的夜蓉,拉进自己怀里。 “你是笨蛋么?我一早便告诉过你,不必忍得如此辛苦。”玄祁又气又心疼。 夜蓉嘴角勾起一抹无力的浅笑。 她不想让他先前的努力都白费啊…明明都已经坚持了三个时辰了,可惜自己还是没能忍到最后。 玄祁轻轻替她拭去嘴角的血迹,再度凝聚黑色魔力,覆在她胸前,以此缓解她的痛苦。 然而,夜蓉却缓缓抬手握住他凝聚魔力的那只手,摇摇头:“别再浪费你的精力了。” “所以才说你是个笨蛋,乖乖躺着别动,一切有我。”玄祁不容拒绝的口吻,霸道又温柔。 夜蓉无奈,也只好乖乖听话。 “玄祁。” “嗯?” “其实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你……” “我乐意。”玄祁直接打断她的话,然后还睨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缕危险之色。 就好似在说:你再敢多嘴一句,信不信我收拾你? 为了她,自己哪怕耗费再多的时间和精力,都是值得的。 “玄祁…” “好了,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少说话,乖。”玄祁的声音一下变得非常温柔。 小蓉蓉是半魔,所以难以承受他这个纯种魔族的力量,好在她体内还有天魔石,可以吸收他的魔力,帮助小蓉蓉早日摆脱半魔的身份。 自然,他是丝毫不在意她是半魔,但他并不希望她因为自己是半魔而悲伤,被魔族的人瞧不起。 所以,他会帮她。 一想到曾经那些魔族看她的目光,他就恨不得把他们都杀了,明明那时候小蓉蓉还那么小,就要遭受所有魔族的轻蔑和嘲笑。 玄祁将空闲的那只手轻轻抚上夜蓉的侧脸,眼底柔得能滴出蜜汁来。 他的小蓉蓉一直都很坚强呢。 夜蓉缓缓抬手,轻轻握住他抚于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掌,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又绝美的笑。 “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至少让我遇见了你。”在魔族那段难熬的日子里,唯有他甘之如饴的陪伴她,保护她。 玄祁没有说话,俯身将额头轻抵在她的额头上,温热的气息夹杂着一丝暧昧扑面而来。 他的紫眸撞进她浅紫色的眼眸中,平静而又柔和。 “你是我的,所以你只能遇到我。我也是你的,所以我此生有你,足矣。”言罢,他深情地吻上她的唇。 夜蓉闭上眼睛,青涩的回应他的吻。 而就在此时,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房门:“夜蓉,你在吗?” 夜蓉睁开眼睛,有些担忧的朝门口看了一眼。 她感觉到,玄祁已经开始酝酿风暴了……公孙落,你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择在这种时候…… 玄祁微眯的紫眸划过一缕冰冷的杀意。 该死的,竟敢来打扰他和小蓉蓉谈情说爱? 玄祁起身,收回抚在夜蓉侧脸上的手,正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却又被夜蓉抓住。 “玄祁,不可以。”夜蓉摇了摇头:“不要随意伤人性命。” 玄祁凝视她好半晌,才敛去紫眸中的寒气,恢复柔情:“好,听你的。” “夜蓉夜蓉,你在不在呀?”停顿了片刻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我……”夜蓉刚要开口,嘴巴便被玄祁堵住。 公孙落站在门外,久久得不到回应,以为夜蓉是出门了,所以只好离开。 哎,辰安王妃不在,她原本还想让夜蓉陪她出去走走的,毕竟一个人实在无聊。 算了,还是改日她们都在的时候再出府吧。 公孙落一走,玄祁就放开了夜蓉,紫眸染上两分坏笑:“小蓉蓉越来越有味道了。” 夜蓉顿时小脸羞红。 “怎么办呢,好想赶快把你娶回家。”玄祁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庞。 “我说了,什么时候炎姬成亲了,我再考虑嫁给你的事情。”夜蓉还有点小小的傲娇。 “小蓉蓉,你真忍心?” “我这是在考验你。”夜蓉此刻脸色已有好转,尽管是浅浅一笑,也美得不像话。 玄祁挑眉不语。 很快,他脸上就爬上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 君澜和炎姬回到辰安王府,炎姬本打算前往自己的院子,君澜却叫住了她。 “怎么了?”炎姬不解。 “你跟我过来。”君澜带她去了自己的主卧,并拿出一个小盒子。 炎姬眨眨眼,笑了:“你该不会是想送我礼物吧?” 君澜勾唇不语,打开盒子后,拿出里边那支细腻通透的白玉手镯,直接套进炎姬白皙的手腕上,煞是好看,更好衬出她雪白的肌肤。 而且,这手镯戴上后,感觉整个人都凉快了不少。 炎姬不禁抬手打量。 看来是件好东西啊。 “这支镯子是我母妃留给未来儿媳妇的。”君澜唇边的弧度渐渐加深。 “……”炎姬一怔。 “本王虽然不会逼迫你嫁给本王,但本王此生是认定你了,这支镯子也只有你才配戴。” 炎姬神色有些复杂,想了想,还是打算把心里话告诉他:“君澜,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做得到?” 第106章:此生认定你了 她不知道自己说出这种话,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很奇怪的女子。其实也并非只有现代人,才会想要自己的丈夫只爱自己一个,只娶自己一人。 看看这个古代世界,像宋莲音这些女人,不同样希望自己的夫君独宠自己,甚至不愿看到他们和另外一个女人多说半句话,否则她们也会生气,会吃醋。 如果君澜因为她的言语,认为她是一个好妒的人,她也认了。 那只能证明,她和他没有这个缘分。 君澜幽暗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定在她脸上,没有表情,让人根本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炎姬在心中暗暗一笑,她也不知这个笑到底是讽刺自己太过天真,还是因为失望。 她干嘛要在这个封建的古代社会提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且还是在君澜这种注定要站在巅峰做王者的男人面前。 炎姬叹了口气,继而又微勾嘴角:“我就是开个小玩笑,你不必当……” “可以。”迷人的嗓音中,带着坚定的温柔。 也因为他这短短的两个字,让炎姬整个人在一瞬间怔住,眼底满是无法置信。 他居然…… 君澜见她仿佛傻了一般,眉眼间都染上两分暖意,并执起她戴有玉镯的那只手:“笨女人,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本王送你这支手镯的意义。本王刚才不是说了,此生只认定你,也只会娶你,可懂?” 炎姬有些别扭的移开目光,小脸可疑的红了,不过这次只是淡淡的粉红,瞧着略萌。 “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言罢,赶紧抽回自己的手。 她现在对君澜是什么样的感情,她自己都有些不清楚。 若真像曾经和夜蓉所说的那般,是因为君澜救过自己,所以自己才会在他危险之际为他担心,好像确实说得过去。 但……真是如此吗? 炎姬很迷茫。 她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也没人为她答疑解惑。 她只知道,在听君澜说这支手镯是他母妃送给未来儿媳妇的时候,她并不反感,反而还很喜欢。 嗯……可能是因为这镯子长得太精致吧! 炎姬才不承认自己是喜欢君澜的。 “可是怎么办呢,本王当真了。”君澜再度牵起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这个地方,住着一名叫炎姬的女人。人在心在,人若不在,则心死。” 不得不说,炎姬动容了,可嘴上还是没服软:“看你表现咯,若表现不好,我就一脚把你踹了。” “你没有那个机会了。”君澜将人一拉,锁进怀中,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比任何时候都耀眼。 “呀,我好像出现得不是时候呢。”一道熟悉的温婉之声忽然响起。 炎姬和君澜将视线望向声音的发源地,只见羽安公主和自己的贴身宫女站在院中,羽安公主那脸上的笑,怎么瞧着有点……那啥呢? 炎姬嘴角微抽。 淡定,她要淡定,要拿出在大殿之上秀恩爱的那股劲儿! 君澜指尖轻轻挑起炎姬的一缕青丝把玩着,淡淡问:“羽安公主可是有事?” 他没记错的话,这可是他的院子。 “没事,就是想来找九弟闲聊两句,不知九弟可有时间?” “没时间。”君澜那眼神,就仿佛在说:你没看见本王在陪爱妻么? 羽安公主:…… 这是对她的突然出现感到不满? 羽安公主也是很无奈。可是接下来,她就看到炎姬踮起脚尖在君澜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然后君澜就向她道:“羽安公主请移步前厅,本王稍后就到。” 羽安公主有点愣。 辰安王居然这么听辰安王妃的话,这辰安王妃究竟跟他讲了些什么? 羽安公主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宫女调头离去。 然而,她这一走,君澜便问炎姬:“你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她有事找你。”羽安公主可不是那种闲来无事就到处乱走的人。 “莫非这就是,你们女人所谓的第六感?”君澜摸着下巴。 炎姬耸肩,退出他温暖的怀抱,然后绕到背后将人慢慢推出房间:“赶紧过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急什么,她又不是你,本王没让她等上三五个时辰都算客气了。”君澜挑眉。 炎姬让自己尽量听不到他撩人的嗓音以及话语,可是推着推着,眼前的男人就像泰山一样动都不动。 君澜回眸一笑:“看来你是想让本王速去速回啊,乖了,本王明白你的意思。” 说完,还摸摸她的脑袋瓜,身影一闪,原地就没了他的身影。 炎姬风中凌乱。 她什么时候说过让他速去速回了? 那不是显得她有多迫不及待一样! 这男人怎么这么坏啊…… 炎姬抿了抿唇,也离开了这个院子,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然而,刚出院子不久,她便听到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好像在说什么:“我刚看到羽安公主来了,你赶快回去禀报皇后娘娘。” 炎姬眼眸微眯,悄无声息的走过去,看清了躲在某处位置谈话的二人,可不就是她和君澜回京城的那天,想要借机贴身伺候君澜的下人么? 呵呵,原来是皇后的人啊! 不过,羽安公主虽说是皇后一手带大,但毕竟不是亲生,皇后这个女人,对并非自己亲生的孩子可不会那么关心。 那,为何羽安公主来辰安王府,这些下人就要去向皇后通报?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前厅。 君澜坐在主位上,眼中一片漫不经心,他就随意一个潇洒的坐姿,都能让羽安公主有一种非比寻常的感觉。 她真的不相信,一个碌碌无为的人能在无形中散发出这种气息。 “羽安公主有事不妨直说,本王时间宝贵,没空跟你耗。”君澜对别人一向都不客气,哪怕这个人是羽安公主。 “辰安王,我们公主好歹也是皇上的掌上明珠,您……” “住嘴。”宫女话还未说完,便被羽安公主打断,她的语气虽然不严厉,却是不容反抗:“你去外面候着吧。” 第107章:皇位,很值钱? 宫女没有动,朝君澜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连本公主的话都不听了?”羽安公主温婉的容颜上,难得爬上一抹淡淡的厉色。 “是,奴婢告退。”宫女见她生气了,只得乖乖退出前厅。 厅内安静了片刻后。 羽安公主便看向君澜:“九弟,你可会武功?” “不会。” “身为男人,怎么说也应该会点,这样才能保护好九弟妹不是?”羽安公主莞尔而笑。 “没人教。”君澜很简洁的吐出三个字。 “哎,父皇当年也是糊涂。”羽安公主无奈叹息。 “羽安公主来我辰安王府,莫非就是想说这些?”君澜淡问,眼眸平静得就像是结冰的湖面。 “九弟,你觉得皇后此人如何?” “本王与她不熟。”因为不熟,所以不作评价。 “你我二人自小便没有母亲,我虽是由皇后一手带大,却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女人。” “你喜不喜欢,那是你的事,与本王何干?”君澜大概已经知道她来辰安王府的目的了。 且不说他不想管她的闲事,就算要出手,也不会白白帮她。 “如果我说,玉皇贵妃的死,和皇后有关呢…”羽安公主说完,仔细观察着君澜的神色。 然而,君澜仍旧淡之若水,什么变化都没有。 就仿佛,他对玉皇贵妃这个人根本不在意。 羽安公主眸中闪过疑惑。 虽然辰安王自出生起便离开了京城,但总不能连自己的母亲是玉皇贵妃都不知道吧? 不对,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性。 他不是不在意玉皇贵妃的死,而是将所有情绪都隐藏了起来,不让旁人察觉分毫。 假若真是如此,那只能证明,他是一个特别能够隐忍的人。而往往就是这种人,一但爆发,便十分可怕。 “看来羽安公主知道的不少。”君澜唇边缓缓扬起一抹平淡的弧度。 那夜的事情,他早就已经查清楚了,只是他并不打算一步将皇后放倒。 既然是个游戏,总要慢慢玩才有趣。 毕竟,君煜和宋莲音曾经欺负炎姬的那些账,可还没结清呢! 羽安公主苦涩一笑:“知道得再多又能如何。凭我如今的力量,根本手刃不了我的仇人。” 她不知道皇后当初为何要向皇帝提出抚养她的请求,她只知道,自她还未记事开始,都是由以前伺候母妃的老婢照顾。 后来,她慢慢长大了,懂得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如果不是那天夜里,她因为雷雨睡得不安稳,发现老婢悄悄去了皇后的寝宫,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皇后居然就是杀害她母妃的凶手。 可惜,最后老婢也死了,因为妄想行刺皇后,结果被皇后秘密处死了,连父皇都不知道。 那一夜,皇后也发现了她,但皇后似乎并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时来的,有没有听到老婢的那些谈话,所以至今都对她心有怀疑。 她的身边,也全是皇后的眼线。 包括刚才的宫女也是。 她知道,她来辰安王府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入皇后的耳中。 这是一步险棋,如果走对了,即使再艰难,那也是值得的,如果走错了,皇后也不会杀了她。因为她发现,如果皇后真要杀了她,大可在那天夜里就对她动手,又何必留她到现在? 她的母妃要是知道她从小是被仇人抚养长大的,怕是要给气活过来。 “做不到,那就放弃报仇。”君澜的声音淡得很冷漠。 “放弃?”羽安公主笑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不是为了报仇,我也要不会轻易放过皇后。” 你以为,皇后真会如此好心抚养她长大? 她可不想自己的命运被捏在皇后的手里! “随你。”君澜不想和她废话,起身便要离去。 羽安公主见状,连忙出声叫住他:“且慢!你真的不打算与我合作?” “本王既没实权,也无势力,你为何要选择和本王合作?” “因为我能感觉得到,你不是一般人。如今父皇尚未立储君,我倒是觉得,你比任何人都适合那个位子。”羽安公主言罢,慢步朝门口走去:“希望九弟能好好考虑考虑。” 君澜睨了眼羽安公主的背影,眼中划过一缕淡淡的讥讽。 他堂堂九魔殿主,身份尊贵,连各国皇帝都要礼让三分。 皇位,很值钱? 羽安公主,且不说你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让皇帝立君煜以外的人为太子,就算做到了,你的这个交换条件,他也根本不稀罕。 君澜走出前厅,屋檐上立马便传来一道声音。 “君澜。” “嗯?”某王爷抬头,回眸一望,只见自家爱妃正窝在屋顶上,像只猫儿一样。 而且,还是只多情柔媚的猫。 “我先前发现了一件事。”炎姬换了个姿势,坐好,两手撑在后边,像个孩子一般轻轻摇动着双足。 “什么事?” “你上来,我悄悄告诉你。”炎姬冲他勾勾手指,眸中眼波流转,妩媚动人。 这个调皮的小女人。 君澜笑了笑。 他转过身,正准备有所动作,不料炎姬却忽然从屋顶上落下,还直直朝他扑来。 君澜伸出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待她安全着地时,才挑眉打趣道:“本王不过就是离开了一小会儿,你就如此迫不急待的投怀送抱了?” 炎姬咬牙,整张小脸都快皱成苦瓜了,而且她趴在君澜怀里,根本直不起身。 君澜察觉不对,连忙将她轻轻推离自己的怀抱,问道:“怎么了?” “你……”炎姬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本来在他怀里还稍微好一些,结果他这一推…… 炎姬愤愤然道:“哪个混蛋从背后偷袭,简直活腻味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自己投进君澜的怀抱,好歹是女子,要矜持好吧。 “告诉本王,伤着哪里了?”君澜眼眸眯起一抹危险。 敢偷袭他的女人,简直找死! 炎姬指了指自己的右后肩。 第108章:给本王的爱妃治病 现在她只感觉整只右臂都没知觉了,根本使不上半分的力气。被打中的那个地方连着左肩都疼得厉害,要是让她抓到那个混蛋,她非把他烤成焦炭不可! nnd,招谁惹谁了! “忍忍,本王带你回房。”君澜将她横抱起来。 而在那一瞬间,明显听到炎姬倒吸一口凉气,让他整张脸都黑了黑。 君澜抱着她回到自己主卧,并唤道:“叶安。” 门外,黑影一动:“属下在。” “去找大夫,要快!” “是。” 感觉到门外叶安的离去,君澜这才揉了揉炎姬的脑袋瓜,柔声细语:“要不要本王先替你检查一下?” “……”炎姬嘴角一扯,不语。 咱俩的关系好像还没亲密到能脱衣服给你看的地步啊。 好吧,她承认她是不敢,哪怕只是肩膀的位置,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谁让眼前这个男人是君澜,轻轻松松就能让她脸红。 “不要觉得害羞,反正本王早晚也会看。”君澜言罢,不等她拒绝,便开始解开她的外衣,并小心翼翼的拉下右肩的衣服。 他看到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一大片紫红色尤为显眼,看着这伤,他就觉得很疼。 心疼。 他以指尖轻轻触碰,柔声问道:“痛吗?” 炎姬浅浅摇头。 这种仿佛毛发扫在皮肤上的轻度,倒是感觉不到疼痛,可若自己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痛。 君澜为她拉好衣服,眸色微沉。 很快,叶安拎着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快步走进君澜的主卧。那男人满脸不乐意,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活像个小老头儿。 炎姬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挑眉。 真是巧啊,这不就是上次被他抓去给老人家治病的那位医馆馆主么?还真是谁请他治病,他都喜欢板着脸。 “你,给我放开!”馆主回头瞪了眼拎着自己的叶安。 叶安立马将手一松,馆主就华丽丽摔个狗吃屎。 “噗!……嘶~”炎姬原本被馆主给逗乐了,结果这一笑,幅度有些大了,牵扯到右后肩的伤,顿时疼得不敢再动。 君澜冷眸一扫,馆主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下着雪,而自己已经被冻成一座冰雕。 “过来,给本王的爱妃治病。”他凉凉的嗓音听着毫无感情,可依旧那么好听,仿佛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馆主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的拍了拍沾染在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走到炎姬面前,淡淡问:“王妃哪里不舒服?” 炎姬没说话,缓缓抬手,指着右后肩。 馆主二话不说,就想拉下炎姬的衣服检查。 君澜一瞧,脸一黑,动作迅速的拎起馆主,眼眸危险一眯:“你想干什么?” 他的女人,衣服只能他脱,身体只能他看! 馆主面色淡定:“看病。” “王爷,让他看看也无妨,在医者眼中是不分男女的。而且……你忍心让我继续痛着吗?”炎姬故作可怜,眼眸闪闪,仿佛真要哭了一般。 君澜心中一疼,但还是警告的睨了馆主一眼,这才将人松开。 馆主仍旧淡定自若,上前轻轻拉开炎姬的衣服,仔细检查她右后肩的伤势。 “这是被什么东西打了?”馆主问。 而且还打得这般严重。 “你只需要告诉本王,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治好这伤。”君澜对旁人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和耐性。 尤其是在炎姬受伤时,他可能就是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王妃的伤并无大碍,我开一个药方,王爷命人直接去我医馆内取药便可。”馆主拉起炎姬的衣服,走到桌前,叶安自动献上纸笔。 炎姬一直坐着未动,现在倒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感。她微微一笑:“可是大夫,我现在整只右臂都没有知觉,力气也使不上来,又是什么问题?” 馆主没有看她,继续写药方:“没事,吃了这副药,保你今日之内恢复。” 待药方写完后,他递给叶安。 叶安接过,二话没说便离开了房间。 “如果王妃没有其他病痛的话,我就先离开了,医馆内还有其他病人需要我去治病。”馆主说完,未等回答,便大步离去。 君澜也不拦他,只是冷然一笑:“他估计是本王见过最狂的大夫。” “好歹人家也是医馆之主,被你们这样拎来拎去的,不要面子了?”虽然她当初也是这样把他拎出医馆的,而且还是当着京城那么多人的面。 “面子?那也要本王愿意给。”君澜勾唇。 他就是有狂傲的资本。 不然你以为各国皇帝为何都敬畏他。 炎姬也是挺无奈的。 门外,脸色还没完全恢复的夜蓉匆忙而来,在看到炎姬时,眼中充满歉意。 “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她问。 “嗯?” “都怪我,没有及时拦住玄祁。其实他本无恶意的,只是希望……”夜蓉话说于此,忽然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炎姬扯扯唇。 完了,接下来怕是又要上演一场两人战争了。 君澜沉着一张没绝人寰的俊脸,笑得贼可怕,但还是在这样的状态下,柔声对炎姬说道:“本王去看看叶安的药买回来没,你在这乖乖别动,等本王回来。” “……”夜蓉觉得自己闯祸了。 真是糊涂一时啊,她明明知道现在炎姬对君澜而言何其重要,结果还跑来跟君澜说,炎姬身上的伤是玄祁造成的…… 这不明摆着是想让他俩像那天晚上那样打一架么? 不,这次恐怕会更严重! 夜蓉想到这儿,赶紧转身跑了,想去阻止这场战争。 炎姬眨眨眼,没过一会儿工夫,整个辰安王府都颤了颤,接二连三的巨响声足以证明那边是打得有多激烈。 君澜这个笨蛋,大白天的搞这么大动静,他就不怕传到宫里某些人的耳朵里? 炎姬慢慢步下榻,只要尽量不牵动肩膀的部位,她就不会觉得疼,所以此刻还是能出去看看外边的情况。 然而,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辰安王府大部分建筑已然变为一堆废墟。 这破坏力……简直爆表啊! 炎姬站在风中凌乱。 第109章:可怕的幻觉 而前方,夜蓉也是呆愣了好一阵,才回眸尴尬一笑,指着那片废墟,道:“好像,阻止不了了。” 辰安王府都变成这副模样了。 说起来,这件事她也有错。若非她告诉玄祁,要等到炎姬和君澜成亲,自己才肯答应嫁给他,他也不会想着要暗中撮合这两人。 而且,还是用这种令人无法接受的方式。 哎。 炎姬回过神来,眉眼一抽,转身回房间:“你就冲君澜喊一声,说我晕倒了。” 她就不信他敢不回来! 不然就一脚踹了。 一心想找人打架而对她不管不顾的男人,留之何用? 哪怕他是为了她才去找人干架的。 炎姬刚回榻上坐好,不过眨眼的工夫,君澜果真回来了,眼中还满是未来得及褪去的焦急之色。 可是,炎姬这不是好好的么? 君澜的眼眸再度沉了沉,咬牙:“竟敢骗本王!” 不愧是两口子,还真是互帮互助啊。 炎姬无奈叹息:“是我让夜蓉说的,否则你哪儿有可能这么快回来?” “那个男人胆敢伤害你,本王绝不饶他!”君澜一想到她疼得满脸苍白的模样,就想把玄祁给撕了。 其实,人生中能有这样一个人保护你,就足够了。 炎姬缓缓伸出左手,眼中的情绪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却让君澜瞧着很舒服,很温柔。 君澜轻轻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包裹在温暖的掌心中,随即坐到她身边,炎姬便自动靠进他怀里。 君澜愣了愣。 好像自从他向她表明心意后,她是第一次主动…… “我困了,肩膀借我靠会。”炎姬闭上眼睛,似乎真的很累一般。 “睡吧。”君澜将掌心轻轻按在她的脑袋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不管你睡多久,本王都会在这里。 炎姬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般,珠纱下的唇角上扬,优美迷人。 那边,没有被玄祁和君澜二人波及的那些庭院,公孙落站在院外,看着一堆堆废墟,傻眼了。 “啥、啥情况?” 为何短短片刻,辰安王府就变成这样了…… 身后的小厮也是有点懵:“小的也不知道。不过小姐,小的认为,辰安王府好像并不安全,您要不要考虑换个地方?” “你觉得我还能去哪儿?”公孙落一瞬间就变得无比失落。 小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安慰道:“小姐,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你若不出去看看,又怎能发现呢?” 公孙落不说话,低着脑袋走回院子。 就算她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也没有人愿意陪她,假若让她孤单一人,又有什么意义? 小厮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忍不住一巴掌往自己脑门上呼去。 明知道小姐多愁善感,他还说这些让小姐伤心难过的话,着实该打! 公孙落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两手托腮,两眼无神的望着天空。 是啊,自己也总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辰安王府,可是自己一但离开辰安王府,又该何去何从? 公孙落很迷茫。 她觉得自己的未来就像一团迷雾,根本看不清,也找不准方向。 辰安王妃曾说要改变她,可她真的不会让辰安王妃失望吗? 公孙落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在七王府受过不少罪,但这双手的肌肤还是很白嫩,一看就没有干过任何粗活。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果然出去也是饿死的料。 “小姐,您别想太多。”小厮也不敢太多话,因为他在言语方面本来也不太擅长,就怕又会出现刚才的情况。 “我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公孙落紧紧握着拳头,尽管眉头紧皱,可瞧着还是柔柔弱弱的。 “小姐,小的认为,女子不必太过坚强,只要……”小厮说到此,觉得不对,又赶紧闭嘴了。 好险,差点又要说到小姐的痛处了。 其实他想说,女子不必太过坚强,只要找一位好的夫君,他自然会爱护你,保护你。 虽然他不知道小姐在七王府过得如何,但总感觉,小姐并不开心。 因为曾经小姐和七王回门时,脸上虽然带着笑,但他能从那笑中感觉到悲伤,而且小姐的脸色也不大好。 只可惜,其他人根本不在意。 公孙落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小厮在讲话,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就这样一直紧紧盯着自己的手,脑袋好像一片空白。就像一张白纸,上边没有一个污点,更好像已经忘了自己是谁一般。 她的眼睛通过这双手,好像看到了一幕幕血腥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极其陌生,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看到。 公孙落颤抖着双手,整颗心都紧绷着。 小厮见她情况不对,连忙唤道:“小姐?您怎么了?” 莫非是伤心过度? 公孙落没搭理他,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血…… 好多的血…… 那些人又是谁,为何会被杀? 公孙落瞳孔猛地一缩,飞快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她的耳后,一枚奇特的黑色印记忽然闪现,原本这地方以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现在却是一下子冒了出来,还正巧给小厮看到。 他疑惑。 奇怪,这玩意儿是怎么冒出来的? “小姐,您……” 公孙落将两只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放轻松。 刚才那些画面,大概是自己太过紧张造成的幻觉。 一定是这样! 公孙落咬着下唇,不敢再去回想方才所看到的。 小厮忍不住又朝她耳后的黑色印记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她:“小姐,你耳朵后面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公孙落抬手去摸,什么都没有摸到。 “一个印记,就在刚才忽然自己冒出来的。” 自己冒出来的? 公孙落诧异。 刚才她还出现奇怪的幻觉,现在身上又冒出奇怪的印记,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公孙落来不及多想,赶紧跑出院子,去找君澜。 “辰安……王。”公孙落风风火火的‘闯’进君澜的主卧,结果却发现炎姬正靠在君澜怀里睡得特别香甜。 第110章:老子要抱你大腿 她好像出现得不是时候啊。 要不,晚点再来? 公孙落蹑手蹑脚地转过身,准备离去。 而这时,炎姬缓缓睁开眼眸,轻缓的声音传开:“进来吧。” 公孙落迈出的步子一收,连忙走进去,蹲在炎姬面前像个小可怜:“辰安王妃,我好像生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怎么办?” “怎么说?” “你看。”公孙落侧过身,将耳后的黑色印记露给她看,接着道:“在这个印记出现的时候,我还产生了很可怕的幻觉,我看到好多衣着奇怪的人被杀死,真的好恐怖。” 后边公孙落说了些什么,炎姬好像根本听不到,因为她此时已经沉浸在震惊之中无法自拔。 孙落…… 这个印记,明明是长在孙落耳朵后边的,如今出现在公孙落身上,是不是意味着,公孙落就是孙落?! 炎姬眼眶有些湿了。 君澜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如此,公孙落那个奇特的印记,为何会让炎姬悲喜交加? “公孙落,你说…你刚才产生的幻觉中,有很多衣着奇怪的人,那你可还记得那些人长什么样,能画下来吗?”炎姬已经迫不急待的想要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只能画个大概,因为我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 “那也行。”她主要是想知道,公孙落口中所说的衣着奇怪,是不是指现代的着装。 如果是的话,那便足以证明,公孙落和孙落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公孙落站起身,取过笔纸开始认真的画起来。 不多时,她画完了,在纸上的墨汁还未干透时,匆忙给了炎姬:“这些人就是长这样的。” 炎姬接过,看到画中那些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明显是已经死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穿的衣服,是现代z国的特工服! 当初孙落死后,她曾逼问过高层,高层虽然没有透露具体任务,却是告诉了她,孙落执行任务的地点,就是在z国! 炎姬抬头盯着公孙落,眼中划过一抹亮色。 “孙落。” “孙落?是谁呀?”公孙落先是一脸不解,可接着脑子一晕,一幕幕陌生的画面开始占据她的脑海。 真是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公孙落甩甩头,整个人朝后一倒,昏死过去。 君澜挑眉,问:“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炎姬心中有点激动,一时没忍住动了动身子,顿时疼得五官都抽了抽。 君澜急了,轻骂:“笨女人,没事乱动什么!” “我……” 炎姬刚要开口,地上刚晕过去的公孙落忽然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贼溜溜的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君澜眯着眼眸。 为何感觉公孙落变了? 以前的公孙落可没有这种身手和如此精明的眼神。 “喂,你们是谁?”这大白天的搂搂抱抱,欺负她是单身狗呢! “在问我们之前,你是不是该介绍一下你自己?这是最基本的礼仪。”炎姬忍着内心被激起的波澜,故作平静道。 “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孙落是也!”女子很爷们儿般的来了一段自认为很霸气的自我介绍。 尤其是她脸上的笑,带着些许难以驯服的味道。 炎姬听到孙落二字,已是心潮澎湃,眼中不经流露的喜色根本掩盖不住。 她抬起左手,轻轻拉了拉身旁男子的袖摆:“君澜,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好,有什么事记得叫本王。”君澜揉揉她的脑袋,然后起身朝门外步去。 君澜?! 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君澜么? 孙落眼中爬上一抹贼亮的光芒,转身就想追出去:“九魔殿主你等会,老子要抱你大腿!” 炎姬望着孙落追人的背影,嘴角猛抽。 孙落,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砰! 就在孙落准备迈出房门,房门忽然关上,孙落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就是打不开。 无奈,她只好撩起袖子,很豪迈地坐到桌前,眸光一扫,看着炎姬:“你谁啊?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炎姬微微一笑:“我以前有位朋友,和你同名同姓,也叫孙落,是个性子比较野的女孩子。” “哦?”孙落挑眉。 真是巧,她的性子好像也挺野的,至少那个家伙曾经是这样说的。 可惜啊,她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孙落,你知道勿忘我是一种什么样的花吗?” 炎姬话一出口,孙落的眸光就开始产生变化。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瞪着炎姬:“你刚才说什么?” 勿忘我? 一次是巧合,那么两次也是巧合? 她不信。 而且,这女人叫她名字的时候,那种语气简直像极了那个家伙! “我和我的朋友走散了,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她。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位神仙告诉我,说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于是我就跟着过来了。” 说到这儿,炎姬眼中还充满了神采,眸光闪烁。 孙落像只呆头鹅一样愣在原地。 另外一个世界。 那意思就是说,她原本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莫非……是你?”孙落有些不敢相信。 炎姬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白皙的掌心燃起一团小小的火焰。 “真的是你!”孙落激动得抓住炎姬的肩膀,猛地摇了两下:“卧槽,老子魂穿也就算了,你也跟着赶了一趟时髦的穿越啊!” “嘶~你个猪,给我轻点!”炎姬疼得直咬牙。 “昂?你咋了?”孙落发现不对劲,赶紧松开手。 这家伙的衣服松松垮垮的,而且刚才还被君澜抱在怀里,难不成这两人…… 孙落笑得一脸暧昧。 炎姬白了她一眼:“你脑子里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诶!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跟九魔殿主好上的?”孙落已经嗅到八卦的味道了。 “呃。”她可以不回答这种问题么:“咱先不说这个。孙落,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到如今才从这具身体苏醒?” 孙落沉吟片刻,才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第111章:你猜,猜到我就告诉你 “八月初八。” “那就对了,我在21世纪的死亡日期就是八月初八。而且有人曾告诉我,只有到了这一天,我才能苏醒。”孙落一捶掌心,几乎可以肯定,以后这具身体就是她孙落的了! 虽然原主以前的日子过得挺悲惨的,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她的好姐妹在身边,这就足够了。 孙落看着炎姬,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看你好像混得不错,告诉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炎姬勾唇:“你猜,猜到我就告诉你。” “切。我要是猜到了,还需要你来告诉我?”孙落虽然脸上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但嘴上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肯定也是哪家千金小姐,而且还是不受宠的那种。” 反正那些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你看,她来到这个世界,不也是如此。 “你倒是猜准了。”炎姬轻轻揭开珠纱。 “卧槽!你这张脸…不就是那个、那个白什么来着?哦,白宛灵!”孙落瞪眼。 “正是。”炎姬又将珠纱戴好:“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白宛灵了,我有新的名字,叫炎姬。” “这名字倒是和你挺配,你自己起的?” “不,是君澜。”炎姬将那夜初遇君澜的事情,以及后边发生的一些事情都细细讲与孙落听。 孙落听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怎么老子就没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像君澜这种有权有势又有钱,长得贼帅还对自己女人呵护有加的好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艾玛,之前君澜离开前揉炎姬脑袋的那一幕,她的少女心啊,都要蹦出来了。 “你会遇到的,只是缘分还未到而已。”炎姬道。 “算了,老子注孤身,在21世纪的时候,老子不就经常被那些傻|逼男甩,都已经不抱希望了。”孙落挥挥手。 “相信我,就你这性格,很容易引人注意。”炎姬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 可不是么,古代的女人老是遵从什么三从四德,对自家夫君柔顺得像只乖巧的宠物,简直太无趣。 “我可不想引来更多的傻|逼。”孙落翻白眼:“不说这些了,老子来这个世界这么久,都没出去逛过,你得陪我。” 炎姬摇摇头:“我受了点伤,现在不方便。” 受伤? 孙落皱眉。 先前她一时激动抓了她的肩膀,结果她就疼得整张脸都变色了,看来还不是什么小伤。 “伤口呢,给我看看。”孙落扯住她的衣服,欲要扒下来。 炎姬赶紧抬起左手,死死拽住,不让她扒:“大夫已经瞧过了,很快就会送药过来,无碍。” “哦。”孙落闻言,松手。 然而,当炎姬以为她真的不计较了的时候,孙落却猛地一拉,直接把炎姬所有的衣服都扒下来了! 最重要的是,在这关键时刻,房门被推开了,某位俊美如神祗的爷正站在门口,刚好看到这一幕。 炎姬小脸爆红,连忙抓起旁边的锦被遮羞。 孙落:…… 咳,不小心用力过猛,失误,真的是失误。 君澜危险眯眸,缓步来到榻前,露出一记颠倒众生的淡笑:“玩得可还开心?” 炎姬从他的笑容中感觉到了一股阴森森的味道,整个人没出息的哆嗦了两下,声音也是小得可怜:“不能怪我啊…” 她现在可是病患,哪里阻止得了孙落这个彪悍的女人。 “哦?莫非怪本王不成。” “明明是她……”炎姬正要抬眸看向孙落,不料孙落却脚底生风,溜得飞快。 而且,在此期间,还不忘向炎姬抛去一记飞吻。 亲爱的,好好想想该如何哄你的男人吧,男人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的哟。 拜拜了您内! 炎姬好想把人抓回来打一顿,但现在被君澜盯着,浑身都不自在,关键是衣服还给孙落扒了,要是被子一掀开,就走光了。 君澜坐到她身边,缓缓抬手。 炎姬还以为他要干嘛,下意识紧了紧被子。可是,君澜的手却伸到她额头前,稍稍用力一弹。 “这是给你的惩罚。” “……”炎姬摸了摸额头,不语。 “你个笨蛋,本王离开前不是说了,有事记得叫本王吗?”有人脱你衣服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吭声。 炎姬尴尬:“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都来不及叫你。” 君澜叹息,轻轻揉着她被弹疼的额头,好一会儿后,才柔声问道:“还疼吗?” 炎姬摇头。 “天气这么热,就别裹这么厚了,一会儿叶安就会把药送来,在此之前,先将你的衣服穿好。”君澜说完,欲要拿掉她身上的锦被。 炎姬死死抓住:“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转过身去。” “你确实?”君澜勾唇。 “……”虽然衣服没有被完全脱下来,但也差不多了,要自己穿的话,动作幅度会很大,肯定要牵扯到伤。 炎姬好纠结。 “放心吧,本王不会偷看的。”君澜言罢,直接撕下衣服的布料,蒙住眼睛,然后慢慢靠近。 他和她的距离那么近,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炎姬的心跳好似加快了一分,刚恢复的小脸又红了起来,见被子被君澜拿掉,她赶紧用左手拉起衣服,遮住胸前。 君澜全程蒙着眼睛,但为她穿衣的动作还是相当娴熟,而且他的动作很轻,生怕会碰到她的伤口。 待衣服穿戴好,君澜才解下布条,笑问:“如何?” 炎姬移开目光,有些别扭的说道:“还可以吧。” “既然可以,那本王要奖励。” “什么奖励?” “看你愿意给什么咯。”君澜一副‘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不挑’的样子。 炎姬低头想了想,然后冲他勾勾手指。 君澜俯下身,唇边平淡的弧度也是很迷人,当炎姬吧唧一口亲在他俊脸上时,他眼眸中的神色更是柔了两分。 “乖。”君澜轻轻捏了捏她粉扑扑的脸蛋。 门外,孙落根本没有走,而是躲那里偷看,这不看不知道,原来她这姐妹儿,竟还有这么小女人的一面呢! 在21世纪的时候,她身边除了她,可是连个异性都没有啊。 第112章:偶尔矫情一回不行么 想来,只要遇到对的人,再冰冷的心都会被融化。 看她这好姐妹就知道啦,以前可是雷厉风行,生杀矛夺的女王级别的人物,人人闻风丧胆。 可现在呢? 君澜往她面前一站,她就怂了。 “哎。”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淳一端着一碗药,站在孙落背后。 “擦!吓死老子了,走路能不能有点声?”孙落回头就是一瞪。 “……”谁来告诉她,这公孙小姐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暴躁了。 孙落看了看淳一手里的碗,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来送药的?” “对啊。”淳一点头,继而走进房间。 孙落也跟着走了进去。 只是,立马就接收到君澜不善的目光。 孙落内心os:要不要这么小气,不就是‘不小心’扒了你女人的衣服嘛,大不了下次不扒了就是。 “王妃,快些把药喝了吧,凉了会很苦的。”淳一好心提醒。 别说凉了,就是热的,她闻着这味儿也觉得很苦啊。 炎姬撇撇嘴,刚要伸手去接,君澜就抢先一步将药碗拿过,并送到她嘴边。 淳一:主子对王妃还真是不同呢,都亲自伺候王妃喝药了。 试问,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享受这种待遇。 答曰,自然只有王妃。 炎姬咕噜咕噜将药汁喝完,喉咙里都是那股苦味,好在她可不是什么矫情的姑娘家,这点苦完全不在话下。 君澜将药碗还给淳一,随即拿出一粒蜜饯轻轻塞进炎姬嘴里,还顺手替她拭去嘴角残留的一点药汁。 他的动作简直温柔得不像话,淳一都在旁边看傻眼了。 谁来告诉她,主子和王妃是在演戏吗? 为何她看着不像? 也不怪淳一没察觉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实在是因为她和叶安一开始就知道君澜和炎姬是在演戏,所以误以为他俩此刻还是在演戏。 孙落的少女心啊,感觉又要跳出来了。 这种绝世好男人给她来一打! 门口,叶安抱着满满一盆被煮熟的热腾腾的草药走进房间,并放在榻前:“大夫说,要趁热将这些药敷在伤口上,伤口才能好得更快。” “八月的天如此炎热,这草药也不会那么快凉。亲爱的,你就好好享受吧。”孙落有些幸灾乐祸。 热乎乎的草药往那伤口一敷,简直爽歪歪。 君澜睨了孙落一眼,淡淡道:“把公孙小姐请出去,本王要为爱妃敷药。” 淳一和叶安颔首,然后一左一右架起孙落的胳膊,带出房间,还顺手把房门也关了。 炎姬:…… 意思就是,这衣服刚穿好,现在又要脱,是么? 君澜试了试草药的温度,温度正好合适。 他坐到榻前,问她:“自己脱,还是本王帮你?”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炎姬缓缓解开衣带,小心翼翼的露出右肩。 自然,她不是担心碰到伤口,而是怕自己不小心露太多,陷入尴尬的境地。 君澜眼中也没有其他不该有的情绪,只是拈起草药,轻轻敷在患处。他知道,热的东西碰到她的伤口,肯定会疼得更加厉害。 可是,她到现在却是连吭都不吭一声。 “不必忍着,疼就叫出来吧。”一直忍着,他也心疼。 “没事,这点小伤小痛,我还不放在眼里呢。”炎姬说得相当轻松。 君澜失笑,声音仿佛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那之前……” 他的话才刚出口,炎姬就猛地回头,美眸一瞪:“偶尔矫情一回不行么?” 君澜笑而不语。 其实他想说,在他面前,她哪怕撒一辈子的娇,他也喜欢。 她若是病了,他可以寸步不离的照顾,她若是累了,他的肩膀可以给她靠。 不管如何,他想娶的,都是她。 未来能与他携手并肩的女子,也只能是她。 …… 院中,孙落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看向旁边的淳一:“问你个事呗。” “嗯。”淳一已经不想去在意这位公孙小姐为何像变了个人似的,想那么多干嘛,多累。 “府中有武器吗?送我一件呗!”以前她身上可是枪不离身的,在这古代她是不指望有枪了,但防身的武器总要有吧。 淳一狐疑挑眉,虽然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什么,但还是道:“跟我来吧。” 淳一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两个长锦盒递给她:“你自己挑吧,看看喜欢哪个。” 孙落将两个锦盒打开看了看,一短剑,一骨鞭。这条骨鞭可以伸缩,鞭身为银色,瞧着十分精致。 孙落将骨鞭拿起,试了试手感,觉得还不赖。 “就这个吧。”她挺喜欢的。 “你一个千金小姐,拿武器来干什么?”淳一把短剑收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揍人。”孙落说得很简洁。 她就这性子,看谁不爽,揍!谁惹了她,往死里揍! “……”淳一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柔柔弱弱的公孙小姐,居然说要揍人? 就你这小身板儿,别到时候人没揍到,自己先给人家打飞了。 “我要出去找人切磋一下。”新武器在手,孙落总感觉手痒。 体内的因子在暴动,要按捺不住了。 淳一微笑:“你眼前不就有一位,何必还要刻意去找人呢?” 孙落挑眉:“你确定不会让我?” “不会。” “那行,来吧。”孙落跃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身后,淳一一个空翻,一把软剑以极快的速度刺向孙落。 淳一原本觉得,反正就是玩玩而已,这公孙小姐又不懂武功,说不定一会儿就腻了。 可是,当她看到孙落游刃有余的躲过她的攻击,并轻松挥动手中的骨鞭反击她的时候,她眼中满是惊讶。 淳一旋身,骨鞭从她胸前两厘米的位置划过,未等她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孙落手一动,骨鞭一转,立马就绕到淳一身后,展开新一轮的攻击。 淳一身形一闪,原地消失,又瞬间出现在孙落身后。 孙落察觉,唇角轻扬,眼中兴致盎然。 她旋身一记飞踢,让淳一猝不及防,被击退半米之远。 第113章:她傲人的身材呢? “你该不会这么弱吧?”孙落挑衅道。 若是不使出真本事来打,那还有什么意思。 “没想到公孙小姐深藏不露啊。”这般的身手和速度,可不是一两年就能练出来的。 “老子姓孙名落,不叫公孙落!”孙落纠正道。 老子…… 真是简单粗暴啊! 但她说自己不是公孙落,这又是怎么回事? 淳一表示非常疑惑。 莫非是脑子不正常,所以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了? “喂,还打不打了?不打的话我去找别人了。”孙落还没过足瘾,感觉这骨鞭比手枪用着顺手啊。 看来自己还真是挑了一件好东西。 “公孙小姐请便。”淳一微笑脸。 稍微过两招就可以了,毕竟这是在辰安王府,耳目众多,她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这人真不够意思。”孙落嫌弃地撇撇嘴:“刚才明明是你提出要和我切磋的。” 淳一:…… 何必如此计较呢。 “要不你告诉我,这周围可有打擂台的地方?”孙落不罢休。 对于拥有一颗热血之心的她,这干劲儿要是没耗光,根本停不下来。 淳一脸上再度扬起淡淡的笑,缓缓吐出二字:“没有。” 谁会那么无聊专门给你设个擂台,又不是比武招亲。 “算了,我自己上街走走,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劫财或者劫色的。”孙落收起骨鞭。 劫财劫色……这姑娘脑子里怎么就不知道想点好的? “公孙姑娘,你先等等。”淳一叫住她。 “我记得我刚才说过,我姓孙名落,不叫公孙落,你有健忘症?”孙落两手环胸。 虽然她也知道,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公孙落的,所以这些人会叫错也是情有可原。 “好吧,孙落姑娘。”淳一见她如此执着于这个名字,只好改口,而后才接着道:“你最好不要就这样出门。” “放心,我懂。”公孙落的那些记忆她还是有的。 淳一望着前方那抹渐行渐远的背影,眸中划过深思。 怎么说呢,现在的公孙落瞧着可比以前顺眼多了,管她到底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要她没有对主子不利,那留在身边也无妨。 孙落回房翻了翻自己的衣橱,发现全部都是女装,无奈之下,只好去找君澜借。 而这个时候,君澜刚替炎姬敷完药,穿上衣服。 他看了看孙落别在腰间的骨鞭,微微眯眸:“有事?” “有啊,我想跟你借套衣服。” “借本王的?” “不错,借我穿穿,要是没有穿过的那种最好。”怎么说君澜也是炎姬的男人,要是她穿了她男人穿过的衣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炎姬的视线在两人间徘徊了数回,这才向着孙落道:“你确定你能穿得了他的衣服?” 说完,还在君澜身上比划了两下。 君澜身形高挑,目测有一米八五左右,而且身材比例也是极好,就公孙落的这具身体,最多也就一米六,而且还瘦得像个小可怜似的,哪里撑得起君澜的衣服? 穿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孙落有点呆,眨了眨眼睛后,才后知后觉的低下脑袋看着自己的小身板。 omg! 她的天哪! 她忽略了这么重要的因素。 这公孙落要胸没胸,要臀没臀,脸蛋是漂亮,可这身材简直丑死了。 前世她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身高170cm,身材傲人,貌美如花大长腿,也是性感尤物好么? 再看看现在……孙落要泪奔。 炎姬知道她肯定接受不了公孙落这干扁四季豆一样的身材,但那也没办法,只能靠后天了。 “不说了,我要默默去厕所哭会,如果我哭晕在厕所了,记得来找我。”孙落耸拉着脑袋,缓缓走出房间,整个人像是那阴雨天,之前满满的热血也是被浇灭得不剩一丝一毫。 君澜摸着下巴,看着炎姬的眼神中夹杂着一抹不解:“厕所是什么东西?” “就是茅房。” “你难道不该给本王解释一下?”他敢确定,这名叫孙落的姑娘,绝对不是之前的公孙落! 而且,孙落还是炎姬的老熟人。 “呃。”炎姬移开视线。 孙落可是在君澜眼皮子底下苏醒的,如果君澜没有看到还好,她还能找找别的理由忽悠过去。 可是现在…… 瞧君澜这架势,她若不解释清楚,怕是不会罢休的。 在这封建的古代社会,如果说什么魂穿之类的,会不会被当成妖魔鬼怪抓起来? 炎姬悄悄睨了眼君澜的脸色,仔细想了想,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为好。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我不是有说过嘛,要改掉公孙落那一身的毛病,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现在可算是改了,应该值得高兴。至于名字的话,她说她不想再和公孙家有任何关系了,所以以后就姓孙,叫孙落。” 君澜挑眉,不语。 那模样就好像在说:本王就听你胡说八道! 不过,既然她不愿说出实情,那他也不逼她,没必要。 “伤口没先前那么疼了吧?”他问。 “嗯,这大夫还真是厉害,我原以为要疼个好些天。”炎姬缓缓活动两下右臂,虽然还有那么一点点痛意,但完全造不成影响。 “在房间呆了这么久,想必你也烦了,本王陪你出去走走。”君澜拉起她的手,牵着慢慢步出主卧。 炎姬一边走着,一边低下脑袋,看着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 然后,她动了动指尖,轻轻回握。 君澜感觉到她的动作,嘴角上扬,心情极度的好。 小女人已经在慢慢接受他了。 “奴才见过王爷,王妃。”那边两名奴仆见他俩似乎要出府,赶紧上前阻拦。 君澜眸色微凉:“何事?” “王爷,容奴才多嘴问一句,您可是要带王妃出府?” 君澜薄唇抿出一抹平淡而又冷漠的弧度,明显就是不想搭理他们。 可是,两名奴仆仍然厚着脸皮站在跟前,根本不打算走。 “王爷,让奴才跟您一同出府吧,这样也好帮王妃提点东西什么的。”说得好像是在尽奴才的本分,但心中打着什么如玉算盘,君澜又岂会不知? 第114章:殿主亲临 且不说这二人居心叵测,哪怕是安分守己的好奴仆,他也不想他们跟在自己后边。 碍眼,也碍事。 炎姬轻轻扯住君澜的袖摆,明显一副有话要讲的模样。 君澜俯下身,炎姬便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反正那俩奴仆是半个字都没听见。 俩奴仆面面相觑。 很快,君澜直起身,眼中划过一抹兴味,看着两名奴仆:“你们当真想和本王出去?” “是的,您身为王爷,出门在外,身边都没个使唤的下人,这可怎么行?” “如此,那你们今日便跟着本王吧。”君澜言罢,牵着炎姬走出王府。 皇后的眼线? 呵,很好! 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动作,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炎姬被君澜拉到某条街巷,忽然闻到一股类似于现代夜市小吃的味道,让她停下脚步。 “夫君,我想吃东西了。”说完,还轻轻嗅了嗅。 “想吃什么,让他们去买便是。”君澜宠溺摸头杀,温柔得都快滴出蜜汁来了。 “可是我不知道这味道是从哪里传来的。”炎姬故作为难。 君澜冷眸扫过后边站着不动的两名奴仆,吩咐道:“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奴才这就去。”二人说完,便迅速退去。 “前边就是衣锦阁了,一会儿要不要去那里逛逛?”君澜轻问。 “可以。”炎姬点头,脑子里已经想出千百种整治人的方法了。 不多时,两名奴仆归来,怀中抱着很多种小吃,全部都用纸袋装好的,瞧着很干净。 炎姬随手拿过一袋,发现里边居然是煎豆腐,而且这豆腐还嫩嫩的,上边还撒了辣椒粉。 古代也有这种做法哦! 炎姬夹起一块小的煎豆腐塞嘴里,刚尝到味道的时候,心里美滋滋的,因为味道比现代那些煎豆腐可好太多。 可紧接着,滚烫的汁液从豆腐里流出来,烫得她整张脸红得像红苹果一样。 君澜觉得这东西不怎么卫生,而且发现她脸色不对劲,赶紧夺过她手里的纸袋准备扔了,不料炎姬又给抢了回来。 她慢慢咽下嘴里的东西,美眸微微一瞪:“你干嘛。” “这东西少吃。” “人家都买来了,总要吃完。”味道这么好,丢掉太可惜了。 再说了,这两个家伙总不能蠢到在这些小吃里边下毒吧! 君澜无奈。 虽然知道她以前不受宠,但日子也没差到会吃这种东西的地步,她怎么就吃得津津有味? 君澜正疑惑的时候,唇边忽然出现一块热腾腾的豆腐,而且某女还拿那种带点小期待的目光盯着他。 “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小样,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货是在嫌弃街边小吃。 君澜没说话,眸内十分平静,张嘴就把豆腐咬住,那模样又帅又性感,让炎姬懵了一把。 她看了看四周迷倒的一大片姑娘,嘴角抽搐:“吃个东西就不能好好吃么?非要惹这么多桃花…” 君澜挑眉:“还不是因为你。” “是是是,都怪我。”炎姬才不想在这大街上和他斗嘴:“我好久都没有添置新衣服了。夫君,你陪我去衣锦阁走走吧,听说那儿的料子和款式都相当不错。” 每次她这一声‘夫君’都叫得软软的,听在人耳中简直甜到心坎里去了。 “好,不管你去哪儿,本王都陪着你。”说完,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炎姬小脸上偷亲了一口。 炎姬美眸一瞪。 不是都说古代人很保守么? 为何君澜这货居然可以不要脸的当众亲她? 四周的姑娘们都对炎姬投去羡慕的眼神,但有的还是忍不住朝君澜抛心心,只为一博美男笑。 可惜,君澜的温柔和笑容都只给炎姬,其他人,哪里凉快哪里待。 两人携手走进衣锦阁,蓝月在见到来人时,眼中微微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敛去,上前恭敬道:“见过辰安王,辰安王妃。” 殿主居然亲自来这衣锦阁,莫非是有什么任务要交待她? “听闻你这店内的料子都是最新款,所以本王带爱妃过来瞧瞧,掌柜不必多礼。” 蓝月闻言,立马便明白了:“是,前些日子确实新到了一批料子,其中有一款我还没有拿出来卖过,希望王妃能够喜欢。” 蓝月说完,示意美人伙计去拿,那美人伙计赶紧走到里屋,将料子取了出来,呈到炎姬面前。 炎姬左右看了看。 这浅蓝色的料子,不论材质,暗纹,她都十分的喜欢,做成衣服穿在身上,想必会很好看。 谁让她天生丽质呢,哪怕穿乞丐装都能美得一塌糊涂! 炎姬在心中小小的自恋了一把。 “就这款吧,还得劳烦掌柜亲自帮我量量尺寸,我对穿戴在身上的东西都有较为严格的要求。” “好的,辰安王妃里边请。”蓝月是何等聪明的人,听她这么一讲,便知她肯定有事要吩咐。 “辰安王,您请这边坐,辰安王妃应该要花上些许工夫才会出来。”美人伙计来到君澜身边。 “不必,本王就在这里等她。”君澜看也未看旁人一眼,整张脸冷若冰山,活脱脱的高冷男神。 但是,那两名奴仆却是直勾勾的盯着美人伙计看了好半晌,直到美人伙计察觉到他们二人的目光,他们才赶紧收回视线,低下头。 不知过了多久,炎姬和蓝月先后出了里屋。 “我与你讲的那些你可都记清楚了?”炎姬一边走回君澜身边,一边问道。 “都记住了,保证不会让辰安王妃失望。”蓝月回答的时候,还不动声色瞄了眼那两名奴仆。 她脸上挂着职业式的微笑,上前道:“二位,辰安王妃方才说有几匹料子想带回府中,麻烦二位过来拿下。” 两名奴仆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小吃,有些为难:“可是,我们身上都是这种味道,怕会弄脏了王妃的料子。” 第115章:碧池?好名字! 蓝月笑容不变,向旁边的美人伙计使去一记眼色,美人伙计便赶紧上前拿走他俩怀中的小吃。 “料子脏了洗洗就好,你们也不必担心,相信辰安王妃不会计较这些的。”言罢,蓝月转身走了。 两名奴仆互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蓝月来到一个柜台前,取出数匹布料交到他俩手上:“就是这些了,你们可要当心着点,别弄坏了。” “谢掌柜提醒。”两名奴仆转过身,准备回到君澜身旁。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另外一个柜台前时,脚下猛地一歪,身子跌到旁边的柜台上,直接把柜台整个推翻,上面的布匹也全部散落在地。 蓝月那个心疼啊。 “你们…我刚才不是让你们小心着些,这怎么一转眼,你们就把我衣锦阁给搞成这副模样了!辰安王妃,地上这些料子可都是还没卖完的新货,您来评评理,这该如何处理?”蓝月得理不饶人,瞧这架势,说什么也要惩罚这两名奴仆才肯罢休。 “那依掌柜的意思呢?”炎姬眉眼弯弯,瞧着清灵动人。 “依我的意思,让他们暂时留在我衣锦阁干活,等他们什么时候令我满意了,我自然会放他们回去,反正辰安王府也不缺这两个下人。辰安王妃,您意下如何?” 炎姬沉吟片刻,看向身边的君澜:“夫君,你觉得呢?” 君澜神色冷淡:“自己惹出来烂摊子自己收拾,如若无法让掌柜满意,你们也不必回王府了,本王府中要不起你们这种笨手笨脚的仆人。” 他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很平淡,却有种不容抗拒的霸气。 两名奴仆被他冰凉的眼神一扫,只感觉浑身都在哆嗦,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直往上蹿。 真是倒霉,第一天跟着辰安王出来就遇到这种事! 炎姬似乎很同情他俩,从她说话的语调中便可听出:“我知道你们二人是不小心,但既然掌柜都这样说了,你们就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回王府。” “是。”二人只得点头。 “夫君,那我们先走吧。”炎姬亲昵地挽着君澜的臂膀。 “好。” …… 另一边。 孙落好不容易找到一身合适的男装,打扮得像个纨绔子弟,一手把玩着折扇,嘴角还总是挂着坏坏的淡笑。 怎么说第一天逛古代,不如先去传说中的青楼瞧瞧? 北莫京城中,好像有一家什么倾月阁,据说特别出名,里边的姑娘可不同于其他风月场所的胭脂俗粉。 嗯! 就这家了! 孙落来到倾月阁,老鸨见孙落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衣着华贵,连忙挥着手帕上去迎接。 “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来吧?妈妈瞧着很眼生啊,要不要替你介绍两个我倾月阁的姑娘?”老鸨虽然四十多岁了,但也是风韵犹存,身材保持得很好,脸上粉黛轻施,容貌也算是中上乘。 总体来讲,给个80分吧。 “那你能看出,我喜欢什么样的?”孙落眉头轻挑。 “哎哟,妈妈我阅人无数,如果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开什么青楼啊。”老鸨说完,上下打量孙落,而后才道:“妈妈觉得,公子应该喜欢小家碧玉那种类型的,可对?” 小家碧玉? 这老鸨还真有两把刷子,这都能看出来。 孙落有些惊讶,朝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倾月阁的妈妈。妈妈,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说不定她学会了,也能去开个青楼什么的,然后招一大批各色各样的美人,卖艺不卖身,让那些客官们只能看不能吃,心痒痒的自然每天都会来。 孙落觉得,这招可行。 “公子,妈妈我干这一行快十年了,时间久了,自然就能看得出来。”老鸨话说至此,一名粉衣姑娘从旁经过,老鸨赶紧拉住她:“去把碧怜叫来。” 粉衣姑娘的目光扫过孙落,嘴巴一撅:“妈妈,您是不是忘了,碧怜现在可是在伺候蒋家公子呢!” 蒋家公子? 老鸨经此提醒,才拍了拍脑门:“瞧妈妈都糊涂了,那去把碧池叫过来吧。” 噗! 孙落笑喷。 碧、碧池…… 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名字,她还真想见见这位叫碧池的姑娘。 粉衣姑娘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紧紧盯着老鸨:“妈妈您今天莫不是生病了?碧池和碧怜今天都被蒋家公子包下了,不能去伺候别人的。” 老鸨:“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叫碧池过去?” 她就算记性再差,也不可能差到这种地步吧! “妈妈,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是蒋公子自己……” “一定是!去,带上两个人,去把碧池给我抢回来,那蒋公子若是敢乱来,就给我轰出去!老娘不发威,他以为老娘好欺负!”老鸨怒。 “是。”粉衣女子匆忙走开。 孙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这蒋公子是何人?” 京城中,姓蒋的好像也就那一家,而那位叫蒋浩的男人,听说最是喜欢流连花从,以调戏美人为乐。 若她猜得不错,应该就是他吧! 这种男人,不教训教训怎么行? “公子,这京城中还能有第二个蒋家吗?这位蒋公子,不就是那个姑娘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蒋浩了。”老鸨说到这,还异常嫌弃的甩了甩手中的帕子。 “原来是他啊。”孙落点头,继而又露出一副坏笑:“那倾月阁的碧怜姑娘和碧池姑娘,会不会伺候得很辛苦?” 老鸨闻言,四下看了看,这才凑近孙落,小声道:“公子,我悄悄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这蒋浩啊,那方面好像不行了,所以来我倾月阁找姑娘想要试一试。” 那方面不行? 孙落两眼发亮。 意思就是要断子绝孙咯? 哈哈!真是报应啊! “妈妈,可否带我去蒋浩的包间?”孙落问。 “公子你想如何?妈妈这倾月阁可容不得他人胡来。”老鸨生怕她会搞事情,所以提前打声招呼。 “放心,我就是想去会会这位蒋公子。妈妈,前头带路吧!” “好嘞,公子这边请。” 老鸨带着孙落来到一处包间,见房门开着,而且里边还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便知是这蒋公子发怒了。 第116章:倾月楼头牌 包间内,粉衣女子领着两名大汉,站在离蒋浩不到半米的位置,脚边是被摔碎的茶杯,她的鞋子和裙角上也都是茶水。 “蒋公子,您消消气嘛,别和她一般见识。”碧池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上身只穿着一块肚兜,胸前两团若隐若现,紧紧贴在蒋浩身上,可蒋浩就是提不起半分的‘性’趣。 他恨恨磨牙。 数个时辰前,辰安王妃刚离开的时候,他不知被何人给敲晕。等醒来后,他就发现自己在倾月阁附近的一条死胡同里,而且旁边还站着两名黑衣人,那两名黑衣人给他吃了一粒药丸,然后他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现在的他,哪怕再美的女人脱光扑到他怀里,他都没有半点感觉! 蒋浩看着怀中身段柔软,眉目含情的碧池,眉头一皱,直接把人推下床,那肚兜一垮,几乎走光。 两名大汉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吓得她赶紧扯过床前散落的衣服遮羞,并羞愤道:“看什么看!当心你的眼睛!” “碧池,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的!”老鸨从门外走进,轻施粉黛的脸上不难看出一抹怒意。 “妈妈,我……”碧池刚要解释,结果在看到老鸨身后的孙落时,顿时闭嘴了。 而且,那张瓜子脸还红扑扑的,明显一副娇羞状。 孙落神色淡淡,视线先后扫过地上的碧池,以及床上的碧怜,心中不免觉得好笑。 这长相确实是属于小家碧玉型的,而且身材相当不错。 可惜啊,看她们好像是心甘情愿伺候蒋浩的,而且还有一个在蒋浩床上都不愿下来,想必平时也没少跟这男人行云雨之事! 说到底,妓还是妓,她还是更喜欢卖艺不卖身的那种。 “碧池,你先给我回去,我一会儿再找你算账!”竟敢擅自作主来伺候蒋浩,简直皮痒了! 碧池嘟着嘴唇,可怜巴巴的朝孙落抛去一记眼神,似乎是想让孙落帮她。 孙落勾唇,对于她的求救信号视而不见。 这位姑娘倒是和她的名字很符合,碧池,呵呵。 碧池见孙落根本不搭理自己,只好裹着身上的衣服,气呼呼地跑出包间。 床上,碧怜根本不在意这里还有外人在场,轻轻拉着被子遮住胸前,微微一笑:“妈妈,碧池都已经走了,您是不是也该让他们退下了?别耽误我和蒋公子的好事。” 孙落讥讽一笑。 自己还真是自讨恶心,没事上来看什么看。不过这蒋浩在那方面确实没用了,之前碧池可是紧紧贴在他身上呢,结果还给扔下床了。 孙落转身,离开了包间。 老鸨也跟着走了出来。 “妈妈,都说你这倾月阁的姑娘和其他地方的胭脂俗粉不同,可为何本公子就是喜欢不起来呢?”孙落问道。 哦,可能因为她是女的,和男的不同,男的可能都喜欢碧池和碧怜那种巴巴赶着去伺候的女子。 孙落一想到这儿,浑身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老鸨挥着手里的帕子:“公子,若实在不行,妈妈让我倾月阁的头牌出来伺候你,你看可行?” “倾月阁头牌?”孙落挑眉:“你没骗我吧?我可听说,有不少人一掷千金,只为看红尘姑娘一眼,可是到最后钱花了,人却没见着。” “公子,我们红尘自有见客的规矩,若是合她眼缘了,她自然就见。” “哦?那本公子倒想去试试。”她要去看看这位红尘姑娘究竟长什么模样。 “公子请跟我来。” “嗯。” 孙落跟在老鸨身后,走上最高的楼层,这层楼只有一间房,那便是红尘姑娘的专属。 笃笃笃—— “红尘啊,妈妈带了一位公子来见你,你见还是不见呀?”老鸨的声音很客气,完全没有面对碧池时的强硬。 “什么样的公子?”房间内传来一道好听的女音。 “比平时要找你的那些男人都不同。”老鸨也只能这么形容。 若说什么样貌堂堂,一表人才之类的,红尘早听腻了。 房间内一片安静,好半晌后,才听里边道:“让他进来吧。” 孙落眨眨眼,笑了。 老鸨一脸惊讶:“这、这就答应了?” 显然她也是没料到红尘竟会这般轻易就同意。 “我的运气好像比一般人要好。”孙落唇边再度挂起坏坏的笑。 很快,房门被打开了,露出一张倾城容颜,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无时不刻都在笑,特别好看。 “公子,里边请。”红尘一袭白衣,恍若九天下凡的仙女。 一介青楼女子能有这种气质,还真是少见。 孙落没有丝毫犹豫的走进房间。 然后,房门给关上了。 红尘的言行举止就像是大家闺秀,浑身上下并没有半点风尘女子该有的,这让孙落不由疑惑。 红尘倒好两杯清茶,孙落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道:“像红尘姑娘这样的女子,不应该来这儿。” 随口的一句,好像戳中了红尘的痛处,可惜孙落没有注意到。 红尘眸光快速闪过一抹痛色:“人生中,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红尘姑娘不妨把自己的故事说来听听?”反正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干坐着吧? “不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说了怕是要闹笑话。”红尘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红尘姑娘是什么时候来倾月阁的?”孙落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公子的问题似乎有些多了。”红尘微微不悦。 “ok,那我闭嘴。”孙落单手托腮,一手拿着茶杯转着玩。 红尘暗自打量她,怎么感觉这模样……不像男子,倒像是女子? 红尘将目光从孙落的脸上慢慢往下移,锁定在喉咙上,发现那里根本没有男人的特征! 是位姑娘无疑了! 红尘顿时松了口气,对孙落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公子,还需要茶吗?” “哦,这玩意儿我不太喜欢,不用了。”孙落把茶杯放好。 原以为来青楼会遇到好玩的事情,结果除了得到一个蒋浩的消息外,简直无聊透顶,还不如去别的地方逛逛。 孙落叹息,继而站起身:“红尘姑娘,我突然想起还有急事没处理完,就先告辞了。” 第117章:你以为你走得了? “公子刚来就要走?” “实在抱歉,我改日再来看望你。”孙落言罢,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房间。 她这一走,红尘便感觉房间内空荡荡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讲话的人,结果…… “公子,一言为定,你可一定要来啊。” 红尘的话,让孙落怔住。 她回眸,只见红尘眼中满是期待,甚至还有一分不舍。 不舍? 该不会是自己眼花了吧! 孙落收回目光,微微勾唇:“有空我就来。” 虽然不清楚这红尘姑娘是怎么回事,但无聊的地方来过一次,可就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孙落下到一楼大厅,老鸨一见她,就满目疑惑:“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临时有事,不得不离开。” “那还真是可惜,好多人想见红尘一面都见不着,你却是不知道珍惜这次机会。”老鸨叹气。 “我相信,我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孙落自然不会告诉老鸨,红尘姑娘在她临走前所说的那番话。 孙落出了倾月阁,漫无目的的四处瞎逛。 当她走到一个拐角处,未料另一端突然出现两名女子,这两名女子手中抱着不少画像,被她这一撞,全部都散落在地。 “不好意思。”孙落刚要为她们捡起来,可当看到其中一幅画像中的人时,愣住。 这不是……红尘姑娘? 两名女子见孙落看着画像发呆,眼中顿时闪过激动的光芒,连忙抓住孙落的手臂,欢喜道:“这位公子,你可曾见过她?” 孙落看着自己被紧紧抓着的臂膀,微微皱眉。 两名女子以为她不喜陌生人的触碰,这才松开手,忍着那抹喜色,道:“我们是西岳国靖曦郡主的婢女,大概一个月以前,我们的郡主失踪了,因为我俩的失职,王爷一怒之下让我们出来找郡主。如果你有见到她,请告诉我们她在哪里。” 靖曦郡主? 好像是西岳国战王的掌上明珠。 可是堂堂郡主,又为何会沦落青楼?莫非是受奸人所害……皇家原本就很负杂,搞不好还真是如此。 难怪她刚才觉得红尘姑娘的气质与青楼格格不入,敢情是这么回事。 孙落看了看那些画像,嘴角微抽。 “你们就是靠这一堆画像找人的?” 两名婢女低下头,眼中划过一抹尴尬:“正是。我们从郡主失踪那天就开始在找了……” “呵,你们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我是坏人?”孙落觉得好笑。 真是单纯。 两名婢女一听,顿时一怔。 糟糕! 刚才一时激动,竟然…… 她们懊恼的神色落在孙落眼里,又让孙落觉得相当有趣。 “靖曦郡主有你们这种笨奴才,估计得气死。”如此大张旗鼓的带着画像满街问,就不担心被有心人发现? 等等。 好像不对啊。 如果对方真要阻止,这两个丫鬟绝对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可不信红尘姑娘放着好好的郡主不当,自己跑到北莫国来做什么青楼头牌,肯定是被人设计陷害,才会沦落至此。 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了。 如果这两名婢女发现红尘姑娘在倾月楼,就算嘴巴很严实,只要红尘姑娘一回国,对方势必会将此事闹得满城皆知,到时候红尘姑娘即便回到家中,也要受这些流言的摧残。 那简直比待在青楼还要痛苦! 孙落眉心微拧。 怎么说也是皇家的事,她好像不方便参与,虽然这红尘姑娘着实可怜。 孙落看着两名婢女,道:“虽然很想帮你们,但我确实没有见过你们的郡主。” 说完,她便绕过二人,走了。 两名婢女失望的收起所有画像,一言不发继续朝前走。 然而,待她们朝倾月阁的方向越发靠近时,空中忽然飞来两枚暗器打在她们脑袋上。 怀中的画像再次落地,她们也随之倒下,再也起不来了。 孙落听到动静,转身一望,那满地刺眼的血红,让她顿时瞪大瞳孔。 她看了看前方倾月阁的招牌,冷笑。 果然有人暗中搞鬼,在她们即将要找到红尘姑娘的时候,就直接动手将人杀了! 莫非,他们是想让红尘姑娘永远待在青楼之中?亦或者,他们是觉得红尘姑娘还没折磨够,所以觉得时机未到,不打算让她回去? 孙落神色有些复杂。 “小公子,不该想的事情还是别费脑子了。”一道男音从斜上方传来,带着一股慵懒之意。 孙落寻声望去,只见一名俊美男子坐在高墙上,姿态随性,一双凤眸看似平静,但却隐藏着冰冷的暗潮。 就好像,如果孙落敢有什么令他不满的动作,他就会毫不犹豫把人干掉。 “我只是好奇,什么人敢在光天白日之下动手杀人,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未免引火烧身,她还是赶紧闪人吧。 至少她认为,这个男子她惹不起。 “以前或许不关你的事,但是现在……”男子的身影蓦地从高墙消失,瞬间出现在孙落面前:“你已经身处其中,想走也走不掉了。” 孙落咬牙,抽出藏在外衫下的骨鞭猛然一挥,顺势拉开两人的距离。 男子唇边慢慢爬上一抹弧度,似乎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孙落:“不要擅自把我这个外人牵扯进去,我没那么闲。” “呵呵。”男子轻笑:“你以为你走得了?” 话落,暗处忽然跃出十来名蒙面黑衣男,将孙落团团围住。 “想以多欺少?”孙落冷眸一扫。 “如果你能从他们手中安然逃脱,我便放你一马,如何?”男子一副‘我还是很好商量’的模样。 孙落冷笑,不说话。 这男人一看就阴险狡诈,他的话能信? 孙落握紧手中的骨鞭,眸中嗜血的光芒越发浓烈。她足下一动,身子轻旋,骨鞭无限延伸,一圈一圈带着凌厉的气势逐渐扩大,让那些黑衣男根本靠近不了。 孙落勾起嘴角,暗暗打量着周围的路线,以及哪些地方方便她逃走的。 忽然,她的视线锁定。 就是那里了! 孙落趁着对方无法靠近自己,从骨鞭形成的安全空间一跃而起,翻过另一头的围墙逃之夭夭。 第118章:老子家有美娇娘 “哈!一群傻叉,还真以为老子好欺负?” 她的话一字不漏传入男子耳中,男子轻笑之际,身形一闪,瞬间又出现在孙落面前,挡住了她的逃生之路。 “……”草尼玛,会轻功了不起啊! 孙落停下步伐,心中的热血开始渐渐膨胀。 很好,一般在这种状态下,她就算打不过,要逃跑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孙落看了看天上,蓦地一指:“看!有灰机!” 灰机? 那是什么玩意? 男子眯了眯凤眸,抬头看去,可是天上除了一只飞过的小鸟,什么也没有! 男子意识到被骗,仍旧不慌不忙。 而此时,孙落手中的骨鞭已经稳稳缠住他的双脚,用力一拉,可是男子稳如泰山,根本拽不懂。 孙落尴尬了。 好吧,这里不是现代,古人会武功,她不会啊… 孙落收回骨鞭,摸了摸鼻子:“老子今天还有事,改日再切磋。” “鞭子是女孩子才玩的东西。”男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哈?谁说男的就不能玩了?”孙落说到这,还脑补了一下男子挥舞长鞭时的样子。 呃。 好像确实不怎么美好啊…那画面,人家姑娘在挥鞭子的时候,即便杀人都是美美的,你一个男人美起来试试? “我说的。”男子勾唇。 “老子懒得跟你废话!”孙落一副‘你别再来招惹我,我凶起来连我自己都怕’的模样,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乱来。 “如果你敢保证,从今往后不会出现在倾月阁,那么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你个大老爷们儿话怎么这么多?”磨磨唧唧的,听着就烦:“你放心,老子家有美娇娘,对青楼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没兴趣。” “你走吧!”男子话落,便消失了。 孙落看了看四周,确定他是真的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她很意外,那男子先前还一副非杀她不可的样子,怎么转眼就放她走了? 罢了,想那么多干嘛,还是赶紧回辰安王府,不然对方若是突然反悔,那可就麻烦了。 …… 京城的街道上,一名小女孩挎着装满鲜花的竹篮,慢慢穿过人群。 忽然,只听她“哎呀”一声,竹篮掉在了地上,鲜花也撒了一地。 “你个臭丫头片子,知道爷这衣服多少钱吗?居然还敢往上撞,要是弄脏了,你赔得起?!”男子趾高气昂的看着不到自己一半高的小女孩,眼中满是对穷苦人家的轻视。 瞧瞧这一身衣着,啧啧,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 “对、对不起。刚才人太多了,我一时没注意到,才不小心撞了你,还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小女孩低着脑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卑微的气息。 男子没有说话,倒是他身边的青年开口来了一句:“你府中不是还缺个刷夜壶的丫鬟吗?” 青年这句话,引得周围不少人哈哈大笑。 小女孩眼中蓄满被羞辱的泪水,可是面对这些有钱有势的富家子弟,她根本无法反击。 “一群大男人,在此欺负一个小女孩,你们祖宗都要觉得脸上无光了。”平缓清灵的语调,如那天籁之音,美妙动听。 炎姬迈着优雅轻盈的步伐,慢慢来到小女孩身边,摸摸她的头:“不怕,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尽管还有泪水,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辰安王妃,你要站出来为她撑腰?”男子指着小女孩。 炎姬置若罔闻。 她才懒得跟这种渣渣说话,拉低自己的格调。 “辰安王妃,其实我们也不是想为难她,你想想看,她就一个小娃娃,欺负起来也没意思,是不是?” 青年话中隐藏的深意,炎姬又岂会听不出来。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败类也只能和败类做朋友。 说到底,这种男人,和蒋浩有什么区别?人家蒋浩还敢正大光明的调戏美人,这些家伙就是披着斯文外衣的衣冠禽兽! 比蒋浩还不如。 “小丫头,跟姐姐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炎姬拉起小姑娘的手。 “可是,我身上没有钱……”小姑娘失望地低下头。 “这位姐姐身上可不缺银子,你只管跟着去便是。”君澜缓步走近,神色淡然,目光在扫过男子和青年时,明显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这两个家伙,胆子不小啊。 不将炎姬这个辰安王妃放在眼里? 很好,他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几条命折腾! “你的事情办完了?”炎姬轻声问。 “嗯。鬼老又要本王帮他找东西了。”君澜的声音中,夹杂着点点无奈。 说起来,鬼老好像也就只有这种事情才会找他帮忙。 “找什么?” “好像是叫避水珠,如今正镶在皇帝的玉玺上。” “……” 所以,你是要去皇宫,把避水珠从玉玺上抠下来?皇帝要是知道自己的玉玺缺了件东西,估计会气得跳脚。 不过,避水珠可是好东西啊! 鬼老是有收藏奇珍异宝的爱好么? “呀!真巧,你俩也在这儿呢!”孙落看到前方不远处那两抹熟悉的身影,赶紧跑上去,并想伸手像曾经那样勾住炎姬的脖子。 君澜眼疾手快,直接将炎姬拉进自己怀里,还向孙落投去一记警告的眼神。 孙落一只手尴尬地停在空中,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去。 炎姬瞧孙落的衣服似乎有些凌乱,隐约觉得发生过什么事情,却也没有多问。 因为她知道,就孙落这性子,如果不四处去野,那就不是孙落了。 “咦,这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孙落见炎姬牵着小姑娘的手,不由疑惑。 “她啊,一个被人欺负还没能力还击的小朋友,正打算带她去吃饭呢。”炎姬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瓜。 孙落挑眉,下意识看了看地上的鲜花,还有为首那两名男子,立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嗤笑:“估计是小时候贡品吃多了,长得跟个贼似的,这种人最容易遭天谴。” 第119章:不要打扰人家小两口 君澜闻言,眉角玩味一挑。 这话听着倒是新鲜。 “小妹妹,这种人一般脑子都不太正常,以后若是见到,一定要离得远远的,知道吗?”孙落俯下身,与小姑娘平视,还不忘热心的教导她。 “嗯!”小姑娘重重点头。 男子和青年因为孙落的两句话,脸色青白交加,满腔怒火。 “臭小子,我看你是找打!”男子握起拳头,上前就往孙落脑袋砸去。 孙落毫不畏惧,不闪不躲,在男子越发靠近之时,她抬脚就是一踹,正中男子下体的某个部位。 “哎哟,你个臭小子…爷跟你没完……”男子疼得蜷缩在地上,脸色更难看了。 孙落笑之:“爽吗?” “你!”男子气极,两眼一翻,晕了。 “真是没用。”孙落鄙视,接着看向旁边的小姑娘:“走走走,咱们去吃东西,要挑最贵的,吃穷辰安王。” 挑最贵的,还要吃穷君澜? 孙落啊孙落,最贵的就是映月酒楼,而映月酒楼属于君澜的产业,你怎么可能把君澜吃穷呢? 炎姬笑着摇摇头。 “你不将他送去就医吗?”她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子,话也明显是说于那位青年听的。 青年笑容微冷:“不劳辰安王妃费心。” 他话音刚落,脸上忽然挨了很结实的一巴掌,让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关键是,现场那么多围观者,没有一个人看见是谁动的手,那青年就如同一道抛物线般,飞出好远。 孙落拍手称快:“我刚才说什么来着?长了一张遭天谴的脸,现在报应就来了。哈哈哈!” 她的笑容也是相当的爽朗,笑得肆无忌惮。 孙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暗处那名男子的眼中。而这男子,正是之前说要杀了她的那个人。 男子将目光移向君澜,眸中划过一抹沉思。 原来她竟和君澜认识,看来是不能动了,只能说……她运气很好。 他这辈子任何人都不怕,唯独拿君澜这个男人没办法。 君澜像是察觉到什么,眸光朝某个地方一扫,果真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但他却是没有一丁点的反应,甚至连最细微的情绪变化都没有。 “不是要带她去吃饭吗?走吧。”他牵着炎姬的手,朝映月酒楼的方向而去。 “嘿,小妹妹,不要去打扰人家小两口,你跟我一起走,怎么样?”孙落问。 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有些事情还是懂的。 她点了点头,和孙落一起走在君澜二人的后边。 暗处,男子凤眸微眯,望着炎姬的背影,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都说君澜不近女色,对待女人和对待男人几乎没有什么差别,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君澜不但主动牵了女子的手,还这么温柔。刚才那个青年也没拿那位姑娘怎么样,顶多就是说话不客气了些,君澜就下这么狠的手…… 若非亲眼所见,男子都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 而且还是如此不真实的一个梦! 映月酒楼。 君澜和炎姬一进去,伙计就赶紧热情招呼:“辰安王,辰安王妃。” “一间雅阁。”君澜从唇间淡淡吐出二字。 “好嘞,您这边请。”伙计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炎姬看了看这间雅阁,与上次她和千亦吃饭的那间雅阁完全不同,这里的布置低调而不失奢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整体瞧着格外的舒服。 “这该不会是你的专属包间吧?”炎姬笑问。 “总算不笨了。”君澜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 “哎哟,要打情骂俏也得注意场合嘛。你说是不?小妹妹。”孙落朝身边的小姑娘抛去一记眼神。 然而,小姑娘却呆呆地摇了摇头。 孙落:…… 炎姬回眸微微一笑:“就你这脑子里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人家小姑娘多单纯,你可别教坏了,回头人家的父母找你算账!” 父母…… 小姑娘忽然湿了眼眶,豆大的泪珠像断线的珍珠般不停落下。 她抬手想要抹掉,却越哭越凶:“玲儿早就没有父母了,相依为命的奶奶也在几天前去世了,玲儿如今孤苦无依,只能靠卖花为生……若不是遇到几位哥哥姐姐,玲儿怕是要饿死街头……” 孙落心疼地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想说点安慰的话吧,又说不出口。 才这么小的孩子,不懂世界的残酷,不懂人心的险恶,没有手艺可以赚钱养活自己,更没有能力去保护自己。 如果之前不是炎姬和君澜,这小姑娘不知要被那些臭男人欺负成什么样子。 在很多有钱人眼中,穷人的命都如草芥,一文不值。 “小丫头,女孩子的眼泪可是很值钱的,不能随便掉,知道吗?”炎姬清灵的嗓音中,隐隐透着一股女王般的威严。 君澜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只是侧眸看着炎姬,勾唇:“本王还以为你会安慰她。” “我想,安慰对她起不了任何作用。”炎姬走到位置前坐好,向着小姑娘道:“过来。” 小姑娘抹了两把泪,努力忍住想要哭泣的冲动,走到炎姬跟前,乖乖站着。 孙落大步上前,又将小姑娘拉到炎姬对面的位置坐着,自己就坐到她旁边:“你叫玲儿对吧!我告诉你,一会儿呢,这位帅哥哥会给你准备非常丰盛的佳肴,你只管吃,吃不完打包带走。” 炎姬:“……” 你就别祸害人家小孩子,总是不往好的教。 君澜瞧着炎姬那奇怪的眼神,忍不住失笑。 “你笑什么?”炎姬问。 “没什么。” 他就是觉得,有时候这小女人还是挺可爱的。 很快。 伙计呈上一盘盘菜肴,明明他们都没有点菜。炎姬想,既然这映月酒楼是君澜的产业,那君澜喜欢什么,他们应当很清楚,所以每次只要君澜来这里,都无需吩咐。 “玲儿,来,尝尝这个。”孙落很热心的替小姑娘夹菜。 “孙落,让她自己来吧,你夹的菜不一定合她口胃。” 炎姬话刚说完,自己唇边就忽然冒出一片牛肉,她微微侧眸一瞧,只见君澜柔和凝视着自己,喂食的姿势都这么帅。 孙落单手托腮,坏笑:“哎哟喂,我夹的菜玲儿不见得会 第120章:温柔的吻 不知怎的,炎姬在听到那句‘你男人’时,脸色还是不自然的红了一瞬,慢慢将君澜递到嘴边的吃下去。 君澜放下筷子,睨了眼孙落:“本王不介意你去其他雅阁。” “嘿嘿,我懂。”孙落挑眉,继而将旁边的小姑娘抱了下来:“咱们去另一间雅阁吃饭,不能在这里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小姑娘点了点头,然后和孙落一起离开了。 这下君澜高兴了,直接揽过炎姬的腰身往怀中一带,一手摘下她的珠纱:“这样吃东西就方便许多。” 炎姬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只国宝,正被饲养员细心照料,连喂食都能这么温柔。 过了许久,炎姬吃饱了,可是君澜自己却一点也没吃。 她问他:“你不吃吗?” 君澜缓缓勾起唇角:“你喂本王。” 敢情他是在打这个主意啊。 炎姬轻笑出声,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这模样确实有点萌。 “呐,吃吧。”炎姬还真就夹起一道菜,裹着点点白米饭,送到他嘴边。 然而,君澜却没张嘴,只是缓缓道:“本王不想吃这个。” 昂? 不想吃这个,那他想吃什么? 炎姬一时有点懵,直到君澜那张俊脸越来越靠近,并慢慢吻住她的樱唇时,她才终于明白过来。 他的吻很温柔,眼眸之中满是柔情,揽住炎姬腰肢的手臂也微微一紧。 炎姬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两只手都僵在半空中,不知该往哪里放。 刚才她明明可以躲过君澜的吻,可为何…… 她的目光接触到君澜炙热而温柔的眼神,绝美的小脸顿时红到耳根,伸手想将人推开,却发现他就仿佛是一座泰山,根本推不动。 “笨女人,闭上眼睛。”君澜没有说话,但他的声音却是传入炎姬耳中。 炎姬只能乖乖闭上眼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去在意君澜的眼神。 可是,她好像有点不能呼吸了。 炎姬轻轻揪住君澜胸前的衣服,眉心微拧。 君澜有所察觉,缓缓离开她的唇,手臂再度紧了紧,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更加迷人:“这次很乖。” 炎姬美眸微微一瞪,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男人,越来越嚣张了。 “你自己吃饭吧,我不喂了。”炎姬打算矫情一回,生气了。 但是,她这模样落在君澜眼中,也是可爱得紧。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是你所爱之人,哪怕她打个喷嚏鼻涕直流你都觉得好看。 君澜单手支额,眉眼间带着一抹慵懒之色:“本王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说完,还满意的看了看炎姬被吻得有些发红的樱唇。 炎姬那张小脸再次没出息的红了起来。 她哭笑不得,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她感觉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乖,咱们现在来说说正事。”未免她觉得尴尬,君澜找了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什么事?” “晚上陪本王去一趟宫里。” “你想今夜就行动?”炎姬眨眨眼,她好像是有点想看皇帝气炸毛的模样。 “嗯。顺便带你去国库看看,若是有喜欢的,你直接拿走便是。”九魔殿主,就是这么任性。 炎姬眸中划过一抹贼光,略萌。 玉玺上的避水珠给盗了还不算什么,要是国库再失踪点东西,皇帝估计得气到爆炸。 她打了一记响指:“就这么办!” 君澜勾唇:“皇帝国库充盈,你到时候不必跟他客气,专挑最贵重最值钱的拿。”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 于是。 当夜深人静之时。 一黑一红两抹身影悄悄潜入皇宫,轻而易举绕过所有守卫,来到御书房。 今夜的君澜和炎姬,是以九魔殿殿主和副殿主的身份来的。 他俩脸上皆是戴着金色面具,男子一袭尊贵冷傲的黑袍,女子一袭妖娆动人的红衣,站在一起满满都是夫妻相。 炎姬走到御案前,那案上就放着玉玺。 她笑:“这皇帝还真是放心,居然把如此重要的东西扔在御书房。” 君澜眼眸一睨,平静的眼底透着一抹讥讽:“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 炎姬好像明白了什么。 皇帝这是想试探他的那些儿子们。呵呵,果然是皇家人,父亲和儿子之间都满是猜疑。 真是可悲。 既然有心传位于君煜,何不直接立君煜为太子,干嘛要搞得这么复杂? 还是说,皇帝是想在此之前,为君煜铺好以后的路,为他除掉麻烦…… 炎姬摸着下巴,深思。 假若真是如此,那皇帝对君煜可是真的好,但这一碗水无法端平,甚至倾斜得如此严重,总有些人会心生不满,甚至走上一条不归路。 “不管皇帝究竟想如何,反正于你我二人无关,既然他要把东西扔在这儿,倒是方便了我们。”炎姬微微抬手,指尖的火焰迅速化为刀刃,蓦地削掉镶有避水珠的那一部分。 这玉玺上也就只有这颗避水珠,若是还有别的宝石什么的,她肯定一颗不剩全给他带走! 炎姬将那块镶有避水珠的玉玺碎片捏在掌心,然后朝御书房打量了一番。 虽然黑灯瞎火的,但借着外边的月光,还是能勉强看清。 “君澜,我总觉得,咱们不能就这样走了。”炎姬眸中精光闪闪。 “你喜欢便好,本座可以陪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君澜俊脸上神色认真。 炎姬忽然觉得,君澜好像比以前更帅了。 难怪以前常听别人说,认真起来的男人是最帅的,这话果真没错! 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身边能有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呢? 呵呵,如果宋莲音和白令天夫妇知道她被君煜休弃后,居然和九魔殿主在一起了,不知会是什么感想。 “这御书房内的东西我暂且不动他的,谁叫我人好呢。”炎姬勾勾唇,迈着妖娆的步伐,和君澜一同出了御书房。 第121章:你只能是本座的人 君澜抱着她,足尖轻点,飞上高高的屋檐。 炎姬缓缓抬手,指尖轻抚过自己的樱唇,眼眸一扫,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御书房外的熊熊烈火,很快引来宫里人的关注。皇帝闻讯赶来后,见所有宫女太监皆在救火,可这火焰正如上次七王府的那般,尽管方式用尽,火都熄灭不掉! 炎姬指尖一勾,火焰不但烈了几分,连燃烧的范围都更广了。 未免自己被波及,皇帝连忙退后两米,气得脸色发黑:“究竟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 皇帝陛下,你用错词了。 我只是看你这御书房的装修太过单调,所以想帮你添点东西罢了。 炎姬轻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继而抬眸看着君澜,她的眼眸比黑夜的星空还要漂亮,微微一闪,恍若星辰划过。 “不是要带我去国库么?” “嗯,走吧。” 两人一离开,皇帝就仿佛察觉到什么,立马朝两人消失的地方看了看,那屋檐上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哼,算你们跑得快,若是给朕抓到,朕非得下令诛你九族不可! “来人!给朕彻查此事,谁若抓住纵火之犯,赏黄金百两!” 皇帝的命令,君澜和炎姬没有听到,因为他们已经来到国库,虽然没有钥匙,但有炎姬在,还怕开不了锁吗? 炎姬只是朝那把锁睨了一眼,锁便被火焰熔化成液体,像那火山熔浆一样,慢慢流到地上。 然后,她又看了看外面那些不省人事的士兵守卫,推门进了国库。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愧称之为国库,虽然不似宫殿那般富丽堂皇,但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面积很广。 皇族就是皇族啊,一个库房想必也花了不少钱。 “可有看中的?”君澜问。 “这里的好东西固然不少,但真正稀罕的却是没几样。”炎姬眸光平静。 那些什么玉器珠宝之类的,很俗好么? 炎姬四处走了走,目光所到之处,都在淘汰那些不入她眼的东西。 最终,在这偌大的国库中,她就只挑中一样。 炎姬悄悄看了眼君澜,原谅她还是有点小私心。 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一对戒指,虽然不似现代的婚戒那般精致漂亮,却也差不了太多,毕竟古代没有现代科技那么发达。 这两枚戒指一大一小,明显是为男女准备的,而且戒指上还分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她瞧着倒是十分喜欢。 炎姬回到君澜身边,在君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没错!就是无名指! 反正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她还那么矫情干嘛… 君澜挑眉:“这是什么东西?” “戒指。我可不管它值不值钱,但它在我眼里可是一辈子的东西,你不准丢了。”说完,还把自己的那枚交到君澜手中。 君澜盯着掌中的戒指,好一会儿后,才牵起炎姬的手,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他刚才也不是在犹豫,只是在想,既然她都为他戴了戒指,那他是不是也该为她戴? 事实证明,他做对了。 因为他看到炎姬眼中的笑,在他为她戴上戒指时,越发明媚起来。 一辈子的东西…… 君澜好像明白了什么,唇角一勾,牵着她的手顺势一拉,将人锁进怀里:“如此说来,你以后就只能是本座的人了,休想逃出本座的手掌心。” “咦,你居然能理解。”炎姬有点吃惊。 “本座可不像你,笨。”君澜抬手往她脑袋上轻轻一敲,眸中满是柔色。 这对戒指的材质虽然不是最好,但只要能把他和炎姬栓一辈子,那就是至宝。 “你再给我多敲几下,我说不定就傻了。” “放心,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聪明起来。”君澜笑得温柔邪魅。 哪怕她有一天真的傻了,他也会护她周全,绝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 “我看这国库也就这样了,要不咱干脆打包一些珠宝,拿去当铺换点银子,也比摆在这国库里强。” 关键是,还能看皇帝发怒炸毛的样子,这才是她的目的。 不然她才懒得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去,不累啊! “都依你。”君澜眼神宠溺。 他的女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 第二日。 皇帝因为御书房起火一事,气得一整夜都失眠,精神状态都不佳。 然而正在这种时刻,忽然有人来报:“皇上,大事不好了,国库失窃,损失惨重!” 噗! 皇帝一口老血。 昨夜那场大火烧到半夜三更才停,说来也奇怪,这大火只是把他御书房的外边烧了痕迹,里边却一点事都没有,完完整整的……不!不能说是完整,他玉玺上的那颗宝石不见了,肯定也是被盗窃国库的人干的! 而且还把他的玉玺给削了一个角,简直是要气死他! “给朕查,查不出蛛丝马迹,你们也别来见朕了!” “是!”通报的那人迅速离去。 皇帝头疼地揉着眉心,仿佛一下老了十岁。 昨晚那场火,想必就是为了牵制他,好去国库行窃。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 皇帝话音一落,皇后便买着轻缓的步子款款而来,雍容华贵。 “皇上,您还好吧?”皇后一脸关心。 “哎,朕能好得到哪里去。御书房给人烧了,国库也给人偷了,你说说看,这一夜之间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皇帝简直想骂娘。 “国库……”皇后一时讶异,险些惊呼出声,幸亏及时止住:“皇上,会不会是那个人干的?” “你是指,盗王花莫白?” “不错。臣妾听闻,此人行窃从未失手过,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取走。皇上你想想,国库如果丢了很多东西,若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恐怕只有花莫白才能做得到。” “那,你想如何?”皇帝觉得,她想表达的意思,绝不止这些。 第122章:萧婉怀孕 “皇上,这花莫白乃是江湖神偷,行踪不定,实力不凡。您不是一直对辰安王有所介怀吗?臣妾认为,这正是试探他的好时机。” 皇后一番话,让皇帝陷入了沉思。 假若君玥有能耐,那留在身边为己所用倒也不错。怕只怕,君玥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掌控。 他始终认为,当初慕容玉一事没那么简单! …… 辰安王府。 孙落姿势豪迈地坐在炎姬房中,数着一沓又一沓银票,眉开眼笑。 “你们昨晚收获颇丰啊,除了钱,居然还弄了两枚情侣戒指。” “国库中就看这对戒指顺眼,其余的全是俗物。”炎姬淡笑。 “俗物又如何,只要能换成钱,那就是好东西。对了,这些票子都归我了哈,你反正已经有君澜了,又不缺这些身外之物。”孙落说着,把全部银票皆收入囊中。 炎姬无奈摇头。 孙落不但性子野,还有那么一点点贪财,这些银票若是不给她,她怕是要一直缠着不放了。 所以,给了便给了吧。 自己耳根也清静些。 孙落将银票都收好,然后才缓缓道:“炎姬,陪我去七王府走一趟呗!” “嗯?”炎姬略有不解。 怎么突然想去那个地方了? “我就是想去看看萧婉那个女人过得怎么样了。” “如果你想送她一程,我也不介意。”炎姬眉眼含笑,却透着一股微凉。 “不,那样太便宜她了。”孙落神色有些狠意:“她不是喜欢喝毒药吗?老子今天就让她喝个够!” 但凡让她不快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莫非又自己研制了毒药?”炎姬可没忘记,孙落还有这一项本事。 “没错,保证让萧婉毕生难忘!”孙落冷笑。 两人来到七王府,轻车熟路的去了萧婉所在的院子,结果却不小心听到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萧婉因为身体越来越差,今日还昏倒了,惊动了君陌,所以便请了大夫前来检查,结果那大夫居然说萧婉怀孕了? 孙落真想哈哈大笑。 记忆中,因为萧婉身子实在过于虚弱,所以七王从来都不碰她,因为萧婉根本经受不起房事。 那么,萧婉腹中的孩子,又是谁的呢? 看君陌那震惊的样子,似乎根本不知情呢! “呵呵,喜欢的女人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呢。”孙落讥讽一笑。 “君陌的绿帽子又何止一顶啊。”炎姬轻抬头,指尖轻轻划过双唇。 “管他几顶,君陌也就这命,老子巴不得他以后的孩子都不是他的种。”说完,孙落还很爷们儿的‘呸’了一声。 房间内。 因为大夫的话,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萧婉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像鬼一样。 她慌忙想要拉住君陌的衣摆,结果君陌却在那一瞬间后退了一步,明显是不想让萧婉触碰。 萧婉眸中含泪:“陌,你要相信我,这位大夫想必是诊错了,你让他再诊一次,好不好?” 为什么,明明她每次事后都有喝避子汤药的,为何还会怀上? 萧婉几乎快要咬碎了一口银牙,一想到蒋浩那个男人,她就恨不得撕碎他! 他夺了她的第一次,在第一个夜晚将她翻来覆去折磨了整整一夜,明明知道她身子虚弱,期间还几度昏厥,他都不曾放过她。 后来,他就每天晚上就来她的房中,一来就是一整夜。有那么两晚,如果不是丫鬟听到一些动静,进来查看,蒋浩肯定还要坚持到天亮。 如此频繁的房事,才导致她现在的身子越来越差,莫非如此,又怎会请来大夫,还诊断出她怀了孩子。 这种混蛋男人,为何老天不收了他?! 萧婉眼中是隐藏不住的恨意,这恨意太过明显,让君陌一下便察觉到。 他神色复杂:“告诉本王,孩子是谁的。” 萧婉咬着下唇,敛去眸中的情绪,泪光闪闪:“陌,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根本没有怀孕。” “萧姑娘,依你的意思,我是个庸医,连这喜脉都把不出来?”大夫不悦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咳咳!”萧婉因为急于解释,猛地咳嗽起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君陌想要上前,但刚迈出的步子,又给收了回来。 她已经背叛了他,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自己又为何还要心疼她? “萧姑娘,你原本身体就差,现在又怀孕,更是不能激动,否则腹中胎儿不保啊!”大夫提醒道。 “我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是那个男人强迫我的!”萧婉一时没控制住,怒吼出声。 她现在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如何还能冷静得起来。 只是,她这一吼完,立马一口血喷了出来。 君陌终于还是狠不下心,上前扶住了萧婉,却是什么也不说。 “陌,我真的不是自愿的,那天夜里,府里着火,你们都去救火了,那个男人就闯进我的房间,将我……将我……”萧婉说到这儿,两眼一闭,晕了。 君陌将她轻轻放下,盖好锦被,视线移到萧婉的小腹上。 半晌后,他才吐出一句:“这个孩子,能打掉吗?” 打掉?! 孙落和炎姬互视一眼。 这七王该不会是个傻子吧,明知道萧婉身体虚弱,如果再打掉孩子的话,只会让萧婉越来越危险,而且极有可能以后都无法再生育。 他是因为生气,所以都不顾萧婉的安危了? 不过……如果站在七王的角度想想,他的做法还是可以理解的。 “王爷,这个孩子万万打不得,否则萧姑娘会有生命危险。”大夫如实说道。 君陌隐忍的闭上眼睛,当再睁眼时,仿佛做出了很大的决定。 “派两个人护送她回萧家,自今往后,本王与她再无瓜葛。”君陌扔下一句话,便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房间。 伺候萧婉的两名丫鬟面面相觑,然后皆是一笑。 可算要把人送走了,每天像伺候祖宗一样的伺候这个病秧子,她们早就不耐烦了。 倒也不是因为萧婉身体差她们才心有不满,实在是萧婉太恶心了。表里不一还是其次,这背着王爷偷人,完事还要她俩去帮她偷偷送避子汤药,还威胁她俩不准说出去,这种女人,谁会 第123章:孙落?公孙落? 口口声声让王爷相信她,说是那个男人强迫了她,那她们每次的所见所闻,好像都不是这么回事呢! 两名丫鬟对着萧婉作出很厌恶的表情,然后不管不顾地走出了房间。 大夫摇头叹息,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房门,没有关。 两抹身影悄咪咪的闪了进去,并轻轻将门合上。 孙落双手环胸,视线定格在萧婉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冷笑:“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 “这也算是老天给她的惩罚吧。”炎姬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呵。既然老天的惩罚她受了,那我的惩罚,她也必须受着。”孙落说完,摸出一个小竹筒,将里边一只毒蝎子放在萧婉身上,那毒蝎子很快就钻进萧婉衣服里。 萧婉虽然晕了过去,但似乎还是能感觉到被毒蝎子蛰了的痛意,当下眉头一皱,想醒又醒不过来。 公孙落看着她紧皱的眉心,缓缓坐在床边,勾唇:“当初,你故意喝下毒药,设计陷害公孙落,让公孙落在七王府饱受折磨。这笔帐,咱们就在今天结清了吧。” 故意喝下毒药,陷害公孙落? 门外,君陌像个木桩一样,呆愣在原地动也不动。 他原本是应该离去的,但因为心中对萧婉的不忍,他一时心软,所以又折了回来。 不曾想,竟让他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当初,萧婉自己喝下的毒药,还口口声声说是公孙落要加害于她,他因为爱着萧婉,所以并没有怀疑萧婉的话,一度以为公孙落表面瞧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居然有着一副蛇蝎心肠! 原来,是自己错了啊……错信了萧婉,还伤害了公孙落,甚至让公孙落在自己这七王府中丢了性命。 真是,该死! 君陌握紧拳头。 一想到公孙落每次被责罚时的痛苦模样,还有那满身新旧的伤痕,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他早该想到,公孙落有着一双比任何人都要干净的眼眸,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会使用手段害人性命的人。 “孙落,赶紧把事情办好,尽早离开为妙。”炎姬冷清的声音,缓缓飘入君陌耳中。 孙落! 是公孙落吗? 而且,这个声音……好像是辰安王妃! “让她把这个喝下去,咱们就可以走了。”孙落话音一落,君陌的瞳孔就蓦地放大。 刚才因为过于震惊,没有仔细听这个孙落的声音,竟和公孙落的声音完全一样! 孙落,公孙落,仅有一字之差,莫非真的是公孙落? 公孙落没有死?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君陌心中的愧疚也并没有减少,反而还加重了。 不多时,房间内有了动静,君陌知道她们要出来了,所以赶紧隐藏起来。他所在的位置,可以完美的看到房间门口。 所以,当孙落那张异常熟悉的容颜暴露在阳光下时,君陌还是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莫非,当初七王府的那场大火,是公孙落为了方便自己逃出七王府,所以故意放的? 她可能,是再也忍受不了那种折磨,所以才…… 君陌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这才提步走进萧婉的房间。 萧婉睡得很沉,但眉心一直皱着,君陌想要替她抚平,但手却突然僵在了半空。 萧婉故意喝下毒药,陷害公孙落。这些话像魔音一般,一直萦绕在他耳边,让他不得不收回手。 萧婉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萧婉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先前她眼中露出的恨意,连他看了都觉得心惊,可想而知,萧婉骨子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君陌闭上眼睛,终于还是转身走了。 他实在无法做到,在得知她的真面目后,还能像以前那样待她,尽管心中对她的感情还在,但…… 罢了,反正他会派人送她回萧家,以后他和她,再也不会来往。 君陌脑海中,不禁闪过公孙落那张容颜。 说来也奇怪,刚才那位姑娘的声音与容貌确实和公孙落一模一样,甚至连瘦弱的身形都完全相同,但那浑身的气质,以及眼中的锋芒,却不是公孙落能比的。 如果说这是公孙落原本的模样,那他绝对不相信,因为从那眼中的锋芒来看,她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人,那当初又为何会忍受在七王府的这些日子? 而且,她还和辰安王妃走得那么近,两人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一般。 君陌实在很怀疑,却也只能怀疑。 他没有资格去调查什么,不管她是孙落也好,公孙落也罢,只要活着,便好。 辰安王府。 炎姬和孙落一经过前厅,就见君澜手中把玩着一道明晃晃的圣旨,那双眼眸含着意味深长的笑,透着无尽的冰冷。 炎姬还没开口说上一个字,整个人就被孙落推了进去,然后回眸一看,孙落自己笑眯眯的闪人了。 关键是,这货推就推吧,你使那么大劲干嘛! 炎姬正打算大显身手,让自己不至于摔得太难看,可是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就在君澜的怀里了。 君澜眉眼间已经没了那股冰冷,有的仅是柔情的笑:“这么不小心,要是摔伤了,本王可得心疼了。” “你先放我下来。”炎姬轻撅了撅嘴。 “亲本王一口,本王就放。”君澜使坏。 炎姬看他的眼神忽然间古怪了起来。 亲上瘾了是嘛! 炎姬将脑袋别向一边,还附带一声轻哼:“那你就一直抱着好了,反正到时候累的不是我。” 话落,君澜低沉耐听的笑声传入耳中:“真是没良心的小女人。” 炎姬撇嘴,轻飘飘的眼神扫过去:“你说什么?” “本王夸你美。”聪明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和自己的女人计较。 “算你识相。”炎姬凑近他,隔着珠纱在他俊脸上轻轻啵了一口:“赏你的。” 君澜挑眉:“赏的太吝啬了。” “要不,我帮你纳一群姬妾入府,让你……” “你敢?”君澜眼眸眯出一抹危险的弧度。 第124章:不巧,花莫白是本王的朋友 “我就开个玩笑。” “开玩笑也不行!”这小女人,欠调教。 “好啦,我以后再也不说这种话了,我发誓。”炎姬说完,还竖起三根手。 君澜颇为无奈,慢慢将她放下,然后握住她发誓的手,包裹在温暖的掌心中。 “笨女人。本王都说了,此生唯你一人足矣,你这是成心气本王呢?” 炎姬眨眨眼,轻轻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嘴角缓缓扬起暖心的弧度:“我怎么可能成心气你呢,要气也是气那些与你不和之人。对了,我刚才好像见你手上有一道圣旨,怎么回事?” “呵,无非就是为了昨晚的事。皇帝以为国库失窃,是盗王花莫白所为,要本王想办法将其缉拿归案。” “他该不会是想试探你吧?” 先不说皇帝根本不了解君澜,而且花莫白乃江湖盗中之王,不是什么人都能抓住他的! 所以,皇帝此举,只有一个目的。不然他为何不派自己熟悉的人去,那样缉拿花莫白的把握也更大些。 “你觉得呢。”君澜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青丝,放在唇边落下一吻。 “真是个狡猾的男人。”炎姬有些不悦。 “做皇帝的要是不精些,可能就要退位让贤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巧,花莫白是本王的朋友。”君澜俊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 “……”她怎么感觉,皇帝好像又要遭殃了? “炎姬,如果本王将花莫白缉拿归案,但官府看管不严,让他逃了出去,导致国库再次失窃,你猜皇帝会不会很高兴?” “原来你早就有主意了。”真坏啊,这家伙:“那你可知花莫白此刻在何处?” “不知,但若想找到他,并不难。”君澜成竹在胸,仿佛对一切事物都了如指掌。 皇帝既然想请他办事,那自然是要付出点代价。 他不让花莫白把国库搬空,已经算给皇帝很大的面子了! 炎姬虽然不清楚君澜的这一想法,但还是忍不住无奈而笑:“我突然开始同情那些曾经招惹过你的人了。” 下场绝对很悲惨。 不过,在皇帝这里,君澜应该有手下留情了吧。 君澜挑起她的下巴,眸光深邃,邪魅撩人:“要不,你试试?” 炎姬将下巴从他指尖移开,松开环住他腰身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盈盈一笑,媚态横生。 “亲爱的王爷,我早就已经‘招惹’上你了,不是吗?”嗓音中特有的媚色,让她此刻更是妖娆动人。 她的一颦一笑,已经深深印在君澜的心底,永远也无法抹去。 君澜勾唇,知道她口中所说的‘招惹’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他那双含笑的眼眸还是深情款款,抬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本王可以对世间任何一个人心狠手辣,可唯有你,本王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以后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有本王在,你都可能尽情的放肆。若是闯了祸,只管躲到本王的羽翼之下便是。” 炎姬闻言,蓦地一怔,珠纱下的樱唇缓缓扬起绝美的浅笑。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有理由不去喜欢,不去爱吗? 她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声音轻柔,却是坚定无比:“君澜,我没有那么软弱。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吗?你不是一个人,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为你铲除异己,帮你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东西。” 君澜摸摸她的脑袋,神色温柔:“那本王就在今日交给你一项一辈子的任务。” “嗯?” “本王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好好保护你自己。”因为,他这辈子刚找到想要守护的宝贝,就是她。 以前她没出现时,他都觉得人生索然无味。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可以遇到一个会令自己珍惜爱护的女子。 炎姬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哪怕是孙落,都从未对她说过这种话。谁让她比孙落强,要说也是她对孙落说…… “好端端,我干嘛要跟你聊这些。”炎姬将小脸藏进他怀里。 君澜笑而不语。 小女人好像感动了呢。 他转眸看了看外边的天气,阳光灿烂,虽然很热,但他可不想一直把她闷在府里。 “炎姬,想回九魔殿吗?” “这时候回去,不怕皇帝起疑吗?”炎姬抬起小脸,轻问。 君澜摇摇头。 他自有办法消除皇帝心中的怀疑。 “回去的途中,顺便带你去见见花莫白,他就在离九魔殿不远的地方。” “好。”她倒是想看看,这位传闻中的盗王。 她感觉,花莫白和君澜,应该是一对……呃,好基友。 “我先回去收拾收拾。”炎姬退出他的怀抱,然后像只猫儿一般出了前厅。 可是,她这前脚一走,皇后就来了。 君澜见到来者,眸光迅速划过一抹冷光,如同那万年雪山,让皇后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刺骨的冰冷。 真是奇怪,明明这大热天的,这感觉是从何而来? 皇后也没太在意,毕竟这感觉只是一闪而过。 她见君澜此刻就在厅内,一派雍容华贵的走了进去。 “皇后娘娘。”君澜还是客套的唤了一句。 皇后从他身边缓缓走过,坐在上边的位子,而后才道:“听闻皇上下令,让你捉拿盗王花莫白?” “是。”君澜俊脸冷漠。 若说皇后不知道此事,他可不信! “哎,本宫先前并不知道皇上有此打算,否则定会劝他一劝。这花莫白是何许人也,岂能让你一人前去,实在太危险了。”皇后神态中,似乎对皇帝的这道指令并不满意。 然而,君澜又怎会看不出她是装的? “皇上圣旨已下,莫敢不从。”君澜身形笔直,皇后坐在那里,仿佛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她微微皱眉。 她之所以会向皇上提出让君玥去缉拿花莫白,其实是她自己想试探君玥,只因羽安昨日来找过君玥! 第125章:算计皇后 羽安那个臭丫头是什么为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宁愿冒着危险,也要来找君玥,实在让她安心不下。 所以,她必须趁此机会,探出君玥的深浅。 “不管怎么说,本宫实在有些担心。要不这样吧,本宫回去和皇上说说,让煜儿陪你一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你觉得呢?” 君澜眸中神色冷漠寡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照应是假,想让君煜盯着他才是真。 虽然皇后此举倒是给了他一个教训君煜的机会,但他可不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让炎姬看到君煜那幅恶心的嘴脸。 君澜单手负于身后,冷傲清寒,语调缓慢而冰凉:“这是本王的事情,皇后娘娘请回吧。” “你……!”皇后微怒。 她贵为一国之母,屡屡遭人冷眼,而且此人还是一个不受皇宠的王爷,让她如何不气! “本王希望,这是皇后娘娘最后一次来我辰安王府。” “你放肆!”皇后怒拍桌案:“辰安王,你目无尊卑,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宫的底线。本宫曾念在玉妹妹的情面上,不与你计较,怎知你非但不知改过,反而变本加厉,你眼里还有没有点规矩!” 君澜唇边勾起一抹嘲讽:“本王话已至此,皇后娘娘听或不听,与本王有何关系?本王要带颜儿出去玩耍,没空招待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若是不嫌弃,只管在这府中逛逛,本王也不是小气之人。” “君玥!”皇后整张脸都快气变形了,但很快又忍耐下来,咬牙道:“你父皇下令让你缉拿花莫白,你还有那闲工夫带辰安王妃出去游玩?你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也就罢了,难道你连你父皇的话都不听了?” 且不说,皇上可是直接下了一道圣旨,这圣旨意味着什么,君玥莫非不知? 抗旨不遵的下场,想必不用她言明吧! “父皇圣旨中,并没有提到捉拿花莫白归案的期限,就不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皇上若是知道,你把一个女人看得比他还重要,只怕是要寒了心。”皇后冷笑。 “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自然该知道,这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可没办法像我夫君这样,唯宠皇后娘娘一人,而你也体会不到,这种被当作珍宝呵护疼爱的感觉。” 炎姬款款而来,姿态娴雅端庄,一点都不输于皇后这个母仪天下的女人。 君澜轻轻揽过她的细腰,轻拥入怀,孤傲清冷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柔情似水。 “怎么不乖乖等本王过去?” “人家在那边都听到皇后娘娘的声音了,所以才想过来看看的。”炎姬此话,也变相在说皇后没有大家风范,身为一国之母,居然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皇后当场气歪了那张保养得极好的美人脸。 君澜失笑,眸中尽是温柔:“你这可是顺风耳?隔这么远都能听到。” 炎姬调皮地眨眨眼:“实在是她的声音太大了。” 说完,还悄悄瞥了眼皇后的脸色。 嗯,够黑,够臭,倒是达到预想的效果了。 “对了。夫君,咱什么时候启程啊,你不是说一大早就可以走的嘛。”炎姬撒起娇来,也是没别人什么事了。 君澜揉揉她的脑袋瓜,视线在看向皇后时,又霎时冷下:“等本王将这些小事处理完,就跟你出去玩。” “喔…”炎姬拉着长长的尾音,好半晌后,才睨着皇后,道:“皇后娘娘,我家夫君还有事呢。您要不先回宫,多陪陪皇上也好啊!不然,臣妾还真担心……” “够了。”皇后深吸一口气,瞧着二人恩爱无比的模样,眼中也划过冰冷的讥讽:“辰安王和辰安王妃倒是伉俪情深,本宫很好奇,你们能维持多久。” “皇后娘娘还是多操心操心南王的事吧。”炎姬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微眯的美眸充满深意:“毕竟啊,南王为了一个妾室,对南王妃做了什么事情,皇后娘娘应该很清楚吧?真怕下一任南王妃也会是同样的下场。不过呢,这慕容玉可是南岳皇的掌上明珠,想必南王也不敢胡来。皇后娘娘,您觉得臣妾说得可对?” 皇后闻言,不知为何,整颗心都颤了颤。 这个辰安王妃,莫非是知道些什么? 皇后眸中飞快划过一抹狠色。 君澜微敛下眼眸,将手轻抚在她的脸颊,让她直视自己。 “为何要跟她说这些?”他轻问。 “搞事情呗。我就是想看看,皇后还有多大的本事。”炎姬勾唇。 皇后这个女人,不戳戳她的锐气,她还真以为自己很有能耐。 一国之母又如何,她何曾怕过? 君澜哑然一笑,温柔的嗓音宠溺满满:“调皮。” “你不怕我给你惹麻烦?” “不怕。而且本王深信,你不会乱来。”她这样做,自有她的道理。 炎姬嘴角扬起柔软的弧度。 她确实不会胡来。 之所以会说那番话,无非也是想刺激皇后,假若皇后真着了她的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可想而知。 只不过,她又岂会干坐着? 掌握在她手中的事情,皇后也只能按她的意思去做,而且皇后本人还不知情。 待时机成熟,也将是皇后倒台之日。 别小瞧她那区区一席话,起到的作用可不小呢。 她要将皇后一步一步引入自己设下的陷井,让皇后永远翻不了身。 君澜将她视若珍宝,想要守护她,她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他到他的头上? 这,只是开始。 炎姬微微一笑,向着皇后软软的说了一句:“皇后娘娘,臣妾与夫君要出去了,就不陪您闲聊了,告辞。” 她向天发誓,她就是故意要用这种温软而又贱贱的语气说话。 皇后,气不气? 皇后怎么说也是见惯风浪的人,经历的事情多了,早已懂得隐忍。虽然方才着实气极,一时激动了,但现在她已经调整好心态,不打算和这两人计较。 反正,她总有一天会收拾他们! 皇后起身,一甩袖摆,快步离去。 炎姬眉目间浮现出一抹凉意。她看着皇后的背影,微抬玉手,一缕如柳枝粗细的火焰瞬间箍住皇后的脚腕,用力一拽! 第126章:皇帝又来了 “嘭!”肉体落地的声音,尤为响亮,听着都让人心颤颤的。 候在外边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这走得好好的,怎么说摔就摔了。 他们将皇后扶起来,只见皇后鼻血直流,一张美人脸也摔变了样。 皇后咬着一口银牙,胸口起伏不定,甚至都来不及说上一句话,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真惨。”炎姬这个始作俑者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依偎在君澜温暖的怀抱。 “这惩罚太轻了,下次可以再重点。”君澜眉梢泛起一丝凉意。 “没有让她缺胳膊少腿,确实够轻的。”炎姬望着被抬出辰安王府的皇后,美眸带着柔媚的危险。 但是,当她看向君澜时,眼底的冰冷却又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柔和。 “我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一会儿再去交待孙落和夜蓉一些事情,就可以出发了。” “嗯,那你去吧。” “乖,等我。”炎姬抬起两只手,用食指将他两边嘴角往上一勾,这才满意地出了前厅。 君澜哑然失笑。 小女人越发调皮了。 果然,有她在的日子,永远都不会无聊。 炎姬找到孙落,见孙落正从屋里出来,而且还背了一个小包袱,一时不解。 “你这是要去哪儿?”她问。 “我去看看昨天那个小丫头,顺便给她带点东西过去。”孙落说罢,还紧了紧背上的包袱。 炎姬点头:“在你走之前,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因为一会儿我也要走了,可能要过两天才会回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孙落皱眉。 之前在路过前厅时,她就有看到君澜手里拿着的东西,那好像是圣旨吧? 莫非是皇帝给她派了什么任务? 炎姬微微勾唇,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明。 顿时,孙落就炸毛了,直接将袖子一撩,一脚踩在旁边的石凳上,姿势很爷们儿。 “卧槽,这皇后还真是讨厌。炎姬,你放心,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夜蓉的,你和君澜只管出去约会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孙落拍拍胸脯。 有她和夜蓉在,就不信皇后不入套! “多谢,那我就先走了。”炎姬一笑,然后转身走了。 “喂!你俩孤男寡女的,可别搞大了啊!”孙落眼中闪烁着比狐狸还狡黠的光芒。 炎姬一个踉跄,险些没摔下去。 这家伙脑子里究竟都装的什么…… 辰安王府外。 一辆看似简易,实则奢华的马车候在门口,叶安和淳一静立在旁。不用猜,肯定是在等君澜和炎姬了。 很快,那两人携手从府内走出,上了马车后,叶安和淳一便驾着马车,快速离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 辰安王府送走了皇后这尊大神,皇帝又来了! 由于君澜和炎姬皆不在,孙落又出去了,只好由夜蓉和玄祁出马。而玄祁因为要‘见客’,在夜蓉的强烈要求下,也掩去了本来的面貌。 夜蓉看着上坐的皇帝,笑容微冷。 听说这皇后在辰安王府受了委屈,身为皇帝,自然是要过来兴师问罪了。 只不过,真的仅仅只是为了皇后吗? 恐怕是皇后在皇帝面前添油加醋,说了许多让皇帝实在无法忍耐的话,所以皇帝才会跑来辰安王府。 就比如:君澜抗旨不遵,为了一个女人,完全不将皇帝放在眼里,诸如此类的。 玄祁虽为魔族贵公子,但对人族的事情也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他唇角一勾:“现在这些做皇帝皇后的,都很闲?” 皇帝闻言,皱眉:“你是何人?见了朕为何不下跪?” “你配?”玄祁冷笑。 “大胆!” “我胆子不大不小,正好够用。” “你……!” 皇帝还欲说些什么,夜蓉适时插入一句话:“不知皇帝陛下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君玥呢?”他要好好问问那个兔崽子,到底想干什么! “辰安王已经离府有半个时辰了。”夜蓉淡淡道:“您若是想找他,怕是要过两日了。” 皇帝眼中顿时浮现怒意:“一开始朕还不相信皇后的话,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不将朕放在眼里!整天儿女情长的,朕倒要看看,他日后能有什么作为!” “皇帝陛下,恕我直言,您身为一国之君,要考虑的事情自然和辰安王不同。辰安王或许只想和自己所爱之人相守一生,所以才不将别的事情太过放在心上。”夜蓉神色依旧冷冷淡淡。 其实,她也挺想像玄祁那样,把皇帝气上一顿,然后直接扔出辰安王府的。 但,那样做似乎有些不妥。 毕竟皇帝对君澜的印象已经够差了,万一把皇帝惹怒了,一道指令下来,把辰安王府灭门可如何是好? 所以,她还是打算好言相劝,若软的不行,再来硬的! 皇帝听了夜蓉的话,怒意竟奇迹般的慢慢退去。 君玥自小生活在外,和他根本就没有一星半点的父子之情不说,也从来没有受到皇家的熏陶。或许真如这位姑娘所言,君玥更向往曾经的那种生活,可能没有现在的锦衣玉食,但至少有相爱的人陪在身边。 皇帝想到此,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如今是我北莫国的辰安王,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皇帝说话的语气,还是显得有些强硬。 这话,听在夜蓉耳中就不乐意了。 “说起来,此事还不是怪皇帝陛下么?”夜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第一人格的夜蓉那般,温温柔柔的:“辰安王自小就不是在皇宫长大的,您又怎能要求他这么多?” “他是朕的儿子,朕要如何,也是朕说了算。”皇帝一副‘我是皇帝我最大’的屌样,看得夜蓉直想抽他。 靠之! 你还真以为你是皇帝就了不起了? 夜蓉此刻已经有一种磨刀霍霍,想要去宰人的冲动了。 玄祁将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压下她的情绪:“让我来。” 第127章: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这狗皇帝就是欠收拾,跟他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夜蓉看了他一眼,明显象是在提醒他:你这脾气,可别给我搞砸了。 自己好好想一想,上次是怎么让炎姬受伤的。 玄祁回了一记安心的眼神,视线轻移,伪装的黑眸划过一抹光芒。 “你该回去了。”他轻缓缥缈的声音落在皇帝耳中,仿佛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皇帝没有说话,起身便朝外走,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那呆滞的目光,根本无人察觉。 …… 云中山山脚附近,有一片竹林,那竹林之中,立着一座幽静雅致的竹屋。炎姬和君澜穿过郁郁葱葱的竹林,站在那竹屋前,鼻息间都是竹子的香气。 “没想到,你这位朋友还挺会享受的。”炎姬道。 住在这样清幽的环境里,可比城里舒服多了。 “你喜欢?”君澜瞧她的模样,虽然仍旧平平淡淡的,但那眼中露出的神色,仿佛十分向往这种生活。 “嗯,挺喜欢这种幽静的感觉。” 原来只是喜欢这种感觉啊…… 君澜无声一笑,牵着她慢步走进竹屋。 然而,就在他刚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枚黑子便从屋内飞速袭来。 君澜神色未变,抬手将黑子抓进掌心,淡淡道:“一个人的棋局,不觉得无趣?” “大名鼎鼎的九魔殿主,今日怎么有空光临寒舍?”清朗的男声,还着浓浓的调侃之意。 炎姬抬眸望去,只见对面坐着一位身着锦白衣衫的男子,男子俊朗的长相,让炎姬不得不感叹,这古代真是盛产美男啊! “哟,没看出来,这许久未见,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男子的目光落在两人互牵的手上,继而又看向炎姬,笑道:“嫂子你好,我是花莫白,江湖人称盗王,也是君澜的好兄弟。” 炎姬点头:“你好,我是炎姬。” 既然对方是君澜的朋友,那她也没什么可顾忌的。 “炎姬啊……倒是个不错的名字。嫂子,你别站着了,这儿有的是地方,随便坐。”花莫白坐姿随性,气息洒脱,一看就是个无拘无束的人。 “多谢。”炎姬说罢,君澜便拉着她坐到一旁。 花莫白将手里的黑子扔到棋盒中,上去为两人斟茶,第一杯就先递给了炎姬:“嫂子,来,请喝茶。” 君澜不禁挑了挑眉头。 倒不是因为花莫白的举动让他多了心,而是因为,这家伙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在炎姬脸上。 “兄弟,我这儿可没有什么名贵的茶叶,你将就着喝吧。”花莫白拍了拍君澜的肩膀。 “凭你的本事,这点小东西不在话下。”君澜勾唇:“本座倒是听说,你盗了北莫国库,如今皇帝已经下令缉拿你了。” “噗!”花莫白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还险些喷了炎姬一脸。 君澜顿时一瞪,确认炎姬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水渍,才放心了。 花莫白嘴角微抽。 要不要这么夸张。 君澜,我不就喷了口水,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头一次见你如此紧张一个女人,还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这位嫂子,究竟是怎么搞定君澜的……花莫白着实很好奇。 因为君澜可不是别人。 花莫白忍不住朝炎姬多看了几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君澜眼眸一眯,危险而压抑的气氛瞬间蔓延开来。 他嗓音淡而深沉:“找死?” 花莫白:“……” 得,他算是明白了,君澜就是个醋缸子,别的异性要是一直盯着嫂子看,怕是眼睛都要给挖出来了。 花莫白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这人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也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给我带消息。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 炎姬美眸弯弯。 这个人倒是很了解君澜哪。 只不过,若是他知道自己被通缉的原因,怕是要气吐血。 君澜那只节骨分明的手轻轻握着茶杯,浅酌小口,而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让本座抓你归案。” 呃。 整间竹屋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花莫白眼神古怪:“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他知道君澜是北莫国的辰安王,也通过刚才那句话,知道皇帝是想让君澜来抓他。 可是,你说抓就抓,他不要面子的? 炎姬樱唇抿出一抹忍俊不禁的弧度。 第一次听到有人骂君澜是傻子,怎么感觉很喜感呢。 “想笑就笑,别憋坏了。”君澜温暖的大掌轻轻覆在她的脑袋上。 “现在不想笑了,你们继续。”炎姬轻咳一声。 “嫂子,我是真佩服你,你究竟是怎么把君澜拐到手的?据我所知,以前那些追求他的女人,还没近他的身,就给叶安毫不留情的扔出去了。”花莫白到如今,都还对那种画面印象深刻呢! “他那时只是还没遇到我。”炎姬一点也不客气,那灵动的眉眼,让人瞧着格外的舒服。 君澜嘴角轻扬,让花莫白一下便能看出他心情非常不错。 他这位嫂子,当真了不得,好像能轻易左右君澜的情绪呢。 以前他从未想过,还有女子能让君澜变得这么温柔,完全和曾经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九魔殿主判若两人。 君澜收回覆在炎姬脑袋上的手掌,负于身后,神色漫不经心。 他看着花莫白:“本座来此,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那你先跟我讲讲,皇帝为何会认为是我盗了国库?”莫非还有人胆敢冒充他盗王? 简直活腻了。 “哦,本座和夫人昨夜去国库逛了逛,顺便拿了点东西。”君澜说得一脸风轻云淡。 花莫白吐血。 “敢情,是因为你们……”他捂着胸口,一副‘我好心痛’的模样。 炎姬:…… 实力演技派,表情非常到位,不服不行啊。 “本座也是看你闲太久了,想给你找点生意做。”君澜坑人也是坑得一本正经。 “我金盆洗手,不干了。”花莫白忍不住想要送他一记白眼。 第128章:这女人也是猖狂 就因为你,老子都给皇帝通缉了。想他堂堂盗王,要是给传出被抓去坐牢的风声,他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你们做了坏事,还得他来背锅。 炎姬瞧他哀怨得像个小媳妇似的,忍不住笑了:“你应该知道,君澜不会真的抓你去见官。” “可是我冤啊…” 那国库里的东西他是一点都没捞到,结果还被扣上一顶盗窃国库的罪名。 “那你趁着这个机会大干一票,岂不是更好?”炎姬相信,她把话说到这,花莫白也该明白君澜的用意了。 果不其然,花莫白在听了她的话后,愣了两秒,接着笑出犀利的猪叫。 “哈哈哈!我懂了!我就说嘛,君澜是我兄弟,怎么会坑我呢!”真是给他带来了一笔很大的生意。 炎姬默。 你刚才可不就认为君澜在坑你么? “嫂子,你们此番到我这,就是要抓我?”花莫白两眼放光。 “过两天吧。”炎姬道。 若是太早将花莫白缉拿归案,势必会引起皇帝的关注和怀疑。 “还要过两天啊,要不我自己去自首?”花莫白手痒。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北莫皇帝的国库搬空! “……”这是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不过话又说回来,花莫白是一个挺有趣的人,可能江湖中人都自由自在惯了,所以和他们谈话也轻松自在。 “聊得差不多了,咱该走了。”被撂在一边许久的君澜,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 花莫白笑道:“你这是打算回九魔殿?” 君澜点头,不语。 “说起来,你成亲居然都没走漏一点风声,不愧是你啊!”连他都毫不知情,真不够兄弟,都不舍得给他喝杯喜酒。 君澜挑眉:“没成亲,哪儿来的风声?” “啥?!”花莫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没成亲你还夫人长夫人短的。现在的人都这么开放么,还是他太落后,跟不上这些人的节奏? 炎姬觉得,花莫白缺一个表情帝的奖项,他的表情都可以做成热门表情包了。 “嫂子,君澜都不给你一个婚礼,和他在一起,你放心?”花莫白跃到炎姬身边,巴巴望着她。 然而下一瞬,迎面而来一个杯子,将他脑门砸个大包。 君澜笑得很危险:“你今天话有点多。” 花莫白很淡定地揉着被砸疼的地方,眼神飘忽不定:“我刚才说什么了吗?哎,想我年轻纪纪就得健忘症,是该去找大夫瞧一瞧了。” 炎姬:“我觉得我以后要称你为花影帝了。” “花影帝?” 花影这二字,怎么听着很像女孩子的名字。 花莫白摆摆手:“嫂子,这称呼不适合我。” “本座觉得这称呼甚好。”君澜眼眸一扫,那不容拒绝的霸气,让花莫白瞬间就怂了。 花莫白摸摸鼻子,饶是千般不肯,万般不愿,最后还是违心的说了一句:“虽然不太适合我,但是,我喜欢。” 炎姬:…… 君澜不是你兄弟么? 你就这么怕他? 花莫白心里在流泪:嫂子你看,他平时就是这样欺压我的。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炎姬仿佛能看到花莫白头上坐着一个缩小版的q版花莫白,脸上挂着两根泪面条,可怜巴巴的,在向自己控诉。 炎姬一时间不知该笑呢,还是该笑。 “君澜,咱回九魔殿吧,我想去看看七月那个小丫头。” “好。” 花莫白听到那个好字,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嫂子,你一定是在帮我,对不对? 炎姬似乎听到他的心声,在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花莫白顿时明白。 原来真的是在帮他啊! 他决定了,以后被君澜欺负,就拿嫂子出来把君澜压得死死的。 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哈哈,他真是机智。 …… 九魔殿。 云潇儿听说君澜回来了,打扮得花枝招展,还穿了一身刚定制的新款,迫不及待就想要见君澜一面。 然而,当云潇儿到了乾风殿,却被叶安和淳一双双拦住。 云潇儿怒:“让开!” 淳一冷笑:“不让,你能奈我何?” 真以为九魔殿是你家的,你想干嘛就干嘛? 这个女人总是不将自己摆在正确的位置,偏生就是喜欢挑战主子的底线。 依她看,主子早晚有一天发了怒,云潇儿不死也得脱层皮! “淳一,你为何总喜欢和我对着干?那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云潇儿气得都要冒烟了。 她本想试图用稍微温软一点的态度来劝说,可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和你对着干?云潇儿,你想太多了,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值不值得别人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你……!”云潇儿的怒气上升到一个顶点。 如果不是因为君澜,她肯定要把淳一这张不饶人的嘴给撕烂! “你们在聊啥呢?这么激动。”炎姬换了一身妖娆红衣,从殿内缓缓而来。 隔老远都能听到云潇儿的声音,这女人也是猖狂。 听说云潇儿是那什么云家的大小姐,为了君澜甘愿来九魔殿做一个普通的侍女。 她就呵呵了。 就这种趾高气昂的模样,哪里像个侍女,分明还把自己当大小姐! 怎么就搞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炎姬步至云潇儿面前,眉眼含笑,柔媚入骨:“想见殿主?” “不错。”云潇儿高傲地扬起下巴,鼻孔朝天,拽得一逼。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殿主正在休息,谁也不见。叶安,淳一,除我之外,切莫放任何人进去打扰他,这是命令。” “是。”叶安和淳一恭恭敬敬的应道。 “我是殿主的侍女,只遵从殿主的命令。”云潇儿不服气,眉头一皱,眼中释放的冷光就像机关枪,要把炎姬射成马蜂窝。 “哦?我看你是根本没将殿主的话记在心里吧。”炎姬笑容微冷:“叶安,帮她回忆回忆,当初殿主是怎么讲的?” 叶安点头,声音铿锵有力:“主子曾有令,见副殿主如见主子,若谁敢以下犯上,主子决不姑息!” 叶安此话,让云潇儿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淳一冷哼:“打脸的滋味怎么样?” 第129章:周公公的心思 其实她真的想不明白,主子为何要将云潇儿继续留在九魔殿。云潇儿虽是云家大小姐,但主子和云家的交情也不深,云潇儿呆在九魔殿根本不能为九魔殿带来任何的利益。 只能说,主子的想法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你们……”云潇儿指着炎姬三人,气得直颤抖,眼中还蓄着委屈而又愤然的泪水。 这一个个的就知道合起伙来欺负她,委实过分! “啧啧。骂不过就开始掉眼泪,尽管哭吧,反正也没人心疼你。”淳一嗤笑。 “想办法将她打发回去,别让她打扰殿主的清静。”炎姬说罢,迈着轻缓而妖娆的步子,慢慢离去。 云潇儿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新来的都可以踩在我头上,还让叶安和淳一对你言听计从! 君澜,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还要对另外一个女人这么好,我此时此刻,真的好怨你。 …… 北莫皇宫。 皇帝自打从辰安王府回来,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似的,不论别人如何唤他,他也听不见。 平日里伺候他的那位周公公,急得头发都快白了,甚至直接叫来了太医,都不管用。 因为太医检查出来,皇帝根本什么病都没有。 “这可如何是好啊,皇上怎么去了一趟辰安王府,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周公公万分焦急。 “周公公,我倒是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猫腻。”一名太医小声说道。 “嗯?” “你想啊,要不是辰安王府里的人对皇上做了什么,皇上怎么可能会是这副模样。” 太医没有指名道姓,但周公公又岂会不懂他的意思? 周公公摆摆手:“这话可不能乱说。” 虽然他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辰安王应该不会傻到明目张胆的对皇上动手,百害无一利。 “周公公……” “你别说了,既然皇上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周公公知道他想说什么,所以及时打断。 他在皇上身边待了这么些年头了,会搞不清宫里的情形? 这太医想帮谁,针对谁,他可是明白得很! 太医知道周公公的为人,只要他不想搭理一个人,那你即便是说破了嘴,他也听不进去。 无奈,只好离开。 周公公叹了口气,转眸看向坐在龙榻边上的皇帝,那两只无神的眼睛愣愣的盯着外边,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尊石像似的。 皇上要是一直这样,那明儿一早还怎么去早朝啊?! 正当周公公满脸愁绪的时候,皇帝忽然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周公公见状,大喜:“皇上,您没事了?” 皇帝看着眼前熟悉的宫殿,皱眉:“朕怎么会在宫中?” 他明明记得他还在辰安王府的! “皇上,您忘了吗?先前在辰安王府,是您自己说要回宫的。”周公公如实道。 “是朕的意思?”皇帝顿时一怔。 奇怪,为何他半点印象都没有? 周公公瞧皇帝那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点头。 既然皇上已经好了,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以皇上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自己之前的症状,怕是又要对辰安王发难了。 这辰安王自小便没了生母,还被皇上那般对待,已经够可怜了。 他能帮上一点是一点吧。 皇帝从龙榻起身:“随朕去看看皇后吧。” “皇上,奴才觉得,皇后娘娘受了伤,这时应该在休息,您要不晚点再去?”周公公恭敬道。 “嗯,你倒是想得周到,那朕就晚点再去吧。”皇帝说到这,倒是露出了一分笑容。 周公公暗暗松了口气。 在这时候,皇上要是去了皇后宫中,皇后肯定是要问皇上辰安王府的情况,这之后的事情,怕是能预想得到了。 只不过,这皇上去看皇后也是早晚的事,他拖延了一些时辰,好像也无用啊。 鸣凤殿。 宋莲音和君煜听闻皇后受伤,便赶紧来了宫中看望皇后。 皇后原本心里还气着,结果一看到宋莲音,就想到那日太后寿宴,更是不高兴了。 但想着君煜对宋莲音的疼爱,她也就忍着不发作了。 “煜儿,你的伤可好些了?”皇后关切问。 “回母后,已经好很多了。” “你这孩子,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还要瞒着母后。”皇后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责备。 若非她在太后寿宴那日逼问了宋莲音,怕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君煜看了看宋莲音,然后才道:“儿臣只是不想让母后担心。” 有翼宫的人照顾着,他的伤自然好得比较快,尽管他并不想见到翼宫的人。 “母后,听说您今日去了辰安王府?”君煜问。 “嗯。辰安王那两口子当真是目无尊卑,根本不将本宫和皇上放在眼里。”皇后一想到自己在辰安王府受的气,这脑袋就隐隐作疼。 宋莲音瞧着皇后那张裹了纱布的脸,心是一阵暗爽,但面上还是无比乖巧:“皇后娘娘,他们都是自小生活在外的粗俗之人,自然没点规矩,娘娘您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宋莲音这马屁拍得还是不错,皇后也不好说她什么。 君煜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莲音说的对。” 辰安王夫妇气人的本事不小,若是别人太过计较,反而给了他们气人的机会。 “煜儿,母后有些话,想单独与你谈谈。” “好。”君煜点头,然后看着宋莲音,示意她先离开。 宋莲音心中有些不乐意,但也不敢违抗,只得随着宫女退下。 待人远去,皇后才道:“煜儿,你要小心辰安王夫妇,母后觉得他们并不简单,不然此番也不会栽在他们手上。” “母后的意思……”君煜欲言又止。 “昨夜国库失窃,本宫故意告诉皇上,是盗王花莫白所为,并说服皇上让辰安王去缉拿花莫白,就是想试一试他,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 “他同意了?” “不同意又能如何?圣旨已下,由不得他。” 第130章:吃副殿主的豆腐 她就不信,这两人能出去玩到天荒地老都不回来! 君煜没有说话。 如今储君之位还空着,假若君玥在这种时候露出锋芒,只会对他不利。尽管父皇很宠他,但做皇帝的,哪一个不是心思难测,又有谁猜得透? 母后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如今大王爷那边有翼宫帮忙盯着,他可不希望辰安王又出来碍事! 室内一阵沉默。 好半晌后,皇后才接着道:“煜儿,以后遇见辰安王,多留意着些。” “儿臣明白。” …… 南王府。 因为得知君煜和宋莲音入了宫,所以宁凰和云裳便去了宋莲音的房间,见桌上那盆转世之花仍旧维持原貌,不开亦不败。 “宁凰,圣女转世后,还保留着前世的能力吗?”云裳问。 “对。”宁凰抬起手,缓缓靠近转世之花,黑眸在一刹那变为火红色。 “我总感觉,当初七王府的那场大火,还有飞玉烈火焚身,以及昨晚发生在皇宫的纵火事件,其实都是同一人所为。飞玉一事咱暂且不提,七王府和皇宫的那场大火,可是足足烧了一整夜,根本无法熄灭。若是普通的火,怎么可能会如此?” 云裳的话,让宁凰陷入深思。 如果云裳的猜测是对的,那圣女此刻肯定在北莫京城之中! 可是,这茫茫人海的,究竟哪一个才是圣女? “宁凰,我们要不要去宫里看看?说不定还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呢。”云裳只要一想到圣女离她们越来越近,心中就忍不住高兴起来。 “嗯,等晚上的时候再去。”宁凰用指尖轻轻触碰转世之花的花苞,那花苞还调皮地扭了一下。 云裳失笑:“顽皮得紧。不过话又回来,这房间的寒气越来越重,宋莲音还真敢一直住下去,就不怕对她腹中的胎儿有影响吗?” 宁凰勾唇,火红的眼眸露出淡淡的嘲讽:“不管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她的命运也无法改变。妾终究是妾,想要母凭子贵,爬上正室之位,那绝无可能。” 云裳一时无话。 妃妾又能如何,看看那个白宛灵,虽为正妃,却过得连个小妾都不如,得不到南王的宠爱和临幸,难道不可悲吗? 云裳,你该醒醒了,切莫再为了一个男人折磨自己。 宁凰见她有些走神了,心知她肯定又在想与南王有关的事情,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该说的也已经说了,就看她自己能不能从这份无法得到回应的感情里走出来。 “走吧,一会儿宋莲音该回来了。”宁凰率先步出房间,火红的眼眸渐渐伪装成黑色。 云裳挺愁的,但所有的烦恼也只能化为一声长叹,跟着宁凰离开了宋莲音的院子。 九魔殿。 炎姬本打算去找七月小丫头,结果还没进门,就见那抹小小的身影从里边走了出来。 七月一见到她,大喜,连忙冲上去,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她:“呀!副殿主,你可算回来了,七月想你想得花儿都要谢了。” 炎姬有些哭笑不得:“你先下来。” “不!”七月拒绝得很爽快。 “我又不是男的,你对我投怀送抱没用。” “嘿嘿。副殿主身上软软的,抱着很舒服。”七月很诚实,还低头看着炎姬胸前鼓起的两团。 炎姬:…… 卧槽? 这小色女。 你说你看就看吧,评价也就算了,你还拿脸来蹭是几个意思? 炎姬纵使脸皮再厚,此刻也不禁红了脸,赶紧粗鲁地把小丫头从自己身上扯开。 七月站在地上,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指着她:“副殿主脸红了。” “七月,你平时也是这样对待你淳一姐姐的?” “她太凶了,我可不敢。”七月无奈地摊了摊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好欺负了?”炎姬忽然笑了,但那脸色有点黑,笑容瞧着阴森森的,贼可怕。 关键是,她手中燃起的火焰,再加上那表情,七月只觉得浑身都在打颤。 不得了,这些女人一个都不能惹。 对了,鬼老不是想见副殿主么?正好她现在要去那边。 七月上前拉着炎姬的另一只手,边走边道:“副殿主,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炎姬收起火焰,虽然不解,却也没反抗。 “你去了就知道了。”七月话音一落,脖子上的那枚戒指忽然闪了一下。 接着,炎姬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到了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炎姬环顾四周,偌大的室内满是草药的味道。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她在意的是,刚才她和七月是如何瞬间出现在这里的? 这小丫头身上该不会有什么秘密吧? 炎姬想到此,忍不住开始打量七月,并问道:“这是哪里?” “嘻嘻,鬼老的炼丹房。”七月步至那副棺材前,伸手敲了敲:“老家伙,你想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哦,快出来啦!” 鬼老想见她? 炎姬两手环胸,挑眉站在一边,静候这位老先生出来。 棺材内,传出一道夸张的哈欠声,然后棺盖给掀开了,露出一张老脸,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鬼老出了棺材后,步伐平稳,慢悠悠地来到炎姬身边,围着打量了两圈,最后才点点头:“不错,是个尤物。” 炎姬勾唇:“看来鬼老很满意自己所看到的。” “咳咳。”鬼老将手轻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咳,掩去尴尬之色:“老夫只是觉得,副殿主气质不凡,年纪轻劝能有如此地位,实在是了不得。” “多亏殿主慧眼识珠,才能有今日的我。”炎姬说起这番话时,眸中的神彩渐渐柔下。 “殿主如今处在高位,希望副殿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多帮着些。” “那是自然。”炎姬点头。 不过由此可见,鬼老真的很关心君澜。 “月儿,为师交给你的任务你还没完成,别傻站着了。”鬼老朝七月看了一眼。 “真是的,人家想听你们聊聊天都不行。”七月无奈,只得走到长桌前,翻开那本《入门级炼丹宝典》。 第131章:让云潇儿有来无回 鬼老见七月开始认真学习,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和炎姬谈话。 “老夫第一次见到殿主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杀气很重,对任何人都有很强的戒心。老夫想要靠近他,他却握着刚杀完人的那把剑,想要把老夫也一并杀了。可惜终究是个孩子,还不具备杀老夫的能力,最后给老夫制服了。” “您想必也清楚殿主的身世,他若不这般,如何保护自己。”炎姬心疼君澜。 在那个需要父母教育和呵护的年纪,君澜身边却连个可信之人都没有,自小得不到关怀和温暖,时间久了,自然会变得很孤僻。 “是啊。小时候虽然苦,但凭着他得天独厚的天赋,以及精明睿智的头脑,于十四岁那年创建了九魔殿,至今都无人能撼动他在江湖中的地位,而九魔殿也长年稳居第一宝座。” 鬼老忍不住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得了。 “殿主如今的这番成就,还多亏了北莫皇帝。”若不是他将君澜逼得如此,君澜说不定现在还仅仅只是一个皇室王爷而已。 鬼老一听到北莫皇帝这四个字,脸上难得的爬上一抹讥讽的冷笑:“日后有的他后悔的!” 到时候,只怕这北莫皇帝还得亲自出马求着殿主回去! 话说到此,他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炎姬:“老夫听闻你会法术,可是真的?” 法术? 炎姬愣了两秒,接着抬手就燃起一小团火焰:“你是指这个么?” 他们都管异能叫法术啊! 鬼老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团火焰,眼中飞快划过一抹讶异和沉思。可接下来,他又笑了笑:“老夫还是头一次见,倒是稀奇。” “见多了也就不觉得稀奇了。”炎姬收回手,眉眼间保持着礼貌的浅笑。 鬼老身为九魔殿的长老,对君澜又如此关心,那她对老人家客气礼貌一些,也是正常的。 而且,她总感觉这个鬼老不像是一般人,仿佛有一层神秘感,但具体神秘在哪些地方,她却又说不上来。 很奇怪。 “老家伙,有一株草药我找不到啦,你过来帮我看一下。”那边,七月鼓着腮帮子,视线不停在长桌和炼丹宝典之间徘徊。 鬼老笑着摇摇头,步至棺材前,从里边拿出一个小瓷瓶,交给炎姬:“麻烦副殿主将这枚还魂丹交给殿主。” 说完,他便朝七月走去。 炎姬看着手中的小瓷瓶,心中震惊不已。 还魂丹?! 是鬼老自己炼制出来的吗? 果然,这个人身上,也藏着诸多的秘密…… 炎姬回到乾风殿,云潇儿已经离开了,淳一和叶安依旧守在殿外,见她回来了,都齐齐唤了一声:“副殿主。” “嗯,辛苦二位了。”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炎姬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点头,然后走进殿内。 君澜此刻正半躺在奢华的长椅上闭目养神,那微动的眉心,证明他已经察觉到有人来了,而且还很清楚的知道来人是谁。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熟睡过去。 炎姬站在下边,摸着下巴狐疑地挑了挑眉,好半晌后才缓缓走上去,樱唇一撇:“又在装睡。” 君澜是什么人,有人进殿他不可能察觉不到,而且此刻她就站在他的面前。 “本座可不是在装睡。”君澜睁开眼眸,微勾的唇角甚是好看。 他坐起身,伸手将炎姬拉入怀中紧紧锁住:“只因知道是你,所以不用那么警惕。” 炎姬蓦地一怔,哑然失笑。 这男人……偶尔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炎姬轻轻握住他的手掌,然后将小瓷瓶放中他掌中:“这是鬼老让我转交给你的。” “何物?” “还魂丹,你要好好收着。”炎姬用两只手,将他拿着小瓷瓶的那只手掌包住。 正如鬼老所说,君澜如此处在这高位,江湖上各大门派虽然没有要和九魔殿为敌的意思,但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一种状况,又有谁知道? 有了这还魂丹,君澜便等于多了一条命,如此重要的东西,绝不能丢了。 自然,她倒是希望君澜永远都不要有能用上还魂丹的机会,因为一但要用上这枚还魂丹,就证明君澜的处境异常危险,她不希望他陷入那样的境地。 “本座比较粗心,怕一个不小心就给弄没了,还是你替本座收着吧。”君澜将小瓷瓶又还给了她。 炎姬敛下眸光,沉默。 什么叫粗心?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是想把还魂丹给她。 “君澜……” “嘘。”君澜伸出食指竖于唇边,示意她不要讲话。 因为他知道她要说什么。 炎姬抿了抿唇,片刻后,才收起小瓷瓶,一本正经道:“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替你收着,反正以后你走哪儿我就跟哪儿。” 君澜一听,笑了,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对于女人的无奈。 “对了。君澜,那个云潇儿……” “嗯?”君澜眯着眼眸。 “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她,可为何又要一直将她留在九魔殿呢?”碍眼的人,不是应该清理掉才好。 莫非看在云家的面子上? 可是以君澜的身份,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还会怕一个云家? 炎姬着实有些想不明白。 君澜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眸色柔和:“云家会同意让云潇儿入九魔殿做本座的侍女,你就应该能猜得到,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既然他们愿意把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到这里来,那本座就让她有来无回。” 说到最后,君澜的声音逐渐染上两分冷冽。 有来无回……意思就是说,君澜在明知云潇儿喜欢自己的情况下,故意将她一直留在九魔殿中,就是想让云家的人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这辈子只能老死在这九魔殿中。 不得不说,这是对云潇儿的一种折磨。 炎姬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外边那些传闻了。 君澜对女人,也是一样的狠哪。 “突然有些同情那些 第132章:什么时候跟本座成亲 “她们喜欢的,并非是本座这个人。假如有一天本座失势,你觉得她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君澜轻轻把玩着炎姬垂于身前的一缕青丝,眉眼间漫不经心。 炎姬闻言,不禁想到先前鬼老的那些话,忍不住心疼君澜。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真有那么一天,我会陪你东山再起。若你想退隐江湖,那咱俩就做一对神仙眷侣,从此不问江湖事。” 君澜挑眉,笑问:“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本座成亲?” 呃。 炎姬觉得自己好像说得太煽情了。 而且,成亲这种事怎么能问她呢,她是女孩子,要懂得矜持。 “咳,再等个一两年吧,我还小。” 小? 君澜视线往下,带着点点调戏的味道,然后将唇凑到她耳边,语气邪魅撩人:“没良心的小女人,也不怕把本座憋坏了。” 炎姬捂脸。 亲爱的殿主大人,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一言不合就开撩。 君澜见她脸红了,勾唇一笑:“好了,本座不逗你了。你之前去见了鬼老,觉得此人如何?” 炎姬松开捂脸的玉手:“给我的印象不错。” “哦?” “他很关心你。” “说起来,他也算是本座的恩人。当初若不是他给予帮助,为本座指了一条明路,本座也不会有今天。”君澜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轻轻按在她的脑袋上。 炎姬无声笑了笑,不语。 以前孙落不在的时候,她还想着,是不是有一天还能回21世纪。 如今,她已经不想回去了。 不止是因为孙落在,还有君澜。 炎姬轻轻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瞧着优美又不失俏皮。 两人都无话,整个大殿异常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当君澜低眸看她时,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要乖巧。 君澜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步入内殿,十分温柔的将人轻放在床榻上,生怕会将她弄醒。 然后,盖好薄被,缓缓俯身在炎姬迷人的嘴角落下一吻,这才离去。 …… 北莫京城。 将军府。 白秋意端着一碗药,慢慢走到易容成炎姬模样的季云面前:“姐姐,这次的药我可是放凉了再给你送过来的,不会烫了,快些喝吧。” 季云看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药汁,闻着味就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可以晚点再喝吗?”她问。 “当然不行,再不喝就凉透了,会更苦的。”白秋意嘟着嘴。 姐姐平日里都不肯当着她的面喝药,莫非是觉得这药不好喝,所以偷偷倒掉了? 这次说什么都要亲眼看姐姐把药喝了! 不然身体怎么好得了嘛。 季云瞧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心知这次是躲不过了,只好接过碗,把药喝得一滴不剩。 白秋意这才满意的笑了,赶紧把碗从季云手里拿走,放在桌上:“姐姐,你要乖乖喝药,这样病才能好。” “……”她又没病。 不过这位白小姐是真的很粘人啊! 看来是该找个机会离开将军府了。 昨天将军夫人不是来找她了嘛,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季云看着白秋意,眉眼淡淡:“意儿。” “嗯,姐姐你说。” “我要离开了。” “你说什么?”白秋意怔住,接着握住她的手,眼中尽是忧愁:“姐姐,你为何要走啊?是因为昨天娘亲来找你的缘故吗?” “你知道?”季云故作吃惊。 “昨天爹爹找我的时候,我无意间就看到娘亲来了这个院子,心知肯定又有什么事了,所以便悄悄跟了过来……”白秋意说到这儿,已经说不下去了。 季云也是有些心疼白秋意。 一边是自己想要保护的姐姐,一边又是自己的父母,白秋意站在中间,确实很为难。 她抬起手,轻轻捏了捏白秋意的脸蛋,神色还算稍微温和了一些:“我注定是与这个家无缘的,与其住在这里受人冷眼,还不如让我离开,自由自在多好。” 白秋意听到那句‘与其住在这里受人冷眼,还不如让我离开,自由自在多好’时,眼泪不争气地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她紧紧抿着双唇,将眼泪擦掉后,才道:“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如果只有这样你才会开心的话……那我不拦你。” 既然她保护不好姐姐,那干嘛还要将姐姐留下来,让姐姐受气呢。 正如十三王爷所言,姐姐本就抱病在身,住在这将军府中,说不定时间久了,病非但好不了,还会加重。 季云心情复杂,最后也只能化为无声的长叹。 只能说命运弄人哪。 那位将军夫人能狠心到如此地步,她也是见识了。 有句话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怪能和白将军成为夫妻,两口子都一样让人讨厌! 白秋意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然后才问:“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天吧。”越快越好。 白秋意微微抽泣了一下:“你一个弱女子,离开了将军府,能去哪儿啊?” 季云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她呢? 确实,在所有人的眼中,白宛灵只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离开了家,怎么活? 白秋意见她不说话,便知自己戳中了关键处,更是担心得紧。 不行,说什么她都不能让姐姐一个人走! “姐姐,你先收拾东西吧,记得等我,一定要等我。”白秋意说完,赶紧跑开了。 季云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离开后,就再也见不到了,所以当收拾好一切后,真的坐在房中等待白秋意。 许久后。 白秋意也背着一个包袱,瞧着还有些沉甸甸的,大步走到季云面前:“姐姐,走吧。” 她的脸上已经没了任何的难过,甚至还隐隐能看出两分乖巧? 季云一脸懵逼。 啥情况? “意儿,你这是……”季云指着她的包袱,不解。 “我有些东西想给姐姐。”白秋意紧了紧身上的包袱。 第133章:他是大王爷 “你别告诉我,你那沉甸甸的一包都是给我的。”季云嘴角微抽。 知道你家姐姐身子虚弱,你是成心要累死个人? 白秋意没有回答,只是上前拿过她的那个包袱背在肩上,一边挎一个,然后拉着季云,悄咪咪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白秋意回头深深看着将军府的府邸,眼眸轻转,掏出两块薄丝方巾蒙住了脸,还顺便把季云的脸也一并蒙上了。 季云一时想不通,她究竟要干啥? “姐姐,咱们走吧。” “不是,你……” “哎哟,走啦。”白秋意轻轻推着她,继续朝前走。 但,当越走越远时,白秋意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头,不舍的看了眼将军府的府邸。 不远处的屋顶上。 劫风和一名陌生男子正紧紧盯着那两抹背影,劫风眼中毫无波澜,但却全是白秋意的身影。 “殿下,这白小姐……” “无妨,让她去吧。”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殿下,您在北莫京城也已经待了很久了,娘娘几番来信催您回去,你若再逗留下去,娘娘怕是该生气了。”这陌生男子是劫风的随身暗卫,风铭。 “嗯,知道了,今天启程吧。”劫风淡淡道。 反正她也已经走了,再留下来也没意思。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屋檐上,而白秋意仿佛有所察觉,回眸朝那空空如也的屋顶看去。 奇怪,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刚才有人盯着她呢。 季云转身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意儿,你究竟……” “姐姐,我们去找辆马车。” 白秋意拉着季云,往集市那边快步走去,直接买了一辆马车下来,把两个包袱往里边一扔,再将季云塞进去,架着马车就出了城。 季云一脸懵逼:“你该不会要和我一起走吧?” “对呀,我怎么可能放心姐姐独自一人?” “……”季云欲哭无泪。 老妹儿啊,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你这样让我怎么回去复命啊! 季云心塞,果然是个特别粘人的姑娘。 “那你打算带我去哪儿?”她问。 白秋意一边架着马车,一边缓缓道:“姐姐你想去哪儿?” 敢情她自己都没个主意。 季云汗哒哒:“就在附近找个小镇吧。” 离北莫京城近,她也方便,这两日暂且就先这样,等找个时间,再将白秋意劝回将军府。 不然将她留在身边,不好办事。 “好。”白秋意一甩缰绳,马儿跑得更快了。 北莫京城的某条街巷,一位黄衣姑娘被两名大汉慢慢逼进死胡同里,那满眼绝望的泪水,瞧着好生怜人。 “小美人,你父亲已经把你卖给我们老大了,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两名大汉站在她不到一米的位置,高大魁梧的体型让人瞧了就觉得害怕。 “我不要……我不要跟你们去。”黄衣姑娘蜷缩在角落里,无助地重复着‘我不要’这三个字。 “谁来救救我,呜呜。” “小美人,我们老大看你长得不错,才勉为其难的要收你做小妾,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居然还敢不从?” “勉为其难?呵。”一道嘲讽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方响起。 “谁!”两名大汉寻声望去,只见男子样貌俊美,虽然他们并不认识,但可不就是上次在倾月阁外要杀孙落的男子么。 “我啊…你猜猜看,我是谁?”男子勾唇。 “老子管你是谁,想英雄救美,就得拿钱为她赎身,否则哪儿凉快哪儿呆!”大汉一点也不客气。 黄衣姑娘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跪了下来,向男子连连磕头:“公子,我求求你,救救小女子吧!小女子哪怕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公子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刚哭完的颤音,听着很伤心的样子。 然而,男子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宛如寒冬。 “救你不是不可以,但你要拿什么报答我?”他的态度很是漫不经心。 “小女子……” “瞧你这身打扮,家中想必也不富裕,不如以身相许?” “公子,小女子……” “怎么,你似乎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二位,你们继续。”男子一副‘尔等随意,我就是路过看戏’的姿态。 黄衣姑娘顿时就急了,赶紧答应下来:“只要公子能救小女子,让小女子做什么都可以。” 男子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是一派平静,伸手就将两张银票扔到大汉面前:“滚吧。” 两名大汉对于他的态度也不恼,捡起银票后,走得十分爽快。 “多谢公子相救。”黄衣姑娘又连磕三个响头,额头都出血了。 “正好我要回府,你起来,跟我一起走。”男子跃下墙,自己走了。 黄衣姑娘忍着额头的痛意,起身跟在他后边。 然而,当看到大王府这三个字时,她愣了。 “你、你是……” “有问题?”男子睨了她一眼。 “没、没问题,小女子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大王爷救了小女子。”黄衣姑娘低着脑袋,模样也比先前乖多了。 男子没再说什么,举步走进大王府。 “将她带到西院,安排一间住房给她。”男子朝一名奴才吩咐道。 “是,王爷。”那奴才恭恭敬敬的,然后走到黄衣姑娘身前:“姑娘,请随我来。” 黄衣姑娘似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男子,甚至一步三回头,直到完全看不见男子的身影了,她才收起目光。 男子站在长廊前,望着下边嬉戏的鱼儿,眼眸深沉。 他是北莫国的大王爷君夜,胸有城府,高深莫测,被南王君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心想要拔除。 只可惜,君煜在以前就屡屡对他下手,没有一次成功过。 君夜也已经得到消息,君煜找上翼宫准备对付他了,而且翼宫的二宫主如今就在南王府! 呵,不自量力。 以为送来一个女人,就妄想伤了他? 没错,那名黄衣姑娘是他故意要领进府的,既然他们想玩,那他奉陪到底! 第134章:给皇帝送份礼 君煜那个没用的男人,也就只能依靠翼宫那帮女人才能成事,不过他如今还不打算在父皇面前揭穿。 因为,他还没玩够呢。 他就是要让君煜一步一步的犯错。 差点忘了,羽安前不久去找君澜,好像被皇后禁足了。这个丫头倒是会看人,可惜君澜不仅仅是辰安王,也根本不会同情任何一个人。 羽安想和君澜合作,几率几乎为零。 那边,先前带黄衣姑娘去西院的奴才回来了,并回禀道:“王爷,已经安排好了,那位姑娘就住在西院的七号房。” “嗯,找人看着她些。”这大王府没有多少下人,但个个都是他的亲信。 “是。” 西院。 黄衣姑娘坐在房中,看着早已布置好的房间,不禁疑惑。 “这里莫非是有人住过了?” “这房间是今天刚收拾好的,原本有位夫人想搬过来住,可是王爷不肯。巧的是,正好姑娘你来了,就给你住了,不然也只能空着。”从门外走进一名婢女,看似有二十来岁的模样,长得眉清目秀,个子还算高挑。 黄衣姑娘看着她:“你是谁?” 婢女微微一笑,瞧着很是平易近人:“奴婢叫连雨,是过来伺候姑娘的大丫鬟,姑娘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尽管吩咐奴婢。” “那……连雨,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您问。”连雨点头。 “你们王爷是不是不好相处啊?”黄衣姑娘有些小心翼翼。 “您为何会这样认为呢?”连雨掩唇轻笑:“我们王爷人其实挺不错的,只要别惹怒了他。” “这样啊……因为我刚才听你说,你们有位夫人想搬到这里来住,结果大王爷都不肯。我心想,不就是一个房间……” 黄衣姑娘话还未说完,就听连雨那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 “姑娘,那位夫人可是大王府出了名的胡搅蛮缠,王爷定是不能依着她的,不然她还不得翻了天。您以后若是见了她,一定要绕着走,不然奴婢真怕她哪天发起疯来,故意刁难您呢。” 黄衣姑娘顿时面色尴尬:“听起来,好像很可怕。” 连雨笑而不语。 可接下来,又听黄衣姑娘道:“连雨,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王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连雨勾唇,故作神秘:“日后你就知道了。” 时间宛如白驹过隙。 天黑了。 两名黑衣人飞落至皇宫的屋檐上,远远望去,两人身姿妙曼,在月光下有一种朦胧的神秘感。 她们轻而易举地躲过一批又一批巡逻的守卫,来到御书房附近。 云裳看着逐渐远处的守卫们,淡淡道:“不知是不是我记错了,怎么感觉今天的戒备比往常要严了?” “御书房被烧,皇帝要是不谨慎着些,指不定下次就轮到他的宫殿了。”宁凰言罢,便走向了御书房。 她仔细端详着外面这些被烧过的痕迹,抬手轻轻抚摸,黑眸渐渐变为火红色。 他们族人都对圣女的气息很敏感,这些痕迹给她的感觉,确实是圣女所为! 云裳自然也感觉到了,欣喜不已。 可是接下来,她又很疑惑:“圣女和皇帝有什么仇啊?为何要频频对皇室下手?” 七王府一次,御书房又是一次,至于那个飞玉的话……她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圣女出手,因为据说飞玉已经烧得连渣都不剩了,所以她们也无法在她身上查出什么来。 “我也不知道。”宁凰摇头。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圣女确实在针对北莫皇室。 圣女的敌人,也就是她们的敌人! 不管这皇帝怎么得罪圣女了,既然她们都来了皇宫,那就去给皇帝送上一份礼。 “诶?你要去哪里?”云裳见她朝另一边走去,一时不解。 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跟上。 宁凰没有说话。 两人来到皇帝的宫殿,可是里边根本不见皇帝的影子,想来,应该是留宿在某位嫔妃那里了。 宁凰去敬事房查过后,便和云裳前往丽妃的寝宫。 因为皇帝要和丽妃办事,所以便已经将所有宫女奴才都打发走了,也方便宁凰和云裳潜入。 寝宫的床榻上,一男一女在一起。 忽然,燃烧的烛火熄灭了,在昏暗的环境下,皇帝眉头一皱,心生警惕,蓦地停下所有动作。 丽妃勾住皇帝的脖子,吐气如兰:“皇上,烛火燃尽了,自然会灭的。” 暗处,云裳听着那些声音,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宁凰,你究竟要干嘛?”云裳悄声道。 她实在受不了了。 “你想办法引一批士兵过来。” “喔。”云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事,但这个地方反正是呆不下去了,先撤。 宁凰很淡定的继续藏在暗处,仿佛根本听不到那些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皇帝和丽妃还在继续,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让宁凰不禁叹息。 真是生龙活虎啊。 殿外,一阵阵脚步声越发清晰,还隐约能听到一句:“抓刺客!” 刺客? 皇帝和丽妃互视一眼,这才没了继续的心思。 皇帝正想退出来,可就是此时,床榻前瞬间多出一抹黑影,伸指在他和丽妃身上一点,两人便动弹不得了。 而且,连盖在身上的薄被都被抽走! 皇帝大怒:“何人竟敢如此大胆!” 他这句话说得也是极巧,守卫们刚好在门口,听到里边传来皇帝的怒吼声,以为皇帝有危险,连忙闯了进去。 与此同时。 原本熄灭的烛火瞬间亮了起来。 第135章:又给撩到了 所有守卫望着床上交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真让他们血脉喷张啊! 守卫们不禁咽了咽口水,眼睛都看直了。 关键是,皇上和丽妃娘娘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啊,居然都不知道赶紧遮一下。 丽妃面红耳赤,她一个女人,如何能冷静得下来? “皇上…”丽妃泪眼汪汪,柔柔的唤了一声。 “都给朕滚出去!”皇帝脸色铁青,头顶都要气得冒烟了。 怎么这两天晚上都这么倒霉! 守卫们见皇帝发怒,赶紧退了下去,还顺手将门关好,意思就是让他和丽妃继续。 然而,没人为他俩解穴,也只能一直保持着这样一种姿势。 明明都要欲火焚身了,可就是动弹不得。 宁凰早在守卫进门前就已经溜出去了,此刻正和云裳站在屋檐上。 云裳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笑道:“你可以啊。” 没想到她引来的这批守卫,居然都饱了眼福了。 皇帝这下脸上无光了吧! 宁凰微微勾唇:“虽然不清楚圣女和他有什么仇怨,既然圣女不喜欢,那咱们也适当的送点小礼。”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还可以这么坏。” “我的好只给自己人,走了。”宁凰跃下屋檐。 云裳也跟着飞身而下,然后还朝烛火通明的寝宫内看了看,露出一记充满深意的笑。 二位,你们就好好享受享受那种欲火焚身的感觉吧,应该挺折磨人的。 她也不知道这穴道何时才会自己解开,所以只好辛苦你们咯! 想必明日一早,这消息就该传开了。 云裳想到此,无声笑着离去。 …… 翌日。 九魔殿。 炎姬刚从睡梦中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君澜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还别说,好看的东西往往都能让人保持良好的心情。 “醒了?”君澜的声音很轻。 “嗯。”炎姬从床榻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君澜步至衣橱前,为她挑了一身衣服,然后又回到榻前,眼眸轻敛,勾唇道:“需要本座伺候你更衣么?” 呃。 炎姬愣了愣,接着拿过他手里的衣裙:“不用了,我有手有脚,自己来就可以了。” 然而,君澜还是站在她面前,似乎不打算回避。 那眼中邪魅的神色,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邪神一样。 等会,邪神…… 炎姬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红裙。 忽然想起,初见君澜的那天夜里,君澜好像就是穿的红色,整个人就像暗夜邪神,可是后来再也没见他穿过了。 讲真,他穿起来是真的很好看。 炎姬盘腿而坐,问他:“君澜,你喜欢红色吗?” 君澜挑眉:“为何这样问?” “我记得,你当初好像有穿过一次红色的衣服。” “本座喜欢黑色。但有一种情况,本座会特别喜欢红色。”说到这,君澜眸中含笑。 “什么情况?” 君澜没说话,而是缓缓坐到床边,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柔声细语:“就是你嫁给本座的时候。” 虽然不想承认,但炎姬确实又给他撩到了。 炎姬轻笑:“没想到外界传闻冷酷无情的九魔殿主,嘴巴居然这么会说。” “那要看对象是谁。”说完,迅速在她樱唇上轻啄一口。 “好啦,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炎姬轻轻将人推开。 君澜起身,心情非常不错,二话没说就乖乖出了房间。 等炎姬梳妆穿戴好,刚走出门口,就见某殿主轻倚在旁边等着她。 君澜不禁打量着她,眼神从头到尾都看了个遍:“你果然最适合红色。” 这种颜色仿佛就像为她而生的。 “姑娘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自恋。”君澜哑然一笑:“看来本座什么时候也要去试一试。” “昂?说起来,你既然不喜欢红色,那你当初怎么在大晚上的穿个红色衣服到处晃,想吓人么?” 还别说,若是稍微胆小一些的,在晚上看到那昏暗的地方突然出现穿红衣或者白衣的人,肯定会胡思乱想。 反正那些恐怖片里都是这样的。 “那次是本座与花莫白打赌输了,输的人要穿着那身衣服在北莫京城待一天。”原本花莫白以为红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会显得很娘,结果没想到上身效果意外的不错。 嗯……看来他是该去定制个几套,还可以和炎姬穿穿情侣装。 “你也有输的时候啊?”炎姬眉眼弯弯。 这花莫白可以呀。 “那是他使诈。”君澜很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炎姬点头。 “……”这小女人怎么好像不相信他? 他明明说得是实话! 炎姬伸了一记懒腰:“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她有点闲不住。 “跟本座去一个地方。” “哪里?” “云家。” 云家? 炎姬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昨天云潇儿传信给云家主,所以今天云家那边一大早就派人来了。” “原来如此。正好也让我看看,能生出云潇儿这种厚脸皮的父母,到底是什么德行。”炎姬美眸微沉,划过一抹玩味。 云家离九魔殿并不远,就在一个繁华的城镇。 云家是一大商家,据说富可敌国,而且商业遍布各地,十分了不得。 但…… 炎姬坐在九魔殿主专属的奢华马车内,轻轻掀起身旁的帘子,看了看云家的府邸。 啧,果然够大够气派。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呢。 尤其是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马车的那一行人,你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炎姬淡淡勾起唇角,将帘子放下,然后一个翻身,躺到睡塌上。 君澜就坐在她身边,伸手轻抚着她的侧脸:“累了?” 炎姬斜倚在睡榻上,微微一拂飘逸的长袖,神色慵懒:“突然有些困了,怎么办呢?” “睡吧,本座陪着你。”君澜语气轻柔。 “可是外边还有那么多人在等你呢,我可不想得罪人,他们会怪我的。”炎姬的嗓音有些柔媚。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那忽然露出淡笑的眉眼却是出卖了她。 “本座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除非是嫌命太长。 第136章:殿主的马车内有女人? “其实你大可不必带我过来的。”炎姬也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本座要让他们看看,本座的女人,可比云潇儿优秀千百倍。”君澜轻轻执起她的一只手。 所以他的意思是,想直接告诉云家的人,她和他的关系? 那样未免太无趣了。 炎姬坐起身,姿态如蝶儿一般轻盈,美眸中含着一抹深意:“亲爱的殿主大人,咱们来玩一个游戏。” 云府门口。 云家主等人一直候在那里,只为能够亲眼看见九魔殿主下马车。 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云夫人不禁觉得奇怪,连忙问云家主:“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殿主该不会是故意要为难他们吧! 云家主望着那辆极致奢华的马车,视线再扫过外边的叶安,沉默好半晌,才缓步走上去,也不会显得他很着急。 “叶护法,不知殿主可在里边?”尽管是在面对叶安时,他的态度也是十分客气。 大概也是因为君澜的缘故。 叶安微点头:“云家主请稍等片刻。” “好。” 毕竟是他云家相邀,殿主肯赏脸过来,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多等一会儿也无所谓。 云家主这么想来,只见那马车内伸出一只如玉般洁白无瑕的手,好看是好看,但大家都注意到,这根本就是女人的手! 九魔殿主的专属马车内,居然还有女人?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也是不愿相信的! 云夫人紧紧盯着马车,直到车帘被掀开,君澜率先下来,接着下来的,便是那只纤纤玉手的主人了。 那是一名柔媚入骨的女子,举手投足间都别有一番风情,尤其是那眉眼,盈盈动人,风情万种。 她和殿主一样,都戴着金色的面具。 云家所有人瞬间懵了。 他们知道这金色面具意味着什么,那象征着此人在九魔殿中的身份地位! 炎姬瞧着这些人都傻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宛如雕像一般,不禁一笑:“看来我的出现,让他们很不适应呢。” 她的声音很动听,柔中带媚,让人忍不住想要摘下她的面具,看看究竟是怎样一副倾世容颜。 君澜勾唇,凉凉的视线轻轻扫过云家一众人:“炎姬乃是我九魔殿的副殿主。你们,可是有意见?” “不敢。”所有人都低下脑袋,没有勇气去直视他平淡却又摄人的目光。 这就是九魔殿主,哪怕只是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尊贵冷傲,以及睥睨天下的气息,就叫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但是他们也十分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坐上副殿主的位置。 “殿主,你可别把他们吓坏了。”炎姬美眸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云家主好歹也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能招惹,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这位副殿主,和殿主一样,属于绝对不能惹的人。 别看她笑眯眯的,说不定这笑容之下就藏着一把利刃。 君澜不着痕迹勾勾唇。 接着,便听云家主道:“殿主,副殿主,外边天气炎热,还请移步府内。” 君澜没说话,带着炎姬缓缓入了云府。 在路过云夫人面前时,炎姬明显感觉到,云夫人炙热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自己身上。 呵,你的女儿没能跟着君澜一起回来云家,是不是很失望? 想让云潇儿攀上君澜这颗高枝,你们如意算盘,打错了。 自己的女儿什么脾性,你们会不清楚?还敢往君澜身边送,当然是不知死活。 君澜和炎姬都进了云府,其他人自然不能再逗留于府外,纷纷跟着进去了。 前厅。 云家主命人呈上了上好的大红袍,分别放在君澜和炎姬旁边。 可是,君澜没有动,炎姬亦没有动。 云家主难免会觉得尴尬,这才道:“二位莫非不喜欢这大红袍?那我让人换成其他的,普洱茶如何?” 炎姬莞尔而笑:“云家主客气了,这茶挺好的,只是有些烫嘴,想晚点再喝。” “原来如此,是我的疏忽。”云家主脸上也没了那股子尴尬之色。 云夫人虽然没有再像先前那样明目张胆的将视线落在炎姬身上,但此刻还是时不时的就朝炎姬的位置望去。 这下,炎姬逮着她了,手肘轻轻杵在座椅的扶手上,单手支额,慵懒却又不失骨子里的妖娆。 “这位想必是云夫人吧?”她问。 “副殿主好眼力。”云家主借着机会想要拍一记马屁。 “我脸上是有花儿吗?为何云夫人总喜欢盯着我看?” “咳。”云家主立马责怪似的扫了云夫人一眼。 云夫人视线有些飘忽,好一会儿后,才露出礼貌的笑容:“我就是觉得,副殿主气质不凡,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副殿主见谅。” 炎姬不禁失笑。 君澜语气微冷:“云家主请本座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他忽然冒出一句话,让整个前厅都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云家主迟疑了两秒:“是为了小女的事。” 君澜眉头轻挑,明显是在等他接着说下去。 然而,云家主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君澜的脸色,就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怒这尊阴晴不定的杀神。 云夫人见云家主为难,心想着,这事不如就由她来说。这九魔殿主再狠,也总不能拿她一个妇人怎么样吧? 上次他们说要将潇儿送去九魔殿,殿主不也一下就同意了,证明他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殿主,是这样的,昨日我们收到潇儿的信,说她有些思念亲人了,但九魔殿有九魔殿的规矩,她也不好离开。所以,我们就想着,殿主能否同意我和我家老爷前去探望潇儿一番?” 她这一番话,让云家主皱起了眉头。 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九魔殿是什么地方,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偏偏她的话已经出口,想收也收不回去了! 君澜神色未变,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不能。” 第137章:不杀她已是仁慈 云夫人顿时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炎姬也是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云夫人,正如云小姐在信中所说,九魔殿有九魔殿的规矩,又岂是别人能够随意出入的?” “那,能让她回来……” “住口!”云家主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个蠢货,你知道你在讲些什么吗? 非要去挑战殿主的忍耐和底线,把他惹怒了,让咱云家血流成河你才甘心?! 云夫人当众被骂,脸上无光,只得低下脑袋,但眼中却满是不甘和恼怒。 炎姬勾唇:“让她回来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云夫人仿佛看到希望似的,蓦地抬头。 “她可能是横着离开九魔殿的。” 炎姬话落,云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 他们如何能不懂这横着离开究竟是什么意思,非要做得这么绝情吗? “云小姐在九魔殿待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的事情并不少,云夫人不懂这其中道理,云家主莫非也不懂?”炎姬视线轻移,美眸含着盈盈浅笑,却透着一股子冰凉。 云家主抹了两把冷汗。 他敢不懂么? 潇儿进了九魔殿,以后再无回云家的机会,一但她要回云家,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是怕潇儿泄露他们九魔殿的事情,但以殿主的个性,潇儿根本没可能会知道什么不能知道的秘密,其他无关紧要的,哪怕真泄露了,也绝对造不成影响。 说到底,他们就是不想放潇儿,打算让潇儿一辈子都在九魔殿中受气。 是他害了她啊! 想当初,殿主有一件想要的东西,正巧就在他这府上,而潇儿又一眼就看上了殿主,所以他便盘算着,殿主身份尊贵,而潇儿又喜欢,不妨让潇儿跟着他,若促成好事,以后云家的地位会越来越高。 所以,他便拿着那件东西,和殿主达成交易,因为那时殿主答应得很爽快,却不曾想,殿主心里,居然是想着如何折磨潇儿。 果然,这个男人不能惹,绝对不能惹! 他真的不该一时贪念,想让潇儿去攀上殿主。 云家主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要在外边忍气吞声,孤独终老,他就觉得很痛心。 不过一瞬间的工夫,他仿佛自己又老了许多。 为人父母的,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 但这件事,他不能放弃,无论如何,也要让潇儿回来! 云家主看着君澜,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殿主,潇儿她还只是个孩子,天真活泼,对于那些是是非非她也不懂,绝不会给九魔殿造成任何的影响。” “需要本座说第二遍?”君澜的语气宛如寒冬腊月,冰冷摄人。 他说一不二的态度,让云家主彻底绝望了。 完了,真的完了。 他葬送了潇儿的一生,已经无法挽回了。 云夫人自然也已经明白君澜的意思了,当即从座椅上滑落在地,捂嘴痛哭。 “我的潇儿……”九魔殿的人真是没有人性! “其实云夫人大可不必如此伤心,只要云小姐好好活着,不就行了?”炎姬说得云淡风轻。 云夫人原本就伤心极了,听了炎姬刻意的那番话,脑袋一受刺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茶杯就想砸过去。 炎姬勾唇,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那茶杯确实给扔过来了,而且茶水还烫着,可惜还没近炎姬的身,就给火焰烧没了。 云家所有人皆是震惊的看着她指尖上的一缕火苗,只需轻轻一动手指,那火苗就飞向了云夫人,在云夫人脚边迅速铺开,形成一个圈,让云夫人根本无法走出去。 云家主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副殿主息怒,我夫人也是一时激动,并非真的想伤害您,您饶了她吧。” “不杀她已是仁慈,云家主还想如何?”君澜此刻的气息比修罗还可怕,那双眼眸无比黑暗,整个前厅都充斥着冰冷的杀意。 若是让他出手,这云夫人早已变成一具尸首! 君澜侧眸朝炎姬看了一眼,神色忽然间多出两分无奈来。 要不是先前商量好了,有事炎姬自己处理,他定会在云夫人拿起茶杯的那一刻便直接杀了她,哪里还会给她机会把杯子扔出来! 炎姬若是受了什么伤,他不得心疼? 虽然他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受伤,但刚才那一刻,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紧了紧,几乎就要动手了。 “云家主放心,我只是想让她在里边冷静冷静,不会伤她性命。”炎姬指尖轻绞着一缕青丝,从气息上,似乎感觉不出她有任何的生气。 可云家主却觉得,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喜怒不形于色,你根本不知道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云夫人望着自己周围越来越高的火焰,都快有她半人高了,吓得直冒冷汗,想晕又不敢晕,就怕这一晕倒,直接就倒在火上了。 那还不得烧死她? 除了云家主之外,其他人也不敢向君澜或者炎姬求情,根本他们知道,这二人根本软硬不吃,哪怕你把脑袋磕破了,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云家主还是起来吧,你这样一直跪着,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炎姬勾唇。 云家主只得起身,深深看了一眼云夫人后,回到自己位置坐了下来。 这位副殿主异于常人,能随心所欲地释放火焰,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殿主,我看云家主的事情应该也谈完了,您不是还有其他事情么?可不能耽搁了。” “嗯。”君澜点头。 “二位要走了?”云家主多少有些不甘心。 女儿被困在九魔殿,不但救不回来,还让他的脸面丢尽! 碍于畏惧君澜,他也不敢把这些不满表现出来。 “云家主难不成还想留我们下来吃顿饭?”炎姬调侃道。 “如果殿主肯赏脸的话……” “本座没空。”君澜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便大步流星地离去。 殿主都走了,炎姬身为副殿主,自然也要乖乖跟着。 只是临走前,她笑望云夫人,并抛去一记妩媚多情的眼神:“云夫人,坚持两个时辰哦。” 第138章:皇后要比皇帝还倒霉 两个时辰! 云夫人恨恨咬牙,如果不是被火焰隔着,她真想冲上去撕了这劳什子副殿主! 简直可恶! 炎姬自然能感觉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怨气,可那又如何?如果她有本事,自己飞出来啊。 君澜要走了,云家一行人又如之前那般,全部站在门口,目送那辆奢华的马车的离开。 直到马车远去,云家主一口老血喷出,昏了过去。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爹!” “快去找大夫!” 所有人都慌了,赶紧把云家主扶进府中。 再看看炎姬,上了马车,卸下面具,就舒舒服服的往那睡榻上一趟。 君澜神色柔和,伸手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玩得可还开心?” “不得不说,九魔殿主的身份是真的很好使,你看他们都不敢违抗你。”炎姬想到他们频频变换的脸色,就有些想笑。 “惹怒本座的下场,他们不会想要尝试。”君澜勾唇。 轻则只是对他各地的商业下手,重则便是拿他整个云家开刀! “云家主怕是后悔莫及了。” “世间没有后悔药卖,当初他既然有胆子算计到本座头上,如今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君澜声音微凉。 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云家明知如此,还要犯他,岂不是自找的? 叶安在外边驾着马车,听到车厢内的谈话,不禁为以后会惹到主子和副殿主的人感到同情。 一个主子已经够了,现在还加个副殿主,别人如何能招架得住。 …… 北莫京城。 皇帝和丽妃昨夜发生的事情,尽管皇帝已经及时下令,不准那些守卫多嘴,可还是‘很不小心’的给传播了出去。 皇后知道后,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她知道皇帝最喜欢去丽妃那里留宿,但没想到,他们居然……居然可以如此厚颜无耻。 “娘娘,您莫要气坏了身子。”宫女安慰她。 “本宫如何能不气?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如今传出这种流言,丢的可是皇家的脸!” “听说皇上都已经下令将昨夜的守卫全部处死了。” “依本宫看,他昨晚就该有这一步动作,不然今天也不会如此。”皇后越说越气。 对于这场流言风波,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自然是辰安王府里的某些人了。 孙落笑得对着桌子一顿猛捶:“哈哈哈,活该啊!” 皇帝传出这种不好的流言,北莫百姓会不会觉得他荒淫无度? 小厮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白皙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捶打在石桌上,难免会担心。 小姐自从那日后,性情大变,不再有曾经的柔弱似水,现在跟个爷们儿一样,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呢,现在的小姐比以前活泼很多,也没那么多愁善感了,算是一件好事吧。 孙落轻轻抹掉笑出眼角的泪花,慢慢平静下来。 不用猜,皇后此刻肯定也是气得不行,可惜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是皇室的人,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昨晚错过了这样一场好戏,真是遗憾呢。 前天御书房被烧了,国库被盗了,昨天和自己的爱妃做那种羞羞的事又被守卫们看光,你说这皇帝倒不倒霉。 不行了,她在脑海中脑补出昨晚那种画面,就忍不住又想笑了。 小厮看着自家小姐像疯了似的,赶紧劝道:“小姐,您别笑了。” “怎么,非要我哭你才高兴?”孙落眉梢止不住的轻扬,眼底全是笑意。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那,那您还是接着笑吧。”小厮被她这么一说,不打算管了。 孙落噗呲一声:“你还真是可爱。行了,我不笑了就是,我去找夜蓉他们,你不必跟着我。” 说完,孙落起身跑出院子。 而另一边,夜蓉脸红红的从自己房间快步而出,身后跟着玄祁,好脾气的哄着她:“小蓉蓉,别生气嘛,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别跟过来啦!”夜蓉娇嗔,但就是不敢回头。 因为她怕被他看到自己这张红彤彤的小脸。 “哟嘿,你俩什么情……夜蓉,你脸咋这么红?发烧了么?”孙落跑过来,见两人这情况,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 然而,玄祁在听到孙落的话后,露出一记充满深意的笑。 原来不是生气,是害羞了,所以不敢让他瞧见啊! 他的小蓉蓉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也罢,今天就先放过她,正好他要回魔族一趟。 “孙姑娘,今天就拜托你帮我照顾小蓉蓉了,我要离开一会儿。” “安了,包在我身上!”孙落拍拍胸脯保证。 然后,玄祁就真的走了,夜蓉这才回头朝他方才站过的地方看了看。 “孙落,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孙落眼中划过一抹精光:“皇室这两天不是频频出事嘛,我在想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再去搞一波事情?” “你想做什么?”夜蓉不解。 “皇后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妻子,俗话说得好,有难要同当嘛。” 夜蓉没有说话。 炎姬想要引诱皇后步入自己所设下的陷井,但是目前还没有完整的计划,适当让孙落去玩一玩,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怎么样,你考虑好没?”孙落眨巴着眼睛,问。 “嗯。你想怎么玩,我配合你。” “嘿嘿。”孙落贼笑:“等我回去收拾点东西。” 夜蓉瞧着孙落那跑得贼快的身影,不禁觉得好笑。 她怎么感觉,皇后可能要比皇帝还倒霉呢? 不多时,孙落就挎着一个小包裹回来了,里边装了些什么,只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好了,可以出发了。” “嗯。”夜蓉点头,然后广袖一挥,两人瞬间消失。 不过眨眼间的工夫,孙落就发现自己已经在皇宫里了,一脸懵逼:“夜蓉,什么情况?” 夜蓉挑眉:“你和炎姬关系这么要好,难道她没告诉你吗?” “她能告诉我什么?”孙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139章:此人多半是不怕死系列 “没什么,走吧,一会儿被守卫发现就不好了。”夜蓉也不打算自己跟她讲真实身份。 孙落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反正到时候去问炎姬不就好了。 她凭着记忆,来到皇后的寝宫,结果在看到皇后那张裹着纱布的脸时,险些笑喷。 这谁干的好事。 必须要点个赞! 孙落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才轻轻蹲了下来,打开包裹,拿出两个小瓶子。 可是…… “有点难办了,这要怎么扔到皇后面前去?”孙落抓抓脑袋。 “我有办法。”夜蓉双手迅速结印,两道流光从脚下绕着二人往上转,流光所到之处,二人的身影也开始变透明了。 孙落目瞪口呆,就差没跪下了:“大神,你莫非是哪里来的修仙者?” 这分明是法术啊! 夜蓉挑眉:“时间有限,还不进去?” 孙落摸了摸鼻子,抓起包裹就往里冲,她明明就站在宫女和皇后的面前,可是她们根本看不见她! 孙落用手指戳了戳皇后的脸,皇后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娘娘,您怎么了?”宫女听到她吸气的声音,不由疑惑。 “没事,就是伤口突然痛了一下。” “奴婢去请太医过来给您瞧瞧。”宫女欲要离去。 “不必了,给他们看了也是这样。”皇后重重叹了口气。 都是因为辰安王夫妇,她早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不过,那个辰安王妃,为何会知道那件事情呢? 皇后眉心紧拧:“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娘娘您说。” “给我去查清辰安王妃的身份,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想要调查炎姬? 孙落和夜蓉面面相觑。 此人多半是不怕死系列,你可知,你越是要调查,你的危险也就越来越大。 “是,奴婢这就去办。”宫女迅速退去。 孙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了看手中的两个小瓶子,拔开瓶塞后,将里边的粉末洒在皇后身上。 皇后轻轻嗅了嗅,好像隐隐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这味道随着时间一长,越来越浓,最后熏得她简直快没脾气了。 “来人!” “皇后娘娘。”寝宫外,两名宫女听到皇后召唤,赶紧跑进来。 “你们是怎么做事……”说到这,皇后已经臭得不想再呼吸了。 两名宫女也是捏着鼻子,恨不得赶紧离开。 孙落揉着两团棉花塞进鼻子里:“皇后娘娘,这只是开胃菜,一会儿还有更好玩的。” 孙落将剩下还没洒完的粉末一点一点洒在寝宫外边,让风把这些粉末吹得更远。 许久之后。 夜蓉听到‘嘶嘶’的声音,转眸一瞧,那场面连她都吓了一跳。 怎么跑出这么多蛇来? 而且全奔着皇后的寝宫来了。 “孙落,你做的?” “嘿嘿,不然你以为呢。”孙落洋洋得意的挥了挥自己手里的瓶子。 “万一这蛇有剧毒,不会把皇后咬死?” “不怕,还有我在,怎么会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死掉。”孙落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顶多让她死两个丫鬟而已。 很快,皇后的寝宫内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两名宫女本想赶紧跑出去,可还没走两步,就被那些蛇给咬住。 皇后吓得浑身发抖,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蛇,而且还都朝她爬过来了。 “别,别过来……”皇后现在哪里还有半分母仪天下的气质。 孙落本想探头进去观望,结果刚好就看到那些蛇在她身上留一道又一道牙印,皇后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响彻整个皇宫。 “啧啧,真惨。”一蛇咬一口,也够她受的了。 “给她点教训就可以了,别玩得太过。”夜蓉一脸淡定。 “好吧。”孙落在包裹里摸索了好一阵,最后呆了:“妈呀,我忘带东西了。” 夜蓉:“……” “夜蓉,咋整啊?”孙落问。 这样下去皇后真的会给咬死哦! 夜蓉无力扶额,只好自己出马了。只见一片薄光从她掌中飞出,趴在皇后床上的那些蛇,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全部落荒而逃。 皇后两眼一翻,昏了。 孙落来到床榻前,替皇后把了把脉,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她运气不错,没有被毒蛇咬到。” 那她就不必管啦! 但那两名丫鬟就可怜了,当即毙命呢。 谁叫你们是皇后的人呢。 孙落眼中划过一抹冷光。 为皇后办事的人,就是与炎姬为敌,死不足惜! 夜蓉看了看那满床的蛇尸体,皇后还和它们睡在一张床上,想想就觉得很恶心。 “剩下的就让宫里的人过来收拾吧。”她道。 “嗯。”皇后的叫声那么大,想必一会儿就该有人过来了。 夜蓉轻拂广袖,两人在鸣凤殿外的一行人赶到时,便消失了。 皇帝因为听到皇后的声音,觉得不对劲,所以便匆忙赶来,不曾想,竟让他看到了这般吓人的一幕。 她的皇后,居然和那么多蛇躺在一起?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救皇后!”皇帝怒了。 他一定要彻查昨夜与今日的事情,胆敢在他皇宫闹事,罪不可恕! 宫女们上前将昏倒的皇后小心翼翼扶起来,然后周公公道:“皇上,这儿还死了两个。” 皇帝皱眉:“那两个就别管了,把这儿收拾一下,毕竟是皇后的寝宫,以后还要住的。” 说完,便一刻也不想多呆,大步离去。 至于皇后如何,他也没那心情去管。 大王府。 黄衣姑娘正端着糕点,和连雨一起前往君夜的书房。 君夜见来人是她,便直接让她进来了。 “大王爷……” “有事?”君夜勾唇。 “小女子为大王爷做了些糕点,也不知大王爷喜不喜欢。”黄衣姑娘将托盘轻轻放在桌案上。 君夜瞧着那一碟卖相十分不错的糕点,眼底一片冰凉。 可惜,黄衣女子并没有察觉到,见他久久不说话,以为他只是不想吃。 “大王爷,您若是不 第140章:醋缸子要打翻了 然而,君夜却是阻止了她。 他的手轻轻按在黄衣姑娘的素手上,英俊的眉眼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道:“你来喂本王。” 说完,他便靠在椅子上,慵懒至极。 黄衣姑娘的心情顿时阴转多云,轻轻拈起一枚糕点,便送到君夜唇边。 君夜没有张嘴,却是一个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中一带。 黄衣姑娘猝不及防,没料到他会突然如此,手中糕点落了地,她整个人都坐到了君夜怀中。 “大王爷,你……” “怎么办呢?本王更想吃你。”君夜凑到她耳边,语气暧昧,但眼中却透着无尽的危险。 黄衣姑娘小脸一红。 君夜瞧着她羞涩的模样,挑起她的下巴,唇慢慢的就要亲上去。 可关键时刻,黄衣姑娘却抬起素手,隔在彼此的唇间,没让他得逞。 “大王爷,大白天的做这种事情,有点不合适。” “哦?”君夜眉头轻扬:“那你晚上记得洗干净,在房中等本王过去。” 言罢,他便松了手,让黄衣姑娘离开自己的怀抱。 黄衣姑娘脑海中都是君夜的那句话,面红耳赤,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喂糕点,捂着脸就跑出了书房。 连雨眨眨眼。 王爷也真是的,这样tiao逗人家小姑娘。 可惜啊,这姑娘的结局,已经是注定了。 “连雨。”书房内,君夜淡淡的声音传来。 连雨步入书房中,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这碟糕点,赏你了。” “……” “怎么,你也不喜欢?”君夜挑眉。 “王爷,您明明知道这糕点有问题。”连雨撇撇嘴。 “本王记得,霜夫人不是最喜欢这些东西?”君夜眸色深沉。 连雨也猜到他要如何,这才端起托盘,道:“奴婢明白了。” 霜夫人可不就是南王的人么? 说起来,她还觉得这霜夫人很有趣呢! 当初受南王的指使,入大王府想要对王爷下手,可是最后居然真的喜欢上王爷了。 遗憾的是,王爷并不喜欢她,她的结局也和那黄衣姑娘一样,只有死路一条。 “以后那个女人送来的东西,都给霜夫人送去吧。” “是,奴婢明白了。” …… 九魔殿。 炎姬和君澜回了乾风殿,结果看到上边那奢华的长椅上,有一抹熟悉的白影痞痞的躺在那儿。 白莫白嘴里叼着一根草,吊儿郎当的,见他们回来了,立马换了个姿势:“小两口去哪儿潇洒了?” “你来干什么。”君澜淡淡道。 “来找你讨口酒喝。” “你是穷得连酒都买不起了?”君澜挑眉。 “是啊,所以赶紧把我缉拿归案吧。”不过一瞬间的工夫,花莫白便出现在炎姬面前,还当着君澜的面拉起炎姬的两只玉手:“嫂子,君澜这个家伙心太狠了,还是嫂子心疼心疼我。” “把你的爪子拿来!”君澜的眼神宛如寒冰利刃,要把花莫白给削了。 哟嘿,这醋缸子要打翻了。 花莫白觉得,还应该再添把火。 他非但没有松开自己的爪子,反正还把脸往炎姬面前一凑,吓得炎姬连忙将身子往后一倾,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花莫白!” 伴随着一道低沉危险的嗓音,掌风扫过,花莫白便一个闪身,轻松躲过君澜的攻击。 炎姬无奈一笑。 花影帝啊,要是玩大了,谁也救不了你。 “不就跟嫂嫂拉拉小手,你至于么?咱俩那么多年的兄弟了,你还真舍得下手啊!”花莫白吹了一记口哨。 “你碰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若再敢有下次,本座直接剁了你的手。”瞧君澜那气势,好像不是吓唬人的。 花莫白一副‘我好怕怕’的模样,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让君澜脸色又黑了一层。 “嫂子,要不你别跟君澜了,他这么凶,以后你俩要是吵架,我真担心他会对你发狠。要不,你以后跟着我好了。” 炎姬挑眉。 可以啊,这家伙,居然还想调戏她呢。 知道单身狗在情侣面前这么嚣张会有什么后果吗? 炎姬往君澜身边挪了一步,然后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暴怒的情况下,踮起脚尖就吻上了他的薄唇。 君澜眼中的怒意顿时烟消云散。 花莫白就懵逼了。 卧槽,他认输还不行吗?! 花莫白高举白旗,投降。 炎姬眉眼弯弯,本想退出,可君澜却像是中了她的毒,双臂紧紧环住她的细腰,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还有人在这里……”炎姬一句话没说完,就给君澜堵了回去。 这下好了,把君澜的瘾勾上来了。 自作孽啊自作孽。 炎姬哭笑不得。 花莫白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满满都是恶意。 他的好兄弟,居然这样对待他,他好伤心。 “你俩就是成心想赶我走,我走还不行么?”花莫白摸摸鼻子,还真就离开了。 君澜离开她的樱唇,抬手轻抚上她的侧脸,眸中流光溢彩,唇边的弧度更是好看极了。 “难得见你主动一回。” “……”尽管都这么多次了,可炎姬还是忍不住要脸红。 这可咋整? 在线等,挺急的。 “哼哼,我说什么来着,你俩就是成心欺负我这个单身的老实人,想赶我走,门都没有。”花莫白坐在大殿的房梁上,姿态无比洒脱。 你还老实人? 骗鬼呢! 炎姬嘴角微扯。 君澜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别搭理他,他自己找不到媳妇。” 花莫白:…… 你现在有媳妇了不起了? “嫂子,你看这人多坏。” “他只要对我好就行了。”炎姬仿佛又看到了那个q版小花莫白,泪眼汪汪的在跟她控诉。 不由觉得好笑。 花莫白放弃了。 算了,他俩是一伙的…… “谈正经的,你们究竟什么时候回北莫京城啊?” “你来这儿就是为了问这个?”这么迫不及待啊。 “可不是么?我很想知道皇帝的国库内都有些什么好东西,应该能卖个好价钱。”花莫白搓搓手掌,这动作瞧着也是挺萌的。 “放心,只要你不是挥金如土,也够你花个几年了。” 第141章:让皇后查到我头上 皇帝的国库中还有很多好东西呢,随便拿一件出去当了,也值不少银子。 而且,花莫白身为盗王,也不会傻乎乎的只拿一点吧! “有嫂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花莫白从房梁上跃下,刚想靠近炎姬,结果君澜步子一绕,就挡在了他面前。 花莫白:至于么? 君澜:防火防盗防兄弟。 这家伙先前已经吃了炎姬一次豆腐了,不防着些还真不行! 殿外。 淳一迈着不急不缓地步子走进殿内,将一封书信交到君澜手中。 君澜瞧过之后,眉头一挑,好看的眼眸爬上一抹玩味之色。 他将信纸递给炎姬:“你应该会感兴趣。” 嗯? 炎姬不解,接过信纸,细细看了上边内容,哭笑不得。 季云说,她原本今天就能回来复命的,结果因为白秋意,要耽搁两天了。 这白秋意果然也不是个省心的,居然背着白令天夫妇和季云一起走了。 好吧,其实她能做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就是了。 只不过呢,假如白令天夫妇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失踪了,怕是要劳师动众的到处寻人了。 炎姬将信收好,花莫白就好奇的凑个脑袋过来:“上边写的什么?” 君澜将他的脑袋按回去:“与你无关,回你的竹屋好好呆着,别出来瞎跑。” “切。”花莫白一脸嫌弃。 不看就不看。 “淳一,让季云不必急着回来复命,只需把白秋意好好劝回将军府便好。”炎姬道。 “是。”淳一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 一只透明的飞鸟又从殿外飞进,还落在炎姬的肩膀上,声音稚嫩:“炎姬炎姬,有你的信。” “我的信?”炎姬从它嘴里拿过一个小竹筒,飞鸟便忽然间化为光点,慢慢消散。 这种熟悉的魔力,让炎姬明白,原来是夜蓉的来信。 花莫白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些飘散在空中的光点上,估计是在疑惑,那是啥玩意? 炎姬默读完纸条上的一行行小字,唇边的弧度渐渐加深。 “皇后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已经派人想要调查我的身份。”纸条在她白皙的掌心中,被火焰烧成灰烬。 她的这一举动,立马又引起了花莫白的注意。 “嫂子嫂子,你刚刚那是什么?”花莫白大步上前,抓起炎姬的手左瞧右瞧。 可是,他晚了一步,什么也没有了。 君澜俊脸一黑,粗鲁地将花莫白拎到一边:“真以为本座不敢拿你怎么样?” “哎呀,这次是你自己想多了。”花莫白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搞个清楚。 所以,他在君澜的瞪视下,又来到炎姬身前:“嫂子,你再让我看看,行不?” 炎姬倒是觉得他这模样很萌,像个好奇宝宝似的。 她缓缓抬起手,掌中火焰逐渐化为一朵漂亮的莲花,片片花瓣薄如纸,好看极了。 花莫白眼睛都看直了,甚至还伸手碰了碰,结果被烫得赶紧缩回手。 哇靠! 这真的是火焰啊! “君澜,以后你家煮饭都不用柴了。”他这位嫂子还真是神奇。 “……”炎姬嘴角一抽。 敢情他以为她的异能只能拿来煮饭么? 君澜淡淡睨了他一眼:“我和你嫂子还有事情要商量。” “哦。”花莫白揉了揉鼻子,这次倒是走得很爽快,而且是君澜看着他走出殿外的。 过后,君澜才问炎姬:“不妨将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炎姬勾唇:“我的计划,无非就是想让她查到我的头上,而且是要查得顺顺利利。” “你是想直接暴露你的身份?” “暴露便暴露吧。她在得知我就是白宛灵,而且还没失忆的情况下,肯定会派人取我性命,不会有那个闲工夫想着要将我的真实身份公诸于众。” 皇后不就是怕南王做的那些事被爆出来么?不管怎么说,这君煜也是太子的不二人选,未来可是要做皇帝的,如果在这种时候失了民心,那可就麻烦了。 能把自己的结发之妻一掌打死,而且还暴尸在落谷森林那种野兽出没的地方,甚至都不愿意吩咐一下随同的侍卫,哪怕随便挖个坑埋了也好啊。 就单凭君煜这一点,无情无义,心狠手辣,就很难让百姓们信服了。 所以,皇后若是知道她还活着,而且还记得曾经的所有事,为了君煜的以后,皇后也会想尽办法除掉她。 这是她的第一步。 尽管皇后可能会觉得被戏耍了,毕竟前段时间白宛灵才出现过呢。 君澜摸摸她的头:“其实一切交给本座便好,不必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炎姬美眸弯成漂亮的月牙,撞上他无奈而又温柔的视线:“不然我没事做,岂不是很无聊?” 君澜勾唇:“有本座陪着你,你还会无聊啊。” “那你就和我一起玩游戏啊。” 君澜瞧着她清澈的眼神,波光流转,妩媚却又带着点点调皮,也是拿她没办法。 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可以帮他。 她要杀人,他可以递刀。 她想埋尸,他可以挖坑。 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温柔似水的眼神是,满满都是宠溺,简直甜的不要不要的。 炎姬将脑袋埋进他怀里,用额头轻轻蹭了蹭:“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嘛。所以呢,这个计划,不管你做还是我做,其实都是一样的。” 因为都会参与。 君澜哑然浅笑,指尖轻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说什么都对。” “那是,因为我美。” “想得美么?”君澜忍不住想要调侃她。 “……”你这是跟谁学的? 炎姬微眯着美眸,有点危险。 君澜将手掌轻轻按在她头上,轻笑:“好了,本座开玩笑呢。肚子饿没,要不要传膳?” 炎姬点头。 一早上都没吃东西了。 君澜瞧着她认真的小脸,知道她肯定是要饿坏了,赶紧命人送来膳食。 不多时。 炎姬眨眨眼,看着桌上数道菜,露出一记赞赏之色:“九魔殿的厨师可以啊。” 就这卖相,这香味,应该不输于皇宫的御厨吧! 君澜夹起红烧鱼腹部的鱼肉,确定上边没有鱼刺,才喂到炎姬嘴角。 第142章:这家客栈有问题 “姑娘家要多吃鱼。” 炎姬将他送到唇边的鱼肉吃掉,心里美滋滋的。 她看着他专心致志地在挑鱼刺时,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句话:认真的男人最帅! 有夫如此,妻复何求,虽然还没成亲。 炎姬两手托腮,安安静静的盯着君澜的动作,看着他夹菜,盛汤,一系列举动就是个居家好男人! “来,喝点汤。”君澜将汤勺伸过来:“已经吹凉了。” 炎姬唇瓣弯弯,喝完一勺后,便接过他手里的碗和勺子:“我自己来就好了,你也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总是让他喂,感觉自己好娇气的样子,都不好意思了。 “呀,殿主,副殿主!叶安,你让我进去啦!”七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听着气鼓鼓的。 大概是因为叶安不放她进来,所以生气了。 炎姬一边喝着汤,一边道:“让她进来吧。” 外边没声音了,但七月的小身影却是跑得飞快,直奔炎姬面前。 “咦,你们在用膳呀!”七月的个子还不怎么高,站在桌前也只比桌子高半颗脑袋。 “嗯,你要一起吃吗?” “不了,我是来找殿主拿东西的。”七月说完,步子一挪,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君澜:“殿主,老家伙说你这里有一件宝贝还没给他。” 经七月这么一提醒,炎姬才想起,那颗避水珠还在君澜身上呢。 君澜将一个小锦盒放在桌上,七月便拿了下来,还好奇的打开来看了看。 “老家伙怎么总喜欢收集这种小珠子呢?”虽然是挺好看的,但这也能算宝贝嘛。 “鬼老自有用处。”君澜淡淡吐出一句话。 “喔,那二位慢慢吃,我先走了。”七月关好盒子,走得很干脆。 等什么时候,她得让老家伙把所有宝贝都拿出来给她瞧瞧,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北莫城东的一个城镇上,白秋意和季云住在一家客栈内,这个客栈每天并没有多少人来,季云在这儿睡了一晚,就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扫过将近十名在这客栈内喝酒吃饭的男女,发现他们可不就是昨天的那一批。 人数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姐姐,你怎么了?”白秋意坐在她对面,见她捧着碗,垂着眼眸发呆,不由疑惑。 季云缓缓抬起头,淡淡道:“没事。” 说完,把碗里剩下的药都喝完。 哎,这种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 虽然这药喝下去对她的身体造不成影响,但在没病的时候,这喝药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白秋意难得见她这么乖,脸上露出一抹笑:“对嘛,就是要乖乖把药喝了,病才能好得快。” “二位姑娘,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一种菜式,想请两位姑娘品尝品尝,帮我点评一下。”客栈的老板娘模样虽然不怎么好看,而且这身材也比一般女子要壮不少,但为人还是挺不错的。 “老板娘,这是什么呀?”白秋意眨眨眼,端起盘子,上边那一只只又是啥玩意? “蝎子。” “嘭!”白秋意手一滑,盘子就摔地上了。 老板娘瞧她仿佛是被吓到,赶紧道歉:“姑娘,抱歉啊,我一时糊涂,忘了你们这些小姑娘都害怕蝎子这种东西。” 说着,她还走到一边,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碎片和菜都扫起来。 白秋意也是一脸歉意:“老板娘,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没事,是我的不对。我瞧着这也快到饭点了,一会儿去炒两个小菜,就当是给姑娘赔不是了。” “那就多谢老板娘了。”白秋意微微一笑。 周围数名男男女女,似有意又似无意的,那目光都从白秋意和季云身上扫过。 白秋意像是感觉不到,但季云却是越发警惕起来。 这家客栈,不能再住了! “姐姐,你今天怎么老走神啊。”白秋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季云低声道。 心神不宁? 白秋意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四周,她的这一举动,季云倒是没注意到。 可接着,白秋意又将手轻轻按在季云的肩膀上,笑道:“有我陪在你身边呢。” 季云默。 其实她想说,这家客栈有问题。 这白秋意怎么就察觉不到呢? 不知过了多久。 客栈内的那些人一个都没离开,老板娘倒是已经炒好了两个小菜,迅速端到两人面前。 “二位姑娘,快些吃吧,这两道菜都得趁热。”老板娘说完,就站在桌前,似乎不打算离开了。 白秋意乐呵呵的替季云夹了一道,然后自己也吃了一口。 老板娘两只眼睛直直盯着白秋意,当看见她把食物咽下去后,眼中的神色也变了。 季云皱眉,想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吃得也太快了,你都没嚼就直接给咽下去? 白秋意甩了甩脑袋,手中筷子也掉在了桌上:“奇怪,我怎么感觉有点晕……” 话音还未落,她就一头栽在桌上,不省人事。 这时,客栈的门被关上,周围数名男女齐齐围了上来,脸上皆是露出得逞的笑容。 老板娘和那两名女子卸下伪装,把脑袋上的假发一扯,竟是男扮女装! “小姑娘,你这位妹妹好像懂点武功,可惜吃了我的菜,她也只能任由我们摆布。至于你的话,一个病秧子,也没那个能力反抗。” “你们想如何?”季云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以二位姑娘的姿色,想必能卖个好价钱。” “原来你们是在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季云脸上瞧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就不怕被官府抓起来?” “官府?哈哈!那也要他们有本事查到我们头上。” “大哥,别跟她废话了,赶紧绑了送去青楼,俩小妞长得不赖,一定会给咱一个好价钱的,兄弟们正好还能快活一番。” “动手吧!” “想跟我动手,只怕你们还没有这个能耐。”季云眸光冷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上前而来的那个男人。 只听咔嚓一声,那个男人脖子便被拧断了。 季云像丢垃圾似的将男人扔到一旁,眼中嗜血的杀意,让他们不禁想要退缩。 第143章:千面罗刹,季云 “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怎么玩……”白秋意鼓着腮帮子:“好歹要陪我过了这两天啊。” 季云挑眉:“你也老大不小了,去找个人嫁了,自然就有人陪你了。” 白秋意撇嘴:“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嘛?” “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你实在觉得无聊,就回将军府吧,不然你父母肯定急得头发都要白了。” 白秋意没有说话。 她知道娘亲和爹爹肯定会着急。 其实偶尔自己出来走走,比呆在府中要自由得多。 在将军府,爹爹时不时就会找她切磋武功,一但有令他不满意的地方,他就会板起一张脸,瞧着就让人没有心情再比试下去了。 她不是男人,也不想像个男人一样,整天就会舞刀弄枪。 小时候因为感兴趣才习武,而长大后才发现,原来学会武功,真的很累。 她所说的累不是指身体,而是心累。 “白小姐,将军府始终是你的家,虽然你的父母确实够讨厌的,但至少他们对你是真心的。”季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白秋意撅着嘴:“啰嗦,要走就走啦,我又没说不回去,只是晚两天嘛!” 如果只是季云的话,她肯定不会听的,但既然姐姐都来信,想让季云劝她回去,那她过个一两天回去便是了。 到时候爹爹和娘亲问起,她就说自己舍不得姐姐,所以出去和姐姐玩了几天,顺便将姐姐安置在别的地方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呆着吧,别一会儿官府来人了,以为你是杀人凶手,把你抓起来可就麻烦了。另外,下次找客栈,记得把眼睛擦亮一些。”季云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也不想继续逗留于此,举步离去。 …… 倾月楼。 红尘姑娘的房门被敲响,随即传来老鸨的声音:“红尘,有位贵客想见你。” “不见。”红尘在老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便直接拒绝了。 “可是这位贵客你不得不见啊。算妈妈求你,开开门。”老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红尘微微皱眉,尽管有些不愿意,但她心肠软,还是上去打开了房门。 然而,当看到门前那抹熟悉的身影时,脸色蓦地一白:“是你……” 君夜勾唇:“是本王。” 老鸨见气氛一下有些不对,只得朝红尘使去一记同情的眼神,然后便走了。 “怎么,不请本王进去坐坐?” “我这房间可容不下王爷这尊大佛!”红尘说罢,就要将门关了。 她的眼中满是泪水。 如果不是他,她又怎会做了这倾月楼的头牌,每天被一群陌生男人惦记着,他可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君夜抬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冰凉:“当初是谁在本王酒里下药,还和本王发生关系的?”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做的。”红尘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生疼,眼泪顺着脸庞就落了下来。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她。 一个月前,君夜不知什么原因去了一趟西岳,而且还受了伤,父王认出了他的身份,所以便带回战王府,还请了京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给他疗伤。 可是,她的好妹妹一向与她不合,见那几日都是她在照顾君夜,所以便设计了她,在君夜酒里下了媚药,还将她打晕送到君夜的床上。 那一夜,她和君夜就发生了那种不该有的关系。 而君夜,也以为是她所算计,所以一直怀恨在心,为了不让父王察觉到,他刻意提前离开,在第二日便命人过来将她劫走,带到北莫京城卖给了这京城中最有名的倾月楼! 不管她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她。 她已经在这里饱受精神上的折磨一个多月了,为何就是不肯放过她? 眼中的泪水落在君夜的手背上,君夜还嫌脏似的将她推倒在地,然后越过她进了房间。 “咳咳。”红尘白着一张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自从来到这里,虽是只有一个多月,却让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再加上每天心情抑郁,只怕这病会越来越严重。 君夜瞧她脸色很差,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反而冷笑道:“过来伺候本王。” 他的话,让红尘面如死灰。 伺候他? 他真将她当成这青楼的妓|女不成? 红尘往后缩了缩,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愿过去。 君夜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直接大步上前,将人拎了起来,往床上一扔,甚至连门都不关,就直接撕了她的衣服。 倾月楼一楼。 时隔两日,依然有些放心不下红尘的孙落,还是在今天又一次来了。 “妈妈,我来找红尘,她上次跟我说了,如果我想见她,随时都可以让你带我上去的。”孙落道。 老鸨朝上边看了一眼,然后才为难的说道:“公子,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红尘她……” “你放开我!!”老鸨话还没说完,就听上边传来红尘绝望的嘶吼声。 孙落一听,不对劲,连忙冲了上去。 然而入眼的一幕,却是那么令人痛心而又愤怒。 红尘浑身的衣服都被扒光了,一丝不挂地被人压在身下,上边的男子衣着完整,但……怎么会是他?! “公子,救我……”红尘见到来人,伸出一只手,试图想要求救。 君夜冷冷勾唇,将她的手抓住,一个翻转,只听咔嚓一声,她的手便断了。 “啊!!”痛,无法形容的痛。 孙落简直忍无可忍,挥出骨鞭就朝床上的君夜劈去。 这个混蛋男人,简直过分! 君夜眼眸危险一眯,丢下红尘直接离开床榻,幸亏孙落及时收了手,否则那鞭子可就抽在红尘身上去了。 红尘眼中已经没了任何的光彩,就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没有灵魂,只能任人摆布。 她好恨,真的好恨。 且不说那件事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就算她做错了,看在那几日她悉心照顾他的份儿,他也不该如此狠心,侮辱她便算了,居然还折断她的手。 红尘眼神空洞,但那泪水却是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孙落赶紧上去拉过薄被替她遮羞,然后愤愤然瞪向君夜:“这世间果然就没几个好男人。” “这倾月楼的姑娘又能有几个是正经的?”君夜无非就是想说,既然红尘是倾月楼的人,那自然是要接客的。 第145章:红尘之死 “今天有我在,我看你还敢胡来!”孙落手中骨鞭一甩,打在地上声音响亮,气势汹汹。 君夜仿佛来了兴趣。 女扮男装的小丫头,这模样似乎有些眼熟,如果把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擦掉,应该是熟人吧! “上次本王好心放了你一马,没想到今日又跑来送死。” 本王? 孙落皱眉,不禁仔细打量起君夜来。 然而,越看越觉得这张脸…… 卧槽! 这不是那谁吗? 大王爷君夜! “尼玛,这皇帝的基因是真的烂透了,瞧瞧都生出些什么货色,一个个都是渣男。”孙落一脸嫌弃。 自然了,君澜除外,只有他才能称得上真正男神! 君夜虽然不明白这基因是什么东西,但大概也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看在君澜的面子上,他不好动她,但不代表他就拿她没办法! “咳咳。”红尘躺在床上,喉咙一阵腥甜,鲜血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孙落见此,暗叫不妙。 想去帮忙找大夫吧,又怕自己一离开,君夜这渣渣就要对红尘下手! 她只会用毒和解毒,对这些病根本不了解。 正巧这个时候,老鸨上来了,满脸担心。 孙落道:“妈妈,快去请大夫!” 老鸨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形,视线从君夜慢慢移到红尘身上,当看到她嘴角的血时,才赶紧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红尘可是她这倾月楼的招牌,可不能有事啊! 她还指望她为倾月楼赚钱呢。 红尘神色虚弱,就像生了一场药石无医的大病似的,连嘴唇都白得毫无血色。 “公子,不用找大夫了。”她的声音细如蚊嗡,小得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孙落听她这话,顿时一怔。 “公子,可否让他离开,我不想看到他……”红尘虚弱的目光落在君夜身上,只是一眼,便赶紧移开了。 就好像他是什么病毒一样。 孙落皱眉,看着君夜的眼神很是不善,甚至带着愤怒的杀意:“人家姑娘叫你滚,你聋了?” 君夜冷笑:“本王还不愿在这么脏的房间多呆一刻。” 说完,长袖一甩,大步离去。 红尘闭上眼睛,泪水又一次滑落:“这两日,我一直都盼着你能来,可惜你一来,就让你看到我这么不堪的一面。” “红尘姑娘,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孙落看着她被折断的那只臂膀,不免有些心疼。 “我知道你是一位姑娘,所以我那日才会跟你说那些话,希望你能多来陪陪我,咳咳。” “好了,你别说了,留点力气,等着大夫过来。”好好的一位郡主,怎么就给折磨成这样了。 君夜那个畜生! 想当初,她还觉得红尘这双眼睛特别好看,但此刻却是因为这副病态的模样,让她这双眼睛再也没有那种迷人的感觉了。 红尘缓缓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握住孙落的手,摇了摇头:“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大夫来了也没用。姑娘,我想拜托你两件事情,可以吗?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你说。” “假如我死了,劳烦你将我火化,骨灰送去西岳战王府,亲手交给战王。另外一件就是……替我报仇,杀了战王府的容嫣!”说起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这位娇弱的红尘姑娘,眼中竟破天荒的露出一抹恨意。 就连握住孙落的那只手,也瞬间紧了两分。 “你的仇你自己报,所以你必须好起来。”孙落道。 红尘虚弱一笑:“我是说假如。” “没有假如!” 红尘也是无奈,好半晌后,她才勾起嘴角,原本毫无生机的眼睛,也渐渐恢复一丝光彩。 “姑娘,我有些渴了,能帮我倒杯水吗?” “嗯。”孙落起身,步至桌前,结果拎起壶子,却发现没水了。 “你等会哈,我去去就回。” “嗯。”红尘点头。 看着孙落离开的身影,她将手缓缓伸到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原先是用来防身的,没想到如今…… 她自然也知道那壶子里没有水,所以才会叫那位姑娘去帮她倒水,她也不是真的口渴,只是想将人支走。 她真的没办法再继续这样活下去,没办法忍受君夜的侮辱。 父王,母亲,女儿对不住你们…… 孙落打好一壶水,正要回房间时,碰巧老鸨带着大夫急匆匆的回来了。 可是,当三人进了红尘的房间时,却是傻了眼。 那满床的鲜血,还有那把直入心脏的匕首,无一不刺痛了孙落的眼睛。 孙落赶紧扔掉手里的东西,上前探了探鼻息。 老鸨愣在原地好半晌,见孙落有了动作,才赶紧问道:“怎么样了?” 孙落摇了摇头。 人已经死了,心跳,呼吸,脉搏,全都停了。 她这时才明白,原来红尘是故意要支走自己,然后好自杀。 难怪她要交待那些事情,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红尘她……怎么会自杀?”老鸨那个心痛。 她的摇钱树啊,就这样没了! 孙落紧紧抿着唇,将红尘扶了起来:“妈妈,我要为她赎身。” 赎身? 为一个死人? 老鸨顿时眼前一亮,伸出一只手:“五千两!” 孙落冷笑,明显像是在说:你觉得有可能? “那,三千两!”老鸨收起两根手指。 孙落神色未变。 “两千两,不能再少了!”毕竟是个死人,要是换作其他人,怕是一百两都不肯拿出来。 孙落扔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爱要不要!” 老鸨撇了撇嘴,还是捡起银票,潇洒走人。 那大夫见人都死了,自己留下来也没用,也跟着老鸨离开了。 孙落给红尘穿好一身干净的衣服,拔掉那把匕首,原本干净的衣服立马又被鲜血染红。 火化…… 古代这种地方好像没有火葬场吧。 孙落将红尘带出房间,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们。 那个女人,死了? 君夜紧紧皱眉。 因为红尘的原因,孙落从倾月楼开始就一直受到各种各样的目光。 她将红尘带到野外,找来很多干枯的木棍,一层一层叠高,再将红尘放上去。 呼! 下边的火苗一点一点燃烧起来,变成了熊熊烈火。 孙落站在烈火前,眼中印着艳丽的火红色,却依旧遮挡不住那眼底的幽幽寒光。 第146章:来给白秋意说亲 “你拜托我的事情,我答应你了。” 她想帮一个人,不一定非要理由,而这个人也不见得是她的朋友,全凭心情。 此时此刻,她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愤怒,或者是同情? 还是两者皆有? 她不明白红尘姑娘为何会招惹上君夜,明明都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人,而且西岳离北莫那么远。 至于那个容嫣,红尘之所以会被卖进倾月楼,想必其中一定有她的一份功劳,否则红尘不会恨她到如此,甚至临死前都想要杀了她! 目前这些事情自己还不了解,但既然选择帮红尘,那自然就会查个清楚。 不过,凭她现在的人脉肯定是办不成的,还需要九魔殿协助一下。 …… 将军府。 因为白秋意的失踪,将军夫人从昨天开始便心急如焚,派人出去找寻也是无功而返。 她站在白秋意的院中,气得不行:“这白宛灵还真是厉害,自己走了便是,居然还把意儿也一并带走了!我那天不就说了她两句,结果她就……简直气死我!” “夫人,说不定意儿小姐是自己出去游玩了呢?”旁边的下人也有些听不下去了。 什么事情都要怪在人家大小姐身上。 虽然夫人和将军已经把大小姐的名字从家谱上除去了,但大小姐身体里流的还是白家的血啊,这根本就是割不断的血缘关系! 自从大小姐回来后,府中越来越多的人都对将军和夫人不满了,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都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那你说,这事怎么会这么巧?白宛灵一走,意儿也跟着失踪了,意儿何曾自己出门彻夜不归过?”将军夫人狠狠瞪了下人一眼。 那下人顿时噤声。 你是女主子,你说什么都对。 “派人再去给我找,找不到你们也别回来了!” “是。”下人应道,赶紧退了下去。 将军夫人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缓缓落坐,准备顺口气,不过几个眨眼间的工夫,那院外就跑进一名丫鬟,说是一线牵的梅娘来了。 一线牵可是北莫京城出了名的姻缘阁,这梅娘跑来将军府,是要给谁说亲? 将军夫人疑惑,但还是前往前厅,然后就见梅娘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哎哟,白夫人啊,喜事,大喜事。” “何来喜事?”将军夫人挑眉。 “有人向白小姐求亲了,让我来说媒呢。” “谁?” “丞相府嫡公子,蒋慕青。”梅娘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说起来,这蒋家虽然出了蒋浩这个没出息的儿子,但这蒋慕青却是谦谦有礼,身心干净,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人才。 他能文能武,长相俊美,最主要的是脾气还不错,懂得疼女孩子,京城可有不少姑娘都想要嫁给他呢。 要是白小姐能嫁给这蒋慕青,肯定会过得比她姐姐好千百倍! “梅娘,这事我还得跟意儿商量商量,你也知道,我和将军都很疼这个孩子,如果她不喜欢,我们也万不能逼着她。”将军夫人说得一本正经,听着也没什么破绽之处。 但,梅娘脸上的笑容还是微微一僵。 她干这一行这么多年,这将军夫人话中的意思她如何能不明白? 打着为白秋意好的幌子,其实就是看不上人家蒋慕青,想给白秋意找更好的。 搞笑了,以为她不知道吗? 虽然她也承认,这白秋意确实优秀,性格也不似她姐姐那般软弱,而且还是白将军和将军夫人的掌上明珠,无论哪方面,其实都有资格找更好的。 梅娘不常与将军夫人接触,却也多少了解一些,知道了她内心的想法,也懒得再多说。 她脸上又挂起职业式的微笑:“白夫人,那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找个机会与白小姐说说,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嗯,我会的,劳烦梅娘走这一趟了。”将军夫人点头。 梅娘见她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也不好再逗留下去,只得离开。 而她这一走,将军夫人脸上就露出一记冷笑。 丞相府有蒋浩那种胆大妄为的货色,她如何能放心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交出去? 虽说这蒋慕青确实不错,但还没优秀到能够让她把意儿嫁给他。 她的意儿,值得更好的! 皇宫。 因为出了皇后那档子事,后宫众位嫔妃为表自己的心意,皆是过来鸣凤殿看望皇后。 其中,唯丽妃是最晚来的,也是最晚离开的。 当其他妃子都走了,皇后寝宫中就只剩下丽妃和皇后。 丽妃轻轻一笑,语气听着很是娇柔,就像那花儿一般:“这些畜生还真是大胆,居然敢咬咱们的皇后娘娘,实在该死。” 皇后心中冷哼,面上嘲讽而笑:“那天夜里,你和皇上似乎玩得很尽兴啊!” “妾身哪儿能比得上皇后娘娘呢?妾身只听说过蛇鼠一窝,可没听说过蛇人一窝啊。”丽妃说到这儿,忍不住掩唇偷笑。 皇后顿时面色铁青。 在这后宫中,就只有丽妃敢跟她叫板,仗着皇上的宠爱,简直无法无天了! “皇后娘娘,不知道您有没有闻到,您这寝宫啊,一直有一股味道呢,也不知道皇上以后还敢不敢来您这里了!”丽妃用手轻轻扇了扇,她的动作和言语都刺激到了皇后。 “给本宫滚出去!”如果皇后手里有东西,肯定会毫不留情地砸过去。 丽妃对于她的愤怒毫不在意,一边笑着,一边离去,像一只胜利的孔雀,洋洋得意。 皇后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宫内接连发生这种不好的事情,定是有人暗中搞鬼,虽然皇上已经下令彻查了。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有种感觉,这两天的事情,怕是可能查不出什么来。 她撩起长袖,看了看自己被咬过的那些地方,那一个个牙眼,密密麻麻的,瞧着都吓人。 正如丽妃所言,以后皇上还会到她这寝宫里来吗? 都说伴君如伴虎,她这做皇后的,更是要时刻谨慎着些。 为了煜儿,也为了她自己。 第147章:刺杀君夜 南王府。 因为宋莲音突然腹痛难忍,所以君煜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甚至在得知皇后那边出了事,也没有及时过去探望。 直到现在,大夫还在为她检查。 “王爷,妾身好怕。”宋莲音抓住君煜的外袍,眉心微拧,眸光楚楚动人。 “不怕,有本王在,孩子不会有事的。”君煜瞧着她那副吾见犹怜的模样,心中不免对月秋有些恼怒。 这关键时刻不见人,真是靠不住! “王爷,这个房间寒气太重,若夫人长期住在这里,会给腹中胎儿造成极大的影响。” 寒气重? 宋莲音不禁将视线落在桌上那盆转世之花上。 以前她以为,只要不碰那盆花就没事,而且放在房中又凉快,所以尽管秋儿曾提醒过她,她依然把它留在房间里。 没想到,危害居然这么大,还险些伤了她的孩子。 宋莲音吸了吸鼻子,将脑袋轻轻靠在君煜的胸膛上,声音柔柔弱弱的:“王爷,都怪妾身,要是妾身没有接下羽安公主的那盆花,就不会如此。” “不怪你。” “王爷,羽安公主说,那花在等待它的有缘人,希望妾身能为她找到这个人。可是,凭妾身的能力,如何能为她办成此事。”宋莲音委屈极了。 “等找个时间,本王会去说她。”君煜不免叹气。 羽安那丫头虽说不是母后所出,但好歹也是母后一手带大的,自小就和他玩得挺要好,但怎么偏偏就喜欢找莲音的麻烦呢? 君煜突然想起,母后曾经告诉过他,说莲音并不似他所看见的那般良善温柔,难道羽安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 羽安对其他人都不会如此,唯独对莲音这样,难道莲音的本性真的很不讨喜? “王爷,您怎么了?”宋莲音见他有些走神,不由疑惑。 她宛如娇弱白莲一般的模样,让君煜抛掉脑中的想法,淡淡一笑:“没事,本王只是在想,既然羽安想要找人,那本王替她找便是,你就安心养胎,一切都交给本王。” “嗯,就知道王爷最好了。”宋莲音脸上终于爬上一抹笑。 但,那眼中飞速闪过的冷光,却是让人来不及捕捉。 她就知道,尽管自己把责任都推到羽安公主身上,南王都不会拿羽安公主怎么样。 那边,大夫写好一份药方,交到鬼越手里:“照药方抓药,每天只需在晚上喝一次就好。” “带他下去吧。”君煜道。 “是。”鬼越点头,然后领着大夫离开了宋莲音的院子。 君煜将宋莲音轻轻放在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温声道:“你先休息,本王晚点再来看你。” “嗯。”宋莲音乖巧点头。 “那盆花本王就先带走了,放你房中不安全。”君煜说着,就要上去碰那盆花。 就在这时,宋莲音赶紧道:“不可!王爷,那花不能碰,之前秋儿不过是抱了花盆,结果就给冻出病来,没两日便死了。” 这么严重? 君煜收回手,紧紧皱眉。 羽安这臭丫头,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往莲音这里送,找死? “你好好休息,本王会替你讨个公道!”言罢,君煜大步流星离去。 宋莲音得逞的勾了勾唇。 把事态说得越严重,才会激发南王心中的不满和愤怒。 虽然皇后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她这辈子只能在南王府做妾,最高也就是个侧妃。 但那又如何,她已经想通了,只要自己生下腹中孩儿,尽管只是个侧室,南王爱的不还是她么? 慕容玉虽为南岳公主,但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大不了南王以后多让着一些,不要像对待白宛灵那般对待慕容玉便可。 至于得不得宠,那还要看慕容玉有没有那个本事让南王碰她了! 只要有她宋莲音在,慕容玉就休想怀上南王的孩子! 是夜,静悄悄的。 大王府西院的某个房中,姑娘已经褪去一身黄衣,换上连雨精心准备的粉色薄纱裙,那白皙的肌肤,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一双玉足也很是诱人。 她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唇瓣微张,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一口。 当君夜到来时,就见美人斜躺在床榻上,果真是听他的话,早早就准备好了。 君夜勾唇,手掌一抬,连雨便退了下去,顺便将门关上。 “王爷……” “嘘。”君夜将指尖轻轻按在她的双唇上:“先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名唤雪儿。”姑娘表情娇羞,小脸蓦地红了。 君夜点头,继而收回自己的手,站直身子,缓缓道:“雪儿,为本王更衣。” “是。”雪儿跪在床榻上,将他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露出精壮的腰身,还有八块腹肌。 这身材比例也是很好。 雪儿脸色更红了。 君夜敛眸盯着她的眉眼:“可还满意你所看到的?” 调戏,赤果果的调戏。 “王爷,你好坏啊……”雪儿握起小拳头,作势就要捶他胸口。 君夜抓住她的手,身子一个前倾,就将人压在身下。 原本雪儿的穿着就十分单薄,只有一层薄纱,而君夜上半身又已经脱光了,男女的肌肤贴在一起,立马变得火热起来。 雪儿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 “想gou引本王?”君夜挑起她的下巴。 “王爷……” 雪儿刚要开口说话,一位不速之客突然破门闯入,手提长剑,直直朝君夜刺来。 君夜迅速起身,将雪儿推到一旁,一边穿衣,还一边游刃有余地和刺客打斗。 那刺客想必是抱着必杀君夜的决心才来的,招招往要害攻击。 雪儿躲在床榻的角落里,目光随着那二人的打斗而移动。 不得不说,君夜很强,在刺客如此快的身法以及凌厉的攻击下,还能做到面不改色,一边做着别的事,一边还击。 而且,她也没想到,刚才刺客来刺杀他的时候,他居然还想着将她推到安全的角落里,而不是选择自己一个人躲开,让那把剑刺入她的身体。 雪儿看着君夜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第148章:需要本王帮你揉揉么 那名黑衣刺客不是翼宫的人,因为大宫主既然已经派她前来,就不会再派出第二个。 君夜究竟得罪了多少人? 今夜君夜想要宠幸她,偏偏给这刺客瞧见,若是让刺客逃了出去,敌方以为她正得君夜宠,以后拿她开刀可就不妙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刺客活着离开。 雪儿眼中飞快划过一抹杀意,指尖一弹,一枚细到用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银针射向刺客。 君夜微微眯起眼眸,步伐一挪,刺客也跟着追了上去,一切看起来那么自然。 而那枚本该可以取了刺客性命的银针,却是划破空气,刺进对面的柱子里。 雪儿不死心,正准备再动手的时候,岂料刺客却忽然将目标转向她,长剑一收,便移到榻前,粗鲁地拎起她的胳膊,将长剑架到她白皙的颈脖上。 “大王爷,你武艺高强,我杀不了你。但是,要杀你这位小美人,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雪儿立马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王爷…” 虽然嘴上没有表达出求救的意思,但那眼神中却满是哀求。 君夜冷笑:“你们也就只有这点能耐,无法杀本王,就想用本王的女人来要挟本王。” 他的女人…… 雪儿愣了愣。 “呵,那也要看大王爷是否懂得怜香惜玉。”刺客说到这儿,将长剑往雪儿的脖子上轻轻一抹,鲜红的血液立马流了出来。 雪儿都快哭了,颤抖着身子,一句话也不敢讲。 “你无非就是想要本王的命。”君夜一边说着,一边朝床榻走去。 他的步子很缓,但每走一步都仿佛是敲打的死神之音。 刺客皱眉,低眸危险看着雪儿:“他好像很在意你呢!看来我此番是抓对人了。” 雪儿面上可怜兮兮的,但心中却是十分疑惑。 按理说,君夜没道理会对她如此在乎,他大可让刺客直接杀了她。 究竟是怎么回事? 雪儿也不明白。 这其中的问题搞不清楚,她也不好有下一步动作,就怕是君夜在搞鬼。 刺客见君夜越走越近,手中长剑又紧了两分。 雪儿吃痛,鲜血流得更多了。 君夜眼眸一冷,身形一闪,不过瞬间的工夫,他就出现在刺客旁边。 当刺客察觉到时,瞳孔蓦地放大,转头就见君夜一掌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顿时,刺客就像那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背后偷袭,真阴险,我们主子是不会放过你的!”刺客扔下狠话,带伤飞快离去。 雪儿见危险解除,这才担心的问君夜:“王爷,您就这样放他走了,他日后是不是还会来刺杀您啊?” 君夜笑容微凉:“那也要他有本事走得出这大王府。” 他的话,让雪儿松了口气。 她就说嘛,君夜这男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一个刺客离开。 “你今夜受了惊,就先休息吧。”君夜看她的眼神,难得的柔和不少。 雪儿更是不明白了,想问个清楚,但他人已经出了房间。 她想叫,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君夜离开了西院,就去了南院的某个房间。 他见房门紧闭着,沉默了片刻,才推门而入。 屋内,连雨原本正在检查自己的伤势,见房门忽然间打开了,吓了一跳。 “王爷,你要吓死奴婢么?”连雨赶紧拉好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那身夜行衣。 没错,刚才那名行刺君夜的刺客,正是连雨。 那场刺杀,也不过是君夜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想打乱雪儿的计划。 雪儿虽是翼宫的人,但终究只是一个女人。 连雨也知道,君夜是想利用雪儿来对付翼宫,但是……这雪儿会落入他的圈套里么? 君夜勾唇,缓缓步进:“幸好本王只用了两成功力,否则你这身板早就散架了。” “您这两成功力也够呛。”动动胳膊,还是挺疼的,幸好影响不大。 若不然,明天去伺候那位翼宫的姑娘时,肯定要露馅了。 “需要本王帮你揉揉么?” “呃,谢谢,不必了。”连雨赶紧拒绝。 她可不想自己这条胳膊废了。 “不用跟本王客气。”君夜心情似乎格外的不错,上前就捏住连雨的肩膀,轻轻揉了起来。 连雨一开始还很为自己担心,可当君夜真的动起手时,她心中却是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王爷,十年了,您可算懂得怜香惜玉了。”连雨表示很感动。 “本王不就小时候弄疼了你一次,你就记了本王十年?”君夜挑眉。 说起来,连雨在还是个小女娃的时候,就给送到他身边来了,因为家境贫寒,她的父母不得不将她送出去为奴为婢。 因此,连雨也是陪伴在他身边最久的一名下属,两人自小便一起长大,关系如同兄妹。 君夜可以对谁都狠,可是对连雨,他做不到。 不过他倒是不曾想过,十年前连雨练武时不小心摔到了手,手腕脱臼了,他本想帮她接上,结果因为动作太粗鲁,被她记到现在。 真是不可爱。 君夜勾着唇角,手上微微一个用力。 嘶~ 连雨回眸有些抱怨的看着他:“果然是夸不得。” 君夜没说话,但那眼中的笑却是藏不住。 “喔,对了。今天霜夫人吃了那碟糕点,好像没什么不适,想来应该是她下的药量较轻,吃个一次两次不会致命。” “嗯,那就多给她吃几次。”君夜淡淡道。 连雨点点头。 反正那个女人还会送来的,毕竟她今天可是告诉过她,王爷把她送去的糕点全都吃完了。 君夜给她揉了很久的肩膀,然后才问:“本王给你的药呢?” “我去拿。” “给本王乖乖坐着别动。”君夜眼眸微眯。 “药在那抽屉里,劳烦王爷帮忙拿一下咯。”连雨还真就心安理得的坐着不动,指了指那边衣橱下方的小抽屉,让自己的主子亲自过去拿药。 反正是他自愿的。 可是,当君夜拿药回来后…… “脱。”一个淡淡的字眼自他唇间而出。 第149章:虐杀狂魔,鬼教殊邪 连雨脸上的表情有些无法形容,但还是拉下肩膀的衣服。 顿时。 “嘶~轻点轻点!” “不使点劲没药效,忍着。” 连雨欲哭无泪。 算了,反正也没见他什么时候温柔过,这力度比起小时候的那一次,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夜晚,是安静的,同时也存在很多的危险。 衣锦阁。 因为受了炎姬的吩咐,辰安王府那两名下人至今都还没能回去。 蓝月坐在柜台前,算着今天的账目,眼睛时不时的瞄向那边干活的两个人。 “把那两批料子收拾好,你们就可以回去了。”这两天也把他们折腾的够呛,算是教训了。 他们为了能早日回到辰安王府,做事倒还勤快。 两名下人一听,顿时感觉精力充沛,干起活儿来更有劲儿了。 很快,他们就将剩下的料子全都收拾好,向蓝月打了声招呼后,便匆忙离开。 然而。 当他们才走到门口,眼前突然出现两抹黑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二位,麻烦让让。” “你算什么东西?”冷酷的话音一落,两名下人的身体顿时飞了出去,鲜血在空中喷洒而出。 蓝月察觉不对,冰冷的视线扫过门口,皱眉。 那是两名披着斗篷的男人,容貌不遮不掩,其中一名中年男人的眼睑下方,还印着一个黑色闪电的印记。 黑色闪电…… 是他! 鬼教教主,殊邪! 一个行走在夜间,实力超强,专门以虐杀女子为乐的杀人魔头,被她盯上的姑娘,往往都只有惨死的下场! 蓝月暗叫不妙,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佯装轻松的模样,脸上挂起职业式的微笑:“二位,本店要打烊了,可否明日再来?” 殊邪唇角扬起邪肆的弧度,一步一步向蓝月靠近,店中的伙计们皆是担心的看着蓝月。 “小美人,你可认得我?”殊邪靠在柜台前,轻问。 “这位客人瞧着很是眼生,想必从未来过我这衣锦阁。”蓝月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感。 “你这店里每天来的人应该不少,我曾经来过一次,只是掌柜忘记了。” “也是,我也不可能每一位客人都记得那么清楚。”蓝月点头:“那你可是需要买什么料子?” 殊邪唇边的弧度越发加深。 他没有说话,旁边的那名男子便走到蓝月面前,将她押住,并带到殊邪面前。 “月姐!”伙计们见势不妙,纷纷想要上去阻止。 蓝月冲她们摇了摇头。 未曾想到,这殊邪居然会盯上她。 “你们似乎很舍不得她?”殊邪转眸一望,将那几张陌生却又美丽的面孔一一印入眼底。 “你放了她!” “到嘴边的猎物,岂有放走道理?”殊邪脸上的笑,仿佛是一个黑夜的恶魔。 他抬起斗篷下的一只手,那指尖上带着尖锐的武器,轻轻掐住蓝月的颈脖,将她抓到自己身前。 殊邪凑到她面前,似很享受般的嗅了嗅,然后手中一个用力,指尖上的武器便慢慢刺进蓝月的脖子。 这下伙计们可就冷静不下去了,纷纷闪身上前。 随同殊邪而来的那名男子见状,也在那一瞬间出手,可惜对方人多,他只能拦下两个。 至于那剩下的两个,已经攻向了殊邪,并从殊邪手中救下了蓝月。 看见蓝月脖子上五个清晰可见的小孔,幸亏及时救下来了,伤势倒不算严重。 蓝月知道今夜是在劫难逃,所以便赶紧拉住她们二人,低声吩咐了什么。 但是,二人却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听她的话。 那边,男子很快就解决了两名伙计,并回到殊邪身边。 殊邪淡淡一笑:“没想到这小小的衣锦阁,居然藏龙卧虎,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蓝月皱眉,知道殊邪的实力在她们之上,如果现在不走,等会谁也别想逃!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死去的两名伙计身上,眼中一痛,紧紧握起拳头,转眸就冲身边的两人道:“快走!” 两人缓缓摇头,丝毫没有面对强敌时的紧张和害怕,那眉眼间反而越发柔和。 “月姐,你平时对我们就很好,我们都很喜欢你,而且你又是我们的老大,我们怎么会舍得牺牲你呢。” “你们……”蓝月话才刚出口,她整个人都被一掌打出了衣锦阁。 在那一瞬间,衣锦阁的门被关上,里边烛火通明,打斗的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蓝月便看到那紧闭的房门上,被洒满了鲜红的血。 蓝月捂着嘴,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犟地不肯落下来。 她见那两抹高大的影子站在门口,似乎打算开门出来,她这才不舍地含泪离去。 第二日。 炎姬在乾风殿中醒来,就见自己身边斜躺着某位帅裂苍穹的美男,那炙热而又温柔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 炎姬:…… 真的不能怪她占了君澜的床,实在是这男人昨晚为了不让她回皖风院,居然点了她的睡穴,然后她就在这乾风殿睡了一晚。 “还困么?困就继续睡。”君澜不知是何时醒来的,衣服都已经穿戴好了。 炎姬摇摇头,然后缓缓坐起,伸了个懒腰。 君澜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然后还趁机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这算早安吻么? 炎姬挑眉。 在现代的话,情侣间做这个倒是特别正常的。 “需要本座抱你下来吗?”君澜问。 “no。”炎姬很爽快的拒绝了他,然后自己下床收拾好。 她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被宠坏的菇凉~ 就在她刚梳妆好的时候,淳一忽然破门而入,看她焦急的模样,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主子,衣锦阁那边出事了。” “怎么回事?”君澜微微皱眉。 “蓝月身中剧毒,其他人全部身亡,是鬼教教主殊邪所为!” 殊邪? 君澜浑身气息摄人。 呵,都动到他的头上来了。 “蓝月如今人在何处?”炎姬问。 “在七月那里,鬼老正在给她解毒。”淳一如实回道。 “君澜,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了。”君澜眸色深沉黑暗,俊脸上瞧着格外的平静:“淳一,你且照顾好蓝月,鬼教那边本座亲自去处理。” “是。”淳一应道,然后退了出去。 主子想亲自出马,看来是动怒了。 炎姬虽然从未见过这鬼教教主,却也是听过他的一个响当当的名号,那就是虐杀狂魔。 第150章:本座送你一份大礼 而且还专挑女子下手。 “君澜,你真的要亲自出马?”她问。 “殊邪实力高强,并非随便派些人就能够对付他。” “那我陪你,正好给我练练身手。”炎姬勾唇。 “这次你就乖乖待在九魔殿。”君澜摸摸她的头。 殊邪那个男人,只要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女子,实力就会变得很恐怖,他怕她会遇到危险。 “你是认真的?”炎姬眨眨眼。 “嗯。” “那好吧,我等你回来。”炎姬大概猜到他不让她去的原因了,所以也不打算说那么多。 既然要对付的人是鬼教教主,那就是以一敌众,鬼教的人总不能袖手旁观。 若是没有周密的计划,最后受伤的说不定会是君澜自己。 君澜见她这么乖,唇角忍不住轻轻上扬:“乖。” 约莫两个时辰后。 君澜走了,还带了一批人马,虽然不清楚他究竟有何安排,但身为九魔殿主,他何曾胡来过? 鬼教在江湖中就是一大邪派,被很多正派视为一颗毒瘤,但又除不掉。 曾经有不少正派中的女弟子们,都因殊邪而遇害,可惜因为惧怕殊邪,那些正派也不敢找上门去。 此时此刻。 鬼教内部。 殊邪正坐在自己的专坐上闭目养神。 忽然,一名下属匆忙来报:“教主,九魔殿主来了。” 殊邪猛地睁开眼睛。 君澜? 他来做什么! “他是一个人来的?”殊邪淡淡问。 “回教主,是的。” “你且下去吧,本教主这就去招待他。” “是。”那名下属迅速退下。 殊邪翘着二郎腿,目光中带着些许疑惑。 他鬼教和九魔殿从不来往,君澜此番前来究竟所谓何事? 殊邪决定去看个究竟。 他来到前殿,只见君澜一袭墨袍,尊贵冷傲,金色面具下的那双黑眸幽深如古井,隐隐透着绝世锋芒。 “九魔殿主大驾光临,实在让我鬼教蓬荜生辉啊!”殊邪似乎特别高兴。 其他门派的人不敢犯殊邪,但殊邪同样不敢犯君澜。 可惜的是,他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君澜给得罪了。 君澜微微勾唇,眼底是无尽的冰凉,可这浑身的气息却是十分的平静。 “本座闲来无事,所以便来鬼教坐坐,教主不会介意吧?” “九魔殿主说的哪里话,我高兴还来不及。” “如此便好。”君澜声音平淡,让殊邪听不出半分的喜怒哀乐。 也因此,殊邪猜不透他来鬼教的原因,但绝对不是他口头上说的那样,仅仅只是来鬼教教坐坐! 一时间,整个前殿都安静了,谁都没有再说话。 就这样,寂静了许久。 君澜算了算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今天他带来的那批人马,可不是什么没用的虾兵蟹将。 君澜勾唇:“本座今日想送教主一份大礼。” “哦?”殊邪很意外。 “教主可以亲自出去看看。”君澜姿态慵懒随意,还是帅得没话说。 “哈哈!那我还真要去瞧瞧,九魔殿主送的大礼,想必很是与众不同。”殊邪一边笑着,一边出了前殿。 然而,当他看到外边横七竖八的尸体时,整张脸都气得铁青。 果然是很‘与众不同’! “君澜!”殊邪怒了,指尖上的武器发出咔咔的声音。 “看来本座的这份礼,教主不是很喜欢。”君澜立于屋檐上,眸中冷光幽幽。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君澜冷笑:“你昨晚做过些什么事,还需要本座提醒你?” 昨晚? 殊邪顿时明白了。 衣锦阁! 敢情里边的人都是君澜的人,是自己先犯了他,所以他今天是过来算账的! 看来,君澜此番并不是孤身一人前来,而是故意一人现身,引他去了前殿,然后埋伏在暗处的那些九魔殿的人,就会伺机行动。 先除去他鬼教的所有下属,然后他就只能以一敌众,君澜,你好样的! 看来君澜为了给衣锦阁的人报仇,打算灭了他整个鬼教! 暗处,一抹红影悄悄躲在隐秘位置,对君澜的安排点了个赞。 她之前还担心君澜会以一敌众,没想到现在局势反过来了,变成殊邪以一众敌了。 鬼教的那些人,怎么可能厉害得过九魔殿的人,被这么无声无息的杀死,她也并不觉得意外。 如果殊邪光明正大的和君澜打,她最多也就在这里看看,但如果他敢玩阴的,她就一把火烧死这渣渣! 炎姬微微眯着美眸。 身后,有一群人正缓缓向她靠近,他们的脚步很轻,很轻。 炎姬察觉不对,蓦地转头,只见他们身上都穿着鬼教的衣服,手中还拿着武器,正向自己逼近! 炎姬眸光一寒,冷冷勾唇:“没想到,居然还有剩下的。” 那些人也没跟她废话,提起武器就冲了上去。 而这时,殊邪已经和君澜动起手来,见那边忽然火光冲天,熊熊烈焰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烫人的温度。 不多时。 火焰渐渐灭掉,眼见只剩下一点火苗的时候,那火苗又立马变成半人高的火焰,迅速朝殊邪卷袭而来。 殊邪一个变脸,迅速退开,那火焰很调皮地一直追着他不放,甩都甩不掉。 君澜朝那某个位置看了看,唇角扬起一抹笑。 不乖的小女人,说好的会乖乖的九魔殿待着,结果却悄悄跟过来了。 炎姬见自己被发现了,很淡定地耸了耸肩。 然后,耳边就传来他如天籁般的声音:“过来。” 殊邪肯定已经发现她的存在了,既然来都来了,还是呆在他身边比较安全。 炎姬眉眼弯弯,面具下的美眸璨若星辰。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不急不缓地朝他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殊邪见君澜分了心,眼中冷光乍现,身形一闪,就朝君澜袭去。 炎姬见状,玉手轻抬,一堵火墙便挡在了殊邪身前,让他偷袭不成,身后的那些火焰还将他左右夹击。 “这位大叔,难道你不知道偷袭可耻吗?”炎姬站在君澜身边,美眸妩媚灵动。 第151章:你是有多缺钱? “你是谁?”殊邪虽然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惊艳。 美,尽管看不见容貌,但他能感觉得出来,这女子绝对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尤物。 刚才君澜都肯为她分了心,看来二人关系匪浅,若是能抓住她,看君澜还敢嚣张。 反正他都已经得罪他了,那便鱼死网破,不死不休。 殊邪眼中闪过狠厉的冷光,从另外一侧安全位置逃离火焰的攻击,然后飞快来到炎姬身边,想要对她下手。 君澜浑身的气息瞬间炸开,整个人比修罗还有可怕。 他动作快如闪电,长臂一伸,将炎姬护在怀中,凭着浑厚的内力,将殊邪震飞出去。 殊邪稳住身形,有些不可思议。 没想到,君澜的内功居然这般深厚,如此下去,他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炎姬美眸盈盈,语气轻缓柔媚:“真够讨厌的,前一刻还问人家是谁,后一刻就要过来杀人,真应该好好受点教训。” 言罢,玉手轻抬,铺天盖地的火焰卷席而去,就像那洪水,根本挡都挡不住。 殊邪身形一跃而起,无论躲到何处,那里都会化为乌有,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殊邪被逼急了。 在半空中,他看到炎姬缓缓抬起眼眸,冲他勾了勾漂亮的樱唇,明显就是挑衅! 简直忍无可忍! 殊邪五指成爪,直接飞下对准炎姬的脸攻击。 炎姬瞧着他指尖上那些尖锐的武器,神色在一瞬间冷下。 殊邪见炎姬一动不动,眼中狠光更甚。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炎姬时,忽然一道寒光划过,那只臂膀便掉落在地。 君澜一手揽着炎姬,一手握着一把墨色长剑,眼眸森寒。 “敢打她的主意,找死!” 殊邪被砍掉一只手臂,脸色苍白的可怕,更是俱于君澜的气势,频频后退。 然而,君澜又岂会给他机会,长剑一挥,浩荡的剑气将殊邪一分为二。 炎姬忍不住多看了那把墨色长剑一眼,很好奇君澜究竟是从那里弄出来的? 而且,这把剑一看就是好东西啊! 君澜握剑的手一松,那把长剑便化为黑色流光消失不见。 炎姬一怔。 这是…… 就在她吃惊的瞬间,君澜将手轻轻按在她的脑袋上,淡淡道:“这里太脏了,走吧。” “嗯。”炎姬点头。 君澜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什么境界,她到目前还不清楚,她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君澜绝对不仅仅只会武功,他肯定还会别的! 君澜带来的那批人马,跟在二人身后回了九魔殿,炎姬去看了看蓝月的情况后,不多时便走了。 衣锦阁那些伙计和蓝月情同姐妹,如今都死了,蓝月自然很伤心,尽管毒已经解了,但人到目前还没醒过来。 如果殊邪知道衣锦阁是君澜的地盘,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犯。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 炎姬去了乾风殿,结果却见…花莫白又来了? “你是一天到晚闲的慌?” “对啊!”花莫白点头:“所以来找嫂子玩。” 话落,他就感觉到一股幽幽的视线。 君澜眼眸危险一眯:“本座看你是过的太安逸了。” 呃! 花莫白将手轻握成拳,放在唇边轻轻一咳:“主要是兄弟在这里,我顺便来看看嫂子。” 炎姬失笑。 人人都怕招惹君澜,就算是好兄弟也不例外。 君澜只是淡淡睨了他一眼,然后才道:“本座打算今日便回京城。” “真的?”反应最大的,莫过于花莫白。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着这一天了。 炎姬瞅见花莫白两眼发光,忍不住嘴角一扯。 这么激动,至于么? 你是有多缺钱… 君澜双手负于身后,有种说不出的气场:“嗯。” “那你打算怎么抓我?到时候皇帝肯定是要问你的。”花莫白道。 “随他怎么问,本座懒得搭理他。” 真是炫酷屌炸天,你牛逼。 花莫白无奈摇头:“等我这一去,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平了。” 君澜勾唇:“有些人不就是想要这种结果,那本座就如她所愿。” 炎姬要引皇后上钩,那他自然也要出把力。 就让他看看,皇后如何同时对付他和炎姬两个人! …… 北莫京城。 因为衣锦阁发生惨案,门前早已人山人海,官兵将那四名伙计抬出去后,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 “这衣锦阁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在一夜间全部给人杀了!” “可不是,好好的几位姑娘,就这么去了,着实可怜。” “这些人里边,好像没有看到老板娘,该不会是老板娘自己杀的吧?” “不会不会,那老板娘什么人品大家都知道,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知道她平日里的模样不是装出来的?” 大家都不禁大胆猜测。 而皇宫中,皇帝知道衣锦阁的事情后,又以为是近两日在皇宫搞事的人所为。 如此下去,闹得人心惶惶的,会给他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派去调查的那些人,至今都没个消息,简直是一帮废物! 周公公候在一旁,见他火气这么大,又看了看他面前的那碗莲子汤,这才不急不缓的道:“皇上,这莲子汤就要凉了。” 经周公公这么一提醒,皇帝这才想起,丽妃还给他送来了亲手煲的莲子汤。 刚才也是因为衣锦阁的事情,一时恼怒,便忘了。 可是,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喝这些东西。 皇帝微微皱眉:“撤走吧!” 周公公也没说什么,只是向那边的宫女使了一记眼色,那宫女便上前将东西全部收走了。 待宫女离开了御书房,皇帝便道:“你说朕莫非真的得罪了什么人?不然为何近几日总发生这种事!” “皇上,这世间有一种人,哪怕您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会来犯您。”周公公道。 “说的也对。”皇帝重重叹了口气。 君玥那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他当真能够缉拿花莫白,那衣锦阁的这些案子,也可以让他接手。 第152章:缉拿归案 南王府。 云裳正坐在宁凰的房间中,看着那盆被君煜万分嫌弃的转世之花。 南王怕转世之花的寒气会伤了宋莲音,所以便命人移出了宋莲音的院子,还进宫把羽安公主说了一通。 原本这花是要被扔到后花园的,正好被宁凰看见了,所以就向南王要了过来,也好悉心照料。 反正南王也不顾宁凰的死活,就算明知这花很危险,也还是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现在倒是方便了她们。 估计宋莲音还在等着看宁凰的好戏。可惜啊,要让她失望了。 圣女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族人。 “云裳。” “嗯?怎么了?”云裳听见自己被点名,不由疑惑。 “我昨晚梦到前任族长了。”宁凰神色颇为严肃。 “前任族长?” “嗯!除了他,还有一位红衣女子,那女子站在熊熊烈焰之中,仿佛要和烈焰融为一体。”宁凰也无法忘记,在梦中,那红衣女子姿态妖娆,嘴角的微微一笑自信而又灵动。 但很可惜的是,她看不见她的模样。 “会不会是圣女?”云裳顿时眼眸一亮。 “八九不离十了。”尽管是个梦,但她仿佛能感觉到那火焰的真实。 除了圣女,世间应该没有人敢站在那烈火中,而且还毫发无损。 “快快,告诉我,圣女长什么样,我们好去找啊!”云裳欣喜不已。 宁凰摇头:“我只记得她的身形。” 哪儿有那么容易让人找到。 云裳有一瞬间的失望,但她很快又恢复过来:“那…你梦中的圣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宁凰低头想了想:“说不出的柔媚似火,道不尽的风华绝代。” 她只能这么形容。 “听你这么一说,我越来越期待见到圣女的那一天了。说不定,等遇见圣女的时候,也能凭她的气息认出她呢。” “嗯,你说的对。”宁凰点头。 毕竟圣女可不是一般人。 “那前任族长呢?你梦见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云裳问。 “灭火。” “……” “他说圣女喝醉了,不小心把自己的房间烧起来了。” 呃。 看来以后得小心啊,千万不能让圣女喝酒。 “说不定,你是梦到了以前前任族长和圣女都还在的时候的事情了。”云裳突然有点羡慕宁凰了。 圣女对她们而言,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或许吧。”反正她是觉得,这些梦都很真实的样子。 宁凰将转世之花抱起来,放在窗台上,花苞在阳光的照射下,竟折射出点点光芒,瞧着甚是好看,也比之前更加动人。 …… 辰安王府。 伺候孙落的小厮怀里抱着一个背篓,里边装着一大堆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植物,种类有很多,几乎每一株都不一样。 他顶着一张脏兮兮的脸,去到孙落的房中,把东西交给她:“小姐,您要的材料我都给您挖回来了,您看看有没有错的?” 孙落接过背篓,将里边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然后赞赏般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下去休息吧。” “小的不累。” “别啰嗦。”孙落一记眼神过去,小厮就乖乖退下了。 其实他很想知道,小姐找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植物回来,究竟要做什么? 小姐现在果然变得让他有些不认识了。 孙落在小厮走后,就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那些植物,全部都是用来制毒的毒草。 她看了看那边柜子上放着的骨灰盒,然后又继续手里的动作。 她将自己关在院子里,不知过了多久,辰安王府就炸开了锅。 只因,君澜和炎姬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人! 那就是盗王花莫白。 盗王啊!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居然给他们王爷抓回来了? 君澜让人去官府请来捕快,因为花莫白及其狡猾,所以官府的人还派来了众多官兵,将花莫白看得紧紧的,押去了官府大牢。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宫里,皇帝大喜,对君澜此番的表现十分满意。 这小子原来不是真的出去玩,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花莫白缉拿归案,委实不错。 看来,他确实是个不能忽视的存在,之前对他的不满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找个机会,要好好和他聊一聊。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亲自去官府牢房会一会这个盗王! 皇帝一身便装探牢房,他站在关押花莫白的那个牢房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堂堂盗王,没想到也会有今天。” 花莫白自然知道他的身份,但还是装作一副疑惑样:“你谁啊?” 皇帝:“……” 他不信这花莫白不认识他!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麻烦让让,你站在我牢房面前,挡住我的光了。”花莫白很悠闲的往那稻草上一趟,似乎乐得自在。 挡住他的光? 这牢房本就昏暗,哪儿来的光! 睁眼说瞎话! 不过,花莫白表现得这般轻松自在,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瞧他这样,似乎根本就是自己想来这牢房,完全没有被抓后的反抗。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有信心能从这里逃出去? “你怎么还不走啊!难不成你也想进来坐坐?”花莫白打趣道:“如果你喜欢这里,那我让给你好了,看你这样似乎挺适合住这里的。” 花莫白一席话,让皇帝脸色一黑。 “来人!” “皇上有何吩咐。”监狱长听到皇帝的声音,立马跑上来,满脸堆着笑。 “盗贼花莫白,盗窃国库,导致国库损失惨重,今天朕就要好好治一治你!把他给朕拖出来,行刑!” “是。”监狱长点头哈腰,赶紧打开牢门,两名官兵便进去将花莫白押了出来。 花莫白丝毫不惧:“你早说你是皇帝嘛,虽然我不见得会对你客气。” 说完,还露出一记灿烂到让人很想揍他的笑容。 皇帝五官一抽。 若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定是要亲自教训这嚣张狂妄的小子! 花莫白被人绑在刑架上,监狱长怕他一会儿逃了,所以连捆绑的力度都比平时重许多。 好像这样花莫白就跑不掉似的。 天真! 花莫白眼中闪过一抹冷嘲。 第153章:夜蓉到底是个啥 就这两根破绳子还想困住他,真以为他是吃素的? 未免有些瞧不起人了。 他看着监狱长走到一旁,从那炭火中取出烙铁,那烙铁烧得通红,瞧着都很可怕。 监狱长回到花莫白身边,恐吓一般的将烙铁伸到他脸前。 然而,花莫白却是毫不畏惧,反而还将脸伸出去:“来来来,朝这儿烙。” “……”现在的犯人都这么狂? 监狱长收回烙铁,看向皇帝的眼神中带着一抹请示。 皇帝挥手,示意他退下。 “花莫白,盗窃国库可是重罪,朕…” “要怎么处置你直说便是。”花莫白才懒得和他废话。 皇帝暗暗吸口气,忍。 “行,其他的且先不说。朕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如何被玥儿抓住的?” “玥儿是谁?”花莫白装傻充愣。 “就是抓你归案的那个人。” “你自己去问他啊!”花莫白翻了一记白眼,就好像在说,我都被抓了,你还问我这种问题,我不要面子的? 皇帝一口气憋在心里,终于还是忍不住,冲监狱长命令道:“用刑!” 监狱长举着烙铁,慢慢走上前,一副‘我早就想收拾你了’的表情。 花莫白不慌不忙,眉头一挑:“这玩意有意思了,会死人不?” “会。”监狱长道。 “哦。那你动手吧,我要是死了,你们皇帝陛下就永远别想知道辰安王的秘密。” “住手!”皇帝立马出声阻止。 监狱长停下手中的动作,退到一边。 “你知道玥儿的什么秘密?”皇帝问。 “我困了,明天再说。”花莫白话落,脑袋一垂,就睡了过去。 监狱长:…… 这花莫白真是胆大,完全不将皇上放在眼里,而且似乎根本不怕皇上会处决他!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皇帝眯了眯眼睛,浑身气息不怒而威:“把他关进去吧!” 看来,有关玥儿的事情,他有必要去查查了! 监狱长将花莫白扔回了牢房,锁好牢门后,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吩咐两名小兵:“看好他,别让他跑了,否则当心人头不保。” “是。” 牢房中,花莫白睁开眼睛,露出一记高深莫测的笑容。 …… 辰安王府。 孙落做完自己的事情,得知炎姬回来后,便直接去了炎姬的院子。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孙落有些意外。 小两口不是应该出去多玩几天么。 “想你了,自然就回来了。”炎姬单手托腮,美眸含着浅淡而又调戏的笑。 “昨天我让夜蓉给你传信,你怎么都不给我回个信?” “信中不太说的清楚,咱们这样…”炎姬凑近孙落,在她耳边低语。 孙落眼中的神色,随着炎姬的话语慢慢变化。 她摸着下巴:“如果太过轻易让皇后让查到,皇后势必会起疑。” “我们只需要从中动些手脚,稍加阻碍,就行了。而且,这个阻碍还必须要明显,等引起皇后的注意,皇后便会心生怀疑,也会更加花心思调查我的身份。”炎姬早都计划好了,就等着回来实施这个计划。 “ok,noproblem!”孙落点头,但很快,她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 “那个夜蓉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说她啊…反正不是人来的。”炎姬微微一笑。 不是人…… 孙落有点懵逼。 卧槽咧!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妖魔神仙之类的? 炎姬瞧她那张愣愣的脸,觉得十分有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在21世纪,不也有很多东西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你怎么知道,这古代就没有人族之外的种族存在呢?别忘了,这个世界的所有朝代,在历史上根本没有出现过。” 也就是说,她们所在的这个空间,都和以前的空间是完全不同的,不然像南岳国这种强国,历史上不可能没有记载! “所以,夜蓉到底是个啥?”不搞清楚,她估计会好奇得晚上睡不着觉。 谁让夜蓉不是人呢! “魔,包括玄祁也是。”炎姬神态平淡。 噗! 幸好孙落此刻没有喝水,否则肯定会喷她一脸。 魔……魔族?! 炎姬对于她的震惊,完全是在意料之内:“原本夜蓉是有两种人格的,但这第一人格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 难道,是因为天魔石的缘故? 不得不说,炎姬一下就猜中了关键点。 天魔石可以让一个半魔变成纯正的魔族,再加上现在玄祁会不定时的帮助夜蓉输送纯正魔族的魔力,催动体内天魔石的力量,以后第一人格出现的几率会越来越小。 那个温柔似水的夜蓉,可能见不到了。 “虽然我不清楚那什么第一人格,我只知道,现在的夜蓉还是相当不错的。”孙落道。 “看来我不在的这两天,你们相处得很好。” “可不是么?”孙落将整治皇后的事情向炎姬细细道来。 不得不说,有夜蓉在,办事都方便了许多。 因为她会一些人类根本不会的法术。 如果当初早点知道夜蓉是个魔族,就能很轻松的将红尘救出倾月楼,还能顺道教训教训君夜那个混蛋男人! 当时若不是他想要强上红尘,红尘说不定就不会想着自杀! 靠! 一想起当时的画面,孙落都能猜到红尘心里是有多害怕,多无助。 君夜这种男人,一看就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货色。 要是以后单身,那也是他丫的活该! 哪个瞎了眼的才会看上他。 像这种渣渣,自有老天会收拾他,她还是先查清楚红尘与容嫣之间的问题。 孙落看着炎姬:“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说。” “你跟君澜讲一下,我想借用九魔殿的一点力量,调查西岳战王府靖曦郡主和容嫣之间的关系,最好是能清楚到容嫣对靖曦郡主做过的每一件事。”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炎姬不解。 “受人之托。”孙落耸耸肩,似乎不打算将红尘的事情告诉她。 但,炎姬是何其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到她还有事瞒着自己? 只是不打算点穿罢了。 第154章:辰安王妃把我们赶出来了 “晚点你若见到淳一,让她帮你安排就可以了。” 九魔殿的眼线遍布各国,相信孙落想要的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了。 “好,我这就去。”孙落言罢,便起身出了院子。 炎姬轻轻抬手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却似乎隐藏着一抹危险的冷光。 既然衣锦阁出了事,皇后安排的那两名眼线想必也没能平安逃出。 这辰安王府的下人,没有一个是靠谱的,看来她是该搞点动静了。 思及此。 炎姬去了前厅,并让管家将所有下人唤来此处,还顺道叫上叶安。 叶安站在她身旁,像个守护神一般。 下人们一头雾水。 王妃这是想做什么? 炎姬淡淡睨着眼前一大片,个个都规规矩矩地站着,瞧着很恭敬。 她珠纱下的樱唇微微一勾,美眸浅笑盈盈,像个单纯无害的小姑娘。 “叶安,将他们的月钱都发给他们。” 啊?! 包括管家在内的一众下人都懵圈了。 这分明是要赶他们走啊! 管家有些不乐意了。 叶安是王爷身边的护卫,此刻让他去给这些下人发月钱,明摆着是要将他这个管家一并辞了! 叶安对于炎姬的此举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他点了点头,便迅速退下。 “要拿月钱的,就乖乖跟着叶安去。如果实在不想走的,那我只能跟你说一句抱歉,你们非但领不了月钱,最后还会被扔出辰安王府,自己看着办吧!” 炎姬的话,虽然令诸多下人不满,但他们还是纷纷退下,唯剩管家站着不动。 炎姬挑眉:“如何,你是要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么?” “王妃,奴才想问一个问题。” “哦?” “您为何要赶我们走?”管家问。 “不顺眼。”炎姬的回答很简洁。 “您如此,就不怕皇后娘娘怪罪吗?”管家不依不饶。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炎姬仍旧笑得人畜无害,并伸出两根手指。 呵,居然还把宫里的人抬出来了,瞧把你能耐的。 管家脸色十分不好看,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只得作罢。 然而,当他准备离开时,炎姬却忽然叫住了他:“站住。” 管家不明白她又想说什么,但还是停下脚步。 “我突然想起来,这招干粗活的下人倒是容易,但像你这么能干的管家却是不好找,你便留下来吧。”炎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总要留个人下来,好为她‘办事’啊,这管家就是最好的人选。 若他先前不提起皇后,他也会和那些下人一样。 看来,整个辰安王府的下人都是皇后安排的,只不过并非每一个都是皇后的眼线。 至于这管家…呵,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管家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点了点头,态度瞬间恭敬了:“是,奴才定不会叫王妃失望。” 炎姬心中冷笑。 我也相信你不会叫我失望。 “好了,你下去吧。等晚些时候,我会亲自去挑些顺眼的人进辰安王府。” “奴才告退。” 只要他不走,管这辰安王妃要挑什么样的下人进来,反正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先前被赶走的那些,其实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走了也就走了,并没有任何的影响。 很快。 辰安王府外边的那些路人们,就看到辰安王府中陆陆续续地走出一群奴仆。他们怀中抱着简单的包裹,脸上还满是不情愿。 “这是什么情况?” “你没眼睛看么?明显就是给赶出来了呗!” “哇,瞧这样子,是把所有下人都赶走了,那些脏活累活的,辰安王是打算自己去做?”一女子忍不住偷笑。 身边经过的一名丫鬟听此一言,不禁停下步伐,脸上还挂着淡淡的不服气:“是辰安王妃把我们赶出来的。” 说完,丫鬟就赶紧走了,留下那议论中的两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这辰安王妃是哪根筋搭错了? 据说这整个辰安王府可是当初皇后娘娘亲自派人过来布置的,因为很多人都有看到,其中有那么一天,皇后娘娘还亲自过来瞧了瞧。 所以,辰安王妃这算是在打皇后娘娘的脸么? 难道她就不怕皇后娘娘的怪罪? 当所有下人都已离府,从府中又走出炎姬和叶安,两人在所有人奇怪的目光中,慢慢往集市那边走去。 在集市的深处,有一条街巷,里边有很多供人挑选的奴隶。 炎姬看着左右两旁那许许多多的男女,很多都还只是一些十来岁左右的孩子,也有不少已经成年的。 在现代,十来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不管是上学,还是出去找工作,都远不如这个世界的孩子们活得辛苦。 现代人不管有钱或者没钱,成绩好还是不好,都会去读书。 而这古代人,却是只有有钱人才能读得起书,就算有少部分家境贫寒之人,但那种也是自己十分刻苦,有信心能改变自己的将来,才会入读。 叶安跟在她身后,目光慢慢扫过那些奴隶。 忽然,炎姬停下了步伐,视线锁定在一个铁笼里。 那铁笼中,坐着一抹她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卖花受人欺负的玲儿! 她也没忘记,玲儿当时在映月酒楼说过,相依为命的奶奶已经去世,她一个小丫头也没办法生活。 所以,这也是她被当作奴隶卖来这里的原因吧! 炎姬缓步上前,在铁笼前蹲下,旁边的大汉便问她:“这位不是辰安王妃么?您可是看中了这个娃娃?” 辰安王妃? 玲儿立马抬起小脑袋,眼中倒映着炎姬的面容。 虽然她珠纱遮面,但玲儿还是能认出来,她就是那天帮助自己,还带自己去大酒楼里吃饭的那位大姐姐。 玲儿眼中泪光闪闪,仿佛抓中救命稻草一样。 “她,我要了。”炎姬站起身,眼眸平静,气息不凡。 “好!我就喜欢辰安王府这样的爽快人。这个小娃娃十两银子,另外您再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别的能入您的眼?” 炎姬向叶安使去一记眼色,叶安便将十两银子交到大汉手中,先将玲儿放了出来。 玲儿心中的委屈和心酸一瞬间爆发出来,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 第155章:这小丫头就归我了 然后,变成了嚎嚎大哭。 炎姬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声音很是轻柔:“我不是跟你说过,女孩子的眼泪是很值钱的,不能轻易落泪,你都忘了?” “可是,可是玲儿忍不住……”玲儿一边抹着泪水,一边哽咽道。 她抽泣的声音持续了很久。 炎姬的玉手一直按在她的头上,没有动,也不说话。 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不能要求她像成年人那般懂得隐忍。 她想哭,就让她哭吧,等哭够了,自然就好了。 “叶安,你先去办事吧。” “是。”叶安颔首,继而往前方走去。 很快,他便挑好了二十多名奴隶带到炎姬面前,炎姬看过之后,还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将他们带回辰安王府,我随后就来。”炎姬道。 “那属下就先走了。”叶安领着众多奴隶,慢慢从她身旁离开。 玲儿抬起泪汪汪的小脸,问:“那我呢?” “你跟着我就可以了。”炎姬说罢,便转身往叶安的反方向而去。 她让叶安挑的那些人,不过只是一些做粗活累活的低等下人。 炎姬经过一个又一个的铁笼,玲儿就乖乖跟在后边。 虽然同样是做为奴隶被买走,但她知道,跟着辰安王妃远可比被别人买去做下人要强得多。 约莫两刻钟后。 炎姬终于在这条被称为‘奴隶市场’的街巷中选中了数名瞧着比较精明的奴隶,然后带回了辰安王府。 君澜先前看到叶安带着一批穿着破烂的人进府,自然也已经猜到他们就是辰安王府新换的奴仆,而对于炎姬将前一批奴仆赶走的事情,他并不反对。 可是,当他发现走在炎姬身旁的那名小女孩,那脏兮兮的小手还轻轻拽着炎姬的衣袖时,皱眉。 这小女娃怎么有点眼熟? “怎么,傻了?”炎姬在他面前站定,珠纱下的唇瓣弯弯,眼中含着淡笑:“该不会是我花了你的钱,去买了这么多人回来,所以你不高兴了?” 君澜闻言,眉头轻挑,没好气地伸指在她额间轻轻一弹:“胡说,本王只是觉得这小丫头似乎在哪里见过。” 玲儿耸拉着脑袋,不说话。 忽然,一道响亮的女音从那边传来,听着颇有种英姿飒爽的味道。 “哟嘿!这是什么情况啊?”孙落问。 “没什么,就是换了一批顺眼的下人罢了。”炎姖淡淡道。 “喔。”孙落两手环胸,视线轻移,便落在玲儿身上。 顿时,她有些怔怔地眨了眨眼睛,伸手一指:“她怎么也在这儿?” “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 “卧槽?奴隶市场?!” 孙落有些不敢相信,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玲儿的身前:“该不会是个败家小姑娘吧?我记得我上次给你带了不少东西过去,怎么没两天你就穷得只能去做奴隶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起,玲儿就忍不住想哭:“那些东西都被坏人抢光了,他们还将我卖给了别人,然后拿着我的卖身钱,不知道去哪里潇洒去了。” 孙落眉眼一抽,看着炎姬:“所以,你是花了多少钱将她买回来的?” “十两。” “……”真不值钱。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十两银子值多少人民币,但若是按照21世纪银价来计算,好像也就1000多块钱吧! 这要换作是现代,不管是不是仆人,只要你是个人,那都不止这1000块。 nnd,人体内的那些器官都值多少钱了! 不过呢,古代人又不知道这些,也不懂现代人的高科技,在他们眼里,穷苦人家的命就如草芥,就算含冤而死,官府也不见得会替你伸冤。 孙落将玲儿拎到自己身边,笑眯眯的说道:“以后这小丫头就归我了。” “那我呢?”炎姬挑眉。 “你?”孙落看了看她后边数名奴隶:“呐!不是还有很多么?你随便挑两个就好了。” 炎姬回眸一瞥,樱唇微勾,什么也没说。 这三男一女,确实是要留在她身边,好为她办事。 至于君澜的话,他有叶安和淳一,用不着这些人。 孙落牵着玲儿的手,边走边道:“来来来,跟姐姐走,姐姐带你下去换身好看的衣服。” “这王府可没有小孩子穿的衣服,你得自己花钱给她买。”炎姬眉眼含笑,好心提醒。 “我没钱,咋整?” “从今天开始,她可就是你的人了,自己看着办。”炎姬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君澜笑着摇摇头,然后也跟了上去,留下孙落在原地凌乱。 不是,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啊? 玲儿虽说以后要呆在她的身边,但实际上还是辰安王府的人。 靠,她这姐妹儿,还真是坏。 玲儿见孙落这模样,以为孙落也是没钱可用了,赶紧道:“姐姐,没事的,玲儿这身衣服还好好的,只要洗一洗就可以穿了。” 她很乖巧,眼中闪烁着单纯的光芒。 孙落闻言,视线不禁扫过玲儿的全身上下。这衣服很多地方都破了洞,非要烂成布条才算得上不能穿么? 孙落撇嘴:“放心,姐姐还不差这俩钱。走!带你出去买衣服去!” 另一边。 炎姬和君澜一同回了院子,那四名奴隶就乖乖站在面前,没有其他奴隶的卑微模样,这是最让炎姬觉得顺眼的地方。 “你们叫什么名字?”炎姬淡问。 “沉雪。” “阿战。” “林一。” “乔义。” 炎姬点头:“以后你们就留在我身边,不得听从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的命令,可明白?” “是,奴才/奴婢明白!”四人异口同声。 君澜站在炎姬身边,问道:“本王的话也不能听?” 炎姬微微一笑,有些调皮地道:“不能~” 君澜哑然一笑。 那四人瞧着炎姬此刻的样子,倒是和之前在奴隶市场的淡然形象有些不同。 应该还是挺好相处的吧。 “如今夜蓉已经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留在你身边了,就让沉雪贴身伺候你吧。”君澜道。 “嗯。” “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王妃的。”沉雪行以一礼。 第156章:太后的怀疑 “你们先下去将自己收拾妥当,然后再来找我。” “叶安。”君澜适时唤道。 “属下在。”叶安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险些将那四人吓了一跳。 “将他们带下去。” “是。”叶安颔首,然后看着沉雪等人:“跟我来吧。” 四人没有说话,乖乖跟着他走了。 炎姬在院中缓缓落坐,单手支撑,眉眼淡淡:“管家和皇后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我把他留了下来。” “嗯。本王之前见他离开了王府,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呵呵,他倒是很积极呢。”前脚刚被留下,后脚就迫不及待地去找皇后了。 “不是正合你意?”君澜还不知道她那点小九九。 炎姬抬起脑袋,美眸弯成月牙形,着实好看:“还是你懂我。” 记得君澜说过,他不会一直留在辰安王府,因为在他心里,只有九魔殿才是他真正的家。 所以此番她在挑选下人的时候,也并没有太过用心,只要瞧着顺眼靠谱就行。因为等某一天她和君澜离开的时候,这些下人还是会散去的。 君澜淡笑,不语。 这世间,任何人都可以不懂她,唯独自己不行。 因为,他是她携手终生的人。 …… 皇宫。 太后的寝宫内。 因为听说了君澜的事迹,太后可是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好好好。不愧是玉儿的孩子,没让哀家失望。” “辰安王气度不凡,奴婢当初一瞧,就觉得和其他王爷不一样。”青溪在后边给她揉着肩膀,见自己的主子心情好了,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皇帝偏爱煜儿,看不到玥儿的好,这些哀家都觉得无所谓了。哀家就是担心,一但玥儿锋芒太露,势必会引来杀身之祸。”太后一想到这些问题,整张脸上满是凝重。 “太后,奴婢听说……” “听说什么?” “皇上之所以会让辰安王去缉拿花莫白,其实就是皇后的意思。”青溪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如实道出。 “怎么又是她?!”太后简直极度不满:“什么事情她都要进来掺上一脚,哀家看她的后位是坐得太舒服了!” “太后莫要生气。自打辰安王被召回京城,皇后和皇上的事情似乎一件都没顺利过,因此奴婢猜想,皇后可能是觉得这些都是辰安王暗中动了手脚,所以便想借此机会,试探辰安王。” 青溪的话,让太后冷静了下来。 说起来,确实是如此。 想当初,因为慕容玉的事情,皇帝刻意将玥儿召了回来,结果未曾料到,那慕容玉居然没对玥儿动心! 要知道,慕容玉可是出了名的爱美男,谁最好看她就选谁。玥儿的容貌,别说是煜儿,就是整个北莫国的男儿都无法与他相比,那慕容玉最后又为何会选了煜儿?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别跟她说慕容玉转性了,她不信! 自从玥儿这小两口回来,京城好像确实发生过太多的事情。 之前皇后从辰安王府出来,不是还受了伤么? 如今旧伤未好,又添了新伤。 太后此刻也不得不怀疑,但这并不影响她对君澜的疼爱。 相反,如果君澜有能力保护他自己,以及他所爱之人,那她会更高兴。 “青溪,哀家不日便要去祥源寺了,你替哀家走一趟辰安王府。” “是,奴婢这就去。”青溪一刻也不敢耽误,赶紧退下。 整个寝宫顿时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玉儿,你虽然不在了,但你的孩子,哀家会想尽办法替你保护好他。 皇后若是敢动歪心思,那哀家便废了她! 另一边。 皇帝从官府大牢回来,便赏赐了君澜不少东西。 此时此刻,周公公带着一群太监浩浩荡荡的去了辰安王府。君澜得知消息后,便去了前厅,也没让周公公宣读圣旨。 因为,他知道这圣旨中都写了些什么,他也懒得听。 周公公微微一笑:“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言罢,又带着一群太监浩浩荡荡的离开辰安王府。 周围的路人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这辰安王妃把皇后娘娘安排的那些人都撵走了,皇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赏了这么多东西?” “你怕是个傻子吧!这些东西一看就是赏给辰安王的,你不知道辰安王有功么?将大名鼎鼎的盗王都给抓了回来,皇上自然龙颜大悦了!” “哦。” 辰安王府的那位管家,在人群中听到这些议论,脑海中不禁又想起皇后娘娘的那些话。 皇后娘娘怀疑辰安王妃的身份,所以要他时刻盯紧,找准机会,看看她那面纱下究竟是怎样一副容颜。 可是,真有这么容易吗? 王妃将他留下来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 管家想得有些脑袋疼,缓了片刻,才走进辰安王府。 可是接下来。 众人又见青溪也去了辰安王府,可是没多久又出来了。 “今天这辰安王府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 “哎呀,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君澜坐在前厅,姿态慵懒随意。他眼眸微凉,望着厅中那一排箱子,唇边勾勒出一抹冷笑。 而正在这时,炎姬迈着轻缓的步子,慢慢走进,还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瞅了瞅。 “这国库都给盗了,还舍得赏赐这么多东西呢。”虽然这些金银珠宝,对于皇帝来讲并不重要。 不过也是些俗物,换成银子花了也就没了。 他那国库里边,东西也还多着,花莫白就算去搬,也不可能给搬完吧。 最多,给他留个三分之一? 呃……会不会有点狠。 国库空虚,万一哪天打起仗来,那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遭殃的可是北莫那些无辜的老百姓。 “他若连这点可有可无的东西都舍不得拿出来,说出去怕是要给人笑话了。”君澜根本不将皇帝的赏赐放在眼里,这些凡俗之物,他九魔殿多的是。 炎姬闻言,静静的看了他许久,然后才从箱子里随手拿出一条珍珠项链,道:“这珍珠这么大一颗,该不会是假的吧” 第157章:令人震惊的消息 主位上,君澜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当下没忍住轻笑出声。 那如天籁般美妙动听的声音,让炎姬眼中的神色也软了很多。 她不希望君澜因为皇帝这个人而破坏了心情。 君澜自然也知道她的用意,缓缓伸出一只手,勾唇:“过来。” 炎姬将珍珠项链扔回箱子里,然后上前将自己的玉手交到他温暖的掌中,整个人被他轻轻一拉,便扑进了他怀里。 “那些东西你若不想留着,直接拿去当了便是。”炎姬很淡定的在他怀里坐好。 君澜轻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下巴轻抵在她白皙的颈脖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 “孙落不是缺钱么?抬两箱给她,剩下的给花莫白。” “孙落估计做梦都要笑醒了。”炎姬轻轻将他的俊脸推开:“有点痒…” 君澜唇边勾起柔软的弧度,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瓜。 忽然,炎姬臂膀上的那个印记微微发热,立马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险些忘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放它们出来玩了。 炎姬意念一动,众狼便瞬间出现在前厅,而且还欢喜地跃到炎姬面前,摇着尾巴,可乖了。 君澜眉眼一抽,可能是因为它们靠炎姬太近了,所以脸色有点黑。 “你们可是饿了?”炎姬问。 众狼点了点头。 “倒是我的疏忽,一会儿就给你们准备食物。”炎姬说罢,就要从君澜怀里出去。 可是君澜紧紧箍着她的腰身,让她根本没办法离开。 她有些无奈,但还是像哄孩子一样:“乖了,我很快就回来。” 君澜微微眯着眼眸,就是不松手。 炎姬美眸一动,直接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然后眨眨眼,妩媚多情:“亲爱的王爷,这样可以了吗?” “嗯。”君澜收回手。 “乖乖等我哈。”炎姬走到门口,冲他回眸一笑。 辰安王府突然出现狼群,吓得那些新进府的下人们连忙躲到一边,就连管家都是无比诧异。 如今这京城中,只要有人见到狼群,只怕都会忍不住联想到曾经南王府惨遭野狼夜袭,死伤惨重的那一夜。 而且,之前辰安王府明明没有这些野兽,为何突然间又冒出这么多来? 管家觉得很奇怪,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炎姬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但她知道管家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见沉雪四人已经收拾完毕,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阿战,林一,乔义。你们三人去帮我准备一些熟食,要全肉的,份量要够它们吃。”炎姬说完,还看了看蹲坐在地的十一匹狼。 “是。”三人颔首,迅速离开了院子。 管家见状,赶紧藏了起来,等人走后,又悄悄溜出来,往那院中探去一颗脑袋。 炎姬的视线不着痕迹往门口一瞥,见管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勾唇一笑。 沉雪有些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是几个意思? 炎姬坐在石凳上,冲其中一匹狼勾勾手指,那匹狼便乖乖走到她面前坐好,然后享受炎姬温柔的抚摸。 “沉雪,你说它们是不是很可爱?”炎姬问。 “嗯。”沉雪点头。 可是,就在她点头的那一瞬间,炎姬眸光一变,视线轻移,那匹狼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她冲去。 而且瞧那架势,分明是想将她撕了! 沉雪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脚步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但也仅仅只是这一步。 因为,那匹狼并没有拿她怎么样,只是在吓唬她而已。 “现在你还会觉得它们可爱吗?”炎姬笑问。 其实这丫鬟的胆量还是挺不错的,要换作别人,早吓尿了,可是她却连吭都没吭一声。 沉雪稳住自己有些颤抖的身形,将后退的那只脚收回。 尽管那匹狼还站在她面前,两只冰冷的眼睛还紧紧盯在她身上,但她相信,王妃不会无缘无故伤她性命。 沉雪缓缓吸口气后,才道:“只要它们不伤害王妃,只要它们听从王妃的命令,那就是好的。” 炎姬眉眼染上两分薄薄的笑意,将那匹狼召回身边:“你倒是会说。” “奴婢很佩服王妃。” “哦?” “狼的脾气很暴躁,就算有些男人,都不敢靠近它们。而王妃非但不怕,反而还将它们驯服了。”沉雪说的也是实话。 “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遇到它们的。初见时,它们的脾气确实很不好,还想把我吃了呢。”炎姬轻轻挠着狼的下巴,想起当初的情景时,一点也不生气。 “那王妃您有没有受伤?”沉雪眼露担忧。 “受过一次重伤,但却是人为。后来呢,我便带着狼群,杀了那个人府中数十条人命。”炎姬眸中冷光乍现。 咚! 外边,管家一个没忍住,吓得跌坐在地,甚至整张脸都煞白一片。 他、他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得赶紧去向皇后娘娘通报。 管家慌忙起身,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便听炎姬的声音缓缓传来:“管家这是想去哪儿?” 随着她声音的落下,十匹狼就瞬间冲了出去,将管家团团包围。 那一双双犀利幽冷的眼睛,就好像他是它们盯上的猎物一样,让他哪里还敢走半步? “不打算解释一下?”炎姬站在狼群的包围圈外,怀中抱着小狼崽,眼眸含笑。 沉雪就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边,颔首低眉。 “奴才刚才只是看见有只野猫从那边跑了过来,怕惊扰了王妃,所以才过来想将那只野猫赶走。”管家那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万一王妃一发怒,让这些狼把他吃了可咋整啊? “真是这样?”炎姬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 “是…是这样的,奴才不敢欺骗王妃。” “呵,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啊。沉雪,把他给我绑了。”炎姬的声音虽然不强硬,但听着就是有一种不容抗拒的震慑力。 第158章:要有一颗雄心豹子胆 “是,王妃。”沉雪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绝对服从炎姬的命令。 王妃要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管家见沉雪步步紧逼,下意识就要后退,可是他这一动,十匹狼就冲他呲嘴咧牙。 炎姬微微一笑,人畜无害:“不要乱动哦,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它们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 管家吓得汗流夹背,两条腿都在不停地打颤。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沉雪步伐一顿,却也仅仅只是那一秒。 众狼见她要进去,还自觉让开一条道。 很快,沉雪就顺利地将管家五花大绑,最后还打了个死结。 “王妃,绑好了。” “嗯,扔去柴房关几天吧,不准给饭吃。” “奴婢明白了。”沉雪点头,本想拽着管家走,但管家好歹是个男人,力气也比沉雪一个小姑娘的力气大,沉雪拽了半天就是不动。 炎姬朝一匹狼看了一眼,那匹狼就冲管家发出一声狼嚎。 “嗷!” “我走,我这就走!”管家害怕极了,自己乖乖跟着沉雪去了柴房。 原本他还打算半路逃跑了,谁知这辰安王妃好像能够未卜先知的一样,居然让狼群跟在后边,确定他已经被关进柴房,才走了。 管家坐在脏兮兮的柴房中,心中一阵哀嚎。 这可怎么办? 他要如何,才能逃出去给皇后娘娘报信? 管家愁着一张脸。 当初南王府被狼群夜袭,也是死了数十条人命,闹得人心惶惶。先前辰安王妃的那些话中,虽没有明确指出是不是南王府,但他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难怪皇后娘娘会怀疑辰安王妃的真实身份! 管家朝门外看了一眼,还小心翼翼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看来,没人守着。 他拉了两下门,门外已经上了锁,根本出不去。 而于此同时。 回到炎姬院子的众狼,已经吃上了丰富的食物。 阿战三人也完全按照炎姬的话,给它们准备了熟食,并候在一旁,看着它们吃完。 沉雪站在炎姬身边,一副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想说什么便说吧。”炎姬道。 “王妃,您刚才…是不是故意要说出那些话的?”沉雪小心翼翼地问她。 不然,王妃没理由会对她一个刚进府的下人讲那些事情。 炎姬微微勾唇:“不管我是出于什么原因,说也已经说了,你就当我是在讲故事吧。” 沉雪慢慢低下脑袋,不说话了。 “沉雪,刚才管家求饶时,你是否有心生一丝犹豫?” “王妃,奴婢……” “你不必解释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要留在我身边,你就必须要有一颗熊心豹子胆。哪怕我让你动手打皇后,你也不能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照我说的去做,出了事也有我担着。” 炎姬的话,让沉雪怔了怔。 王妃会不会太狂了? “怎么,做不到?”炎姬侧眸看她。 “不,奴婢就是觉得,王妃很厉害。”是真的厉害。 在这北莫国,除了皇上之外,应该没人敢对皇后娘娘这样吧,虽说只是举个例子! 沉雪不知道的是,炎姬这可不是在举例子,因为她是真的敢对皇后动手。 很快,众狼们吃饱喝足,便纷纷围在炎姬身边坐下,尾巴也是摇得很欢乐。 “呜~”小狼崽慢吞吞地走到炎姬脚边,像是站不稳似的,直接五体投地式的趴了下去。 炎姬失笑,将它抱进怀里,这才发现,它的爪子和身上都脏兮兮的,还把她的裙子也按了四个爪印。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狼群,而后才道:“该洗澡了。” “王妃,可是需要给它们准备洗澡水?”林一问。 炎姬看着他,笑而不语。 接下来。 辰安王府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那一排十大一小的浴桶中,分别站着一匹狼,还有下人伺候他们洗澡。 君澜听到动静,也过来瞧了瞧,身后还跟着淳一和叶安。 淳一眨眨眼:“啧啧,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一字不漏的皆传入了炎姬的耳中。 炎姬展露微微一笑:“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呃。 淳一看了看那浴桶中黑乎乎的洗澡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这些狼起码从生下来就应该没有洗过澡吧,这水都臭烘烘的! 君澜步至炎姬身旁,轻轻敛眸看着她隐藏在珠纱下的倾世容颜,眉梢轻扬:“你对本王都没这么好过。” 炎姬指尖轻绞着一丝青丝,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便冲他勾了勾手指。 君澜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缓缓俯下身去。 然后,就听她含笑的声音传入耳畔:“小气的男人,不服也得忍着。” 噗。 君澜有些想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越发调皮了。” “你若不喜欢,大不了我改就是咯。”炎姬耸耸肩。 “本王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改变成什么模样,本王都喜欢。”君澜说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后,才站直身,接着道:“本王还有点事,就先不陪你了。” “嗯。”炎姬点头。 看来应该是遇上什么不好处理的事情了,否则他不会自己亲自出马。 等君澜走远,那边的一众下人也纷纷开口:“王妃,洗好了。” 炎姬闻言,将目光落在那一排狼身上,果然这洗完澡后的模样就是顺眼多了。 “辛苦你们了,把这里收拾好,就退下吧。” “是。”众奴才恭敬应道。 很快,他们就将现场清理干净,动作也是十分利落,一点也不耽误时间。 小狼崽甩了甩自己身上的毛发,它的狼父狼母赶紧上前来,给它舔了舔,似乎是想舔掉上边的水。 “呜~”小狼崽在原地打着转,然后就迈着小短腿跑到炎姬身边。 沉雪瞧着它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它真的很 第159章:它们可是会吃人的 “或许吧。”炎姬低首看了看自己衣裙上的四个爪印。 “王妃,它是不是想让您抱它呀?”沉雪见小狼崽抬起一只爪子,两只眼睛还紧紧落在炎姬身上,明显就是一副求抱抱的模样。 简直萌你一脸。 炎姬缓缓蹲下身,摸了摸小狼崽湿漉漉的脑袋:“沉雪,去给我办件事。辰安王府出现狼群的消息,不要传到外边去。” “是。”沉雪颔首。 “阿战,林一,乔义。你们过来,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 寂静的黑夜,圆月高挂,明亮的月光将黑暗的街道照亮。 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令人胆战心惊的狼嚎声,让南王府中的所有人瞬间戒备起来。 他们可没忘记,当初那个血腥到惨不忍睹的夜晚,那个一夜间死了几十条人命的夜晚。 原本以为自那以后,这南王府算是安宁了,没想时隔这么久,危险居然再次降临! 宁凰从床上坐起身,刚准备下床,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然后便见云裳优哉游哉地走进来。 “宁凰,快起来看戏了。” “南王府这是又要悲剧重现了?”宁凰不慌不忙的穿好衣服:“也不知道何人如此记恨他。” “那些咱也懒得管,只要我们没事就行。”云裳道。 “怎么,不担心你的南王了?”宁凰打趣。 “没必要为他担心。”云裳将视线移向空中那轮圆月,目光幽幽。 他也根本不需要她的担心。 另一边。 君煜听到动静,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宋莲音。 他急急忙忙地来到宋莲音的院子,本想推门而入,结果发现,门给锁住了。 他敲门:“莲音。” “王爷?”宋莲音害怕的缩在角落里,听到他熟悉的声音,连忙上去开门,扑进君煜怀里。 “王爷,妾身怕…” “不怕,本王在。”君煜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王爷,那些野狼为何又出现了?”宋莲音连上挂着泪痕。 “估计是有人暗中搞鬼!”君煜说到这,神色阴鸷的吓人。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对他南王府下手! 南王府外。 守门的侍卫手举长矛,警惕的环视四周。 然而,待那些冰冷的狼嚎声停止时,也没有见到狼群的半点影子。 但越是如此,南王府的人就越不敢睡,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狼群会不会突然袭击,所以只能想办法睁着眼睛戒备到天亮。 暗处。 阿战三人见时间差不多了,彼此间互换了一记眼色,而后领着众狼快速撤离。 王妃说,最近两天夜里,都要给南王找找刺激,那就带着这些狼,去南王府附近溜达溜达。 嗯…是够刺激的,南王府的人估计吓得一个晚上都不敢睡。 不过,这些狼的体型还真是大啊,都可以坐个人上去了! 与此同时,官府牢房。 本该熟睡的花莫白蓦地睁开眼睛,视线扫过那边打盹的两名小兵。 他站起身,淡淡暼了眼牢门上的那把锁。 “咔嚓”一声轻响。 两名小兵被惊醒,下意识就看往关押花莫白的那间牢房,结果却发现,牢门开了! 他们赶紧跑上去,里边的人已经不见踪迹。 “你们是在找我吗?”花莫白含笑的语调缓缓响起。 两名小兵迅速转头,才刚看见他那副俊颜,便两眼一翻,被劈晕在地。 花莫白嗤笑:“找这么两个渣渣也想看住我,做梦呢。” 好了,白天也休息够了,改是动手的时候了。 花莫白伸了个懒腰,无声无息地出了官府衙门。 他在经过辰安王府屋顶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吸引住,定晴一瞧,可不就是阿战等人,正带着狼群进辰安王府么? 哇靠! 狼耶! 那些皮毛真好,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花莫白两眼放光。 阿战三人刚准备进府,结果前边忽然冒出一个人来,还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狼群。 阿战皱眉:“来者何人!” “哎哟,别这么紧张,我是你们王爷的老熟人了。”花莫白说完,就要伸手去摸狼的皮毛。 结果。 “嗷呜!!”凶狠的狼叫声,带着浓浓的警告。 它明显是不想让花莫白触摸。 花莫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艾玛,吓死爹了。” “小心哦,它们可是会吃人的。”头顶上方,传来女子柔媚悦耳的声音。 阿战等人抬头望去,只见红衣女子坐在屋顶上,虽然翘着二郎腿,但那姿态依旧妖娆动人。 夜风吹动她三千青丝轻舞,在背后那轮圆月的衬托下,宛如夜间精灵一般,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嗷呜~”众狼见到她,立马乖乖的蹲坐在地。 那位红衣女子……该不会就是王妃吧! 阿战三人面面相觑。 不然这些狼不可能对她这么温顺的! 炎姬自然没有错过他们三人眼中的疑惑,之所以会以这种身份出现,无非也是想试他们一试。 如果他们够忠心,那接下来的任务,便能交给他们。 反之,只有死路一条! “嘿嘿。嫂子,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等我么?”花莫白站在下边,冲她露出一记灿烂的笑。 “你家大哥有事不在,要进来坐坐吗?”炎姬将手肘轻抵在膝盖上,单手托腮,眼中满是戏谑。 花莫白仿佛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他轻咳了咳:“即是嫂子相邀,那我……我把事情办完了再过来。嫂子,等我哈!” 说完,原地瞬间没了他的身影。 阿战三人都不禁有些崇拜他的身法了。 “你们的事情可是办妥了?”炎姬轻轻敛眸,哪怕隔着老远的距离,阿战他们也能感觉到自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回王妃,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请王妃指示。”林一恭敬道。 “很好。”炎姬点头,跃至众狼面前:“你们下去歇着吧。” “是。” 阿战三人一走,炎姬就摸了摸其中一匹狼的脑袋:“你们也辛苦了,明天再出来玩吧。” “呜。”众狼低低的叫了一声,然后集体消失。 炎姬将视线缓缓移向南王府的方向,唇角一勾,便朝之走了过去。 第160章:脸皮真是厚 南王府如今戒备森严,里里外外都围了许多守卫,府内灯火通明,可尽管如此,君煜也仍旧放心不下。 他站在院中,怀中揽着宋莲音,鬼越则守在旁边,周边的奴仆可以说是全副武装。 这架势,也是搞笑。 炎姬坐在高墙上,宛如星辰的美眸中,印着那对相拥的男女。 这两日她可不打算对南王府下手,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罢了,等他们紧张了两天,身心疲惫的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至于宋莲音的话,当初可是答应过慕容玉,不能让宋莲音好好生下这个孩子,看来还得让孙落出马,弄点慢性毒药。 宋莲音,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 白宛灵的那条命,你总是要还的! 炎姬轻撩了撩自己的青丝,玉手纤纤,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起诱人的光泽。 君煜仿佛有所察觉,凌冽的目光猛地看往那高墙之上。 不过瞬间的工夫,他就愣住了。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宋莲音发现他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看到炎姬的一刹那,她整张脸就垮了下来。 怎么又是她! 不对! 如今南王府正处于危险时刻,她在这种关键时候出现,莫非…… 宋莲音赶紧拉了拉君煜的衣袖,眸色担忧:“王爷,她肯定是坏人。上次她一出现,飞玉就死了,这次她的出现,又让南王府深陷危机,妾身实在担心,您还是赶紧让她离开吧。” “噗~”炎姬失笑:“南王,您这位宠妾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我南王府有何贵干?”君煜微微皱眉。 “我是被狼叫声引过来的,结果狼没见着,倒是看到你这南王府劳师动众的安排了这么多人,所以一时好奇,就忍不住进来瞧瞧咯。”她的解释也说得通,没什么毛病。 宋莲音泪光闪闪,弱弱的质问她:“飞玉是不是你杀的?” “飞玉?谁啊?”炎姬装傻充愣。 “上次在萃月阁……” “喔,你说她啊!”炎姬眉眼弯弯,樱唇微勾:“她可是你害死的,你怎么反而来责怪我呢。” “你胡说!”宋莲音眼眶红红的,又急又气。 如果不仔细看,你根本不会发现,她此刻正拧着自己的大腿。 君煜听着二人的对话,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他将目光落在宋莲音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不知为何,他好像……更宁愿相信那位红衣姑娘。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那天可是你指使她来跟踪我的。莲音夫人,我不得不提醒你,坏事做多了,你会失去很多宝贵的东西。” “我没有,我没有做坏事,你在污蔑我。”宋莲音哭得梨花带雨。 炎姬忍不住摇头,叹息:“脸皮真是厚。” “王爷,妾身真的没有做过坏事,你要相信妾身。” “嗯,本王信你。”君煜忽然觉得很累,但还是耐心的哄着宋莲音。 “南王,我也奉劝你一句,宠妾要有个限度,否则将来她若是闯下无法弥补的滔天大祸,你可后悔都来不及!”炎姬的语调还是那么风轻云淡。 她可没那么好心,真的给君煜提醒,她只是想让宋莲音在君煜心目中的地位一点一点的降低。 宋莲音咬着一口银牙,心里很气,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只得忍着。 好你个狐狸精! 你以为凭你口头上说两句,王爷就会信你了? 做梦去吧! 炎姬见她有气无处撒,挑眉。 呵呵,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怎么的,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炎姬悠哉悠哉地坐在高墙上,轻轻摇晃着双脚。她美眸轻扫,将那些守卫一一印入眼底,忍不住一笑:“南王,你该不会是想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到天亮吧?” “不劳姑娘费心,本王知道该怎么做。”君煜淡淡道。 “喔,那倒是我多管闲事咯。”反正到时候精神疲倦的人又不是她,好心提醒你不听,真出了事,那也是你活该。 炎姬冷然而笑,离开了南王府。 她不知道,在暗处,有两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君煜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熟悉,但这种熟悉感却又有些陌生。 很纠结,他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翌日。 清晨柔和的阳光已经照射大地,南王府一众人也已经在四周站岗站了整整一夜,结果平安无事。 他们顿时松口气,疲劳的身心仿佛得到解放,纷纷瘫软在地。 至于君煜和宋莲音,可别指望他们真的能够坚持一夜不睡,有这么多奴仆和守卫看着,他们自然可以放心大胆的睡。 宁凰和云裳早早便起床,聚在一起,谈论起昨夜的事。 “宁凰,咱的感觉应该没有错,那位红衣姑娘……” “她就是出现在我梦中的那个人!” “什么?!”云裳激动得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你昨晚怎么不告诉我?” 那是圣女啊!圣女! 就这么给错过了。 “忘了。” “……”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忘啊! 宁凰很淡定的瞅了云裳一眼。 确实是忘记了,当时见到圣女,她整个人都懵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 “现在咱去哪儿找啊。”云裳很愁。 “我相信她还会出现的!”宁凰有感觉。 “但愿吧。” “圣女昨夜不是说了,她是被狼叫声吸引过来的,只要今晚像昨晚那样,圣女肯定还会来南王府的!”宁凰心中,已经开始有了计划。 “你的意思是……”云裳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圣女若是不出现,那我们就将她引过来。” …… 江湖盗王花莫白盗窃国库一事一早便传遍了大街小巷,皇帝在得知国库再次被盗时,怒极攻心,当场气晕。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将这花莫白抓回来,居然又导致他的国库被偷! 早知如此,他就不下令让人去缉拿了。 此时此刻。 花莫白就在辰安王府中,清点着昨晚从国库搬回来的‘胜利品’,心里美滋滋的。 第161章:将管家烤熟了喂狼 而且,嫂子还送了他几箱金银珠宝。 皇帝要是知道,他赏赐的这些东西都进了他花莫白的口袋,估计会气吐血吧! 花莫白摸了摸鼻子,然后冲坐在一边的炎姬道:“嫂子,我就先回去了哈,晚点君澜要是回来了,记得帮我道声谢。” “嗯。”炎姬点头。 她就是想看看,你要如何将这么多东西带回你那竹屋去。 炎姬单手支额,眉眼间无比慵懒。 然而,当她看到地上那几箱珠宝瞬间消失不见时,顿时美眸一亮:“芥子空间?” 花莫白被她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而且这声音中还隐隐能听出一丝小激动。 不过,嫂子不愧是嫂子,这都知道啊! 花莫白朝她竖起大拇指:“厉害!” “你身上是有什么法宝么?还是这原本就是你与生俱来的本领?” “嫂子,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花莫白故作神秘。 “嗯。” “我从生下来就会了。”花莫白嘿嘿一笑:“其实我是个孤儿,从生下来就没见过我的父母,我是我师傅一手带大的,可惜他如今已经去世了。” 炎姬眨眨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君澜身上的秘密,花莫白身上的秘密,绝对没那么简单。 她想,她需要耐心一点,慢慢去发现。 花莫白将所有东西都收入空间内,然后向炎姬露出一记灿烂的笑容:“嫂子,我走了,记得想我哈!” “嗯,我会转告君澜的。”炎姬挑眉。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刚飞上屋檐的花莫白脚下一滑,顺着屋檐就滚了下来。 我靠! “嫂子,你不可以这样,会没朋友的。”花莫白趴在地上,模样无辜极了。 “我就是逗逗你,看你从屋顶上摔下来,我就放心了。” 花莫白:“……” 嫂子真是越来越坏了。 但是坏得挺可爱的。 “咳。嫂子,你不想我,那我会想你的,后会有期。” “呵呵。”炎姬望着他飞快离去的身影,轻笑。 可是接下来,她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凝重之色。 君澜和叶安,还有淳一,已经整整一夜没有回来了,莫非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如今她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何处,也没办法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 君澜这个男人,一但有危险的事情,他都不会想让她知道。 正在炎姬想得出神的时候,阿战匆忙跑来,向她小声说了些什么。 “哦?你没看错?”炎姬轻问,眉眼间染上两分兴味。 “奴才亲眼所见。” “走,随我去看看。”炎姬起身,领着阿战去了柴房。 柴房门口,林一和乔义双双守在此处,透过房门上的格子,能清楚看到里边的情况。 那位管家平躺在地上,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已经翘辫子了呢! 炎姬勾唇:“把门打开。” 林一颔首,随即拿出一串钥匙,将房门打开。 炎姬缓步迈进,在管家身边蹲下,还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才道:“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挂了?” 阿战站在门口,请示般的问道:“王妃,要不将他扔去乱葬岗?” “那倒不必,扔去乱葬岗多可惜。”炎姬站起身,神色间满是漫不经心:“我的那些宠物们应该也饿了,将他拖下去洗干净,然后烤熟了再送过来。” “?!”管家猛地睁开眼睛。 这个女人怎可如此心狠手辣,居然要将他烤熟了喂狼? 管家愤愤然瞪着炎姬,结果却发现,她眼中满是玩味之色。 敢情是故意刺激他的! 她根本就知道他是在装死,所以才会说了那番话! 炎姬见他醒了,故作疑惑:“咦?管家,你死而复生了?” “死而复生?”管家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坐起身,一本正经的说道:“王妃真爱说笑,奴才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哦?那管家可得小心了。说不定你哪天睡着睡着,就死了呢。”炎姬的语调很是轻缓,但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管家只感觉后脊背发凉,阴森森的。 威胁,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 他原本计划着,以装死来逃脱辰安王妃的魔爪,结果没想到,这个女人一眼就看穿了他! 炎姬瞧着他心有不甘的样子,再度开口:“听说,昨晚南王府被狼叫声吓得一夜都没睡,全府上下戒备了一整夜,想必此时又累又困了吧。” “辰安王妃,你这样做,不怕遭报应吗?!”管家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 “降临在南王府的可不就是报应吗?”炎姬姿态带着点点娇媚,语气依旧不急不缓,云淡风轻。 管家皱眉。 辰安王妃究竟和南王府有什么恩怨? 皇后娘娘只说怀疑辰安王妃的身份,却没告诉他,辰安王妃究竟是谁。 他真的想不通,南王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让一个女人如此记恨于他,甚至不惜杀了南王府数十条无辜的性命,只为了报复南王。 这绝对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做到这般地步! “管家,你想出去吗?” 炎姬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让管家有些懵逼。 “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如果你想出去的话,我会在晚上放你离开的,说不定你运气好,还能碰上我那些可爱的宠物呢。” “……”说了半天,你不就是想打消我逃离辰安王府的念头么? 管家暗暗抹了两把冷汗。 他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她身这的那些狼。 毕竟是些凶狠残暴的畜生。 看来,他只好重新计划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逃出去,向皇后娘娘汇报情况。 否则,南王府的情况会十分危险! 炎姬见他不吭声,樱唇缓缓上扬,眉眼含着淡笑:“管家,要不这样吧,从今天开始,这扇门我就不锁了,只要你能从柴房走出去,那我便放了你,如何?” “我现在觉得,住柴房挺好。”管家说罢,又躺了下来。 他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也不敢轻易同意。 “是么?既然你觉得不错,那就多住几日吧。”语毕,炎姬也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转身离开了柴房。 第162章:君澜受伤 她这一走,林一便将房门上了锁。 管家躺在地上,两眼望着房顶,满脸愁色。 门外三个人看守他,就算房门不上锁,他也没机会逃出去啊! 辰安王妃明知如此,才故意说了那席话。而且,谁又能知道,等他逃出去后,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说不定就成了那些狼的盘中餐了! 辰安王妃这个女人太狡猾,她的话绝不能信。 他究竟要如何,才能引开门口那三人,并且拿到林一手中的钥匙呢? 管家想得头发都快白了。 而另一边。 炎姬正准备回院子,目光却忽然被一抹墨黑色的身影吸引住。 “君澜。”他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炎姬察觉不对,连忙上前扶住他,眸中满是担忧:“你怎么了?” 什么样的高手,竟能让他受这么严重的伤! 君澜紧紧抿着薄唇,明明很难受,却还是抬手摸摸她的脑袋,露出一记倾城浅笑:“本王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那我扶你回去歇息。”炎姬瞧着他煞白的容颜,心中一疼。 她知道他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她也不多问,以免他还要耗费精力跟她说话。 炎姬将君澜扶回院子,才刚让他坐下,他就猛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而且,还是黑血! 君澜眉心紧拧,正打算抬手抹掉唇边的血迹时,炎姬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她没有说话,只是心疼地替他轻轻擦掉黑色的血迹。 这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 “你先睡一会儿,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难受了。”她要去找孙落,让孙落来看看他究竟中了什么毒。 君澜点头,缓缓躺在榻上,闭上眼睛。 炎姬为他拉上薄被,直到看见他的眉心一点一点舒展时,她才离去。 院外。 淳一和叶安匆忙赶来,见到炎姬从君澜的院子里出来,便知她已经知道君澜的情况了。 “王妃。”二人唤道。 “你们告诉我,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炎姬问。 “是翼宫的大宫主和二宫主。她们想让主子协助南王除去大王爷,但主子没理会她,所以她就玩阴的,给主子下了毒蛊!” “毒蛊?”炎姬蹙眉。 蛊虫这种东西,可比那些毒药还毒,而且不将蛊虫想办法引出体外,中蛊者会永远被蛊虫折磨! 幽女,敢对君澜下手,你好样的! 炎姬美眸寒光乍现,浑身萦绕的杀气,让淳一和叶安都觉得心惊。 王妃一但发怒,这位翼宫大宫主恐怕性命难保啊!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翼宫也算是南王背后的一股势力,若能尽早除去,那南王还能蹦跶得起来么? 炎姬压下自己心中的杀意,淡问:“我去找孙落,你们先进去替我照顾君澜。” “遵命。” 淳一和叶安迅速进了君澜的院子,见君澜躺在榻上昏睡过去,也是急得不行。 不一会儿,炎姬便带着孙落过来了。 “让我看看。”孙落坐在床边,仔细为君澜检查着。 半晌后。 她看着炎姬,一声嗤笑:“什么嘛,就这种级别的蛊虫也好意思拿出手,别太搞笑。” 听到孙落这语气,炎姬便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什么难解的蛊毒。 “给我一把匕首。”孙落向淳一伸出手。 淳一虽然有些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将匕首给了她。 “这只是普通的蛊虫,喜欢在人体的血脉中游动,若时间久了,那中蛊者体内的毒素就会越积越多。所以呢,咱要趁早将蛊虫拿出来。”孙落说到这儿,拔出匕首,锃亮的刀刃映出她一只带着锐利锋芒的眼眸。 她拉过君澜的一只手,将他的长袖撩起,露出手腕那一部分。 炎姬问:“你不消毒吗?” “消屁!你家男人够毒了,消了也没点卵用。”孙落这爷们儿一般的语气,也是没谁了。 以后谁要是娶了她,估计会觉得是在和男扮女装的汉子一起过日子。 不知等了多长时间,孙落看到君澜手腕上的那条脉中已经有了蠕动现象,她猛地抬起匕首:“可算抓到你了!” 她割破君澜的手腕,让蛊虫慢慢爬出来。 “帮我拿个干净的杯子过来,快点。”孙落道。 炎姬没说话,步至桌前,给她递了一个茶杯。 然后,就见孙落小心翼翼地将那只蛊虫引到杯子中,那杯中还放了小半杯属于君澜的黑血。 她微微勾唇,看着在黑血中游动的那条肉嘟嘟的虫子,这虫子通体血红,其实瞧着蛮可怕的。 但,孙落却觉得它很可爱。 “这条蛊虫就送我了,我要把它养着,为我所用。”相信不久后,这条普通的小蛊虫,就能在她手里变成独一无二的毒蛊,除她之外,无人能解。 炎姬从药箱中找来一些药膏,给君澜涂上后,还细心的缠上纱布。 孙落也真是的,下手不知道轻点。 那条蛊虫只有一个小指的指甲盖那么大,结果孙落却划了那么长一条口子! “哎哟喂,瞧把你心疼的,不就一条小伤口,你还缠个纱布,矫情不?”孙落打趣道。 “我有男票我乐意,不服?”炎姬挑眉。 “……”行,你赢了。 她做单身贵族不行么? 孙落撇撇嘴,再度将视线落在杯中的小蛊虫上。 就这一只也不够养啊。 “淳一,是什么人给君澜下蛊的?你带我去找那个人呗!”孙落笑眯眯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淳一不解。 “嘿嘿。当然是想从他那里多弄点蛊虫来呀!” 淳一不语,看向炎姬的眼神中带着一抹请示。 炎姬双手环胸:“你先将君澜体内的毒素清了,我就带你去见她。” “really?” “yes。” “好,分分钟搞定。”孙落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喂入君澜口中:“孙落自制解毒丸,自此一家,别无分号。” 这是打广告呢? 你以为你是济公活佛。 炎姬无奈一笑。 第163章:这波狗粮吃得很满意 “别磨蹭了,快点带我去吧。”孙落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卧槽,你在逗我?”孙落两眼一瞪。 “我不知道,不代表没人知道。”炎姬将目光落在淳一身上。 然后,淳一就见孙落两眼放光,慢慢朝自己走来。 那模样,简直吓人。 孙落勾住淳一的脖子,脸上笑成一朵菊花:“淳一美人,你会帮我这个忙的,对吧!”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淳一受不了她那直勾勾的眼神。 “咳。”孙落见她都将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只得松开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呢,我也不全是为了那些蛊虫。你想想啊,我去了之后,还能顺道给君澜出出气,一举两得嘛。” 淳一微笑脸:“有王妃给主子报仇,就不劳烦孙落姑娘了。” “……”mmp,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欺负她单身贵族。 淳一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缓缓道:“从北莫京城到翼宫花不了多长时间,翼宫的人知道她们得罪了主子,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势必会加强戒备。” “呵。加强戒备?”炎姬不屑冷嗤。 一群天真的女人! “孙落,到时候记得好好伺候那位翼宫的大宫主,只要你伺候好了,她手里的那些蛊虫就全是你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孙落拍拍胸脯。 她手里的毒药,可不比毒蛊差,照样能将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王妃,您是要现在动身,还是晚点?”淳一问。 “晚点吧。”炎姬说到这儿,便看向叶安:“君澜就先交由你照顾了。”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叶安一本正经脸。 炎姬点头,然后出了君澜的院子。 她回去找沉雪唤来阿战三人,交待了一些事情,换了身红衣,便又离开了。 孙落也回去带了点东西,并扮成男装,在半路上和炎姬还有夜蓉来了一次‘偶遇’。 “哟,真巧。”孙落很开朗的向夜蓉打了个招呼。 “我打算出去走走,你们要一起吗?”夜蓉问。 “巧了,我们也打算出去,但不是出去玩的,你要一起吗?”孙落双眼眯成一抹月牙。 “出什么事了?”夜蓉微微一怔。 孙落看了看炎姬,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有些不长眼的家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虽然君澜的问题也不大,但敢在九魔殿主身上动手脚,怕是活腻了吧! 而且蛊虫这种东西,就算是普通级别的,那也很折磨人。 炎姬能忍下这口气才怪。 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她曾被黑心上级刻意刁难过,被关在黑暗恐怖的地下室整整十日,不给吃不给喝。炎姬任务回来后得知这个消息,差点没一把火烧了整个总部。 所以,动谁都别动炎姬在意的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夜蓉闻言,也顺着她的视线,落在炎姬身上,沉默良久后,才道:“我有些好奇,哪个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招惹她?” “要不咱们结伴同行,去瞧个究竟?” “不了。”夜蓉勾唇:“玄祁就要回来了,我怕走远了,他会找不到我。” 噗! 孙落一口老血。 这一个个的除了撒狗粮,还会做别的事情么? 炎姬失笑,看向孙落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同情。 童鞋,赶紧找个好人脱单吧。 “不跟你们说了,我去找淳一。”孙落已经吃过狗粮了,不想再吃了。 要远离这些有情侣的人。 “我先走了。”炎姬看着夜蓉,语气平淡而轻缓。 “慢走,别摔了。”夜蓉挑眉。 “……”今天的夜蓉怎么这么欠呢! 是觉得有玄祁护着,越发嚣张了是不? 炎姬和孙落在君澜的院前会合,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们从后门出发,炎姬和淳一纷纷戴上面具,去集市买了三匹马,一路奔向翼宫。 大王府。 书房的门被敲响,雪儿一如之前那般,每天坚持给君夜准备了精致的糕点。 但她不知道的是,君夜一次也没吃。 雪儿瞧着他神清气爽的模样,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吃了她的毒药,为何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下的药量太轻了,所以短时间内对他起不了作用…… 雪儿将碟子放在君夜的桌案上,心中暗暗下定决定,下次做糕点时,一定要记得加大药量。 最好能尽早完成大宫主交待给她的任务。 因为她总觉得,自己留在这大王府中,会有很大的危险。 “王爷,来,雪儿喂你。”雪儿素手拈起一枚糕点,送到他唇边。 君夜也没拒绝,轻轻咬了一口下来,就在雪儿以为他要吃下去的时候,没想到君夜却忽然将她拉入怀中,对准她的娇唇就吻了过去,还顺便将糕点渡到她嘴里。 连雨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雪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点懵,甚至都忘记了反应,等缓过神后才发现,糕点已经被她吃下去了! 还好,吃这一点点不碍事。 君夜眼中含笑:“好吃吗?” 他的话,一语双关,让雪儿白皙的小脸蓦地红了。 “王爷,你好坏啊~”雪儿拎起小拳头,朝他胸口捶去。 连雨顿时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君夜发现连雨的小动作,唇角的弧度渐渐加深。 “本王还有更坏的,可要试试?” “王爷,您再这样,雪儿就不理你了。”雪儿说罢,羞涩的离开他的怀抱,然后跑了出去。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连雨摇了摇头。 上次王爷也是这样调戏人家姑娘的,然后姑娘就羞答答的赶紧跑出书房了。 “别傻愣着了,把这东西端去给霜夫人。”君夜已经没了先前那副痞痞的模样,整个人慵懒而又危险。 “霜夫人吃了几次糕点,身体已经开始不行了。”连雨道。 “哦?那更要坚持给她送去,等人死后,直接扔到南王府门口。” “是。”连雨颔首,然后端着糕点走了。 …… 皇宫。 皇后得知南王府再度陷入危机,虽然第一夜平安无事,但心中依然惴惴不安。 第164章:翼宫 狼群生活在荒郊野外,京城内是万万不会有的。 究竟是谁,要对南王府下狠手呢? 她派出去调查辰安王妃的人也还没个消息,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 皇后揉了揉眉心,头疼。 近来诸事不顺,也不知道是触了什么霉头。 宫女见她很烦恼,便上去替她按了按太阳穴,安慰道:“皇后娘娘,南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皇后微微皱眉,不语。 煜儿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自己的孩子有危险,她这做母亲的,如何能放心得下。 本想去请求皇上,让皇上派点人手去保护煜儿。 可是…… 她当初说服皇上,让君玥去缉拿花莫白,人是成功抓回来了,谁知他昨夜居然逃出牢房,又将国库盗了一次! 皇上一大早收到消息,去国库一瞧,发现整个国库只剩不到一半的东西了,当声气晕。 这让她怎么去跟皇上说事? 原本前两天发生的事情,就让皇上对她有意见了,现在又因为她,让国库再次被盗,皇上肯定不想见到她。 皇后头都大了。 一边要想着如何讨回皇上的欢心,一边又要保护煜儿的安危,两边的问题都不好解决。 而且,如今宋莲音又怀着身孕,煜儿总要分心去护着她,那样只会让他更加危险。 皇后视线轻移,落在身后的宫女身上:“你去将宋莲音接进宫,等过两日再送回南王府。” “皇后娘娘,您为何不将南王一并接进宫呢?”宫女有些不解。 “对方摆明了是想对付煜儿,不管煜儿去什么地方,他们都不会罢休。如果贸然将他接到宫里,只怕整个皇宫都要受到牵连。”只有把宋莲音接过来,煜儿才能全身心的去应敌。 宫女恍然大悟:“奴婢这就去接莲音夫人。” …… 炎姬三人一路马不停蹄地前往翼宫,翼宫的位置虽然不算偏僻,却也不怎么好。 “副殿主,前方就是翼宫的地盘了,今日翼宫的二宫主也在。”淳一道。 炎姬美眸微凉,沉默半晌后,才下了马。 翼宫二宫主,可不就是当初在南王府见到的那个女人么? 呵。她记得,这位二宫主可是很不想帮助南王的,为何这次不劝劝幽女,要让幽女犯了君澜呢! 也不怕你们的下场会和鬼教一样。 不,她不会让翼宫灭派,二宫主重视幽女,那她只要幽女一人足矣。 到时候,大宫主不在了,整个翼宫只能听从二宫主的吩咐,而二宫主又看不惯南王,啧啧,有意思了。 只要翼宫的掌握权在二宫主手中,那君煜就休想再利用翼宫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听说翼宫的大宫主才二十出头,想必很有能耐。孙落,咱去会她一会。”炎姬说罢,便朝翼宫的方向走去。 孙落和淳一将三匹马栓到一边,然后才跟了过去。 “来者何人!”翼宫弟子见到炎姬这陌生的身影,立马拔出佩剑,阻拦她的去路。 炎姬步伐未停,樱唇微扬,眸中划过一抹嘲讽。她轻抬玉手,火焰化为一条条女子臂膀粗细的火蛇,密密麻麻地爬行在她脚边。 翼宫弟子见状,纷纷后退。 “我要见你们大宫主。”炎姬的声音很优美,清灵之中带着特有的柔媚。 “我们大宫主有事外出,现在不在翼宫,阁下若是想见,请明日再来。”翼宫弟子知道来者不善,所以只得想办法拖住她。 “是吗?”炎姬微微眯眸,寒光乍现,可她的眉眼却依然含着淡笑:“真是麻烦。” 怎么好好跟你们讲,你们就是不听呢。 炎姬轻撩了撩自己的墨发,举手投足间灵动妖娆,地上那些火蛇迅速朝翼宫弟子爬去。 翼宫弟子瞧着火蛇来势汹汹的模样,下意识挥剑就要砍去,结果却发现,这些火蛇根本砍不断,反而还把她们的剑给熔化了! 这是……火? 就在她们愣神的一瞬间,火蛇爬到她们身上,紧紧缠绕着。 “啊!”一阵阵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彻云霄,也清晰的传入了幽女和月秋的耳中。 幽女和月秋面面相觑,心知外边肯定出事了,赶紧奔出翼宫。 然而,印入眼帘的一幕,却让她们胆战心惊。 那些火焰,将翼宫弟子的身体一点一点吞噬,而且速度奇慢,就好似故意要折磨她们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想死又死不掉,只能饱受被火焰灼烧的痛苦。 究竟是什么人,要对她翼宫弟子如此残忍? 幽女抬眸望去,只见一抹妖娆的红色身影站在不远处,那脸上的金色面具,给她增添了不少神秘感,让她看上去更为吸引人。 幽女愤怒的同时,却又十分疑惑,她明明不认识那位姑娘,为何她要伤她翼宫弟子? 她的不解,在看到淳一的出现时,立马得到答案。 月秋瞪大眼睛,看着淳一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惶恐:“幽女,那个人……不是君澜身边的吗?” “正是。”幽女点头,继而皱着眉头,看向炎姬:“你又是谁?” “这位是我九魔殿副殿主,炎姬。”淳一神色漠然。 “副殿主……”月秋顿时觉得浑身无力,步伐却十分沉重。 她明白了,九魔殿的人是过来给君澜报仇的。 “幽女,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九魔殿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咱们!”月秋很生气。 以前她都舍不得骂幽女一句,但今日幽女的行为实在是太令她失望了! 居然刻意支开她,然后对君澜下毒蛊! 你知道君澜是谁吗?那可是九魔殿的殿主,世人都不敢得罪的杀神!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世间可没有后悔药卖。”炎姬指尖燃起一缕火苗,然后又轻轻吹灭,美眸盈盈,妩媚动人。 “你们只要将大宫主交出来,翼宫就可以安然无恙。否则的话,我们只好先灭了翼宫,再带走大宫主。”孙落一边搓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道。 第165章:无情无义 月秋顿时脸色煞白。 翼宫和幽女,孰轻孰重,她们还有得选择吗? “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幽女表情严肃。 “幽女,你……”月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 她本想试着用一次缓兵之计,先假意答应九魔殿的要求,然后再来想办法。 结果未曾想到,幽女居然直接回绝了对方,分明就是不将翼宫数百号人的性命当回事。 孙落冷笑,看向月秋的眼神中,带着一抹嘲弄:“看来,你们这位大宫主打算牺牲整个翼宫,来保全她自己呢!” 能有这样一位主子,也是可怜。 后边跟随而来的那些翼宫弟子闻言,也对幽女十分的失望。 她们为大宫主出生入死,没想到大宫主在关键时刻,居然对她们弃之不顾。 “幽女,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月秋闭上眼睛。 “月秋,你知道的,如果我被她们抓去,生死便捏在她们手中,我若真的死了,以后南王有难,谁去帮他?” “啪!”幽女话音刚落下,便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南王南王!你脑子里天天就念叨着南王,都是因为他,翼宫此刻才会面临被灭派的危机!”月秋怒不可遏。 那一巴掌,她可是使足了劲儿,到现在手都是麻的。 幽女捂着被扇肿的脸,满眼不敢相信地瞪着她:“你居然打我?” 月秋怒意还未消,语气也是十分不善:“我今天不但要打你,还必须将你打醒!” 月秋说着,再度扬起手,就要将巴掌甩过去。 而这时,孙落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行了,我们可不是过来看你们打架的,如果大宫主实在不愿跟我们走,那我们只好动手了。” 炎姬单手叉腰,美眸中再无任何笑意,平淡而又冰凉。 她打了一记清脆响亮的响指,不过刹那间的工夫,整个翼宫外面都被围上熊熊火焰,并以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缩小范围圈。 那些翼宫弟子皆是频频退后,有的甚至跑回了翼宫之中,想要躲起来。 月秋大喊:“不能进去!” 可惜,她们根本不听,只以为里边是最安全的。 炎姬樱唇微勾,火焰像烟花一样散开,打在那些逃跑的翼宫弟子身上,瞬间就被化为灰烬。 月秋眼露恐惧,看着翼宫弟子逐渐减少,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站在她旁边的幽女,却是突然将她推了出去,并大喊道:“君澜的毒蛊是她下的!” “你说什么?”月秋猛地回头,满眼不可置信。 “月秋,对不起了,既然你是我的好姐妹,那为我牺牲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幽女脸上虽然挂着一抹歉意,但那说话的语气,却显得理所当然。 “幽女,你不能这样。”月秋摇头,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了。 炎姬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二人,搞不好会姐妹反目呢! 她轻拂长袖,火焰渐渐熄灭,而幽女则押着月秋,慢慢上前来。 “我现在将她交给你,随你处置吧,别为难我翼宫了。我虽是翼宫的大宫主,但实际上君澜身上的毒蛊是她下的,你们要找,也应该找她。”幽女将人推到炎姬身边,然后回身毅然决然地走了。 炎姬将手轻轻按在月秋的肩膀上:“想活命吗?” 月秋看着她的眼睛,愣愣地点了点头。 “孙落,淳一,看住她。”炎姬丢下一句话,便朝幽女走去。 幽女察觉身后有人,二话没说便返身袭去。 可惜,炎姬的速度比她更快,直接钳制住她攻过来的手。 幽女眼中寒光四射,指缝中忽地冒出数枚薄如蝉翼的花型飞镖,想朝炎姬划过去。 炎姬身体微微往后一倾,再次躲过她的攻击。 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今天就陪你过两招。 孙落看着炎姬和幽女的打斗,嘴里念念有词:“她的身法还是这么快。” 炎姬虽然有异能,但以前可没有因为异能便放弃过任何训练,什么格斗术,武术,样样精通。 幽女以为耍点小阴招,就能制胜? 醒醒吧。 你是打不过炎姬的。 月秋虽然气愤幽女的无情无义,但此刻还是怕幽女会吃亏,所以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她身上。 幽女一直都在进攻,而那位叫炎姬的红衣女子却一直只守不攻,可尽管如此,幽女也讨不了半点好处。 幽女快,炎姬比她更快。 形如妖,身似魅,说的就是炎姬这样的女子,连打斗都不失美感。外形比妖还妖媚,身法如鬼魅一般,再加上还会操纵火焰,九魔殿的人,当初是得罪不起。 “哎呀,幽女要输了哦。”孙落看着月秋,伸指指向那边二人。 只见,幽女拿着花型飞镖,眼见就要割上炎姬白皙的颈脖,炎姬却在那一瞬间,猛地抓住幽女夹着飞镖的那只手,一个旋身绕到她背后。 “咔嚓”一声响。 幽女整张脸变成苍白如纸。 她的手,已经被炎姬折断了。 孙落表示很同情,还上去勾住了月秋的脖子:“你应该庆幸,跟炎姬动手的人是她而不是你。” 月秋虽然心疼幽女,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孙落说的很对。 看来,幽女被抓已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炎姬拎着受伤的幽女,踩着轻盈缓慢的步子回到她们身边,然后将幽女当垃圾似的丢到地上。 然后,她又回眸看了看剩下的那些翼宫弟子,冲月秋勾勾手指。 月秋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上去。 淳一有些不耐,直接将她推到炎姬面前。 “我很吓人?”炎姬挑眉。 月秋不说话。 “你在南王面前可不是这副懦弱样啊?”炎姬伸出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月秋额间划过一滴冷汗,生怕这指尖上会突然冒出一缕火焰。 只不过,炎姬怎么会知道她去过南王府,而且还那么清楚的知道她在南王面前是什么样子? 第166章:横竖都是死 莫非,炎姬是南王府中的人? 月秋眼中藏不住的疑惑,让炎姬轻轻一笑,然后在她耳畔低语。 幽女白着一张脸,忍着剧痛站起来,想要逃跑。 炎姬视线一扫,玉手轻抬,一道火柱就将幽女包围在其中。 孙落两手环胸,啧啧出声:“老老实实待着不好么?非要作死。” 手臂都给人折断了,还能蹦跶得起来。 对了!蛊虫应该在她身上吧? 孙落都差点忘了自己来翼宫的目的了。 “喂,你们大宫主会施盅,那那些蛊虫呢,在哪里?”孙落看向月秋,两眼放光。 月秋刚听完炎姬的话,结果被孙落激动的声音这么一惊,险些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在幽女宫里,我带你去拿吧。”月秋道。 孙落没有吭声。 这女人该不会是想玩什么花样吧? 呵呵哒,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你若真敢耍花招,老子一颗毒药送你归西! 孙落想到此,便大摇大摆地跟了上去。 炎姬解除包围幽女的火柱,让淳一将人拎了回来,再次像扔垃圾似的丢在地上。 炎姬缓缓蹲下身,语气柔媚轻缓:“为了南王,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哪儿那么多废话!”幽女眼神恶狠狠的。 尽管受了伤,但气势上不能输! “我现在不想杀你,因为……”炎姬拖着长长的尾音:“我想让你看看,南王是怎么败下来的。” 她的话,让幽女瞬间安静下来。而安静过后,就是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你们不能这样!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关君煜的事,你们要杀要打都可以找我,不要那样对待君煜!” 炎姬微微皱眉,起身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嗓门这么大,不去唱高音真是可惜了。 幽女见炎姬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深知她是执意要对君煜下手,连忙跪了下来,乞求一般的拉着炎姬的红裙:“我求求你,君煜他是无辜的,他真的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事情都是我在策划。”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炎姬懒得理会。 淳一得令,直接脱下幽女的一只鞋子,就往她嘴里塞去。 幽女瞪大眼睛,整颗心很快便被愤恨填满。 “唔唔唔……唔唔……!” “吵。”炎姬皱眉。 然后,幽女就被淳一一掌劈晕。 这下耳根子清静了。 不多时,孙落从翼宫出来,一手提着一个篮子,一手押着月秋。 “这个家伙不老实,还想抓我做人质,交换幽女。”孙落将人松开,月秋便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嘴唇也有些微微泛紫。 看来,是中了孙落的毒。 淳一看了看孙落手中拎着的篮子,好家伙,里边放了好多透明的小玻璃罐子。 这么多蛊虫,孙落这下可是收获不小啊! 瞧她眉眼的笑意,简直藏都藏不住。 孙落将篮子放在地上,一边清点数量,一边缓缓道:“我就想不明白了,幽女对你无情无义,你为何还要处处为她着想,值得吗?” “她以前是一个很好的姑娘,都是因为君煜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要你们放了她,我可以保证,翼宫以后再也不会帮助君煜一丝一毫,我可以发誓。”月秋竖起三根手指。 “我们可不要你发什么誓,卵用都没有!”孙落嫌弃的瞅了她一眼。 炎姬勾唇:“你可不要忘了我先前跟你说过的话。” “只要我照你说的去做,你就能放了幽女吗?” “不能。”炎姬毫不留情的拒绝:“但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去做,她会死得更痛苦。” 原本她当初还想让孙落帮忙,对宋莲音腹中的胎手动点手脚,现在倒是不必麻烦孙落了,直接让月秋去岂不是更好? 月秋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她回头看了看翼宫,再将目光落在幽女身上,回想起先前幽女的所做所为,心中一狠,便答应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横竖都是死,那她就让幽女死得轻松些。 以后,翼宫再也没有什么大宫主,也再不会协助南王。 被幽女派去大王府的那个人,也可以召回了。 其实她一开始也没想到,幽女为了能快速达到南王的目的,居然在派了一个人去大王府的同时,还找上了君澜。 明明知道君澜不可能会与她合作! 真不知道她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现在好了,还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若是君煜知道,只会嘲笑你的不自量力,根本不会为你感到同情和难过。 “孙落,把解药给她,放她走吧。”炎姬道。 “好吧。”清点完蛊虫的孙落,直接掏出一粒药丸,塞进月秋嘴里。 很快,月秋毒解了,失去的力气也找了回来。 她深深看了眼幽女,然后走到那些翼宫弟子前,吩咐了几句后,才离去。 “孙落,她就交给你了,咱们回去吧。”炎姬说完,抬眸看了看太阳逐渐西下的天空。 孙落因为收获的蛊虫数目不小,所以心情相当的好,将全部透明罐子轻轻放回篮子里,然后把篮子交到淳一手中:“帮我拿着,要小心点哈,别给弄坏了。” 说完,她就拎着幽女的后衣领,快步前行。 淳一看了看手里的篮子,有些无奈。 回到先前下马的地方,孙落粗鲁地将幽女扔到马背上,三人便驾着马,飞快而去。 …… 北莫京城的街道上,当白秋意的身影出现时,周边不少富家子弟便围了上去。 “白小姐,你这两天都去哪儿了?白夫人急得到处找你。” “是啊。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看白夫人都要去报官了。” “谢谢关心,我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而已。”白秋意说完,没再理会他们。 一旁的阁楼上,一名温润儒雅的公子哥手持一扇,眼中都是白秋意的身影。 他是蒋慕青,蒋家的嫡公子。 “少爷,您真的喜欢这位白小姐吗?”身后的随从问他。 蒋慕青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有所谓的喜不 第167章:她是九魔殿的副殿主 “这样会不会对白小姐不公平啊?” “或许吧。”蒋慕青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他才发现,后边竟站了一排姑娘,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乍一看去,真有点像后宫。 蒋慕青神色未变,脸上儒雅之笑依然:“各位,在下要回去了,麻烦让一让。”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统一往左右两旁站开,给他让道。 待蒋慕青走后,她们才开始议论。 “刚才没有听错吧,蒋公子要娶白秋意?” “我不知道啊,我只听到那随从问蒋公子喜不喜欢白秋意,蒋公子说不喜欢,只是看白秋意顺眼而已。” “所以蒋公子的意思是,我们都不顺眼了?怎么可以这样啊。”有些姑娘听到这些话,简直心都碎了一地。 “都怪那个白秋意啦,以后她就是我的敌人,我见她一次,就打她一次。” “你省省吧,人家武艺高强,你打得过?” “反正就不能让她嫁给蒋公子!” “就是,蒋公子是大家的,不能让白秋意一人独占了。” 那边,楚千柔听到她们的谈论,嘴角不禁爬上一抹淡淡的自嘲,心里非常难受。 他……要打算成亲了吗? 而且对象还是白秋意。 蒋慕青,你的爱慕者众多,我也不求你能记得住我,我只希望,你能记住我的琴音。 辰安王妃曾说,她的琴声里带有感情,你可知,那正是因为你,才会有感情的。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丫鬟心疼她,也不想她再留在这里,听那些人的谈话。 楚千柔收敛起情绪,朝她微微一笑:“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你去帮我传个话给白小姐,让她日后小心着些。” 这些女人一但疯狂起来,会做些什么事情,谁又能知道呢。 “是,奴婢这就去。” 楚千柔望着丫鬟离开的身影,脸上的笑容还是有些保持不住了。 白秋意,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之前弄错了楚千柔的身份,错写成了丞相府的大小姐,其实她是御史府的大小姐,因为作者后台改不了,所以只能在此和亲爱的们说一些。) …… 寂静而危险的夜晚,再次降临。 一如昨夜那般,南王府附近又响起了惊悚的狼嚎声。 因为宋莲音被接进了宫中,所以君煜便出了府,想亲自抓住那日伤他南王府数百条人命的凶手。 然而,他却只看到一抹抹矫健的黑影从昏暗处飞快蹿过,他也知道,那就是狼。 他足尖轻点,施展轻功飞上屋顶,朝每一条街巷都看了看,结果根本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而这时,他看到南王府的屋顶上,一匹狼忽然跃到上边,对着那轮圆月仰天长啸。 “狼!狼跑到南王府来了!”全副武装的下人们纷纷后退,尽管手中拿着武器,可心里依然很害怕。 南王暗叫不妙,连忙回了南王府。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那匹狼又立马蹿到了另外一间屋顶上,和君煜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阿战等人见此一幕,赶紧点了点身边的狼的数量,然后一脸疑惑。 “奇怪,没少啊,那上边那只……” “快回去通知王妃,情况有变!” 乔义匆匆回了辰安王府。 没过多久,炎姬便随他过来了。 她看着南王府屋顶上的那匹狼,在那轮圆月的衬托下,显得很是神秘。 “呵呵,倒是有趣。你们今日就先回去吧,我去看看。”炎姬说完,不等他们说话,便朝南王府走去。 屋顶上。 那匹狼的眼睛一直在四下搜索,当看到那高墙上出现一抹红影时,顿时眼前一亮。 “副殿主?”月秋没想到,她这才回南王府不久,炎姬就出现了。 是来监督她的吗? 她因为之前不在,所以才知道南王府如今正陷入危机之中。 “什么副殿主?”君煜听到她的声音,不由疑惑。 那位红衣姑娘,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吗? “她是九魔殿的副殿主,炎姬。你也不认识?” 月秋一句话,让君煜震惊不已。 如此年轻的一位姑娘,竟是九魔殿的副殿主! 炎姬站在高墙上,和那匹狼对视一眼,然后……炎姬就看到,一只人手从狼的体内伸出来,还往地上砸了一个瓷器。 “……”敢情里边是个人? 那她砸瓷器,是一种暗号? 炎姬挑眉,有点不解了。 君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向炎姬抱拳:“以前不知道副殿主的身份,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嗯?”炎姬视线轻移,樱唇微微上扬:“你好像并没有得罪过我的地方。” “那副殿主来我南王府……” “自然是因为他咯!”炎姬朝屋顶上的那匹‘狼’瞅了一眼。 而这时。 一抹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君煜一看,可不就是宁凰吗? 而且,她还抱着那盆花做什么! “宁凰,回去!”君煜皱眉。 这些女人平日里脑子里就不装点好的,若是得罪了副殿主,那可就糟了。 宁凰没搭理他,而是走到高墙之下,向炎姬伸出双手:“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炎姬饶有兴致地问。 “这盆花一直都不开,据说是在等待它的有缘人,我瞧姑娘气质不凡,所以想让姑娘试一试。姑娘你放心,这花没有毒,也不会伤人。”宁凰眸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炎姬勾唇:“可是我懒得下去。” “那我扔上去,姑娘接好了。” “万一我没接到呢,那岂不是要摔坏了。” “那…我送上去给姑娘,可行?”宁凰小心翼翼地问。 emmm…… 为何这个女人执意想把花给她,莫非有什么隐情? “宁凰,还不快下去!”君煜怒道。 没看到副殿主不想搭理你? “王爷放心,我把事情办好了,就马上回去。”宁凰淡淡道。 她不温不火的声音,让君煜觉得,此时的宁凰,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炎姬知道,这个叫宁凰的确实没有恶意,她眼中真诚的光芒也并非作假。 罢了,未免她一直纠缠自己,就答应她吧。 炎姬轻抬玉手,一缕火焰轻轻卷住花盆,将花盆带到自己身边。 第168章:火族圣女 君煜见状,整个人都已经惊呆了。 她居然可以操纵火焰? 宁凰见此一幕,唇角忍不住爬上一抹笑:“姑娘果真异于常人,此花遇火才能开花,想必它的有缘人,就是姑娘你了。” 遇火开花? 这个宁凰莫非早就已经知道她懂异能? 炎姬眸光轻敛,看着怀里这盆转世之花,指尖一转,一缕火焰便缠绕在冰清玉洁的花苞上,为转世之花增添了不少美感。 不知为何,这盆花居然给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都在盯着她怀里的花。 当花苞慢慢绽放,里边那颗只有珍珠大小的血红色珠子自动飞进炎姬的眉心时,原本站在屋顶上的那匹‘狼’也跃至宁凰身边。 炎姬这才看清,居然是云裳。 两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屈膝半跪在地:“参见圣女!” 圣女? 什么玩意? 炎姬有些疑惑。 “圣女,我们已经等了您两年了。”云裳眸光闪闪。 “哦?”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云裳之所以会假扮成狼,是想引她过来。 看来,昨晚她们就已经藏在暗处观察她了,毕竟她当时有讲过,自己是被狼声吸引过来的。 “我们前任族长曾经说过,让我们在南王府中等您,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等到您了。”云裳很激动。 这就是她们的圣女,终于回来了! 炎姬摸着下巴。 她口中的前任族长,莫非还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你们先起来吧。”炎姬道。 “是。”两人异口同声,随机同时站起身。 君煜和月秋已经傻眼了。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是属哪一族的?”月秋怔怔地问。 云裳扔掉身上厚重的狼装,微微勾唇:“火族。” “火族?”她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们火族和你们这些普通人不同,我们可以学习你们的武功,而你们却永远无法学会我们的法术。”云裳对于自己是火族人而感到骄傲。 只不过,她和宁凰道行还不够,一但离开了火族,就无法使用法术了。 幸好当初为了到外边寻找圣女,学了武功。 “那……火族在什么地方?”月秋很好奇。 “在你无法找到的地方。”宁凰对于月秋的追问感到十分不耐。 还有就是,云裳,你话太多了,没必要跟她讲这些。 火族不在任何一个国家,虽然这些人确实没办法找到火族,但她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火族的存在。 云裳转过身,看着君煜:“南王,这两年我们姐妹二人还要感谢你的照顾,如今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就不留在南王府打搅你了。” 君煜目光淡淡,对于云裳的话,他也丝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再度落在高墙上的那抹红影上。 炎姬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说完了?那我先走了。” 困意来袭,她得回去睡觉了。 “圣女,您等等我们!”宁凰和云裳飞身跃出高墙,朝炎姬追了出去。 人走了,但君煜的目光却始终没有收回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炎姬出了南王府,宁凰和云裳就安安静静地跟在她后边,她看了看前方不远处就是辰安王府了,只得停下脚步。 “能别跟着我了吗?” 两人一致摇头,可以说很默契了。 “那你们想如何?” “圣女,您什么时候才能回火族啊?”云裳问。 她以为,只要她们找到圣女,圣女就会自觉跟她们回去的。 结果,圣女好像不是这样想的…… “现在不想回。”炎姬说罢,便举步继续前行。 她不想让自己又置身于另外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 “可是……”云裳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宁凰拉住。 宁凰看着前方的那抹红影,微微一笑:“圣女有自己的打算,我们只需要回去告诉族长,圣女已经找到便可。” “可是我们不知道圣女住在什么地方啊?”那下次再来找圣女的时候,不是又要费很大一番功夫才能找得到。 “到时候族长自有办法,咱们就不必操这个心了。” “好吧。”云裳只好听她的。 两人准备离去。 而这时,炎姬却忽然叫住她们。 “等会。” “圣女有何吩咐?” “把这盆花带回去吧,我留着也无用。”炎姬淡淡道。 宁凰点头,然后上前将转世之花接过手,才带着云裳离开。 炎姬看着她们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 以前白宛灵还未被休弃的时候,曾和她们二人一同住在南王府中,但她们在那时却从未察觉出白宛灵圣女的身份。 由此可见,她们在等的,不是白宛灵本人,而是她! 炎姬回到辰安王府,先去了君澜的院子。 她步入房间,轻轻坐在床边,看着男子仍旧苍白的脸色,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 按理说,这毒都已经解了数个时辰了,不应该还是这个样子呀? 炎姬伸手,正准备去探一探。 谁料,本该昏睡的男子却是睁开了眼,那眼中流光溢彩,唇边还勾起一抹邪魅得逞的笑。 他抓住她的玉手,猛地一拉。 炎姬一个不稳,就栽进了他怀里。 好家伙,原来是装的。 “害我白担心一场。”炎姬喃喃道。 君澜轻笑,将人紧紧箍在温暖结实的怀抱中:“是本王的不对,为表歉意,本王决定给你当陪睡。” 噗。 给她做陪睡? 炎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古代人还懂这些啊! “我才不要咧,多一个人热死了。冬天你来给我暖床还差不多。”炎姬勾唇。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说你……”炎姬正要说点什么,脸上的金色面具就被他轻轻揭下,然后一个吻就落在眉心处。 君澜看着她的眼睛,顿时一怔,然后眯起眼眸。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在她眼中捕捉到一抹妖冶的红色。 “炎姬。” “嗯?” “你今夜去哪儿了?”他缓缓抬手,轻抚了抚她的眉眼。 “南王府。”炎姬也没什么可隐瞒。 第169章:梦见我亲手杀了你 她从翼宫回来的时候,君澜还在昏迷当中,所以不清楚情况也是正常的。 但是,她要不要把火族的事情告诉他呢? 她不清楚火族圣女的身份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命运,所以……还是暂时先不跟他讲吧。 “听说你去给本王报仇了?”君澜挑眉。 “嗯。”炎姬点头:“幽女在孙落那边,你要去看看吗?” “有你陪在本王身边,本王没有心思去看别人。” “这么乖?” “来,看着本王的眼睛。”君澜捧着她娇媚的小脸:“可有看到什么?” “我呀。”炎姬笑道。 突然觉得,君澜好可爱,好萌。 这反差有点大。 “那就对了。”君澜捏了捏她的脸颊。 炎姬从他怀里爬出来,刚坐好,就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一抹妙曼的身影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君澜……”她皱眉,低低的唤了一声,一双黑眸在那一刹那变成红色,话音还未落,她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君澜赶紧将人搂进怀中,心生紧张:“叶安!快去传大夫!” 当叶安拎着那位又矮又胖的馆主过来时,君澜已经为炎姬戴上了珠纱。 他瞧馆主那一脸不乐意的表情,神色顿时冷下,眸中的寒光宛如一把把冰冷的利刃。 馆主不知道自己哪点又惹他生气了,只得上前替炎姬把了把脉。 左手把完,换右手。 可是。 “辰安王妃并没有生病。”馆主道。 君澜敛去浑身冷冽的气息,将目光落在炎姬的眉眼处。 半晌后,他才缓缓道:“叶安,送他回去。” 他想,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只要她人没事,就好。 …… 翌日。 炎姬从睡梦中惊醒,那双眸子里还带着未来得褪去的惶恐和慌乱之色,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梦里的那些场景,为何感觉如此的真实? “做恶梦了?”君澜一脸心疼,替她轻轻拭去汗水。 她这个梦已经做了很久了,他怎么叫都叫不醒,所以只好一直守在她身边,等着她醒来。 他不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梦,但瞧炎姬这害怕的模样,想必不是一般的恶梦。 炎姬胆识过人,一般的梦不会让她如此。 “君澜。”炎姬抬起两只玉手,轻轻握着他的手掌,眉眼间还染着几分担心:“我梦见你跟我去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被一群身穿铁甲的人追杀,咱俩打不过他们,跌落在一个叫生死谷的峡谷里,我在那个峡谷中,用我这双手,亲手杀了你…”炎姬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君澜能感觉到,她在颤抖,在害怕。 那双美眸中,甚至已经闪动着盈盈的泪光。 他将手轻轻按在她的脑袋上,俯下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微微勾唇:“没事,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可是……”那是一个很真实的梦,仿佛未来真的会发生一样。 “相信本王,好吗?” 炎姬犹豫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乖。”他在她娇嫩的樱唇上轻轻一啄,然后将她拉了起来:“之前你的丫鬟来找你,说管家逃走了,还打伤了林一和阿战。” “逃了?”还打伤了她两个人? 她原本打算过两天再放走他的。 管家这一逃走,势必会去皇后那里告状。 不过呢,就算她派人来搜,也搜不出什么东西来。 果不其然。 当炎姬梳洗完毕。 官府的人就闯进了辰安王府。 没错,就是用闯的,侍卫根本都阻拦不了。 炎姬和君澜双双站在他们前进的那条小道上,炎姬眼眸平淡,笑问:“不知各位前来有何贵干?” “辰安王妃蓄意谋害南王,我等奉皇后娘娘之命,将……” “说了半天,不就是想抓我吗?”炎姬冷笑:“不过,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害过南王,不如你跟我说说?” 捕头向身后一众官兵使去一记眼色,那些官兵顿时四处散开,看来是搜罪证去了。 炎姬一派淡定从容。 而君澜则满眼寒光,浑身气息摄人。 不多时,那些官兵全部回来了,纷纷朝捕头摇了摇头。 捕头皱眉。 但他并不打算放过炎姬。 “辰安王妃,皇后娘娘说了,她无论如何都要见你一见,请吧!”捕头作出一个‘请’的姿势,但他的语气也是一点也不客气。 呵,无非就是觉得君澜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所以才捧高踩低,不将她这辰安王妃当回事。 炎姬讥讽勾唇:“既然皇后娘娘有心相邀,我岂有不去的道理。” “本王陪你。”君澜拉着她的手。 “皇后娘娘说了,只见辰安王妃一人。” “你算什么东西!”君澜一记眼神,顿时让捕快浑身冰凉,仿佛置身于刺骨的冰窖之中。 他两腿哆嗦,不敢再拦,只得颤抖地伸出手:“王、王爷请。” 炎姬嗤笑。 有些人就是如此,不发威的时候,以为你好欺负,就只会一个劲儿的爬到你头上来。 两人被官府的人带去了皇宫,在路途中无疑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给抓了吧!” “不会吧?有没有搞错!辰安王才立了大功,虽然盗王前天夜里又逃了出去,将国库又给盗了一次,但那完全是官府自己看管不牢,才让盗王逃掉的,这下怎么还把人家辰安王和辰安王妃抓起来了!”有人就开始替君澜和炎姬打抱不平了。 “我猜,应该是皇后娘娘!” “怎么说?” “上次辰安王妃不是把皇后娘娘安排在辰安王府的那些下人全部赶走了么?” “皇后娘娘这么小气啊!那也用不着直接动用官府来抓人啊!” 炎姬听着这些议论,唇角忍不住上扬。 皇后,你万万想不到吧,你让官府来抓我,最后你在这些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反而慢慢开始产生变化了。 虽然她是觉得他们的想法很搞笑,但那又如何,无利于你的东西,都是好的。 两人进了皇后的鸣凤殿,官府的人就自动退了下去。 第170章:将炎姬收监 炎姬看着坐在主位上雍容华贵的女人,眸光平静,姿态从容。 “皇后娘娘好兴致,这大清早的,就让官府里的人来辰安王府抓人。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脑子出了问题,毕竟前些天,我家夫君才立了功。” “缉拿花莫白,确实是大功一件。但你别忘了,他是他,你是你!来人哪,给本宫将这个恶毒的女人抓起来!”皇后一声令下,暗处的士兵就统统现身,欲要拿下炎姬。 君澜眸光一扫,寒气十足,语气不怒自威:“谁敢动她?” 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逐渐蔓延。 皇后皱眉:“辰安王,就算他是你的妻子,但错了就是错了,谁也不能包庇她,拿下!” 她严厉的声音,让士兵们再度朝炎姬走去。 而就在那一瞬间,君澜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又好看的弧度,那些士兵还没能靠近炎姬两步,手里的兵器便纷纷落地,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皇后大惊,指着炎姬和君澜,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你,你们……” “皇后娘娘,你的伤还没痊愈,就应该好好呆在鸣凤殿养伤,别瞎折腾了。”炎姬笑容微凉。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当着本宫的面行凶杀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皇后显然对他俩产生了一抹惧意,但因着自己的身份,又不甘被他俩压一头,所以就装作很有气势的样子,猛地一拍桌案,张口就吼了回去。 “颜儿是本王之妻,动她者,本王必让那人生不如死。”君澜把玩着炎姬的一缕青丝,俊脸之上漫不经心,那平淡的眼眸中,却是夹杂着森森寒意。 尤其是最后‘生不如死’那四个字,让皇后感到一股十分可怕的杀意。 果然,这个君玥不是什么善茬! 早知今日,就不该把主意打在君玥的头上,让皇上将君玥从城外召回。 现在君玥本事了,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盗王花莫白缉拿归案,可见其实力,远在煜儿之上,这种人更是留不得! 若要杀他,怕是不容易。 不过,只要是个人,就会有弱点,而君玥的弱点,就是辰安王妃。 炎姬知道,皇后不抓住她,是不会罢休的。 “皇上驾到!” 鸣凤殿外,公公扯着嗓子喊到。 皇后闻言,大喜。 皇上终于来了! 这下辰安王夫妇还能嚣张得起来? 皇后期待的目光落在门口,可是当看到丽妃的身影时,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这个女人为何会与皇上一起过来? 皇帝从君澜身边走过,皇后立马起身行了一礼,可君澜二人却是纹丝不动。 皇帝坐了下来,看着他俩,话却是问向皇后:“你让朕过来,所谓何事?” “皇上,您可还记得当初南王府遇袭的那个夜晚?” “嗯。”皇帝皱皱眉,点头。 可惜那件事始终查不出什么线索来。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是没有头绪,都快愁死他了,怎么这些人办事越来越不靠谱。 想来,是该换批人了! 没用的饭桶,留之何用? “皇上,就是辰安王妃搞得鬼!辰安王府的管家,亲眼看到辰安王妃身边带着狼群!” “什么?!”皇帝不敢相信。 “皇上,此事千真万确,您若不信,臣妾立马将那管家叫来,您大可亲自问他。”皇后表面严肃,但心里却是偷着乐。 她得逞的目光看向炎姬。 哼,就算你们再如何厉害,能斗得过皇权? 笑话! 皇帝怒视炎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炎姬笑得风轻云淡:“皇上,皇后娘娘的片面之词怎可全信?辰安王府的那位管家,可是皇后娘娘的人,就算您把他叫来,当面审问,只要皇后娘娘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您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皇帝闻言,脸上怒意虽然未消,但对于辰安王府的那些下人,他还是知道的。 他知道,那些都是皇后安排进去的人。 他也知道,皇后很不喜欢玥儿,以及玥儿的妻子。 但夜袭南王府这么大的事情,皇后应该不会乱讲才是。 “皇上,您也知道,这两日南王府深陷危机,而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让管家发现辰安王妃身边带着狼群,您不觉得很巧吗?” 确实很巧。 皇帝点了点头。 那一夜,南王府可是死了数百条人命,那可不是小数目。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如今抓住一点点线索,就不能让这线索断了! “皇上,我还是那句话,管家是皇后的人,她说我身边有狼,那我身边就有狼,但今早官府的人已经搜过了,什么都没搜到。”炎姬仍旧不慌不忙。 “当初管家发现了你,你就命人将他关进了柴房,后来他想办法逃了出来,你定然是知道他会过来通知本宫,所以便提前将狼群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呵呵,皇后娘娘想象力真丰富。”炎姬冷笑:“我与南王无冤无仇,又为何要害他,我看皇后娘娘是没事找事吧!” “你……”皇后气极。 如今她还没查出辰安王妃的真实身份,自然不清楚她是否真与煜儿有仇。 “够了!”皇帝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果然,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最烦的! 丽妃替他抚了抚胸口:“皇上,您消消气。我觉得辰安王妃说得也不错啊,这一来呢,官府的人都没有搜到罪证,那辰安王妃顶多算是有嫌疑,二来呢,辰安王妃确实和南王没有任何的仇怨,也没理由会伤害南王的。” 丽妃温柔的声音,让皇帝的火气降了一半。 皇帝握住丽妃的手,轻轻拍了拍。 皇后见此一幕,恨不得把丽妃的爪子剁了! 丽妃朝她甩去一记洋洋得意的眼神:如何?气不过啊!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炎姬见那两个女人在以眼神较量,再看看皇帝对丽妃的态度,心中了然。 一个得宠的妃子和一个母仪天下的女人,啧,有戏看。 “玥儿,辰安王妃虽然不是犯人,但也有嫌疑,朕不能放她回去。”皇帝的表达已经很明显了,要将炎姬收监观察。 君澜的神色瞬间冷下,整个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第171章:发现她的身份 北莫京城的官府牢房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他不会不知道,一但女子被关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炎姬能够自保,但他不希望她去感受一次牢房的黑暗。 皇帝显然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君澜忽然间变成如此可怕,那浑身的气息实在太过摄人,连他这个皇帝都比不过。 不错,是块好料! 皇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赞赏般地点了点头。 但,这不代表他就会轻易放过辰安王妃。 皇后自然没有错过皇帝的神情,一瞬间,她的心情就跌入了低谷。 不妙,皇上已经开始对辰安王刮目相待了,这对煜儿和她十分不利! 辰安王和辰安王妃,都留不得! 炎姬轻轻拉了拉君澜的长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 然后,她才神色认真的看向皇帝:“既然皇上都这般说了,那我只好去官府的牢房走一趟。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句话想对皇后娘娘说。” “朕准了。” 得到皇帝的批准,炎姬便缓步走向皇后,在皇后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很快,就见皇后瞪大眼睛,猛地将炎姬推开,幸亏君澜及时扶住,否则就摔地上去了。 “果然是你!皇上,她是白宛灵,她怨煜儿休了她,所以便在当天晚上对南王府下手,害了南王府数百条人命!皇上,您绝对不能饶了她!”皇后指着炎姬,声音又大又刺耳。 皇帝不悦皱眉,天子的气息炸开,皇后这才意识到不妥,赶紧收敛。 炎姬稳住身形,站好,一脸无辜:“只能说,皇后娘娘的演技真令人佩服。我刚才只不过说了一句,我家夫君会想办法救我出去,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结果你就自己上演了这么一出,不服不行。” 说完,还拍了拍巴掌。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了。 现在他是真的不知道,究竟谁对谁错。 说辰安王妃是白宛灵? 当初白宛灵和辰安王妃可是同时出现在太后的寿宴之上,难不成这辰安王妃还会分身术不成?! 虽然那天白令天夫妇不承认白宛灵的身份,但大殿上又有谁人不知,白令天夫妇心里在想些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承认了白宛灵,会让他们觉得丢人! 若不然,世间哪儿有那么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真当他好糊弄? 他也是看在白令天久经沙场,为北莫立下不少汗马功劳的份儿上,才不去计较的。 “皇上,不是要将我收监么?” 炎姬话音刚落,君澜就挡在了她的身前,淡淡道:“本王陪她一起。” “玥儿,你又何必如此?”皇帝十分无奈,但瞧着君澜那表情,便知拗不过他,只好作罢:“算了算了,朕不将辰安王妃收监便是。但没有朕的命令,她不准迈出辰安王府一步!” 这已经算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君澜点了点头。 皇后藏于袖间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着一口牙,眼中满是不甘。 不行,她绝不能让白宛灵活着! 耳边,仿佛还响着先前她所听到的那句轻柔而又充满冰冷的话语:“皇后娘娘,当初南王将我打伤在落谷森林,扔下一份休书后,便对我不管不顾。若非我福大命大,早就成为那些野兽的盘中餐了,南王府那数百条人命,算是我回敬他的!”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原来白宛灵也可以这么狠,而且一但狠起来,是这么的可怕。 一出手就是几百条人命! 如果早知她有这股狠劲,自己也不会任由宋莲音对她下手。 因为,她现在看得出来,白宛灵有心机,城府也深,这种女人才能帮助煜儿登上皇位! 至于那个宋莲音,根本就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 现如今,白宛灵已经和君玥站在一条船上了,尽管她并不清楚她是怎么和君玥好上的,或者,这两人之间是有什么当易,反正必须杀了她才行!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只不过,有一点她很疑惑。 现在的白宛灵和当初的白宛灵完全不同,那她当初为何要装成那副模样? 难道是被休弃后,因为心怀怨恨,所以才会性情大变吗? “皇后娘娘,这人都走了,您这魂儿还回不来吗?”一只纤纤美手在皇后眼前晃了晃。 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了一下,这才回了神。 这殿中,只剩下她和丽妃,以及丽妃的宫女。 连皇上都已经走了。 皇后不禁懊恼。 该死的,她刚才居然走神了,连皇上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皇后娘娘,其实我相信你刚才那句话是真的。”丽妃微微一笑。 “你相信又如何,本宫要的是皇上相信!”皇后两眼一瞪,便愤然甩袖,坐到主位上。 “可惜啊,皇上好像不相信你了呢。”丽妃脸上笑容不变,但那语气却是让皇后极为不舒服。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本宫现在不想看到你!”皇后气极。 白宛灵的出现已经让她够烦了! “诶呀。妾身也知道皇后娘娘的担忧,其实妾身有个法子,可以除掉白宛灵,就看皇后娘娘敢不敢了。” “你会这么好心?”皇后冷笑。 “妾身自然也有一个要求。等事成之后,还得麻烦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多替妾身美言几句。” “哦?”皇后挑眉。 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 “先说说你的法子,本宫再考虑你的事情。” 丽妃勾唇,在皇后耳边一阵低语。 然后,才问:“皇后娘娘觉得可还行?”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思。 九魔殿的杀手确实很可靠,而且保密性强,绝对不会将金主的委托任务告诉别的人! 如果让九魔殿的人下手,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只不过,这件事可不能由她去做。 皇后看着丽妃:“办法是行。但你也知道,本宫前些日子受了伤,两只手臂都使不上力,刚才一时激动,导致我现在手臂还酸着。” 意思就是,你不想亲自写委托信咯? 丽妃心中冷笑。 第172章:幽女的下场(1)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让我写信,假若日后东窗事发,你就可以把所有的错都赖在我的头上! 要不是为了衔位,我才不屑搭理你! 丽妃微微眯起眼眸,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边立马绽放一抹淡笑。 她道:“就让妾身为皇后娘娘分忧吧。” 皇后见她上勾了,心里别提多得意。 很快,宫女便取来文房四宝,而丽妃则坐在一旁,细心书写着。 “皇后娘娘,您可要看看?”丽妃写好后,便拿起信纸,吹干上边的墨汁,并朝皇后看了过去。 皇后勾唇:“不必了,本宫相信你。” 丽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了解,好不容易有机会升衔位,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毕竟,一步一步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都是如此。 皇后在这方面,难免会心高气傲些。因为,她没有注意到丽妃眼中划过的一抹算计之色。 很好,你不看这封信,就对了! 这封信确实是写给九魔殿的,而且信中的内容也是要求九魔殿除掉辰安王妃,还是花了重金。 只不过…… 这信中的字迹,却不是她的字迹。 而且,她还有备份,一份给九魔殿,一份她自己留着。等时机成熟之日,这封信就会从她手里传出去。 可惜皇后太过自以为是,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 丽妃将两张信纸同时塞进信封之中,在交到宫女手上的时候,还彼此间交换了一记眼神。 “好好办成此事,自有你的好处,去吧。”丽妃还不忘刻意提醒。 皇后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 丽妃虽然帮她办了事,但那不代表她就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她说好话。 呵呵! “是,奴婢定不负娘娘所托。”宫女匆忙离开。 没人发现,宫女在走到无人的地方后,悄悄将信封中的另外一张信纸抽了出来藏入衣服中,然后看了看四周,才快步前行。 如今,辰安王府周围已经重兵把守,可以说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这无疑又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我就真搞不懂了,这究竟是在保护呢?还是禁足?” “谁知道呢!” “最近这北莫京城还真是不太平,唉~” “衣锦阁的惨案到现在都还没个消息呢,估计也就只能那样算了,官府里的那些人啊,咱不提也罢。” “嘘,你小声点,被他们听到,小心抓你去衙门走一遭。” 辰安王府中,炎姬和君澜像个没事人似的,该干嘛还干嘛。 炎姬分明去了阿战和林一的房间,得知他们并无大碍后,还是吩咐沉雪和乔义细心照顾着。 她也不问他们,管家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如何有机会将他俩打伤的,因为已经没必要了。 她现在就等着皇后了! 对了,她要去看看幽女的情况。 炎姬来到孙落的院子,见孙落正在捣鼓着什么东西,走进一瞧,见那桌上放着从翼宫带回来的蛊虫,而且这些蛊虫还泡在不同颜色的汁液里边。 “你这是在干嘛?” “养蛊啊!”孙落道:“你可别乱碰啊,里边那些汁液可都是我研制出来的剧毒。” “喔。幽女人呢,我要去看看她。” “在隔壁房间里,现在半死不活的,还吊着一口气在。”孙落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是才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就半死不活的了? “老子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脆弱!”还翼宫大宫主呢,真是渣渣。 “我先去瞧瞧吧。”炎姬说罢,便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远没有孙落的那个房间敞亮,甚至可以说有些昏暗,只有打开了门,光线才充足。 她看着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的幽女,衣服都被撕成布条了,身上也全是抓痕。 炎姬看着她的举动,这才明白,敢情是她自己把自己弄得这副德行的。 “啧,孙落是给你喂了什么东西,真给劲。”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喂了她一点轻度的催qing药。”孙落怀里抱着捣药罐,从门外缓缓走进,手里还一直不停地在捣着毒草。 “真的只是轻度么?”炎姬表示相当的怀疑。 轻度能给人折磨成这个样子,你当我傻? 孙落揉了揉鼻子,嘿嘿一笑:“后边不小心药量加多了点,就从轻度变重度了。” 难怪一晚上你就把人折腾成这个样子。 炎姬蹲下身:“你这药效看来还没过呢。” “除非用了解药,不然药效起码还得维持两三个时辰吧。”孙落有些漫不轻心地道。 “你们…有本事杀…杀了我……”幽女虚弱的声音缓缓飘入二人耳中。 孙落懒洋洋的抬起眼睛瞅着幽女:“还有力气说话,看来药量还不够大。” 她的话,让幽女顿时眼露惧色,下唇都快咬烂了。 如今只感觉浑身燥热难忍,她很想求她们放过她,给她解药。但……她也清楚的知道,她们是不会轻易放了她的。 炎姬轻轻敛着眸光,含着一抹似水般柔和的淡笑,但那眼底,却是无比冰凉。 “孙落,换种方式继续。”幽女这样子,瞧着太辣眼睛了。 “喔。”孙落淡淡应了声,然后就要转身离开。 “你去哪儿?” “当然是去给她找解药咯。”孙落回眸,贼笑:“很快你就能欣赏一出现场版的活chun宫~” “……”炎姬一脸黑线。 明明是你自己想看好吧! 在以前,总部某两位不正经的上层经常动不动就滚床单,你看得还少? 都不想揭穿你了。 “为了避免她逃跑,你先替我看着她哈。”孙落说罢,像阵风一样,溜得飞快。 她这一离开,就是许久,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然而,当炎姬看到孙落牵着一条狼狗,还有一头驴,以及带了一名乞丐时,她懵了。 孙落,你这是打算玩出点新花样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幽女见到那两个非人类时,也是蓦地瞪大眼睛,那眼中满是抗拒之色。 至于那名乞丐,浑身又脏又臭,那五官也是极丑,她还不如一直饱受催qing药的折磨呢! 孙落牵着那条狼狗,步至幽女面前,唇边挂着一抹诡谲的笑。 第173章:幽女的下场(2) “大宫主,我给你三个选择,你自己挑吧。” “不……”幽女眸中含泪,尽管难受得要命,也不想让这些脏东西碰她的身子。 “如果你觉得难选,那我只好帮你选咯。”孙落笑得很是明媚,但幽女明显能看到,她眼底的冷意。 看来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当眼角的泪水滑落,幽女迫不得已,只能颤抖着手,指着那名乞丐。 孙落冲乞丐勾勾手指,乞丐便乖乖走到她面前。 然后,幽女就看到孙落拿出一瓶什么东西,扔给了乞丐。 直觉告诉她,那东西十有八九就是催qing药! “你不可以这样!”幽女也不知哪儿来的气力,猛地坐起身,想要站起来抢走乞丐走中的的瓶子。 孙落向乞丐使去一记眼色,乞丐就上去拽住了幽女,将她压在地上。 “大宫女,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儿上,我就把它们一并送给你了。”孙落说完,松开手里的链子。 那条狼狗没有四下乱跑,而是乖乖蹲坐在旁边。 至于那头驴的话,就像排队一样,趴在狼狗的身后。 炎姬简直难以相信,孙落居然…… “别傻愣着了,你还真想留下来,看现场版的chun宫图呢~”孙落拍了拍她的肩膀。 瞧这一脸懵逼样,也是可爱。 炎姬见那乞丐已经开始扒幽女身上所剩无几的衣服了,只好退出房间。 孙落将门关上,还上了锁,把钥匙交到炎姬手中:“等你什么时候想放过她呢,就开门。” 炎姬撇撇嘴,又把钥匙抛回去:“我才不要。” 然后,就走出了院子。 这时,淳一从那边走来,看到炎姬后,便问:“王妃,孙落姑娘可在?她让属下帮忙调查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在里边呢。”炎姬回眸朝那院子瞅了一眼。 “那属下先去找她。” “嗯。” 淳一进了院子,而孙落一见来者,便知自己想查的事情已经有进展了。 “怎么样了?”孙落问她。 “容嫣是西岳战王的嫡小女,也是靖曦郡主的亲妹妹。一个月前,南王曾计划亲自刺杀大王爷,被大王爷得知后,便去了趟西岳,想在西岳国内反杀南王。结果未曾料到,南王阴招百出,将他重伤,碰巧遇上了战王,战王便将他带回战王府,养了数日的伤。” “而且那几日,都是靖曦郡主在照顾他,容嫣向来与靖曦郡主不合,所以便设计陷害靖曦郡主,在君夜酒里下了媚药,导致二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自那之后,君夜就恨靖曦郡主,在离开战王府的第二日,便劫走了靖曦郡主。” 孙落闻言,皱眉:“君夜故意引君煜去西岳国,想在西岳国杀了君煜,莫不是要挑起两国战争?” 原本西岳和北莫就是敌国! “其实西岳战王本不想与北莫为敌,所以在大王爷受伤后,他明知大王爷的身份,还救了他。” “哼。君夜这个蠢货,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收拾他!”红尘姑娘那种如天仙般的人,透过她那双干净的眼睛都能够看出,她根本不是会使用那种肮脏手段的人。 容嫣,你害得你姐姐惨死,难怪你姐姐在临死前,都恨不得杀了你! 原来你居然设计害你姐姐失去清白不说,最后还被卖去倾花楼那种烟花之地受折磨。 她不知道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君夜有去找过红尘多少次,但她知道,一但君夜去找红尘,就会像她看到的那次那样,狠狠羞辱红尘! “淳一,那个容嫣和战王的关系如何?” “他对自己的每一个孩子都挺不错的,赏罚分明,该狠的时候狠,绝不手软,该慈爱的时,还是很慈爱的。”淳一道。 孙落点头。 这就好办了。 容嫣害死了红尘,她的那条命,总是要偿还的! 不过呢,这件事情暂且先缓缓,过两日再说。 容嫣那种人,心里怕是一直都在想招算计红尘,总不能让她死得太痛快了。 在此之前,她得好好喂养她的这些小宝贝们,因为她需要容嫣自己把实情说出来。 毕竟,如果她贸然抱着红尘的骨灰去找战王,战王肯定会怀疑。 至于君夜的话,等解决了容嫣,真相大白后,再去找他,看看这龟孙子知不知道错! 辰安王府门口。 君扬听说皇帝下令将辰安王府重兵包围,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所以便打算过来瞧一瞧。 他看着站在大门前不停巡视的统领,问道:“什么情况?” “辰安王妃涉嫌杀人,皇上不好将她关进衙门,所以只好派我等守在这里。” 君扬一脸黑线。 父皇,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就算辰安王妃有嫌疑,你也不用派这么多士兵守着啊! “十三王爷,您来这里做什么?” “我就是想来看看这里的情况。你再跟我说说,辰安王妃是涉嫌哪一个案子?” “南王府。” 南王……府? 等会! 南王府发生过的事情,好像就只有那么一件。 君扬顿时就笑了:“怎么可能,辰安王妃一介弱女子,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十三王爷,咱们怎样认为,那也是没用的,要皇上相信才行啊。”统领道。 “也是……那我可以进去看看不?”君扬问。 “十三王爷,您别为难我了。皇上说了,里边的人不准出来,外边的人也不准进去。” “难道你连我都要怀疑?!”君扬瞪大眼睛,略萌。 “这……” “看!天上有神仙!”君扬猛地一指上空。 “什么神仙,哪儿来的神仙。”统领虽然明知道他在骗自己,但目光就是忍不住要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君扬见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绕过他就往里跑。 守在门口的两名士兵见此,连忙将武器架在门前,想阻止他。谁知,他却忽然往下一蹲,从下边钻了进去。 “……”十三王爷,您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机灵? 君扬一进府,就扯开嗓子大声嚷嚷着:“九哥九嫂,我来看你们了!” 第174章:你九嫂顽皮 然而,没人回应。 他抓了抓脑袋,环顾四周,然后锁定一条道就跑了过去。 这时,叶安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君扬看着身前长相还不错的男子,疑惑:“你谁?” 瞧这样子,应该不是刺客,哪儿有刺客敢这么光明正大的。 “十三王爷,主子在那边,让属下带您过去。” “哦~原来你是九哥的侍卫啊!”君扬恍然大悟脸。 “正是。”叶安点头。 “那走吧。” 君澜院子的前厅。 叶安将君扬带了过来,君扬一眼就看到了君澜。 “咦?九哥,为何只有你一人,九嫂呢?她人没事吧?”毕竟外边那些兵可是专门为了九嫂才看守在那里的。 他也怕她会不舒服。 君澜瞧着君扬那纯真无害的样子,一向对外人淡漠的他,还是微微勾唇,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冷漠。 什么人是真的单纯,什么人装纯,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君扬还是个小小少年,虽然也懂得一些事情,但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了。 不过呢,他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背负着很大的责任了。 或许,他那个时候,也是被逼无奈吧! “你九嫂在自己屋里,什么事也没有。” “哦,那就好。”君扬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才有些闷闷的说道:“你和九嫂这才回来多久,就遇到这些不顺心的事情,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 君澜听到他在替自己和炎姬打抱不平,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 北莫这帮人,应该就属这家伙比较招人喜欢了。 听说他的母亲萧妃已经出家削发为尼,怕也是被人所逼,至于是被何人所逼,后宫之中,谁有那个权利,不用他明言,也应该知道了。 萧妃恐怕也是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才会做出这种选择。 “对了,九哥,如果真正的犯人抓不到,那父皇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君扬问。 “应该吧。”君澜淡淡道。 “那怎么行?如果过个三五年的都没抓到真凶,那这辰安王府的人不是三五年都无法出门了!” 君澜慵懒地睇了他一眼。 那也要外边那些人有本事看住他和炎姬。 孙落就且先不提,就是玄祁和夜蓉两人,动动手指都能把外边那些人干掉。 “九哥,我去向父皇求求情,让他……” “你家父皇好歹是一国之君,这刚下的指令,是无法收回的。”炎姬从外边缓缓走进。 “九嫂你来啦!”君扬顿时眼前一亮。 “嗯,有些人嗓门太大,声音都传到我那边去了,所以我便来了。”炎姬笑道。 “呃。”君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原来你不是因为本王才过来的。”君澜看着她,挑眉。 “一半的一半吧。”炎姬珠纱下的樱唇微微一勾,随即也随意找了个位置,姿态潇洒地坐了下去。 君扬见状,不禁有些小小的疑惑。 九嫂和九哥尽管在这种情况下,心态都还能像往常那般轻松自在,是真的对父皇的这一举动毫不在意吗? 他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后,才会如此的。 父皇都没有查清楚,单凭皇后的片面之词,就想将九嫂收监,在他看来,是真的很过分。 换作是南王的话,父皇还会这样吗? 答案是:肯定不会! 九哥自小便不在京城,和父皇根本没有感情,所以才不会在意父皇的想法和做出的选择。 想来,应该是如此吧。 他们这些人之中,就属南王过得最安逸,除了那夜被野狼夜袭之外,都是十分安宁的。 只不过呢,近来南王好像又遇到事情了。 哈哈! 君扬不禁幸灾乐祸了一把。 炎姬瞧着他偷笑的模样,忍不住朝君澜抛去一记疑惑的眼神:这孩子该不会是傻了吧? 君澜:不知。 等君扬回过神来,就见炎姬和君澜都在盯着自己,他不解:“你们都看着我干啥?” 炎姬挑眉:“你脸上有花儿。” “啊?”君扬下意识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什么都没有啊! 这蠢萌蠢萌的小少年,也是贼可爱,除了君澜以外,这北莫皇室中,也就他最讨喜了。 炎姬不知道的是,君澜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九嫂顽皮,她逗你的。”君澜瞧着炎姬眉眼间的笑,眼底也是一片柔软。 君扬眨眨眼,白皙的脸颊上,居然爬上一抹淡淡的粉色。 可是,他敛下的眸光,却又慢慢变得忧伤。 “我母妃在我还不能记事的时候,便离开了我,我连她去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人像九嫂这样跟我说过话……” 哪怕只是逗逗他,都能让他觉得很温暖。 炎姬和君澜互视一眼,然后炎姬便起身步至君扬面前,将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以后你可以经常过来辰安王府玩。” “真的吗?”君扬抬起眼眸,像个孩子似的问她。 “嗯,这是给你的特权,其他人都没有。”就算皇帝和皇后过来,那也要看他们愿不愿意见。 “九嫂你最好了。”君扬一时感动,情不自禁便抱住了炎姬的腰,眼角还飘着两根泪面条。 君澜顿时黑了脸,不过瞬间的工夫,他就出现在二人面前,还将君扬像拎小鸡仔般的拎了起来。 他眼眸眯出一抹危险的弧度:“你在做什么?” 君扬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就连刚才君澜瞬间移到他面前,他都没有察觉到。 咦? 他刚才做什么了吗? 君扬抓抓脑袋,先是看了看炎姬,然后再看了看君澜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却夹杂着危险警告的俊脸,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敢情是因为他刚才不小心抱了九嫂,所以九哥吃醋了! 一定是这样! 君扬一捶手心,然后很认真的看着君澜:“九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我保证,我发誓!” 说完,还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炎姬失笑。 君澜心中冷哼,然后将人放了下来。 “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他淡淡道。 “不要,我还想再玩一会儿~”君扬撅着嘴,活脱脱一萌正太。 第175章:意儿变了 然而,话音刚落下,君澜就甩来一记凉凉的眼神。 君扬讪讪地揉了揉鼻子,立马提步走人:“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九哥九嫂,我改日再来看你们。” 炎姬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眸含笑:“小气的男人。” “你说什么?”君澜的目光移到她脸上。 “我说,你越来越帅了。” “算你识相。” …… 将军府。 因为前段时间,白秋意突然玩失踪,为了惩罚她的不懂事,白将军下令让她禁足三天。 白秋意没有反抗,甚至一点都不介意。 禁足就禁足吧,无所谓。 反正三天过后,她又是一条好汉! 将军夫人来到白秋意的院子,见白秋意一个人坐在院中,无聊地玩着自己的头发。 她轻声唤道:“意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白秋意愣了愣。她转眸看着将军夫人:“娘亲?” 将军夫人走到她身旁,缓缓坐下:“孩子,你也别怪你爹,他也是气不过你不跟他商量,就消失了好几天。” 白秋意听到这句话,心里竟奇迹般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甚至可以说很冷淡。 她将平静的目光继续落在自己手中的头发上:“我没有怪他。” 这个‘他’字,让将军夫人瞬间一怔。 意儿她很了解,要换作是以前,她绝对会说“我没有怪爹爹”,而不是“我没有怪他。” 这个字眼,让她觉得,意儿好像什么地方变了。 确实。 白秋意从得知白宛灵死后,就已经慢慢开始变了,只是她一直没有表露出来。 这一次,白秋意或许也是觉得不想搭理将军夫人,所以才没注意到自己的言辞。 她回来将军府的时候,爹爹和娘亲都在,她在和爹爹讲明自己离开的原因后,爹爹骂她不孝顺,说她为了一个外人,居然让父母为她操心了好几天。 是,她悄悄送姐姐离开,没有和他们打一声招呼,是她的不对。 但是! 说姐姐是外人,她第一个不认同! 每次一提及姐姐,就说姐姐只是一个外人,除了这些话,他们还能不能说点别的? 把白宛灵这个名字从家谱上抹掉又能如何?难道抹掉一个名字,姐姐体内就不会流着白家的血了? 白秋意真的觉得,她忍够了。 说实话,若非季云说过,姐姐想让她乖乖回将军府,她肯定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一次! 呵,孝顺。姐姐以前那么孝顺,也没见你们对她有半点好! 白秋意眸中迅速划过一抹冷光,可惜将军夫人并未察觉到。 将军夫人就只是觉得,这气氛好像有点尴尬了,得找点什么话题聊聊,打破这种尴尬。 “意儿,娘亲跟你说个事。” “嗯。”白秋意淡淡应了声。 “你觉得丞相府的蒋慕青如何?” “如果是想跟女儿说亲,那就免了吧,女儿说过,女儿只喜欢辰安王。”白秋意一下就猜到将军夫人想跟她谈什么了。 “意儿!”将军夫人有些不悦:“如果你想嫁给辰安王,那为娘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娘亲不妨告诉女儿,您想让女儿嫁给谁去?”白秋意忽然露出一抹笑。 但是,将军夫人却是觉得,这个笑容很刺眼,已经没有往日的那种感觉了。 “意儿,你变了。自从你回来后……” “我知道,你又想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姐姐身上去,又觉得是姐姐把我变成这样的。”白秋意收敛起全部笑意。 爹爹和娘亲永远都是一样的,永远都不会反省反省自己。 她变了又如何,绝大部分都是因为他们对姐姐的态度! “意儿……” “好了。娘亲,你不必说那么多,女儿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娘亲请回吧。”白秋意只觉得,和她谈话真的好累。 她真的已经厌倦这种生活方式了。 不,应该说,只是讨厌这一类人。 说起来,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她居然连自己的父母都要讨厌。 白秋意忽然也很认同白将军的话,她或许确实不是什么孝顺的好孩子,至少不会像姐姐那样…… 白秋意心里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反正闷闷的,谁也不想见,谁也不想理会。 “娘亲,禁足的这三天,我不希望我的院子里出现除我丫鬟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将军夫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意儿的意思,连她都不想见了吗? 白秋意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并拿出了当初羽安公主给她的画像。 如果自己一直呆在将军府,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受到限制和管束。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是罪犯一样,到哪儿都有人监视着她。 虽然父母管束自己的孩子并没有什么错,但爹爹和娘亲这种,就真的过分了。 在外边的那两天,她才真的体会到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滋味,是真的十分舒服。 没有人吵,很惬意,想干嘛干嘛。 倘若自己嫁了人,应该就能逃离这种生活了吧? 辰安王,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嫁给她虽然可能是安全的,也没有什么斗争,但她不想破坏他和辰安王妃的感情。 白秋意将画像卷好,扔在桌上,眼眸不停地转。 对了! 不是还有劫风么? 要不让他帮帮忙? 白秋意认为,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等禁足时间一过,她就去找他商量商量! …… 皇宫。 御书房内,坐着皇帝,以及君煜。 “煜儿,知道朕叫你过来,是为了何事?”皇帝将头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南岳来人了,并且还带来一个消息。” 南岳来人? 君煜微微皱眉,对于这个消息,他是拒绝的。 “慕容玉将于七日后与你成亲,你自己看着办吧。”皇帝睁开眼,淡淡道。 “这么快?” “迟则生变,难道你想南岳反悔,然后和其他国家联姻?煜儿,你已经长大了,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你这样子,叫朕如何放心将皇位传于你?” 第176章:由爱生恨 皇帝的话,让君煜心中一惊。 父皇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足以证明,父皇已经不是非他不可了,如果他行错一步,太子之位就会离他越来越远! 是因为君玥吗? 君煜暗暗咬牙。 一个大王爷还没解决,又来一个辰安王! 他绝不能将皇位让于他人! 君煜静下心,看着皇帝,很认真地道:“父皇放心,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儿臣绝不会让父皇失望。” 他的转变,让皇帝很是满意,脸上露出一抹笑:“这才是朕的好儿子。慕容玉过来后,你要好好待她。朕也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宋莲音,但生在皇家,你绝不能将心思都放在儿女私情上。” “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你且退下吧。” “儿臣告退。” 君煜离开了御书房。 他没有回南王府,而是去了鸣凤殿,因为宋莲音在那里。 等慕容玉嫁过来后,他怕是真的无法再像以前那般待莲音了。 至少,在如今这个重要的阶段不能。 皇后一见到他,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煜儿,你来了。” “母后。” “本宫猜,你进宫是为了来看莲音的吧。”平时若非她召见他,或者是她生病,他都很少主动来这鸣凤殿。 “母后。儿臣这次进宫,是父皇召见。”君煜如实道来。 “你父皇?”皇后皱眉,生怕出了什么问题:“他跟你说了什么?” “儿臣将于七日后和南岳公主成亲。” 什么?! 为何这么快! 宋莲音此时就站在殿门旁边,满眼不敢相信。 她听说南王来了,所以就心怀欢喜的跑过来,想要见他一见,不曾想,一过来就让她听到这种消息。 屋内谈话的两人根本不知道她就在门口,话题还在继续。 “煜儿,你娶了慕容玉有利无害,太子之位非你莫属了。” “母后,父皇他好像……”君煜欲言又止。 “怎么?” “儿臣总觉得,这太子之位,父皇似乎还有别的人选。” “当真?!”皇后这下反应就过激了,两眼一瞪,猛地站起来。 “儿臣在想,是不是君玥?” 皇后没有说话,深思片刻,然后才严肃的看着君煜:“煜儿,本宫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 “母后您说。” “如果有人敢与你争太子之位,那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君玥!因为有人在报复你!” “报复儿臣?”君煜皱眉,眼中闪过疑惑。 “那个辰安王妃,就是白宛灵!只要有白宛灵在,你想坐上太子之位,就没那么容易。” 皇后的这句话,不仅让君煜陷入了震惊,就连宋莲音都惊得忘记了反应。 辰安王妃就是白宛灵? 难怪这辰安王妃总是和她还有南王合不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母后,你确定她真的是白宛灵?”白宛灵没死,他是知道的,但若说辰安王妃就是白宛灵,这确实让人难以相信。 “她在本宫面前亲口承认的。而且,南王府遭野狼夜袭的那一日,也是她所为!煜儿,本宫知道,以前白宛是爱你的,但越是爱你,在被你那般对待后,就会由爱生恨,一个女人一但恨起自己所爱的男人,就会不择一切手段去毁了他。” 君煜握起拳头,眼中冷光乍现。 果然是个阴狠毒辣的女人! 当初屡屡要害莲音,现在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说什么爱他,其实爱的不过是他的身份罢了。 君煜没想过的是,假若白宛灵是爱他的身份,那宋莲音呢? 宋莲音才是真正爱他身份和地位的那个女人。 倘若有朝一日,他一无所有,宋莲音还会像现在这样,陪在他的身边? 呵,那是不可能的。 宋莲音就不是那种能和别人同甘共苦的女人。 “母后,儿臣不会让她得逞的!”君煜声音冷冽,眼中杀气腾腾。 他南王府数百条人命,她若不还,他便不会罢休! “煜儿,你只需要安心娶慕容玉进门即可。至于白宛灵,就交给本宫来处理,本宫不会让她成为你的威胁。”皇后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她就不信,请出九魔殿的杀手,那个女人还能逃得掉? “儿臣先谢过母后。” “嗯。母后知道,这两天晚上你也辛苦,就回去休息一会儿吧。”如果她猜得不错,晚上应该还会继续的。 君煜点头。 宋莲音听到他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了,赶紧跑到拐角处藏了起来,然后探出一颗脑袋,望着君煜离开的背影。 身后的小宫女问她:“莲音夫人,您刚才为何不进去?” 不知怎么,她的问话,竟让宋莲音的心中,生起一抹苦涩。 “我……不方便进去打扰他们母子。”就算她进去了又能如何? 小宫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您现在是要回去吗?” “嗯,回去吧。”宋莲转过身,走了。 南王都已经离开了,她不回去,还能干嘛? 而且,南王刚才离开的时候,根本没有半点犹豫,他就没有想到过她。 如今她不过才一天不在南王府,南王就已经这般了,那如果以后有了慕容玉,他为了争夺皇位,是不是就更不管她了? 宋莲音简直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 她一直以为,南王是真的爱她,只要她一天不在,他就会想她。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看到他走得那么干脆,甚至在和皇后谈完正经事后,都没有顺口问一句她的情况,就这样直接走了。 宋莲音一想到这些,眼眶就不禁红了。 如今皇后也不待见她,她一个人呆在这鸣凤殿,身边都没个熟人陪着,心里本来也不好受。 宋莲音将手轻轻抚上小腹,第一次为腹中孩儿有了担忧。 孩子,若有朝一日,你父亲真的不再像以前那样待咱们好,娘亲该怎么办? 她身为庶出,注定了自己孩子的身份也高贵不起来。 宋莲音紧紧抿着唇瓣,忽觉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177章:玄家重定婚约者 大王府。 月秋经过‘打探’,找到了雪儿所在的房间。 她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细心装扮的女子,那脸上精致的妆容,以及身上所穿的华贵料子,都足以证明,她在大王府混得相当不错。 “雪儿。”她淡淡唤了一声。 雪儿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回头一看,扔下手里的口脂,起身恭敬道:“二宫主。” “雪儿,立刻停止你现在的任务,回翼宫。” “啊?”为何要她中止这项任务? “别傻愣着,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好处,赶紧回去吧。” “可是大宫主她……”雪儿欲言又止。 “翼宫已经没有什么大宫主了,以后你们也不要再去帮助南王府。” “是,属下这就收拾收拾,即可启程回翼宫。”反正她也想着早点完全任务回去的,现在正好。 虽然她也很想问清楚,大宫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雪儿褪去身上的衣物,换回自己那身黄衣。 “二宫主,您要跟属下一同回翼宫吗?”雪儿问。 “不了,我在南王府还有件事没做完,你先回去吧。切记,若以后南王再到翼宫来,直接给我赶出去,也不用通报了!” “是。” 雪儿飞快离去,月秋也随之出了大王府。 连雨躲在暗处,将她俩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去了君夜的书房,将事情告知了君夜。 君夜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淡淡问:“为何不拦着她们?” “因为奴婢觉得,放她们走也没什么啊。你看嚯,既然二宫主都说了,以后不再帮助南王,那咱们也没必要做到那般地步呀。”连雨两眼弯成月牙。 君夜都不知该怎么说她。 “太善良可不是什么好事。” “唔。这和善良有关系么?”连雨可不认同他的话。 “你觉得,如果本王当时在场,她们二人会是什么下场?”君夜道。 “反正不是好下场就对了。”连雨小声喃喃。 君夜挑眉。 说得不错,如果他是连雨,那二人绝对走不出大王府。 “你的伤,应该痊愈了吧。” “昂,差不多了。”连雨动了动胳膊:“对了!王爷,如今雪儿已经走了,那霜夫人那边……” “该送的东西还是得送。”君夜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哦。那行吧,奴婢先下去了。” …… 魔族。 玄家。 “小蓉蓉,你先休息会儿,片刻后咱就去盘龙洞。”玄祁将夜蓉按坐在凳子上。 盘龙洞,是魔族十分危险的一个地方,但里边的好东西确是不少。 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找更好的药材,帮夜蓉配药。她的那双眼睛,尽管以后因为天魔石而化为纯正的魔,也依然好不了,只能靠药物慢慢医治。 夜蓉自上次被玄祁带回魔族,玄祁给她吃了一次药,她的眼睛视物就明显比以前清晰了不少。在她几番追问下,玄祁才终于肯如实告诉她,是他去了盘龙洞,在盘龙洞中找了一些和以前配方截然不同的药材,也正是那些药材,才让她的眼睛恢复得这么好。 原本玄祁这次还想独自一人去盘龙洞的,但她不准,哪怕自己如今很排斥进入魔族,但她也不希望他去冒险。 玄祁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到她手中,然后坐到她身旁。 可是,当凳子还没坐热呢,房门就猛地被人推开,露出一张二人都无比熟悉的容颜。 那张容颜上,先是带着欣喜,然后逐渐转变为惊讶和愤怒。 “夜蓉!你别靠我玄祁哥哥这么近,他是我的!”女子眼中冒着熊熊烈火,恨不得上去将夜蓉踹到九霄云外去。 她叫元梦,是当初玄家在得知夜蓉是半魔的情况下,重新替玄祁找的婚约者。 可惜的是,玄祁从来没有同意过,而元梦却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玄祁的未婚妻。 要说这元家,在魔族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魔王只有夜蓉这么一个女儿,结果是个半魔,所以玄家也只能找元家联姻了。 至少,纯正的魔和纯正的魔结合,才不会乱了血脉。 不然,就算夜蓉是魔王的女儿,身份比其他魔族尊贵,但这半魔血统,就注定要被人轻视。 玄祁对于元梦的擅自闯入,十分不悦,当即便冷声道:“出去!” “玄祁哥哥~人家知道你回来了,所以特意来看你的,你可不能这样~”元梦只要一到玄祁身边,立马就变了个样,各种矫揉造作。 夜蓉听到元梦那做作的声音,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把玄祁叫得这么恶心好么? “别让我说第二次,出去!”玄祁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已经黑了一大片了。 明明他的气息已经很摄人了,但元梦就是不怕死的要缠着他。 “玄祁哥哥~人家就是想你嘛,别赶人家走。”元梦说着,就要伸手去拉玄祁的手。 玄祁眸光一寒,五指成爪,黑光化为一只手,紧紧掐住元梦的脖子,将她扔到一边。 夜蓉挑眉:“真下得了手。” 玄祁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收起浑身的气息,眼眸一柔,对着她柔声道:“乖,把水喝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去盘龙洞。” 盘龙洞? 元梦就不依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发髻都散了,像个疯婆子一样:“玄祁哥哥,盘龙洞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玄祁冷睨她一眼。 夜蓉将杯中的水饮尽,微微勾唇:“元小姐,你这还没嫁给他呢,就想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了?” “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元梦气极。 但紧接着,她又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 夜蓉一瞧她这样,就知道没好事。 元梦指尖挥舞着一团薄光,整个人顿时变得干净整洁。她趾高气昂的看着夜蓉,仿佛夜蓉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小三,而她才是正室夫人一般。 “夜蓉,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面敢回来魔族。你一个遭人鄙弃的半魔,连你父亲都不待见你,玄家也早已将你和玄祁哥哥的婚约取消了,你为何还要厚着脸皮赖在玄祁哥哥身边不走呢?” 第178章:那个半魔一直缠着玄祁哥哥 元梦这番刻意的话,让夜蓉眼中的神采顿时灰暗了不少,一双芊芊素手,也不禁紧握成拳。 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掌轻轻包裹着她的小拳头。 玄祁将人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脑袋,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有我就够了。”他温柔的话语,缓缓传入夜蓉耳中,让夜蓉瞬间湿了眼眶。 当别人都在用言语中伤她的时候,也只有他,才会给予她安慰和呵护。 但是,元梦的那些话,她无法装作听不见。 因为那些事实,都是她这辈子抹不掉的伤痛。 她想,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她能依靠的人,只有玄祁了。 夜蓉反手轻轻环住玄祁的腰身。 这一举动,立马又引起了元梦的不满。她大声呵斥:“夜蓉,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玄祁哥哥如今可是我的未婚夫,你凭什么抱他!” “我的未婚妻只能是小蓉蓉,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出去!”玄祁紫眸透着无尽的森寒。 元梦虽不想承认,此时此刻,她确实有点怂了。 玄祁哥哥,为何你对夜蓉这个半魔永远都是这么温柔,而对我,却是如此的狠呢? 不! 她不服! 玄祁哥哥只能是她的,谁也别想夺走! 元梦眼中划过一抹算计,转身就跑了出去,而且还大喊道:“大家快来看啊,当初被赶出魔族的那个夜蓉回来了!” 夜蓉? 不是那个被魔王抛弃的半魔么? 大家听到消息,纷纷过来观望,就连玄祁的家主和主母都过来了。 他们还没能看到夜蓉半点人影,玄祁手一挥,房门就关上了,整个房间还被施了结界。 对于玄祁如此保护夜蓉,元梦很是不甘心,抬手一掌,就打在那结界上。 结果,结界没打破,反而把她整个人给震飞了出去,甚至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她摔在地上,整个人都痛得无法言喻。 不仅身体痛,心更痛,对夜蓉更是有着滔天恨意。 “梦儿,你没事吧?”玄家主母走过来,轻轻拉起她,还拿出一块帕子,擦掉她唇边的血迹:“祁儿就是那种性子,你别见怪。” “夫人,我没有怪玄祁哥哥,都是夜蓉那个半魔,她一直缠着玄祁哥哥不走!”元梦咬牙切齿。 玄家主母无奈摇头。 哪里是夜蓉缠着祁儿,分明是祁儿要去缠着夜蓉啊! “梦儿,你先回去吧,祁儿和夜蓉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我不!”元梦不依:“我要看着夜蓉再次被赶出魔族!” 她的这番话,让玄家主母皱眉。 这元梦心思过于歹毒,给祁儿找这么一位妻子,真的合适吗? 她不知道夫君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是不喜欢元梦,她更喜欢夜蓉一些,可惜这夜蓉是个半魔,到底是配不上祁儿。 玄家主母微叹息,劝道:“梦儿,我是一个过来人,我也清楚的知道,一个女人应该怎样做,才能讨得一个男人的欢心。” “可是……” “听话,你先回去,不然我就不帮你了。”玄家主母虽不喜元梦,但还是没表现出来。 元梦深深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犹豫半晌后,才点头:“好吧,那我改日再来。” 改日,那也要祁儿在家,否则你来了也是白来。 玄家主母说服元梦离开,便回到玄家家主身边,一起看着笼罩在玄祁房间外边的那层结界。 “夫君,这结界……”之前玄家主母都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结界居然使了十成的魔力! 是害怕他们进去伤害到夜蓉吗? 除此之外,玄家主母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来。 她看着玄家家主:“夫君,咱们还是走吧,这孩子一但犟起来,谁都没办法。” “这孩子平日就是给你惯出来的,今天说什么都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玄家家主满脸怒容。 他给这臭小子重新定了一门婚事,结果这小子死活不同意,非要吊死在一个半魔身上。 “夫君……”玄家主母想劝他,却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祁儿这孩子你还不了解吗? 如果真将他逼急了,他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现在这孩子明显已经不和爹娘亲近了,宁愿没日没夜的呆在外边,都不想回玄家,难道你看不出来? 屋内。 玄祁已经安抚好夜蓉,听到外边没了元梦的声音,正打算解除结界,前往盘龙洞,不料整个房间忽然传来剧烈的震感,让他眉头深深一皱。 夜蓉有些担忧:“玄祁,玄家主似乎动怒了。” “谁管他!”想要拆散他和小蓉蓉,门都没有! “玄祁,别为了我,和你父亲作对。”她不希望因为她,让他们父子反目。 “乖,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不管以后会变成什么样,都与你无关。”玄祁温柔地凝视着她。 夜蓉轻轻抿着唇,低下脑袋,微敛的眸光微闪:“别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抗…” 玄祁轻笑,捏了捏她的脸。 而这时,玄家主母的声音透过结界传了进来:“祁儿,别将夜蓉保护得太好,她需要成长。” 玄祁眯着眼睛,看了看夜蓉,发现她什么都没听见。 看来,是传的密音了。 “祁儿,听娘一句劝,别和你爹硬来,对夜蓉没什么好处,你爹什么脾气你应该知道。” 毕竟是父子,两人的脾气都差不多,要是硬刚,那只能是两败俱伤。 玄祁也不想说太多,只是传了四个字出去:让他离开。 这个‘他’,自然是指玄家家主了。 玄家主母不禁叹气。 她要是能劝得动夫君,早就劝走了,哪里还会让他去动你的结界。 祁儿虽然还年轻,但修为却是极为深厚。 有句话说得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所以她才担心夫君会和祁儿打起来。如今双方谁都不肯让步,这让她如何是好? 玄家主母的为难之处,玄祁又何尝不知? 第179章:不同意夜蓉进玄家的门 但是,他若让出一步,父亲就会进一步,小蓉蓉的处境就会比以前更危险。 所以,他绝不能退让! “玄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的结界迟早会破的。”夜蓉有些担忧。 玄家家主的脾性她还是知道的。 “小蓉蓉,一切有我呢。”玄祁冲她展露一个柔软的笑。 “要不,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你们父子俩好好谈谈,行吗?”夜蓉神色认真。 玄祁见她和自家娘都在担心同一件事情,只好点了点头。 待夜蓉回避,玄祁则将结界解除。 原本还在因为破不了结界而勃然大怒的玄家家主,心中的火气一下就没了,眼中也满是不解。 奇怪,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居然自己收了结界。 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玄家家主也懒得想那么多,两手负后,上前抬脚就是一踹,把房门直接踢开了。 玄祁对于自家父亲这粗鲁的举动也是挺无奈的。 但是,他也已经习惯了。 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父亲的简单粗暴了。 玄祁很淡定地坐着不动,懒洋洋地撑着脑袋,唇边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想好好清静一下都不行。” “你个臭小子,就不能让为父省点心?”玄家家主睨了他一眼,然后扫视周围,并没有发现夜蓉的半点影子。 甚至连气息都感觉不到。 是走了吗? “如果让我娶元梦就能让父亲省心的话,那父亲还是多操点心吧。” 玄家家主简直要给他气到爆炸。 “你告诉为父,元梦有什么不好?家境好,血统纯正,方方面面都比夜蓉好,你为何非要夜蓉不可?” “小蓉蓉和元梦,在我心里,是爱与不爱的区别。所以,希望父亲别再为我重定婚事,我认定的妻子,只能是小蓉蓉一人!当然,如果父亲执意不想让我幸福的话,那你随意。” 玄家家主看到他眼中的坚定之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玄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和元家联姻也并非是为了想让玄家更上一层楼,完全只是因为元家的血统配得上祁儿,所以他才选了元梦。 可是,如果是祁儿不喜欢的人,若强迫他娶,只怕最后不但毁了元梦,更是害了祁儿。 爱与不爱……哎!确实如此啊! 哪怕夜蓉只是一个卑微的半魔,但这臭小子就是喜欢,而且还是全心全意的为夜蓉付出。 但是不管如何,他玄家的血脉是不能乱的! 夜蓉如果真的嫁给祁儿,那以后玄家子孙,将不再是纯正的魔族,只会是另人瞧不起的半魔。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玄家家主皱皱眉头,好半响后,才以商量的口吻道:“要不这样,为父也退一步。只要你娶了元梦,为父就让夜蓉留在你身边。” “看来父亲没明白我的意思。”玄祁的目光已经渐渐冷下。 “如果你做不到,那为父是绝对不会同意夜蓉进我玄家的门!” “放心,她不会进这个家。”玄祁忽然露出一记高深莫测的笑容。 玄家家主有点搞不懂,正想开口问,却又听他道:“父亲,请回吧,我想休息了。” “休息?我看你是还念着夜蓉吧!”玄家家主微怒。 “我娶不了她,还不能念着?”玄祁挑眉:“换句话说,就算我真的娶了元梦,元梦也只是名义上的玄家儿媳,我心里所想的人,还是小蓉蓉。反正玄家又不止我这一个儿子,还有弟弟可以为玄家延绵子嗣。” “你…!!”玄家家主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你个臭小子,居然敢威胁你父亲! 如果强迫他娶元梦,那元梦和他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他根本不会碰元梦分毫! 玄祁,你出息了! 玄家家主觉得,自己若是再呆下去,早晚要给他气死,当即愤怒一甩袖,就大步离开了。 暗处,夜蓉无奈摇头。 她走到玄祁身后,微叹息:“又搞砸了吧?” 玄祁转眸一笑:“为了你,我绝不能服软。” 他希望父亲能好好想想他刚才的那些话,他没有说谎,如果元梦嫁给他,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小蓉蓉有天魔石在手,迟早会修炼成纯正的魔,到那时候,谁还敢轻视她? “你刚才说,不会让我进玄家的门,莫非……”夜蓉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玄祁以后不打算回玄家了! “知我者,莫过小蓉蓉也。”玄祁表示很满意。 “玄祁,这样不好,你是玄家的……” “嘘。”玄祁轻轻按住她的唇,眸光柔和:“咱们该出发去盘龙洞了。” “可是……” “再啰嗦,我就丢下你一个人,自己去咯。”玄祁威胁道。 但那眼中的笑意,却是藏不住。 夜蓉只好闭嘴。 盘龙洞那么危险,她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也不知道他上次有没有受伤? 两人离开了玄家,一路直奔盘龙洞。在盘龙洞外,夜蓉就能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好像,挺可怕的。 洞口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怕了?”玄祁笑问。 “呃。”夜蓉摇头。 “放心,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玄祁牵着她的手,慢慢走进盘龙洞。 然而,越是走到深处,夜蓉就越觉得惊讶。 在外边的时候,她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漆黑一片,不曾想,竟是如此的好看。 周围有很多植物,这些植物都散发着点点荧光,让本该黑暗的盘龙洞明亮起来。 空中飘着淡青色的光点,偶尔还有一些像是飘累了,便落在夜蓉脑袋上,等休息够了,继续飘。 夜蓉被它们逗乐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玄祁见此,唇边也爬上柔软的弧度,整个人都透着无尽的温柔。 这一带不会有危险,而且时间尚早,就先让她多玩一会儿吧。 他希望,她能永远都这么开心。 …… 辰安王府。 淳一急急忙忙地来到君澜的书房,将手中一封已经打开的书信交给他:“主子,请过目。” “何事?”君澜仅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并不打算看。 第180章:趁机给皇后抹黑 “主子,宫里有人花重金请九魔殿的杀手,想要杀害王妃,这便是委托信。”淳一道。 君澜眼眸眯出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随手拿过书信,慵懒地扫过那两行字,俊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皇后想除掉炎姬,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唯一算漏的一点,就是没想到皇后会请他九魔殿的人。 呵呵,真是有趣。 “主子,您看这份委托,是接,还是不接?”淳一瞧着君澜的表情,真的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君澜勾唇:“这封委托信先放本王这里,你下去吧” 是要自己处理么? 淳一颔首:“属下告退。” 君澜看着手里的信,姿态潇洒不失帅气,单手支额。 皇后,你已经一步一步的被套进炎姬的陷井里了,可惜你不知情。 这封委托信的内容,待炎姬何时玩够了,便会被公开。 九魔殿的人,哪怕你把全部家当拿出来,也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差点忘了,太后不日便要离宫,前往祥源寺,在此之前还想见他和炎姬。 如今辰安王府所有人都无法离开半步,皇后可开心着呢! 既然如此…… “叶安。” “属下在。” “你去趟太后那里,就说本王和王妃无法去看望她老人家了。” “是。”叶安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当叶安悄悄去了太后的宫殿,把辰安王府的现况告知太后之后,太后顿时就怒了。 “皇后糊涂,皇帝也跟着糊涂不成?他如此这般,让北莫的百姓们怎么看待?” “太后息怒。王爷说了,等以后有机会,他和王妃再来宫里看望您。”叶安半跪在地。 “你先起来吧。回去告诉玥儿,哀家会还颜儿一个清白。” “属下先替王爷谢过太后,属下告退。”叶安言罢,便离开了。 太后坐在座椅上,直摇头。 “皇帝也真是,每次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上次因为她的主意,皇帝便让玥儿去缉拿花莫白,而这一次,又是因为皇后,皇帝居然派了那么多兵,将辰安王府看得这么严,真是要气死哀家!” “太后莫要气坏了身子。”青溪安抚道:“皇上没将辰安王府直接收监,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他要是敢将颜儿抓进监狱,哀家第一个不饶他!” “太后,奴婢知道您心疼辰安王妃。但是刚才那侍卫也说了,皇上怀疑辰安王妃是当初害死南王府数百条人命的凶手,此事甚为严重,哪怕辰安王妃只是有嫌疑,皇上也不能放了她。”青溪道。 几百条性命,那可不是小数目啊! 要是辰安王妃真的是凶手,是要被杀头的。 太后重重叹了口气。 这些问题,她又何尝不知? 她就是气不过皇帝,当初将玥儿弃之不顾,如今召回来又让人家受罪受气,这算什么?! 皇后那个女人,她早看不顺眼了。 太后皱皱眉。 “青溪,那个丽妃和皇后的关系,是不是不好?” “回太后,正是。” “哀家想见她一见。” “奴婢这就去请她过来。”青溪行完一礼,便赶紧退下。 不多时。 丽妃就来了。 对于太后突然的召见,她表示受宠若惊啊。 “妾身见过太后。” “起来吧。”太后微点头,继而又道:“来人,赐座。” 丽妃看着两名太监慢慢抬着一张座椅过来,也算是知道了,太后此番,并不是找她麻烦的。 丽妃再度行礼:“谢太后。” 然后,她就缓缓落坐。 太后向青溪使去一记眼色,青溪便带着殿内其他宫女太监纷纷退下。 丽妃见此,不由疑惑。 莫非太后是有什么大事要与她说? 而就在此时,太后平缓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丽妃,你觉得皇后此人如何?”太后也不想费那么多心思,拐着弯跟丽妃谈话,索性开门见山,直入话题。 原来是想跟她聊皇后的事情。 丽妃心中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她脸上故作惶恐之色,连忙从座椅上起身,甚至还跪了下来,以五体投地式趴在地上:“回太后,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妾身不敢妄加评论。” “哀家给你免罪,你只管回答哀家的问题。” “是,妾身遵命。”丽妃直起身子,仍旧跪在地上,因为太后并没有叫她起来。 她看着太后,缓缓道:“皇后娘娘处理后宫大小事务,处理得相当妥当,也能令众嫔妃们信服。但是……” “你接着说。” “但是妾身又觉得,皇后娘娘在某些事情上,似乎太过计较。”丽妃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但太后又怎会听不出来,丽妃是在说皇后心胸狭榨,喜欢斤斤计较呢? 太后问:“什么事情?” 丽妃想了想,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道:“皇后娘娘对别人都还好,唯独在面对辰安王和辰安王妃的时候,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还时常找他们二人的麻烦。” 其实丽妃根本不知道皇后找过君澜和炎姬多少次,反正这会儿就添油加醋,多往皇后坏的方面说。 反正她知道,太后就算听了她这些话,也不会去找皇后对质。 更何况,太后那么喜欢辰安王和辰安王妃,她这样一说,太后岂不是更讨厌皇后了么? 太后微微皱眉。 趾高气昂? 那个女人在玥儿和颜儿面前竟是那副德行? 真是有失一国之母的风范! “太后,您应该也知道,皇上如今派了重兵包围辰安王府,就是因为皇后娘娘的一句话。皇上偏爱南王,而南王府之前又惨遭夜袭,妾身斗胆猜测,皇后娘娘会不会……是想借着南王府的事情,把辰安王和辰安王妃给……” “她敢!”太后怒了。 反了她了! “太后息怒,妾身也只是猜测,事实可能并非如此。” “哼!不管事实如何,她身为我北莫的皇后,本应当胸怀宽广,她这样,实在有失我皇家的脸面!” “太后说的是。”丽妃低首,附和道。 第181章:丽妃有喜 “你先起来吧。” “是。”丽妃缓缓起身,还没完全站起来,忽然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让她险些又跪了下去。 太后察觉到她的不适,便问:“可是身体不舒服?” 丽妃轻轻甩了甩头,等确实没事之后,才站好,柔声道:“回太后,妾身没事。” “哀家瞧你刚才都差点晕倒了,还说没事。来人啊,快去传太医!” 太后一声令下。 太医很快便来了。 他替座椅上的丽妃诊了诊脉,顿时大喜,连忙跪了下来:“恭喜丽妃娘娘,您有喜了。” “你说什么?”丽妃满眼不敢相信,随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丽妃娘娘,您有喜了!”太医又重复了一遍。 他不知应该是高兴呢,还是觉得可悲。 后宫众位娘娘和小主们,已经很久无人诞下皇上的子嗣了,丽妃此番检查出怀了身孕,确实是喜事一件。 但,一但丽妃这怀孕的消息传了出去,只怕日子就不得安宁了。 太后也是一脸喜色:“她怀了多久了?” “回太后,不足一月。” “嗯,你且退下吧。”太后点头。 “臣,告退。”太医踩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渐渐离开。 丽妃将手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到现在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居然怀了皇上的孩子。 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更有机会留住皇上了!? 太后瞧着她眼中的喜悦,知道她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丽妃,头三个月最为重要,千万不能磕着碰着,一定要多加小心。”太后一语双关。 “是,妾身明白。”丽妃自然能听出她话中的意思。 后宫的这些女人,表面上都是光鲜亮丽,私底下则无比阴暗。 “你如今还年轻,假若你为皇上诞下一位皇子,哀家向你保证,皇上定会许你贵妃之位!” 贵妃! 丽妃瞬间就心动了。 太后金口玉言,这话不可能作假的。皇后虽然有答应她,要在皇上面前替她多多美言,但真正会不会做到,又有谁知晓呢? 在这后宫之中,只有地位越高,才会有权利。 丽妃似乎一下就忘了自己怀孕的事情,又要跪下,却被太后及时阻止:“你现在这情况,就免了吧。” “谢太后。”丽妃喜上眉梢,遮都遮不住。 “这贵妃之位,是哀家承诺给你的,却也不是白白给你。” “太后的意思是……”话里有话啊! “哀家不日就要去祥源寺了,之后皇后若是做了些什么,哀家都一无所知。” 太后说到此处,丽妃就立马明白了。 无非就是想让她做她的眼线罢了。 这倒没什么。 虽然她如今怀了身孕,但那倒是不影响。 丽妃微微一笑:“妾身愿为太后分忧。” …… 盘龙洞。 一处比之前较为昏暗,却丝毫不影响视野的地带。 这里的环境就没有那么美好了,虽然也不差,但那些花花草草的,总觉得很诡异啊! 夜蓉此刻正站在一株半人高的大红色花朵前,俯身盯着看。 她伸出一指,指着面前的花:“玄祁,这里的花都长这么大吗?” 花?! 原本正在找东西的玄祁一听到这个问题,连忙回首提醒她:“小蓉蓉,这里的花不能碰,会吃人的。” “……”夜蓉额间迅速滑下三条黑线,赶紧把伸出去的那只手收回来。 玄祁瞧着她的举动,也是觉得略萌啊! “乖,过来我身边。”他笑道。 “哦。”夜蓉也不敢乱走了,生怕一会儿不小心惹到什么东西,给玄祁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你是在找草药吗?”她问。 “不是,草药不在这个地方。”玄祁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找。 “那你跟我形容一下你要找的那个东西,我帮你一起找,这样比较快。”夜蓉道。 玄祁摸着下巴,定定的看着她。 好半晌后,才缓缓道:“它会打洞。” “嗯!”夜蓉点头。 “背上背着一个灰白色的壳。” “嗯。”夜蓉继续点头,但明显点头的幅度已经小了很多。 “大概有一个成年人的脑袋这么大。” “嗯……” “长着两只尖尖的耳朵,四只爪子,一条长尾,四只爪子上还有一撮白色的卷毛。” “……”夜蓉嘴角抽搐。 请问,这是什么物种? “如果你能找到它,我会奖励你一件东西。”玄祁刮了刮她秀气的鼻子。 “什么奖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绝对是个宝贝。” “好!”单冲着玄祁需要那只奇怪的生物,她就一定会帮他找到! 无所谓有没有奖品。 “这小东西狡猾着呢,你可要小心了,它会攻击人的,而且攻击力还挺高的。” “安啦,你还不知道我的。”夜蓉这点自信还是有。 两人不知道找了多久。 外边的天色是白是黑,他们都不知道。 玄祁微微眯着眼眸,站着一动不动,但那耳朵,却是听尽四面八方的响动。 忽然,只见他伸出一手,抓住了什么东西。 夜蓉赶紧跑过来,好奇的看着被他拎在手里的小可怜。 “啾啾。”这小家伙正如玄祁形容的那般,背着一个灰白色的壳,两只尖耳朵,一条长尾,四只爪子上还有卷毛! 它此刻正可怜巴巴地望着玄祁,眼神中明显写满了三个大字:求放过! 玄祁勾唇:“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倒省得我找你了。” “啾啾。”你可不能这样啊,我还是个宝宝。 “哦?宝宝?小小年纪,谁教你从背后偷袭我的?”若不是他反应快,要是被这小东西挠一爪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夜蓉听着这一人一兽的对话,不解:“玄祁,你听得懂它说话么?” 她记得,魔族没有这项特殊的本事啊? 难道玄祁是个例外? 玄祁将小家伙提到夜蓉面前。 “啾。”小家伙二话不说,就往夜蓉脸上亲了一下。 玄祁虽然是非常不乐意的,但为了让小蓉蓉能够听懂它说话,他也不得不如此。 “啾啾啾~”美丽的小姐姐,你听我说,这男人仗着个头比我大,就总爱欺负我,你快帮我打他! 第182章:她大概是出现幻觉了 小家伙马上就向夜蓉告状了。 玄祁顿时脸一黑,将它拎了回来,一双紫眸充满冰冷的危险:“你说什么?” “啾啾。”我什么都没说。 夜蓉被它逗乐了。 这小家伙还真是可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机灵着呢。 不过,刚才被它亲了一下,居然就能听懂它说话了。 “玄祁,它究竟是什么物种啊?”很有灵性。 “我也不知道。”玄祁耸肩:“当初就是它带我找到那些草药的,今天还得麻烦它。” 小家伙一听,两眼放光,兴奋地蹬着四条腿。 “啾啾!”我可以帮你们找草药,但你们要带我出去玩。 它要去看看外边的世界! “我跟你说,外边有很多坏人,一不小心你就会被他们煮来吃了。”夜蓉装出一副母老虎般的模样。 然而,小家伙并不怕,反而亮出爪子,像是在说:谁敢欺负我,我就让它尝尝我的厉害! 玄祁将它放在地上,正打算让它带路去找草药,结果这货爪子刚着地,就立马跳到夜蓉怀里。 玄祁的脸又黑了。 “啾啾~”我要呆在美丽的小姐姐怀里。 “?!”玄祁头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愤怒的标志。 空中,弥漫着火药味。 夜蓉看着这一人一兽的眼神较量,不禁叹气:“行了,再磨蹭下去,天就要黑了。” “啾。”小家伙点头,然后又瞪着玄祁。 看在小姐姐的份儿,我不与你计较。 小家伙从夜蓉怀里跳出来,像猫儿一般慢慢走着,那条长长的尾巴瞧着轻而有力,如果不是背上那个壳,真的和猫一模一样。 它三步一回头,见夜蓉二人还没动,便蹲坐下来,摇着尾巴。 “啾啾!”刚才还说别磨蹭,你们咋不走? 哦,被教训了。 夜蓉挑眉。 她微微勾唇,和玄祁一起,慢慢跟在它后边。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处昏暗到几乎无法视物的地带,夜蓉在这个地方,总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盘龙洞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地方,有危险也很正常。 越往深处走,危险就会越来越大。 小家伙一双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它发现暗处有几只触手迎面袭来,但并非是想攻击它,而是要攻击它身后的夜蓉和玄祁。 它当即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嘴里也发出一种愤怒的声音。 然后,那几只触手停在了半空,随即又收了回去。 小家伙这才平静下来,并坐在地上,轻而有劲的摇着长尾,像狼一样仰天长啸:“啾——” 它的声音虽然有些稚嫩,却带着一股威严。 莫非,这盘龙洞是它的地盘么? 夜蓉很好奇。 小家伙的长啸声渐渐要收尾了,无比昏暗的地带忽然间明亮了起来。 但,夜蓉看清周围的景物,一脸懵逼。 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是什么…… 甚至还有一颗小树,像海藻一样扭动着枝桠,而且还扭得无比灵活,无比柔软。 但……瞧着很贱。 没错,就是贱。 这是来搞笑的吧? 夜蓉额头上顿时滑下三条黑线。 小家伙也像是看不惯那颗小树的样子,上去就招呼了一爪子。 然后,小树就安静了,但怎么瞧着这么委屈呢? 估计这里的东西都成精了。 而且,这个地方之所以会突然变成明亮起来,怕是要归功于那些不知名的花了。 那些花朵很小,很多,一但绽放,花蕊处就会浮起一颗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光团,也正是这些光团,才照亮了昏暗。 “啾啾~”小家伙抬起爪子,指着小树旁边的一朵像灵芝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夜蓉走到它身边,蹲下。 “啾啾。”这是七彩芝,七种颜色分别有不同的功效。 “哪七种功效?”夜蓉问。 “啾啾啾~”七彩芝能帮助魔族提升修为,功效由小到大,依次便是红橙黄绿青蓝紫,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夜蓉点了点头。 这七彩芝像是有些年头了。 盘龙洞的好东西确实不少,但只能供魔族使用,只为长年累月的魔气,像药材这些可食用的东西,一但给人类吃下去,就会将人魔化。 “啾啾。”我看你修为也不浅,要不要带一株回去?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夜蓉。 “它既然想给你,你就收着吧。”玄祁站在后边,双手环胸,说不出的帅。 “行。”夜蓉再度点头。 小家伙将七彩芝拔了起来,交到夜蓉手里,夜蓉仿佛还能看到,这七彩芝露出一张萌萌哒的笑脸。 完了,她大概是出现幻觉了…… “啾啾!”小家伙跑到另一边,又冲夜蓉唤了两声。 不多时。 夜蓉怀里就塞满了各种东西,经小家伙介绍,有驻颜的,有提升修为的,有强身健体的。 反正就是应有尽有! 夜蓉都不禁怀疑。 “啾!”这是最后一样,也是你最需要的。 她最需要的? “莫非这就是你上次来找的药材?”夜蓉问玄祁。 “嗯。”玄祁点头。 “啾。”这种药材现在就只剩这一株了,其他的都还没成熟,要过一段时间。 小家伙跳到夜蓉肩上。 夜蓉冲它露出一记微笑:“谢谢你了。” “啾。”不用谢不用谢,你们只要带我出去玩就可以了,而且有我在,谁都不敢欺负你。 “你这么厉害?”说真的,夜蓉有点小惊讶。 这小东西身份成谜,确实很难说。 “你若是走了,这盘龙洞怎么办?就不怕有其他人进来打扰么?” 小家伙两只爪子环着胸,一双眼眸徒然亮起,明亮的环境一下又回到昏暗。 并且,巨大的危险扑面而来,连玄祁都感觉到一股十分可怕的压迫感。 夜蓉看着逐渐变化的四周,顿时瞪大眼睛,微闪的瞳孔,夹杂着一抹恐惧。 若说刚才的环境很美好,那现在的环境,简直就是地狱…… 不,比地狱都恐怖! 她的脚边,是一望无际的岩浆,岩浆之中,有一双巨大的眼睛,从眼睛之中伸出无数双手。 第183章:危险,颤抖的是灵魂 就像那里面关了许多的人,那些人逃不出来,只能伸手向别人求救一般。 这还不算什么。 但为何,她仿佛透过那双眼睛,看到她的娘亲正被铐在一个十字架上,还有很多奇怪的人拿着像烙铁一样的东西,紧紧贴在娘亲身上。 紧接着,就听到娘亲仿佛来自灵魂的惨叫。 “娘……”夜蓉整个人都傻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朝前走去。 “夜蓉!” 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她拉了回来。 “啾!”小家伙声音落下,那宛如地狱一般的场景,便瞬间消失不见。 夜蓉这才清醒过来,在玄祁安全的怀抱中,她还是忍不住微微发抖。 “乖,不怕,那些都是幻觉。” “幻觉?”但为何感觉如此的真实。 “嗯。”只不过,不是一般的幻觉罢了。 一但有人被诱进那片一望无际的岩浆之中,就再也无法活着出来了。 “啾。”盘龙洞不同的地方,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危险,只是你们运气好,没有触发危险罢了。 死在盘龙洞的魔族不占少数,那些人都太过贪婪,所以我将他们的灵魂关在了某个地方,你刚才看到的幻象,其实也并非全是幻觉,那是那些灵魂在做无畏的挣扎。 灵魂? 夜蓉忍不住朝刚才的地方看了一眼。 恐怖已经不存在了,但听小家伙这样一说,她仿佛还能看到从那双眼睛里伸出来的手。 “我刚才看到我娘亲了。”难道她的娘亲也来过盘龙洞? “啾。”那个是真正的幻觉。盘龙洞从来没有女子进来过,你是第一个。 因为盘龙洞很危险的这个消息,早在很久以前就传出去了,女子都比较胆小怕死,所以不敢进来。 夜蓉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虽然只是幻觉,但刚才听到娘亲那仿佛来自灵魂的惨叫声,真的让她整颗心都在颤抖。 这小家伙能将魔族的灵魂关起来,确实不是普通的小兽。 盘龙洞的危险,颤抖的不是人,而是灵魂。 这才是最可怕的。 “好了,没事了。”玄祁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夜蓉静下心来,退出他的怀抱。 “既然小家伙想跟我们一起出去,那便走吧。”夜蓉拍拍它的小脑袋。 “啾。”小家伙很开心。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那是什么东西?”小家伙疑惑。 “那我帮你取一个好了。”夜蓉一边走着,一边想了想,然后才道:“就叫你小啾好了。” 玄祁:“……” 你美,取什么名字都对。 小家伙点了点头,并不反对。 叫什么都一样啦。 两人一兽走出盘龙洞,就听见洞外有人在争吵。 而且这争吵声中,有男有女。 “我再说一次,这盘龙洞我是去定了,等我找到里边的宝贝,我一样都不会分给你!”男甲。 “我也再说一次,盘龙洞太危险了,我不会让你进去的!”女。 “你们女人就是磨磨叽叽的,要滚就赶紧滚,别挡在这儿!碍眼!”男乙一把将女子推到一边。 然后,他们就看到站在盘龙洞口的玄祁和夜蓉。 至于夜蓉肩膀上的小兽,他们自动忽略,因为他们注意力都被夜蓉怀里的东西吸引了去。 “快看!她手上有好多好东西!”两名男子眼中顿时露出光芒。 “还说什么盘龙洞很危险,你看人家不是毫发无损的从里边出来了?”男甲鄙视的眼神落在女子身上。 女子看了看玄祁,愤愤道:“你们能和人家玄大公子比?” 玄祁的修为,放眼整个魔族,有多少人能与之匹敌? 你们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男甲刚要开口反驳,却听旁边的男乙道:“你不是夜蓉吗?!” 夜蓉? “呀!你是那个半魔?你怎么又回来了!”女子惊讶的指着夜蓉。 “噗。”女子话音一落下,两名男子就露出轻蔑的嗤笑。 夜蓉敛着眸光,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但,那抱着药材的臂膀,却是微微一紧。 半魔? 就是她吗? 小家伙看了看夜蓉。 很早以前,它就知道魔族有一个半魔,而且是唯一的一个,还是魔王的女儿。 它倒是不排斥半魔,反而很讨厌那些张口闭口就嘲笑别人的群体。 小家伙轻轻摇了摇尾巴,眼睛一动,男甲脸上忽然挨了男乙一拳。 他怒:“你他娘的打我干什么!” 男乙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我刚才没想打你啊,是它不受控制……” 男乙话还没说完,那只拳头又再度抬起,朝男甲脸上又招呼了过去。 男甲暴跳如雷:“老子今天不教训你,老子就跟你姓!” 嘭嘭嘭! 咚! 激烈的打斗,格外引人注目。 关键,他们不是用魔力,而是单纯的用拳头来打。 小家伙坐在夜蓉肩膀上笑成了傻子。 “啾啾啾~”活该啊! 还想进去盘龙洞? 直接将你们打残在盘龙洞外,看你们还敢不敢打歪主意。 刚才他们在看到小姐姐怀里的东西时,那眼中的光芒,和以前那些进盘龙洞的魔族一模一样。 都泛着贪婪之色。 “你俩别打了!”女子上去劝架。结果不曾料到,两男同时抡起一拳,就朝她挥了过去。 顿时,女子鼻血直流,两眼一翻,晕了。 “啾。”小姐姐,咱们走吧,别理会这种渣渣。 “嗯。”夜蓉点头,然后从打斗的两男身边慢慢走过。 玄祁表面上瞧着有些漫不经心,但他掌中忽然冒出的一团黑光,一分为三,分别渗进了那两男一女的体内。 夜蓉没有发现他的动作,但小家伙却是察觉到了。 尽管它并没有回头去看。 看来,这个大个头很护着小姐姐啊。 从之前在盘龙洞中,他紧张小姐姐的程度来看,两人的关系应该不仅仅是朋友。 不过。 小姐姐因为这半魔的身份,曾经被赶出了魔族,一定很难受吧? 它虽然从未离开过盘龙洞,但对外边的事情还是一清二楚。 不要问它为什么,它就是知道。 小家伙将一只爪子轻轻按在夜蓉的脑袋上,似在安慰她一般。 第184章:你们元家还真是要脸 “啾啾~”美丽的小姐姐,不必为了那些渣渣难过,你只要做好你自己,有身后那个大个头保护你,就足够了。 不对哦,以后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夜蓉听了它的话,居然奇迹般的不难受了。 她微微扬起嘴角,看着肩膀上可爱的小家伙:“你说得对。” 它在得知她是半魔后,非但没有轻视她,反而还这般给予她安慰,她若再伤心,就有些对不起它了。 玄祁大步上前,将她怀里的东西全部抱走:“小蓉蓉,我来拿。” “啾。”小家伙瞥了他一眼。 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来,人家小姐姐都抱得手软了。 玄祁真的很想把它拎下来打一顿。 两人一兽穿过一片林子。夜蓉记得,以前的时候,这片林子永远都是幽静的,呆在这里很会种很舒适的感觉。 但今天…… 她和玄祁停在一颗大树背后,耳边传来那道熟悉、还带着点点撒娇的声音。 “哥哥~你一定要帮我,你看夜蓉那个半魔,在我面前都狂成什么样子了。” 不错,这句话,正是出自元梦之口。 元梦之所以会养成这种性子,全是她的那些哥哥姐姐们惯出来的。 元家主和元家主母都不是那种会纵容自己孩子犯错的父母,但偏偏元梦有一帮这样的兄弟姐妹,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或许,在元梦心中,她的哥哥姐姐们宠着她,于她而言是一种福气。 但看在别人眼中,分别是把元梦教坏了。 “梦儿姐姐,那个半魔如今还在魔族?”一道显得很有朝气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听就是个小少年。 可惜的是,左一个半魔,右一个半魔,让这充满活力的音色显得不动听了。 “嗯!我敢保证,她肯定还缠着玄祁哥哥呢,没那么快离开。”元梦重重点头。 “还真是不要脸。”少年语气中满是不屑和轻蔑:“她区区一个半魔,有什么资格缠着玄大公子不放?要换作是我,早死早投胎,说不定下辈子还能做个纯种魔族呢!哈哈哈!” 玄祁阴沉着一张脸,长袖下的手掌陡然成爪,黑光乍现,就要上去教训人。 而就在这一刻,夜蓉阻止了她:“算了,没必要为了这些人动气。” 她的眼中,虽然已经努力掩饰着那抹忧伤,但玄祁和小家伙还是察觉到了。 小家伙就不高兴了。 它在不久前才安慰好小姐姐,怎么这些人就如此讨厌呢! 专挑人家的痛处说事,该打! “啾啾!”大个头,你倒是上啊,尽管打,尽情打,打死了算我的! “谁在那边?!”元家几兄妹察觉到暗处有动静。 元梦闭上眼睛,因为刚才玄祁放出了魔力,泄露了自己的气息,所以元梦感觉到了。 但,她却没有因为玄祁的到来而高兴,脸色反而瞬间白了一分。 “是玄祁哥哥!他刚才肯定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玄祁哥哥原本就不喜欢她,如今她还在这里和自己的兄弟姐妹说夜蓉的不是,玄祁哥哥想必是生气了。 “听到便听到,你是他的未婚妻,他不帮你,反而去护着别的女人,把我们元家置于何地?” “呵。”一声轻笑,性感而又动美妙。 但,听在元家人耳中,却是极为不舒服。 因为,这一声轻笑中,带着深深的讥讽。 玄祁从大树背后走出来,漂亮的紫眸中满是嘲讽:“你们元家还真是要脸,我何时承认过元梦是我的未婚妻?” 他的话,让元家一众人的脸都瞬间变了色。 “玄祁,你什么意思?”一女子往前一步,狠狠瞪着他。 “我玄祁的妻子,要登得了台面,温柔体贴,善良娴静。你们自己看看元梦,有哪一点是符合我的标准?” 别怪玄祁把元梦说得一无是处,实在是这些人太过分,他若是不压着他们,他们就觉得小蓉蓉好欺负了! 他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小蓉蓉尽管被整个魔族的人瞧不起,但她还有他玄祁! 只要有他在,谁还敢伤害她! 元梦眼中闪动着盈盈泪光。 原来,在玄祁哥哥眼中,她居然这样的。 夜蓉在后边,看着元梦抹了两把泪,心里有些复杂。 元梦,你可知,你在伤害别人的时候,就要做好被伤害的准备。 “玄祁,你不要太过分!梦儿怎么了?梦儿好歹是我元家血统纯正的千金小姐!你再看看那个夜蓉,就算她是魔王的女儿又如何,一个人类生下来的半魔,连我魔族的一个下人都不如,也是魔王这一生的污点,魔王当初没将她掐死在襁褓中,已经算仁慈了!” 够了。 夜蓉沉下脸,整下林子似乎隐隐已经蔓延着一抹微不可察的危机。 “哎,这么说吧,夜蓉那个人族的娘,真应该在怀着夜蓉的时候,就一头撞死比较好,省得给魔王抹黑。” 那尖酸刻薄的话语,让夜蓉咬着一口银牙,眼中的神采渐渐转化无尽的黑暗。 此刻的她,如最初在修罗场那般,浑身上下尽是杀戮之气,如果死神降临。 她视线轻移,面前这颗大树在一瞬间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元家一众人只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危机感,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夜、夜蓉。”不知怎的,或许是因为夜蓉那极其恐怖的气息,让他们的脚步忍不住往后退。 怎么回事,这个半魔怎么会给人如此可怕的感觉? “刚才那些话,谁说的?”平缓的嗓音中,带着无尽的冰冷。 “小蓉蓉……” “你想阻止我?”夜蓉看着玄祁,眼神中除了冷漠和黑暗,再无其他。 玄祁露出一记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浅笑:“不是。我是想说,你尽情的玩,玩死了算它的。” 说完,还指了指她肩膀上的小家伙。 小家伙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啾。”没错,想怎么玩怎么玩,一切有它罩着呢。 这些家伙说话这么难听,该受点教训! 它都简直听不下去了。 夜蓉唇边勾勒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冷漠的眼眸染上一分薄薄的笑。 第185章:魔化的夜蓉不能惹 “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提起脚步,轻盈而又缓慢的朝他们走去,每一步,都像是敲打的死神之音。 元家一干人等皆是皱眉。 不就是一个半魔而已,他们元家这么多人在,就算加上玄祁,也还是占了点优势。 只不过。 他们看着坐在夜蓉肩膀上,一副风轻云淡舔着爪子的小兽,不由心生警惕。 那只小兽是何来历,他们不清楚,但它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好像并不简单。 “夜蓉,你不要太嚣张了,你已经被赶出了魔族,还有什么脸再跑回来?”女子大声呵斥道。 “是我要带她回来的,你有意见?”玄祁不屑睨之。 “你…!”女子顿时语塞。 “玄祁哥哥,你真的带夜蓉去了盘龙洞?”元梦瞧着玄祁怀里收获的一堆东西,脸色更是不好看了。 为了夜蓉,你还真是再大的险,都愿意去冒。 盘龙洞?! 元家一众人瞪眼:“梦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去了。”元梦很委屈。 夜蓉看着她做作的模样,冷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元梦身前,抓住她的衣领,又在眨眼间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个过程,根本不给元家一众人反应的机会。 并不是夜蓉速度太快,而是他们没想到,夜蓉会突然动手,而且还直接抓了元梦! “你这个可恶的半魔,放了梦儿!”女子喝道。 可是,她话音刚落下,夜蓉冷冽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她顿时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魔爪狠狠扼住一般,想要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亡的时候,呼吸又正常了,可是一秒后,又无法正常呼吸了 如果反反复复,实在难受得紧。 “夜蓉,你对大姐做了什么!”少年瞪着她。 “这前那些话,就是出自她之口吧?嘴巴太臭了,我想让她安静一会儿。”夜蓉道。 元梦见她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都放在了自家大姐身上,手中凝聚着魔力,企图偷袭。 而就在她以为要得逞的时候,不料夜蓉蓦地将视线一移,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她准备偷袭的那只手上。 “咔嚓”一声响。 元梦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就断了。 “梦儿姐姐!夜蓉,我跟你拼了!”少年手中的魔力化为武器,就要朝夜蓉刺去。 夜蓉唇边勾起一抹带着杀气的笑,身形往旁边微微一挪,少年腾空而起的攻击落了空,一只纤纤素手,直接穿过了少年的腹部。 夜蓉将少年扔到一边,薄光替她清理掉手上沾染的血迹。 永远不要惹魔化后的夜蓉,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残忍。 少年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不过一小会儿的工夫,元家一死一伤,还有一个正被夜蓉折磨着,让元家剩下的两个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以前他们一直都觉得,夜蓉很好欺负,并且从来都不会反抗。 没想到,她一但发了怒,竟是这般的可怕,什么人都敢杀! “你们还有谁,想跟我过过招?”夜蓉冰冷的眸光轻轻一扫。 “哥哥,替弟弟报仇,他死了…”元梦疼得几乎要崩溃了。 她心疼自己,也心疼死去的弟弟。 夜蓉冷笑:“元梦,你可知,他是被你害死的。若今日你的这些兄弟姐妹们都死了,也是因为你。” “不!不是我害的!”元梦打死不承认。 她不过是想让他们帮她而已,谁会想到玄祁哥哥和夜蓉就在这片林子里! 不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因为夜蓉! “是你,是你心狠毒辣,杀了我的弟弟,还折断了我的手!哥哥,你快杀了她!” “元梦,我不得不佩服你,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叫你的哥哥们上来送死?”夜蓉眼中尽是嘲讽。 元梦顿时一怔。 她看着对面的两名男子,他们眼中好像透着一股子的失望。 不,哥哥们不会这样对待她的…… “哥哥,你们最疼梦儿了,对不对?”元梦开始打起了亲情牌。 “梦儿,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打得过她吗?”如果是之前,他们或许还能在人数上占优势。 可是现在呢?就剩下他们两个了!而且对面还有个玄祁一直没出手,单凭夜蓉一人就杀死了弟弟,你和大姐都还在她手里。 他们哪里还敢轻举妄动? 梦儿真是被他们宠坏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她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元家就他们五个孩子,非要全部栽在夜蓉手里,你才开心? “哥哥……”元梦哭了。但不过也哭了那么两秒,就冲夜蓉恶狠狠地吼道:“我们元家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父母若是知道,是你想挑唆你的兄弟姐妹们来找我麻烦,导致他们死的死,残的残,你猜他们会怎样?”夜蓉手有些酸了,直接将元梦丢到地上。 元梦本来手臂就断了,被这么一摔,更是痛得脸色惨白。 夜蓉转过身,准备回到玄祁身边。 看样子,似乎打算收手,不玩了。 女子得到解放,瘫软在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她的眼中,还残留着害怕,对夜蓉也是心有余悸。 两名男子上前将元梦带到安全位置,他们也知道,是夜蓉不想搭理他们了,否则他们应该没有机会带回梦儿。 元梦仍旧不甘心:“夜蓉,你等着!你杀了我弟弟,还伤了我,我父亲和母亲定然不会放过你!他们一定会去找魔王,让魔王替我和我弟弟讨回公道的!” 夜蓉勾唇:“你是在提醒我,杀人灭口?” 不好!! 两名男子立马劈晕了多嘴的元梦,再捞起女子和少年,快速撤离。 只是,在临走前,他们也还是放了话。 “夜蓉,这件事我们元家不会就这么算了,血债要血偿,你的命,早晚是我们的!” 玄祁眸光冷厉。 小家伙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啾。”小姐姐,干嘛不全部杀了?留着也是祸患,以后指不定要给你添多少麻烦。 “你小姐姐嫌脏。”玄祁淡淡道。 第186章:楼兰公主 “啾。”刚才小姐姐手上还沾了他们的血,你要不要去给她洗洗? “好主意。”玄祁点头,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拉着夜蓉走了。 小家伙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夜蓉,不禁对她多了两分兴趣。 小姐姐一但凶起来,还真是有点可怕呢。 不过这样才好,省得老是受人欺负。 …… 北莫国。 因为京城内突然出现很多只骆驼,那骆驼有的乘人,有的乘物,其中有一男一女,从着装来看,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只是,这些人的打扮,怎么样是西域人士? “哥哥,这些人怎么老是盯着我们看。”女子一身鹅黄色的服饰,短短的黄色薄纱遮住容貌,露出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 她是楼兰公主,达安娜。 “别太在意,他们不过是好奇咱们的出现。”楼兰王子殿下,达伊斯说道。 “哼。”达安娜有些嫌弃。 他才不需要这些人的注意。 她和哥哥都已经走过很多国家了,因为父王说过,她和哥哥老大不小了,既然在自己国家找不到喜欢的人,那就出去走走,在外边的世界,总会遇到自己的缘分。 达安娜撅着嘴。 父王该不会是骗她的吧,根本没遇到一个令她喜欢的男子! 达安娜抬起眼睛,此刻正好经过辰安王府门前。 “停。”她道。 “怎么了?”达伊斯疑惑。 “哥哥,这是什么地方啊?为何要重兵把守?”达安娜不解。 辰安王府。 是北莫哪位王爷的府邸啊! 达伊斯摇摇头:“这不是咱们该管的事情。” “哦。”达安娜收回目光,继而又道:“我有些累了,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好。” 楼兰的人一走,守在门口的那位统领便抬手招来一名士兵:“去禀报皇上,楼兰来人了。” “是。” 楼兰,虽然只是一个小国,但却从来无人敢侵犯,只因楼兰有一名女子,大家都称她为神女,因为她天生神力,曾经还给楼兰陛下一件非常神秘的武器,这件武器曾在不损一兵一将的情况下,给那些犯楼兰者惨痛的教训。 自那以后,楼兰就成了香饽饽,想要拉拢它的国家不占少数,连南岳这种强国都不例外。 所以,在得知楼兰有人来了北莫,那统领才会赶紧让手下的人去通知皇帝。 当皇帝知道消息后,大喜。立马便派人去找达安娜和达伊斯,并将他们一行人接到了宫里好生招待,然后在知道他们居然是皇室的人,更是喜不自禁。 “哥哥,这位就是北莫的皇帝陛下吗?”达安娜看着那位身着龙袍的男人。 “不错。” “看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耐看,想必他的儿子们也是非常不错的。”达安娜道。 “哥哥明白你的意思了。”达伊斯点头。 他看着北莫皇帝,并以楼兰的礼仪向他鞠了一躬:“亲爱的皇帝陛下,不知我们兄妹二人,可否见一见您的那些皇子们?” 皇帝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 但,他要忍住。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位公主殿下是想择夫婿啊! 那可正中他下怀了! 皇帝面上很淡定:“楼兰国公主和王子殿下千里迢迢来我北莫,朕自然是要设宴款待。” 达伊斯点头:“那我们兄妹二人就回去等皇帝陛下的消息了。” 这北莫皇帝尽管表面上瞧不出异样,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还是很清楚的。 无非就和其他国家的皇帝一样。 但,假若妹妹在这北莫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也是一件美事。 走了这么多个国家,也累了。 很快,皇帝晚上要设宴的消息,就传到了各位王爷和公主的耳中。 皇帝心想着,若是这位王子殿下也看上了他的女儿,那岂不美哉? 于是。 到了时间点。 各位王爷纷纷入宫参加宴会。 就连辰安王和辰安王妃都被放了出来。 炎姬和君澜来到皇宫,炎姬眉眼间的笑容微凉:“楼兰国?皇帝究竟想干什么?” “楼兰虽然只是小国,但不容小觑,至今都无人敢侵犯这个小国家。”君澜淡淡道。 “难怪皇帝要如此大费周章的专门替这种不起眼的小国家设宴。” 君澜看着前边的大殿,除了守门的那些,已经没有别人了,看来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先进去吧。”炎姬道。 “嗯。” 两人携手进入大殿,果真如君澜所想那般,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只等他俩了。 炎姬看着凤椅上的皇后,因为前些日子受了伤,脸上还没完全好,所以今日遮了很厚的粉,瞧着那张脸苍白得有些可怕。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两人异口同声。 “嗯,入席吧。”皇帝也不追究他们的迟到。 那边,达安娜的目光紧紧盯在辰安王的身上,仿佛一刻都不舍得挪开。 皇帝从一开始就在重点关注她,所以自然也发现她的视线从没离开过君澜。 看来,上次慕容玉没选玥儿,今日这楼兰公主殿下选玥儿的机率很大啊! 达伊斯有些无奈,伸手戳了戳达安娜的脑袋:“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一直盯着人家男子看?都不知道羞的。” 达安娜顿时脸一红,可惜给薄纱遮住了,看不清。 她道:“我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什么?” “别的皇子们都称北莫皇帝陛下为父皇,为何只有他称呼为皇上?”达安娜也确实比较疑惑这一点。 达伊斯摸着下巴,好了半晌后,才不敢确定地说道:“可能是关系不好的原因吧。”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下说中了。 “哦。”达安娜没什么反应。 皇帝看着君澜,脸上挂着一抹笑:“玥儿,这位是楼兰公主殿下。” 炎姬听到皇帝的介绍,顿时明白了。 好你个皇帝,居然又想打这种主意! 君澜冷淡的眸光轻轻扫过达安娜,礼貌性的招呼了一声:“公主殿下。” 达安娜点了点头:“叫我达安娜就可以了。” 第187章:专业气皇帝 而这时,皇帝又向达安娜介绍道:“公主殿下,这位是我北莫的辰安王,君玥。” “原来你就是辰安王啊!”达安娜惊呼。 “公主殿下莫非认识?”皇帝眼中划过一抹光。 “不认识。”达安娜摇头:“我只是见那辰安王府有重兵把守,所以才觉得很好奇,这位辰安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今日一见,果真是和别的男子不一样。” “哈哈,公主殿下好眼力!”听到达安娜的夸赞,皇帝心中升起一抹自豪感。 他感觉,达安娜选玥儿的机率更大了! 皇帝高兴,皇后可就不乐意了。 凭什么她的煜儿要娶慕容玉那种女人,而君玥就能得到楼兰公主的另眼相待?! 可恶! 炎姬无意间瞥到皇后的不甘,心中冷笑。 呵,气不气? 你的儿子只能娶那种臭名远扬的女人,就算你再如何不甘心,这已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除非,你能冒着得罪南岳国的危险,悔掉这门婚事。 君澜对于达安娜的赞美,并没有丝毫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永远都只会落在炎姬身上。 “来,张嘴。”他剥了一个橘子,喂到炎姬唇边。 达安娜见自己完全被他无视了,不免有些小小的不开心,却又觉得他很有个性。 以前那些男子,见到她就赶着来巴结,只因她是楼兰公主。 但是,这位辰安王,却正好相反,仿佛当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达安娜微微一笑,将目光放在炎姬身上。 她看着炎姬将君澜喂的橘子吃了下去,不由道:“我记得,自古都是女子服侍自己的夫君,这道理连我们楼兰人都懂。辰安王旁边的那位,想必就是辰安王妃吧?你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夫君去服侍你呢?” “公主殿下,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九哥只是很宠我九嫂罢了。”君扬道。 真是讨厌。 怎么一来就为难他的九嫂。 招你惹你了? 皇帝听到达安娜的话,皱眉,责备的目光像x光一样,落在炎姬身上。 炎姬淡淡睨了他一眼,接着吃君澜喂过来的橘子。 谁理你! 君澜将一整个橘子喂完,整个大殿仿佛只有他们小俩口,其他人都是空气。 达安娜有些气愤:“真是不要脸。” 她都这样说了,这辰安王妃还能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让自己的夫君伺候她,当真是脸皮厚! 君澜危险的目光顿时移过去,薄凉的唇中缓缓吐出一句话:“公主殿下若是不喜欢,那就别看。” “我……”达安娜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还怪她了? 她又没瞎,能不看吗?! “玥儿!”皇帝不满地皱着眉头。 炎姬轻轻扯了扯君澜的袖摆,示意他先不要跟皇帝起冲突。 君澜微点头。 达伊斯也不高兴君澜的态度,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达安娜:“妹妹,不要搭理那种没礼貌的人。” 达安娜轻轻抿着唇,不吭声。 他不是没礼貌,只是不想理会别人。 他的眼中,好像永远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人,就是辰安王妃。 达安娜忽然很羡慕炎姬,如果她也能找到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只为自己的男子,那该多好。 达安娜的目光依然落在君澜身上。 这位辰安王,无论相貌和气质,都比她曾经见过的那些男子要出众,完全就不在一个级别上。 若说辰安王是神,那他们就是凡人。 达安娜两手托腮,看得有些出神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盯着他看,但目光就是忍不住要放在他身上。 达伊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这傻妹妹啊。 该不会一眼就相中这什么辰安王了吧! 以前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这般失态过。 而且,这辰安王已经娶了王妃了,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堂堂楼兰公主殿下去做侧室吧! 宴会开宴了。 大殿内歌舞升平。 皇帝看了看优雅用餐的达安娜,再看看一人饮酒的君澜。 他要想什么法子,让这两个人多培养培养感情。 皇帝微眯着眼睛,唤道:“玥儿。” 君澜闻言,抬头。 “公主殿下初来乍到,以后就由你负责带她熟悉我北莫的风土人情。” 皇帝的话,让达安娜吃饭的动作一顿,然后看向君澜的方向。 心里有道声音在问:他会同意吗? 其他她倒是不介意。 君澜眸中的神色瞬间凉下,可惜别人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 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姿态有些慵懒,却依旧帅得一塌糊涂,眉眼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皇上莫不是忘了,就辰安王府如今的情况,我又怎能接下这等重要的任务。” 皇帝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了。 该死的臭小子! 非要和朕作对? 达安娜见皇帝黑了脸,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望,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既然辰安王不愿意,皇帝陛下就别勉强他了。” 炎姬勾唇,眸若灿星:“公主殿下别误会。您之前也看到了,辰安王府有重兵把守,那可是皇帝陛下专门派来看守我们的。” 看守? 莫不是犯了什么大罪? 达安娜愣住。 皇帝真恨不得将炎姬直接扔出大殿。 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你难道不清楚?! 炎姬心中暗笑。 她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 “妹妹,如果你看中了辰安王,我劝你还是赶紧收了这份心思吧!”如果不是犯了大罪,皇帝怎么可能会派那么多士兵,而且将辰安王妃看守得如此森严!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 “哥哥……” “好了,别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这事没得商量。 皇帝听到两人的谈话,脸色变了变。 糟糕。 这下可不妙了。 因为辰安王妃的一句话,把他的计划都给打乱了! 简直要气死他! 达安娜微微皱眉,看向炎姬的眼神中夹杂着一抹不悦。 她能感觉得出来,这位辰安王妃分明就是故意要说出那番话来,为的就是不想让辰安王和她走得太近。 第188章:居然想色诱君澜 哼,肯定是个善妒的女人! 而且都已经嫁为人妇了,还神神秘秘的遮个面纱,又不是她这种未出阁的女孩子。 达安娜对炎姬的印象越来越差。 甚至不想让这种女人继续留在辰安王身边。 因为她觉得,像辰安王妃这种人,更是容易恃宠而骄! 瞧辰安王都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了! 达安娜心中冷哼:“哥哥,我打算在北莫待一段时间。” 达伊斯睨了她一眼,心知她是为了辰安王,却也不打算劝她。 他这做哥哥的,如果连自己妹妹是什么性子都不知道,那就太失败了。 “随你吧。” 达安娜看着自己桌上的酒杯,里边还装着半杯酒水。 她将酒杯拿起,踩着盈盈的步伐朝君澜走去。 皇帝一瞧,有戏! 只要这楼兰公主真的看中了玥儿,那他说什么都要让玥儿把辰安王妃这个女人休了,要么就让她做侧室,反正这正妃之位是一定要给楼兰公主的! 达安娜在君澜面前站定,缓缓俯下身,本来她穿的就是低胸服饰,这一弯下腰,胸前一片大好春光就露了出来。 还有就是,瞧瞧这小蛮腰,啧啧! 炎姬撇嘴。 达安娜向炎姬抛去一记挑衅的眼神。 卧槽! 这家伙是故意的! 居然想色诱君澜? 炎姬嫌弃地摇了摇头。 想你一国公主,居然不学好,也不怕丢人嚯。 炎姬两手托腮,淡定地将目光瞄向君澜,果然不出她所料,君澜根本连看都不看达安娜半眼。 达安娜不禁有些恼火,但更多的,是对君澜的征服欲。 她还就不信了! 达安娜莞尔而笑:“辰安王,不知你酒量如何?” “一般。” “敢不敢和我拼一拼酒量?” “不敢,公主还是找别人吧。”君澜语气冷淡。 炎姬勾唇,靠近君澜,小声道:“人家公主身材这么好,你就不动心?” 说完,还朝某个部位瞄了一眼。 真是大饱眼福了。 君澜往她脑袋上敲了一记,笑骂:“调皮。” “我说真的,这么多人看着呢,扫了人家公主的面子也不太好。” “哦?”君澜挑眉,唇边扬起的一抹浅淡的弧度。 如果帅也是一种罪,那他简直罪恶滔天。 达安娜已经被他的颜值深深吸引了。 他的笑,比世间任何美丽的风景都要好看,比阳光还要耀眼。 “公主殿下,看在爱妃的份儿上,本王就勉为其难的跟你喝两杯。”他的声音不算大,所以周围的人也没有听得很清楚。 他们只看到,达安娜命人将自己的坐席拼到辰安王的坐席前,然后还准备了很多个酒壶! “辰安王,可不要因为我是姑娘家,就对我放水。” 炎姬挑眉。 你当君澜是那种对什么女人都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么? 公主殿下,你太天真了。 皇帝显然也没有想到,君澜会同意达安娜的请求,也根本不知道,是因为炎姬的原因。 他对君澜此番的表现极其满意。 皇后见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原本之前煜儿就说过,皇上对于太子的人选已经不是非他不可了,如果达安娜真的嫁给了君玥,那这太子之位,就与煜儿无缘了! 很多时候,娶到一个好的妻子,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个楼兰公主,会决定北莫太子这位究竟花落谁处! 达伊斯看着自家妹妹旁边扔下的空酒壶,不免无奈摇头。 小小年轻,这酒量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好。 连他和父皇都喝不过她。 炎姬嘴角微扯。 乖乖,这酒量真不是吹的。 要换作是她,应该一壶都喝不了,就醉倒了。 这楼兰公主都喝了好几壶了,像个没事人一样,脸都不红一下。 再看看君澜,他的空壶可比达安娜的还多,发现炎姬在看着自己,他在饮尽杯中的酒后,还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瓜。 这种暖暖的感觉,真是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 炎姬微微敛着眸光,眼底一片柔软。 达安娜撅着嘴。 真是的,跟她拼酒还要分心去秀一下恩爱,委实气人。 不知过了多久,酒已经喝完了,达安娜脸上已经染了红晕,可君澜依然什么变化都没有。 达安娜的杯中,还剩下小半杯,可是她实在喝不下了。 “辰安王,你赢了,今日我状态不佳,咱们改日再战。” “请便。”君澜淡淡道。 达安娜的坐席搬了回去,那些空酒壶也被宫女收拾好。 君澜正打算将最后一小杯酒喝尽,可是眼角的余光,发现炎姬还在盯着自己看。 他笑,将酒杯伸到她唇边,问道:“尝尝吗?这酒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炎姬半信半疑的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这度数应该很高吧? 炎姬拿过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绝美的五官都快皱成苦瓜了。 讲真,这酒真不是一般的辣嘴。 她是真的很佩服楼兰公主,太厉害了。 君澜忍不住失笑,这个笨女人哪,不会喝就不要喝那么多啊。 他将倒好茶水的杯子递给她,随即把她手里的酒杯收了回来:“喝点水,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炎姬撇嘴:“我就不该信你。” 一杯水下肚,还是觉得喉咙仿佛在火烧一样的感觉。 君澜勾唇:“那你是该好好锻炼锻炼了。” 炎姬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这人啊,要少喝酒,你今天已经超量了,这个月都不准再喝。” “好,听你的。”君澜一副‘唯妻是从’的模样。 皇帝觉得君澜和达安娜还是有进展的,打算给二人留点空间,他也不能把君澜逼得太急,所以便不再将过多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两人身上。 他看了看上周,这才发现,有一个人缺席了。 “皇后,羽安去哪儿了?”他原本还指望羽安能吸引达伊斯的目光呢。 一开始都去在意达安娜和玥儿了,没有注意到羽安居然不在。 “皇上,羽安那丫头今日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没来赴宴。”皇后道。 第189章:借住辰安王府 呵,皇上心里在想些什么,她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会猜不到吗? 她怎么可能给羽安这个机会! 皇帝点了点头:“嗯,身体欠安就别来了,以免让楼兰国的公主和王子殿下不舒服。” 反正他们没那么快离开北莫,不急。 “皇上说得是。” 说起来,这北莫皇室众妃嫔的肚子也是争气,除了琴妃那个女人生了羽安一个女儿,其他的哪个不是诞下皇子。 只不过,尽管琴妃生的是女儿,但皇上的恩宠却从来没有停过。 好在最后还是死了! 一切有可能威胁到她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自然了,玉皇贵妃是个例外,那并不是她出的手。 玉皇贵妃虽然地位高,但完全是因为太后的原因。皇上一开始还对她不错,但后来见她和太后走得过近,所以渐渐对她没了好感。 倒不是皇上和太后不合,只是因为皇上以为玉皇贵妃是想借机和太后打好关系,为自己铺路,以为玉皇贵妃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所以才越来越不喜。 在得知玉皇贵妃怀孕了,太后更是想让皇上给她晋升,而且还是直接升到皇贵妃的位置! 皇上那时就对玉皇贵妃有了杀心,但因着太后的缘故,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选择在她产子那天,制造一场难产而死的假象。 他不喜欢玉皇贵妃,所以连带着不喜欢君玥,便让人直接带去了城外,眼不见为净。 可是现在,皇上还如以往那般不喜君玥吗? 皇后真的很怀疑。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果君玥知道是皇上害死了他的母亲,恐怕会更加恨皇上吧。 本来自小在城外长大,就对皇上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瞧他现在对皇上的态度,简直糟糕。 渐渐的,宴会已经接近了尾声。 达安娜看着皇帝,微微笑道:“皇帝陛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能够同意。” “公主请讲。” “以前我与哥哥去其他国家游玩的时候,都住不惯外边的客栈。所以,我和哥哥想在辰安王府借住一些时日。” 君澜闻言,眉心微不可察地紧了两分。 炎姬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公主殿下,如今辰安王府的每一个人,只要进去了就出不来了,除非皇上下令撤走那些看守的士兵。您真的能忍受好几天都无法出门的那种感觉吗?” “我又不是辰安王府的人。”达安娜挑眉。 皇帝龙颜大悦:“即是公主殿下的请求,朕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那就谢过皇帝陛下了。”达安娜道完谢,立马又朝炎姬甩去一记洋洋得意的眼神。 看吧,我说什么皇帝都会答应,你就算再如何反对,那也是无用的! 炎姬勾勾唇。 瞧把你嘚瑟的。 真以为自己是楼兰公主就了不起了? 君澜对于皇帝的擅自作主感到不悦,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 借住辰安王府? 呵,那也要看你们有本事能够住到几时! 当散宴后,达安娜和达伊斯还真的将所有行李都搬去了辰安王府,炎姬看着那几只骆驼,还有那几名仆从,心里啧啧出声。 这架势,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呢。 “辰安王妃,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住进辰安王府,但那又怎样,皇帝陛下都同意了,你能拿我怎么着?”达安娜傲慢地丢下一句话,拽拽离去。 炎姬挑眉,看着她的背影,仿佛在看白痴。 这特么是个傻子吧! 莫名其妙。 炎姬撇撇嘴,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人。 一夜,辰安王府风平浪静。 但,尽管皇帝已经让人看守辰安王府了,可南王府在夜间的状况,似乎没有丝毫的改变。 那一声声令人恐惧的狼嚎,冰冷而又嗜血,直击人的心底深处。 翌日。 炎姬得到消息,说幽女死了。 而且是给那乞丐生生折磨死的。 炎姬为了不影响到君澜,毕竟府上还有几个楼兰人,所以便让淳一和叶安悄悄将幽女的尸体和那乞丐运出辰安王府。 至于那头驴和那条狼狗…… 炎姬让沉雪直接牵到了楼兰公主和王子的住所,为了不让人发现,沉雪将两只带到目的地后,就赶紧跑开了。 然后,驴和狼狗就顺着路往前走去。 不多时。 “啊!这是什么东西,走开!给我走开!哥哥,救命啊,这畜生居然咬坏了我的衣服!”达安娜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辰安王府。 炎姬和君澜做为辰安王府的主子,这楼兰公主发生了事,他们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炎姬看着达安娜那身被扯成布条的衣服,憋住笑,一本正经地道:“这两只畜生,谁给放出来的?” 沉雪快步上前:“回王妃,许是它们自己从棚子里跑出来了,那棚子前两天就已经坏了,说是要修,结果修到现在都没见好。” “办点事情都不利索,赶紧把它牵下去,看牢一些,别再让公主殿下受惊了。” “是。”沉雪牵着一驴一狗,快速撤离。 达安娜愤愤咬牙,瞪着炎姬:“是不是你干的!” 那条驴还在她身上舔了两口,实在太恶心了。 “嗯?” “你不想让我住在辰安王府,所以便设计想要赶我走,是不是这样!” 哦,你倒是很聪明啊。 炎姬微笑脸,打死不承认:“公主殿下多心了,辰安王府这么大,你住在这里影响不到我们,为何要赶你走呢?” “你怕我和辰安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达安娜很认真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在害怕,怕他和你呆久了,会生感情?”炎姬美眸微眯。 “不错!” “噗!”炎姬失笑。 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你住在辰安王府,君澜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还不清楚嘛。 正如昨日在宴会上那般,你即使色诱君澜,君澜都不看你半眼好么? 真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 炎姬抬眸看着君澜,美眸盈盈含笑:“亲爱的夫君,这朵桃花,你是接,还是不接呢?” 君澜淡淡道:“关本王何事?” 然后,他就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 白秋意解了禁足,第一时间便跑出来,想要寻找劫风的下落。 第190章:见义勇为 然而,她找了许久,愣是没见到他的半点影子。 莫非是已经离开北莫京城了吗? 白秋意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 虽然她知道,娘亲不会让她嫁给蒋慕青,可女子一但到了该出阁的年龄,就会谈婚论嫁,她可不想自己嫁给一个根本不了解的男子。 要嫁,也要嫁对自己好的。 姐姐,你说对吧! 白秋意站在街道道,望着一望无际的长空。 忽然,一抹高大的身影从她旁边经过,还很不小心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姑娘,不好意思。”带着歉意的话语,缓缓飘入白秋意的耳中。 白秋意收回目光,看着一身异服的达伊斯,摇摇头:“无妨。” 然后,她就提步离开。 “姑娘且慢。”达伊斯叫住她。 “公子还有事?”白秋意不知道他是谁,但通过这身服饰,也大概猜到是哪个国家的人了。 呃。 达伊斯尴尬一笑:“只是想和姑娘说声对不起,刚才撞了你,没把你撞疼吧?” 白秋意摇头,眼底很平淡:“我是习武之人,没那么娇弱,公子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摆明了是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 达伊斯不免对她产生了一丝兴趣。 如今北莫京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和达安娜的身份了,可这位姑娘却称呼他为公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为之? 有些人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达伊斯一想到这儿,眼中就满是不屑。 刚才那位姑娘,想必就是如此吧!不然她为何这么巧的,要在他经过的地方发呆,还让他撞了她。 不得不说,这想象力也是丰富。 人家白秋意只是在思念姐姐,你和你妹妹一个德行,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白秋意漫不目的地在京城内闲转,走着走着,迎面又出现了达伊斯。 这下达伊斯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故意的! 然而,白秋意一直低着脑袋,根本不知道达伊斯就在对面不远处。 她的头顶上,忽然有一名男童从那阁楼里摔了下来,引起众人惊叫。 “姑娘,快闪开!” “姑娘,快救救他!” 不一样的叫喊声,让白秋意不禁抬头一看。只见一名约莫四岁的男娃娃砸向自己,如果自己躲开,他肯定会被活活摔死。 而且,依她的性子,也是绝对不会躲的。 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施展轻功,轻而易举便将男童救了下来。 男童一直在哭,他的右脸上,还有两条平行的血痕,小小的右臂也已经断了。 究竟是什么人,竟对一个孩童这般残忍? 白秋意轻轻安抚着嗷嗷大哭的孩子,正打算带他去医馆,阁楼上却忽然传来女子的大吼声。 “把那个孩子放下!否则我杀了她!”蓝衣女人面目有些狰狞,拿着瓷器的碎片,对准另一名绿衣女人的颈脖,眼中满是凶狠。 绿衣女人眼中含着泪,她也认得救下男童的人是白秋意。 她语气有些颤抖:“白小姐,请你带他离开…” “你给我住嘴!”蓝衣女人将瓷器的碎片缓缓刺入她的颈脖之中,却也没有深入。 楼下的百姓们都对她们二人指指点点。 “那不是周夫人吗?怎么会被周府的小妾逼到这般田地?” “你不知道吗?周员外病重,已经无力回天了,周夫人为了保住周家的家产,才会不小心让自己的儿子落入那小妾手中。没想到,这小妾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居然将一个才几岁的小娃娃从楼上扔下来,要不是白小姐菩萨心肠,怕是要给活活摔死了!” 达伊斯听到这些人的议论,不由挑眉。 原来她姓白啊? 白秋意神色平淡,但看着蓝衣女人的目光中,带着一抹冰冷。 又是小妾,现在的妾室都这么嚣张吗? 她的姐姐,也是因为宋莲音,才得不到南王的喜欢! 她拔下头上的一朵小珠花,指尖一弹,珠花便打在蓝衣女人拿着瓷器碎片的那只手上。 顿时,蓝衣女人一声痛呼,碎片落地,绿衣女人便趁机将她推倒,然后跑下了楼。 “孩子,我的孩子!”绿衣女人匆匆来到白秋意身边,见孩子已经睡着了,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哭得稀里哗啦。 白秋意道:“我只是点了他的睡穴。” 这样他才感觉不到痛。 “白小姐,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的孩子恐怕就没了。” “你还是先带他去就医吧。”白秋意将男童轻轻送到她怀里。 “你不准走!”蓝衣女人也从楼上跑了下来,气势汹汹的朝二人走来。 她的手上,还握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刀,那把刀的刀刃闪烁着寒光,瞧着十分锋利。 “把那个孩子给我。”蓝衣女人步步紧逼。 绿衣女人惊恐地摇着头,然后直接绕到另一旁,朝白秋意跪了下来:“白小姐,你救人救到底,再帮我一次,好吗?我的孩子是周府的嫡出,理应是要继承周府所有的家产的,她就是因为这个,才要杀了我的孩子。” 白秋意微微敛眸。 周员外家缠万贯,有人会盯上他的家产,也是正常的。 但,拿一个孩子出手,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让你多嘴!”蓝衣女人已经疯狂了,冲到绿衣女人面前,提刀就要吹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素手轻点,蓝衣女人就保持着举刀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秋意拿过她手里的刀,然后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扔了出去。 至于那把刀,在空中划过一抹寒光,蓦地栽到蓝衣女人脑袋旁边,直接吓出一身冷汗。 “一会儿官府的人会来处理,你安全了。”白秋意说罢,便离开了。 “多谢白小姐,多谢白小姐。”绿衣女人跪在地上,朝她猛磕头,以表达内心的感激之情。 白秋意路过达伊斯身边,没料到还能再碰见他。 “怎么又是你。”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在下也没想到,会在此处看到姑娘见义勇为的风姿。”达伊斯笑道。 第191章:羽安公主有难 “哦。那现在看完了,可以散了。” “……” 他现在是真的想不明白,这姑娘究竟是看他不顺眼,还是欲擒故纵? 如果是后者,那她的演技真是太到位了!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因为好奇和感兴趣,便赖在人家姑娘身边,他的身份也绝对不允许他这样做。 皇宫。 羽安公主的寝宫。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被皇后禁足,羽安公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瞧着比以往憔悴了许多。 她坐在榻前,眼中也没有以前的神采了。 她的贴身宫女从门外走进,手里还端着一碗药,轻轻伸到羽安公主面前,道:“公主,这是今天的药。” 羽安公主敛下眸光,沉默良久后,直接将药碗扫到地上,并吼到:“滚出去!” 自打上次她冒险去找了辰安王,皇后就已经和她撕破脸了。 皇后那时说过的那些话,一直都回想在她的耳边。 “要想活命,你就应该乖乖做一个听话的公主。可惜啊,你已经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本宫的为人想必你是知道的,别做无畏的挣扎了。本宫瞧着你这些日子脸色有些差,所以命人给你熬了一些药,快喝了吧。” 呵,听话的公主,无非就是要她像傀儡一般活着,没有自由的权利,她的人生该如何,全都掌控在皇后的手中! 这些药,也根本不是什么好药。 每一次,都是这些人强行灌她喝下去的。 现在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真的不知道还能撑到几时。 “咳咳。”羽安公主捂着胸口,随着两声咳嗽,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皇后分明是想用这药慢慢整垮她的身体,然后才好制造一场她是病死的假象,如此一来,就算她真的死了,父皇也不会怀疑到皇后的头上。 听闻昨天楼兰来人了,皇后在散宴后,又洋洋得意地跑到她面前来显威风,还说什么父皇有心要让她嫁给楼兰王子,可惜她这副身体,怕是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羽安公主很难受。 她冒险走的那一步棋,真的走错了吗? 宫女看了看地上的药碗,再看了看羽安公主如今的模样,很是冷静。 “公主,你这又是何必呢?不管你打翻多少次,都逃不掉的。” “给我滚。”羽安公主说话都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再喝上半个月,您就解脱了。”宫女道。 半个月? 羽安公主瞪大眼睛。 皇后如今对外称她抱病在身,哪儿都不让她去,她这宫里又全是皇后的人,她根本没办法出去找人帮忙。 羽安公主呼吸有些急促:“我要见父皇。” “皇上国事繁忙,无空来见您。药即以打翻,奴婢再去端一碗过来。”宫女走了。 羽安公主看着守在门外的两名太监,紧紧咬着下唇。 这个破地方根本逃不出去,以前身体还行的时候,她都反抗不过这两个看门的,如今就更别说了,被人轻轻一推就倒。 呵,正如宫女所说,药打翻了,还可以再有,不管如何,她都必须得喝,直到永远闭上眼睛的那一天。 羽安公主第一次感觉到绝望和无助。 她这偌大的宫殿,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逃出去。 老天爷,皇后害死了我的母妃,您为何还不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 羽安公主眼中含泪,直到宫女再次将药端了过来,她还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像是傻了一般。 “公主,喝药吧。”宫女道。 羽安公主愣愣地回过神来,颤抖着一双手,将药碗拿了起来。 她的一滴泪,缓缓滑落在碗中,和药汁融为一体。 这次她没有反抗,而是直接把药喝了下去,然后,她才道:“可以让我出去走走吗?放心,我不会逃的,就我现在这病秧子一样的身体,我也逃不了。” “公主,实在抱歉,皇后娘娘说了,您不可以迈出这宫门半步。”宫女根本油盐不进。 尽管她知道羽安公主根本没办法逃走,但她只是一个下人,皇后娘娘的命令,她不敢违抗。 宫女拿着空碗,似不想再跟羽安公主多话,转身就走。 羽安公主缓缓俯身,躺在床上,眼中满是苦笑。 这个宫女怎么说也伺候了她很多年,没想到竟是一丁点主仆间的感情都没有,果然是皇后的人,一个个心肠都这么硬。 她真的……要死在这宫中了吗? 外边,那宫女一边缓缓走着,一边看着手里的空碗,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才见她露出一副坚定的表情,似乎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 约莫两柱香后。 辰安王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还指名要找君澜和炎姬。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外边那位统领为何会轻易放人进来? 炎姬看着眼前这位打扮得神神秘秘的姑娘,疑惑:“你哪位?” “辰安王妃莫管我是谁,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们,羽安公主有难,你们是救,还是不救?” 炎姬一愣。 昨天在宴席上,好像就没有看到羽安公主。 难道是上次她来辰安王府的原因? “她出什么事了?” “她快死了。”姑娘将事情从头到尾细细道来。 炎姬听完这些事情,皱眉。 早知道皇后此人心狠,就因为羽安公主来找过君澜一次,她就对羽安公主痛下杀手。 姑娘瞧她不说话,又再次开口:“我知道,辰安王会听你的劝,如果你愿意出手相助,那辰安王也不会坐视不理。” 炎姬转眸朝主位上的君澜瞅了一眼。 怎么说,人家羽安公主也是因为来找你才出了事,你怎么看? 君澜接收到她的目光,反问:“你想如何?” 至少应该把人救出来吧! 炎姬来到他身边,小声道:“你不觉得,把以安公主救出来,也是一件好事么?” “嗯?” “你想啊,如果以安公主真的如皇后所愿,死在了宫里,那咱们就少了一个能扳倒皇后的罪证了。” “罪证这种东西,本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君澜勾唇。 第192章:去玄家讨个说法 他手里现在不就捏着一份皇后想杀人的罪证么? 只是炎姬还不知道罢了。 “乖啦,先把人救出来再说。”要是皇帝知道皇后私底下对以安公主做出这种事情,怕是要龙颜大怒了。 这就是她为什么会救以安公主的原因。 如果以安公主真的死了,而且是如皇后所愿的那般,慢慢‘病’死的,那皇帝最多也就心疼一下,也不会查到皇后头上,那岂不是便宜了皇后! 君澜轻叹。 羽安能有今日,只怪她自己沉不住气,这么些年都忍过来了,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而且,就算没有羽安,他也能将皇后打入黑暗的深渊,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罢了,既然你想救,那便救吧。” 那姑娘见君澜同意了,忍不住松了口气。 她什么也没说,连一句告辞都没有,便离开了。 羽安公主,看在多年的主仆情分上,我只帮你这一回。 …… 魔族。 因为夜蓉杀了元家的人,还伤了元梦,元家主和元主母已经带着人,跑到玄家来讨说法了。 所以,现在的玄家,可谓是热闹非凡啊! 气氛一度紧张。 元梦眼中满是怨恨,那只断臂也经过了治疗,怕是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爹爹,娘亲,你们一定不能放过那个该死的半魔!”她咬牙切齿。 “梦儿,你先闭嘴。”元家主的声音很淡,从那严厉的眼神便可看出,元家主是一个严父。 元主母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玄家主和玄主母,道:“我们今日来玄家,有两件事要谈。第一,关于梦儿和贵公子的婚事,如果贵公子实在不喜欢梦儿,那这桩婚事就此作罢。第二,夜蓉杀我儿子,伤我女儿,如果她在贵府,麻烦玄家主将人交出来,这笔帐,我们元家是一定要算的!” “呵,好大的口气,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女儿做了些什么?若非她自己造孽,又怎会引来杀身之祸!”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玄祁的声音,比那腊月寒冬还要冰冷。 他听到动静,知道元家来人了,所以便要过来瞧瞧。 “祁儿,你来做什么?回去!”玄家主皱眉。 这臭小子,就是不让人省心,还和夜蓉捅下这么大的篓子。 “我就是想来看看,元小姐在他父母面前是如何卖惨的,又是如何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小蓉蓉身上的。”玄祁很冷静。 那模样,就好像他所讲的,才是真的。而元梦说的的那些,不过是隐瞒了事情的真相。 “夜蓉杀了我儿,还打伤了梦儿,那就是有责任,这点她是逃不掉的。”元家主眼神微冷。 “不错。小蓉蓉确实杀了人,还伤了元梦。但是元家主,你怎么不问问你的这个女儿,小蓉蓉好端端的为何要这样做?” 玄祁冷笑,接着道:“元小姐,你该不会是忘了,你偷袭小蓉蓉未果,反而伤了自己的事情吧!” “你胡说!我没有偷袭她!”元梦顿时激动的大喊。 她就是在父亲和母亲面前将所有的罪都推到夜蓉身上去了,而且还夸大其词,说自己被夜蓉欺负得有多惨。 哪怕玄祁哥哥要将她怂恿元家兄弟姐妹为她出气,而导致弟弟死亡的事实说出来,她也绝对不会承认的! 因为一但承认,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母亲和父亲本来也不是什么慈父慈母,对待所有元家的孩子都一视同仁,不管谁犯了错,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更别说她还害死了自己的弟弟! 但是元梦不知道的是,她过于激动的反应,立马就让元家主和元主母察觉到端倪了。 玄主母看着元梦:“元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对自己的父母撒谎,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可不能因为一己之私,便将所有的过错都让夜蓉一人承担。” 玄主母为夜蓉说话,让元梦觉得难以相信:“夫人,你怎么可以帮着那个半魔说话呢?我可是您未来的儿媳啊!” 玄祁眸中划过一抹嘲讽:“我们玄家可要不起你这种心思毒辣的儿媳妇,以后谁要是娶了你,估计后半辈子都别想安生了。” “玄祁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元梦哭了。 她那么喜欢他,结果他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实话往往都不中听,如果你想听些好听的话,那你以后就要多做好事。否则,呵呵……”玄祁冷笑着,转身离开了。 他还要回去继续给小蓉蓉炼药呢,可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了。 玄家主皱眉:“元家主,依我看,此事或许还需要重新调查一番,可不能冤枉了好人。” “夜蓉打伤了我,还杀了我弟弟,这些全部都是事实!”元梦抹掉泪水,冲着玄家主大吼。 什么形象,早就忘到天边去了。 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能够沉得住气的人,做事也容易冲动,经常说话办事都不经大脑的。 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叫胸大无脑。 可是元梦这胸也不大啊。 没胸也没脑子,这种人最可怜了。 “元梦,你给我住嘴!”元家主微怒的声音,让元梦顿时冷静了。 玄家主冷哼:“如此无礼小辈,如祁儿所言,我玄家可不敢要。从今往后,我玄家与你元家,再无往来。” 元梦瞬间就慌了:“不!玄家主,我也只是因为弟弟的死过于激动了,刚才我是无心的,请你原谅我。” “元小姐,我家祁儿虽然不喜欢你,但他绝对不会因此而说谎,夜蓉为何会杀了你弟弟,还打伤了你,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最为清楚。”玄主母对元梦的称呼,也从以前的‘梦儿’变成了‘元小姐’。 元家主虽然不会护短,但在别人面前,自己的女儿被攻击,他脸上也无光,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梦儿做错了事,我们自然会处罚她。但夜蓉也确实杀了我元家的人,如果玄家主不把人交出来,我们元家是不会罢休的。” “夜蓉早已不在玄家,昨天祁儿也是独自一人回来的。”玄主母一派平静。 第193章:憋屈的云潇儿 “难道是怕自己被逮到,所以溜之大吉了?”元梦瞪着眼睛。 紧接着,她就收到元主母甩来的一记冷眼。 “玄夫人,你应该知道包庇杀人犯的后果。”元家主的语气中,满是火药味。 “元家主若不信,自己去搜便是。”她就是包庇了,如何? 有本事,你真的去搜啊! 看你敢不敢了! “哼!”元家主怒甩衣袖,带着人大步离去。 这场不愉快的谈话,终于收尾了。 玄家主脸色发黑,起身就朝外走。 “夫君,你要去哪儿?”玄主母问。 “去找那臭小子,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好歹当时元家和玄家还有婚约在身,这臭小子却眼睁睁看着夜蓉杀掉元家的人,都不去阻止! 简直是要气死他! “祁儿正在给夜蓉炼药呢,怕是没那闲工夫理你。”玄主母无奈摇头。 玄家主:…… 另一边。 夜蓉坐在一个丹炉旁边,看着玄祁那帅气的身影,至于小家伙的话,自然是在一旁指导玄祁干活了。 “啾啾~”先放这个,再那放个。 那只小爪子,先后指了指两株草药。 炼丹要耗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但玄祁很有耐心,因为这是为了他家小蓉蓉。 夜蓉见他额头上开始出汗,赶紧上去给他擦了擦。 这丹炉的温度很高的,她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都能感觉到热,更别说玄祁了。 “啾。”小姐姐,我也要擦。 小家伙举着两只小爪子,在桌上蹦跶着。 玄祁冷睨着它:“你离丹炉这么远,还热?” “啾啾。”我就要小姐姐给我擦汗,你管得着么~ 你个醋坛子。 夜蓉有些无奈。 “小蓉蓉,别管它,回去坐着玩。”玄祁轻轻拍着她的脑袋。 “啾啾啾!”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要生气啦。 小家伙两眼一瞪,直接飞身而上。 然而,玄祁只是抬起一只手,两指一捏,拎着它的尾巴倒吊在空中。 “啾啾!”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小家伙蹬着四条腿,抗议。 小姐姐,这大个头又欺负人家。 小家伙合着双爪,两眼可怜巴巴的。 夜蓉扯着嘴角:“玄祁,放了它吧。” “好。”玄祁勾唇,拎着那条长尾往那边桌上一扔,小家伙便在空中360度旋转,然后完美落地。 呼,幸好它机智,否则就要出洋相了。 要是摔个狗吃屎,那不是很丑。 “啾啾。”大个头,你这次炼的丹药比较多,记得火候啊,赶紧炼完,带我去人族玩。 “知道了。” …… 九魔殿。 自从衣锦阁的那些伙伴们都死了,蓝月的心情一直都很差。 直到今日,她才勉强算是好了些,所以七月便带她离开院子,到外边走走。 结果没想到,又遇到了云潇儿。 七月撇嘴,真是越不想看见什么人,就越要碰上什么人。 “哟。这不是小七月吗?怎么,带着病患出来散步啊?”云潇儿轻抚了抚头上的发簪。 蓝月不想搭理她,绕到一边,想要从她身旁经过。 然而,云潇儿却将步子往旁边一挪,挡住了她:“别急着走啊。” “云潇儿,你又想干什么?”七月皱眉。 一天到晚就知道找事,就不能安分点! “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蓝月的伤是否全好了。啊,对了~我听说,那个鬼教教主可是很喜欢用某些手段玩nong女人的。蓝月,你的那些手下们,该不会……” “啪!” 狠狠的一巴掌,直接将云潇儿甩懵了。 云潇儿捂着被扇肿的脸,不敢相信地瞪着蓝月。 蓝月本来今天心情好了那么一点,不想再为衣锦阁的事情颓废下去,结果这个云潇儿就是偏要拿这些事情出来刺激她! “你居然敢打我!?”云潇儿咬着一口银牙。 蓝月没有说话,绕过她打算走人。 可是,云潇儿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不准她离开。 “蓝月,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打我!今日我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云潇儿说罢,抬起手就要还她一巴掌。 然而,巴掌还未落下,那只手就被蓝月紧紧捏住。 蓝月目光微凉:“你不过是九魔殿的一个侍女,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语毕,她拎着她的胳膊一扔,就把云潇儿丢到一边去了。 七月忍不住拍手叫好:“云潇儿,你是真的不长记性啊。这里是九魔殿,不是你们云家,你在九魔殿只是一个侍女而已,我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给我住嘴!”云潇儿最讨厌有人说她只是九魔殿的侍女。 原本一开始她进九魔殿,就抱着成为殿主夫人的目的,谁料到,殿主根本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她是云家的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活都不会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是到了这九魔殿,见不了爹娘一面不说,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 瞧她都瘦了。 “七月,别理她,我们走吧。”蓝月道。 “嗯。”七月点头,然后冲云潇儿做了个鬼脸,才跟着蓝月走了。 云潇儿咬着下唇,愤然起身,刚想走路,结果发现脚崴了,而且疼得厉害,要想走回去,怕是没可能了。 这里离她住的地方有很长一段距离。 她总不能爬着回去吧! 那多丢人。 云潇儿很气,却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原地坐下。 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脱离这种苦日子呢? 云潇儿正在发呆之际,忽然一抹阴影笼罩着她的脑袋。 “喂,你在这里干嘛呢?”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俊脸。 “是你?”云潇儿顿时眼前一亮。 “我记得,你好像叫云……”云什么来着? 花莫白抓抓脑袋。 他好像忘了。 “云潇儿!” “哦。是哈,你叫云潇儿。”花莫白一捶手心,然后蹲下身看着她:“地上那么脏,你干嘛还要坐在这里?” 云潇儿有些委屈:“我脚崴了。” 第194章:能不能到自己房中亲热 花莫白沉默了几秒,然后爆笑出声。 “哈哈哈!” “你笑什么?”云潇儿不解。 “哎哟畏,脚崴了你就一直坐在这里,如果不是我恰巧经过,你打算坐到天黑?” 这意思就是,他打算帮她? 云潇儿很感动啊。 “那,麻烦花公子送我回去。”云潇儿伸出一只手。 然而,花莫白却是躲开了。 “男女授受不亲。” “……”云潇儿缓缓收回手,一脸无语。 那你说吧,你打算怎么送我回去? “你在这里坐会哈,我去给你找人。”花莫白说完,白影一闪,原地便没了他的身影。 徒留云潇儿坐在那里,风中凌乱。 她一直保持着一种姿势坐了大概将近一个时辰,腿都麻木了,还被烈日晒出一身汗水,才终于看见有抹人影从那边跑过来。 仔细一瞧,可不就是九魔殿厨房的杂役么? 这花莫白就给她找来这样一个人! “听说你受伤了?”那杂役道。 “崴了脚而已。”云潇儿态度冷淡。 “那我扶你回去吧。”杂役伸出手。 云潇儿嫌弃的瞥着他那一身衣服,然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抬起自己的胳膊,给他扶着。 为了不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她忍了! 屋顶上。 花莫白看着那两抹背影,手中抱着一个酒坛子,啧啧出声。 “这个云潇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居然嫌弃我给她找的人。”要不是为了喝君澜的好酒,他才不会来九魔殿呢。 君澜也真是,每次都不舍得多送他几坛,非要他亲自过来拿。 …… 辰安王府。 达安娜带着自己的随从,去了书房,原本是想和君澜单独聊聊的,结果没想到,炎姬居然也在。 还真是无时不刻都腻在辰安王身边呢! 达安娜有些不舒服。 但,她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眯眯的慢步上前,让随从将手里端着的东西轻轻放在桌案上。 “辰安王,作为借住在辰安王府的谢礼,我亲手做了一些我们楼兰的特色小吃。这是玫瑰酥,这是葡萄酒。葡萄酒是前段时间我让楼兰那边快马加鞭给我送来的,我都舍不得喝呢,今天都送给辰安王了。” “公主殿下还真是有心了。”炎姬窝在君澜怀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辰安王不尝尝么?”达安娜没搭理炎姬。 “本王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君澜丝毫不给面子。 达安娜表示很受伤。 她这明显是在向他示好,他难道看不出来嘛! 炎姬睨了一眼那盘玫瑰酥,唇角微微一扬:“亲爱的夫君,好歹是公主殿下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她轻轻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来,我喂你。” 君澜挑眉,在达安娜的盯视下,咬了一口玫瑰酥,还不忘夸赞道:“爱妃喂的东西就是好吃。” 噗! 达安娜一口老血。 东西是她亲手做的,不夸她也就罢,你夸辰安王妃算几个意思? 还有,别把她和她的随从当成空气好嘛! 你俩这秀恩爱还秀得旁若无人,当我是死的么! “公主殿下,看来你的手艺相当不错,我家夫君挺喜欢的。”炎姬的赞美,终于让达安娜找回了一点自豪感。 “那是,玫瑰酥可是我独门自创的特色小吃,其他人都不会做,在我们楼兰,其他人都是争着抢着要吃呢!对了!赶紧尝尝这葡萄酒!”达安娜两眼放光。 炎姬:…… “哎呀!磨磨蹭蹭的,我来!”达安娜直接拿起那个精致的酒杯,斟酒,然后推到炎姬面前:“喂他喝!” 炎姬嘴角微扯。 这位公主殿下会不会一下变得太热情了? 达发娜见她一直不动,眉头狐疑一挑,凑上去问她:“你该不会以为我在这酒里下了药吧?” 那眼神,仿佛炎姬是个智障。 “你敢吗?这里可是辰安王府。”炎姬微笑脸,拿起酒杯自己先抿了一口。 “喂!我不是给你喝的!”达安娜瞪眼。 “我总要先尝尝,如果不合我家夫君的口味,我又怎么能给他喝呢。”炎姬勾唇,将酒杯慢慢伸到君澜唇边。 “好喝吗?”君澜笑问。 “味道不错。”炎姬点头。 “看来你也很喜欢了。”君澜将杯中酒喝尽,眸中划过一抹光芒。 接着,他轻轻挑起她的珠纱,对准她的樱唇就吻了下去,将葡萄酒渡进她嘴里。 这现场直播亲吻,对于达安娜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姑娘来讲,简直看得脸红心跳。 “你、你们两个……不要脸!”达安娜爆红着一张脸,赶紧转过身去。 君澜唇角轻扬,才不管达安娜。 他拿过那个酒壶,直接朝自己嘴里倒,动作简直性感到没朋友,帅到爆炸。 达安娜回过头来,正好就看到这一幕,已然看痴迷了。 可是,当见到君澜又吻上炎姬时,又吓得赶紧捂住眼睛。 这两人怎么回事嘛,没看到还有外人在场,他们居然…… 达安娜又羞又气,可也拿他俩没办法。 炎姬也是很无奈,将两只手轻轻抵在君澜结实的胸膛,咽下葡萄酒,缓缓道:“够了…” “本王这不是在锻炼你的酒量。”君澜挑眉。 “哪儿有你这样锻炼的。”炎姬嘟囔着。 君澜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眉眼温和:“本王觉得,这种方式最为合适。” 呃。 炎姬耸耸肩,将视线移到一边,就是不去看他温柔的眼神和俊美非凡的脸庞。 达安娜小心翼翼地将目光看过来,发现这两人终于消停了,这才转过身,两手叉腰:“二位,拜托你们下次能不能到自己房中亲热啊。” 君澜淡淡睨着她:“懂回避二字怎么写吗?” 达安娜:“……” 啥玩意? 这意思,还怪她打扰他们了不成? 没看到她当时赶紧转身了嘛,又没一直盯着看! 达安娜撇撇嘴。 “公主殿下,我家夫君很 第195章:副殿主好兴致 达安娜一脸嫌弃:“怕我多待一刻,能把你夫君抢了还是咋的?” 虽然她确实想抢。 但时机还未到,她要让辰安王喜欢上她才行! 她就不信,自己俘获不了他的心! “关键你没有这个本事啊。”炎姬笑得很是无害。 空气中,满满都是火药味。 “我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辰安王被我抢走了,你别哭鼻子。哼!”达安娜说罢,便领着自己的随从,离开了书房。 君澜眼眸微眯,捏了捏她的脸:“你俩当本王不存在么?” “哪儿能啊,你看我那么相信你。” “哦?” “所以,你不能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知道吗?”炎姬眉眼弯弯,两只手揉着他的俊脸。 君澜轻笑,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温暖的掌心里。 “本王此生,定不负你。” …… 一天的工夫,眨眼间便过去了。 营救羽安公主的行动,也在夜间展开,只是去救人的并不是炎姬或者君澜,而是叶安。 因为炎姬要去南王府逛逛,而君澜,自然是陪着她去了。 君煜看到高墙上的两个人,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今天是什么风,居然把九魔殿的殿主都给吹到他南王府来了? 因为这不平静的几天夜里,他南王府的下人们个个都精神不振,所以只能白天休息,晚上才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但是,九魔殿主来南王府是为何? 君煜不解。 炎姬坐在墙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托腮:“你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呢?居然要这样折腾你。” 君澜就站在她旁边,听到她这明知故问的话语,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女人,越发可爱了。 “本王也不知道。”君煜摇头。 “我想,你应该知道的。”炎姬勾唇,眸中划过一抹深意。 皇后不可能什么都不告诉他的。 君煜顿时一愣。 她难道也知晓? 君澜见君煜一直盯着炎姬,一记警告的眼神扫过去,冷声道:“收起你的目光。” “抱歉。”君煜尴尬地轻咳一声:“不知二位来我南王府,有何贵干?” “闲来无事,四处走走。”炎姬眉眼弯弯,灵动柔媚。 “副殿主好兴致,喜欢夜间出行。”君煜无心的一句话,立马又引来君澜那冰凉的目光。 他薄唇间淡淡溢出二字,冷若冰霜:“不服?” 呃。 君煜闭嘴。 不过说来也奇怪,一般到了这个点,暗处就会开始蠢蠢欲动,为何今晚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他知道,对方是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难道是想让他放松两天,等他完全松懈后,再来突袭? 君煜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因为这几天夜里,他南王府的人都全副武装,而且大门紧闭,又有这么多的守卫,就算狼群来了,也没有上次那么容易得逞。 所以,对方或许真的是想等他放松警惕,然后才动手。 真是狡猾! 白宛灵,本王可不管你是否由爱生恨,本王只知道,这南王府数百人是因你而失去了生命! 无论如何,本王都不会放过你! 炎姬不知道君煜在想些什么,但他眼中凌厉的寒光,若是一般人见了,怕是都要吓得胆战心惊。 她将托腮的那只手松开,直起腰身,身段柔媚似骨。 夜风还有略微带着点热气,吹动三千青丝飞舞,在月光的笼罩下,宛如黑夜中的精灵,美艳不可方物。 她微勾的樱唇无比优美,浅浅一笑,足以令天地都失色。 “我听说,南王要成亲了?” 君煜一怔,随即点头:“不错。” 京城很多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那我提前向你道声恭喜了,南岳公主殿下虽然名声不太好,但却是南岳皇帝的掌上明珠,娶了她,对你也是有利无害。”炎姬就是故意要提这些。 果然,她一说起名声这两个字,君煜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慕容玉那个女人,以前身边男人无数,恐怕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了。 让他娶这样一个放dang的dang妇,简直有损他的颜面! 如果楼兰公主一来,而且还一眼就看上了君玥,他心里更是不平衡! 君煜所有的不满,最后都只能化为长叹,因为他不好当着炎姬二人爆发情绪。 “哎。副殿主应该知道,名声不管对于男女,都是极其重要的东西。这慕容玉……不提也罢。” “这不是你自找的么?”炎姬勾唇。 “此话怎讲?”君煜不解。 “我听说,你的前任王妃可是一介知书达理,温婉娴雅的好姑娘,可惜你一直冷落人家,最后还给休弃了。如今要娶慕容玉,虽然名声确实不好,但却能为你带来很大的利益,你仍旧不满意。南王,有的时候,人太贪心,可是不好的。换句话说,如果当初你没有休弃你的前任王妃,哪里还会发生后边这些事情呢?” “副殿主有所不知,白宛灵的本性并非如此。”炎姬的话,君煜有些不赞同。 “哦?”炎姬挑眉。 她倒要看看,他能给她扣上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 “外人眼中白宛灵的确温婉娴淑,善良大方,但那不过是她的伪装。她的本性与之截然相反,曾经多次妄图加害莲音,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本王若不将她休弃,她早晚会闯下大祸。” 呵。 到底是谁加害于谁? 南王,你的宋莲音,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女人。 君澜在听到君煜的评价,浑身的气息无比冷冽,那眸中布满寒霜,唇边也泛起冰冷的光泽。 君煜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自己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而已。 炎姬抬手,轻轻拉了拉他的墨袍,示意他先冷静。 君煜原本就是如此,认真你就输了。 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动怒。 炎姬起身,和君澜站在一旁,郎才女貌,简直般配得一塌糊涂。 连君煜都有些看呆了。 “南王,记住你刚才所说的话。我也希望,你的莲音夫人可以永远都这么单纯善良。”炎姬勾唇,随即与君澜一同离开了南王府。 第196章:你这样会失去本宝宝的 她这是什么意思? 君煜想叫住炎姬问个清楚,但那高墙上,已经没了她的半点人影。 难道所有人都知道莲音的真面目,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吗? 君煜沉下目光。 他说过,不管如何,他爱的始终都是莲音,不管莲音本性如何,他都爱她! 君澜和炎姬回到辰安王府,正好瞧好叶安将羽安公主顺利救回来了,因为考虑到羽安公主的情况,所以炎姬把她安排在了孙落的院子里,方便孙落观察。 但是,孙落检查了许久,也是毫无头绪。 “我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毒,让我再观察两天吧。”孙落道。 睡梦中的羽安公主,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眼角挂着泪痕,一滴滴眼泪不断滑下。 “母妃,儿臣无法为你报仇,实在无颜去见您……” 哦。 敢情睡着了都还想着给自己的母亲报仇呢! 你说你又是何必呢,自己的身体都这副德行了,还老是有负面情绪。 “儿臣对不起您。”羽安公主说完这句话,就安静了。 炎姬轻叹。 现在确实很忧郁,不过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逃出了皇后的魔爪,这负面情绪恐怕就不存在了吧。 “先回去歇息吧,这里交给孙落就行了。”君澜看着炎姬,道。 “你的意思是,我就不用睡觉啦!”孙落非常不雅地翻白眼。 “反正你也没她美,早睡晚睡都一样。”君澜挑眉。 靠! 你大爷的! “谁丑谁先睡!”孙落不服。 “美的人要准备去睡觉了,丑的人就继续熬夜吧。”君澜说完,拉着炎姬就走了。 孙落瞪眼:“炎姬你个混蛋,居然都不帮我说话,友尽!” 炎姬回眸一笑,还冲她抛去一记飞吻:“友尽一晚上,明天我们还是好朋友~” mmp 你这样会失去本宝宝的,造么? “孙落姐姐。要不,让我来照顾她吧。”玲儿小小的身影站在榻前,望着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羽安公主。 “你这种年纪可不准熬夜,听话,去睡觉吧。” “可是……” “把她带下去。”孙落朝小厮看了一眼。 小厮点头,赶紧把玲儿带走了。 这个夜,依然平静,连南王府也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第二天,天已大亮。 羽安公主艰难地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不是她的寝宫! 羽安公主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想要坐起来,可是这具无力的身体,却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 她只能慢慢的撑起身子,打量着这个房间。 “这里…是什么地方?” 羽安公主十分疑惑。 而这时,从门口缓缓步进一抹人影,羽安公主一瞧,顿时愣住了。 “是你?” “你醒了?” 两人同时出声。 “公孙落,你不是死了吗?”羽安公主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明明已经传出死讯的人,为何好端端的站在她的面前? “我不是你口中的公孙落,我叫孙落。”孙落走到她的面前,瞧了瞧她的脸色。 羽安公主还是有点呆。 这张脸,和公孙落完全一模一样,连这身板也是,公孙落和孙落这一名字,也只有一字之差,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巧的事情 羽安公主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公孙落! 但既然她说自己是孙落,那就叫孙落吧。 羽安公主胸口感觉有些堵,忍不住轻咳了两声,然后才问:“孙落,这里是哪里?” “辰安王府。” “辰安王府?”羽安公主顿时瞪大眼睛。 她昨夜还在皇宫,怎么晚上睡了一觉,她就逃出了牢笼了呢? 羽安公主很高兴。 终于,老天爷终于眷顾了她一次。 “听说昨天有人来辰安王府,把你的情况告诉了王爷和王妃,所以王妃便让人去救你了。”孙落一边替她检查,一边淡淡道。 羽安公主埋头深思。 她周围明明都是皇后的人,谁又会如此好心,在背后帮助她呢? 不管怎么说,她很感激那个人。 如果不是那个人,她或许就真的会死在皇后手中了。 “孙落,你和辰安王妃,是什么关系?”羽安公主问。 “我与她是好姐妹。”孙落想也没想,便回答了她的问题。 羽安公主闻言,便知她没说谎。 因为,她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羽安公主微微敛下眸光,眼眸有些黯淡:“有姐妹相伴,是什么样的感觉…” “嗯?”孙落愣了一下。 什么感觉? 至于,不会孤单吧,可以一起玩闹。 最简单的,莫过于此了。 她知道,羽安公主和君澜一样,在小时候就没了母亲,而且身边都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可是呢,君澜是个男人,承受能力比较强,但羽安公主是位姑娘,总是会多愁善感一些。 而且,这位羽安公主也不是坏人。 孙落坐到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我和辰安王妃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从陌生人变成朋友,最后才是好姐妹。” “你所说的好姐妹,是这个意思?” “对啊,我不是说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姐妹哦。”孙落笑道:“羽安公主,以后你身边也会有这种好姐妹的,说不定就在未来的某一天,你还能找到一个疼你爱你的相公呢。” 那样,纵使你父母都不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再觉得孤独了。 羽安公主怔了怔,心里爬上一抹暖意。 她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安慰她。 羽安公主感动的同时,也很疑惑。 这个孙落好像和公孙落的性子完全不同,没有公孙落的那种唯唯诺诺,感觉很开朗,很活泼。 这性子倒是让人挺喜欢的。 羽安公主现在是这样认为,但以后,她就会发现,孙落何止是开朗,一但浪起来,简直没别人什么事。 “对了,你知道皇后给你吃的什么药吗?”孙落问。 如果羽安公主知道的话,也省得她花费那么多时间去慢慢检查。 羽安公主摇头:“我不知道是什么药,我只知道,只要我不继续吃下去,我就不会死。” “这样啊……”孙落点头:“那就好办了,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第197章:达安娜的得意 “孙落。”羽安公主赶紧叫住她。 “嗯?” “你…你会治好的我,对不对?” 孙落眨眨眼,沉默了半晌后,才自信一笑:“那是自然!” 治好她,也算是多学习了一种解毒方法。 得到孙落肯定的答复,羽安公主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一直拖着这副病怏怏的身体。 另一边。 达安娜觉得一直呆在府中有些无聊,所以就缠着达伊斯,想让他陪她出去玩。 但是,达伊斯却没有搭理她,而是执起画笔,不知在画些什么。 达安娜就不依了。 哥哥在画什么东西呢,居然都不搭理她! 她倒要看看,什么东西如此重要! 达安娜坐座椅上站起来,走到达伊斯旁边一看,有点愣住。 “哥哥,你居然在画女人?”这还真是头一次见啊。 达安娜觉得很惊讶。 “很奇怪?”达伊斯笑问。 “当然奇怪了。哥哥,你以为都不屑多看那些女人一眼的,更别说画女子的画像了。快与我说说,这是哪家的姑娘,和你怎么认识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提亲啊?”达安娜有点小激动。 这画中的女子很美,却不是那种柔婉的美,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颇有两分江湖儿女的风范。 可是她的这身衣服,却又不是常年行走江湖才穿的那种,倒像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达伊斯对于她的问题有些无奈:“我并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姓白。而且,我也没打算要娶她,只是觉得她比别的女人有趣。” 以前的那些姑娘,他为何不愿多看一眼,那是因为她们自己巴巴的贴上来,让他觉得反感,所以他才不想看见她们。 可是这位姑娘不同,人家根本都不想搭理他。 岂不有趣? “哥哥,相信我,既然你都拿她和别的女人做比较了,那她还是有机会做我嫂子的。”达安娜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我看好你’的正经表情。 他这哥哥什么性子,她还不清楚么? 小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前一天人家送他东西,他明明很感兴趣,嘴上硬说不要,结果过了一天,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找她要了。 这种例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但是让哥哥感兴趣的东西,最后都会成为他的囊中物。 这位姑娘,亦是如此。 不管她喜不喜欢哥哥,都会成为哥哥的妃子。 达伊斯叹了口气:“你再胡说,我一会儿就不陪你出去玩了。” “诶?别别别,我不说就是了。”达安娜投降。 现在不说,等出去玩的时候,我一边玩一边说,看你还能把我扔大街上不成。 达伊斯将画像卷好,轻轻放到一边。 他这一举动,又让达安娜眼中的坏笑加深了一分。 哎呀,她说什么来着,这人就是嘴硬,一幅画像都要轻拿轻放,保护得这么好,是怕伤着那画中的人儿? 哥哥,你就别不承认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别害羞嘛,她不也是对辰安王一见钟情了~ 正好咱兄妹俩好事成双啊! 达伊斯将画像放好后,回眸就看见达安娜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顿时觉得,这误会大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娶那位白姑娘的心,真是只是单纯觉得白姑娘有趣而已。 为何妹妹就是不信呢? 哎…… 罢了,反正明间会证明一切,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当回事了。 两人来到辰安王府门口,那统领一见来者,就直接放行。 因为皇帝说过,楼兰国的人,是可以自由出入辰安王府的。 达安娜回头看了看那些士兵,微笑:“辰安王妃一直闷在府里,怕是要憋坏了吧?” 谁都听得出来,她这话中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妹妹,你真的想好了吗?”达伊斯问。 “什么?”达安娜一时没反应过来。 “嫁给辰安王的事情。” “当然。”达安娜轻轻抬起下巴:“我达安娜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不可能就这样放过。” “可是人家已经娶妻了。”达伊斯道,表情也没有多大起伏。 “哼!那又如何。你没看到北莫皇帝都有意撮合我与辰安王?只要我传信给父王,告诉他这边的情况,到时候我楼兰国王和北莫皇帝都同意这门婚事了,这王妃之位自然是我的。”达安娜满脸都是得意洋洋的笑。 “嗯。”达伊斯也不反对,好像还很赞同她这种拆散人家夫妻家庭的做法。 只要妹妹喜欢便好。 都这么些年了,她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确实不容易,他没理由不支持她。 “哥哥,我有些饿了。” “我带你去吃东西。” 达伊斯带着达安娜,找了一家全京城最奢华的酒楼,抬头一看,可不就是映月酒楼么? “哥哥,这家一瞧就是有钱人消费的地方。”这种地方才配得上她公主的身份嘛! “进去吧。”达伊斯知道她喜欢。 两人一进酒楼,就被这酒楼的布置所吸引,所有的装饰都不是特别名贵,但不论色调,配饰,以及这一楼大厅桌椅的摆放,都恰到好处。 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哥哥,二楼应该是包间吧?” “嗯。”达伊斯点头。 这时,伙计匆匆而来:“二位是住店,还是用膳?” “用膳,我们要一间包间。”达伊斯道。 “客官,不好意思,包间已经满了。” “你们酒楼的生意这么好吗?”这一楼大厅就几乎快要满座了,二楼这么多包间,居然也全满了。 “我们映月酒楼每天都是如此,二位若实在想用包间,那就麻烦你们去那边坐坐。”伙计的态度很好,脸上也没有刻意讨好的笑容。 达伊斯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换一家,只听达安娜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好啊!” 她倒是要看看,这家酒楼为何如此受欢迎。 可是。 等了许久,那二楼的包间硬是一间都没空出来,这不禁让达安娜有些恼火。 “伙计!” “诶!客官。”伙计赶紧上前招呼。 “楼上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吃个饭要这么久?!”达安娜一时没控制好音量,导致周围的客官们都纷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第198章:楼兰皇室的家教令人佩服 达伊斯眉头一皱,那些人又立马各做各事。 “客官,楼上都是些达官贵人。”伙计如实答道。 “达官贵人?呵,他们身份有我尊贵?”达安娜鼻孔朝天,一副蔑视的姿态。 “您是楼兰公主殿下,他们的身份自然无法与您相比。但是映月酒楼有自己的规矩,希望您能息怒。” 伙计的话,更是让达安娜生气。 “就你们这破酒楼能有什么规矩啊!” “哟喂!这谁啊?这么嚣张!”稚嫩的童音,从映月酒楼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一瞧,只见千亦缓缓买进,走到伙计身边,目光中带着审视,正大光明的打量着达安娜。 达伊斯不悦:“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拿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妹妹。” 千亦粉嫩的唇瓣一勾。 说得好像他用眼神侵犯了他妹妹一样。 “刚才就是你在映月酒楼大吼大叫?”千亦没搭理达伊斯,目光依然看着达安娜那张脸。 “你是什么人?”达安娜抬起下巴,像只高傲的孔雀。 “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千亦对于她傲慢的态度并不放在心上。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回答你的问题!”达安娜冷笑。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谁来跟她说话,那就是找罪受! 千亦两手环胸,啧啧出声:“人家都说,丑女人一般很温柔,没想到我今天居然遇到一个又丑又凶的母老虎,怕是你父母没把你教好吧,跑到人家的地盘来撒野,你还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给谁看呢?” “小公子,她是楼兰国的公主。”伙计提醒道。 顿时,千亦就懵了。 达安娜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身份吓着了,当即就得意一笑:“只要你给我道个歉,我倒是可以饶恕于你。” 谁知,她话音一落,千亦就甩去一记嫌弃的眼神:“堂堂一国公主,还是这副德行,真是有损皇家颜面。我要是你爹娘,真恨不得把你送屋里,省得你出来丢人现眼!” 啊呸! 千亦说完,拽拽地转身离开,直奔二楼,然后打开一间雅间,便钻了进去。 可是没一会儿,他又溜了出来,冲伙计喊到:“嘿!老样子哈,今天的量可以多一点,我饿了。” “好,稍等。”伙计正要去通知厨房,结果却给达安娜叫住。 “你站住!”达安娜神色不善:“你不是说没有包间了吗?” “客官,那是特别定制的专属包间。”殿主专用的,但是千亦偶尔也会溜进去用那么一两次,殿主也不在意,还由着他去。 所以,时间久了,他们也就不介意了,反正殿主都没意见。 毕竟千亦也知道分寸,也不是经常占用就是了。 “什么专属包间,我看你们就是成心的!”达安娜此刻的行为,看在别人眼中,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很多人都想站出来为映月酒楼的伙计说话,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他们也不好出头。 “您执意要这样想,我们也没办法。”伙计说完,便去厨房了。 达安娜气得对着桌子就一顿猛捶。 达伊斯看着伙计的背影,目光微凉。 “我现在就去找人拆了你们这破酒楼!”达安娜说完,气呼呼地跑出了出去。 映月酒楼的掌柜见势不妙,赶紧招来另外的伙计,小声吩咐了些什么。 不多时。 达安娜果真带着自己那些武功高强的随从来到了映月酒楼,达伊斯从一开始就坐在这里等她来。 “来人啊,给我砸了这个破地方!”达安娜一声令下,身后的随从纷纷展开行动。 掌柜皱眉,赶紧上前阻止:“公主殿下,您这样做,是否有些不妥?” “哼,是你们先招惹我的,给我砸!” “公主殿下!你莫在欺人太甚!”掌柜可不像那些伙计那么好脾气。 胆敢在殿主的地盘闹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楼兰又如何,若是惹怒了殿主,你十个楼兰都不够死!! 达伊斯脸色顿时沉下,一个闪身上前,就欲要教训掌柜。 然而,他刚要动手,就见一把小刀从门口飞了进来,险些割破了他的手。 “谁!居然妄图伤我哥哥!”达安娜怒。 这北莫的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可恶! “楼兰皇室的家教,真是令人佩服,居然能教出这等野蛮无礼之人。”随着那淡淡女音响起,一抹窈窕的身影从门口走进。 来人正是白秋意。 “让白小姐见笑了,您一早派人过来订的糕点已经做好了,正要给您送过去呢。”掌柜微微一笑。 “那就多谢掌柜了。”白秋意点头。 她这知书达理的模样,让众人不禁拿来和达安娜一对比。 啧啧,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还皇室公主呢,真是丢人! 正如刚才那位小公子所言,这种人就应该被关在屋里好好反思反思,省得出来给皇家丢脸。 然而,达安娜却一点都意识不到这些问题。 连达伊斯都纵容她,好像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对的。 身为皇家的人,原本就应该小心行事,自己的一切举动都会被人看在眼里,你所做过的一切任性无礼的行为,都是给皇家蒙羞。 伙计将一个小食盒递给白秋意,白秋意再度道了些谢,然后缓缓转过身。 临走前,她还不忘回眸看了达安娜一眼:“公主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忘了,这里是北莫,不是楼兰。” 这句话,可不仅仅只是在警告达安娜,更是在警告纵容达安娜的达伊斯,以及即将要砸酒楼的那些随从。 这里是北莫,不是他们的楼兰,或许在楼兰,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但在北莫,他们没有放肆的资格! “哥哥,你看她……”达安娜又急又气,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就是达伊斯画中的女子。 达伊斯脑袋中还回响起白秋意的那句话。 呵,是个很有胆量的姑娘呢,他倒是越来越欣赏她了。 “妹妹,今日到此为止吧,这个地方,大不了以后不来便是。”白姑娘说得不错,这里可不是楼兰,由不得他们乱来。 第199章:九魔殿主来了 达安娜见达伊斯都这样说了,只得作罢。 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一道宛如腊月寒冬般冰冷刺骨的声音缓缓传来。 “本座的地盘,岂是你们撒完野就想走的?” 掌柜闻言,顿时就跪了下来:“恭迎殿主!” 这一跪可不得了,除了楼兰的那一干人等,其他全部都跟着跪了下来。 不为别的,只因九魔殿主来了! 达安娜抬眸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墨袍的男子缓缓而来,他戴着金色的面具,尽管瞧不清面容,但她却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 尊贵冷傲,霸气侧漏。 如此风华绝代之男子,当真是难得一见。 如果说辰安王能够得她喜欢,那这位殿主,就足以令她痴迷,让她为他沦陷。 “哥哥,我要选他。”达安娜脸色微红,心跳加速。 他的气场好强,还有那双眼睛,虽然很冷,但是好迷人。 达伊斯皱眉。 妹妹这个要求,他恐怕无法帮她。 “阁下莫非就是九魔殿主?”达伊斯问。 君澜眸光幽冷,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启薄唇,吐出一句薄凉的话语:“本座给你两个选择。让你的这些随从自断一臂,或者,你自断一臂。” 什么! 自断一臂? 达安娜没想到君澜会这么狠。 “殿主,你不可以这样做。”她楚楚可怜地说道。 “那么,你来替他们受?”君澜的语气依然如此冰冷。 “我……”她一个姑娘家,哪里承受得起这种痛苦。 “诶呀。亲爱的殿主大人,这两位好歹是楼兰来的贵客,你这样真的好吗?”柔媚似水的声音,如天籁一般美妙动听。 “他们只是皇帝的贵客,与本座何干。”在这世间,没有他君澜害怕的人。 不。 有一个。 君澜将目光落在身旁这抹妖娆动人的身影上。 嗯,他怕媳妇。 炎姬微微勾唇,明媚含笑的美眸盈盈动人,举手投足间万分妩媚。 她看着达安娜和达伊斯,似乎甚是无奈:“没办法了,殿主不听劝,我也帮不了你们。” “如果不想自己动手,本座便让人帮你们一把。”君澜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达伊斯皱眉。 早听闻九魔殿主冷酷无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达安娜眼中闪烁着泪光:“殿主,我知道是我们冒犯了您,但是我们还没有动手呢,您的酒楼还是好好的。所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炎姬噗呲一声,轻笑道:“公主殿下,我们殿主不杀你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这要换作是别人,早都没命了!” 什么! 达安娜被吓住了,顿时不敢再多嘴。 达伊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毕竟他所要面对的人,可不是一般角色。 “九魔殿主,你要对我们做什么都可以,但请你先放了我妹妹,我不想让她看到那种场面。” 达伊斯的话,让达安娜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哥哥,难道你……” 你真的要自断一臂? 你是楼兰的王子,这种事情让随从去做就好了,你不能这样! “等会你离开后,去皇宫找皇帝,我先在这里拖住他们,赶紧的。”达伊斯刻意压低声音,交待达安娜。 达安娜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原来哥哥是有自己的计划。 君澜眸光冷光划过。 呵,想跟他玩花样? 炎姬指尖轻绞着一缕青丝,眼神清澈灵动:“公主殿下毕竟是个女孩子,让她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确实不太好。不如这样吧,我亲自送公主殿下回去,可好?” “不不不,不必了,我与你不熟。”达安娜连忙将头摇成拨浪鼓。 “那公主殿下就只能一个人回去了,请吧。”炎姬朝身后的门看了一眼,示意达安娜可以离开了。 达安娜有些紧张。 因为她没有从炎姬那边走过,而是选择从君澜身边经过,就是想体会一下近距离和这个男人站在一起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明显发现,九魔殿主浑身的气息,比之前更为冷冽。 是不喜欢她的靠近吗? 炎姬见达安娜走了,而且速度很快,外边也已经围了不少好奇的路人。 当时他们听到这映月酒楼是九魔殿主的地盘时,都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以前没有在这酒楼里闹过事。 炎姬看着达伊斯:“王子殿下,你的妹妹已经走了,可以开始了。” “王子,属下甘愿受罚!”随从们忠心地说道,随意拔刀就要朝自己的左臂砍下去。 “慢着!”达伊斯厉声阻止。 随从们顿时停下手里的动作,那一把把刀差两厘米就要砍中手臂了。 达伊斯皱眉:“九魔殿主,凡事好商量,我们可以赔偿,不管出多少钱,只要能保住他们的那条手臂!” 这些随从都是用来保护他和妹妹的护卫,如果手臂没了,以后还怎么保护他们? 若是回了楼兰,那还好说,再换一批就行了,关键是妹妹现在不打算回楼兰,所以这批护卫现在绝对不能有事! 君澜冷冷勾唇,不说话,只见他缓缓抬起一只白皙而又好看的手,一抹黑影瞬间从暗处闪到他身边。 “主子。”叶安半跪在地。 “动手。”冰冷无情的话语,让达伊斯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是。”叶安起身。 楼兰随从见叶安朝达伊斯走来,纷纷上前,将达伊斯护在身后:“不准伤害王子!” 叶安那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毫无表情,目光幽幽。 他拔出随身佩戴的长剑,只见几抹寒光划过,那地上便掉落数条粗壮的手臂。 “啊!!”整个映月酒楼都回荡着惨痛的叫声。 所有随从,无一例外,全部被砍掉一条臂膀! 达伊斯着实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数步。 他……他居然真的敢动手? 第200章:别脏了本座的地方 炎姬轻轻眨了眨美眸,柔媚多情:“王子殿下,你的这些随从可真是忠心耿耿呢。” 她的话,让达伊斯的脸色变成十分难看。 分明就是你们用强的! 真的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如今就算北莫皇帝过来,也没什么用处了,因为九魔殿主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王子殿下不打算为他们请个大夫吗?”炎姬问。 达伊斯冷冰冰的睨着她。 表里不一的女人! “如果你不想要你这双眼睛了,本座可以帮着把它挖出来。”君澜冰冷的声音,宛如那地狱的死神。 达伊斯恨恨咬牙。 出来这么多年,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何曾受过这种气! 真以为他楼兰好欺负? “一开始我听见王子殿下为这些随从们求情,还以为王子殿下是一个好主子呢。不曾想,此刻他们真的受了伤,你居然都不舍得请一次大夫,这样下去,可是会死人的。”炎姬的话,似乎带动了映月酒楼门口那些看戏的路人。 “啧,该不会是舍不得花钱吧?” “一国王子居然这么抠?”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是王子,身份尊贵着呢!区区随从,怎么敢麻烦王子殿下去请大夫来为他们治伤呢!”这话语中,满是嘲讽。 “切!依我看哪,他先前之所以会为他的随从求情,根本就是怕殿主伤了他们,然后丢的是他自己的脸!” 九魔殿主都在场,哪怕对方是楼兰国的王子,他们也不惧。 人群中最后的那句话,成功让达伊斯再度变了脸色。 看来,是说准了。 炎姬挑眉:“没想到,我把王子殿下想得太好了。” 那些随从们一个个倒在地上,断臂处不停地涌出鲜红的液体。 君澜皱眉:“把他们扔出去,别脏了本座的地方!” 言罢,欲要转身离去。 而就在这时。 “皇上驾到!” 皇帝都来了? 看戏的一众人纷纷回头一看,接着跪一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因为急着赶过来,所以皇帝是直接骑马过来的,后边跟着的,是周公公和一众护卫,以及达安娜。 皇帝看到君澜,眼中有些激动。 听说这映月酒楼是君澜的产业,能不兴奋么? “九魔殿主。”皇帝还是很客气地唤了一声。 君澜微点头,并不打算多加理会。 炎姬看着达安娜,抛去一记顽皮的媚眼:“公主殿下,你来晚了。” “你说什么?”达安娜拨开人群,跑到里边,结果一时没注意,踩到一地的鲜血。 “啊!”达安娜吓得脸色苍白。 她的随从们,全部倒在血泊中,地上还有一条条断臂,委实吓人。 “九魔殿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达安娜紧紧咬着下唇,眼中满是愤然。 君澜冷睨她一眼,然后又看着身旁一身红衣灵动的炎姬,眸光瞬间柔下,寒气逼人的气息也收敛了不少。 “该回去了。”他的嗓音依然很淡,但却不似刚才那般充满着杀戮。 皇帝都有些意外君澜的变化。 这位姑娘…… “九魔殿主且慢。”他叫住。 炎姬停下步伐,回眸一望,眼角含着一抹浅笑:“皇帝陛下可是还有事?” 她的这一眼,让皇帝的心哪,都要跳出来了。 他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皇帝轻咳一声,然后一本正经道:“既然这映月酒楼是九魔殿主的产业,而且开在朕这京城之中,朕自然应当多多照拂。今日的事情,就当作一场意外吧。” “是么?那本座是该向皇上道声谢了。”君澜勾唇,没人发现他眼中闪过的嘲讽之色。 “那倒不必,这是应该的。” 皇帝恭敬的模样,让达安娜看着很不顺眼。 明明她和哥哥的身份更为尊贵,如今他们这边受了委屈,北莫皇帝怎么不帮他们,反而还和这位九魔殿主客气上了? 九魔殿她是略有耳闻,但了解的也不多,真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 危机已然过了,达安娜自然忘了先前自己心中的害怕。 “有皇帝陛下的照拂,想必这映月酒楼的生意会更火红,我们殿主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话不多,就由我代他向皇帝陛下道个谢吧。”炎姬微微勾唇。 一颦一笑,仿佛都在吸引着皇帝的目光。 美。 实在是太美了。 哪怕戴着面具,他也知道她这张脸想必是绝色倾城! “不知姑娘是……” “我啊?” “走了。”君澜对于皇帝的眼神十分反感,拉着炎姬就大步离去。 皇帝傻眼了。 向来不近女色的殿主,居然主动牵着女子的手! “北莫皇帝,别看了,人都走远了。”达安娜有些不满。 皇帝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头疼,两边都不好得罪,只希望这楼兰公主和王子不要计较太多,否则他真的很难办。 皇帝命人将那些随从抬下去就医,然后让周公公将达安娜和达伊斯送回辰安王府,自己和其他护卫回了皇宫。 达安娜一肚子气,一进辰安王府就看到炎姬,心里更是不爽了。 因为,她看到炎姬似乎很开心,和她此时的心情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心里能舒服嘛! 达安娜大步上前,两手叉腰:“你不准笑!” 这一吼,把炎姬差点吼懵了。 “我笑我的,关公主殿下何事?”她淡问。 “我说了不准笑就是不准笑!” “这里是辰安王府,要撒野,回你楼兰去。乖~”炎姬对于她的野蛮无礼丝毫不在意。 又是这种话! 达安娜握着拳头。 从来没在别的国家受过这种气! 哼,辰安王妃,你很得意是吧? 那个九魔殿主虽然让她痴迷,但毕竟太过危险了,她只能放弃。 至于这个辰安王,呵呵……一个王爷,难道还敢违抗皇帝的命令吗? 她现在就修书一封给父王,要求两国联姻,她要嫁给辰安王! 辰安王妃,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哭! 炎姬并不知道达安娜的想法,但从她眼中毫不遮掩的光芒,甚至还带着一抹狠意的目光来看,就知道没好事。 第201章:她是个微笑的恶魔 最初的时候,她瞧着这位公主殿下虽然是傲慢了些,讨厌了些,但应该不会坏到哪里去。 没想到啊,原来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据说楼兰很了不起呢,虽然她也很好奇,究竟厉害在什么地方。 秘密武器? 神女? 呵,没有这些东西,你们也就是菜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世人怕你楼兰,她可不怕。 达安娜狠狠瞪了炎姬两眼,然后便大步离开了。 她必须尽快让父王那边派使臣过来,和北莫皇帝商量联姻的事情。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辰安王妃的下场了! 然而,达安娜才没走两步,目光就被门口两抹身影吸引住,那正是夜蓉和玄祁。 玄祁哪怕伪装成人类,那眸中依然溢着浅浅的邪气。 “这是怎么回事?”夜蓉仿佛没看到达安娜一般,径直来到炎姬面前。 “什么怎么回事?”炎姬反问。 “别给我装傻!”夜蓉真想一巴掌往她脑袋上招呼过去。 “哦。你是指外面那些士兵啊!皇帝觉得自己手里的兵太多了,所以想拨点出来给辰安王府用。”炎姬打着哈哈。 夜蓉一副看白痴的眼神。 你觉得我会信? 当我傻么~ 达安娜发现自己完全被那两人无视了,心情一度变得非常糟糕。 以前走哪儿都是焦点,万众瞩目,可是现在呢,这些人根本当她不存在一样! 真是太可恶了! 达安娜刚这么想来,夜蓉就将视线看了过来:“她是谁?” “她啊,楼兰国的公主。”炎姬说完,还冲夜蓉勾勾手指。 夜蓉心知肯定有什么事情,便俯下身,听她说话。 她的目光,开始渐渐变得玩味。 “当真?” “嗯。”炎姬点头。 “啧,身为一国公主,居然这么不要脸,还敢抢人家的夫君。”夜蓉小声嘀咕着,鄙夷而又轻蔑的眼神,让达安娜觉得相当刺眼。 她听不见那个女人在说些什么,但从对方看她的目光中便可知,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好你个辰安王妃! 咱俩的梁子结大发了! 给我等着! 到时候有你哭的。 达安娜在心里暗暗放着狠话,未免一会儿又气着自己,只好赶紧离开。 夜蓉见达安娜走了,无聊地撇了撇嘴。 她又将视线落在炎姬脸上:“给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祁的神色中,带着一抹浅淡的无奈之色。 刚才他和小蓉蓉要进府的时候,外边的那位统领根本不让他们进,若非是他施了点障眼法,怕是要被一直拦在外边了。 想来,辰安王府应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不然皇帝哪里会派这么多士兵过来。 炎姬两手一摊,耸耸肩:“还能是怎么一回事,皇后咯~” “又是她!”夜蓉皱眉:“她一天到晚就没别的事情做吗?” “呵,她现在应该每天都想着要杀了我吧!”炎姬冷冷勾唇。 只是,到目前还没动静,莫不是要布置一个完美的杀人计划么? “看来上次孙落给她的教训太轻了,还有那个精力祸害别人,看来应该让她一年半载都下不来床才好。” “那可不行,你也知道,我已经把坑挖好了,就等着她入坑呢。”炎姬笑得一脸无害,就像个单纯无邪的小姑娘。 夜蓉忽然觉得,这女人真是个微笑的恶魔。 她打了个哈欠:“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我有些困了,先回去睡会儿。” 夜蓉言罢,刚打算离开,一抹小小的身影就跃进了炎姬的怀里。 “啾啾~”小家伙直接往炎姬脸上啵了一口。 又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小姐姐。 炎姬眨眨眼,将小家伙举起来,对于它非礼自己的事实并不放在心上:“这是什么生物?” “不知道。”夜蓉淡淡道:“不过你可别惹它生气,这小东西杀伤力很可怕,小心一点。” “你们魔族的?”炎姬不解。 长得挺像猫的,但你背着一个龟壳……莫不是猫和乌龟杂交的品种…… 噗。 炎姬都要被自己这一想法逗乐了。 “啾啾。”小家伙伸着爪子,一副要抱抱的模样。 小姐姐,让我投入你温暖的怀抱吧! 炎姬顿时眉眼一抽。 什么鬼? 投入她温暖的怀抱? “为什么我可以听懂它说话?”炎姬一头雾头。 “因为它刚才亲了你。”夜蓉撇嘴。 要亲一下才能听得懂,那它以后不是得占很多人的便宜么? 幸好刚才君澜不在这里。 “它好像很有灵性,该不会是成精了吧。”炎姬勾唇。 不得不说,小家伙其实挺讨喜的,那双眼睛大而有神,是非常漂亮的灰蓝色,就像玻璃珠子一样好看。 “啾~”小姐姐,我生下来就这么聪明好吧。 小家伙很自豪。 “好了好了,知道你聪明了,夜蓉要回去休息了,你也去吧。”炎姬将它轻轻塞进夜蓉怀里。 “啾。”小姐姐,那我晚点再来找你玩,等我哦。 炎姬:…… 她怎么感觉这小兽是在调戏她呢? “小东西智商很高,你可别被它拐跑了,小心君澜会生气。”玄祁从她身边经过,眸中紫光一闪,划过一抹邪气。 炎姬勾唇,两手环胸:“你还是多为你自己操心一下吧,我还等着喝你俩的喜酒呢。” 玄祁轻笑:“到时候不会少了你的那份。” 炎姬没说话,挑眉不语。 没什么事情可做了,去孙落那边看看羽安公主的情况吧。 此时此刻。 羽安公主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炎姬刚进口,就听见她虚弱的咳嗽声。 看来,身体的状况确实很糟糕啊。 羽安公主如今精神都有些涣散,根本没发现炎姬的出现,直接她人走到床榻前,羽安公主才惊觉。 “九弟妹?”这一声不吭的就出现了,着实将她吓了一跳。 “嗯。”炎姬点头,然后就着床边坐了下来。 “九弟妹,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真的要死在宫里了。”羽安公主感激涕零。 第202章:迎娶慕容玉 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般谢过别人。 辰安王妃是第一个。 “你应该谢那位来辰安王府报信的人。” 要不是她,谁知道羽安公主的遭遇? 羽安公主将手里的书轻轻放在腿上,敛下眸光,轻启双唇:“这件事我听孙落讲了,但是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好心。” 会是她的贴身侍女吗? 不,应该不可能。 如果她真的想帮她,当初就不会强迫她喝下那些药。除了第一次有皇后在场,后边每一次喝药,都只有那侍女一人在盯着她。 她完全可以不让她喝那些药的,但是她却没有那样做,还说什么皇后的命令不可违抗。 所以,她实在无法相信,是侍女在暗中相助。 “既然不知道,那就别想了,你现在只要好好养病就行了。” “嗯。”羽安公主点头,可是接着,她又问:“九弟妹,我听说…楼兰那群人,就住在辰安王府?” “你知道?” “皇后告诉我的。”羽安公主咬着下唇。 皇后,你不是很得意吗? 还说什么楼兰公主和王子就借住在辰安王府,让她有本事就逃出皇宫,去辰安王府。 呵,她如今可不就在辰安王府了么? 皇后现在应该急得跳脚了吧。 她要养好病,将皇后欠她的一点一点讨回来! 她要让她从皇后的宝座上狠狠摔下来! 皇宫。 宋莲音独自坐在房间内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都回不了神。 突然,一道熟悉而又柔和的声音,将她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莲音。” 宋莲音蓦地一怔,将目光看向门外,只见君煜大步而来,然后将她拥入怀中。 “她们说你身子不舒服,是哪里不舒服?”君煜很紧张。 宋莲音睨了眼那宫女。 原来是去南王府报信去了? 值得嘉奖! 她故作虚弱一笑,轻轻摇头:“妾身没事,只是有些想念王爷了。” “想本王?”君煜勾唇一笑:“那你大可让人通知本王,本王便会来看你了。” 他不知道,这句无心的话,让宋莲音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跌入低谷。 是啊。 需要她派人过去通知他,他才会过来看望她一次。 以前明明都不是这样的! 宋莲音觉得很委屈。 那宫女一瞧她这模样,赶紧道:“王爷,上次您来鸣凤殿,莲音夫人知道后,就想过去找您,不料您正在和皇后娘娘谈事情……” 宫女话还没说完,宋莲音就一个眼神甩了过去。 君煜皱眉:“所以,你都听到了?” “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当时正好听到你和皇后娘娘在谈白宛灵的事情,我一时震惊不已,才忘了离开。妾身、妾身不是有意想偷听的。”宋莲音眼中含泪。 君煜微叹,将人又往怀中紧了两分:“好了,本王没有怪你,本王只是怕你会害怕,毕竟白宛灵那个女人心狠手辣,连那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本王怕她会伤害你。” 宋莲音轻轻嗯了一声,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总觉得,这个辰安王府不见得真是白宛灵。 以前的白宛灵是什么样的,没人比她更清楚,屡屡被她陷害都没有还手的能力,怎么可能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 由爱生恨? 呵,她不信。 白宛灵的性格就摆在那儿了,再如何恨,也不会牵连那些无辜的奴仆,这根本不是白宛灵的作风! 宋莲音抬头,看着君煜:“王爷,如果辰安王妃真是白宛灵的话,您打算怎么做?” “如今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就是白宛灵,母后也只是说辰安王妃亲口承认的,但父皇不相信,谁也没有办法定她的罪。” “让她露一次脸,不就能证明她的身份了。”宋莲音道。 君煜一怔。 确实。 这个辰安王妃每次都以珠纱遮面,光凭这一点就很可疑了。 “我去找母后安排一下这件事情。莲音,你好好休息。”君煜说道,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宋莲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总感觉,南王对她,似乎真的少了些什么东西。 还是说,他仅仅只是想要尽快除掉白宛灵,所以才毫不留恋的走了? “莲音夫人,其实您不必难过。您知道吗?当时王爷听到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可是紧张得很呢,您真幸福。”宫女道。 “是吗…”要是以前,她听到这种话,心里一定会洋洋得意,会忍不住想要炫耀。 然而到如今,她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曾经,他只要听到她身体不适,都会立马传大夫,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只是问一句便罢了。 “您呀,也别想太多,王爷也是想尽快处理完事情,然后好接您回家呀!” “嗯。”宋莲音淡淡点头。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必须要紧紧抓牢南王的心! 君煜去了皇后的寝宫,没聊多久,便又离开了。 时光匆匆,宛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 迎娶南岳公主的吉日到了。 那一排长长的队伍,瞧着万分喜庆,一路直奔南王府,北莫京城的百姓们都纷纷前去观望。 但,南王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可惜盖着红盖头的慕容玉根本看不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话音一落,四周来参加喜宴的不少富家子弟都高呼欢呼。 自然,炎姬和君澜,以及所有皇室成员都来参加了,除了已经前往祥源寺的太后。 炎姬单手托腮,勾唇,眸中划过一抹讥讽。 想当初,白宛灵嫁过来的时候,可没这么热闹呢,尽管参宴的人不少,但却显得十分冷清。 因为,那是南王亲自下的命令,不能让这个大喜之日有半分喜庆的感觉! 所以,那一日,白宛灵是自己一个人拜的天地,而南王就穿着那一身喜服,站在一边,和那些人一起嘲笑她。 炎姬现在都还能想起那时白宛灵的耻辱,以及心中的委屈,简直丢脸都丢尽了。 第203章:你俩就好好奋斗到天亮 她记得,白宛灵当时还落了泪,只不过很小心,没有被人发现罢了。 将军府一众人的脸色,也是极其难看。 这一切,都是拜君煜所赐! 君煜,你以为娶了慕容玉,你就能顺利当上太子了? 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哎,我听说南王妃可是南岳国的太子殿下亲自护送过来的,怎么没见他人呢~”白秋意隔壁桌的几位姑娘忍不住开始议论。 因为现在慕容玉和君煜已经是夫妻了,所以她们对慕容玉的称呼也变了。 “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神神秘秘的,咱北莫好像都没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吧?”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妹妹的喜宴总该来参加吧!”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没来,说不定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 说完,几位姑娘还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扫过整个大堂。 结果,都是一些认识的人,就算有不认识的那一些,从气质和装扮上来说,都不可能是南岳国的太子殿下。 因为实在太不起眼了。 白秋意心情有点烦闷。 她就说她不想来参加南王的喜宴,这让她又忍不住想起姐姐嫁入南王府的那一天,和今天这场喜宴完全是天差地别。 白秋意捏紧手中的筷子。 “白小姐,你似乎心情不怎么好?”达伊斯挪到白秋意身边,手中还拿着一杯酒。 “谢谢关心,我心情很好。”白秋意不想跟他说话。 几日以来,这位楼兰王子越来越喜欢缠着她了,真的很烦,说什么对她很感兴趣,所以想多加靠近一些,看看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可以滚么?! “白小姐,明日有一场百花宴,我有件事想与你说,希望你到时候别太高兴了。”达伊斯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秋意皱眉。 明天会有百花宴? 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这达伊斯是想…… 就在白秋意怀疑的时候,便听皇后道:“趁着今儿个大家都在,本宫要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 炎姬换了个姿势,耳中都是皇后那带着点点威严的声音。 百花盛宴? 嘁! 这些人就喜欢搞这种鬼宴会。 往年的百花盛宴,可不都是专门给各王爷选妃选妾用的。 这慕容玉头一天刚嫁过来,第二天就要给别的王爷选大老婆小老婆了,真有意思。 诶呀。 宋莲音此刻也不知道是躲在哪里伤心去了。 今晚可是南王和慕容玉的dong房hua烛夜呢,她该不会是想去搞破坏吧? 嘿嘿。 不管怎么样,相信皇后肯定是提前和君煜打过招呼了,以前白宛灵没和君煜同过一次房,但慕容玉的身份,绝对不会允许君煜像对待白宛灵那样对待慕容玉。 这个夜晚,是掌控在慕容玉手中的。 宋莲音哪怕再不愿意,也必须忍着。 她以为慕容玉像白宛灵那么好欺负吗? 天真。 且不说现在南岳送亲的那帮人还在呢!你要是敢胡来,骂得你头都抬不起来。 不过…… 慕容玉以前不是有很多男宠么? 不知道还是不是清白之身呃。 忽然好想去看看君煜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想什么呢。”君澜见她似乎有些幸灾乐祸,抬手就是一敲。 炎姬勾唇,眼中的隐藏不住的笑意:“没什么啦,就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哦?不妨说于本王听听?” 皇后一直都在注意着炎姬的一举一动,结果却发现,对方真的对煜儿迎娶慕容玉的事情丝毫不放在心上,而且还对着辰安王笑得这般开心。 她敢确定以前白宛灵是真心喜欢着煜儿的! 南王的新婚夜,无人去闹dong房,因为不敢。 当宴会上的人们都渐渐散去的时候,安静的新房外边,月秋独自站在门口,听着里边那令人脸红心跳的jiao喘声,冷笑。 南王,你再如何卖力耕耘,那都是没用的。 她之前让他喝的药中,有一种很特殊的东西,这种东西不会让一个男人变得不举,完全能正常进行夫妻生活。 但是,它却会让君煜以后再也生不出孩子来! 月秋从怀中掏出一根小竹管,朝房内吹了吹。 强力催qing药。 你俩就好好奋斗到天亮吧! 不谢! 她暂且先离开南王府一段时间,至于宋莲音肚子里的那一个,等日子到了再动手吧。 毕竟才怀孕没几个月,过早让她使用药物,若是胎儿还没开始生,就死在肚子里了,那不就达不到副殿主要的效果了? 将军府。 白令天夫妇一回家,就拉着白秋意开始问话。 “意儿,你和那位楼兰王子,是什么情况?”将军夫人脸色平静,问。 “没什么情况,他就是闲得无聊,觉得我和其他姑娘有些不同,所以图个新鲜罢了。”白秋意将当初达伊斯曾说过的原话一字不差说给将军夫人听。 当然了,最后那句图个新鲜,是她自己加上去的! 她就是怕爹爹和娘亲又在打什么主意。 “哦。很多男人都这样,不理会便罢,你回去休息吧,明天的百花盛宴可别忘了。”将军夫人提醒道。 “嗯,女儿告退。” 白秋意一离开白令天夫妇身边,就顿时松了口气。 好在他俩没表现出要把她嫁给达伊斯的念头。 …… 翌日。 众多官家小姐期待的百花盛宴终于到来,各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 这百花盛宴在御花园中举行,整个御花园也足以容得下这么多的人,甚至还有空余的地方。 鲜花为衬,美酒佳肴,俊男靓女,看着十分美好。 然而,炎姬却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场百花宴,达伊斯和达安娜也来了。 据说一会儿那位神秘的南岳太子殿下也会来参加,这唯一一件让她觉得有趣的事情。 达安娜静静坐在对面的某处席位上,看着君澜的眼中,露出一抹势在必得。 她给父王的传信已经得到回复了,如今那封盖有楼兰国玺印记的信就在她这里,一会儿肯定是要给北莫皇帝瞧瞧的,看这辰安王妃还能高兴得下去? 第204章:琴箫合鸣 达安娜一想到此,心里舒坦了不少。 哥哥说,她今天也有件大事要做,但就是不肯提前告诉她。 不过呢,她肯定是要最后压轴出场的! “众位爱卿也知道,往年百花盛宴的惯例,今年自然也不例外。”皇帝说完,将目光扫过在坐的各位。 皇后视线锁定在炎姬那张戴着珠纱的脸上,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之前太后的寿宴上,辰安王府跳的那支舞,本宫到现在还念着呢。不如,今年的百花盛宴,就请辰安王妃以舞开宴,如何?” “就怕本王的爱妃一但表演完,你后边的就没看头了。”君澜眸光微凉。 还没开宴就想找他女人的麻烦,该死! 皇后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南王府的席位上,慕容玉坐在君煜身边,眉眼处瞧着有一丝疲倦之色。 但,她还是打起精神,朝君澜一笑:“我从来没有欣赏过辰安王妃的舞姿,倒是好奇。” 炎姬勾唇,看向慕容玉的眼中带着一抹深意。 啧,这两人昨晚是有多激烈啊,该不会一夜上都没休息吧! “其实我也很想见识见识呢,连皇后娘娘都念念不忘,想必一定是厉害。”达安娜也进来插一脚。 君澜浑身的气息渐渐冷下。 炎姬微微眯着眼睛,用手轻轻怀住他的腰身,将脑袋靠在他结实温暖的胸膛上,轻问:“你们真想看?” “嗯!”两人一致点头。 “那行吧。只不过呢,我一个人没意思,还要请我家夫君和我一起。”炎姬说完,在君澜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君澜有些无奈,摸了摸她的脑袋瓜。 又要他弹琴,难不成真要跳一支舞? 他可没忘,上次那支舞给她带来的后果,就是被蒋浩那败类给盯上了! 炎姬站起身,轻拂飘逸的袖摆:“你们谁有萧?” 萧? 众人纷纷摇头。 连君澜都有些疑惑。 她找萧做甚? 皇帝朝周公公看了一眼,周公公便会意,赶紧下去了。 这时,他才缓缓道来:“朕那里倒是有一支,还是新的,无人用过,便赐你了吧。” “那就多谢皇上了。”炎姬也不客气。 很快。 周公公将一个长锦盒取来,递给炎姬。 炎姬打开一瞧,此萧通体莹白,晶莹剔透,上边还雕刻着一种陌生的图案,整体来说十分的不错。 而且拿在手上的感觉也很好。 是件好东西。 炎姬将萧握在手里,看着皇后:“皇后娘娘,舞蹈这种东西看多了也会腻,不如今日臣妾就给您表演其他的。” “哦?”皇后勾唇:“可以。” “麻烦公公再帮我准备一面琴。”炎姬道。 周公公看了看皇帝,皇帝一点头,他才又去取了一面琴来。 君澜坐在琴案前,而炎姬则站在他身边,将萧缓缓抬起,轻触唇边。 萧声一起,清耳悦心。 接着,才是宛转悠扬的琴声。 风习袅袅,盈水展千华,飞檐亭角清铃响。 犹记当初,你回眸莞尔,一笑倾城百日香。 飞花飘絮,霓裳翩翩舞,几多情愫心飞扬。 广袖流云,琴曲指尖凝,清水芙蕖脱尘嚣。 一曲琴箫合鸣,道不尽男女的温柔,美到极致,令人惊艳。 男子眸中满是宠溺,女子眼中柔情似水。 御花园中飞舞的蝴蝶,似被这对神仙眷侣所吸引,纷纷前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呆了。 蝴蝶翩翩飞舞,空中鸟儿也来助阵,这罕见的一幕,让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生怕会惊走这些鸟儿和蝴蝶。 辰安王和辰安王妃,也将深深印在众人心底。 当萧声和琴声缓缓停下,众人还沉浸在这极美的画面中,无法自拔。 达安娜看着深情凝视的两个人,不得不说,她嫉妒了! 君澜眼中的温柔,真是刺激到她了。 炎姬珠纱下的樱唇抿出一抹优美的弧度,而君澜,则站起身,轻轻拥着她,在她光洁白皙的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见证这一刻。 君扬猛拍巴掌:“好!” 要不再亲一个? 君扬眼睛睁得老大了,就怕错过了什么。 达安娜感觉自己都要发狂了。 但一想到,她手里的那封信,她的心情就会好一点。 辰安王妃,你得意不了多久。 炎姬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刚才的表演,您可还满意?” 皇后没说话,皇帝倒是十分高兴:“琴箫合奏,百鸟闻音而来,这是朕从未见过的一幕。赏!朕重重有赏!” 给他皇家争了面子,他能不高兴吗? “谢皇上。”炎姬落落大方的行了一礼,然后和君澜回自己席位上去了。 刚才的琴萧合鸣,大家都从中听出了爱意,辰安王和辰安王妃伉俪情深,这在皇家实为难得。 也或许,是辰安王自小不在宫中长大的原因。 大家心里都在猜想,如果辰安王妃是这未出阁的姑娘,怕会是众多王爷争取的对象吧! 毕竟这么优秀。 也正如辰安王先前所说,这开宴的表演都这样了,后边的还有什么看头? 这种才是真正的压轴好戏! 君煜也忍不住将目光落在炎姬身上。 以前的白宛灵好像都没有这些本事,难不成是后来学的? 君煜皱眉。 慕容玉见君煜在看着炎姬,不由有些怒意。 当初她没选择辰安王,如果这辰安王妃倒是把南王的目光给吸引住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让辰安王妃表演,她这一表演完,这么多男人都巴巴望着她看! 哼! 狐媚子! 慕容玉以为,自己心中所想,没人会知道。 但,炎姬却能通过她手腕上的那只火蝴蝶来获取她内心的所有想法! 狐媚子? 呵呵。 真是搞笑,君煜要看着她,关她何事?眼睛长在君煜身上,她拿刀架他脖子上强迫他看了? 别逗了。 那些未出阁的官家小姐们,因于炎姬的表现,都没什么勇气站出来表演了。 第205章:达伊斯求娶 同时,也对先前让炎姬出来开宴表演的那些人感到不满,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她们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得忍着。 今日这百花盛宴,不但可以给众位王爷选妻纳妾,连各府的公子也可以向皇帝请旨赐婚。 过了许久,整个御花园也很安静。 炎姬轻倚在君澜怀中,眉眼间有些漫不经心。她轻轻勾唇,美眸含笑:“这都怎么了?” “别管他们。”君澜剥好一颗葡萄,塞进她的小嘴里。 “嗯,这葡萄挺甜的。”炎姬眼眸弯弯,灵动又俏皮。 “那就多吃点。” 达安娜简直都要嫉妒得发狂了。 众目睽睽之下,你俩就不能收敛着些? 炎姬自然能感觉到那道炙热而愤然的目光。 诶呀! 皇后、慕容玉、达安娜。你们三人之前让我开宴表演,可不就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让百官及家眷见证了我与君澜之间的情,绝不是他人能够破坏的! 被珠纱遮掩的唇角,扬起一抹深沉的弧度。 皇后也知道这些官家小姐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无非就是觉得辰安王妃太过耀眼,怕自己的表现入不了别人的眼。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楚小姐,那便由你开始吧。” 楚千柔看着皇后,眸中划过一抹哀伤:“皇后娘娘恕罪,今日臣女怕是无法弹曲子了。” 说完,她缓缓伸出一双手来,所有人都看见,她的左手裹着一层纱布。 看来是受了伤。 皇后见她如此,也只得作罢:“无人愿意做这第一人?” 楚千柔悄悄将目光移向蒋慕青,复杂而悲伤的情绪渐渐泄露,很快,她又将目光收回,看着自己的左手。 她每一次的弹琴,都是为了他。 可是如今,她已经不想再为他伤心,为他思念。 因为,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尽管曾经有那么一次宴会,她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明显,可他却依然不知。 所以,她昨日得知百花盛宴是在今天,她为了逃避,只好弄伤了自己的手。 这琴,不弹也罢。 因为,她喜欢的那个人,根本听不到。 楚千柔以为自己将情绪隐藏得很好,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白秋意的眼中。 上一次,楚千柔的丫鬟还来提醒过她,说蒋慕青有心要娶她为妻,让她小心着京城这些爱慕着蒋慕青的姑娘们。 因此,在皇后提到楚千柔的时候,她下意识就将目光落在楚千柔身上了,她也自然能从那眼神中看出,楚千柔喜欢蒋慕青。 然而正是如此,她却还特意派丫鬟过来让她小心,单凭这一点,就让她觉得挺佩服的。 只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反观其他姑娘们,单只是爱慕蒋慕青而已,就想着欺负她了,幸好她们这些人也只是嘴上说说,不敢有实际行动,否则她绝对打得她们哭爹喊娘! 达伊斯看着白秋意,挑眉:“白小姐,我可是很欣赏你的。” “谢谢,不需要。”白秋意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 “意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跟王子殿下说话?”将军夫人皱眉。 白秋意抿唇,不语。 她闭嘴还不行吗? “将军夫人不必如此,我就喜欢白小姐这种性子。”达伊斯笑道。 炎姬对于达伊斯前些日子缠着白秋意的事情也是知晓的,但她从他眼中,瞧不出一分一毫的喜欢。 看来,不过是一个图新鲜的男人。 过不了多久,他烦了腻了,应该就不会再缠着白秋意了。 皇帝瞅着达伊斯和白秋意之间,似乎隐隐有些不对劲,便问皇后:“羽安的情况如何了?” 皇后将隐于袖中的手紧紧握起,面上依然挂着淡笑:“有好转了。” 皇帝皱眉:“什么病,居然这么久都没好?朕晚点去看看。” 皇后顿时心中一乱,赶紧道:“皇上,您国事繁忙,她就交给臣妾照料便是。” 羽安那死丫头,如今连人影子都见不着了,也不知道是被何人救走! 她才不信她有这个本事,能自己一个人拖着那副病秧子的身体逃出这偌大的皇宫! 莫非,是她派去的那些人里边,有叛徒? “嗯,但朕总要去看看她。”皇上说完,便不打算理会皇后了。 皇后表面平静。 看来,她得想个法子,瞒过皇上才行。 达伊斯将目光扫过在坐的所有人,见迟迟没人出来表演,只好站起来,缓缓笑道:“皇帝陛下,我有一事想说。” “王子殿下请讲。” “我要求娶一位姑娘。” “哦?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幸运,竟能荣获王子殿下的喜欢?”皇帝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看白秋意。 他大概也猜到了。 达伊斯故意将视线转了一圈,最后才锁定在将军府的席位,嘴角一勾:“白小姐。” 白秋意顿时一怔。 白令天夫妇脸上皆是露出一抹喜色。 “意儿,你……” “我不嫁。”白秋意直接打断了白令天夫妇的说话。 “意儿!”白令天皱眉,对于白秋意的态度很是不满意。 达安娜笑:“白小姐,我哥哥可是楼兰未来的国王,你为何不嫁?” “我为何要嫁一个我并不喜欢的男子?” “哦?”达安娜挑眉:“可是我哥哥似乎挺喜欢你的,所以他要娶你,也没毛病。” “……” 白秋意暗暗咬牙。 看来她昨天想的果然没错。达伊斯故意选择在这种场合公开宣布,无非就是知道他们这些臣子无法与皇权抗衡! 如果皇帝下了命令,她也不可能违抗圣旨,哪怕不想嫁,也非嫁不可。 好算计啊! 这些皇家的人,为了自己,哪怕毁掉别人的一生,也丝毫不会觉得有错。 刚才达安娜说什么? 她哥哥喜欢她? 达伊斯明摆着就是在玩玩而已! 还有爹爹和娘亲,你们身为过来人,真的看不出达伊斯眼中,其实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吗? “说真的。白小姐,你是我哥哥第一个 第206章:一切有本王 可惜,白秋意在意的东西,根本不是这个! 后位? 如果以后嫁过去,达伊斯这新鲜劲一过,后位还能保得住? 就等着一辈子老死宫中吧! 皇帝一直坐着不说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他原本是打算让羽安和达伊斯相处看看,结果达伊斯看上了白秋意。 好在白秋意是他北莫的人,而白令天又为北莫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可谓是一代忠臣,让他的女儿嫁去楼兰,也未尝不可。 将军夫人侧目看着白秋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意儿,娘亲希望你能幸福,楼兰王子看上你,也算是你的福分。而且娘亲听说,他到目前都还没有过一位姬妾呢。” 要换作其他皇子王爷,富家子弟,在这个年纪,早都姬妾成群了。 “娘亲,女儿不想嫁给他。”白秋意心中隐隐泛起一丝无力感。 爹爹和娘亲的意思很明显了,今日她怕是逃不掉了。 白令天站起身,向着达伊斯作揖:“王子殿下能看上意儿,是她的福气。自古儿女婚事由父母作主,臣愿意将她嫁给王子殿下,希望殿下能好好待她。” “那是自然。”达伊斯点头。 白秋意埋着头,让人看不出她脸上的任何情绪。 但是,那种被人强迫毁掉一生幸福的感觉,炎姬懂。 她眸中划过一抹冷笑,抬起轻轻拍了两个巴掌:“好一个自古儿女婚事由父母作主。” 白令天皱眉:“这是我将军府和王子殿下的事情。” “怎么,白将军用自己的女儿攀上楼兰这颗高枝,就不将我放在眼里了?”炎姬讥讽一笑。 她的话,让白令天觉得脸上无光,当即有些不满道:“辰安王妃莫要胡说八道!” “要是白老将军知道,你这个做父亲的,毁了自己两个嫡女的一生,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炎毁的冷嘲热讽,让皇后顿时一笑。 看来,果真是白宛灵无疑了。 在此之前,她也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会儿找个人和辰安王妃套近乎,然后再装作‘不小心’扯掉她脸上的面纱,看她到时候还怎么装下去。 “辰安王妃,我将军府似乎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何要针对臣?”白令天眼中可见一抹怒意。 君煜也将目光落在炎姬身上。 辰安王妃是白宛灵的事情,如今还没几个人知道,白宛灵针对白令天,只怕也是报复吧。 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连自己的父母都不顾了! “白将军,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有什么值得我去针对你的?”炎姬微微一笑。 “你!” “好了。”皇帝十分无奈:“都给朕住嘴。” 眼见着两人安静了下来,达安娜又开始不安分了:“辰安王妃,有的时候,说话还是不要说得太难听。” 君澜眸光一扫,冷若冰霜:“公主殿下这是想挑事?”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这辰安王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呃。 达伊斯拍了拍达安娜的肩膀,示意她先安静。然后,自己又将目光看往白秋意的方向:“既然白将军已经同意了,那我晚些时日回楼兰,与我父王商量商量,选个吉日迎娶白小姐。” 话音一落,炎姬明显看到,白秋意唇边表露出的隐忍和不甘,你是即将要爆发了一样。 皇帝点头:“如此,朕便赐封白小姐为惜元郡主,择吉日……” “慢着!” “?!”众人诧异的目光齐齐落在炎姬身上。 这辰安王妃也太大胆了,居然也打断皇上的话? 你知道皇上现在在干嘛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敢多嘴! 皇帝明显不悦了:“何事?” 炎姬面无表情,眸中隐隐泛起暗潮:“我有些话想与白小姐说说,可否让白小姐过来一趟?” 君澜大概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只是微勾唇,摸着她的脑袋瓜:“尽管去做,一切有本王。” 炎姬转眸看了看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他明明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是会被扣上一个很大的罪名,但还是选择站在她这一边,没有阻止她。 这场百花盛宴,怕是要变了。 白秋意抬起头,缓缓起身,正准备走向辰安王府的席位,却被将军夫人拉住。 白秋意紧紧抿着唇,显然已经非常不高兴了。 “将军夫人,我能把她吃了还是怎么的?不就说两句话而已,你还不放心?”炎姬道。 “放手,让她去!”白令天皱眉。 人家都这般说了,你还能怎么样? 将军夫人尽管很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松手。 白秋意慢慢走向炎姬,然后在炎姬面前站定,问:“辰安王妃有什么话要与臣女讲?” 炎姬轻笑着款款而起,姿态柔软娇媚。 她拉着白秋意,将人直接按坐在坐席上,然后自己则坐在她旁边,还很贴心的给她剥了个橘子。 皇帝怒了:“辰安王妃,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有话要讲,分明是抢人! 所有人都被炎姬的举动惊呆了。 白秋意就坐在君澜和炎姬的中间,倍感不适。 因为,她把人家小两口隔开了。 “辰安王妃,这样不合适,我还是回去吧。”白秋意尴尬的小脸微红。 “没办法,我瞧着白小姐实在可怜,被你们逼得退无可退,只好如此了。你们若是想带走她,先得过我和我夫君这一关!”炎姬声音微凉。 最后一句话,大家都从中听出了一股子霸气。 皇后脸上爬上一抹充满深意的笑:“辰安王妃如此护着白小姐,实在让人怀疑。” “皇后娘娘哪天不怀疑臣妾的?”炎姬直逼皇后的目光。 她的气势,一点都不输给皇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上,臣妾之前并没有说谎,她就是白宛灵。皇上若是不信,让她露出真容,一切便真相大白了!”皇后此话一说,震惊全场。 第207章:男友力爆表 她也不想那么麻烦去专门找人揭开白宛灵的真面目了! 将军府的一众人更是惊得久久回不了神。 白令天望着炎姬,只见她神色间一片平静,丝毫没有被揭穿身份时的惊慌,不由有些怀疑:“皇后娘娘,这……” “皇后娘娘,不管我是不是白宛灵,那都不影响我做出的决定。白秋意的事情,我管定了!” “放肆!”皇帝龙颜大怒。 当着他这个一国之君的面,说出这种话来,可不就是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玥儿,你的好王妃!”皇帝声音中,明显听出咬牙切齿,看来确实气得不轻。 君澜淡淡道:“本王宠的,有问题?” 面对发怒中的皇帝,他毫不畏惧,这胆量也是没谁了。 好好的一场百花盛宴,满是火药味,看来是不得安宁了。 不过,这辰安王和辰安王妃究竟有什么资本,敢这样猖狂? 白秋意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炎姬:“你真的是……姐姐?” 炎姬竖起食指,像是在说:要替我保密哦。 白秋意顿时欣喜若狂,激动得眼睛都要掉下来了。碍于有这么多人看着,她才忍住了想要抱住姐姐的冲动。 只不过,姐姐为何会与辰安王是夫妻? 而且辰安王还这么宠姐姐。 最主要的,她想搞清楚,姐姐和九魔殿是什么关系! “反了,简直要反了!来人,给朕拿下这两个大逆不道的东西!”皇帝这一声令下,立马冲进来许多士兵。 而这时。 御花园外又有人喊道:“南岳太子殿下到!” 南岳太子? 怎么偏偏选在这时候来! 皇帝看着御花园中,慢慢将辰安王府席位包围的士兵们。 当那位一身尊贵紫袍的男子缓缓走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位……就是南岳太子殿下? 长得好生俊俏,而且气场还这么强。 白秋意下意识将目光看去,顿时一怔。 劫风? 南岳太子自然也看到了她,但那些士兵着实碍眼。 他微微勾唇。 然后,走到中央,向皇帝作揖:“北莫皇。” 皇帝有些尴尬:“朕还以为,太子殿下有事,来不了了。” “是曜北来迟了,似乎出现得不是时候。”太子殿下瞅了眼辰安王府的席位。 他刚才好像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委屈?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是怪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太子殿下说得哪里话,请就坐。”皇帝笑道。 然,等他一入坐,皇帝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冲那些士兵命令道:“将这两人收监。白小姐,你该回你将军府的席位上去,朕已赐封你为惜元郡主,你就好好待嫁吧!” 待嫁? 劫风……不对,他本名叫慕容曜北。 慕容曜北微微皱眉。 她……居然要嫁人了? 白秋意看着面前的士兵,咬着下唇,眸中闪烁着点点泪光。 呵,可笑的皇权。 “辰安王妃,让我回去吧,我不想连累你和辰安王。”白秋意说着,就要起身。 炎姬按住她,视线一瞥,冷冷道:“有本事,就让他出动百万大军!” 好大的口气! “朕倒是要看看,你究竟哪里来的勇气这么狂!给朕动手!”皇帝勃然大怒。 底线一次一次被触犯,他忍无可忍。 整个御花园中,无人敢帮辰安王夫妇说话。 连君扬都没法子,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九嫂确实太狂了,这让他怎么帮她求情? 头一次见有人敢跟父皇对着干的,这不明摆着找死么…… 那些士兵上前就要将炎姬和君澜抓住,可谁知,面前的桌案忽然间飞了起来,将前边的士兵砸飞出去,还险些误伤了对面席位的人。 慕容曜北一瞧,勾唇。 免不了一场恶战啊。 他看着被炎姬护在身后的白秋意,摸着下巴,问:“这位姑娘所嫁之人是谁?曜北能认识认识吗?” 皇帝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倒也没怀疑什么,只得介绍道:“是楼兰王子。” 楼兰? 呵,就是他吧! 慕容曜北一眼就找出了达伊斯。 如此显眼的着装,自然很快就能认出来。 “难怪人家姑娘不愿意,嫁到这么远的地方,一年到头都见不了父母一次。” 炎姬挑眉。 这南岳太子,好像在帮白秋意? 皇帝不明白慕容曜北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正在开口问问,慕容曜北接下来的话,却是惊呆了皇帝。 “我南岳离北莫没有楼兰那么远,不如,姑娘嫁我可好?”慕容曜北脸上的笑容很温暖。 “你什么意思!”达伊斯微怒。 人是他先看上的,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吗? “意思就是,本宫要跟你抢人。”慕容曜北也不想再跟他那么客气,身形一闪,直接闪到白秋意身后,将人护进怀里,笑问:“白小姐,想我没?” 靠! 这熟络的话语,原来两人认识啊! 白秋意有点懵逼:“你真的是……劫风。” 劫风? 原来就是他啊! 炎姬可算是明白,他为何要帮着白秋意了。 “劫风啊…我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名字。”慕容曜北勾唇,满满都是暖意啊。 炎姬这下可放心了。 “诶呀,郎情妾意,很合适的一对儿啊!如何?白将军,你现在要怎么选择呢?” 这下可真的难住白令天了。 楼兰不能得罪,南岳更不能得罪啊! 早知道南岳太子也心仪意儿,他就不该那么早答应楼兰王子的。 如今这门婚事他都应下来了,也不好反悔啊! “她,只能是本宫的。”慕容曜北将白秋意的脑袋按进怀里,霸道宣布。 达伊斯和他一对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自然了,慕容曜北是云,达伊斯是泥。 炎姬的少女心啊,要蹦出来了。 男友力爆表,给满分! 周围的官家小姐们都快羡慕死了。 要换作她们,她们哪里还管什么楼兰王子啊,直接选南岳太子殿下啊! 长得又这么俊美,人又这么好,还是个太子,有什么理由不选? 白秋意僵在慕容曜北怀里,没有动。 第208章:大闹一场(1) 应该说,她不敢动。 脸都红到耳根了。 慕容曜北自然有看到她耳尖上的一抹红,顿时哑然一笑。 还害羞了呢。 君扬见南岳太子都出马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九嫂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父皇只怕不会轻饶她。 这下可怎么办。 南岳太子或许能保下白秋意,让她不嫁给楼兰王子,但没理由会帮辰安王府。 好愁啊! 君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九嫂要是被收监,还不知道要给折磨成什么样子。 监狱里的那帮男人,内心都很邪恶的! 皇帝此刻也是有些为难。 “太子殿下。你看,是楼兰王子先看上白小姐的,你这般,让朕很难做啊。” “难做?那便让白小姐自己选择。”慕容曜北淡淡道。 他若是不出现,这丫头恐怕就逃脱不了远嫁他乡的命运了。 “不行!”达伊斯第一个不同意。 “本宫问你话了?”慕容曜北一个眼神睨过去。 很霸气,有木有? 这是继君澜之后,炎姬觉得第二个霸气的男人! 唔,从某种角度来讲,好像和君澜还有那么一丢丢相似。 “他有本王好看?”君澜将手掌轻轻覆在女子的脑袋上,眼眸微眯,溢出浅浅的光芒。 “我在看未来妹夫。”炎姬笑道。 未来妹夫? 慕容曜北挑眉,将目光落在怀中姑娘身上,刻意压低声音:“辰安王妃是你姐姐?” 白秋意微微一怔,抬起小脸看了看炎姬,然后才点头:“保密,不可以告诉别人。” 慕容曜北眸中划过一抹玩味,然后冲炎姬温暖一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噗!! 白秋意喷血。 炎姬别有深意的瞅了瞅白秋意,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妹夫,以后可不准欺负我妹妹。” 达伊斯见他们聊得这么开心,虽然不清楚究竟在谈些什么,但却是让他一肚子火。 他怒目看向皇帝:“我希望皇帝陛下能给我一个交待,否则我今日不会罢休!” 皇帝左右为难。 但想着,达安娜不是想要嫁给玥儿吗?那就算达伊斯无法如愿以偿娶到白秋意,那也不敢拿北莫怎么样。 因为这几天他算是看出来了,达安娜对玥儿的执着。 简直是非玥儿不可了! 再怎么说,他潜意识里,还是站南岳那边的。 南岳国兵强马壮,繁荣富强,而楼兰虽然也不能得罪,但毕竟只是小国,人数也不多。 “王子殿下,朕觉得,既然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您何不送他们这个顺水人情呢?” 达伊斯冷笑。 达安娜见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赶紧拉了拉达伊斯的衣服:“哥哥,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也不想哥哥和北莫皇帝闹僵。 毕竟,她还要嫁给辰安王呢! “皇上,臣妾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辰安王妃的身份。她害死了南王府数百条人命,此事甚是严重,绝不能轻饶了她!”皇后眸光凌厉。 什么? 害死了南王府数百条人命? 所有人简直震惊无比。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白宛灵温柔大方,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心狠手辣的事情来! 皇上眯着眼睛。 上次皇后跟他讲过,但他并没有全信,如果不是有确凿的证据,她今日便不会当着百官的面提出这件事情,想必不会有假了。 “辰安王妃,你可有话要说?”皇帝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皇后娘娘贵为一国之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就算皇后娘娘想杀我,我也不敢反抗啊。”炎姬耸耸肩。 “放肆!”皇后呵斥。 “我还放五呢!” “你……”皇后气极。 这臭丫头总能轻而易举的挑起她的怒火。 当真是可恶。 “够了!”皇帝眉眼一抽,明显已经要爆发了:“辰安王府,把你的面纱摘下来!” 炎姬装作听不见。 “皇上您看,她居然不将您放在眼里。”皇后在一边添油加醋。 “简直反了!今日朕非要斩了你不可!来人啊,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威严,他非得教训她不可! “你要砍谁的脑袋?”冰凉薄情的话语,自那薄唇中缓缓溢出,打断了皇帝的指令。 一瞬间,整个御花园的空气凝结成冰,每一个人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在坐所有人都惊于君澜的变化。 以前的辰安王,虽然十分淡漠,但却不似此刻,完全就是一尊从地狱而来的死神。 他的眼神,带着冷酷无情的杀气,眼神所到之处,仿佛就能取你性命。 他浑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众人脸色发白,根本承受不住。 慕容曜北看了看怀中的白秋意,见她似乎也在忍着,只得将人搂得更紧,还轻声安抚着:“不怕,没事的。” “嗯…” “君玥、你、你好大的胆子!”皇后颤抖着一只手,指向君澜。 君澜目光轻移,落在她指出来的那根手指。 而就在那一刹那,一道冷光飞速划过。 “啊!”伴随着皇后的惨叫,地上躺着一截血淋林的断指。 皇后眼中满是痛色,整张脸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皇帝勃然大怒:“白令天,给朕拿下他们!” 都把白令天叫出来了,可不就意味着,想拿大军出来镇压了? 不过,军营离这儿可远着呢,等他们过来,这边都已经完事了。 “亲爱的王爷,咱此番闹了一场,以后怕是没法在北莫京城呆下去了。”炎姬笑道。 “那正好,本王也懒得在这种破地方一起住下去。” “未来妹夫,麻烦你先将意儿带走。”炎姬看向慕容曜北。 慕容曜北勾唇:“自己小心。” 言罢,他在众人的盯视中,带着白秋意飞快消失。 达伊斯本想追上去,却被达安娜拉住。 “哥哥,你是追不上的。”哥哥虽然武功还是不错的,但在轻功这方面,完全比不上那位南岳国的太子殿下。 看人家的身法就知道了。 “可恶!”达伊斯一拳砸在桌案上。 炎姬看着白令天从将军府的席位走出来,眸色深深,意味深长:“白将军可得小心了。” 第209章:大闹一场(2) 若是不小心受了伤,你家夫人可是会心疼的,还得花时间去照顾你呢。 白令天皱眉。 当初他就与夫人说过,这辰安王妃和白宛灵的眉眼以及身形都极其相似,但后来又因为白宛灵出现在将军府,所以打消了这种怀疑。 没想到,今日皇后却又爆出她就是白宛灵的消息! “白爱卿,如果你能抓住这二人,朕重重有赏!” “是,皇上。”白令天道。 就算没有什么赏赐,他这做臣子的,也必须要做这些事情。 “叶安。”君澜淡淡唤之。 叶安? 这个名字怎么颇为耳熟呢? 皇帝摸了摸下巴,不一会儿,那双眼睛就瞪得老大,还溢出满满的不敢相信。 他想起来了,九魔殿主的那个护法,可不就是叫叶安! “属下在。”叶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众人只感觉那个人是凭空出现的。 这速度也忒快了吧! “白令天就交给你了。” “是。”叶安颔首。 待起身后,他才看了看君澜和炎姬,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将目光扫过四周,然后锁定在皇后身上。 皇后被他盯着心里发毛,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就在她打算开口说话时,眼前一花,叶安便出现在她面前,还伸手直接将她从凤椅上扔了下去,然后扛着凤椅来到君澜面前。 “主子,请坐。” “真是贴心的下属。”炎姬勾唇。 她和君澜明明都没有表达出这个意思,他却自己去做了这件事。 皇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扔出去,颜面早已荡然无存,再加上刚才被断了一截手指,脸色更是难看得紧。 那边的宫女见状,赶紧过来扶起她,本想带她下去就医,但她却执意要留在这里,只是让人下去请御医过来。 皇后心里不甘。 今日若不治了这白宛灵的罪,她便不会善罢甘休! 皇帝见对方这么嚣张,却是不敢再呵斥,甚至还赶紧阻止道:“白爱卿,停手!” 叶安因为长年跟随在九魔殿主的身边,虽然他不敢保证在坐的每一位都认识,但他却是知道的! 那玥儿…… “皇帝陛下不是要捉拿我和我夫君么?”炎姬轻倚在君澜怀中。 这凤椅还是不错的,够大,容得下两个人坐了。 “叶安,不必跟他客气。”君澜冷漠如冰的声音,传入叶安耳中。 在那一瞬间,长剑出鞘,破空而出! 所以人都躲得远远的,以免伤及自身。 而炎姬和君澜,则像个看戏人一样。 叶安的剑法奇快,招招制敌,不过几个回合下来,白令天就明显应付不过来了。 叶安能成为九魔殿主的护法,那实力自然不在话下,尽管白令天也会武功,但如何能与叶安相比? 终于,没用多长时间,白令天惨败,甚至被叶安一掌打飞到将军府的席位上。 他那一掌可不轻,直接打得白令天一口老血喷洒而出。 “将军!”将军夫人慌忙上去,将人扶起来。 君澜冷眸睨向皇帝:“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皇帝冷汗涔涔。 慕容玉紧紧皱眉:“辰安王,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父皇都说住手了,你还要打伤白将军!” “过分?”炎姬淡淡瞅着她:“南王妃,好好看你的戏不行吗?非要多嘴。” “辰安王妃,你身为父皇的儿媳,为何执意要跟父皇过不去?” “呵呵,这一声父皇,叫得还真顺口。皇帝陛下拿君煜当儿子,但我家夫君自幼在城外长大,和皇帝陛下有什么关系?”炎姬这话中的嘲讽之意,谁人又听不出来? “你这是大不孝!” “慕容玉,一提起这个名字,几乎家喻户晓。你身为皇室公主,却臭名昭著,给南岳皇帝蒙羞,你这,同为不孝。” “你!”慕容玉紧紧握着拳头。 “南王,你可得小心了,指不定哪一天,你的头上就会多了几顶绿帽呢。”炎姬微微一笑。 “莫要太过分。”君煜脸色阴沉:“白宛灵,我知道你恨本王当初休了你,但那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炎姬微眯着眼眸,没说话。 是嘛! 咎由自取? “都说南王眼瞎,果真不假。”炎姬微叹。 这时,御医过来了,开始给皇后处理伤口。 “白宛灵,不管如何,你当初所做的那些事情,本宫已经查清楚了,也有证人,你还不认罪?”皇后白着一张脸,但气势还是不能输。 炎姬沉默了半晌,不知在想什么。 她就这样盯着皇后,眸光淡淡。 忽然,她展露明媚一笑,抬手扯下脸上的珠纱,露出一张令众人再熟悉不过的绝美容颜。 “我是白宛灵,但那又如何?” 君煜顿时一怔。 尽管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但在她揭下面纱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皇上,您看,她承认了。”皇后面色欣喜,以为这样就可以定炎姬的罪了。 皇帝皱眉。 这皇后被断了一截手指,莫非脑子也不好使了? 白宛灵只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又没有承认她有做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君澜眸色微寒:“有两件事情,本王原不想这么早告诉皇上,既然皇后娘娘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那本王不介意让你换一种生活。” 换一种生活方式? 君煜顿觉不妙。 这时,就见君澜长袖一挥,一封信飞到皇帝怀里。 这封信,皇后只觉得很陌生,毕竟当初写信的人是丽妃而不是她,而且她都不曾过目,所以不知道这信就是当日丽妃所写的那一封。 皇帝将信打开,在看清信中的内容,以及这万分熟悉的字迹,甚至落笔处还有皇后名字,他顿时怒将书信甩在皇后脸上:“你干的好事!” 皇后瞪大眼睛,连忙将信拿起一瞧,整个人都颤抖不已。 但,她不能承认!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怎么可能去找九魔殿的人杀害白宛灵呢!”皇后直接跪了下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封信怎么可能会在君玥手里呢! 第210章:皇后的下场 难道,是丽妃那个贱|人做的? 信是丽妃写的,但笔迹却是她的笔迹,简直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皇后恨不得将丽妃拉出来,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并掐死! “你的意思是,本王故意找人模仿你的笔迹,写了这封委托信陷害于你?”君澜冷冷勾唇,眼中泛起的冷光,足以冰冻三尺。 “是否如此,你自己心里清楚!”皇后故作愤然,好像自己是受害者的那种姿态。 “呵。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咱先跳过,来讲讲羽安公主的事情。”君澜冷笑。 皇后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不妙,羽安那臭丫头是被他救走的? 皇帝见皇后脸色不对劲,而且又事关羽安,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羽安怎么了?你不是告诉朕,她只是生了一点小病,正在调理身子吗?”皇帝的声音略微大了一分。 “皇帝陛下,羽安公主确实是生了病,但不是小病,是重病啊。而且,还是皇后娘娘一手造成的,我说的对吗?皇后娘娘。”炎姬那双美眸,仿佛有一个黑暗的漩涡,要把皇后给吸进去。 “不,本宫怎么可能会害羽安,本宫将她一手带大,早已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了!”皇后咬牙。 没想到,这些事情会在今天被全部揭露出来,这就是君玥所说的,想要她换一种生活? 这分明是想逼死她啊! “皇帝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去羽安公主寝宫中看一看,你会发现,羽安公主根本不在皇宫内,皇后娘娘一直都在骗你呢。” “皇—后!”若是目光能杀人,皇后只怕早已死了千万次了。 煜儿是他最宠的一位皇子,羽安同样是他最宠的一位公主,他和皇后只是没有感情可言的夫妻,但对琴妃,却是有感情的! 所以,如今得知羽安被皇后所害,他如何能冷静得下来? “父皇息怒,儿臣以为,这事并不能只听白宛灵的片面之词!”君煜和慕容玉站出来为皇后说话。 慕容玉心里其实是很不满意的。 她才刚嫁过来一天,就发生了这些事,真是扫兴! 早知道不嫁了! 皇后若是真的做过这两件事,那她的后位,绝对保不住了!南王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只怕也是要一落千丈。 太子之位,远矣! 她慕容玉,真是嫁错了人。 都是那个红衣女子干的好事! 慕容玉十分懊恼。 “对!皇上,您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皇后打死不承认。 一但承认了,她的以后,以及煜儿的未来,全都毁了! 现在她哪里还管现场有多少人看着她狼狈的身影,她只想努力保住自己。 此时的皇后,就跟个犯人一样,再无半点母仪天下的大家风范。 “看来,皇后娘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叶安,去请羽安公主过来。”炎姬道。 叶安颔首,然后迅速离开。 果然是他们救走了羽安! 皇后这下连挣扎都不会了,直接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白宛灵和君玥这是想将她拉下皇后的宝座,毁了煜儿的一生! 那,他们接下来,会不会对煜儿出手? 白宛灵毕竟是白令天的孩子,白令天此人心够狠,那白宛灵又能良善到哪里去? 刚才白令天被打成重伤,白宛灵连眼睛都不曾眨一眼! 皇帝见她如此,便知事情的真相了。 羽安他是要见,他要看看,皇后究竟把羽安害成什么模样了! 不知过了多久。 皇帝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来了羽安公主。 然而,当他看到羽安公主被两名丫鬟搀扶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比虚弱的气息,尤其是那眉眼,看了真叫人心疼。 皇帝起身,步至羽安公主面前:“羽安,你……” “见过父皇。”羽安公主的声音也不再似以往那般有活力了。 “让父皇好好看看。”皇帝两只手都有些颤抖。 羽安摇头:“儿臣这身体,怕是只能这样了。” 皇帝一听,整颗心都紧了紧。他转过头,怒视皇后:“来人,将皇后请回鸣凤殿,没有朕的命令,终身不得踏出鸣凤殿一步!” 鸣凤殿是专门给皇后住的地方,皇后回去之后,等着她的就是那道废后的圣旨了。 后位被废,直接打入冷宫。 羽安公主没想到,自己这一来,就见到了皇后的下场,当即笑了,但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她都不能笑得太大声。 “皇后,我在你身边呆了这么多年,每日每夜在盼望着这一天。如果虽然不是我亲自动的手,但也算是为我母妃报了仇!” “羽安,你说什么?”皇帝有点傻了。 “父皇,我母妃是被皇后杀死的!如今时隔数年,她还想杀死儿臣!”羽安公主眸中含泪。 皇帝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隐忍了许久,才道:“先将皇后带下去。” 君煜愣在原地,已经忘记了反应。 母后……居然做过这么多事? 那他以后…… 慕容玉冷笑:“南王,看来我还真是嫁错了人!” 言罢,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当经过炎姬身边前,她却猛地停下脚步,眼中迸射出来的怒意挡都挡不住。 “都是因为你!”说着,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响亮的巴掌声,将大家的目光成功吸引过去。 只见,慕容玉保持着扇人的姿势。但是,她扇的是她自己。 慕容玉这巴掌的力度可不小,直接把她自己的脸都扇肿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发现上边那只火蝴蝶在闪烁着,她能感觉得出来,是这火蝴蝶妨碍了她! 炎姬觉得有些好笑:“南王妃不高兴,也不能打自己呀?” 周围不少人都在窃笑。 “可恶!”慕容玉被她的话刺激到了,只好换一只手打。 然而,这只手刚伸出去,另外那只手又往自己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真看不出来,南王妃还喜欢自虐呢~”炎姬掩唇轻笑。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她带回去!”皇帝看君煜的眼神也开始变了,甚至用从未有过的语气冲君煜讲话。 皇后倒了,刚嫁进门的南王妃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南王的脸,也丢尽了。 一场百花盛宴,改变了多少人命运…… 第211章:不乖的笨女人 严寒之冬,寒风刺骨。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而下,一眼望去,一片雪白。 辰安王府中,种了许多梅花,那是炎姬要求的。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轻缓清灵的女音,自那樱唇间缓缓而出。 “好诗。” 炎姬在梅林中转过身,身上披着红色的披风,衬出她如雪般的肌肤。 她看着迎面而来的男子,微微一笑:“再冷的天,都阻挡不了你想见意儿的脚步啊。” 慕容曜北勾唇:“辰安王呢?怎么丢下你一人在此赏梅?” “他进宫面圣了。” 自从皇后被废,她曾经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被查了个水落石出,南王地位一落千丈,眼见着宋莲音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偏偏慕容玉还整日整夜吵个没完。 这不,昨天君煜一时没忍住,将慕容玉给打了,慕容玉还大闹了一场,扬言要修书一封,向南岳皇帝告他一状。 结果,被禁足了,听说要等宋莲音将孩子生下来,他才会放人。 可惜的是,君煜,你南王府,注定后继无人了。 羽安公主现在可谓是集皇帝的万千宠爱于一身。 到于君澜的话…… 曾经的那场百花盛宴,因为叶安的出现,皇帝已经知道了君澜的身份,所以他时常会召君澜入宫,似乎是想找回那所谓的父子之情。 达伊斯和达安娜,最终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双双被君澜逼回了楼兰。 这些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她都没兴趣,目前最有兴趣的,当属白秋意和慕容曜北。 “太子殿下,京中想娶意儿的男子不占少数,你就不怕她被别人抢走了?”炎姬眸中划过一抹坏笑。 “她如今贴着我的标签,谁这么不识相,还敢与我抢女人?”慕容曜北挑眉。 整个北莫的人都知道了,白秋意是他慕容曜北亲选的太子妃! “谁知道呢~万一哪天出现一位比你更优秀的男子,并且意儿还中意他,那你可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听到这句话,慕容曜北没有一丝紧张,反倒还自信的勾了勾唇:“所以,为了预防这种事情的发生,我已经向将军府提亲了。” 卧槽。 她怎么没听到动静? 炎姬在寒风中凌乱。 是她呆在府里太久了,还是这家伙保密性太高了…… “而且,白将军和将军夫人似乎格外的高兴。”慕容曜北接着道。 炎姬顿时撇撇嘴。 能不高兴吗? 自己的女儿就要成为南岳国的太子妃了,那可是未来的一国之母!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那句话,不准欺负意儿。就算以后你后宫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炎姬也无法要求他像君澜那样,毕竟身为皇帝,要考虑的是整个国家。 慕容曜北双手负后,看着那边的梅花,眸中似乎夹杂着一抹复杂之色。 许久后,才听他道:“如果,我不再是南岳国的太子,只是一介喜欢游历四方的江湖侠客,她还会跟我吗?” 炎姬能从中听出,这个问题,似乎困惑他很久了。 “你刚才去向意儿提亲时,就应该听听她的想法,我不是她,无法替她回答。” 慕容曜北哑然一笑:“我离开将军府的时候,她恐怕还不知道提亲这回事呢。不过,现在应该是知道了。” “……”炎姬石化。 “我不希望自己身边有太多的女人,只要她一个就够了。所以,我不想做什么皇帝,太累。”慕容曜北微叹。 “如果白令天夫妇知道你的想法,只怕不敢把意儿嫁给你了。” 可不是么,皇后这个身份,说出去多得意啊! 他们不也是因为慕容曜北是南岳太子,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慕容曜北的提亲。 “你说得也对。”慕容曜北点头。 “其实我觉得,意儿不是那种看重身份地位的人,只要她喜欢你,哪怕你无权无势,她也会跟着你的。我认为,行走江湖无拘无束,可比荣华富贵惬意得多。” 慕容曜北沉默。 半晌后,他才看着炎姬:“我先走了,改日再找你叙旧。” 估计,是去找白秋意了。 炎姬无声轻笑,抬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她墨黑的发丝上,也沾了不少。 片刻之后。 她蹲下身,捧起地上纯白无暇的雪,揉捏成一个又一个小雪球。 “你在干嘛呢?”磁性而又温柔的嗓音,如天籁般美妙动听。 “堆雪球呀。”炎姬手上动作未停。 这种时候,她就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娃娃一样,可爱的紧。 君澜无奈摇头,赶紧将人拉起来,温柔拂去她头上的雪花,随即皱眉:“怎么不把帽子戴上?” 说完,又睨了眼她的双手,刚要伸手去握住,某姑娘就调皮地赶紧缩回披风中。 嗯……得先自己暖一暖,不然一会儿要挨骂了呃。 因为前两天要风度不要温度,结果感冒到现在都还没好全,如今又去碰这些冷冰冰的东西,能不被骂嘛~ 君澜眼眸危险一眯:“把手拿出来。” 炎姬吸了吸鼻子,视线有些飘忽,最终还是在他盯视的目光下,将两只小手伸了出去。 然后,就被他温暖的手掌握住,紧紧包裹在掌心中。 君澜被她的手冰得直皱眉,明明像是在生气,但语气却十分无奈:“笨女人,本王才离开一会儿,你就不乖了。” “我哪儿有……”就是闲着无聊,来梅林玩了一会儿嘛。 “你这风寒都几天了还不见好”君澜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炎姬语塞。 “看来,本王要时时刻刻盯着你,你才能好得起来。” “……” 亲爱的,你是认真的么? “回房吧,别一直站在外边,风大。”君澜牵着她,慢慢回了院子。 院中,沉雪拿了一个汤婆子,递给炎姬,让她暖手。 炎姬看着怀中的汤婆子,轻撅着樱唇。 她虽会异能,但这异火她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否则早就拿来取暖了。 “今天的药喝了吗?”君澜问。 “喝了。”炎姬点头。 然而,沉雪却是将奇怪的目光落在了炎姬身上。 君澜一瞧,心中了然。 “沉雪,再去煎一副药过来。” 第212章:炎姬的变化 “是。”沉雪憋住眉眼间想要绽放的那抹笑,赶紧退了下去。 炎姬秒怂,不敢去直视某爷危险的目光了。 君澜敛眸盯着她,眼底幽深如古井:“没有什么要对本王说的?” 炎姬垂着脑袋,像个乖宝宝:“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不听话,不该骗你。” “看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君澜淡淡道。 炎姬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她还做过别的事情? 她怎么不记得…… 君澜见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不解,蠢萌蠢萌了,让他一肚子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将温暖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脑袋上:“傻瓜,你错在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炎姬微怔,随即唇瓣弯弯,扬起一抹优美而又浅淡的弧度。 “你给本王说说,这几天,你总共才喝了几次药?”君澜很平静地问道。 因为瞧她这情况,估计不超过三次。 炎姬嘴角的笑立马消失不见。 她抬起眼眸,尴尬一笑,然后伸出一只手,竖起五根手指。 君澜挑眉:“看来你比本王想象中要乖,本王还以为你最多只能喝三次。” “……”你这话很伤人的好么~ 主要是中药太难喝了,而且里边不知道都有些什么药材,味道又苦又难闻,而且熬得特别浓稠,实在难以下咽。 喝一小口下去,都感觉无比酸爽。 很快,沉雪便端着一碗药过来了。 君澜接过,试了下温度,正好合适。 他坐到炎姬身边,视线轻轻扫了眼沉雪,沉雪便识相离开。然后,他将碗里的药喝了一口,一手揽过炎姬的细腰,对准她的樱唇就吻了上去。 炎姬瞪着眼睛。 卧槽! 感冒也是会传染的。 一口药喂完,君澜眼中明显神采奕奕,还夹杂着一抹邪魅的笑:“以后本王就用这种方式给你喂药了。”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炎姬连忙将他手里的碗夺了过来,很豪爽地一口干了,然后将空碗还给他。 君澜勾唇:“晚了。” 炎姬懵了。 他的意思是,以后喝药,都要用这种方式喂药么? 炎姬嘴角微抽:“你也不怕我把风寒传染给你。” “那正好,本王陪你一起喝药。”君澜抬手,轻抚她的侧脸。 不知为何,炎姬居然有点小小的感动。 像君澜这种本该高高在上的男人,却甘愿陪你一起吃苦,能不感动么~ 炎姬眉眼间,浮现一丝动容。 君澜唇边勾起一抹柔软的弧度,将额头轻抵在她的额头上,邪魅的眸中仿佛带着魅惑之色。 然后,慢慢的,在炎姬呆愣的同时,一点一点吻了上去。 炎姬猛然清醒。 靠! 她刚才是被君澜给迷惑了? 这货什么时候学会这招了! 而且……这吻技也是提升得很快啊…… 炎姬一想到这,尽管被亲了很多次,但还是忍不住要脸红。 他温柔细致的吻,辗转反侧,让她浑身仿佛有一股电流经过,软得一塌糊涂。 炎姬看到君澜眸中的神采开始产生了变化,满是深情,让她为之一怔。 不好,再吻下去,感觉要出事! 可是咋整,她想把人推开,但是浑身无力,根本没辙。 君澜也自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变化,这才慢慢离开她的樱唇。 他笑得很暖:“都这么多次了,怎么就是不会呢。” what? 说她不会? 她明明是被吻傻了好么,没反应过来而已。 炎姬有点小傲娇。 君澜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说真的,人家夜蓉和玄祁都要商量着办婚事了,你什么时候让本王娶你回家啊?” 炎姬摸着下巴,故作沉思:“再等个几年吧。” “哦?那看来本王还得用点别的手段了。”君澜猛地朝她靠近。 那近在咫尺的容颜,让炎姬的心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好家伙,突然靠这么近,差点吓她一跳。 炎姬赶紧起身,离他三步远,两手环胸,柳眉轻挑:“姑娘我见招拆招,还能怕你?” “拭目以待。”君澜勾唇一笑。 “那你可得瞧好了。”炎姬抬手就是一团火:“天冷了,要烤烤么?” 君澜望着她手中那团比以往颜色更艳丽的火焰,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炎姬顺着的他的视线看过来。 她的异火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干嘛这样盯着看…难道是现在才觉得这火焰很漂亮? 炎姬将火焰一收。 而这时,便听君澜道:“炎姬,你过来。” “嗯?”炎姬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好端端的,一下这么严肃,让她有些不适应啊! 君澜拉着她坐下,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的一双美眸,然后缓缓上移,落在眉心处。 他看见,那里有一滴红色精血,已经化成一朵盛开的花,然后像烟雾一般散开,传到四肢百骸。 他微微眯起眼眸,唇边扬起高深莫测的笑。 炎姬有些搞不懂,他究竟在笑啥? 等会。 为何她会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炎姬甩了甩头,柳眉微蹙。 君澜就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眸从黑色渐渐转变成红色,让原本就妩媚动人的她,更有一种妖冶的美! 但是,炎姬却丝毫感觉不到这个变化,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最终还是抵抗不过,倒在了君澜怀里。 君澜抱起她,轻轻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棉被后,便坐在床边,眸中印着她绝世的容颜。 这一睡,便睡了很久。 每一天,君澜都陪着她,孙落和其他人也会经常过来看望。 但是,究竟何时才会醒来,谁也不知道。 这一天。 空中已经升起一丝阳光,地上的雪也开始融化,天气渐渐变暖。 辰安王府,迎来了几位客人。 “王爷,我等是来找人的,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你见谅。”为首的老者白发苍苍,拄着一根法杖,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君澜不语。 他慵懒轻椅在座椅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深莫测的气息,眼眸深沉,让人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第213章:冷宫 许久后,才见他起身,从他们身边经过,并冷清道:“走吧。” 包括宁凰和云裳在内的一众人,一起来到了炎姬的院子,当他们看到床榻上沉睡不起的女子时,皆是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云裳和宁凰还好些,毕竟是她俩最先见到圣女。 但其他人可就冷静不下来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老者简直都要哭了,这瞬变的画风,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君澜单手负后,淡淡道:“她已睡了多日,想必你们有办法让她醒过来吧。” “办法自然是有,但我们需要将她带回去。”老者道。 “你们可以走,但她必须留下。” “辰安王,她是我们火族的圣女,早晚是要回族里的,你这又是何必呢?”宁凰劝道。 “本王有说不让她回?”君澜面无表情。 他会让她回去的,但不是现在,时机还未到。 炎姬也不是醒不过来,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老者看着君澜,眼中满是审视:“我火族的圣女不可能随便嫁给一介普通人。” “火族最大的不是你,是你们的圣女,她都没说话,你着什么急?” 宁凰觉得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这辰安王听到火族这个族群,非但没有半分的好奇,反而好像特别了解一样! 火族在另外一个地方,而这个地方的人,根本不了解那个地方的一分一毫。辰安王出生在北莫,也绝对不可能去过那个地方的。 但是,为何他好似什么都知道一样? 包括他们的出现,也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这个男人,太过高深莫测。而且他就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场。 以前没有细细的观察,今日这一见,她只觉得这辰安王……很强! 他的强不是表面,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强者气息。 老者捋了捋自己白花花的胡须,笑容有些慈祥:“小子,你这话可说得不中听了。” 君澜淡淡睨之:“本王只不过是回敬你而已。” 老者:…… 至于么? 小子,你很狂啊。 宁凰颇为无奈。 他们族长,在平常的情况下,是一位正经不过三秒的人。 她微叹:“族长,还是看看圣女的情况吧。” 老者朝床上的炎姬看了一眼,然后摆摆手,像个小老头似的说道:“她能有什么情况,以前不也经常干这种事情,一睡睡个好几天,比猪都能睡。” 众人:“……” 拿圣女和猪相提并论,真的好吗? 宁凰忍不住看了看君澜,果然见他脸色有点黑。 族长,感觉你摊上事儿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者就被扔出了房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再看看君澜,一脸淡定:“如果你们不急着回去,辰安王府多的是客房。” 宁凰将追随老者的目光收回,微微一笑:“那就多谢辰安王了。” 族长那边完全没必要担心。 他能找到路回来的。 皇宫。 众嫔妃都避而远之的冷宫内,皇后独自坐在简陋的房间里,两眼无神,精神涣散。 她的面前,放着一碟咸菜,还有一盘干馒头,以及一碗清粥。和以前的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相比,实在入不了她的嘴。 所以,这几个月下来,她已经瘦成了皮包骨。 每天吃着同样的东西,没有一点油水,身体也有些撑不住了。 但,为了能见到煜儿,她必须要撑下去! 自打后位被废,她至今都还未见过煜儿一面。 皇后看了看面前的食物,拿起筷子,夹了一点咸菜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都吃了几个月了,还是吃不习惯。 皇后只感觉一阵反胃,将装着咸菜的碗扫到一边去,拿起干馒头啃了两口。 这时。 门‘吱呀’一声,开了。 从外边走进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女子容光焕发的模样,和皇后形成鲜明的对比。 尤其是,她挺着一个大肚子,让皇后瞧着好生刺眼。 丽妃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手轻扶着腰,一手扇了扇屋子里的空气,笑道:“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她的举动落在皇后眼里,更是刺得眼睛生疼。 皇后冷笑:“既然嫌弃,那就别来。” “怎么能不来呢?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如何…”丽妃呵呵一笑,继而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馒头上:“似乎,不怎么样啊。” 话音一落,脸上就被迎面而来的干馒头给砸了。 丽妃顿时怒了,但看着皇后如今这副模样,简直大快人心,又将怒意憋了回去。 “哼,你如今不过是一个庶人,等我生下腹中的孩子,我可就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女人。”这是太后承诺给她的。 皇后讥讽一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能不能生下来都还是个未知数,现在说这些,未免有些过早。” 对于皇后的话,丽妃一点也不生气:“你就在这冷宫里,看我是如何一步一步往上爬的。” 这个孩子她自然会想办法给皇上生下来,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动他一分一毫! 皇后冷笑。 你真以为后宫其他嫔妃都是吃素的? 而且,就算你再如何往上爬,也只能止步于贵妃之位! 丽妃瞧着皇后那张瘦弱的脸,眼中满是同情:“哎呀。这张脸,原本以前就不怎么招人喜欢,现在更讨厌了。” “给我滚!”皇后完全静不下心来了,抓起另外一个干馒头又砸了过去。 可惜,砸偏了。 丽妃忍不住嘲笑:“莫不是太久没进油水了,所以扔点东西都没力气,要不要我去求求皇上?” “你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皇后指向门外。 “别这样嘛,好歹咱们姐妹一场,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丽妃笑靥如花,继而又接着道:“不过我真是没有想到,你还真会吃这些东西呢。” 一进门,就看到皇后在啃这些冷硬的馒头,而且还是在大冬天的,这些菜都是冷的。 第214章:找魔王讨个公道 连那碗粥,都没一点热气。 “高兴完了,滚吧!”皇后丢下一句话,然后钻进那张简易的床,将整个人都蒙进被子里。 她现在也不想去计较丽妃当初写下的那封委托信,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对她动手。 万一伤着丽妃腹中的孩子,那她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再见煜儿一面了。 因为,她会被直接处死! 丽妃看着这个屋子里的一切,眼中满是嘲笑。 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卑微到尘埃里,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没想到的是,太后刚交待她要盯着皇后,没过多久,皇后就被打入了冷宫,她也算是白白捡了个贵妃来当。 一切,只等这个孩子出世了。 …… 今日的魔族,可谓是热闹非凡,夜蓉和元家之间的恩怨,在经过数月之后,终于闹到魔王那里去了。 魔王坐在王位上,看着大殿中央站着的一众人。 元家、玄祁、还有夜蓉。 他的这个女儿,似乎比以前更加冷漠了不少,那双眼睛很清澈,但颜色似乎更纯正了? 魔王有些惊讶。 魔族的这双眼睛,可是身份的象征呢。 “魔王,您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啊!夜蓉她实在太过份了。这数月以来,我们元家每每想跟她和平交谈,她都避之不见,刻意躲着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麻烦魔王您的。” 元梦嘟着嘴,模样很是委屈。 夜蓉冷冷睨了她一眼:“我看你是好了伤疤疼,你那只手还想再断一次?” 和平交谈? 呵,这几个月以来,你们元家暗中搞了些什么动作,莫非还要她一一列出来不成? 明着打不过她,就找人各种玩阴的,不过就是想让她死。 可惜了,今非昔比,如今的夜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夜蓉了。 她体内的天魔石,已经被她吸收得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她将彻底摆脱半魔的身份! 这其中,绝大部分的功劳都来自于玄祁。 说真的,她已经感激到不知该怎么回报了。 所以,唯有以身相许! 元梦听了夜蓉的话,脸色一变,又可怜巴巴的向魔王告状:“魔王,您看她,在您面前她都敢这么猖狂,可想而知,她以前是怎么对待我们的。” “我怎样对待你们,那是我与你们之间的事情,与魔王有何关系?”夜蓉冷笑。 “你!”元梦气结:“你伤人性命,我们元家让你在外边多逍遥了数个月,到了今日,你和我们元家的这笔债,也该算一算了。” “要算账?”玄祁从唇间吐出一句冰凉的话语:“正好,你们元家在这几个月中,曾暗中派人追杀小蓉蓉将近百次,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元家主皱眉,将凌厉的目光落在元梦身上:“怎么回事!” 元梦赶紧低下脑袋,将视线小心翼翼地瞄向元主母。 元家主见状,又将目光移向元主母,元主母当即往前一站:“那些人是我派去的。” “糊涂!”元家主呵斥。 原本他们元家还占理,如今被你这样一掺和,魔王还怎么给元家讨说法? 夜蓉再有错,始终都是魔王的女儿!你还派了将近百次的人去追杀夜蓉,你可真是能耐啊!! 元家主整张脸都黑得不成样子了。 魔王皱眉,紫眸似寒星:“本王还不知道,原来元夫人竟不将本王放在眼里。蓉儿虽不常在魔族,但却是本王的女儿,你如此胆大妄为,派人害她将近百次,单凭这一条,本王就可以定你们死罪了。” 不是你,而是你们! 那意思就是,幸亏夜蓉平安无事,否则他们整个元家都会跟着陪葬! 夜蓉也没想到,魔王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明显像是在袒护她。 可是,为什么呢? 当初她被所有魔族轻视、嘲笑、甚至在被他们赶出魔族的那一天,他都没有站出来为她说过一句话。 她以为,那是他默许的。 因为,他从未保护过她一回。 夜蓉微敛的眸光有些复杂。 元梦咬着牙,对于魔王的话有些不满,但又不敢将不满的情绪表露出来,只得闷闷道:“那也是夜蓉先对我们动手的。” “那你们为何不早点过来找本王?”魔王的目光就像一把利刃,猛地射过去。 “因为我们也是想着,先找她好好谈谈的……”元梦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声音也越来越小。 这时,一抹小小的身影从大殿门口冲了进来,速度快如闪电,在地上两腿一蹬,跃到元梦脸上借个位,然后再一蹬,就稳稳落在了夜蓉肩膀上。 “啾啾!”这丑女人,好好在家里呆着不行么? 非要出来丢人现眼! 元梦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肚子火,脸上的妆容也花了。 夜蓉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元梦咬牙切齿:“夜蓉,你故意的!” 小家伙一听,就不乐意了,立马抬起一只锋利的爪子,眼睛一亮,一副要炸毛的样子。 元主母替元梦整理了一番,然后才冲魔王说道:“魔王,您看,夜蓉在您的面前都这般无礼,若是再不治她一治,以后怕是要……” 元主母说到这儿,却忽然看见魔王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先闭嘴。 魔王的目光,已经被夜蓉肩上的小家伙吸引住了。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和无法相信。 众人也是一脸懵逼,齐齐将视线落在小家伙身上。 小家伙此刻正在舔着爪子,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不由疑惑。 “啾~”我知道我长得帅,但你们也不能这样盯着我看啊,我会害羞的~ 说完,还抬起两只爪子,捂着自己的脸。 简直可爱得紧。 夜蓉将小家伙抱了下来,疑惑的目光看向玄祁,小声问:“看来这小东西确实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背景。” 若不然,魔王不可能会露出这种表情。 玄祁点头,然后将小家伙一把拎了起来。 魔王当即皱眉:“把它放下!怎可对我魔族圣兽如此无礼?” 魔族圣兽? 元家一干人等都惊呆了。 夜蓉和玄祁也是为之一怔。 “啾啾啾~”小家伙轻而易举从玄祁手中挣脱,然后跃到魔王跟前,端端正正的坐好,长而有力的尾巴轻轻摇晃着。 第215章:真相大白,元梦的下场 它抬起小脑袋,一双眼睛充满活力,甚至夹杂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啾。”你认得我? 它以前从未出过盘龙洞,应该没有人会认识它才对啊! 魔王点头。 说起来,他还是在很久以前见过它了,久到他几乎都要忘了究竟是什么时候。 魔族和人类不同,人类生命短暂,而魔族,则与之截然相反。 好像,是在小的时候见到它的吧? 小家伙轻轻抬了抬自己的爪子,然后歪着脑袋想了想。 不多时,脑海中便闪过一幅画面。 曾经的某一天,一名小娃娃误闯入盘龙洞,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因为害怕而嗷嗷大哭,将睡梦中的它给惊醒了。 那时,它还在疑惑,盘龙洞中怎么会有孩子,所以便立马前去看了看。 结果,就看到小娃娃被倒吊在半空,幸好它及时赶到,否则小娃娃就要被吃掉了。 后来,小娃娃被它救了下来,可还是依然在哭个不停,它一直在安慰他,可他根本听不懂它说话。 无奈之下,它往他脸上呼了一口,他这才能听懂它的话,并且与它交流,慢慢停止了哭泣。 然后,它亲自把他送出盘龙洞,并告诉他,以后别再来这个地方,很危险。 小娃娃很懂事,果真再也没有来第二次了。 小家伙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脑袋往夜蓉那边一转,爪子指着魔王,明显有点小激动。 “啾啾啾~”当初那个爱哭的小鬼,如今居然成了魔族之王。 爱哭的小鬼…… 夜蓉呆呆地望着魔王,发现魔王一脸窘色。 那么丢人的事情,能不尴尬么? 魔王对上夜蓉的目光,神色有些复杂,甚至还隐隐含着一丝心疼。 “蓉儿,一会儿别着急着走,和玄祁一起留下来吧。” 夜蓉没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玄祁挑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夜蓉:“……” 小家伙直接跳在座椅的扶手上,居高临下盯着元家一众人。 “啾啾!”你们这群家伙,恶意出口伤人,每每见面,都骂夜蓉是个卑微的半魔。上一次的事情,分明是元梦怂恿自己的兄弟姐妹对夜蓉动手,夜蓉也是为了自保,才对元家的人动了手。这一切,都是你们元家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小家伙的话,让魔王脸色一黑。 他目光凌冽:“元梦,你可知错?” 错? 她何错之有? 元梦不服气:“魔王,我也是受害者,您该问罪的,是夜蓉啊!” “啾!”小家伙亮出爪子。 “你为了一己之私,怂恿自己的兄弟姐妹去找蓉儿的麻烦,若非如此,你的弟弟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魔王的声音,听着没有什么感情,冷冰冰的。 “魔王,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我也没有怂恿他们。”元梦现在听到这种话,已经很淡定了。 因为,爹娘当初可是亲自问过哥哥姐姐们,哥哥姐姐们也否认了! 所以,爹娘现在不会再相信,是她害死了弟弟! “啾啾!”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小家伙看着元家主身后的一男一女,眼睛陡然亮起。 而这一男一女,正是元梦的哥哥和姐姐。 女子脑子像是有根弦突然断掉了。她转过身,看着元梦,抿了抿唇后,才道:“梦儿,够了吧。” “大姐,你说什么?”元梦皱眉。 “别再胡闹下去了。”女子摇头:“弟弟为何会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 “大姐,你是不是中邪了?为何突然说出这种话,难道你也要冤枉我吗?”元梦眸中含泪。 女子瞧着她不知悔改的模样,当即咬牙,一巴掌就怒甩过去,呵斥道:“够了!都是因为你,才害得弟弟被夜蓉杀死,也确实是你怂恿我们去找夜蓉的麻烦!而且,你别忘了,弟弟被杀后,你在明知道我们打不过夜蓉的情况下,还叫我们上去送死,你从来就没有为我们想过,你永远都只为你自己考虑!像你这么自私的人,我再也不想替你隐瞒下去了!” 旁边,男子见状,也是有点懵。 他没想到,大姐居然会把这些实话都说出来。 元家主皱眉看着男子,沉声问:“她说得可是真的?” 男子迟疑了一会儿,才点头:“确实是真的,当初梦儿怕你们会罚她,所以便来找上我们,要我们替她隐瞒实情。” 元家主一张脸阴沉沉的:“把这个不孝女给我绑了,为她弟弟陪葬!” “不!爹,你不能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肯定是中了什么邪术,女儿没有怂恿他们去找夜蓉的麻烦啊!”元梦哭着跪了下来。 元主母看着男子和女子万分清醒的模样,对元梦失望至极。 都这种时候了,梦儿不知道认错。 女子手中的魔力化成一条绳索,将元梦三两下绑结实了,然后朝元家主跪了下来:“女儿也有错,请爹爹责罚。” 元家主看了看她,继而又睨了眼男子:“把元梦带下去,你们二人去巳儿面前跪三年!” 巳儿,就是他们死去的弟弟。 跪三年,这责罚也不轻啊! 至于元梦,是直接处死了。 真不愧是元家主,哪怕对自己的儿女,都非常严厉。 元家主看着王位上翘着二郎腿,略有些懒洋洋的魔王,道:“既然事情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我们便不打扰魔王了。至于夜蓉杀我儿一事,我们元家也曾派人杀她,这事便过去了,告辞。” “啾啾!”赶紧走赶紧走,看着碍眼。 一个个的都这么不讨喜! 元家的人走了。 接下来,就是夜蓉和魔王之间的事情了。 魔王看着她,眼中竟带着一分柔色:“蓉儿,你过来,让父王好生看看。” 父王…… 这个原本已经淡出她世界的称呼,没想到今日却…… 玄祁轻轻将她往前一推,轻缓道:“去吧。” 夜蓉有些犹豫。 魔王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根本不清楚。 第216章:你对魔王可能有些误会 在纠结了好半晌后,夜蓉才终于鼓起勇气,慢慢朝那位高高在上的男人走去。 然后,当距离越来越近时,她居然看到,他眼中的慈爱之色。 是她眼花了吗? 夜蓉有些不敢相信。 “蓉儿,来,坐父王身边。”魔王挪了个位,将座椅腾出一个地。 夜蓉怔了怔,有些为难的朝玄祁看过去。 玄祁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点了点头。 然后,夜蓉才慢慢坐下。 魔王看着她的眉眼:“都说女儿像爹,怎么你和你娘反而更相似呢?”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想触碰她。 然而,夜蓉却猛地站了起来,似乎是在排斥。 魔王顿时愣住,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忧伤的气息。 蓉儿不想跟他亲近呢。 “魔王有话不妨直说。”夜蓉对他的称呼,更是令他伤心。 这时候,玄祁开口说道:“小蓉蓉,你对魔王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 夜蓉眸中爬上一抹疑惑之色。 玄祁轻笑,将当年的事情慢慢道来。 原来,魔王当初没有阻止那些人将她赶出魔族的原因,是因为不想让她继续在魔族受轻视,因为他觉得,让她离开魔族,她可能会活得更好。 而玄祁之所以会在暗中一直关注着她,一方面是玄祁自己本身就想保护她,另一方面,则是受了魔王的嘱托。 魔王并不是不喜欢她…… 夜蓉抿着唇,一时有些难以消化。 “那我当初被那些人嘲笑时,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替我说说话?”夜蓉有些委屈。 “因为我想着,你要学会去应对各种各样的困难,我不希望你做一朵温室里的花朵。”所以,每次当他听到那些人骂她是半魔时,都忍住想要将她护在羽翼下的冲动。 可能是因为蓉儿还年纪,那时只会觉得很委屈,随着那些人的嘲讽,她心里的自卑感越来越强,因此,他便放她离开魔族,到人族去好好生活。 可是,人族她又一点也不熟悉,他怕她走丢,怕她被恶人欺负,便派玄祁暗中保护着她。 谁知,玄祁原本就有这个心。 玄家的贵公子,丝毫不在乎蓉儿是个半魔,这点倒是出乎他意料。 夜蓉不怀疑魔王的话,因为玄祁都站出来替他解释了,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但是,时隔这么多年,她和他难免还是有些生疏了,要她和他像曾经那么亲近,是不可能的。 至少,暂时不可能。 这点,魔王自然也知道,所以也不强求她能像以前那样,很乖巧地叫他一声父王。 “晚点我吩咐下人做些你喜欢吃的东西,和玄祁一起留下来吃个饭吧。” 夜蓉眨眨眼睛,这同意了。 这个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反正还有玄祁在,不是么? 在这偌大的宫殿里,一想起只有魔王独自一人用膳,她就觉得他肯定很寂寞。 而且,玄祁说,魔王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没有重新娶妻。 他,是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再另娶她人了吗? “蓉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如果你在外边累了,受了委屈,可以回来找父王。” 夜蓉沉默,点头。 不多时。 用膳时间到了。 三人坐在一起,夜蓉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不停给她夹菜。 很快,她碗里就堆成了小山。 “蓉儿,你许久没吃这些菜了,今天可要多吃点。” “小蓉蓉,今天这桌子菜,你包了。”玄祁勾唇,继而贴在她耳边,小声道:“太瘦了,摸起来没手感。” 这话语,暧昧又撩人。 夜蓉立马红了脸,赶紧将他的俊脸推开,然后吃着碗里的菜。 真的是,魔王还在呢,能不能正经点?! 魔王眉头轻挑,将筷子一放,问道:“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外孙?” “咳咳!”夜蓉被他的话给呛着了。 玄祁一边淡定的替她顺气,一边回道:“等过段日子成了亲,就快了。” 话音一落,立马迎来夜蓉一记哀怨的眼神。 她只是说可以商量成亲的事情,可没说过段时间就要成亲啊! 别误解她的意思好不。 魔王将视线徘徊于二人之间,然后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这小子敢在他面前这样说,看来玄家那边的问题是处理好了。 “到时候魔王记得来喝喜酒,身为未来的岳父大人,可不能不来。”玄祁道。 “哈哈!那是自然!”魔王大笑。 夜蓉忽然觉得,自己这不嫁也得嫁了。 还岳父大人,叫得真顺口。 夜蓉一边吃着菜,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饭桌上,慢慢安静了。 小家伙也端坐在一边,吃着自己的美食。 原本夜蓉觉得,这种安静应该可以持续到这顿饭结束。 结果…… “启禀魔王,曲姑娘来了。” 曲姑娘? 谁啊? 夜蓉抬起头,就看到魔王一脸生无可恋,而玄祁也是一脸无奈,甚至还叹了口气。 这更加让她好奇,这位曲姑娘,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号人物? 夜蓉握着筷子,将下巴轻轻抵着。 很快,就见一位身着妃色衣裙的女子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而且还一屁股坐在了魔王身边。 夜蓉眨眨眼。 啥情况? 魔王赶紧向她解释道:“蓉儿,你别多心,父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啊。你若不信,大可问玄祁。” 夜蓉还真就将目光落在了玄祁身上,只见玄祁点了点头,证明魔王的清白。 其实,夜蓉不是怀疑什么,他身为魔族之王,就算后宫妻妾众多,也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这位曲姑娘,似乎是个比较豪迈的人啊! 曲姑娘看着一桌子的好菜,啧啧出声:“怎么每次我来的时候,都没见你吃过这么丰盛的菜?你是虐待自己么?” 夜蓉一怔。 “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魔王微微皱眉。 好端端的,在蓉儿面前提这些做什么? “女儿女婿一回来,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来了,下次我来的时候,记得也要这样招待我哈!” 魔王无奈叹息。 玄祁单手支额:“今天又是什么风,把咱们曲大美人吹到宫里来了?” 第217章:我是不会娶你的 “咯咯咯~”曲姑娘掩唇轻笑:“玄大公子嘴巴这么甜,若是我再年轻一些,你可就是我的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所爱之人就在旁边,你就算再如此貌似天仙,也不及她分毫。”说完,还温柔的揉着夜蓉的脑袋。 曲姑娘顿时一记白眼:“切~” 夜蓉觉得,这位曲姑娘,蛮有意思的。 而且,她和玄祁还有魔王都这么熟络。 “我说魔王大人呐,老娘都追了你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娶我?”曲姑娘将手搭在魔王肩膀上,凑近问。 魔王赶紧将她的爪子拿开,冷睨一眼:“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他的宝贝女儿还在呢! 夜蓉轻轻放下筷子,单手托腮,盯着那边的美人,挑眉道:“原来你是想嫁给他啊?” “对呀!”曲姑娘点头。 “为何?”看之前魔王和玄祁的无奈,这位曲姑娘想必是一位执着到很可怕的女人。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 夜蓉同情的看了眼魔王。 被这样一个女人缠上,想必很辛苦吧。 魔王心中暗叹。 早知道,当初就让她死了得了,还救什么救? “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曲姑娘拍了拍魔王的胳膊。 魔王看都懒得再看她,一边给夜蓉夹菜,一边道:“我是不会娶你的。” “你就不能换一句吗?” “不能。”魔王很坚定。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啥就是不肯娶我呢?”曲姑娘表示很忧伤。 通常都是男追女,她倒好,倒追一个男人不说,还屡屡被拒绝。 “只有住进本王心里的那个女人,本王才会娶她。” “那你就试着让我住进去呗。”曲姑娘再次凑近。 “本王心里有人了,不可能再腾出位置给其他人。”魔王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每次他都告诉她,他是不会娶她的,哪怕她费尽心思,他也依然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她为何就是不懂得知难而退呢? 魔王觉得,很头疼。 曲姑娘再度翻白眼:“你们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我又说没要当你的正妻。” “本王答应过她,此生只娶她一人。”魔王淡淡道。 “行了行了!这些话我都听腻了。”曲姑娘抱怨。 “这也是你自找的。”玄祁勾唇。 “刚才还觉得你嘴甜,果然你们男人都夸不得。”曲姑娘再度朝他翻白眼。 “我这张嘴只对小蓉蓉甜就行了。”玄祁夹起一块肉,送到夜蓉唇边。 夜蓉:…… 好端端的,把她扯进去干嘛。 曲姑娘将目光落在夜蓉身上,撇撇嘴:“你说你爹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呃。 夜蓉眉眼一抽:“那不叫死脑筋,那叫遵守诺言。” “狗屁的诺言啊。诺言这种东西只对活着的人有用。” 夜蓉默默瞅了眼魔王:“这不是还活着么~” 曲姑娘:“……” 公主殿下,你肯定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魔王微微皱眉:“没有其他事情,你就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 听了他的话,夜蓉本以为,曲姑娘会很委屈。 结果。 曲姑娘直接两眼一瞪,霍然起身,一脚踩在凳子上,浑身气焰高涨,两手叉腰:“夜寒天!有种你再说一次!” “?!”夜蓉被吼懵了。 这简直是母夜叉啊! 玄祁贴心地捂住她的耳朵:“大人之间的战争,就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魔王懒得理会她,朝外喊道:“来人,请曲姑娘回去。” 曲姑娘的眼睛又瞪大了两分。 殿外迅速来了两名守卫,将挣扎中的曲姑娘强行带走了。 “我不走啊!夜寒天!魔王!我话还没说完呢!”曲姑娘的声音,响彻云霄。 夜蓉额间滑下数条黑线。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蓉儿,别管她,吃饭吧。” “嗯。” 这个耳根子清净了。 …… 南王府。 宋莲音挺着数月的孕肚,在君煜的陪伴下,一脸开心。 “王爷,今天天气真好。” “要出去走走吗?本王陪你。”君煜道。 宋莲音摇头:“妾身现在都变懒了,哪儿也不想去。” 而且,因为怀孕,她的脚都肿成萝卜了,本来之前被火烧伤的地方已经留下了伤疤,现在又发肿,更难看了。 “都是腹中的小家伙调皮,老是折腾你,何况你夜间无法睡好,白天自然没什么精神。等他出生后,本王会教训他的。” 宋莲音掩嘴轻笑:“王爷,他可是你的孩子,你舍得吗?” “本王要让他知道,他的母亲为了能够生下他,吃了多少苦。” 宋莲音听到这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以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生下的孩子虽然是庶出,但只要君煜以后做了皇帝,那凭他对自己的宠爱,她孩子的待遇也不绝对不会差。 可是如今,南王的风头已经过了,现在甚得皇帝宠爱的,已经不是南王了。 因为皇后被废,尽管南王对皇后做的那些事情全然不知,但也影响了南王,南王以后,怕是无缘皇位了。 这一切,都怪白宛灵!! 宋莲音想到此,两只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裙。 君煜见状,不由疑惑:“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宋莲音抿着唇,眼中开始酝酿着眼泪,声音中也带着哭腔:“妾身只是为王爷感到不值。” “为何突然说这个?”君煜微怔。 “妾身只是觉得,王爷娶了王妃这样一位臭名在外的女子,真的很委屈您。而且王妃还经常在府中大吵大闹,让整个王府都鸡飞狗跳的。早知如此,王爷您还不如留着白宛灵,这样至少就没有慕容玉什么事了。” 白宛灵…… 君煜眸中飞快划过一抹阴鸷。 那个女人,害她母后被打入冷宫,这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这笔帐,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她算! 如今,父皇虽然没有表现出不待见他的模样,但明显已经不如从前那般好了。 因为父皇的好,除了要给羽安,还要给君玥! 对于羽安,他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她这些年来,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报复母后,那她往常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和善,只怕也不是真的。 第218章:给南王下那种药 如今母后后位被废,羽安也再没有和他往来。 因为,没有必要了。 至于君玥,他不清楚父皇为何会突然对他有这么大的转变,有任何的好东西都巴不得往君玥身边送,这样子反倒像是在讨好一般! 那日百花盛宴上,因为当初情况很乱,所以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注意到叶安这个名字,只知道是君澜叫了自己的下属出来。 君煜自然也没太在意。 如果不是皇帝被炎姬气得龙颜大怒,一心想要抓炎姬去收监,只怕他也不会注意君澜究竟叫了谁的名字。 南岳虽为强国,楼兰的秘密武器也是各国想要争夺的至宝,但这些都比不上一个九魔殿! 皇帝经常找君澜,无非就是在打亲情牌,想通过两人的父子关系,将九魔殿纳为己用。 可惜,君澜不会如他所愿。 宋莲音见君煜迟迟不说话,而且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让她知道,她肯定激起了他内心的仇恨。 她承认,她是心里不平衡,她在妒忌。 凭什么白宛灵在被休弃后,不是被世人取笑,而是得到辰安王的独宠,辰安王甚至为了她,还不惜和所有人对着干。 因为白宛灵,皇后一派的人都备受打击,也改变了她和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的命运!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白宛灵好过!! 想当初,皇后就说她脑子不好使,蠢得要死,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就君煜现在的情况,本该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本份,偏偏宋莲音还想激发他心中对君澜和炎姬的恨意,分明就是在把君煜往火坑里推。 好在君煜不冲动,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但,他却不清楚,这是宋莲音故意为之。 院外,一名下人快步走进。 “王爷,王妃想见您。” “不见。”君煜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可是,王妃说……”下人看了宋莲音一眼,欲言又止。 “说什么?”君煜皱眉。 那个死女人又想搞什么花招? “王妃说,她可以助您夺得皇位。”是皇位,而不是太子之位! 君煜猛地站了起来,连宋莲音都有些惊讶。 是了。 慕容玉可是南岳皇帝的掌上明珠呢,有什么大话她是不敢说的?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尽管皇帝对南王没以前那么好了,却也不差啊,而且还有慕容玉在,这太子之位有可能还是南王的。 宋莲音一想到这,心中有些欣喜,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试探性的看向君煜:“王爷,王妃她……” 君煜皱眉:“你好好休息,本王倒是要看看,她又在玩什么花样!” 说罢,君煜便随着那下人,大步离去。 宋莲音顿时松了口气。 慕容玉,为了南王能坐上皇位,将他让你两次又何妨? 君煜来到慕容玉的院子,刚进房间,就闻到一股熏香,而慕容玉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笑望着他,一点都没有被禁足后的不满。 明明前两天还大吵大闹的,怎么一下变了这么多? 君煜很怀疑。 慕容玉见他站在门口,迟迟不过来,只得站起身,朝他走去,还顺手腕上他的臂膀,娇嗔道:“臣妾不派人去请王爷,王爷还真就一次也不来看望臣妾呢。” “你让人传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君煜眉头始终未能舒展。 “王爷,你先进来,臣妾再细细与你说。” 慕容玉拉着他,本想去床边坐坐,结果才走到桌前,君煜就甩开她的手:“就在这里说吧” 慕容玉眸中飞速划过一抹不满,紧接又露出一副委屈状:“王爷对臣妾如此冷淡,让臣妾好生伤心。” “看来你也没什么可说的。”君煜转身就要走。 “君煜!” 慕容玉终于还是没忍住爆发了。甚至还冲上去直接把门关了,后背还紧紧贴在房门上,拦了他的路。 君煜微怒:“让开!” 慕容玉勾唇冷笑:“不可能!” “那就别怪本王对你动手。” “呵呵。王爷,现在的你,哪里舍得对我动手啊。”慕容玉脸上的表情瞬间360度大转变。 君煜察觉到不对劲,身体里只感觉一阵燥热。 不好,是那熏香有问题! “慕容玉,你好样的!”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给撕了。 慕容玉笑靥如花,上前轻轻抱住他,双手在他背上游走,力度适中,让他体内的yu火越烧越旺。 “王爷,忍不住就别忍了,俗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臣妾也是想早日与王爷和好。”慕容玉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君煜在她的tiao逗下,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将人按在房门上,直接狂热地吻了上去。 然而,得不到满足的他,又转战到榻上,一边啃咬着她的唇,一边撕掉她身上的衣服,然后,狠狠贯穿她。 君煜就像一头猛兽,不停的索取,那边的桌上熏香飘渺,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不一样的味道。 慕容玉一边迎合着他,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她必须赶快怀上南王的孩子! 宋莲音站在门外,听到里边的声音,眼中泪光闪闪,袖中的拳头紧紧握住。 她本想过来悄悄听一听,这两人究竟要怎样谈皇位的事情。 结果,谈着谈着,就谈到床上去了! 南王,你不是很讨厌慕容玉吗? 为何还要碰她呢! 宋莲音不知道自己在外边站了多久,只知道里边的那种声音一直没有停过! 她伤心地离开了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还让人去盯着慕容玉那边。 然而。 当天黑尽了,那下人才回来向宋莲音汇报情况:“莲音夫人,王爷和王妃……还在继续。” 都已经一天了! 宋莲音脸色顿时一白,险些站不稳。 “莲音夫人,其实您不必这样,王爷是个男人,有这方面的需求很正常。” 第219章:别打扰人家小两口 下人本想安慰她,结果未曾料到,反而把宋莲音的一腔怒火勾了起来,直接朝他大吼一声:“滚!” 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弄懵了,赶紧出了房间。 宋莲音摸了摸有些疼的肚子,泪水划过脸庞。 呵呵,都一天了,连饭都不吃一口,他们两个可真行啊! 南王,慕容玉那个女人,就如此让你迷恋吗? …… 辰安王府。 炎姬缓缓睁开美眸,整个房间都非常的安静,除了她以外,再无别人。 她坐起身,头顶特大问题。 她隐约记得,上次好像昏过去了。 那么,她这是睡了多长时间啊? 炎姬盘腿坐在床上,肚子忽然咕了一声。 “好像有点饿了,得去找点东西吃。”炎姬下床穿好鞋,刚一打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一抹身影。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正打算推门进来呢。 君澜眼眸含着柔和的笑,将原本打算推门的那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脑袋上,柔声细语:“醒了?” 炎姬微点头:“我肚子饿了。” “在房间乖乖等着,本王去吩咐厨房。” “嗯嗯。” 炎姬醒来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火族那些人的耳朵里。 所以,当炎姬看着桌上的菜,以为自己可以和君澜一起温馨的吃顿饭时,房间内突然闯入了好几个人! 其他,有她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宁凰?云裳?”她们怎么会在辰安王府。 “圣女,您可算醒了。”云裳道:“说真的,当看到您这张熟悉的容颜时,我还惊讶了好一会儿呢!” 大家都在南王府一起呆过那么长的时间,能不惊讶吗? 君澜冷睨他们:“有话明日再谈,别打扰她吃饭。” 说完,又温柔地看着炎姬,把菜送到她唇边。 他负责喂,她负责吃。 老者见此一幕,不由得摇摇头。 现在的小年轻啊…… “走吧,别打扰人家小两口了。”老者拄着法杖,摸着白花花的胡须,慢走离去。 他这一走,火族其他人自然也走了。 炎姬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然后才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来接你的。” “接我?”接她因族里吗? “嗯。”君澜继续喂食。 “可是我不想回去。”炎姬皱眉,接着又凑近你君澜,抱着他的胳膊:“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乖,先吃饭。” 他自然不会丢下她一个人,永远都不会。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炎姬想要拿过他手里的筷子,结果他却将手伸得远远的,不让她拿。 “你都睡了好些天了,哪儿还有力气自己吃饭,本王喂你。” “我睡了……好几天?”炎姬有点懵。 “好像有五天了吧。”君澜道。 “……”炎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模样简直萌你一脸血。 “我以前明明都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啊…”炎姬说到这儿,猛然想起,在得知自己是火族圣女的那天夜里,她也曾经莫名其妙的晕倒过一次。 只不过,没有这次昏睡的时间长而已。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专心吃饭,别想那么多。”君澜知道她肯定会担心,但其实这真的没什么。 等她慢慢恢复了以前的那些记忆,她就会习惯了。 另一边。 孙落坐在房间里,静静看着那边放着的那个骨灰盒。 现在天气慢慢回暖,春天要来了。 如今已经过去这么多个月了,听说炎姬也醒了,是时候去西岳走一趟了。 那位战神王爷,找了这么久都没能找到红尘姑娘,想必已经很失望了吧。 “孙落姐姐,你在看什么呀?”玲儿坐在她旁边,桌上放着一本书。 看样子,是在学习。 “没什么。”孙落收回目光,落在那本书上:“有不认识的字吗?” “孙落姐姐,你能不能将这首诗念给我听一下?”玲儿将书推到她面前。 孙落看了看诗名。 蝶恋花? “你为何想要我念这首诗给你听?”她问。 玲儿两手托腮,鹅蛋脸上满是天真:“因为我觉得这个诗名很有意思啊。蝶恋花,让我想到每到春天的时候,我们那边的一片花田里,就会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蝴蝶。我在想,蝴蝶们为何这么喜欢围着鲜花转呢?” 孙落挑眉:“不但蝴蝶喜欢鲜花,蜜蜂也喜欢啊。” “为什么?” “因为蜜蜂在采蜜。” “喔~”玲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你先把这首诗念给我听一下,好不好?” 孙落将目光落在书上,缓缓念出:“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呀?” “……”这可就难住她了。 她不是每一首诗都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啊! 孙落清了清嗓子,然后道:“等你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今天已经很晚了,先去睡觉吧,明天如果天气好,姐姐带你出城游玩。” “好诶!那我先去休息啦!”玲儿立马跳下凳子,跑得飞快。 孙落上去将门关好,熄灯,好梦。 翌日。 天气果然不错。 孙落如约的,要带玲儿出去玩,还顺便把炎姬和君澜也带上了。 至于火族那一众人,要么回火族去,要么乖乖在府里呆着。 玲儿坐在马车内,不解地问孙落:“孙落姐姐,这马车明明够大,可以坐下四个人的,你为何还要多安排一辆马车呢?” 孙落贼笑:“因为姐姐怕打扰到他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你知道二人世界是什么意思吗?” 玲儿摇头。 “没事,现在不懂不打紧,等你长大后就什么都懂了。” 另一辆马车。 炎毁猛地打了个喷嚏。 君澜替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风寒还没好,多注意着些。” 炎姬揉了揉鼻子:“刚刚可能是谁在骂我。” 君澜挑眉:“你怎么不说是有人在想你?” “谁会想我啊。” “本王。” “……”捂脸。 下次撩人的时候,麻烦提前通知一声,让她好有个心理准备。 第220章:诡异的花海 出了城,原本孙落就没有确定游玩目的地,当马车经过一片花海的时候,她赶紧朝外边赶马的车夫唤道:“师傅,停下!” “吁——”车夫立马拉紧手中的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 孙落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不远处的花海,觉得有些稀奇。 虽说春天快要来了,但这花似乎开得过早了些。 莫非这花原本就是开在冬天的? 炎姬从马车上下来,也是一眼便被红色花海所吸引。 这片花海大得吓人,皆是开着妖艳的红色鲜花,红彤彤的一大片,一眼望去,宛如血海一般。 “两位师傅,辛苦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孙落将付完钱,将两位赶马车夫打发走。 “孙落姐姐,我们是要在这里玩吗?”玲儿问。 “嗯。”孙落点头。 “可是,玲儿有点害怕。”玲儿看着对面的花海,两只眼睛都被红色所占据。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片花海很漂亮,但她心里却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害怕。 哪怕有人陪着她,她也不敢过去。 “不怕,姐姐会保护你的。走吧。”孙落牵着她的小手,慢慢朝花海走去。 当距离越来越近时,他们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君澜冷然的眸光不动声色环顾四周,然后立马抓紧炎姬的手。 炎姬疑惑:“怎么了?” 君澜敛去眼中的锋芒,勾唇:“没事,就是怕你走丢了。” “哎哟,你俩能不能别秀恩爱啊!”孙落回头就是一个白眼。 “不能。”君澜淡笑。 孙落不语。 靠,你有媳妇,你了不起。 玲儿轻轻拉了拉孙落的衣服:“孙落姐姐,不是你叫他们一起出来玩的吗?” “……” “玲儿,别打你孙落姐姐的脸。”炎姬哑然而笑。 玲儿疑惑地抓抓脑袋:“奇怪,我没有打孙落姐姐的脸啊?而且我也够不着,她比我高太多了。” 呃。 孙落一头黑线:“炎姬所说的打脸,不是指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懂了。” “孙落姐姐,这句话你已经跟我讲过很多遍了。”玲儿提醒道。 孙落沉默,不语。 她还是闭嘴吧。 小孩子的问题一般都特别多。 聊天中的三人,丝毫没有发现,君澜的神色中,透着一抹警觉和危险。 “咦?孙落姐姐,你看那是什么?”玲儿指着前边地上的一个椭圆形的东西。 孙落走近一瞧,居然是个蜂窝? 而且外边还爬了很多只非常精神的蜜蜂呢! “我在想,在这片花海中,咱该不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吧。”孙落打趣道。 然而,花音刚一落下,那个蜂窝忽然间自己升到空中,从里边飞出无数只蜜蜂! “卧槽!还真给劳资说准了!快溜啊!”孙落返身拉住玲儿,撒腿就跑。 炎姬一脸淡定,抬手就是一堵火墙,那些蜜蜂无法靠近,只能紧追孙落和玲儿。 等那些蜂蜜都飞远了,炎姬才撤了火墙,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蜂窝。 她微微眯着美眸,缓缓走近。 这个蜂窝的外边还围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这光晕就像是一个保护罩,将整个蜂窝都包裹在里边。 看来,不是普通的蜜蜂啊! 这片花海,只怕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花海。 那边,传来孙落和玲儿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那些蜜蜂在后边穷追不舍,孙落紧紧拽着玲儿,冲刺的身影如同一阵风,那些蜜蜂就是追不上。 或许是觉得孙落太难追了,所以它们在发现炎姬和君澜的时候,立马便将目标转移到他俩身上。 炎姬看着迅速飞过来的蜜蜂,而且这些蜜蜂还纷纷露出针尾,明显是要攻击她和君澜! 它们的体型比一般的蜜蜂要大很多,而且飞行速度极快,通体黑色,只有两只眼睛是红的。 它们的针尾也是长得有些可怕,而且还闪烁着冷芒。 君澜眸中寒光乍现,没人看见他是怎么动手的,只见一道黑光划过,冲在最前边的那一批蜜蜂,便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炎姬一直都知道他很强,所以也不惊讶。 这时,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个蜂窝,忽然开始震动起来,外边那层保护罩随之破裂。 孙落和玲儿跑回二人身边,毕竟这种时候,呆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孙落微微皱眉。 根据以前的经验,她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而且,还是很大的危险! 炎姬睨了她一眼:“你个乌鸦嘴。” “……”她当时就随口一说,谁知道这片花海会有危险啊! 蜂群纷纷将失去保护罩的蜂窝围起来,不多时,蜂窝也破裂了,只见一只比成年人巴掌还大蜜蜂飞了出来。 孙落咂舌:“这也…太大了吧……” 嗡—— “这是蜂王。”君澜道。 “卧槽,蜂王?”孙落傻了。 嗡—— 蜂王翅膀一震,蜜蜂的数量立马增加了数倍! “玛尼!想以多欺少?”孙落瞪眼。 然后,蜂王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孙落顿时认怂:“嘿嘿。蜂王大人啊,我们只路过。” 乖乖,这些蜜蜂都成精了,还能听懂她讲话呢。 太可怕了。 他们的针尾上,该不会有毒吧! 要是被扎中,那可就惨了。 蜂王才不想理她,只是一味的暴增蜜蜂的数量。 很快,那漫天的蜜蜂,黑压压一片,将温暖柔和的阳光都遮挡了,君澜四人便被笼罩在它们制造的阴影之中。 “这下可不妙了。”孙落皱眉。 玲儿躲到孙落怀里,吓得不敢出声。 好怕。 她好害怕。 嗡! 蜂王一声令下,数以万计的蜜蜂纷纷朝他们冲了过去。 炎姬一挥袖,巨大的火球形成一个保护罩,将四人围在其中,那些蜜蜂没料到会突然如此,直接被火球烧成灰烬。 然后,后边的蜂群就没有动作了。 蜂王静静看着那个火球,好半晌后,才往上飞了一点,随即射出一根毒针。 炎姬原本以为,躲在这火球之中能安全一些。 第221章:危机 可是,当看到那根毒针慢慢从火球外边强行挤进来时,她惊呆了。 她的异火可以将世间一切东西都瞬间烧成灰烬,为何这根毒针却能遇火不化,而且还从火球外边进来了? 炎姬微微蹙眉,仔细一瞧才发现,这根毒针被薄弱的光芒包围着,就如同先前保护蜂窝的那层保护罩,有点类似于结界。 难道,那蜂王还会施法术不成? 炎姬眸光一凌,火球中分割出来的一个小火球,将那根毒针包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还给了蜂王。 紧接着,火球开始高速旋转,大大小小的火球随之飞出。 蜂王翅膀一颤,一层光芒挡住了火球的攻击。 炎姬见状,眉头越皱越紧。 不妙啊,她的异能都对它们起不了作用,普通的武功之类的,就更别提了! 如果这个蜂王没有出来,旁边那些小兵小将完全不是问题,分分钟便能解决。 那层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应该不是结界。 想当初,她的异火连夜蓉的结界都破坏过,但是那层光,她所有的火球打上去,却是丝毫的痕迹都没有! 如果蜂王一直使用这玩意儿,那还怎么玩? 所有的攻击都不奏效。 炎姬有些不安。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压在她的脑袋上,紧接着,便是那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它们就交给本王,你们三个在这里呆着别动。” “君澜…”炎姬有些担心。 “乖。”君澜敛着温柔的眸光,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然后,火球自动打开一扇门,等君澜出去后,又自动合上。 炎姬有些傻了。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明明没有想要让君澜出去的,为何她的异火会不受控制,自己打开了? 到底是受了什么影响? “炎姬,不管听到多大动静,你们都不可以出来。”君澜的声音,隔着火球,清晰传入炎姬的耳中。 炎姬看不到外边的情形,虽然很担心,但还是“嗯”了一声。 相信他吧。 他是无所不能的九魔殿主啊。 君澜敛去所有温柔之色。他看着上空的蜂王,气息炸开,整片花海顿时仿佛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这种感觉,恍若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蜂王毫不畏惧,周边的蜂群连忙飞到它身前,纷纷朝君澜射出一根根毒针。 然而,这些毒针都没机会碰到君澜分毫,便消失不见。 黑光宛如利刃扫出,数以万计的蜜蜂,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唯剩蜂王。 嗡! 蜂王射出毒针,在薄光的保护下,直直袭向君澜。 然而,一如之间那般,在还没碰到君澜的时候,便碎成了粉末。 那层光,君澜根本不放在眼里! 蜂王似乎感觉不妙,连忙转身就要逃。 君澜微微眯起眼眸,一道黑光紧紧跟在蜂王身后。 蜂王拼命朝一个地方飞去,那个地方忽然出现一个洞穴,就在蜂王即将要躲进去的那一刻,黑光命中了它。 在君澜眼中,这种不起眼的危机已经解除。 但,新的危机似乎又要来了。 君澜神色冷冽,杀意四起,手中墨色长剑一扫,浩荡的剑气铺天盖地,将整片花海的妖艳花朵瞬间斩尽。 这动静,就连火球中的三人都感觉到了。 “炎姬,这……”孙落很担心。 “我相信他!”炎姬眸光坚定。 “那你拳头握这么紧干嘛?”孙落指着她那两只玉手。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给他加油打气。” 孙落翻白眼。 鬼才信你。 “外边好像安静了,是不是没事了?”玲儿问。 炎姬和孙落面面相觑。 半晌后,炎姬小心翼翼地打开火球,所有蜜蜂都消失了,而且君澜也是毫发无损。 但…… 眼前的景象,为何会发生翻天地覆的变化? 花海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森森白骨! 他们目前所站的这个位置,幸好还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玲儿吓得扑到孙落怀里。 炎姬步至君澜身边,眼中满是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君澜看着那边的那个洞穴,然后指了指脚下:“这下面,有问题。” 孙落安一边抚着玲儿,一边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君澜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走不了了。” 他话音一落,那边的洞穴不见了,而他们四人的脚下,却忽然冒出一个洞穴来。 “啊!”孙落和玲儿吓得大声尖叫,在黑暗中一直往下坠。 反观另外二人,君澜将炎姬护在怀里,他的眼睛似乎能在黑暗中视物,能借助旁边的石壁上凸出的石块,施展轻功,轻轻松松,来去自如。 他飞身上前,一把拎住孙落的后衣领,而孙落则抱着玲儿,幸好都平安无事。 当两脚着了地,才松了口气。 如果说坠落的过程是黑暗的,那这下边,虽然有些昏暗,但却能看清东西。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孙落皱眉。 “不清楚,有点像墓地。”炎姬看了看四周。 周围都是石壁,而且石壁上还画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都看不懂。 但瞧着,诡异又阴森。 那些人的眼睛,仿佛一直都在盯着你看! “孙落姐姐,我们回去好不好?”玲儿浑身打颤。 这可难住孙落了。 她也很想赶紧回家,但现在怎么回得去啊! 君澜上前,直接点了玲儿的穴道,玲儿立马便昏睡过去。 孙落朝他竖起大拇指。 好家伙,这样就不怕了。 “找找出口吧,应该可以出去的。”炎姬道。 孙落指了指头顶:“咱不能从进来的地方出去?” “不能。”君澜淡睨之:“那个洞口在我们进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封了。现在,那个洞口在什么地方,我们根本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那个洞口会移动?”孙落傻眼了。 “嗯。”君澜点头。 “卧槽,那咱们得找到何年何月才能出去啊!”孙落烦躁的扯着头发。 第222章:炎姬被抓 这根本就是看运气啊! 要是运气不好,你遇不到那个洞口,也就没办法离开了。 炎姬看着君澜,久久不说话。 他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呢。 君澜察觉到她的盯视,微微低头,便撞上她的目光。 他微微勾唇,抬手轻抚她的侧脸:“别担心,一切有本王。” 炎姬樱唇抿出一抹优美的弧度:“嗯。” “先顺着这条道去那边看看吧。”孙落看着前边唯一的一条路。 君澜抬眸望去,眼底一片幽深。 炎姬摸着下巴,盯着那条道好半晌,才道:“还是别走那里了。” 她总感觉有古怪。 “那咱走哪里?”孙落问。 就只有那条路可以走了。 炎姬没有回答她,而是沿着这些石壁走,看着石壁上那些诡异的画。 忽然,画中那些人的眼睛,居然移动了,纷纷盯上了炎姬! 炎姬察觉到危险,立马闪身回到君澜身边。 “怎么了?”孙落又问。 怎么反应这么大。 “这石壁上的画有问题!”炎姬话音刚落,画中之人的眼睛开始泛起红光。 他们开始活动筋骨,但从动作上来看,他们的身体十分僵硬,就像一个机器人一般。 整个石壁上的人不少,全部都开始动了。 孙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因为,石壁开始缩小,往唯一的那条通道压了过来,并且,那些人手中拿着的武器,居然变成了真的,还从石壁中伸了出来。 炎姬也是后退了半步。 她看了看身后的那条通道,眸光一凉:“他们是想把我们逼进这条通道里!” 孙落一听,眉头皱得紧紧的。 看来,果真如炎姬所言,这条路有古怪。 如果他们贸然进去,说不定即将要面临的危险将会更大! 搞不好,连这条命都得丢掉! 这个地方太过陌生,有些什么东西全然不知。 “炎姬,你之前说,这里像墓地?” “对。” 孙落埋头深思。 这是一个奇怪的时空,从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来看,这个古代,存在着太多不可思议的物种。 如果这里真是墓地,搞不好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眼见着,从石壁中伸出来的那些武器越发逼近,炎姬手中异火化为一把长剑一挥,那些武器便从石壁中削掉。 炎姬勾唇。 看来,她的异火对这里边的东西是能起到作用的。 可是,武器是被削掉了,但瞬间又全部长了出来。 “……”靠。 玛尼,这是开挂了啊! 炎姬心中正吐槽,那石壁上忽然冒出一张女人的脸,那女人肤白貌美,双目紧闭,眼角画着奇怪的图纹。 就在这时,从那通道中迅速伸来一双黑色指甲的手,眼见着就要抓住孙落的时候,炎姬猛然察觉,上前将她推开,自己却被那双手抓进了通道里,消失不见。 “炎姬!”孙落嘶喊。 君澜沉着一张俊脸,一双眼眸如寒冬腊月,不过只是轻轻一扫,整个石壁瞬间破裂,碎成渣渣。 他浑身上下都是杀气,气息摄人,一双眼眸无比冷厉。 孙落知道,是因为炎姬被抓走了。 说起来,都怪她太不小心了。 若是她谨慎着些,早点察觉到身后的异动,炎姬也不会为了救她,而牺牲自己。 如今石壁被毁,但危机仍旧没有解除,只要他们一直呆在这里,就永远都不会安全。 君澜看着破碎掉的石壁,冷冷转身进了通道。 孙落赶紧跟了上去。 另一边。 炎姬被那双可怕的手抓到一个石室内,狠狠摔在地上。 她撑起身子,抬起美眸,目光便被对面的一副石棺吸引。 那副石棺的盖子已经被推开了一半。 果然是一个墓地! 炎姬忍着身体的疼痛站起身,警惕地走到石棺前一看,那张容颜可不就是之前出现在石壁上的那张脸吗? 炎姬皱眉。 这个女人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奇怪,像个巫师一样,还有这双手。 尼玛,就是你丫的把我抓到这儿来的! 炎姬瞳孔微睁。 她略微有些小心翼翼的往后退。 既然这棺材已经打开了,证明里边那个女人随时都有可能会出来,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炎姬退到中央,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又忽然瞪大眼睛,停住了步伐。 因为,她感觉到了,身后有动静! 石室的门忽然关上,炎姬只得回身,果然看见那个女人已经坐了起来,但那双眼睛仍旧是闭着的。 “就是你们,打扰了我休息?”女人明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那声音就是在石室内响了起来。 炎姬能感觉出来,这个女人,很难对付! 她虽然对墓地的设计不熟悉,但从这个墓室可以看出,应该是主墓室! 而主墓室中通常都住着什么人,不用她多说了吧! 这个墓地就好比一个组织,而这个女人,就是组织里的大boss。 君澜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如今分散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女人像是因为久久得不到回应,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这双眼睛锋利而又黑暗,让人容易心生惧意。 但,炎姬却丝毫不怕。 “我们无意打扰,奈何找不到出口,所以一直没能出去。”炎姬道。 “哦?”女子站起身,却没有出石棺。 那双黑暗的眼睛,泛起一丝可怕的红光:“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想全而退?” 炎姬沉下美眸,知道对方是不打算放过她了,也就没必要再与她客气:“你想如何?” “把你,献给我,你的那两位朋友,我可以让他们多活两日。” “做梦!”炎姬冷笑。 早晚都是死,那还不如拼一把呢!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女人伸出手,两手成爪,尖锐的指甲就像又黑又长,都可以刺穿别人的脑袋了! 炎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刚才,就是这双冰冷的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扔到了这个石室里! 她白皙的颈脖处,已经被勒出一圈黑紫色的痕迹,可惜炎姬自己看不到。 第223章:姑奶奶不是要拍僵尸大片 那双锋利的爪子已经袭来,炎姬身子一旋,躲了过去。她玉手轻动,火焰化为长鞭挥动,紧紧缠在那双手上。 “啊——!”女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因为,火焰在灼烧着她的肌肤,冒出一缕缕烟雾。 炎姬冷笑,手腕翻转,火焰顺着那两条手臂蔓延过去。 女人见势不妙,自断双臂,那两条臂膀落在地上,被火焰烧成了灰烬。 然而,炎姬却是皱眉。 那个女人,居然又在瞬间的工夫长出了两条一模一样的手臂! 如果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能重新长出来,那么自己的攻击,也相当于起不了作用。 那个女人一但把被异火灼烧的地方断掉,再重新长,那她无论下多少次手,都伤不了她。 真是麻烦。 看来,她得加大力道啊! 炎姬伸出双手,铺天盖地的火焰卷袭而去,女人瞪大眼睛,刚准备离开石棺,火焰便已经将她包围。 然而,尽管如此,炎姬也不会掉以轻心。 那个女人没那么容易死,她也无心恋战,得尽早逃出石室才是上策。 趁着对方还没脱身,她得先看看这扇石门能不能打开! 炎姬在石门的周边看了看,果然发现一个机关。她心中一喜,连忙触动机关,石门缓缓开启。 而就在此时,那个女人竟然直接冲出了火焰的包围圈,带着满身的火朝她冲了过来! 那比魔鬼还要恐怖的眼神,真让人寒颤。 炎姬柳眉微蹙,连忙看了看才打开一点点的石门,这速度也太慢了。 没办法,只能先拖住她了! 炎姬将步伐一挪,躲到一边,女人脚下一借力,又向她袭了过去。 就在女人的手即将要抓向她的脸时,火焰迅速化为一道保护罩,阻挡了女人的攻击。 女人不死心,咬着牙,使出浑身解数,那长长的指甲慢慢刺穿了保护罩,逐渐靠近炎姬的双目。 炎姬瞪大眼睛,身子往后一倾,一个翻身到了安全位置后,额间滑下一滴冷汗。 她看着射向那边石壁上的两根黑色的指甲,紧紧抿着樱唇。 方才若不是她躲得快,她的眼睛就要毁了! 这个女人的指甲,还能像外边那些蜜蜂的毒针一样射出去,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啊! 女人一挥自己的衣袍,浑身的火焰像是已经无法给她造成任何的伤害一般,反而还渐渐消失了。 这让炎姬不禁疑惑。 女人轻轻把玩着自己的指甲,笑道:“我这身衣服,可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 炎姬略微后退了一步,防备的看着对方。 难怪她的火焰一直停留在女人外边的衣袍上! 炎姬不动声色朝开启的石门看了一眼,微微勾唇,抬手就是铺天盖地的火焰,将自己和女人完美格挡开来。 然后,她跑出石室,溜之大吉。 等女人再次从火焰中冲出来后,发现炎姬已经不见了! 她怒极反笑:“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天真! 女人一挥长袖,身体化为黑雾,消失在石室中。 炎姬出了石室,跑到两条岔道,猛地停下步伐。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个女人似乎还没有追上来。 这个地方存在太多的危险,她所走的每一步,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关乎性命。 这两条岔道,想必都不安全! 炎姬轻抬玉手,两只火蝴蝶分别朝两条岔道飞去,它们飞行的速度很快,很快便到了头,也让炎姬了解了这两条岔道里边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 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让她觉得很奇怪,更是不敢贸然选择其中一条。 身后。 开始传来响动。 炎姬顿觉不妙,心知是那个女人追过来了,只得赶紧跑进其中一条道。 然而,越往前跑,越觉得不对劲。 这里的景象,和她先前打探到的,根本完全不同! 炎姬微瞪着美眸,看着那满地的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具具尸体。 这起码有上百的数量! 她好像,跑进了不好的地方。 炎姬后退,正准备转身离开,后背陡然撞上了硬邦邦的东西,这让她不禁感到浑身上下都阴森森的。 炎姬似乎隐约知道了身后究竟是什么地方。 她嘴角抽搐,在身后那人的双手迅速伸向她脖子的时候,身子猛然下蹲,旋身脚下一扫。 “咚!” 炎姬看着那一身白衣的男人倒地,可是瞬间又站了起来。 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和担架上那些尸体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讲真,炎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这些……可都不是什么活人啊! 而且,数量还不少。 炎姬刚这么想来,那些担架上的尸体纷纷开始有了动作,全都站了起来,朝炎姬靠拢。 炎姬心中一阵烦躁:“姑奶奶不是要拍僵尸大片!” 随着她愤怒的声音,漫天的火焰瞬间炸开,充斥在整个室内。 “嘭!”石室爆炸了。 另一边。 君澜和孙落听到动静,面面相觑。 孙落有些激动:“肯定是她!” 君澜二话不说,就朝声音的发源地奔去。 噼里啪啦的声音,自然也将那个恐怖的女人引了过去。 女人看着前方一阵烟雾,眼神阴森可怕。 “居然敢毁了我的地盘!”话落,她一只长手伸出,明明看不到炎姬的具体位置,但她的手却是准确无误地将炎姬给抓了出来。 炎姬心中痛骂了一声,玉手抬起,也紧紧抓住女人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火焰立马燃了起来! 女人吃痛,但就是不肯松手。 她要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反正她的手可以断了再长,但这臭丫头的命却只有一条! 炎姬咬牙,见这招不行,连忙抬起另外一只手,将火焰引进了女人的颈脖,然后顺着往脸上蔓延而去。 “啊!”女人没想到炎姬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还能有脑子思考,居然把火往她脸上放! 当君澜和孙落赶到的时候,就见炎姬被女人狠狠甩开,然后站在原地疯狂地想要灭掉脸上的火焰。 第224章:居然是他 “咳咳!”炎姬趴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脖子,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然后,她就看见面前出现一双熟悉的男靴。 炎姬顿时一怔,还没来得及抬起眼眸看向眼前的人,她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君澜紧紧抱着她,像是怕她再受什么伤害一般。 他眸中满是心疼:“对不起,本王来晚了。” 炎姬勾唇,轻轻摇了摇头,脸色发白。 这怎么能怪他呢。 这地方本来就很复杂,而且君澜也不熟悉这里的内部结构。他之所以能找到她,恐怕也是因为刚才的动静。 她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也让那个女人找到了她。 到现在,她都还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掐着,呼吸有些障碍。 炎姬下意识抬起手,轻触自己的颈脖。 君澜发现她脖子上那一圈黑紫色的痕迹,整个破坏的石室都充斥着非常恐怖的气息,连女人都为之震慑。 女人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君澜。 脸上的火焰,几乎已经被她处理完了。 那个男子…… 不! 不会的,他不会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在那个地方的! 但是,这种气息,完全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君澜将炎姬横抱起来,一双眼眸冷漠如冰,杀气腾腾。 他看着女人,唇边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熟悉的感觉,让女人顿时跪了下来。 然后,她两只手不受控制的朝自己的身体靠近,长长的指甲猛地穿透自己的心脏!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女人都还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是他! 那个睥睨天下的男子,古境的君主,竟真的来了这个地方…… 女人浑身微微颤抖,身体渐渐化为黑烟,像是灰飞烟灭了一般,只留下一地的衣袍。 炎姬怔了怔,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君澜。 是因为他吧? 君澜,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的身份,恐怕没这么简单了。 脖子上的那一圈痕迹,还在散发着点点黑气,炎姬只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脑袋轻轻靠在君澜胸膛上,昏睡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炎姬看着熟悉的房间,猛地坐了起来。 这里是……辰安王府? 她回来了! 炎姬顿时心情舒畅。 “你可算醒了。”孙落坐在桌着,顶着一副黑眼圈,撑着脑袋,想睡又不敢睡。 炎姬疑惑:“什么情况?” 孙落苦笑:“还能是什么情况。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了伤,君澜罚我在这里照顾你,我已经一整夜没睡觉了。” 若是早察觉出那片花海不对劲,她就不会去了,炎姬也不会受伤害。 炎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没受伤啊?” 就是被掐了两下脖子而已。 孙落叹了口气,然后起身拿过梳妆台上的铜镜,伸到她面前去:“呐!你自己看看你的脖子吧!” 炎姬眨眨眼,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那脖子上竟有一圈黑紫色的痕迹? 卧槽! 那女人真够狠的。 “好丑…”炎姬哭笑不得。 这样,她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昨天的时候,你这痕迹更明显,现在已经淡了很多了。”孙落将铜镜放了回去,坐在桌前继续打盹儿。 炎姬瞧她忍得这么辛苦,赶紧道:“你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孙落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刚准备起身,目光就被门口走进来的一抹高大的身影吸引。 顿时,她就精神了。 顶着黑眼圈正襟危坐的模样,甚是滑稽。 君澜淡淡瞥了她一眼,不说话。 然,当目光与炎姬的视线撞上时,他的眼神立马柔和下来。 他坐到床边,指尖轻触她颈脖上的痕迹,疼惜地道:“还疼吗?” 炎姬笑着摇摇头:“让孙落回去休息吧,她也是无辜的。” 君澜冷眸一扫:“看在你的面子上,本王就放她回去歇息,走吧。” 孙落顿时犹如得了特赦令一样,脚底生风,溜得飞快。 炎姬失笑。 君澜将她轻拥入怀,富有磁性的嗓音中,带着自责:“本王也有错,都怪本王没能保护好你。” 炎姬环着她的腰身,轻轻闭上眼睛:“我又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没那么娇弱。” “可是怎么办,本王想把你宠成温室里的花朵。”君澜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子。 噗。 说得这么直白。 炎姬爬上眉梢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看来,本王的话,成功取悦了你。”君澜勾唇。 “诶呀。亲爱的王爷,你这张嘴巴这么能说会道,以后不知道得撩多少女孩子。” “本王这辈子只撩你。” 说完,他柔情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然后顺着一路往下,从鼻尖、唇,再到白皙的脖子。 炎姬顿时感觉浑身如触电一般,连忙将君澜推开。 这、这斯居然…… 君澜唇边的弧度渐渐加深,邪魅道:“不喜欢?” 炎姬赶紧拉过棉被,将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颗脑袋瓜。 她轻撅樱唇,嘟囔道:“这么丑,你也亲得下……” 那个‘去’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唇就被他堵住。 这个吻,不似先前那么温柔,倒像是在惩罚她。 半晌后,君澜才放开她,抬手轻抚她的侧脸,拇指轻轻抚摸着她那被吻得有些发红的樱唇,眼眸微眯:“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知道吗?” “……”炎姬鼓着腮帮子。 还不准她说实话咯? 本来就不好看嘛。 “在本王眼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最美的。” 这么深情。 炎姬有一瞬间的呆愣。 讲真,君澜这货,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实力有实力,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关键还专情,绝对是个完美男人! 这要是在现代,这种各方面条件都具备的大少爷,能做到专情专一么? 她才不信! 但是在封建的古代社会,君澜居然做到了。 而且,那个慕容曜北,也是个不错的男人。 他说,只想要白秋意一人,便足矣。 炎姬掀开身上的棉被,伸了个懒腰:“今天皇帝怎么没找你过去喝茶聊天呀?” 第225章:喂到你满意为止 “他知道本王不想搭理他。” “但是他也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炎姬笑道:“自己的儿子可是九魔殿主,说出去多风光啊,以后都没人敢犯北莫了。” “本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好了,下来梳洗,本王带你出去吃饭。”君澜起身,伸出一只手。 炎姬将手轻轻放在他掌心中,可是没走两步,她又想起脖子上的痕迹,顿时步伐一停:“还是不出去了吧。” “嗯?”君澜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在意,但是……我不想让别人看见嘛,不然外边那些人还以为你欺负我了呢。” 君澜摸着下巴。 倒是有两分道理。 炎姬见君澜犹豫,以为自己说服了他,可以不用出去了。 可是紧下来,她就见君澜去她的衣橱中,似乎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很快,他就拿来一条有点类似于围巾一样的东西,材质是薄纱,轻轻缠在她的脖子上,然后固定住。 弄完后,君澜还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她拉到梳妆台前,问:“如何?” 炎姬眨眨眼。 卧槽。 他连这个都会! 明明看上去就是一条很普通的薄纱,但为何他给她戴上后,她就觉得十分好看呢? 君澜的审美,她要打个满分! 炎姬朝他竖起大拇指。 君澜勾唇:“现在你就不必担心会被人看见了。” “嗯!”炎姬点头。 而接下来,君澜拿起梳子,开始为她梳理青丝。 他明明是第一次为她挽发髻,但动作为何这么娴熟啊? 还挽得这么好看。 梳妆完毕后,君澜甚是满意:“本王的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 噗呲。 炎姬失笑:“你怎么不说是我长得美,怎样都好看。” “其实本王觉得,你还可以更美。”君澜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昂?”是想说她想得美么? 炎姬挑眉。 “跟本王成亲的那一天,你肯定比任何时候都美。” 卧槽,又想撩她。 炎姬表示:她这小心脏啊,承受能力越来越不行了。 君澜微微浅笑,倾城国色:“好了,你昨天就没吃饭了,肚子不饿?” “老实讲,挺饿的,都快没力气了。”炎姬眼中划过一抹顽皮的光芒。 “来吧。”君澜张开双臂。 “干啥?”她不解。 “不是没力气了么?本王抱你。” 炎姬笑容有点坏,凑上去轻声说道:“想趁机吃我豆腐,没门。” 然后,她就跑出了房间。 君澜哑然失笑,眼中满是宠溺。 调皮的小女人。 “君澜,你要带我去哪里吃饭呀?” “免费的地方。” “哦~秒懂。”他的地盘,可不就是免费的么~ 映月酒楼,两人进了九魔殿主的专属包间,因为现在还是早上,所以随便吃点就好。 炎姬看着桌上几笼小包子,各种口味的,拿起筷子叉起一个,递到君澜唇边:“给你吃。” “本王想跟你一起吃。”君澜看了眼面前的小包子。 “你吃了我就吃啊。” “确定?”君澜挑眉。 “嗯!”炎姬点头。 君澜唇边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个笨女人,看来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呢。 君澜咬住包子,一手扣住她的脑袋,将包子塞进她嘴里。 “?!”炎姬有些傻了。 敢情他说的一起吃,是指一起吃同一个包子? 炎姬忽然发现,这人长得帅,做什么事情都很撩人啊! 她呆呆地咬了一口包子,因为包子本身就不大,所以她的樱唇轻轻擦过他的,然后赶紧撤离。 君澜将剩下的包子吃了下去,然后笑问:“好吃吗?” 炎姬因为先前被他套了进去,一时间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完了,她的智商呢? 去哪儿了? “本王的问题很难回答?” “呃,不是。”炎姬有些尴尬。 “那你先回答本王。” 干嘛这么执着这个问题,莫不是有阴谋。 炎姬摸着下巴,试探性的道:“如果我说好吃呢,你会怎么样。” 君澜邪魅一笑,夹起一个小包子轻轻咬住:“那就接着吃。” “呃,那不好吃。”炎姬赶紧换了个答案。 谁知,君澜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直接扣住她的脑袋,倾身上前:“那就喂到你满意为止。” 卧槽! 君澜,你丫的跟谁学的。 你瞧瞧你以前,多正经! 炎姬无奈地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 她现在真的有点担心,君澜以后还会玩出更多的花样呃。 笃笃笃—— “进。”君澜话音一落,伙计便推门而入。 他快步走进,将托盘中的两个碗放在二人面前,然后又迅速退了下去。 这是,粥? 君澜盛起一勺粥,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再试了试温度,才送到炎姬嘴里。 “味道可还行?”他问。 “很好。”炎姬两手托腮,唇瓣弯弯,优美动人。 君澜见她如此,心情也是大好,眸中的神色更加温柔。 他摸着她的脑袋:“觉得好吃,就多吃一些。” “你也吃吧,我自己来。”炎姬接过他手中的勺子。 这次,君澜也没逗她,只是时不时的替她夹个包子过去。 两人刚用完膳,楼下就传来一阵阵喧闹声。 紧接着,是女子的怒骂。 “你们这群人出门没带耳朵吗?本小姐都说了,本小姐要去二楼吃饭!这一楼都是给这些平民的,我才不要跟他们坐在一起!” 这谁啊,说话这么难听? 炎姬柳眉微蹙。 平民? 平民就不是人吗?! 上一次达安娜在映月酒楼闹事,结果还被教训了一顿,如今居然还有人敢来这里撒野? 难道不是北莫的人? 不然上次的事情都传遍大街小巷了,北莫的人都知道这映月酒楼是九魔殿主的地盘,谁还有那胆子过来砸场子? 炎姬看着君澜,笑容充满深意:“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居然碰巧赶上你在的时候来闹事。” 君澜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 “要下去看看吗?” “唔~反正也吃饱了,下去活动活动也不错啊。” “调皮。”君澜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两人一下楼,就见对面站着一位嚣张跋扈的姑娘。这姑娘长得相当不错,肤白貌美,可惜脾气太差,让人 第226章:本王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名带刀侍女,以及两名男随从。 看来,也是个有身份的人。 而且,招呼她的那名伙计,可不就是上次被达安娜刁难的那名伙计么? 这运气可真差。 炎姬双手环胸,将脑袋缓缓移向身旁的君澜,轻问:“打算怎么处理?” “你需要本王如何处理?”君澜反问。 “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还问我。” “本王的可不就是你的。” 炎姬柳眉轻挑:“也是,连你人都是我的。” 君澜勾唇。 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那边,那位姑娘仍旧不依不饶地为难伙计,旁边有好心人提醒她:“姑娘,还是算了吧,你知道这家酒楼是谁的吗?” “本小姐管它是谁的!” “这是九魔殿主的地盘。” 好心人话音一落,姑娘立马顿住。 当大家都以为她是被九魔殿主的名号震慑住时,孰料,她却忽然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般。 “你说这酒楼是九魔殿主开的?哈哈哈,别开玩笑了!” “这件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姑娘,你可知,上次楼兰国的公主和王子跑到映月酒楼来闹事,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什么下场?”那姑娘来了似乎兴致。 “九魔殿主亲临酒楼,把他们所有随从的臂膀全部砍了下来,后来还惊动了皇帝陛下,连皇帝陛下都知道这映月酒楼是九魔殿主的地盘。” 姑娘微微皱眉。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若非真有此事发生,这些人哪里敢拿九魔殿主出来吓唬人。 九魔殿主不是她能招惹的人,爹爹都说了,惹谁也别惹那尊杀神。 姑娘冷嗤一声,目光一扫,就看到站在楼梯口的一男一女。 她伸手指着他们:“你看,那两人下来了,这下应该可以腾出包间了吧!” 看在九魔殿主的面子上,她暂且忍一忍吧! “这……”伙计难住了。 九魔殿主的专属包间,岂能给别人用? 炎姬微微勾唇:“这位姑娘,我们那个包间还有人在用膳呢,我们二人不过是临时有事要离开,你可能要多等一会。” 姑娘就不乐意了。 她将不耐烦的视线移向炎姬身边的君澜,顿时呆住。 这男子,长得真是俊美无俦,如神祗一般。 他、他是谁啊…… 伙计瞧她看君澜的眼神有些不太对,里边分明夹杂着爱慕之意。 哎,长得太好看也是罪过,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殿主的天人之姿,倾世容貌,原本就会让那些姑娘们对他一见钟情。 但,人家殿主和副殿主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你就算再如何喜欢,也是无用的。 姑娘的目光太过炙热,炎姬都忍不住啧啧出声,然后瞄了眼君澜:“真是造孽。” “怎么?” “瞧她那赤luoluo的眼神,分明是看上你了。” “你吃醋了?”君澜勾唇,浅浅一笑,令天地都失色。 姑娘简直都在沉迷在他的美色之中了。 炎姬将脸别开,有些傲娇:“谁会吃你的醋。” 君澜抬起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正:“没吃醋?那本王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你属狗的么?” 炎姬话音刚落,就听君澜一声醉人心脾的轻笑。 然后,她的嘴角就被印下一吻。 炎姬瞥他一眼,小拳拳捶胸口:“没个正经。” 姑娘见君澜当着众目睽睽之下亲吻炎姬,心中的怒意蹭蹭往上冒。 “真是不要脸!”她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 伙计:“……” 姑娘,你胆子真的不小。 炎姬指尖轻触自己被吻过的唇角,听到那姑娘的话,不由一笑:“姑娘还在呢?” 伙计:…… 副殿主,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本小姐算是长见识了,居然还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热,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君澜眸光微眯,危险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 伙计无奈摇头。 姑娘啊,你还是少说话为妙。 殿主他可是很护着副殿主的。 炎姬把玩着自己垂于胸前的一缕青丝,眉眼间笑得有些漫不经心:“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让这位姑娘觉得我丢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和男人……难不成你还觉得这种事情很光彩?”姑娘实在没勇气把亲吻这个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口。 毕竟,她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 炎姬眼眸一动,像是委屈极了。 她抬起玉手,轻轻环住君澜的臂膀,撇着嘴:“夫君,人家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她为何要骂我…” 夫君? 那姑娘脸色一变。 可是接下来,她又恢复正常神色。 就算这两人是夫妻,这种事情原本也不应该在众人面前做啊! 君澜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她瞎,没看见是本王主动的。” 姑娘听到他自称本王,眼睛都亮了。 她站起身,步至他面前,开始自我介绍:“我是清棠宗宗主之女范长萱,不知阁下是北莫哪位王爷?” 君澜冷漠的睨了她一眼,然后牵起炎姬的手,绕过她就走。 范长萱顿觉脸上无光,一个转身,那女侍卫便伸出未出鞘的长刀,拦住君澜和炎姬的去路。 “二位,抱歉,我家小姐没让你们走。”女侍卫不苟言笑,身板站得很直。 君澜冷冷看着面前这把未出鞘的长刀,唇边勾起一抹嘲讽:“你以为,你有本事拦住本王?” 女侍卫微微皱眉。 她虽然是小姐的侍卫,但在清棠宗也有不少人巴结她,因为她武艺高强,在清棠宗所有弟子中排行前三,连宗主都十分欣赏她! 但是,这个男人居然嘲笑她不自量力? 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女侍卫声音微冷:“总之,我家小姐没让你走,你便不许走。” “你家小姐算什么东西。”君澜冰冷摄人的气息瞬间炸开,整个映月酒楼的温度极速下降。 第227章:殿主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 范长萱有些惊讶,但君澜越是如此,她就越喜欢他。 她就是喜欢这种有气魄的男儿! 清棠宗里边的那些师兄们,一个个就知道讨好她,太无趣了。 像他那样的男子,征服起来才有意思。 范长萱在心中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看着女侍卫,笑容温和:“锦兰,不得无礼。” 名为锦兰的女侍卫只得将武器收回。 范长萱缓缓步至她身前,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着君澜:“随从不懂事,还请王爷见谅。” 啧啧。 炎姬嫌弃地撇了撇嘴。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她倒要看看,你有多能装。 君澜懒得搭理她,牵着炎姬就离开了映月酒楼。 范长萱一开始还能保持淡定,面含微笑,但当那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时,她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锦兰,给本小姐去打听打听那两个人的事情!” 她喜欢的那名男子无视她,她觉得可以忍。 但是! 她绝不允许那个女人也对她如此无礼! 因为,她可是江湖中稳居第三的清棠宗宗主之女! 锦兰向范长萱恭敬作揖,然后便出了映月酒楼。 范长萱看着那伙计,深吸一口气:“二楼包间没有了,我就不计较了,住房总该有吧!” “有,姑娘楼上请。” 街道上,君澜和炎姬手牵着手,漫步闲逛,全然不知范长萱已经派人出来调查他俩了。 “咦,那不是白秋意和慕容曜北吗?”炎姬看着迎面缓步而来的一男一女。 似乎相处的特别不错啊! “嗯。”君澜淡淡应了声。 很快,白秋意也看到了对面的小两口,连忙丢下慕容曜北就跑了过去。 “姐姐!”直接一个熊抱扑了上去。 慕容曜北上前,站定,忍不住叹口气:“辰安王妃,意儿一见到你,就不管我了。” 炎姬挑眉:“那你还得努力。” “我与姐姐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两者都不一样,怎么能拿来比呢?”白秋意松开炎姬。 慕容曜北勾唇:“你与辰安王妃是姐妹,那与我呢?” 白秋意视线飘忽。 干嘛问她这种问题。 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回答嘛! “太子殿下,你就别打趣意儿了,姑娘家脸皮薄。瞧瞧,都脸红了。”炎姬笑道。 “姐姐……”白秋意低下脑袋。 还让慕容曜北别打趣她呢,你自己都在打趣着。 “辰安王,要不要去清心阁坐坐?”慕容曜北邀请。 清心阁,是一处清闲的阁楼,环境幽雅,安静舒适,很多闲人都爱去那里坐着聊聊天,喝喝酒。 “好。”君澜点头。 白秋意抱住炎姬的胳膊:“姐姐,就让他们两个大男人自己去清心阁,你陪我逛逛,好不好?” 话音刚落,炎姬另一只胳膊就被君澜抓住,往怀里一带,唇间缓缓吐出一句话:“她可舍不得离开本王。是吧,爱妃?” 爱妃这两个字,极少从他嘴里听到。 但却别有一番感觉。 炎姬无奈地耸耸肩。 白秋意轻撅了撅嘴,小声嘀咕着:“我这姐夫的占有欲未免有些强了。” 占有欲? 炎姬摸着下巴,将视线从君澜身上慢慢移到慕容曜北身上。 然后,她陡然凑近白秋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等你以后嫁了人,你就知道了。” 到时你就会发现,慕容曜北也是一样的。 四人去了清心阁,点了两碟糕点,一壶酒,一壶花茶。 这花茶,自然是给两位姑娘喝的。 “意儿,可有商量好,什么时候成亲啊?”炎姬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白秋意给惊了一下。 “我不知道。”白秋意捧着茶杯,看似很淡定地在喝花茶。 但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了,她的视线一直飘忽不定。 显然是害羞了。 “我倒是觉得,越快越好,最好能给太子殿下早早生个一儿一女,那人生就圆满了。”炎姬一本正经。 “噗——”白秋意一口茶水猛然喷出。 姐姐,咱不提这个好么? 君澜轻轻捏了捏炎姬白皙柔嫩的脸蛋,勾唇邪魅撩人:“本王倒是觉得,你也该为本王生个一儿半女了。” 呃。 炎姬也学着白秋意的样子,拿起茶杯,视线飘忽。 白秋意忽然想偷笑。 姐姐和辰安王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一年都没有呢。 “姐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白秋意举爪。 “嗯。” “你和辰安王…真的有成亲吗?”她的问题,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炎姬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道:“老实讲,没有。” 闻言,白秋意愉快地笑了:“那就太好了。一来呢,我没有错过姐姐的婚宴,二来呢,姐姐都还没成亲,我这做妹妹的有什么理由比姐姐先嫁人呢~” 卧槽! 炎姬傻了。 她居然被白秋意套进去了! 她轻咳一声:“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哈。” …… 九魔殿。 鬼老的炼丹房。 药格中原本安静放着的那个瓶子忽然落了下来,摔得粉碎,绿色小蛇从碎片上爬过,却丝毫不受伤。 随着一阵烟雾飘渺,小蛇摇身一变,竟变成身着青衣的翩翩美男子。 美男眉心微蹙,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看来,为时不多了。”鬼老见到他,并不觉得意外,反而微微叹息。 “还有三天。”从美男嘴里,缓缓吐出一句淡泊的话语。 “三天的时间,我要上哪儿去找那个不省心的家伙。”鬼老那个气啊。 “其实我倒觉得,九魔殿主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美男道。 “我曾经也怀疑过,君澜很多地方都和那个家伙完全相似。但是,有一件最为重要、象征着那个家伙身份的东西,君澜并没有。” “你是指……那把剑?” “不错,就是龙鳞剑!我与君澜相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拿出过龙鳞剑。而且,君澜只懂武功,又怎么可能是那个家伙?”鬼老很愁。 还有三天,古境之门即将开启,如果错过了这个时间,就要再等个一百年啊! 第228章:君上殉情去了 从古境里倒可以随意出来,但若想再进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最近这两天,我感觉到火族人的气息了。” “不奇怪,火族有人为了寻找他们的圣女,一直都在北莫。” “不,我是指火族的族长。”美男道。 鬼老怔了怔。 看来,火族圣女已经找到,火族的人是出来迎接他们的圣女的。 其实他大概也猜到是何人了。 九魔殿的那位副殿主,可不就是一位能使用火系法术的女子么? 说起来,这火族好像有一件法宝,可以每五十年使用两次,一但使用后,便能够出入古境,虽然出入的次数有限,但比起那些需要一百年才能一次的人来讲,实在好太多了! 要不,他去跟他们商量商量,让他们把法宝借他用用,等找到那个家伙后,回了古境,再还给他们。 反正再过三天古境之门就会开启,他们也可以不用这个法宝,便能进入古境了。 目前,鬼老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我出去一趟,如果七月丫头来找我,你就说我不在,让她自己好好炼丹。” 鬼老说完,人便已经消失了。 辰安王府。 宁凰和云裳原本闲来无事,正站在长廊上看着下边水里的鱼儿。 忽然,一抹人影出现在她俩面前。 仔细一瞧,是一位老人家。 宁凰问:“你是谁?” 鬼老微微眯着眼睛。 这两个丫头身上的气息,看来是火族的人没错了。 “我找你们族长。” “找我们族长?”云裳疑惑。 这位老者究竟是谁啊? 宁凰猜到对方的身份可能不简单,而且还直言要找族长。 莫非,也是古境的人? 她沉默了半晌,才道:“族长在那边,请跟我来。” 很快,鬼老便见那院子中,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和火族的其中一人对弈。 “火族族长。” “嗯?”谁叫他。 族长抬起头,朝声音的发源地望去,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对方既然知道他的身份,看来和他们是来自同一处了。 族长捋捋胡须,问:“你是?” “不认得我了?”鬼老话音一落,有一瞬间,族长在他身上看到了一抹年轻俊美的身影。 族长吃惊:“原来是你!你这小子离开古境这么久了,怎么突然找上我了?” “我来找你商量一件事。”鬼老随便找了处位置坐下。 “什么事?” “能否把你火族出入古境的那件法宝借我一用?再过三天古境之门就要开了,可我连君上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恐怕是不行了。”族长有些为难。 “为何?”鬼老怔了怔。 “因为法宝的使用次数已经用完了。上次宁凰这两个丫头回古境用了一次,我们出来又用了一次。”族长如实道。 鬼老无力抚额。 这可咋办? “伏言,你别着急,这不是还有三天的时间?”伏言,是鬼老的真名。 鬼老摆摆手,表示无能为力。 “这些年来,我每天都在用长明镜找君上的下落,可就是打探不到。” “那你可曾有想过,君上就在你的身边?别忘了,长明镜有一个毛病,就是无法打探到你身边的人,距离越近,长明镜就越起不了作用。” 鬼老叹息。 身边的这些人,唯有君澜和君主相似,可惜最重要的东西他并没有。 至于其他的人,算了吧,一个个都是什么样,哪里可能是君主? 真是头疼。 “伏言,当初君上为何会离开古境?”族长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 鬼老看了看火族的其他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族长立马遣退他们。 然后,鬼老才一脸嫌弃地说道:“君上哪里是离开了古境,是殉情去了。” “殉情?”族长嘴角抽搐。 “你又不是不知道君上爱你们圣女爱得死去活来的。” “……”族长咽了咽口水。 圣女为保护族人而死,所以君上就……这太令人震惊了,容他消化消化。 不过,这个消息封锁得真是到位,古境所有人都以为君上只是离开古境了而已。 没想到,居然死了? 说起来,君上虽为古境之主,但真正见过他的人,似乎没几个。 伏言是一个,圣女是一个,其他的他就不清楚了。 伏言和君上,算得上是好哥们吧。 至于圣女和君上,就不必他多说了,都懂~ 所以,就算他此番投胎转世,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古境,也不会引人怀疑。 只要他的能力还在! “我现在只关心,我能不能及时找到君上。”当初君上死后,长明镜是显示让他来北莫找。 若实在不行,他去试一试君澜? “你在这儿坐着干着急有什么用,付诸行动啊!”族长白了他一眼:“到外边呆了一段时间,你脑子就不好便了?” “……” “我虽然想帮你找,但我跟君上极少有来往,也不熟悉,所以没办法帮你。”而且连长啥样都不知道。 “我也没指望你能帮我找。”鬼老睨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了。 “等会,你这就回去了?”族长叫住他。 “我去找君澜。” “君澜是谁?”族长不解。 鬼老回头,一脸黑线:“你住在人家府邸这么些天,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哦! 敢情君澜就是辰安王啊。 族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脸:“他又没告诉我名字,我哪儿知道,我只知道他是辰安王就可以了。” 鬼老动了动嘴,沉默了一会儿。 行。 外人也不知道君澜就是辰安王,只知道君玥是辰安王。 “他现在不在府里。”族长道。 “不在?” “对啊,和辰安王妃出去了。” 鬼老再度沉默。 许久后,他又走回来,坐回原来的位置,问道:“你们的圣女,是辰安王妃吧。” 这句话,并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不错。”族长点头。 但紧接着,他就懵了。 “等会!君上爱着圣女,可是如今圣女已经和别人成亲了,咋整?” 第229章:你想让我离开君澜? 鬼老:“……” 如果君澜就是君上还好说,如果不是……他也不知道要咋整。 君澜虽然很强,但比起君上,就弱了许多。 “不行,我不能再让这两个人在一起,得赶紧把圣女接走!”族长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鬼老睨着他,不说话。 君澜的性子,哪里可能会由着你,让你把人带走? 做梦还差不多。 两人不知道聊了多久,君澜和炎姬已经回来了,得知鬼老来了辰安王府,两人便一起去了那边的院子,果然见鬼老正和火族族长聊着些什么。 “鬼老今天怎么有空来辰安王府做客?”炎姬微微一笑。 “咳。我来找殿主,有点事。”鬼老站起身,步至君澜面前:“麻烦殿主随我来一趟。” 直入正题,他现在一刻也不想耽误。 君澜挑眉,虽然不明白他找自己何事,却也没多问,跟着便去了。 族长见两人一离开,他就赶紧唤道:“圣女,来,你坐,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嗯?”炎姬缓缓落坐。 “你还能记起前世的那些事吗?”族长问。 前世? 炎姬敛着眸光,想了片刻后,才摇摇头:“我前世怎么了吗?” “你在前世有一位深爱着的男子,那男子也深爱着你。” “然后呢?” “如果你此番与我们回去,肯定会遇上他的。所以,你能不能……” 族长话还未说完,便被炎姬打断。 “你等会!”她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我都重新投胎转世了,那个人还活着呢!” 卧槽。 莫非还能活个几百岁上千岁的? “圣女,咱古境的人和普通人类不同,以后你就会慢慢想起来的。” “哦。所以,你是想说,让我离开君澜,对吗?”炎姬大概猜到他想表达的意思了。 “对。”族长点头。 “对个毛线。”炎姬一记眼神甩过去:“姑奶奶不回去了!” 且不说她不同意,君澜都不会同意的! 族长:…… 现在的圣女,脾气怎么比以前粗暴了那么多。 他叹了口气:“圣女,恕我直言,君上可比这个辰安王优秀千百倍,你和君上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那又如何?”炎姬丝毫不放在心上:“你没听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只要我喜欢,那他便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 “圣女……” “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哎。”怎么这么犟呢! 族长也是拿她没办法。 正如辰安王所言,火族最大的不是他这个族长,而是圣女。 另一边。 君澜的院子。 “开门见山的说吧,什么事?”君澜单手负后,身长玉立。 “有一件事,我一直未曾告诉过你。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都在找一个人。”鬼老道。 “哦?什么人?”鬼老丝毫没发现,君澜眼中一闪而过的玩味之色。 “我就是想问问殿主,你可曾有见过一位手持龙鳞剑的人?” “龙鳞剑?那是什么东西。”君澜挑眉,好像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你来,我给你看。”鬼老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图。 打开一看,上边就画着一把墨色长剑,可不就是君澜之前所用的那一把剑么? 君澜面上毫无反应:“嗯,挺好看的。” 鬼老:…… 他不是问好不好看! 算了,这小子一看就没见过,果然他根本就不是君主。 “鬼老,你不妨告诉本王,你要找的这个人,他是什么身份?” 鬼老叹了口气,将图纸收好:“告诉你也没用。” “说不定本王能帮你找找呢?”君澜勾唇。 “我找了他这么多年都没找到。”鬼老坐了下来,简直无奈极了。 “以前都没听你提起过这个人,怎么今天忽然跑本王府上来找人了?莫非是有急事?” 鬼老看了他一眼。 能不急么? 这茫茫人海的,他连那个家伙的影子都没见着,剩下短短的三天时间,他上哪儿去找他。 “哎。算了,我先回去了。”他再用长明镜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鬼老这一走,君澜便收敛起俊脸上那玩味的淡笑,眸光带着点点怀疑。 只有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才会知道龙鳞剑。 他确实也是鬼老想要找的那个人。 但是,他不记得古境中有鬼老这么一号人物。 这么多年以来,鬼老只知他武艺高强,而且从来不用武器,殊不知,他有武器,只是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 三天之后,古境之门将会开启,到时候火族的人肯定会想办法将炎姬带走,不然就要等上一百年的时间才能回古境。 届时,他也要陪她一起回去。 时隔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了。 街道上。 宋莲音挺着大肚子,慢慢街道上走着,周围的人见她是个孕妇,而且旁边还有君煜陪着,都识相的站远一点。 然而,等他们从自己跟前经过,立马就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皇后被废,听说这南王也没以前得宠了。” “可不是吗?如今辰安王才是最得皇上宠爱的一位王爷,南王的风头已经过去了。” “说起来,这南王也真是可怜,自己的亲娘做了那些坏事,还连累了他。” “我还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辰安王妃的报复。” “什么报复?” “报复自己曾被南王休弃了呗!” “话可不能这么说,南王曾经休弃了辰安王妃,这事不假。但皇后确实做过那些事情,才会被废了后位,这能怪谁?还不是怪她自己。” “嘘,别讲得那么大声,若是被南王听到,小心挨打。” 殊不知,他们的谈话,君煜尽数听得清清楚楚,连宋莲音都听到了。 宋莲音抬眸看了看君煜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滴出水来了。 这些人明目张胆的在南王面前说这些话,当真是大胆。 都怪白宛灵! 君煜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意,不让它们爆发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不比以前了,所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任何事情都必须谨慎小心。 第230章:清棠宗的大小姐 否则,若是落人话柄,只怕父皇那边…… 君煜紧紧握起拳头。 他忍! “你们知道吗?之前又有人在九魔殿主的地盘撒野了呢。”身旁,有位姑娘在笑谈。 “我猜那个人肯定不是咱们北莫的。” “那必须啊!咱这京城的人,谁不知道映月酒楼是九魔殿主的产业,谁还有那胆子敢去闹事啊?” “诶!我听说,闹事的是一位姑娘,而且似乎还是一位有身份的姑娘。她好像看上辰安王了,还派自己的侍卫出来打听辰安王和辰安王妃之间的事情呢!” “不是吧。辰安王和辰安王妃可是大家心目中的神仙眷侣,这前阵子好不容易送走一位楼兰公主,如今又来一个。” 神仙眷侣! 宋莲音只觉得,这四个字尤为刺耳。 哼,白宛灵,你想舒舒服服的做你的辰安王妃? 做梦去吧!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既然对方已经付诸行动,那证明对辰安王也是喜欢得紧。也确实,辰安王长着一张能够颠倒众生的脸,会被别人看上,也实属正常。 她得先去打探打探,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越是身份尊贵的人,才越能打击白宛灵! “哎?你们快看,就是她!”有一位姑娘指着刚从映月酒楼走出来的范长萱。 “长得还不赖,但比起辰安王妃,差远了好吗?” “辰安王妃原本就是咱们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不能拿来比的。” 宋莲音听到这些夸赞,心里更是不舒服。 凭什么,明明大家都知道,白宛灵是南王不要的破鞋,才被南王休弃多久,就勾搭上了辰安王,为何她们都没有一个人嘲笑白宛灵的? 宋莲音看着范长萱的身影,发现她正在往自己这边走来,然后从自己身边经过。 宋莲音故意往她边轻轻挪了一步,然后范长萱就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锦兰呵斥:“你怎么走路的!” “锦兰,不得无礼。”范长萱瞪了女侍卫一眼。 你没事跟孕妇较什么劲? 君煜站在宋莲音面前,一副要护着宋莲音的样子,脸色极度不好看:“道歉。” 宋莲音楚楚可怜的拉了拉君煜的长袖,然后一脸歉意的看着范长萱:“这位姑娘,真是对不起,我刚才头有些晕,一时没注意,才会撞了姑娘。” 范长萱瞧着她无辜的模样,居然就信了,连忙点了点头,看着锦兰:“给她道歉。” “是。”锦兰站出来,朝宋莲音低头:“抱歉。” 宋莲音笑着摇了摇头:“没事,这事原本我也有错。” 范长萱内心os:可不是么?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就别出来瞎逛! “王爷,咱们走吧……”宋莲音话音一落,刚要提起步子往前走,忽然身子一晃,她扶着额角,人就往后倒去。 幸亏君煜及时扶住了她。 “莲音!” 范长萱见人晕了,不禁皱眉。 该不会是自己把她撞坏了吧? 毕竟孕妇可是非常脆弱的。 范长萱想到此,连忙道:“先把她带到我那里去吧,就在前边,很近。锦兰,去找大夫。” “是。” 君煜如今正紧张着宋莲音,而且这里离南王府也确实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便小心翼翼地抱着宋莲音,去了范长萱的那间房。 很快。 锦兰带来一名大夫。 大夫替宋莲音检查了一番,再三确认后,才告诉君煜:“南王请放心,莲音夫人身体无碍,胎儿正常。” 听到大夫这样一说,君煜和范长萱皆是松了口气。 “锦兰。”范长萱示意女侍卫,可以付钱让大夫走人了。 然后,她又将目光落在榻上人儿那张看似娇弱的容颜上。 这应该是一位柔弱单纯的女子吧? 看她先前躲在别人身后的模样就知道。 宋莲音成功的利用自己的外表,欺骗了范长萱。 锦兰付完钱,亦是看着宋莲音,然后微微皱眉:“小姐,您莫不是要在此等好醒来?” “本小姐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范长萱甩去一记凌厉的眼神。 “属下不敢。”锦兰立马低下脑袋。 “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 “是。”锦兰出了房间。 范长萱坐到一边,看着君煜。 其实这男子长得也是相当不错,而且刚才听这女子对他的称呼,也是一位王爷呢! 可惜了,和辰安王完全没法比。 “这位王爷,本小姐知道你担心她,但这里好歹是本小姐的房间,你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留在这里。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去,等人醒后,我再派人通知你过来接,你看可行?” 君煜眉心微拧,显然是不同意。 要他将莲音留在陌生人的身边? 范长萱知道他是不放心,所以便拿出一块腰牌,腰牌上有清晰可见的清棠二字。 她是清棠宗的弟子? 不对,刚才那名叫锦兰的女侍卫称呼她为小姐,看来她应该是清棠宗的大小姐! “现在你应该放心了吧?”范长萱将腰牌收好:“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个孕妇,挺着个大肚子你不方便抱回去,不然我都让你抱她回去了,省得你到时候还得跑一趟。” “那就劳烦这位姑娘了。若莲音醒后,麻烦到南王府知会一声。”君煜点头,然后看了看宋莲后,才离去。 南王府啊…… 范长萱看着君煜离去的背影。 床上那位想必是她的妻子吧,有人疼有人爱的感觉就是好。 这不禁又让她想起了辰安王,那个让她一眼看中的男子。 “王爷……” 嗯? 范长萱听到声音,赶紧移到床边,见宋莲音一直在低低的唤着‘王爷’二字,而且眉心还紧紧皱在一起,莫非是哪里不舒服? 她轻轻拍了拍宋莲音的肩膀,可是没反应。 然,过了一会儿。 “王爷。”宋莲音眼角滑下一滴泪水。 “醒醒。” “王爷。” “你先醒醒啊!”范长萱有些烦躁。 宋莲音不知是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吓到了,还是怎么的,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231章:宋莲音使坏 她迷茫的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弱弱地问了一句:“王爷呢?” “早知道你这么快醒,就该让他多等一会儿的。”范长萱撇嘴。 南王前脚才刚离开没多久呢。 宋莲音从床上缓缓坐起,眼中满是歉意。 随即,她便掀开被子,欲要下床:“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因为怀孕的关系,她的动作没有以往那么灵活,显得有些笨重。 范长萱有些看不过去,眉头不着痕迹一皱,阻止了她:“你好好坐着别动,我现在就让人去通知南王过来接你。” 宋莲音点头:“那就多谢姑娘了。” “锦兰。”范长萱朝外唤道。 “是,属下这就去。” 宋莲音轻抚着自己的孕肚,视线时不时的朝范长萱看去,可是当范长萱发现她后,她又赶紧将目光收回。 范长萱不解:“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方才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挣扎和犹豫。 宋莲音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仿佛作出很大的决定一般。 她看着范长萱,模样有些小心翼翼:“姑娘,我之前听说,你喜欢辰安王?” “这与你有关系?”范长萱有些不悦。 她爱喜欢谁便喜欢谁,别人管得着吗? 宋莲音缓缓低下脑袋:“那个辰安王妃城府极深,我也是怕姑娘会吃亏。” “哦?”范长萱笑得有些意味不明:“你又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宋莲音似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而正是她这刻意表现出来的模样,让范长萱更为好奇了。 好半晌后,宋莲音才豁出去一般,道:“辰安王妃是被南王休弃的前任王妃。” 什么?! 范长萱瞪眼。 为何锦兰打听回来的那些消息,都是什么辰安王与辰安王妃伉俪情深,还有百花盛宴琴箫合奏,引来百鸟的盛景…… 根本没有提到那个女人是南王不要的破鞋啊! 范长萱皱眉:“你说得可是真的?” 宋莲音点头:“千真万确。她在被南王休弃之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勾搭上了辰安王。” “简直可恶。”范长萱一掌拍在了床头。 像辰安王那样的男子,辰安王妃如何有资格陪伴在他身边? 不过是别人穿过的破鞋而已! “姑娘,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若是被她知道你喜欢辰安王,只怕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毕竟……辰安王如今可是深得皇宠。” 深得皇宠! 范长萱如何能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她虽然是清棠宗的大小姐,自小养尊处优,但比起一国之后,这什么大小姐的身份,她完全不放在眼里。 宋莲音同为女人,自然能看懂她的眼神。 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总希望自己能够一辈子风光无限,都哪儿都万众瞩目。 尽管她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但就凭刚才南王放心将她留在这里便可看出,对方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范长萱冷笑:“我堂堂清棠宗的大小姐,还能怕她不成?” 清棠宗? 宋莲音有些惊讶。 虽然她不是什么江湖中人,但前三的门派还是听说过的。 听说,这清棠宗每年都会招收很多弟子,是一大剑宗之首,很是了不得呢! 白宛灵,你以为赶走一个达安娜就没事了吗? 呵,这位清棠宗的大小姐,一看就比达安娜难对付多了。 范长萱将宋莲音的惊讶之色看在眼里,顿时骄傲了不少:“我爹可是清棠宗的宗主,我若想嫁给辰安王,那什么辰安王妃,连给本小姐当绊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范长萱很狂。 真的狂。 想当初,连楼兰的公主殿下都没勇气说出这种话来。 宋莲音不禁想要嘲笑她的狂妄自大。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在皇权面前,除了九魔殿以外,其他门派能算得上什么东西? 宋莲音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姑娘如此自信,我便也放心了。” “小姐,南王来了。”锦兰在外通报道。 随机,就见君煜大步迈进,一眼便看到坐在床上的宋莲音。 “莲音。”他上前,轻轻拥住她。 “王爷,妾身让您担心了。”宋莲音一脸楚楚可怜。 妾身? 敢情她只是南王的一个小妾啊! 范长萱顿时有些嫌弃。 这南王居然如此宠爱一个妾室。 “既然南王已经来了,那就把她带回去吧。”范长萱淡淡道。 君煜点头,因为宋莲音无法弯下腰,所以君煜便亲自替她穿好鞋子。 “麻烦姑娘了,告辞。” 宋莲音从始至终都温温柔柔的,但范长萱似乎因为她的身份,而对她开始有些冷漠。 等人走后,范长萱才看着那张被宋莲音睡过的床榻,唤道:“锦兰,去跟掌柜说一声,我要换房间!” …… 当夜幕降临之时。 北莫京城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很英俊,坐在马上身形笔直,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疲惫之色。 “王爷,天快黑了。”身后的侍卫看了看天色,道。 中年男人轻轻一扯手中的缰绳,微叹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让大家伙休息。” “是。” “父王,我们真的能找到姐姐吗?都已经快半年了……”女子抹了两把泪。 “嫣儿,相信父王,父王一定会找到靖曦的。”中年男人安慰道。 没错,他们正是西岳战王府的人。 这中年男人,便是战王容城,而那女子,则是容嫣。 容嫣将眼泪抹掉,露出一记浅浅的笑容,像是因为得到了容城的保证而开心一般。 她将目光放远,陡然一怔:“父王,是他诶!” 他? 容城顺着容嫣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北莫国大王爷,君夜。 君夜自然也发现了他们。 他不急不缓地上前来,唇边挂着浅淡的弧度:“战王此番来我北莫,所谓何事?” 西岳和北莫怎么说都是敌国,如今战王贸然来此,必是有要事。 “来找靖曦。”容城道。 君夜顿时一怔。 第232章:这笔帐,是该算算了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君夜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然后又松开。 不管怎么说,战王也救过他,而他却害死了他的女儿…… 他知道,战王一直都不想与北莫为敌,曾多次劝说西岳皇帝,让两国交好。 如果被战王知道,靖曦死在了北莫的青楼里,而且还是他刻意为之,只怕西岳和北莫这场仗,是打定了! 靖曦的尸体已经被那个家伙给火化,只是在火化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靖曦拜托了她什么事情? “战王既然来北莫,想必是已经有线索了吧?”君夜想从他口中打探点消息。 那个女人在倾花楼中,不少人都见过,战王肯定很快就能查到倾花楼中去! 容城摇摇头。 他已经找过很多地方了,可仍旧一点关于靖曦的消息都没有。 “不如战王先去本王府中小住几日,慢慢找,如何?”君夜道。 如此一来,他们有什么进展,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会不会不妥?”容城有些担忧。 君夜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连忙摆摆手:“无妨。” 父皇那边,他自有法子。 容城想了片刻,然后才同意了下来:“那本王便打扰了。” 于是。 战王府一行人住进了大王爷。 而君夜,则主动进宫找了皇帝。 “父皇。” “都快晚上了,找朕何事?”皇帝问。 “西岳战王府来人了,就在儿臣府上。” “什么?他们去你府上做什么!”皇帝反应有些大,甚至两只眼睛都瞪得老大。 “战王似乎有点私事,要在北莫呆上几日,所以儿臣便擅自将他们留在了大王爷。父皇,其实儿臣觉得,西岳和北莫若能达成交好,也是一件好事。” 皇帝冷哼:“朕又何尝不想?” 这战王亲自来了北莫,到底是什么事情? “父皇有所不知。儿臣曾经遭人追杀,被逼进了西岳国内,受了重伤,还是战王救了儿臣一命,儿臣也得知,战王曾向西岳皇帝说起,要与我北莫交好的事情。”君夜缓缓道。 “当真?” “千真万确,此等大事,儿臣绝不敢欺骗父皇。” “是何人追杀你?可查清楚了?”皇帝皱眉。 敢对他的儿子动手,简直大胆! “儿臣无能,未曾查出来。”君夜微微低下脑袋。 皇帝一时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后,才听他道:“你先回去吧,好好招待战王。” “是,儿臣告退。” 君夜离开皇宫后,嘴角就不禁缓缓上扬。 北莫始终强不过西岳,能少一场战事便少牺牲几十万的兵马。所以,父皇在知道战王无心打仗,肯定也不会主动挑起战争。 敌国战王来北莫,还住在大王爷一事,很快便传开了。 孙落得知此消息后,冷笑。 来得好啊,都省了她去西岳的时间了。 而且连容嫣都来了,还很巧的住在了君夜府上。 红尘,你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翌日。 辰时。 炎姬从院子里出来,走进一条道,就见孙落气势汹汹地从自己身旁经过。 她不解。 这大清早的,谁又招惹她了? 这模样,似乎是想去找人算账啊! 等会儿。 西岳战王府来人了,当初孙落不就让淳一帮忙调查过战王府的事情吗? “孙落。”炎姬叫住她。 “干嘛。”孙落猛地停下脚步,回头。 “你要去大王府?”炎姬几乎可以肯定了。 “不错,有笔账已经隔了数月之久,如今某人自己送上门来让我讨债,我岂有不去的道理。”孙落眸光幽冷。 “真是积极。” “对了!你得跟我一起去!”孙落返身,大步上前,一把抓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喂!我没同意啊!” “谁让你懂异能,有你在,事半功倍!”孙落紧紧拉着她,丝毫不松手。 “我说,你真要以这模样出府吗?”炎姬不确定地问。 以前孙落出府,都会伪装一番,今儿个怎么…… 孙落不知从哪儿掏出两块面纱,直接往自己和炎姬脸上一戴:“ok了。” “……”原来早有准备。 两人来到大王府,翻过墙,光明正大地溜达在大王府中,一点也不怕被人发现。 “什么人!”周边的奴才发现两抹陌生的身影,连忙呵斥道。 “我们是来找容嫣的。” 姓容? 那不是战王府的人吗? “二位姑娘稍等,我去通报一声。”他们也怕耽误了事情,赶紧去通报了。 这种时候,君夜,包括战王府的所有人,都还在府中。 听说有人要找容嫣,所以他们都聚集在大厅内。 容嫣疑惑:“你们是谁?找我有何事?” 孙落面纱下的嘴角缓缓上扬,不知是冷笑,还是讥讽。 她围着容嫣转了两圈后,回到炎姬身边,淡淡道:“倒是生得沉鱼落雁,好一朵白莲花。” 伪善的白莲花! 容城不明白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二位姑娘,若是有事,麻烦赶紧说,我们也还有事情……” “是要去找靖曦郡主?” 孙落的话,成功让容城陷入震惊之中,也让容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君夜皱眉。 这个女人…… “姑娘,你莫非知道小女在何处?”容城有些激动。 他找了好几个月,如今终于有消息了! 他的靖曦,独自在外呆了数个月,他都不知道她如今是什么样子了。 孙落看着容城的神色,全是欣喜之色,一时有些复杂。 战王,若是你知道,你的女儿已经死了,你一定会很伤心吧。 而且,还是你的另外一个女儿害死了她,你想必更是会痛心。 容嫣也在等着孙落的话,放在腹前的手,都已经揪紧了。 显然是在不安。 她这一细微的表现,炎姬尽收眼底。 炎姬勾辰:“容姑娘似乎很紧张?” 战王府中,就只有靖曦是被皇帝赐封了封号,是战王府的郡主。 至于容嫣的话,只能算是战王的女儿。 容嫣听到自己被点名,整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但,她不得不强装镇定,莞尔而笑:“听到有姐姐的消息,我甚是欢喜,又怎么会紧张呢。” 第233章: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想来是我看错了。”炎姬眉眼弯弯,眼中充满深意。 “二位姑娘,麻烦告诉本王,小女究竟在何处?”容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靖曦了。 孙落之所有没有将那骨灰盒一并带过来,就是想收拾了容嫣之后,再交给战王的。 她看着容城,心中微微一叹:“恐怕要让战王失望了。我们此番前来,只是来找容嫣算账的。” 容嫣微瞪着眼睛,一脸不敢相信:“我并不认识你们呀!也与你们没有任何瓜葛,你们为何要找我算账?” 只要不是与靖曦有关的事情,她就不怕! “你与我们二人的确没有仇怨。但是……”孙落将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冷笑:“你与你的姐姐靖曦郡主之间的仇,你莫不是忘了?” 容城顿时瞪大上眼睛。 容嫣和靖曦乃是亲姐妹,何来仇恨一说? “姑娘,话可不能乱说。” “战王,如果您真的想找回您的女儿,就先让我们把话讲完。到时候,您会知道靖曦郡主的下落。”孙落道。 君夜预感不妙。 难道,她就是那个人! 容城冷静下来:“姑娘请讲。” 他倒是要看看,她们能讲出什么仇,什么怨。 炎姬摸着下巴,美眸将容嫣里里外外扫个遍,然后才笑道:“容姑娘,不知你可听过一句话?” “什么?”容嫣心里已经够紧张了。 “人在作,天在看,一但做了坏事,早晚会报应在自己身上的。” 炎姬的声音很平静,但却让容嫣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哦?你敢发誓,你姐姐的失踪,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炎姬双手环胸,对于容嫣的死不承认,一点也不着急。 容城有些坐不住了。 从方才嫣儿的反应来看,她似乎真的知道些什么! 他眉心紧拧:“嫣儿!” 容嫣被这道熟悉的声音吓得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 她连忙回头解释:“父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两位姑娘来找我,说姐姐的失踪与我有关,我根本都不清楚这件事。” 孙落朝炎姬看了一眼,炎姬会意,便缓缓朝容嫣走去。 “你、你想做什么?”容嫣有些心虚,但面上仍旧装作很无辜的模样。 炎姬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挑起容嫣的下巴,美眸流光溢彩,樱唇轻启:“如果你撒谎了,将会受烈火焚身之苦。”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容嫣咬牙。 她确实对靖曦下了药,但至少靖曦为何会离开战王府,她哪里知道! “呵呵。”炎姬轻笑,松开她的下巴,一步一步往后退。 然后。 呼—— 她的脚下燃起了火焰,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火焰中间。 古代人原本就相信什么誓言或者鬼神之类的东西,所以炎姬刚才才故意说了那番话。 如果你撒谎了,将会受烈火焚身之苦。 君夜神色开始产生变化,心中竟升起一抹不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十分强烈,而且来得莫名其妙。 容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极力保持冷静:“嫣儿,父王的忍耐有限。” “父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定是她们故意搞的鬼!”容嫣咬着下唇。 她望着脚边的烈火,将她的双目都印得火红,心里更是万分害怕。 她不能承认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更不想死啊! 烈火焚身,那一定很痛苦。 她不要…不要受这种惩罚! “父王,快救救嫣儿,嫣儿真是无辜的。”容嫣看着火焰越发旺了,急得脸色都白了。 容城有些心软了。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不懂杀人偿命的道理吗?”孙落冷笑。 容城闻言,一颗心都惊了起来:“难道,靖曦已经……” “不错,已经死了。”孙落不想绕弯子了。 容城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当初出来找靖曦的时候就有想过这种可能性,毕竟都好几个月了,世界那么大,到处都是恶人,她一个弱女子独自在外,定是凶多吉少。 可是,当亲耳听到靖曦离世的消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容嫣瞪大眼睛。 孙落朝君夜看了一眼,恰巧君夜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一撞上,擦出激烈的火花。 孙落:大王爷,靖曦的死,你也逃不了干系,等着吧! 君夜目光冷冽:你找死! 别以为你是君澜身边的人,我就不敢杀你! “姑娘,可否告诉本王,她……是怎么死的?”容城放在桌案上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孙落抿了抿唇,沉默半晌,似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本王能撑得住,你尽管说便是。” “死在青楼里的。” 轰! 晴天霹雳。 容城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的女儿,居然会在青楼那种地方死去。 难道是被人…… 容城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本王定是要找到害我女儿之人,绝不轻饶!”容城怒拍桌案,一掌下去,整个桌案碎成渣渣。 容嫣吓得整个人都抖了抖。 父王明显已经动了杀心,她更加不能承认她所做的那些事情了。 孙落视线从容嫣身上慢慢扫过,再到君夜:“不用找了,都在这儿呢!” 君夜脸色阴沉。 这死女人,显然是打算将他一并抖出去! “容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火吗?”炎姬轻笑,媚态横生。 “你放我出去!”容嫣才懒得管它什么火。 “这是红莲业火,又名地狱之火,会灼烧一个人的灵魂,如果她做的坏事越多,所受的痛苦就会越多。”随着炎姬的话音落下,那些火焰果然变成一朵朵红莲,缓缓飘升,却始终不离容嫣身边。 “不、不要过来……”容嫣看着火莲越发靠近,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炎姬笑容无害。 然后。 便听容嫣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一朵火莲贴在她的脸上,瞬间将她的脸毁去一半。 “啊——!好疼!父王,嫣儿好疼,快救救嫣儿!” 第234章:君夜的后悔 容嫣想要去碰自己被烧毁的半张脸,却又没勇气,只能痛得拼命叫喊。 容城不忍心见她这样。 但,他一想到靖曦的死,便又狠下心来。 “红莲业火会一直惩罚你,直到你承认自己罪行。”炎姬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 容嫣一边流着泪,一边吼道:“是我!都是我!是我在君夜酒里下了药,然后还打晕了靖曦,送到君夜床上,让她和君夜发生了关系!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失踪,呜呜。” 容城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恐怖,往日带兵打仗的杀戮之气扑面而来,让容嫣根本承受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最为震惊的,当属君夜。 他真的冤枉了她…… 当初她说自己是无辜的,他因为怀恨在心,根本听不进去,一度的羞辱她,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原来,他错了。 一切都是容嫣的陷害! 君夜的眼神宛如一把把利刃,落在容嫣身上,仿佛是想将她凌迟。 孙落冷笑。 君夜,现在后悔了吧? 可惜,已经晚了! 容城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这位嫡出的小女儿,心思居然如此歹毒,给自己的亲姐姐下药,让其在未出阁前便失去清白之身! “容嫣,你真的让本王失望。”容城脸色黑沉:“来人!将她给本王抓进来,即可送回西岳国,交由官府处理!” “不!父王,女儿知错了,女儿真的知错了。如今姐姐已经死了,我可是你唯一的嫡出了,你不能将我交给官府啊!”容嫣瞪大眼睛。 比起性命,她哪里还顾得上脸上的疼痛。 交给官府,那摆明着就是死罪,要她偿命啊! 容城紧紧握着拳头,闭上眼睛。 他如何能不痛心。 两个都是他的女儿,但既然犯了错,就应当受到惩罚。 那些随从见容嫣的求情起不了任何作用,便直接拖走了容嫣。 大厅内,诡异的沉寂。 容城眼眶微红。 这种感觉,比以前打仗牺牲无数将士还要难受。 “姑娘,靖曦她……” “她死于北莫京城倾花楼,至于她为何会在那个地方,您恐怕得问大王爷了。”孙落冷冷睨了眼君夜。 容嫣的账算完了,该你了。 君夜的唇抿出一条冰冷的弧度。 容城简直不敢相信:“君夜,她说的可是真的?” 君夜紧紧握着拳头,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本王当初就不该救你!”容城勃然大怒,就差没动手杀了他。 “当初我以为是靖曦给我下的药,所以才会心怀恨意,将她掳到倾花楼中给予教训。我当初若是能信她一回,事情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个地步。”君夜的神色间,已经染上两分后悔。 容城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说了半天,如果不是容嫣搞出来的事情,君夜也不会因为误会靖曦而对靖曦怀恨在心,靖曦更不会有此遭遇。 那个逆女! 但是,他也不会因此就放过君夜! “我西岳国唯一一位受皇帝赐封的郡主因你而死,这笔账,本王以及我西岳帝王,都不会就这样算了!”容城愤然甩袖,转身离去。 君夜顿时脸色一变。 这意思是,要开战? 炎姬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连忙唤道:“且慢。” “还有什么事?”容城尽管愤怒,但在面对这二位姑娘时,还是隐去了不少怒意。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心,或许我们无法理解,但此事是因容嫣所起,大王爷也是其中的一位受害者。如果您实在想惩罚大王爷,我看不如这样吧,就罚他这辈子都不准娶妻生子,您觉得如何?” 孙落瞪眼。 这算什么惩罚。 容城看着君夜的目光中,隐隐泛起杀意:“太便宜他了!” 炎姬摇摇头:“战王,您要知道,他身为皇室王爷,膝下若连一个子嗣都没有,您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容城微微一怔。 是啊,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他不相信君夜不在意皇位! 君夜面色阴沉的看着炎姬,眼神幽冷如毒蛇。 容城如今对君夜是客气不起来了,他没直接跟他动手,已是最大的忍耐。 “君夜,你可能做到?” 君夜抿着唇。 如果他挑起了两国战争,必是死路一条,父皇不会放过他。唯有先答应下来,以后再做别的打算。 “我同意。” “很好,本王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容城已经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正欲大步离去之时,孙落又叫住了他:“战王,我有件东西要交给你。” 两人回了辰安王府,而容城及一众押着容嫣的随从,便候在外边。 很快,孙落抱着骨灰盒跑了出来,递给容城:“靖曦郡主的骨灰,这是当初她要求的。” 容城接过骨灰盒,眼中满是哀伤。 “姑娘,谢谢你。”靖曦之所以会选择将自己火化,怕是不想让他看到她那时的模样吧。 她一定过得很辛苦,可惜他这做父王的,却是没能保护好她。 “时隔数月,她如今总算能回到自己父亲身边了。战王,我就不送了,一路小心。” “告辞。”战王将骨灰盒放好,向她抱拳。 然后,一行人缓缓离开她的视线。 周围的人皆是疑惑,却也不好说什么。 孙落转过身,刚要进府,身后陡然传来一道声音:“站住!” 嗯? 孙落回头,看见一陌生姑娘快步而来。 这姑娘还带着一女侍卫呢。 “你叫我?”孙落问。 “不错。辰安王可在府中?”范长萱朝里边看了看。 “不清楚。”孙落一听到她提及君澜,而且还迫不及待想要见君澜的样子,她就知道没好事。 走了一个达安娜,后边还有千千万万个达安娜。 “那我自己进去找他。”范长萱推开孙落,就要进府。 然而,却被门前的侍卫拦下。 范长萱左右看了看,然后露出一记自以为特别友善的笑容:“两位大哥,我找辰安王有点事,你们放我进去,行不行?” 孙落无语地翻了一记白眼,上前一把推开范长萱:“别挡路。” 第235章:捉弄范长萱 随后,她大摇大摆地走进辰安王府,而且还回眸说道:“我会替你传话给辰安王的,至于他见或者不见,我就不知道咯。” 范长萱就不乐意了,脾气一上来,直接挥开侍卫的兵器:“放我进去!” “没有王爷的命令,你不准进去。”侍卫厉声道。 范长萱气得不行,却又不敢来硬的。 她怕自己若是伤了他府里的人,会让他讨厌自己。 她忍! 范长萱在门口等了许久,才见一名丫鬟急步而来。 沉雪很恭敬地道:“姑娘,请您到大厅等候。” 什么? 还要等? 她在这门口已经等得够久了,而且还忍受了那么多路人的眼光! 范长萱脸色很难看。 但想着,一会儿就能见到辰安王了,她这才劝自己冷静下来,随着沉雪进了辰安王府。 沉雪将人领进大厅,下人立马呈上茶水。 “姑娘在此稍候,奴婢告退。” “站住!”范长萱声音有些凌厉。 “姑娘还有何事?”沉雪一脸平静的淡笑。 “辰安王什么时候过来?”她必须得问个清楚,否则让她像个白痴一样一直在这里等?! “奴婢不清楚。”沉雪摇头。 范长萱瞧着她清秀的脸庞,连个丫鬟都长得不错,这不禁让她有些怀疑。 “你是辰安王的丫鬟?”她问。 “不是,奴婢是王妃的丫鬟。”沉雪再度摇头。 辰安王妃的丫鬟? 范长萱顿时就笑了,而且那笑容极度刺眼:“呵。辰安王妃那种女人,能教出什么好丫鬟吗?” 沉雪眉心微蹙:“姑娘,我家王妃好像没有招惹过你。” 话外之意,说话不要太难听。 “哼。”范长萱冷哼,坐下来喝了口茶。 这里是辰安王府,她必须收敛着些,算这丫鬟运气好。 沉雪视线微沉,转身离开了大厅,回到炎姬身边,将范长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说于炎姬听。 君澜此刻也在,听到那句‘辰安王妃那种女人,能教出什么好丫鬟’时,真想立刻把范长萱扔出辰安王府。 然而,炎姬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 她指尖夹着一缕发丝,轻轻扫着君澜的俊脸,君澜只感觉脸上酥酥痒痒的。 他无奈,轻轻握住她调皮的手:“你就不该把人放进来。” “她若一直站在辰安王府的门口,始终会有所影响,反正我又不会真的让你去见她。”炎姬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戳着他的俊脸。 君澜挑眉:“就算你让本王去见她,本王也不去。” 噗。 她家爷怎么这么可爱呢。 “沉雪,看好时间,大概半个时辰后,你就可以让她走了。” “是。”沉雪恭敬应道。 王妃还真是调皮,知道那位姑娘想见王爷,所以就故意捉弄人家。 不过呢,像那种人,就该好好收拾收拾! 说话这么难听! 该不会是嫉妒王妃吧? 沉雪大胆猜想着。 不然好端端的,王妃跟她无冤无仇,她干嘛要说那种话。 大厅内。 范长萱望眼欲穿,万分期待那门口能突然出现一抹高大英俊的身影。 可是很久之后,那里仍旧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范长萱不禁有些恼怒,一拍茶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嘛!放本小姐进来,又迟迟不见人!” “小姐,辰安王或许正有事,要不咱找个好点的时间再过来?”锦兰试探性问。 她可不敢说什么,是辰安王故意放小姐进来,然后故意让小姐等这么久。 除非是想找骂。 “不行!今日不见辰安王,本小姐就不会离开!”范长萱也是较上劲了。 然。 当半个时辰以后。 沉雪步至大厅,一脸歉意:“姑娘,对不住,王爷说他抽不开身,无法见你。” 范长萱深吸一口气,怒极反笑。 她站起身,绕着沉雪转了两圈,眼中迸射出来的冷光宛如一把把利刃。 “依本小姐看,这些话都是辰安王妃交待你说的吧!辰安王身边有自己的下人,为何偏要你来传话?” 沉雪微低着脑袋:“姑娘信也好,不信也罢,奴婢话已传到,先告退了。” 沉雪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范长萱冷笑:“我有让你走?” 她紧紧抓着沉雪的胳膊往后一拽,沉雪一个不稳,便狠狠摔在了地上。 “姑娘,你……”沉雪眉头紧皱。 这下手真够狠的,骨头都要摔散架了。 沉雪忍着痛意,慢慢站起来,结果却发现,脚崴了。 她一瘸一拐地站直身子,看着范长萱:“你究竟想如何?” “本小姐是来见辰安王的,你们王妃有什么资格阻拦本小姐?”范长萱用力捏着沉雪的下巴。 沉雪咬着牙:“奴婢说了,这是王爷的意思,姑娘你若不信,奴婢也是没有办法。” “你以为本小姐会信?”范长萱用力一推,让沉雪再度摔了下去,被崴的那只脚,更是疼得她脸色煞白。 而且,她脑袋还撞在了座椅上。 沉雪不禁暗骂:这什么爹娘才能教出此等没脸没皮,野蛮无礼的孩子? 范长萱似乎发现了她的脚伤,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上去就直接一脚踩中沉雪被崴的那只脚。 “啊!”沉雪吃痛。 “把她的嘴给本小姐堵上!”她非要把今日所受之辱,加倍还给这个丫鬟! 反正她敢确信,这一切都是辰安王妃搞的鬼! 辰安王说不定还根本不知道她来辰安王府了呢! 所以,就算她收拾了这丫鬟又如何?那也是她自找的! 她相信,辰安王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做错事的丫鬟为难于她,毕竟,她来辰安王府,就是辰安王府的客人。 而且,她还要让辰安王看看辰安王妃那恶心的嘴脸! 锦兰大步上前,撕下沉雪身上的衣服,然塞进沉雪嘴里。 范长萱冷冷一笑,脚上的力度又大了两分。 沉雪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呵,痛吗?要怪就怪你们王妃,是她害得你如此。” 沉雪眼中含着一抹怨愤。 分明是你蛮横无礼! 像你这种姑娘,活该不受王爷待见! “你还敢瞪我?锦兰,把她另一只脚也给我折了。”范长萱一句话,让沉雪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 第236章:在辰安王府撒野的代价 “唔唔!”你们不可以这样做。 沉雪瞪着眼睛,看着锦兰蹲下身,那只手已经摸上了她完好无损的那只脚。 她神色间爬满了害怕。 就在锦兰要动手的那一刻,门口陡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女音。 “住手!” 炎姬独自迈进大厅,冷冷看着她们:“二位莫不是太将自己当回事了,这里是辰安王府,要撒野滚回你清棠宗!” 要不是下人听到大厅传来沉雪的叫声,及时通报了她,沉雪怕是要受欺负了! 范长萱面色阴沉:“辰安王妃,我还没问你呢,你让本小姐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结果连辰安王的影子都没见着,未免有些过分了。” “放开沉雪。”炎姬将目光落在范长萱踩在沉雪脚腕的那只脚上,眼底暗潮汹涌。 “笑话,你让我放我就放,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范长萱冷笑。 “你为了追我家爷,连脸都不要了,还要什么面子。我再说一次,放开沉雪。” 范长萱嘴角扬起一抹很深的弧度:“我—就—不—放。” 她每说一个字,就狠狠在沉雪脚腕上用力踩一次。 沉雪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炎姬忽然笑了,笑得风华绝代,笑得妖娆明媚。 但是,锦兰和范长萱,都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范长萱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便见一只长腿狠狠踢中她的小腹,将她踢飞出去,撞在墙上。 “噗!”范长萱一口血猛地喷出。 “小姐!”锦兰脸色大变:“好你个恶毒的女人,竟敢伤害我家小姐,看招!” 锦兰拔刀怒挥,不过片刻的工夫,整个大厅都不成样子了。 炎姬一边闪躲着,一边将沉雪拉了起来。 锦兰见伤不了炎姬,拿起东西就开始砸过去。 然而,炎姬眸中却是精光划过,将锦兰扔过来的那些东西纷纷打在范长萱的身上。 原本范长萱此刻就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被这么多东西一砸,更是气得脸色发青。 厅外,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迈进,见大厅内一片狼藉,俊脸顿时一黑:“怎么回事!” 范长萱听到声音,心下大喜。 锦兰也停下了动作,没有再继续打斗。 范长萱委屈极了:“辰安王,你的这位王妃实在是太过份了,她……” “本王让你说话了?”君澜浑身气息摄人。 他看着被炎姬扶住,尚处于昏迷状态的沉雪,眸光冷冽。 炎姬将视线落在范长萱身上,冰凉的樱唇缓缓轻启:“沉雪所受的苦,我会加倍还给你的。” “你敢!”范长萱顿时就怒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讲话! 炎姬冷冷勾唇。 下一瞬,范长萱便觉得身体不受控制,飞向了君澜,然后被君澜扼住颈脖。 范长萱撞上他幽深的眼眸,这双眼眸很淡,淡到毫无感情可言。 然,当她还没来得说出一个字,便听炎姬道:“刚才你用哪里脚踩了沉雪?” 脚? 君澜将视线移下。 范长萱顿时心中一惊。 难道,辰安王要亲自动手? 就在范长萱紧张的同时,君澜冷漠的声音传来:“哪只脚?” “不!没、没有的事,辰安王妃胡说。”范长萱摇头。 锦兰见势不妙,连忙冲上去,想要救下范长萱,结果君澜只是轻轻一挥袖,锦兰便被打飞出去。 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在君澜面前,她们就如同不起眼的小喽啰! “很好。”君澜勾唇,宛如邪神一般,带着点点嗜血的杀戮。 咔嚓一声。 锦兰瞪大眼睛,看着被扔到自己面前,毫无生气的范长萱,以及那只被折断的手臂,脸色十分难看。 辰安王居然真的下得了手,还断了小姐的右臂! 要知道,在他们习武之人眼里,右手可比左手重要啊! 范长萱不知是反应比一般人慢一拍还是怎么的,过了这么久,才发出一声惨叫声。 伤上加伤,痛得她满头大汗,嘴唇都咬出血来。 锦兰有些不知所措。 要是被宗主知道,她不但没能保护好小姐,还让小姐变成这个样子,那她以后的日子别想好过了。 这下可怎么办? “小姐,你先忍一忍,属下现在就带你去就医。”锦兰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想走?”炎姬清灵悦耳的声音,此刻听在锦兰耳中,仿佛恶魔一般。 她惊出一身冷汗,但面上强装冷静,皱眉道:“辰安王妃,得饶人处且饶人。” “真是不巧,我读书少,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你!”锦兰知道,她分明就是故意的:“辰安王都毁了我们小姐一条臂膀了,还想怎么样!” “做坏事,当然就要做绝啊。”炎姬微微一笑。 “叶安。”君澜唤道。 “属下在。” “把沉雪带下去。” “是。” 叶安很快便将沉雪抱出了大厅。 忽然,大厅的门被关上,那响亮的关门声,让锦兰心惊肉跳。 辰安王的实力恐怕在她之上,而且这个辰安王妃也不容小觑,再加上小姐受了重伤,她要顾着小姐,想逃离这里,怕是没多大可能。 辰安王妃刚才所说的那句话,莫非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炎姬睨着范长萱的手臂,眉眼间有些漫不经心:“这手臂断了,可以再接。但是呢,我并不希望它能被接好。” 范大小姐,你狠,我可以比你狠千百倍! “你这人怎可如此歹毒!”锦兰怒。 “这不是跟你们小姐学的吗?”炎姬轻拂长袖,然后越过锦兰,来到君澜身边。 君澜将手掌轻轻按在她脑袋上:“不听本王的话,现在吃亏了吧?” 炎姬轻撅着樱唇:“我哪儿知道她这么嚣张,居然敢在辰安王府对我的丫鬟动手。” “她们会付出代价的。”君澜一句话,像是已经注定了范长萱主仆的结局。 “你可别直接把人杀了,好歹人家也是清棠宗的大小姐。” “清棠宗?呵,前三最末的一个门派,也好意思在本王面前猖狂。” 第237章:清棠宗找上门 范长萱颤抖着左手,指向君澜,声音虚弱:“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锦兰顿时心下一惊,赶紧压低声音提醒她:“小姐,您先别说话。” 如今咱们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你还说这种话威胁辰安王,莫非真想死在这里不成? 小姐这性子,就是自小给宗主惯出来的,在清棠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清棠宗里的师兄师弟们也都去巴结她。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清棠宗的大小姐,如果其中哪位师兄弟入了小姐的眼,并且还和小姐成亲,那下一任宗主之位,可就由那个人来坐了! 可惜啊,小姐根本都懒得搭理那些人。 锦兰看着对面的君澜,放低姿态,问道:“究竟要如何,你才能放了我们?” 君澜视线冷冷扫过大厅内的一片狼藉,然后定格在范长萱身上:“让她把这里给本王收拾干净,你们就可以走了。” 什么? 锦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不是刻意刁难人嘛! 小姐都成这副模样了,连动一下都艰难,更别说让她收拾这乱七八糟的大厅! 锦兰皱眉:“辰安王,我代替我家小姐来收拾,你看可行?” “不行。” “你别太过分!我们小姐好歹也是清棠宗的大小姐,你这样对待她,就不怕我们宗主找你麻烦?”锦兰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如果他想被灭门的话,尽管来找本王。”云淡风轻的话语中,满是狂意。 锦兰不知道他究竟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能说出这样的大话来! 难道就因为你是皇室王爷? 呵,真是好笑。 范长萱嘴唇泛白,一张脸上布满汗水。 她不会放过他们的,等她出去后,一定会让人传信给爹,踏平这辰安王府! 范长萱眼中尽是可怕的恨意:“锦兰,放开我。” “小姐?” “希望辰安王说到做到。”范长萱强撑着身子,开始慢慢捡起地上的东西。 “那是自然。”君澜丢下一句话,便拉着炎姬离开了。 锦兰见他们一走,连忙扶住范长萱:“小姐,让属下来吧!” 范长萱无力地推开她,嘲讽一笑:“你觉得他不会派人来守着吗?” 果不其然,范长萱话音刚落,就从外边走进两名奴仆。 很明显,是来监督她的! 锦兰紧紧咬牙。 简直可恶。 整个大厅这么大,而且还这么乱,就小姐这虚弱的身子,起码得花上一整天的工夫! 范长萱拼命忍着臂膀传来的剧痛,每痛一分,她的恨意就增加两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范长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收拾了多久,只知道这个大厅终于瞧着干净了些。 但是,她现在又累又困,肚子还很饿。 范长萱视线模糊,然后猛的倒在地上。 “小姐!”锦兰大惊,赶紧上去将人扶起。 两名奴仆面面相觑,其中一名奴仆便出了大厅。 不一会儿,就见他端着一盆冷水进来,泼向范长萱。由于锦兰此刻正抱着她,所以也被泼了一身。 虽然如今天气暖和了,但被凉水打湿全身,依然冷得发抖。 锦兰担心极了。 小姐这情况,若是再感上风寒,只怕是要落下病根啊! 锦兰咬咬牙,朝两名奴仆跪了下来:“两位好汉,我家小姐身受重伤,实在撑不住,就让我代替她收拾这大厅,好不好?” “王爷说了,只要这位小姐乖乖做完自己的事情,便能离开辰安王府。”两名奴仆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哪怕你再磕几个响头,也是没用的。 范长萱缓缓睁开虚弱的眼眸,浑身上下冷得有些发抖。 这些混蛋,居然拿冷水泼醒她,此仇不报,她就不叫范长萱! 范长萱咬紧牙关,继续收拾大厅。 外边,光线温暖,安安静静的,偶尔能听到鸟儿的鸣叫声,十分惬意。 天色,渐渐黑沉,厅内的范长萱,在两名奴仆的监视下,还在继续手头的事情。 直到天空完全黑尽,她才终于将大厅收拾干净,然后再度晕厥。 锦兰抱起她,狠狠瞪着两名奴仆:“现在可以了吧!” 两名奴仆打开门:“请。” 那迫不及待想让她们离开的模样,真是让锦兰想杀人。 用完人就巴不得赶紧赶走,你们可真行! 锦兰无法想象,小姐这一天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在此期间,小姐晕倒不下十次,每次都被那奴仆用冷水泼醒,然后继续做事。 辰安王,辰安王妃,宗主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翌日。 临近晌午时分。 北莫京城出现一行人,有男有女,都还很年轻。 除了为首的男人衣着不同之外,身后那些男女皆是穿着统一的服饰。 “最近咱京城是怎么回事?”路人议论纷纷。 “不清楚。” “这该不会是哪个门派的人吧?你看他们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 “应该是。” “诶!他们进映月酒楼了,而且还把映月酒楼给包围起来了。”大家的视线都被那一行人吸引了过去。 没办法,因为他们此番前来,气势汹汹,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没过多久。 那行人又离开,往另一边而去。 这究竟是要干嘛? 众人皆是疑惑地跟了上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因为,大家都在那个男人脸上看到了怒气和杀意。 但是…… 他们在辰安王府门前停下是几个意思? 莫非是想找辰安王府的麻烦不成? “动手!”随着男人的一声令下,身后的男女纷纷展开行动,上去就将几名守门侍卫抹了脖子。 然后,全部冲进了辰安王府里。 那些围观者顿时吓得惊叫连连。 “杀人了!杀人了!” “快去报官!” 男人杀气腾腾的目光扫过人群:“你们谁也别想走!” 想报官? 门都没有! 街道大乱,很快便惊扰了各府。 听说辰安王府出了事,反应最大的莫过于白秋意和宋莲音。 白秋意是二话没说,便奔出将军府。 至于宋莲音,挺着个大肚子,嘴上说着担心白宛灵的安危,所以便让君煜带她过来看热闹了。 没过多久,白令天夫妇,以及其他王府的王爷们,全部都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君扬瞪大眼睛,看着死在门口的几名侍卫。 第238章:范宗主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对辰安王府动手! “可恶!”白秋意怒了,想要冲进辰安王府。 结果,却是被将军夫人强行拉住。 “意儿,不可。” “娘,姐姐还在里边呢!”白秋意甩开将军夫人的手。 “不准去!”将军夫人呵斥。 意儿如今可是南岳太子殿下亲点的太子妃,一言一行都要慎重,还想像以前那样潇洒自在,想干嘛就干嘛? 白秋意沉下脸,才懒得理她。 然而,就在她准备进辰安王府时,那些在辰安王府闹事的人,统统被打飞了出来。 众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多人在天上飞,好不壮观。 孙落手握骨鞭,从府中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声音冰冷:“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居然还敢来撒野!” 公孙落! 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是公孙落!公孙落没死? 君陌看着她,神色复杂,难掩那抹愧疚之色。 被打飞出来的那些男男女女们立马从地上站起来,拿起长剑就刺了过去。 这时,君澜和炎姬,以及叶安、淳一,都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 君澜冷睨着站在一旁杀气冲天的男人:“范宗主,别来无恙啊。” “本宗主可不管你是王爷,还是皇帝,敢动我的女儿,你就得付出代价!”范宗主怒喝。 “呵。代价?本王怕你要不起。” “狂妄小儿,拿命来!”范宗主一掌打过去。 君澜唇角微扬,眼中爬上一抹嗜血的光芒。他抬起手,和范宗主对打一掌,范宗主被他浑厚的内力击退,而君澜却纹丝不动。 众人皆惊。 没想到,这辰安王居然如此厉害,以前竟从来都不知道。 炎姬轻撩了撩自己的墨发,目光落在男人的身影上,微微一笑百媚生:“原来这位就是清棠宗的宗主,真是失敬。” 清棠宗? 是那个江湖排行第三的清棠宗吗? 辰安王为何会招惹上这个门派的人? “情况不妙啊,我听说,这个清棠宗的宗主脾气很不好,谁若是惹上他,一般都没好下场的。” “啧,你没看他刚才都打不过辰安王么?依我看哪,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你就是辰安王妃?”男人微微眯着眼睛,眼底流露出一抹怪异的情绪。 确实是有做祸水的资本! 炎姬勾唇,不语。 她看了看地上几名侍卫的尸体,表示很为难:“范宗主如此草芥人命,杀我辰安王府的侍卫,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若非你们先动本宗主的女儿,本宗主又岂会找你们辰安王府的麻烦?”范宗主愤然甩袖。 “范宗主,你自己的女儿是什么脾性,你难道不清楚吗?”炎姬眉眼间染上两分讥笑。 “哼,休要在那儿胡说八道,今天本宗主就是来替我女儿报仇的!”范宗主朝一干清棠宗弟子使去一记眼色。 然后,弟子们纷纷冲了上去,那场面一度激烈。 君澜将炎姬护在身后。 有叶安和淳一在,根本都不用他出手。 孙落冷嗤一声,收好骨鞭。 这群弱渣,还不配让她出手呢! 她刚转过身,准备迈出步子,有一名女弟子便提起长剑,准备偷袭。 “公孙落,小心啊!”不知何人突然高声提醒。 孙落猛地回身,骨鞭一甩,卷住女弟子的脖子,将她狠狠丢开,砸倒了那边的两名弟子。 众人见状,不禁疑惑。 公孙落什么时候会武功了,以前见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根本没有现在这般气势。 孙落冷眼一瞥:“还有哪些不怕死的,尽管来吧。” 炎姬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无聊。” 众人:…… 虽然不想承认,但清棠宗这些弟子,好像确实很弱啊。 辰安王府就这么两个人,应付起来都游刃有余,丝毫不费劲。 范宗主一直盯着炎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这让君澜十分不爽。 炎姬勾唇浅笑:“范宗主,我脸上有花吗?” 范宗主冷笑,招来一名弟子,向他吩咐了些什么。 然后,那名弟子就候在一旁,一动不动。 范宗主视线移到君澜脸上:“都停手!” 顿时,所有清棠宗弟子纷纷回到他身边。 范宗主道:“辰安王,本宗主退一步,你我二人过上两招,倘若你赢了,那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君澜眯着眼眸,不作声。 炎姬轻轻摇头。 这范宗主是没死过吧! 炎姬向君澜勾勾手指,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他既然想找死,你何不成全了他?” 君澜敛着眸光,眼中的笑意无奈而又宠溺。 “好,依你便是。” 围观中的一众姑娘简直两眼冒红心。 太甜了,辰安王真的很宠辰安王妃啊。 好幸福。 君澜单手负后,身长玉立,高大挺拔,俊美无俦的容颜上表情冷淡:“死伤不论。” 范宗主微微一愣,随即冷笑。 好大的口气。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本宗主? “好!你们都听到了,这可是他自己说的,死伤不论!”范宗主高声道。 “白痴。”炎姬低低骂了一句。 君澜和范宗主之间的过招,君澜可以说是只守不攻,而范宗主则刚好相反,只攻不守。 可是,长时间下来,范宗主却发现,自己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所有人都在盯着两人的打斗,连叶安等人也不例外。 那边,先前被范宗主交待的那一名男弟子,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便悄无声息的往炎姬的方向挪了过去。 叶安和淳一察觉不对,连忙转身一瞧。 而就在此时。 蹭! 一把利剑架在了炎姬的颈脖处。 “靠你大爷!堂堂一大剑宗,居然玩阴招?还要不要脸!”孙落看着那男弟子抓住炎姬,将炎姬一点一点带往一帮清棠宗弟子那边。 范宗主见计划成功,也懒得再和君澜周旋。 他来到炎姬面前,看着她绝世的容貌,想要伸手在她白皙柔嫩的脸颊上划过。 炎姬不着痕迹轻蹙眉头,将脑袋往旁边一挪,拒绝他的触碰。 第239章:自寻死路 真脏。 这只手还不知道摸过多少个女人了! 宋莲音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白宛灵,如今你落在了范宗主的手里,只怕是要不好过了。 你往日不是风光得意吗? 看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白秋意沉着一张脸,往前一迈,想出去救人,结果又被将军夫人拉住。 “别拦着我!”白秋意真的很烦。 你们不去救,还不准她去救了? 将军夫人就是死死抓住她不放,还向着身旁的男人唤道:“将军。” 白令天看着白秋意:“意儿,这是辰安王府的事情,我们不方便插手。” 呵。 不方便插手? 以前姐姐还是你们女儿的时候,你们又何曾帮过一次! 白秋意深吸一口气,讥讽一笑:“好啊!要面子是吧?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像对待姐姐那样,把我的名字也一并从家谱上除去,那样我就算丢人,也只丢我自己的人,碍不着你们!” 白秋意爆发起来,也是挺恐怖的。 将军夫人眼中满是无法相信。 意儿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她现在真的希望太子殿下能赶紧出现,然后劝劝意儿。 但偏偏,今天连太子殿下的影子都没见着。 白秋意睨了眼自己被抓住的那只手,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行了,松手吧,我不救行了吧?反正在你们眼里,姐姐死了最好。” “意儿……”将军夫人怔了怔。 白秋意轻哼一声,不想理会她了。 她相信,辰安王一定有办法救姐姐的! 君煜一直将目光盯在炎姬脸上,发现她尽管被抓,也依然从容淡定,一点慌乱之色都不曾有过。 真的不像以前的她。 炎姬低下美眸,眸光落在那把长剑上,唇边勾唇一抹似笑非笑:“这把剑,好像很利呢。” 话音刚落,男弟子便将长剑抬了抬,似乎是在警告她。 你若敢乱动,就杀了你! 炎姬毫不畏惧:“范宗主,你好歹是一大剑宗的宗主,如此卑鄙,就不担心教坏你的这些弟子?” 范宗主笑容阴狠:“本宗主的女儿是如何伤的,就如何还到你的身上。” “你敢!”孙落暴跳如雷。 “本宗主有何不敢?”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保证,你清棠宗将会有灭门之灾!”孙落的话,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清棠宗可是江湖剑宗之首,不是什么人都敢得罪他们的,可是这公孙落如今说出这番话,辰安王妃莫非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后台? 然而,范宗主却不以为意:“当本宗主好吓唬?” 孙落冷笑:“那你尽管试试!” 凭炎姬的敏锐力,不可能察觉不到你清棠宗弟子的靠近,除非她是故意为之。 你以为你抓了她,就能给你女儿报仇? 天真! 你这样,不过是给了她一个葬送你清棠宗的机会! “让本宗主好好想想,是先断你左手,还是先断你右手?”范宗主俯身凑近炎姬,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等本宗主为女报完仇,凭你的美貌,倒是还能留在本宗主身边,给本宗主玩乐一番。” 炎姬眸中的神色瞬间冷下,樱唇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杀意。 范宗主站直身体,转身看着君澜:“辰安王,用你的这位王妃,换你辰安王所有人的命,这笔买卖,可是你赚了。” 君澜眼中迸射的寒光,无比摄人。 他轻启薄唇:“用你清棠宗几百口人的性命换回她一人,本王觉得,范宗主也不亏。” 很狂! 真的很狂! 范宗主心中一股怒意炸开:“好,很好!先把这个女人的双手给本宗主砍了!” “等等。”炎姬美眸盈盈,流光溢彩,好不动人。 “怎么,怕了?”范宗主冷知。 “自然是怕了。但我知道,范宗主是不会放过我的,所以呢,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请求?” “用这把剑。”炎姬缓缓抬起手,轻轻捏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这把利剑:“可行?” “好,本宗主答应你!”范宗主还丝毫不知道,接下来,就是他们清棠宗的灾难了。 “那还真是要谢谢范宗主了。”炎姬声音带着柔媚之色。 范宗主顿时感觉不对劲。 他看着那名男弟子,发现他极力想抽回自己的剑,却根本抽不回来。 呼—— 火焰自炎姬捏着长剑的指尖处蔓延开,所有人顿时惊呆了。 那是……火? 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君煜。 “她是,九魔殿的副殿主……”这柔媚似骨的姿态,以及艳丽的火焰,无不向他证明着,她就是曾在夜间出现于南王府的那位副殿主! “什么,白宛灵是九魔殿的副殿主?!”宋莲音听到君澜的喃喃自语,一时没忍住,惊呼出声。 这比蚂蚁强jian大象还要让人觉得吃惊。 这下,人群都沸腾了。 白秋意尽管知道炎姬和九魔殿有关系,但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副殿主。 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啊! 白令天夫妇简直不敢相信。 白宛灵……何时与九魔殿扯上关系了? 而且还是副殿主! 如果早知如此,他们又何至于会那样对待她,早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宝了! 为何她自己一直不说? 白秋意像是感觉到二人的后悔,嗤笑一声:“如今姐姐已经和将军府没有任何关系了,就算你们后悔,也无用!” 范宗主看着男弟子被火焰化为灰烬的长剑,不禁皱眉。 白宛灵? 谁是白宛灵! 九魔殿的人也在这里? 炎姬玉手轻转,一只火蝴蝶停留在玉指上。然后,她指尖一动,火蝴蝶飞往一众清棠宗弟子,落在地上,瞬间形成火焰的包围圈! 那熊熊烈火,燃得很高,根本逃不出去! 炎姬迈着妖娆的步伐,回到君澜身边:“让你久等了。” “调皮。”君澜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范宗主愣在原地,都忘了反应。 这究竟…… 孙落两手环胸:“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第240章:她有狂妄的资本 范宗主被这道声音猛然拉回神来。 难道,这辰安王妃就叫白宛灵,也就是九魔殿的副殿主?! 怎么会……不是说九魔殿主不近女色吗?为何还会让一个女人做上副殿主的位置! 范宗主觉得,这些人的话不可信。 以为这样就想吓唬他,让他放弃为女报仇? 没门! 至于他的那些弟子们,牺牲了便牺牲了吧! 宋莲音看着那片烈火,脑海中猛然闪过当初飞玉死在她面前的那一幕。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被烧过的那条腿,那些狰狞的伤疤这辈子都会留在她的腿上。 老天爷为什么要对白宛灵这么好! 宋莲音心中很是不甘。 辰安王的独宠,九魔副殿主的位置,哪样不是令人羡慕? 她白宛灵凭什么就能得到这么多? 她昨天之所以告诉范长萱那些话,就是想利用范长萱来对付白宛灵。结果未曾料到,这白宛灵没被收拾,还爆出她是九魔殿副殿主的消息! 君煜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如果早点发现她和九魔殿有关系,哪怕他并不喜欢她,也断断不会休弃了她,让她去君玥的身边。 现在君玥有白宛灵的协助,登上皇位是早晚的事情了! 君煜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假如白宛灵还是他的王妃,就算他的母后做错了事,被打入冷宫,也完全还有机会翻身,可如今…… 只能说她隐藏得太好了。 他看了看白令天夫妇,发现他们仍旧沉浸在震惊之中,看来对此事也是毫不知情。 也对,如果他们知道白宛灵是九魔殿的人,怎么可能还会那样对待她? 白宛灵欺骗了北莫所有的人,让大家都以为她仅仅只是将军府不得宠的嫡出大小姐。 难怪她能在百花盛宴上,当众和父皇对着干。 一切,都是因为她有狂妄的资本。 宋莲音一心嫉妒炎姬,根本没注意到君煜的反常。 君扬目瞪口呆,嘴巴都足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然后,他问出一个很响亮的问题:“九嫂,你是九魔殿的副殿主,那九哥呢?” 所有人都将视线齐齐落在君澜身上。 他们都在大胆猜测,辰安王可能就是九魔殿的殿主。 毕竟万事皆有可能。 炎姬勾唇:“你猜。” “哎哟。九嫂啊,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九魔殿看看呗!”君扬突然从炎姬身边冒了出来,笑得一脸灿烂。 炎姬摇摇手指,显然是不同意。 君扬顿时耸拉着脑袋,瘪着嘴,回到原地。 炎姬看着范宗主还傻站在那边,不由一笑:“范宗主还不走,莫非是舍不得你的一众弟子?” “哼!你伤我女儿,如今又杀我清棠宗这么多弟子,咱们这梁子,算是结大发了!” “自作孽。”孙落翻白眼。 “范宗主,你的女儿或许没告诉你,昨天是她自己跑到辰安王府来撒野,所以才会受教训,怨得了谁?”炎姬眉眼淡淡。 范宗主一怔。 之前他去看望萱儿时,萱儿只是一味的跟他哭诉,说辰安王府的人欺人太甚,她不过是想去看看辰安王,然后辰安王妃就挑唆辰安王废了她的一条臂膀。 她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招惹了辰安王妃! 范宗主宁愿相信是辰安王妃在说谎,也绝对不会相信是自己女儿欺骗了他! “范宗主,我看你还是将事情搞清楚再来吧,别到时候被人看了你清棠宗的笑话。” 范宗主皱眉:“想撇清你伤害我女儿的事实?门都没有!” 炎姬耸耸肩:“ok!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你就一直像个傻瓜一样站在这里吧,恕不奉陪。” “哦!差点忘了,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皇上应该很快就会来了。”炎姬‘好心’提醒他。 范宗主脸色微微一变。 哼。 很好,你们有种。 范宗主恶狠狠的瞪了炎姬一眼,然后愤然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离去。 炎姬摸着下巴:“走得这么干脆,看来还会搞事情啊。” “叶安,多加留意一些。”君澜淡道。 “是,属下明白。”叶安颔首。 然后,他们在大部分崇拜的目光中,进了辰安王府。 白秋意甩开将军夫人的手,追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君扬也冲进了辰安王府。 “姐姐,等等我!” “九嫂,别走那么快啊!” 将军夫人本想说点什么,也或许是想叫白秋意回来。 然而,辰安王府的大门,在白秋意和君扬进去之后,就已经关上了。 “将军,您看现在……该怎么办?”将军夫人问。 毕竟九魔殿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派啊! “此事回去再议。” 围在辰安王府外边的一群人,迟迟都没有走。 “哎呀,好可惜,都没能知道辰安王到底是不是九魔殿主。”有位姑娘嘟着嘴,一副很遗憾的模样。 “别说是你,可能在场的每个人都想知道。” 君煜听到这些话,目光沉了沉。 先前他还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以为君玥只是君玥,不过是有了白宛的协助罢了。 但如今想来,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 之前有一次,白宛灵于夜间去南王府时,九魔殿主就陪在她的身边,两人的关系根本不像主仆间的关系!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一些关于白宛灵不好的话语,九魔殿主浑身的气息就立马变成极其可怕,而后白宛灵让他不要生气,他就真的不生气了! 而辰安王,平日里也是这么听她的话。 难道,君玥真的就是君澜,九魔殿的殿主? 他还在想,父皇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否则为何自从百花盛宴后,他对君玥的态度转变会这么大? 更何况,还几乎天天都召君玥进宫! “王爷,王爷?”一道柔柔的声音,将君煜的思绪拉了回业。 君煜见宋莲音一直在看着自己,连忙敛去自己眸中的情绪,轻轻揽过她的肩:“我们回去吧。” “嗯。”宋莲音点头。 在临走前,她还深深看了眼辰安王府紧闭的大门,一抹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白宛灵,我就不信这世上真的没人能够治得住你! 第241章:龙凤玉佩 皇宫。 皇帝得知有人找辰安王府的麻烦,本想出宫去瞧一瞧,但因手头有事,所以耽搁了。 后来又有人来报,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顿时龙颜大悦:“好!不愧是朕的儿子!” 那什么清棠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能耐,还想找玥儿的麻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玥儿不但是他北莫一国的王爷,更是九魔殿的殿主,清棠宗算什么东西! 周公公见前来禀报的那个人还不走,不由道:“莫非还有别的事情?” “皇上,还有两件事。” “说。”皇帝轻轻靠在座椅上。 “公孙落没有死,现在她人就住在辰安王府。” “没死?”皇帝有些吃惊。 当初陌儿府上的那场大火可是烧了整整一个晚上。莫非,在那之前,公孙落就已经逃出去了? 那为何她要隐藏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是的,皇上。公孙落非但没死,性格也和以前大不相同,而且还懂武功。” 皇帝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良久后,才听他道:“怎么说也是七王爷的王妃,你去辰安王府告诉她,七王府才是她的家,别总赖在人家的地方。” “是。” “说说另外一件事吧。”皇帝和颜悦色道。 “辰安王妃是九魔殿的副殿主。” “你说什么!”皇帝慵懒的身子立马激动起来,那双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他怎么从未听说过,九魔殿何时多了一个副殿主出来? 大概,是因为玥儿的关系吧。 白宛灵能有什么本事? 毕竟是被煜儿休弃过的女人,其实他始终不希望她缠在玥儿身边。 “辰安王妃是九魔殿的副殿主,而且很强。”那人将炎姬使用异能的事情尽数告知了皇帝,皇帝顿时就对炎姬的态度360度大转弯。 “好!好啊!巾帼不让须眉。”遇到事情完全不用麻烦玥儿,出手果断干练,果真和一般女子不同。 但,这玩火又是什么功夫? 改天他得去见识见识。 煜儿休了白宛灵,是注定了煜儿没福气! 将军府那一帮人,怕是连肠子都要悔青了。 “周公公,朕记得国库中似乎还有一对龙凤玉佩?” “回皇上,是的。”周公公点头。 也不知是不是花莫白看不上那对玉佩,两次盗窃都没有盗走。 “给辰安王和辰安王妃送去吧,相信这小两口会喜欢的。”外边的那些传言,他虽然在宫中,却也是知道的。 呵呵,既然是大家羡慕的神仙眷侣,没点东西怎么成? “是,奴才这就去办。”周公公退了下去,连带着那名禀报的下人也跟着走了。 皇帝今天可以说是格外的心情舒畅,那股子喜悦好像难以抑制。 如今,不管从哪方怕来看,玥儿都是太子的最佳人选,能力出众,精明睿智。 而且身边还有白宛灵这样一个奇女子。 试问,还有谁比玥儿更合适做太子? 唯一让他顾虑的是,就怕玥儿还记恨着他。自从百花盛宴后,他多次召玥儿入宫,可玥儿每每都是冷着一张脸,像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哎,这孩子的脾气,到底随谁? 辰安王府。 炎姬将周公公送来的两枚玉佩吊在半空中,仔细看了看。 周公公说这是皇帝嘉奖她的龙凤玉佩,是一对,正适合她和君澜用。 emmm…… 原来皇帝也多少懂得一些浪漫啊。 不过呢,她和君澜手上还戴着那对戒指呢,上边也是雕刻着龙凤的图样。 不得不说,古代虽然没有高科技,但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不管什么物品,好像都能做得特别精致。 君澜拿着玉佩,将雕刻着龙形图案的那一枚交到君澜手上。 而就在此时。 不知从何处发出龙吟声和凤鸣声。 炎姬一怔。 她审视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玉佩上,她发现,戒指和玉佩居然产生了共鸣! 连君澜的亦是如此。 卧槽,难道就像七龙珠可以召唤神龙,这凤戒和凤玉佩也可以召唤凤凰? 炎姬将玉佩拿近,紧紧盯着。 但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刚才的龙吟和凤鸣声,仿佛是她听错了。 炎姬看向君澜:“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吗?” “嗯。”君澜点头。 “看来不是我的听觉出了问题。”这戒指和玉佩,应该还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得回去研究研究。 “爷,我先回房了。”她一边观察着玉佩,一边迈出大厅。 君澜坐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单手支额,随性慵懒。 他平淡的眸光,盯着另一只手中把玩着的龙玉佩。然后,指尖一划,一滴血珠滴入玉佩之中,那玉佩顿时消失不见,化为一道光芒钻入了他的戒指中。 接着,便听一道暴躁的声音响起:“哪个王八蛋打扰老子睡觉!” 君澜眸光微眯,淡淡启唇:“本王。” “靠!老子管你是哪方的王,快放老子出去,老子要跟你一决高下,你若输了,就放老子出去逍遥快活!” 君澜唇角微勾,戒指中一道黑光划过,地上便多出一条……呃,黑蛇? 不对,蛇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它确实长着龙的模样,但体型也太小了吧! “我靠之,你对老子动了什么手脚,老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小?”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身体,两眼都瞪直了。 君澜将它拎了起来,仍旧单手支额,姿态慵懒而又帅气,眼中划过一抹绝世锋芒。 “不认得本王了?” “老子可是伟大的黑龙殿下,你谁啊?凭什么要老子认识你!”小身板一扭,接着道:“你给老子松手!松手!” 它的形象啊! 君澜轻笑,直接将手一松,某位自认为尊贵伟大的黑龙殿下,就摔在了地上。 “你不知道把老子轻轻放下来吗?”它瞪眼。 “你的身子骨耐摔抗打,死不了。” 靠。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黑龙殿下扭着小身板,顺着君澜的小腿就爬了上来,朝着那张美绝人寰的俊脸左瞧瞧,右瞧瞧。 奇怪了。 这张脸明明很陌生,不是那个家伙啊! 第242章:黑龙殿下 莫非只是巧合? 但是,这也太巧了吧。以前的时候,那个家伙就喜欢像刚才那样拎着它,一言不合就把他扔出去。 它每次抱怨他粗鲁,他就会说一句:你的身子骨耐摔抗打,死不了。 黑龙殿下死盯着君澜,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君澜挑眉:“可看够了?” “没有。” “看来本王的容貌,比较合你口味。” 黑龙殿下:……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取向正常! 但是,这个人是真的没有任何伪装,他本身就是长这个样子的。 看来真是巧合了。 黑龙殿下有些失望。 那个家伙都消失这么久了,到底去哪里逍遥快活了。 当初走的时候一声不吭,害得它等了好久,都等着睡着了。 它耸拉着脑袋,身体化为一道黑光,钻进戒指里。 但,下一秒,它又立马出来,在君澜怀里瞪大两只眼睛:“不对,你怎么可能唤醒我?” 明明只有那个家伙才能唤醒它的! “本王为何不能唤醒你?”君澜饶有兴致地勾勾唇。 还是和以前一样,反应慢半拍。 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家伙!”黑龙殿下的眼睛又瞪大了两分。 “哪个家伙?”君澜问。 “小白!” “……”君澜眉角抽搐,然后就将黑龙殿下扔了下去。 “靠。你扔上瘾了?”以前它就被欺负得够多了! “反正你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君澜淡淡道。 黑龙殿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像个呆瓜一样。 他说,以前? “怎么?睡糊涂了,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君澜睨着它。 黑龙殿下仰着脑袋,沉默半晌后,才一声惊叫:“你真的是小白!” 君澜俊脸一黑:“本王提醒过你多少次了?” “那…白大侠?” “……”脸更黑了。 “大白?还是白美人更合适啊!哦呵呵呵~” 君澜想掐死它! “好了,正经点。”黑龙殿下一本正经:“你怎么变了个样了?” “本王以前那副身躯已经死了。” “啥?你死了?怎么死的!”它要去给他报仇! 奶奶个熊的,谁胆子这么肥,什么人都敢杀! 看它一口咬死! 君澜淡淡瞅了它一眼,然后从嘴里吐出一句风轻云淡的话:“自杀。” “哦,自杀啊,你等着,等我去给你报……”黑龙殿下话说一半,在君澜玩味的目光中,猛然反应过来:“靠!你自杀?” “嗯。” “你还有脸说出口?你堂堂古境君主,放着古境不管,你玩自杀?”黑龙殿下那个恨啊。 “本王闲的。” “老子……”黑龙殿下真想给他一尾巴。 看这样子,这家伙应该是灵魂附在了这具身体里了。不过没关系,这家伙的所有东西,包括一切能力,都是随着灵魂的,以前的躯壳没了也就没了。 “老子要回去冷静冷静,一个时辰之内,别跟老子说话,否则老子抽你。”黑龙殿下很生气。 它的身体化为一道黑光,回到了戒指中。 君澜指尖轻抚戒指,唇边勾勒出一抹淡笑。 该说是命中注定呢,还是巧合。 曾经的东西,又都回到了他和她的手上。 当初若不是炎姬给他戴上了戒指,他的一些很重要的记忆,或许都想不起来。 包括关于她的。 也正从那时开始,他才慢慢想起了自己的以前。 但是,炎姬似乎一点都没记起来呢。 另一边。 炎姬回到自己的院子,白秋意和君扬都坐在院中静静等着她。 “九嫂,你回来啦!” “嗯。自己一边玩去,我有点事。”炎姬看着手中的玉佩,进了屋。 总感觉,这玉佩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 砰。 房门应声合上。 君扬看着白秋意:“怎么回事?” 白秋意摇头:“不清楚。” 姐姐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否则断断不会如此。 “唉,本来还想让九嫂讲讲九魔殿的事情,看来是没戏了。”君扬叹息。 “十三王爷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白秋意道。 “也是。”君扬心情一下又好了起来。 他看着白秋意:“对了,你跟南岳国的太子殿下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至少在他眼里,他觉得这两人应该是以前就相识了。 “嗯。”白秋意也不隐瞒。 因为不是什么秘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君扬就像个好奇宝宝。 “故事很长,一时讲不完,所以就不说了吧。”白秋意站起身,朝那紧闭的房门望了望:“既然我姐姐没空,那我就先回去了。十三王爷,告辞。” 君扬撅了撅嘴。 算了。 他也回去吧,不然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里,像傻瓜一样。 白秋意回到将军府,耳边全是今天的热门话题。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爹爹和娘亲应该还在商量着要怎么挽回姐姐吧? 如果是以前的姐姐,只要爹爹和娘亲打一出亲情牌,姐姐肯定就会心软。 可惜,今非昔比。 姐姐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娴静似水,温柔体贴的姐姐了。 姐姐是被你们亲手推远的,现在想让她回来,根本不可能! “在想什么呢?”一道平静温和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响起。 白秋意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张熟悉的俊颜:“太子殿下?” 慕容曜北有些无奈:“都跟你说了……” “以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知道了,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称呼你了。”白秋意知道他想说什么。 因为那句话,他已经不止一次说了。 “看来我得早早把你娶回去,那样你才不会叫得这么生疏。” “昂?不是一样要叫太子殿下?”或者,是叫殿下? “错。”慕容曜北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要叫夫君。” 夫君…… 白秋意的脸一下就红透了。 这人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以前瞧着都不是这样啊? 白秋意低着脑袋,不理他,赶紧绕过他身边就走。 慕容曜北一声轻笑,不急不缓地跟在她后边。 白秋意回到自己的院子,一个回头,发现他还在跟着自己。 第243章:荣华富贵和快意江湖 “不准进来。”两手一伸,拦在门口。 她好歹还是未出阁的少女呢,就算他是她的未婚夫,那也不能进去。 “我有些渴了。”慕容曜北眸光含笑。 “我这儿没水喝。”白秋意丝毫没意识到,她此刻挡在门口的举动,是有多幼稚,幼稚到有些可爱。 慕容曜北不禁沉思:“本宫未来的太子妃,居然穷得连水都没有。看来,我得去和白将军他们……” “诶?你等会,打住!”白秋意轻撅着嘴,收起手,站好。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慕容曜北见她老实了,长腿一迈,就进了她的院子。 白秋意摸了摸鼻子,走在后边,嘟囔着:“你说你这几个月以来,经常往北莫跑,也不嫌累。” “没办法,谁让我的未婚妻在这里呢。”慕容曜北回眸一笑,温润又帅气。 白秋意的小脸微微一红。 油嘴滑舌。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整个院子格外的安静。 慕容曜北看着白秋意,心中的那个问题,他一直都还没有问她。 上一次和辰安王妃聊过之后,本想直接来问她的,可是结果却发现,问不出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在害怕吗? 慕容曜北觉得,他越来越想知道她的答案了。 “意儿,问你个事。” “嗯?” “荣华富贵和快意江湖,如果二择一,你会选哪个?”慕容曜北话音一落,感觉又轻松,又紧张。 轻松的是,他终于把这话问出来了。 紧张的是,她的回答。 白秋意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这样问,但瞧着他俊脸上少有的正经之色,她想着,她的回答对他而言,或许特别重要吧。 白秋意莞尔一笑:“如果真的可以选择的话,我会选后者。” “为何?” “荣华富贵有太多的约束,我自小在将军府长大,从来没有享受过真正的自由。太子殿下,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心里的答案,不是吗?” 在这京城之中,其实并没有她的朋友,连大家一直认为和她关系最好的羽安公主,也不是。 她的第一个朋友,是劫风,一个江湖人。 但是现在,这个江湖人摇身一变,成了南岳国的太子殿下,老天爷还真是会折腾人。 白秋意微微叹息。 “我知道是一回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慕容曜北勾唇。 她没有让他失望。 正如辰安王妃所言,意儿不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女子。 “那么,你为何要问我这个?”白秋意不解。 他是一国太子,就算他喜欢江湖,也始终改变不了他的身份啊。 “你说,如果我娶了你之后,把太子之位甩给别人,你爹娘会不会很生气?” 白秋意有点呆:“我爹娘生不生气我不管,反正我都已经嫁给你了。但是,南岳皇帝应该会龙颜大怒吧。” 倘若他真的不当太子了,她也会觉得轻松一些。 毕竟,太子早晚有一天是要做皇帝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她才懒得跟那些嫔妃周旋。 而且她的性格,好像也不适合那种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生活。 “他气一阵子也就没事了,我不想做太子,他还能硬逼着我去做?到时候把他这江山弄得一塌糊涂,他后悔都来不及。” 白秋意掩嘴偷笑。 好像是这个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南岳?”她问。 慕容曜北陡然凑近她,眼眸含着一抹笑:“想嫁给我了?” 白秋意身子迅速往后一倾:“谁、谁想嫁给你了,我只是怕你经常待在北莫,会引起南岳皇帝的不满。” “那你完全不必担心,我可是遵循我母后的指导,过来跟你培养感情的,那时候我父皇也在场。” “……”白秋意风中凌乱。 怎么感觉南岳国的皇帝和皇后,好像很好相处呃。 说起来,慕容玉和慕容曜北都是南岳皇后所出,为何他们要放纵慕容玉变成那个样子呢? 白秋意想不明白。 皇室不都很看重自己的声誉吗? 她抬起脑袋,看着慕容曜北:“你不去看看南王妃?” “没必要。”慕容曜北一提到慕容玉这个人,整张脸都沉了两分:“既然已经嫁给了南王,南王爱怎么处置她,都与我无关。” “可是,她始终是你的妹妹呀,而且,你父皇不是挺宠她的……” “那些只是传言,不可信。当初,我母后因为她那一身的臭毛病,曾被气得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我父皇因为她的屡教不改,也懒得再管她,让她自生自灭。” “那……后来她怎么又想到要和北莫联姻了呢?” “大概是父皇不想继续见她堕落下去,想着她嫁了人,可能会收敛着些。”慕容曜北道。 白秋意缓缓点头:“好像,确定收敛了。” “听说她被南王禁足了?” “嗯,禁足好些日子了。” “那看来还是不安份。” 白秋意不语。 他和慕容玉的关系,似乎很差。 也对,能有这样一个妹妹,要换作是她,她也生气啊。 给南岳皇室蒙羞,南岳皇帝没直接处置了她,已经算仁慈了。 …… 映月酒楼。 范长萱吊着一只受伤的右臂,坐在床上,脸色还很差。 “爹为何到现在都没回来?”这都已经很久了。 辰安王和辰安王妃,有那么难解决吗? “小姐,要不要属下去看看?”锦兰问道。 范长萱没有回应,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后,才听她道:“你去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辰安王府的惨状了。 “是。”锦兰点头,快步离开房间。 然而,没过多久,却又折了回来,而且身后还跟着范宗主。 范长萱顿时两眼放光:“爹,解决了?” 她就说嘛,爹都亲自出马了,怎么可能收拾不了辰安王府的那帮人。 范宗主坐了下来,原本阴沉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范长萱一瞧,不对劲,脸上的笑意也收住。 不、不会吧…… 难道说,她所希望的结果没达到? “爹,你怎么了?”范长萱小心翼翼地问。 第244章:走上一条作死的路 范宗主没理她,猛然将桌上的茶具一扫,狠狠骂了一句:“可恶!” 茶具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也把范长萱吓了一大跳。 看来,她猜得没错,爹此番前去辰安王府,非但没能教训到人,反而还把自己给气着了。 本事还真不小啊。 “爹,您别生气。” “我如何能不气!今早带来的那些弟子,那个辰安王妃给我杀得一个不留,让我这个清棠宗宗主的面子往哪儿搁!”说着,范宗主还拍了拍自己的脸。 范长萱有些心惊。 仅凭辰安王妃一个人,就把那么多清棠宗的弟子全部杀掉了? 而且,还是爹在场的情况下。 难不成,连爹都打不过她? 范长萱有些不敢想象,对方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吊着的右臂,心中又很是不甘。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报这个仇! 范长萱沉默了一会儿,不动声色的瞅了眼范宗主的脸色,然后才试探性地说道:“爹,既然明的不行,那咱们何不暗中动手?” “此法不可取,对方不可能毫无防备。”范宗主怎么说也是老江湖了。 “那要怎么办?难道女儿这个仇,是真的不能报了吗?”范长萱眼中闪着泪光,委屈极了。 范宗主心中一软:“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这孩子的母亲走得早,而且他又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不待她好待谁好? 范长萱顿时破涕为笑:“就知道爹最疼女儿了。” 一旁,锦兰神色复杂,可惜范宗主和范长萱根本没有发现。 总感觉,小姐此番执意报仇,会让宗主和她自己走上一条绝路。 但是,她却又不能将这些话说出口,因为一但说出口,小姐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脸色一摆,宗主就会罚她。 记得以前的时候,小姐要做什么事情,她觉得不妥,会稍加提醒,却也不会太过。但小姐就是以为她在质疑她的决定,然后就去跟宗主告状,宗主就说她尊卑不分,给了她一记惩罚,说是让她长长记性。 自那以后,哪怕小姐做出的任何决定,是好是坏,她都不会再说一句话。 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关乎他们的性命。 锦兰再三斟酌,还是打算劝一劝。 “宗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属下认为……” “打住,你不必说了!”范长萱直接打断了锦兰的话。 锦兰跟在她身边这么些年头了,她如何不了解她? 想劝她放弃报仇,门都没有! 昨天被断手的不是你,被羞辱的也不是你,你当然能站在一边说风凉话了! “小姐。”锦兰不着痕迹皱皱眉。 范宗主摆摆手,示意锦兰出去:“行了,她是你的主子,她让你不用说了,你就别说了吧。” 锦兰抿了抿唇,心下微叹:“是。” 宗主对小姐不是宠,还是一味的惯着她,放纵她。 既然他们要自寻死路,那她就离得远远的。 如果猜得不错,宗主应该会选择在夜间动手。 果不其然。 当夜深人静之时。 两抹黑影潜入辰安王府,在自以为没有被发现的情况下,悄悄来到了炎姬的院子。 两名黑衣人站在房门前,朝里边伸进一根小竹管,吹进一缕白烟。 过了半晌,他们推开门,走到榻前,盯着床上熟睡的人儿。 他们看不清她的容貌,因为她是朝里侧躺,但却也丝毫没有怀疑什么,拿起刀就准备砍下去。 而就在此时。 那双紧闭的眼眸猛然睁开,一手迅速掀开被子,长剑挥过,那两名黑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 午夜时分。 范长萱毫无睡意。 她的眼中满是兴奋,大概是以为过了今晚,就能听到辰安王妃的死讯,所以激动得睡不着吧。 范长萱闭上眼睛,嘴角上扬。 忽然。 吱呀一声,惊得范长萱立马又睁开眼睛,陡然将视线落在被打开的房门上。 她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而且是一丁点的动静都没听到。 但是,这门怎么自己开了呢? 难道是她没锁? 是了,仔细想想,她今晚确实还没锁门,为了等那两个人回来给她禀报喜讯,所以特意没关。 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范长萱这样一想,心中更是万分喜悦,如果不是身上有伤,她肯定立马就跑下床了。 她在等,等他们两人进来。 可是,许久之后,什么动静都没有。 范长萱皱眉。 等会! 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而且还有很浓的一股血腥味! 范长萱在昏暗的房间看了看,刚一抬头,两颗血淋淋的脑袋忽然间从上边落了下来,就吊在她的眼前,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那两颗人头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是受了什么惊吓,还没来得及缓过来便死了。 “啊!”范长萱吓得屁滚尿流,一个没注意,就从床上滚了下来,让她刚接上的那只右臂又断裂了。 范宗主听到她的尖叫声,立马从隔壁的房间冲过来,当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时,他暗叫不妙,赶紧上去将范长萱扶了起来。 这时,锦兰也来了,她点燃了烛火,三人立马看清了房间内的景象。 锦兰满眼的不敢相信。 小姐的床前,挂着两颗人头,而且那熟悉的脸庞,可不就是今晚要去行刺辰安王妃的那两个人吗? 还有那房梁上,就是那两具没有头颅的尸首,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剥了,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那些伤口很深,刀刀见骨,流出的血液滴落而下,地面上全部都是血! 这实在……太残忍了! 范长萱因为从床上滚落下来,右臂痛得她整张脸煞白。 她看着房梁上的尸首,缓缓道:“爹…你看,那里还有一张纸。” 范宗主朝锦兰看了一眼,锦兰立马施展轻功,上去将那张沾了不少鲜血的白纸拿了下来,交给范宗主。 范宗主打开一瞅,上边用墨写了四个大字: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范长萱被吓得已经不敢再有报仇的心思了。 第245章:清棠宗大师兄,狂夜 好可怕,辰安王府的人真的好可怕。 “爹,我不报仇了,我们回去,回清棠宗,好不好?”范长萱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 她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范宗主见惯了大风大浪,心中除了愤怒之外,并没有半分的惧意。 那张白纸,在他掌中化为粉末。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今天白日有人说起过,辰安王妃是九魔副殿。 辰安王府的人如此嚣张,丝毫不将他这个清棠宗的宗主放在眼里,这让他如何心甘? 真以为他清棠宗是吃素的! 范宗主冷静下来,眼中明明一片冰冷,却仍旧要笑着面对范长萱:“萱儿,你放心,这个仇,爹一定会替你报。” “爹,咱们打不过他们。”范长萱都有些后悔招惹辰安王府的人了。 “咱们打不过,不代表别人也打不过。”范宗主杀意四起。 “你是说……”范长萱愣了愣,然后猛然想起了什么:“难道你要让大师兄出马?” 此话一出,连锦兰都震惊了。 大师兄,狂夜。 他名字里的这个狂字,是代表着凶狂的意思。 兴趣是杀人,癖好是把人解肢。 他一但闻到血腥味,就会控制不住地一直杀人,直到杀满一百个! 宗主是疯了吗? 如果被别人发现,清棠宗收了这样一名弟子,那清棠宗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锦兰看着范长萱,本来想着,既然一开始范长萱已经想着要放弃报仇了,那她此刻应该是可以劝一劝的。 可是,当看到范长萱眼中又重新燃起希望时,她就觉得没戏了。 宗主是执意要将一条死路走到底啊! 一但狂夜出马,那可就不仅仅只是报仇这么简单了,那可是草芥人命啊,不管与辰安王府有关或者无关的人,都会受到牵连。 这些年来,宗主都将狂夜关在禁室之中,不让他出来,目的就是不想他破坏清棠宗的名声。 可现在倒好,为了小姐,宗主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依她看,清棠宗也已经要走到尽头了! “萱儿,爹现在就传信回清棠宗。明天,你就能见到你大师兄了。”范宗主笑道。 “嗯!”范长萱很开心。 可是,一想起这个房间这么恶心,她就住不下去了。 “锦兰,你去跟掌柜说一声,我要换房间。” “是。”锦兰点头,迅速退下。 范长萱和范宗主一起走出房间,范长萱眼中是遮不住的恶毒。 大师兄是个很残忍的人,比任何人都残忍。 …… 翌日。 映月酒楼。 黑衣男子豪迈地坐在一楼大厅中,手中拿着一个酒坛子。 男子的模样,是一种邪肆张狂的帅气,拥有小麦色的肌肤,一袭黑衣松松垮垮,露出性感的胸膛,还有若隐若现的腹肌。 尤其是那双眼睛,无时不刻都透着一股凛冽,寒气逼人,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那些来映月酒楼喝酒的人,纷纷避开老远。 忽然,男子将酒坛子扔到一边,大喊着:“小二!再来两坛!” “好嘞!”伙计赶紧抱着两坛子酒送上去。 身为九魔殿的下属,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好惹,他还是看得清。 而这名男子,浑身上下都带着无形的杀气,最好不要惹上这种人。 伙计将两坛酒轻轻放在他的桌上,便迅速退了下去。 在他身边多待一刻,都感觉特别难受。 楼上,锦兰一眼就锁定了黑衣男子,然后不急不缓地走到他跟前,唤了一声:“大师兄。” 男子微眯着眼眸,唇边的笑容邪肆又危险。 锦兰顿时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砸翻了其他顾客的桌子,那些菜汤之类的,撒了锦兰满身,甚是狼狈。 锦兰愤愤磨牙,却也不敢发作,只能忍着。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确定没有地方流血,才再次来到他身边,道:“宗主在楼上等你。” “他将我关在禁室这么多年,我还没找他算账呢!”狂夜拎着酒坛,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酒。 锦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总不能瞎说大实话吧,那样自己会死得很惨! “喂!我问你,他深夜传信回清棠宗,让我连夜赶过来,究竟为了什么事?”狂夜淡淡问。 “宗主在信中没有提?”锦兰瞪眼。 “啊。”狂夜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脑袋。 “大小姐在辰安王府受了重伤,宗主两次派人报仇无果,所以只好让你来了。”锦兰如实道。 呵。 狂夜露出招牌邪肆笑容,张狂的帅。 “区区一点小事还要让我出马,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能了?”狂夜是典型的天不怕地不怕。 哪怕范宗主就站在他的面前,不管是该说的话,还是不该说的话,只要他想,就一定敢说出口! 做事也是一样。 锦兰微叹:“主要是对方太强了。” “哦?有多强?” 锦兰想了想,然后才道:“听说,那个辰安王妃仅凭一己之力,就把昨天宗主带来的那些人全部干掉了。” “就那些废物,能打得过谁?”狂夜顿时没兴趣了。 锦兰知道他很狂,一直都是如此,也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清棠宗所有的男弟子中,唯有他,从来不巴结小姐,甚至对小姐很厌恶。 “那位大小姐受了教训,就该回家好好做人,没事净给人找麻烦。”狂夜连酒都不想喝了,拿着酒坛就摔在地上,一张帅脸阴沉沉的。 锦兰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不妙,他好像开始不高兴了。 “大、大师兄,那你…要不要上去看看?”锦兰小心翼翼的问。 狂夜凛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锦兰惶恐地咽了咽口水,生怕他一生气,就会对她动手。 良久后。 狂夜收回目光,起身朝楼上走去。 他要去看看,清棠宗的大小姐,究竟给人打成什么德行了! 锦兰见狂夜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去,为他带路。 第246章:蒋浩调戏孙落 大厅之中,那名一直在收拾隔壁桌残羹剩饭的伙计,已经将狂夜和锦兰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将盘子收拾好,在路过柜台前时,向掌柜说了些什么。 掌柜顿时皱眉,压低声音,道:“你去走一趟吧。” …… 辰安王府。 孙落闷闷不乐地坐在自己的院子里,两手托腮,一脸生无可恋。 小厮站在旁边,心中直叹息。 昨天小姐前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后脚就有人来传话,说小姐身为七王妃,总该是要回七王府的,不能一直留在辰安王府。 然后,小姐就变成这样了。 孙落真是一腔怒火无处撒。 都是那劳什子清棠宗,要不是他们,她能暴露吗? mmp! “都给老子去死吧!” 随着一声怒吼,骨鞭一挥,院中的石桌就断成了两截。 “小、小姐,冷静,您先冷静。”小厮简直都快哭了。 这样的小姐太可怕了。 “要我回去伺候君陌那个渣渣?想都别想!”孙落两手叉腰。 “小姐,可这是皇上的命令啊。而且您也没有被七王爷休弃,仍旧是七王妃,按理来说,是要回七王府的。”小厮说完一句话,就躲得远远的,生怕遭殃。 孙落何尝不知这个理。 但她就是不想回去啊! 孙落气呼呼地坐了下来,一脚踩在断裂的石桌上,姿势很大爷。 然,没过多久,便听她道:“你说,如果我去找君陌要休书,他会不会给?” 小厮顿时瞪着眼睛:“小姐,万万不可啊!被自己夫君休弃,可是很丢人的。” 孙落撇嘴。 丢人? 只有你们这些古代人才会这样认为。 两个本就不喜欢的人硬绑在一起,谁都不会幸福,她可不想把自己的一生都托付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 “我现在就去找他!”这份休书,她必须拿到手! “小姐,不可以啊!您要真这样做,那…那小的就立马回府上找老爷了。”小厮道。 孙落头也不回,语气中带着嘲讽:“你尽管去,老子和公孙府已经没任何关系了!再说了,你觉得他会管我吗?天真!” 小厮见这样都劝不住她,只能无力地垂下脑袋。 怎么办啊。 以后小姐就要成为大家口中的弃妇了。 被自己的夫君休了,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为何小姐就是想不明白呢。 小厮很头疼。 现在的小姐有主见,自己有规划,那是好事。 可一但有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孙落风风火火的闯进七王府,七王府中的下人们都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王、王妃。” “一边去,别挡道!”孙落懒得搭理他们。 一众下人:…… 王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简单粗暴了? 而且,这急急忙忙的,是想做什么? 孙落在七王府中找了许久的人,结果君陌没找到,倒是看到令人反胃的一幕。 前方那对男女,是在调qing吗? 那个男的,好像是蒋浩! 妈的,自己都不行了,还敢出来调戏姑娘,连七王府的丫鬟都不放过。 蒋浩像是发现了什么,连忙抬头一瞥,结果愣住。 “公孙落?”他惊讶。 孙落单手叉腰,原地不动。 她看见蒋浩扔下怀中的丫鬟,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那赤luoluo的目光,不停扫视她全身上下。 蒋浩露出一记邪恶的笑:“原来你真的还活着,昨天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的身材越来越好了,连这张脸,也越来越美了。” 说着,他的咸猪手就开始不安分了,往孙落脸上伸去。 孙落猛地抓着他的手指,用力一扳。 “啊!疼-疼!你快给我放开!”蒋浩痛呼。 孙落冷哼,松开手,然后绕过他就想走。 “站住!”蒋浩咬牙。 “想挨打不成?”孙落回眸,目光冷然。 蒋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孙落,那眉眼中的凌厉之色,让人不敢小瞧。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孙落也会变得这么可怕。 “你把我的美人都给吓跑了,这笔帐,怎么算?”蒋浩一脸痞相。 “你的审美真是越来越差了,就刚才那种也叫美人?”孙落嘲讽一笑,回过身,两手环胸,视线落在他下身某个部位:“关键是,你那玩意儿,还行吗?” 这话,无疑是最刺激一个男人的! 蒋浩当即怒了,一张脸都气得猪肝色。 他确实是不行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连直接进入了女子体内,都找不回那种感觉。 但是! 这不代表他就能容忍别人质疑他这方面的能力! 孙落觉得好笑:“若是不行,就少出来调戏姑娘,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蒋浩?万一人家姑娘动了情,结果发现你不能人道,那你岂不是很丢人。” 蒋浩的脸彻底黑了。 他猛地冲上去,将孙落壁咚在墙上,怒火中烧:“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孙落冷笑:“信不信我现在就阉了你。” 说着,她还不知从哪儿弄出一把小刀,正对着他的重要部位! 蒋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连忙放开她,退得远远的。 “这七王府也真是够乱的,居然连你这种人都放了进来,君陌也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啊。”孙落冷睨着他。 蒋浩嗤笑:“怎么,你还担心七王爷?” 孙落摇摇手指:“他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去担心的?蒋少爷,你继续去找你的美人,我还有事要办,恕不奉陪。” “呵。你来七王府能有什么事?”蒋浩才不信她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孙落懒得理会他,加快步伐,仿佛后边有狗在追一样。 被蒋浩缠上,原本就是很不幸的一件事。 幸好他现在没有跟过来。 孙落在七王府找了一大圈,结果都没看到君陌半点人影。 她的耐心用完了,直接站在七王府大厅前,大喊:“君陌,你给我出来!” “呃。王妃,王爷进宫了。” “进宫?” “是啊,好像是被皇上传召。” 还是被皇上传召? 孙落有种不好的预感。 以前的时候,七王在皇帝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人,更不会主动召见他。 第247章:孙落的男神 该不会是为了她的事情吧! 女人的直觉,很灵的。 “他进宫多久了?”孙落问。 “有一段时间了。王妃,您要不坐下来等等?” “没事了,你下去吧。”孙落走进大厅,找个位置随便坐下。 当君陌回府时,听说孙落来了,他立马便来到大厅。入眼的那抹身影,翘着二郎腿,好不自在。 “公孙落。”君陌轻声唤道。 孙落淡淡睨之:“可算回来了。” “你在等我?”君陌一怔。 “不然你以为。我来是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希望你能办到。”孙落开门见山。 她才不管皇帝都跟他讲了些什么,反正这休书她是一定要拿到手! “什么事?”君陌不解。 如果自己能为她办一些事,让她开心,自己心的中愧疚也会少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也好。 “我要你写一份休书。” “休书?”君陌十分惊讶。 她此番来七王府,竟只是为了要休书。 今日父皇召他入宫,就是为了公孙落的事情。 父皇告诉他,公孙落和辰安王妃的关系非同一般,辰安王妃是九魔殿的副殿主,那公孙落的地位和以往便不同了。 所以,父皇要他好好待她。 可是,如今她想要休书,这…… “怎么,你做不到?”孙落瞧着他似乎特别为难的样子,便猜到这休书怕是没那么容易到手。 “公孙落,你让我做其他事情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君陌眉头一皱,态度坚决。 “如果我执意要你写呢?” “那你先杀了我,我的印章就在书房,杀了我,你便可以自己去取。”就算是休书,也是要盖印章才能算数的。 孙落真想把他脑袋敲开,看看里边究竟装的是什么。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 “君陌,你这又是何必呢。咱俩互不喜欢,彼此硬绑在一起,对谁都不好。而且,你不是有心爱的女子么?我若是走了,这王妃之位空了出来,你正好可以娶了她。” “公孙落,我……对不起。”道歉的话,他真是要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 孙落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玩意? 他刚才是在跟她道歉么? “以前是我冤枉了你,错信了萧婉。”君陌敛下眸光,一脸愧疚之色。 孙落呆了。 他怎么知道她是冤枉的…… 她记得,明明没人告诉过他呀! 君陌见她不说话,只得接着道:“以后,能让我来照顾你吗?” 这句话,把孙落飘远的思绪一下拉了回来,斩钉截铁地道:“不能!” 你以为道个歉就完了? 当初要不是炎姬将她救出七王府,她早晚会死在七王府里边! 这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的! 君陌知道她不会轻易答应。 他叹了口气:“想要休书,可以。你搬回七王府,一个月后,我自然会给你。” 总之,得先拖住她。 “……”孙落像看白痴一样的盯着他。 我呵呵你一脸。 一个月? 老子像是那么清闲的人,能把一个月的时间浪费在你七王府? 你是希望我哪天发疯,往你的食物里投点毒药,送你归西么? 孙落不雅地翻了一记白眼。 “倘若你不同意,那你这辈子都会是我的王妃,你可以考虑考虑。” “你威胁我?”孙落冷笑。 你真以为没休书,我就会一辈子跟你七王爷绑在一起吗? 君陌,你太天真了。 她是一个现代人,思想开放,完全可以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自由自在的过完这辈子。 “我没有威胁你。”君陌摇头。 “你有种。”孙落很生气,直接起身走人。 七王府中的下人们,都被她的怒容吓到,纷纷不也出声。 现在的王妃,真的很恐怖,完全和以前判若两人。 是因为被欺负得太多,所以爆发了吗? 大家都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孙落气冲冲地离开七王府,准备回辰安王府冷静冷静。 结果,偏偏有些不长眼的,就喜欢找揍! 她看着挡在她前边的几个人,勾唇不屑嗤笑。 呵。 范宗主,那个受伤的姑娘,应该就是他的女儿了吧! 都成这副德行了,不好好养伤,脸色差成这样,还敢出来蹦跶。 你没死过是不是? 还敢拦她的路! “让开。”孙落冷冷道。 她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范宗主也是没想到,这还没到辰安王府呢,就遇到辰安王府的人了。 范长萱和锦兰之前都没有见过孙落,所以并不认识。 范宗主冷笑:“她也是辰安王府的人。” 狂夜淡淡一睨,将女子脸上不屑狂傲的神色尽收眼底。 这表情,不错。 孙落单手叉腰,哪怕他们人多,她也丝毫不惧:“吃了教训,还学不乖呢!” “你们得意不了多久了。”范长萱扬起下巴。 她今天是忍着浑身的不舒服,也要出来看看辰安王府的下场! “怎么,你是觉得你另外一只手还完好无损,所以也想让它断掉?”孙落说着,扫了眼范长萱的左臂。 范长萱顿时后退了一步。 “狂夜,先把她抓起来!”范宗主怒。 辰安王府的人,一个个都这么狂,实在让人冷静不下来。 狂夜? 孙落下意识将目光锁定在黑衣男子身上。 然后她发现…… 卧槽,男神!她的理想型啊! 她在21世纪,从来都没遇到过,没想到在这古代碰上了。 瞧瞧这小麦色的肌肤,帅气张狂的脸庞,还有那隐约露在衣服外边的腹肌,真的很诱人啊! 只不过,他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森寒之气,看来不是什么善人。 而且,还和这范宗主有关系。 嗷! 她好不容易遇到的男神,令她心动的理想型男朋友,居然是她的敌人。 孙落抓狂。 狂夜也是头一次被姑娘这样盯着,这不禁让他怔一秒,然后又露出招牌邪肆笑容。 这个女人,倒是有趣。 孙落眨眨眼。 他的笑容好吸引人,她真的好喜欢呃。 怎么办? 她好方。 孙落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范长萱还以为她傻了。刚才一直盯着大师兄看不说,还露出那种莫名其妙的眼神。 第248章:她要挖墙角 现在倒好,还自己打自己。 莫不是被大师兄吓着了? 范长萱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忍不住欣喜。 看来,爹爹叫大师兄过来,果然能震住这些人,是个好法子! “狂夜,你还愣着做什么?趁她现在分了心,赶紧抓住她啊!”范宗主见狂夜一直未动,心里真是着急。 狂夜冷睨了范宗主一眼,然后又将目光落在孙落那张‘忧伤’的脸上,淡淡道:“我只会杀人,不会抓人。” 孙落顿时一怔。 只会杀人? 她下意识看了看他身后背着的那把剑,那把剑处理得很干净,就像新买的一样。 那上边,或许曾经沾染过无数人的鲜血吧! 难怪他身上总能散发出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孙落承认,她确实喜欢这种类型的男子,而且是特别特别的喜欢,但即便是如此,她也不能因此而置自己和朋友的安危于不顾。 这姓范的此番出来,想必又是要去辰安王府找麻烦的。 孙落凌冽的目光徘徊于范宗主和范长萱之间,右手不动声色移到身后,从袖中悄悄滑落一个小瓶子。 对方人多,而且这个叫狂夜的男子,实力如何她并不清楚,所以还是不要贸然出手。 想办法先回辰安王府再说! 孙落这么一想来,拇指顶开瓶塞,取出两粒药丸捏碎成粉末,在他们都没发现的情况下,猛然撒过去。 然后,溜之大吉。 “渣渣们,拜拜略!”孙落还不忘转过头和他们打声招呼。 结果。 what? 那个叫狂夜的男子呢? 怎么突然不见了! 范宗主,范长萱,锦兰三人皆是中了她的毒药,现在动弹不得。但是那个狂夜,肯定避开了她的毒! 这下可不好了。 孙落刚收回目光,打算加快步伐,可是这一回头,便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 而且,这东西还有体温。 以及,她还嗅到了一股男性的气息! 不会吧…… 孙落机械般地抬起头,果真看到那张邪肆帅气的脸! 她眉眼一抽:“你什么时候跑我前边来的?” “就刚才。”狂夜勾着唇角,一双眼眸如寒风凛冽,却又夹杂着一抹笑。 “那个…有话好好说,文明社会,别动刀动枪的。”孙落咽了咽口水,就怕他忽然拔剑将她抹脖子。 狂夜像是失笑一般,笑出了声,那声音听在孙落耳中,简直就是个美妙的音符。 “我没有刀,也没有枪,只有剑。” 他说着,右手也已经伸到后边,慢慢拔出长剑。 孙落警惕地后退一步。 卧槽。 要动手了? 狂夜瞧着她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紧接着,他松开了手,拔出一小半的长剑又入了剑鞘。 孙落顿时放松了警惕。 什么情况…… “你究竟想干嘛?”她问。 “你走吧。”狂夜从她身旁绕过。 孙落是真的搞不懂,他堵她的路,就是为了逗她玩? “大师兄,你不可以放她走!”范长萱皱眉。 现在他们之中,只有大师兄一个人能动弹,可是大师兄他居然…… 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大师兄? 原来他也是清棠宗的弟子啊! “闭嘴。”狂夜瞥了眼范长萱,冷声道。 孙落挑眉。 嘿……看来狂夜似乎并不喜欢他们啊! 要不,她试试去挖墙角? 孙落贼笑,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然后,在范长萱的瞪视中,离开了。 回到辰安王府后,孙落便第一时间找上了君澜和炎姬,把事情告知了他们。 可是。 “你们已经知道了?”孙落诧异。 “嗯。”炎姬淡淡点头。 之前映月酒楼的人已经过来通报了。 “那个男人我已经见过了,叫狂夜,比那什么范宗主厉害,可要小心应付。” “狂夜?”君澜微微蹙眉。 “你认识?” “听说过,听闻此人极度爱杀人,并且喜欢把死人解肢。但,只有在闻到血腥味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杀完整整一百人,才会停下来。”君澜波澜不惊地说道。 孙落风中石化。 她喜欢的男儿,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么? 等会。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没有血腥味,他就是一个正常人咯!?”孙落眸光闪闪。 “对。” “难怪了,我说之前他怎么会放我走呢!”好在当时她没有和那两个姓范的打起来,不管他们之中谁受了伤,那接下来都将是一种灾难。 可是,像狂夜这种真的很难办啊。 一但那个姓范的找上门来,若是真的打起架来,谁能保证不流血? 到时候一样会催动狂夜体内的残暴因子。 要不,找两团棉花把他鼻子堵住? 算了吧…… 也要人家愿意。 “他主动放你走的?”炎姬也有些好奇。 “对啊。他和范宗主他们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而且还违抗范宗主的命令,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谁的话都不听!本来我还想着,把他挖过来的。” 炎姬:…… 挖过来,在自己身边埋一颗定时炸弹么? 日常生活中都难免会有小伤,万一搞不好,狂夜就会发狂,届时就等着血流成河吧。 孙落坐在凳子上,两手托腮:“其实刚才听君澜这样一说,我有一个疑问。你说,这狂夜是从小就这样吗?” “不是。”君澜摇头。 “那莫非是生了什么病?” “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孙落有点小烦躁。 她好好的一个男神,怎么就成了一个变态杀人魔了呢! 既然自小不是如此,要么是生病了,要么是中了什么毒! 炎姬缓缓凑过来,轻声道:“你好像特别关心他。” 孙落顿时娇羞捂脸,压低声音,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艾玛,被你看出来了。我告诉你,他可是我心动的男神啊,在21世纪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男人。” 孙落还将狂夜的外貌仔细描述了一番。 炎姬听完后,顿时嘴角一抽。 亲爱的,你喜欢的这个男子,在个性和外貌上,都和21世纪的你很相似啊! “怎么办啊?炎姬,我不想和他为敌。但他又是清棠宗的人,而且一会儿就要和那两个姓范的过来了。” 第249章:范长萱被抓 孙落表示很忧桑。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舒服不起来。 她是不是也要体验一把单相思了? 不行。 孙落,你要冷静,不能被对方的美色迷惑了。 炎姬瞧她那烦恼的模样,不禁摇头叹息。 等见到那个男人时,再决定要怎么办吧,毕竟单凭孙落这样一讲,还是没有亲眼所见来得实在。 这种好不容易才遇到喜欢之人的心情,她能理解。 炎姬这样一想来,孙落已经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我回去准备一些东西,等会好好‘伺候伺候’那两个姓范的!” 没事把狂夜叫出来给她增添烦恼,都是你们的错。 哼。 不知过了多久。 随着一声巨响,辰安王府的大门光荣牺牲。首先入眼的,就是一只凌空的脚,还保持着踹门的姿势。 没错,这只脚的主人,就是狂夜。 连踢个门都这么帅。 幸好孙落不在场,否则又要犯花痴了。 再看看门口新调来的守门侍卫,这次或许是因为狂夜的原因,所以他们并没有死,只是被劈晕了而已。 毕竟范宗主他们也知道,不能见血。 有狂夜在,虽然胜算大幅度提升,但同时危险也在频频增高。 他们毕竟时刻注意,在狂夜打斗的时候,一定要远离。 否则他若是发起疯来,会连他们一并杀了! 辰安王府的下人们可都吓坏了。 范宗主昨天才来找过王爷和王妃的麻烦,今天这是又找了什么帮手过来吗? 炎姬等人听到动静,立马便出来了。 只有四个人? 炎姬挑眉。 她的目光,落在站在最前边的那名男子身上。 他的外貌,以及气质,和孙落描述的完全一模一样!就孙落那种性格,会喜欢上这种男子,也实属正常了。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 孙落单手叉腰,嫌弃地瞥着范宗主和范长萱,然后在炎姬耳边小声说道:“瞧那两个姓范的,摆明了就是一副过来看热闹的样子。” 炎姬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嗯,大概是想让狂夜一人动手。” “那咋办?万一真的打起来,狂夜一但发作,辰安王府的人可就要遭殃了。”孙落很担心。 而且,辰安王府所有人加起来还没一百呢,那狂夜到时候不是还得去街上找几十个人充数? 那场面,无法想象。 炎姬勾唇:“他们选择看热闹,无非就是知道狂夜有那个毛病,一但发现现场有人受了伤,他们就好第一时间逃离这里。” 艹! 真是狡猾。 “放心,他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的。”炎姬轻轻拍了拍孙落的肩膀。 “把那位大小姐抓过来,不就成了?”孙落看着范长萱,眼中满是精光。 “知我者,莫过你也。”炎姬就是这么打算的。 只要抓住范长萱,范宗主就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除非,他连他唯一的女儿都可以牺牲,那她无话可说。 孙落拿出骨鞭轻轻一扯:“用你的异能,配合我抓人。” “了解。”炎姬轻抬玉手,覆在骨鞭上,火焰立马将整条骨鞭包裹。 紧接着,孙落挥出鞭子,鞭子从狂夜身边呼啸而过,直奔范长萱。 那骨鞭就像一条火蛇,异常的灵活,而且那扑面而来的高温,让范长萱不禁冒了一层冷汗。 “萱儿!”范宗主本来完全可以救下范长萱,但因为骨鞭上的火焰忽然间四处散开,挡了他救人的动作,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范长萱被抓。 开玩笑,若是碰了这些火焰,就会像他那些弟子一样,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这该死的女人,到底使的什么功夫! 狂夜微微侧身,睨着那些阻挡在锦兰和范宗主身前的火焰,就像红色的薄纱一样,已经开始慢慢消散。 这是……火? 孙落骨鞭一收,一手紧紧抓住范长萱的肩膀,不让她有机会溜走。 炎姬斜睨着范长萱,脸上挂着绝美而充满深意的笑容:“范小姐,昨晚送你的礼物,你似乎不喜欢呢。” “你……”范长萱一想起昨天夜里的那一幕,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好想吐! “辰安王妃,有什么问题冲我来,你放了萱儿!”范宗主心里又急又气。 萱儿现在可不比往日,根本没办法从她们手中逃脱。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先下手为强,你的这个宝贝女儿,我们打算留她下来做做客。”孙落指尖轻轻挑起范长萱的下巴。 那举动,就像在调戏良家少女一样,但很是赏心悦目。 范宗主咬牙:“狂夜,去救你师妹!” 孙落微怔,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神色间满是嘲讽:“堂堂清棠宗的宗主,居然这么没用,什么事情都要让自己的弟子去做,把人家当仆人使唤么?” “你给本宗主闭嘴!”范宗主怒道。 原本狂夜对他们的态度就不好,你还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来,是想挑拨关系? 孙落耸耸肩:“越窝囊的人,往往叫唤得越厉害。范宗主,好好跟你的大弟子学学吧,这才是高手应该有的样子。” 人家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过! 你说他高冷吧,但他露出的那种邪肆的笑容,又实在太撩拨人了。 帅得一塌糊涂! 炎姬听到孙落的夸赞,不禁想笑。 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不过,她瞧着这个叫狂夜的帅哥,似乎没有想要开战的意思。 那他来辰安王府,到底是干嘛的? 过来站着玩么? 炎姬一时有些想不通。 她一双美眸滴溜溜地转了转,然后用手肘轻轻戳着身旁的君澜,小声道:“有没有信心,把狂夜挖过来。” “这是孙落的意思吧。”君澜一语道破。 之前她和孙落的谈话虽然很小声,但他还是听到了一部分。 “呃。”炎姬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君澜勾唇,将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脑袋上。 他单手负于身后,将视线移至范宗主身上,眸光薄凉,语气冷漠:“想要回你的女儿,拿狂夜来换。” 第250章:用狂夜换范长萱 what? 孙落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怔了几秒后,内心开始狂笑。 君澜居然要用范长萱换狂夜,范宗主估计得气死吧! 艾玛,太有意思了。 范宗主此番为女报仇,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亏大发了。 狂夜勾唇,踩着缓慢而富有节奏的步子,走到旁边坐下,眉眼间染上两分性感的慵懒:“我可不是什么物品,要救你自己去救,我只是来看戏的。” 他的话,摆明了就是要置身事外。 “噗——哈哈哈!你找来的帮手,结果人家根本不是来帮你报仇的。”孙落捧腹大笑。 太有意思了。 范宗主整张脸都黑得不成样子了。 炎姬显然也没料到,狂夜会这样说。 那看来,抓了范长萱也没多大用处,范宗主原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范长萱眼中泪光闪烁,看着狂夜的眼神很是委屈:“大师兄,你救救萱儿好不好?” “救你,有什么好处?”狂夜淡淡问。 “这……”范长萱朝范宗主看了一眼,示意他表个态。 范宗主会意,连忙清了清嗓子,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孙落嘴巴呈o型:“你的女儿这么廉价?” “你给本宗主闭嘴!”简直是要气死他! “她说得不错,你的女儿很廉价。”狂夜笑了。 “狂夜!萱儿可是你的师妹,你怎能不救?”范宗主怒。 “诶呀…”孙落撇撇嘴,一脸同情的看着范长萱:“范大小姐,你也真是可怜,范宗主身为你的爹,居然都不来救你。” 打脸,赤果果的打脸! 范长萱心里更委屈了,但嘴上还是不服软:“我爹只是想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大师兄的厉害!” “哦~可是你大师兄跟你似乎感情不深,也不想救你。”孙落偷笑。 “大师兄……”范长萱真的要哭了。 炎姬不禁摇头。 这是真的很窝囊。 范大宗主,拿出你昨天的气势来啊。 狂夜懒得搭理范长萱。 眼泪是属于弱者的东西,而往往对于弱者,他都不屑理会。 狂夜将目光从君澜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孙落身上。 那个女人,他在她身上似乎隐约发现了一点点和他相似的地方,是错觉吗? 狂夜眯着眼眸。 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和他一样? 看来,他的眼睛不好使了。 “喂!范大宗主,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用狂夜换你女儿。这可是唯一一个能救你女儿的办法哟!”孙落问道。 范宗主愤愤咬牙。 他怎么都没想到,狂夜连夜从清棠宗赶过来,居然只是单纯来看热闹的! 他很了解狂夜,一般都是怎么说就怎么做,他说是来看戏的,就绝对不会出手! 辰安王妃的武功路子太奇怪了,令人防不胜防,再加上还有两个人,而且萱儿还在她们手里,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看来,只能这样了。 “好,我答应你们!”先把萱儿换回来再说。 至于狂夜,他当然不会真的给他们! 范宗主朝狂夜使去一记眼色。 狂夜勾唇一笑,不知到底有没有明白他那个眼神的含义。 孙落和炎姬面面相觑。 孙落:这货这么快就同意了,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炎姬:肯定有所算计。 孙落摸着下巴,沉默良久后,才道:“先让狂夜过来。” “不行!你们先放了萱儿!万一本宗主让狂夜过去了,你们不放人呢!” “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卑鄙无耻?”孙落嗤笑。 范宗主真的很想打人。 辰安王府的人是真的很嚣张! 狂夜轻笑,然后站起身,来到孙落身后:“女人,你可以放人了。” 孙落顿时感觉后脊背发凉。 mmp。 这男人身上的寒气能不能不要这么重? 孙落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将范长萱放了,就见狂夜抬起手,将她抓住范长萱肩膀的那只手给移开。 然后,将范长萱推了出去。 范长萱一个趔趄,险些摔了下去,幸好范宗主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 嗯……狂夜做得很好。 看来他是懂了他的意思,现在萱儿已经救回来了,他也可以不用演了。 范宗主很满意。 狂夜微眯着眼眸,紧盯着孙落的背影,纹丝不动。 这个女人究竟哪里和他相似了…… 他似乎还在找原因。 呃。 炎姬不明白他究竟想干啥。 瞧孙落那一脸不自在,都是因为狂夜一直在盯着她看。 哎。 孙落啊孙落,见不着的时候呢,你想把人家挖过来,这挖过来之后呢,你又不自在。 怎么这么麻烦呢~ 孙落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男神,你能把你的目光收回去吗?因为你,我仿佛置身于阴曹地府一样,感觉四周都阴森森的。 也是醉了。 “狂夜。”范宗主朝他唤了一声。 “嗯?”狂夜发出一记性感的鼻音,视线淡淡瞟着范宗主。 “狂夜,接下来该怎么做,你知道吧?”范宗主问。 “知道。既然你用我换了她,那我以后就跟你清棠宗没关系了。”狂夜很直接。 范宗主顿时风中凌乱。 不、他不是这样意思啊! 清棠宗可不能损失他这一员大将! “范宗主,请回吧。”炎姬笑得人畜无害。 “你们!”范宗主快气死了。 孙落回眸望了狂夜一眼,眸中划过一抹怀疑。 这个男人,不可能甘愿留下来的。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叶安,把他俩扔出去,日后若在辰安王府附近发现他们,直接给本王轰走!”君澜一声令下,范宗主和范长萱就华丽丽地飞出了辰安王府。 “好了,事情解决了。亲爱的王爷,咱们先回去吧。”炎姬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君澜的胳膊,就走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藏在了隐秘的地方。 毕竟他们也很怀疑,狂夜留下来的目的。 该不会是和范宗主商量好的吧! 故意留下来,然后找机会痛下杀手! 孙落一脸懵逼。 你们居然走得这么快,真的放心让她和狂夜呆在这里么? “你很怕我?”狂夜的目光带着一抹玩味,但凛冽之色未减分毫。 第251章:狂夜留下来的目的 怕个锤子! 孙落一脸黑线。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问的话,他是肯定不会主动说出留在辰安王府的原因。 可是,一但问了,他也不见得会说实话。 孙落眯着眼眸:“你真的不打算跟着范宗主一起回去?” “那个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 “所以,你是借着这个机会,离开清棠宗?”孙落狐疑地挑着眉头。 狂夜没有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眼底死一般的沉寂。 而这时,才听他道:“说起来,我还真要感谢你们。那个男人为了给他女儿报仇,不惜将我从清棠宗的禁室里放了出来,还亲口答应用我来换范长萱的性命。” 他的话语中,似乎真的听不出一丝毛病。 但是,孙落不会那么轻易便相信他。 她将自己的下巴从他的爪子上移开,淡淡道:“现在你自由了,该去哪儿去哪儿。” 本来确实很想将他留下来的,但如果他和范宗主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那岂不是害了炎姬他们。 “暂时无处可去,就在这里住几天吧。”狂夜勾唇道。 孙落顿时提高了警惕。 “圣女,您在这里做什么呢?”那边,传来云裳疑惑的声音。 孙落和狂夜立马将目光望过去,果真看见炎姬和君澜站在那里,一脸淡然之色。 孙落眉眼一抽。 嗯,偷看被逮到,还能装作若无其事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是她的作风。 炎姬走出来,看了看狂夜:“突然想到,还没有给狂夜公子安排客房,所以又回来了。” 孙落一副‘你白痴吗’的神情。 拜托下次找个靠谱点的理由。 安排客房你只要跟下人说一声就可以了,用得着这么麻烦? 狂夜单手环胸,另一只手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如果可以,麻烦将我安排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说完,还指了指孙落。 孙落顿时怔住。 卧槽! 男神主动提出要住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他想干嘛? 炎姬眨眨眼,有点懵逼,一句话不经大脑,直接脱口而出:“住她院子里是最近的。” “好主意。”狂夜脸上挂着招牌笑容,然后看着孙落:“这可是她说的。” 孙落额间迅速滑下三条黑线。 亲,你在想什么? 炎姬扶额,有些哭笑不得。 她保证,那句话真的是无心之言。 “我刚才只是开个小玩笑,别当真。”炎姬以笑化解尴尬。 “可是我已经当真了。”狂夜直接拎起孙落,让她平视自己:“女人,带路。” 孙落嘴角猛抽:“兄弟,外边客栈大把房间,你随便挑。我那院子小,住不下您这位大爷。” 开玩笑,在没弄清楚他的目的之前,让他靠近自己,岂不是找死吗? “住不住得下,总要看看才知道。” “……”她就不明白了,他究竟想做什么? “狂夜公子,男女有别,你与她住在一起,不合适。”炎姬无奈。 “我不介意。”狂夜道。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 孙落真想送他一记大大的白眼。 但,在男神面前还是要留点形象的。 还有就是……孙落转头看了看自己被拎着的后衣领,有些无语:“兄弟,能把我放下来吗?” 你这样提着我,我很没面子的。 炎姬摸着下巴,视线一直紧紧盯在狂夜脸上。 她确实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恶意。 说真的,这个男人,她看不透。 …… 南王府。 或许是因为这两天慕容玉很听话,再加上慕容曜北还在北莫京城,所以君煜就将慕容玉放了出来。 然而,这又引起了宋莲音的不满意,只是她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当初是南王自己说的,要等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才会放了慕容玉的! 可是这才关多久,就取消禁足了。 看来,这一个王妃,的确比以前的白宛灵有本事多了! 以前的白宛灵,南王连碰都不碰一下,甚至在新婚之夜便将其抛弃,去了她的卧房。 而如今,慕容玉还在禁足的时候,南王便去慕容玉的房中,两人还上了床,一上就是一整天! 宋莲音放在桌上的那只手紧紧握住。 总感觉,她在南王心中的地位要受到威胁! 看来,她必须得让南王越来越厌恶慕容玉才行。 宋莲音站起身,挺着大肚子,慢慢走出房间,去了慕容玉的卧房。 “莲音夫人?”慕容玉的丫鬟见宋莲音来了,不禁觉得有些疑惑。 王妃这才刚解除禁足呢,她来做什么? 宋莲音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微微一笑:“我找王妃。” “可是王妃不在。”丫鬟道。 “不在?”明明贴身丫鬟都还在这里。 是故意不想见她吗? 也罢,反正不急于这一时。 “嗯。”丫鬟点头,也不告诉她慕容玉到底去了何处。 “我本来是想过来看看王妃的,既然王妃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宋莲音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直到越过那丫鬟时,她脸上的笑容才收住,换上一副不屑的神色。 “莲音夫人慢走。”丫鬟行礼。 宋莲音前脚刚离开,慕容玉就从另一边出现了。 真是讨厌,昨天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害她闹肚子,真应该把厨房那些人拉出来教训一顿! 慕容玉抬眸往前边一望,只见丫鬟面对着院子的门,不知在看什么东西。 “春儿。” “王妃。”丫鬟赶紧转过身。 “你在看什么?”慕容玉慢步走过来。 “刚才莲音夫人过来了。” 慕容玉顿时皱眉:“她来做什么。”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厌恶。 “说是想来看看王妃,但奴婢觉得,事情好像并非这么简单。” “自然没这么简单。”慕容玉冷然而笑。 宋莲音那种伪善的女人,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心口不一,若不防着些,指不定哪一天,她的下场就会和前任南王妃一样! 不过…… 提起前任南王妃,那个叫白宛灵的女人,她也是一肚子火! 南王现在已经不如以前了,都是拜她所赐! 第252章:看看慕容玉耍什么花招 还有上次的百花盛宴。 慕容玉更是火大。 当时也不知道白宛灵究竟使了什么妖法,害得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脸面都丢尽了! 慕容玉抬手,轻轻撩起衣袖,艳红色的蝴蝶印入眼帘。 当初,那位红衣姑娘还把白宛灵说得那么可怜,可是她却只觉得白宛灵很可恨! 若不教训教训她,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只不过…… 这件事情有点棘手。 虽然她被禁足了一段时间,但对外边的传言还是有所耳闻,白宛灵副殿主的身份,让她不能轻易对她痛下杀手。 慕容玉皱皱眉,沉思片刻。 对了! 她有个法子。 “春儿。” “奴婢在。” “随我出去走一趟。”就算白宛灵是她未来嫂子的姐姐,她也一样不会放过她! 说不定,这两姐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辰安王府。 孙落坐在院中,一脸郁闷的望着正在欣赏院中风景的狂夜,简直想哭。 男神,你都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了,累不累? 虽然,他也是一道夺她眼球的风景线。 “你这院子挺不错的。”狂夜终于肯开口说上一句话了。 但,这话却让孙落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就怕他下一秒给你来一句‘我就住这里了’。 也不知道君澜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他自己挑,除了炎姬和君澜的那两座院子。 然后,狂夜就跑到她院子里来了。 她是喜欢男神没错,但她可不认为男神也喜欢她! 孙落单手托腮,眉头一挑:“狂夜,你到底想怎么样?” 嗯? 狂夜侧眸,两人的视线一撞上,孙落就尴尬了。 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淡淡道:“我这里又没有什么天材地宝,干嘛执意要住这里?” 狂夜没有回答,不过一瞬间的工夫,他就从那边来到孙落的面前,一脚踩在凳子上,俯下身,挑起孙落的下巴,越凑越近:“就是单纯的想住在你这里。” 孙落眼角一抽。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不然,她小心肝承受不住啊… 这姿势太撩拨她了。 试问,如果你和男神近在咫尺,男神还对你做出这种动作,你能不心动么~ 狂夜就是属于那种男友力爆棚的男人! 狂野,邪肆。 咋办,越看越觉得帅。 这眼睛,像是天生就给人一种冷冽的感觉,但还是好迷人。 孙落没出息的脸红了,然后猛地推开他,冲进自己的房间:“你爱住哪儿住哪儿吧,但是别来打扰我就行。” 狂夜微眯着眼睛。 如果他刚才没看错,她好像脸红了。 呵,果然是个有趣的女人。 于是,狂夜的客房定下来了,就在孙落的院子里。 炎姬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因为她也看出来了,狂夜很执着于要和孙落住在一起。 而且,孙落又喜欢狂夜,在男神的you惑下,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孙落,你也有栽在男人手上的一天啊! 呵呵。 外边,沉雪来报:“王妃,南王妃来了。” “慕容玉?她来做什么。”炎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和慕容玉从不来往,而且彼此间的关系也不和,这忽然间跑到辰安王府来,莫非有事? “说是来拜访王妃您。” “沉雪,你信吗?”炎姬问。 沉雪摇头。 也不知她想表达的意思,是不信,还是不知道。 炎姬站起身,慢步朝外走:“既然人都来了,我总要去招待着,走吧。” 大厅。 炎姬还没到。 丫鬟春儿匆忙从外边进来,将两小包东西悄悄递给慕容玉,并附耳说了些什么。 慕容玉嘴角一勾,眼中划过一抹算计之色。 不多时。 炎姬来了。 看到客首位的慕容玉,那彰显王妃身份的着装打扮,倒是光鲜亮丽。 啧。 以前白宛灵还是南王妃的时候,衣服都是以轻便为主,也从来不会在脑袋上插那么多发饰。 慕容玉这模样,她看着都觉得累。 炎姬缓缓落坐,姿态娇柔妩媚。 她轻睨了眼慕容玉:“不知南王妃来我辰安王府,所谓何事?” “也没什么,只是想着,我都嫁进南王府这么久了,还从未去其他府上拜访过,所以便来了。”慕容玉笑得很和善。 然而,炎姬却觉得这个笑容很刺眼。 绝对有阴谋。 这女人笑里藏刀,准没好事! “南王妃真是有心了。”炎姬淡淡道。 就让她看看,慕容玉究竟想玩什么花招! 春儿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炎姬的绝世容貌,然后慕容玉便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春儿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两人自认为隐藏得很好的细微动作,炎姬看似根本没有注意,但其实她已经发现了。 接着,便听春儿道:“辰安王妃,其实我们王妃此番过来,是有事想请教您。” “春儿!”慕容玉眉头微皱,赶紧出声阻止。 “王妃,您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春儿一脸心疼。 炎姬就看着她俩自导自演,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何事?” 慕容玉赶紧摇头,表情有些慌乱:“没、什么事情都没有。” 然而,下一秒,春儿就表情严肃地说道:“辰安王妃,您是不知道,那个莲音夫人实在太过分了!自从我们王妃嫁进南王府,就总受她的气。前些日子,王妃被禁足,也是因为她。这不,今天王妃刚解禁,她人就过来找麻烦了。” 春儿说得义愤填膺,表情也是相当到位。 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 不过,宋莲音那家伙,确实有气人的本事。 “所以,你想请教我的事情,是与宋莲音有关?”炎姬挑眉。 “我……”慕容玉低下头。 “你但说无妨,我又不会笑你。”炎姬道。 慕容玉一声轻叹:“说起来,我还真是没用,自以为嫁给南王后,凭我的身份,应该是不会受欺负的。结果没想到…我这个正室,居然拿一个小妾没辙,这说出去,不是叫人笑话吗?” “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炎姬勾唇。 “辰安王妃,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南王就是看不清宋莲的真面目呢?”慕容玉皱眉。 第253章:算计炎姬 这个问题,她很想知道答案。 炎姬如玉般的指尖轻轻挑起自己的一缕青丝,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因为他渣。” “渣?”这是何意。 “他早就知道宋莲音的真面目了,只是不相信罢了。” 当初,她不就在君煜面前揭穿了宋莲音。可是,君煜根本不愿意去相信他所听到的事实。 哪怕你再说一千次,一万次,他都不见得会对宋莲音有所改变。 因为君煜本质就是个渣男。 渣男和白莲花,这不是绝配么? 慕容玉瞪着双目。 君煜明明已经知道宋莲音的真面目了,居然还不相信? 他到底是有多爱宋莲音啊! 还是该说他蠢。 慕容玉不甘心。 “辰安王妃,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嗯。” “你现在…还喜欢南王吗?”慕容玉问。 “不喜欢。”炎姬回答得很干脆。 喜欢君煜那种渣男的是白宛灵,不是她! “喔。也是,辰安王可比南王优秀多了,你当然不会再喜欢南王。”慕容此话,也不知是在嘲讽,还是无心的。 “我家夫君比南王优秀,这是事实。说起来,还得感谢他休了我,才能让我遇到更好的。”炎姬笑容浅淡。 慕容玉紧紧揪着衣裙。 白宛灵,你很得意啊! 这时,下人呈上茶水,放在慕容玉面前,很快便又退了下去。 她看了看自己案上的茶杯,慢慢将之端起,在炎姬看不到的地方,把指甲伸入茶水中。 然后,喝了一口,还不忘赞道:“这茶不错。” “看来南王妃很喜欢。” “这茶沁人心脾,饮之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慕容玉说完,便将茶杯放好。 然而,下一秒,她脸色大变,异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满眼不敢相信地看着炎姬。 “你、你……”慕容玉颤抖着手,怒指炎姬:“你居然在茶水中下药!” “王妃!”春儿大惊,连忙扶住慕容玉:“王妃,您怎么了?” 慕容玉嘴角溢出一丝血,晕了。 “王妃!”春儿摇了摇慕容玉,结果慕容玉没反应。 春儿泪眼朦胧,指责炎姬:“辰安王妃,我们王妃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待她?” 炎姬两手托腮,笑得天真无邪:“因为我看她不爽。明明知道我是前任南王妃,曾被南王休弃过,结果她还要跑过来问我这种问题,可不就是来嘲笑我的吗?” “我们王妃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只是觉得和你同病相怜,所以想与你谈谈心,没想到你居然……我要告诉皇上,我要去告诉皇上!” 春儿虽然不明白炎姬为何会承认下药的事情,因为这药是她买来交给王妃的,但对方既然自己要承认,那她就顺着演下去。 只要告到皇上那儿去,就凭王妃是南岳国的公主殿下,皇上也断断不会轻易放过辰安王妃的! 炎姬毫不畏惧:“请便。” 要告就去告吧。 这种戏码,宫廷剧上还少吗? 手段太low了。 还以为慕容玉能使出些什么高级点的花招呢,原来是自己太高估她了。 春儿扶着慕容玉,快速离开了辰安王府,而且还一路高声喝道:辰安王妃心思歹毒,毒害南王妃之类的话语。 一时间,大街小巷就传开了。 摆明了是想让炎姬身败名裂啊。 君澜得知后,黑着一张脸,去找炎姬,只见炎姬一派从容淡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怎么回事?”他微微蹙眉。 炎姬含笑的眸光,轻轻扫过慕容玉喝过的那杯茶水。 君澜顿时明白了什么。 外边现在都在传炎姬毒害慕容玉,看来是这茶杯水的问题了。 “叶安。” “属下在。” “查查这杯水中究竟是什么毒。” “是。”叶安拿着茶水,迅速退下。 不一会。 他便又回来了。 “回主子,是砒霜。” 砒霜? 炎姬勾唇,哑然一笑:“为了算计我,连砒霜这种东西都用上了。” “她怎么突然想着要来陷害你?”君澜问。 “谁知道呢,慕容玉的丫鬟说是要去皇帝那里告状,治我的罪呢。” “呵,就凭她们?”君澜语气中满是不屑。下一秒,他便又道:“叶安,去查清是哪一家医馆卖药给她们的。” “是。” 叶安前脚一走,炎姬便从座椅上站起,身形如蝴蝶一般轻盈。 她站在君澜面前,轻轻歪着脑袋,含笑的美眸眯成一抹漂亮的弯月:“你说,一会儿我是不是也要哭得梨花带雨,博取一下同情?” 君澜挑眉:“那不符合你的形象。” 炎姬轻撅着樱唇:“可是人家是被冤枉的,那样显得我很无辜啊。” “笨。”君澜忍不住在她脑袋上轻敲一记:“你平时在大家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忽然一反常态,你猜别人会不会更加怀疑你。” “嘿嘿。”炎姬一下抱住了他,模样很是萌萌哒:“这不是还有你嘛。” 君澜整颗心都被她的模样,还有她的话给融化了。 他将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脑袋上,一手环住她的腰肢,将她的脑袋揉进怀里,声音温柔得像蜜汁一样:“嗯,本王会保护你。” 没过多久。 宫里便来人了,直接将炎姬带进了宫里。 大殿之上,四名太监抬着担架,那担架上躺着慕容玉,还有御医在旁边检查,春儿一直不停地哭泣。 “辰安王妃,里边请吧。”两位公公道。 炎姬不慌不忙地走进大殿,站在担架前,看着慕容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眉眼间露出同情之色:“真惨。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这么想不开呢?就算南王不喜欢你,你也不能跑到我辰安王府来寻死啊。” 皇帝闻言,嘴角猛地一抽。 方才那丫鬟说,白宛灵亲口承认了下毒害人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哪里有半点承认的意思了? 皇帝看着春儿,眉心紧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254章:白宛灵今天吃错药了? “皇上,奴婢所说的都是实话,奴婢万万不敢欺骗皇上。”春儿脸上满是泪痕,瞧着很是可怜。 炎姬都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了。 这眼泪,说掉就掉。 “辰安王妃,你可有话要说?”皇帝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有。” 炎姬话音一落,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手帕,嘤嘤哭泣:“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 大殿顿时一排乌鸦飞过,寂静无声。 皇帝眼角狠狠一抽。 这白宛灵今天是吃错药了? 怎么如此反常! “辰安王妃,你先前在府中明明亲口承认的,是你下药毒害我们王妃!”春儿指责炎姬的罪行。 “皇上,这丫鬟撒谎,臣妾根本没有承认过。”炎姬说着,挤出两滴泪,还拿手帕擦了擦。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听着怎么感觉有点假? 皇帝对于这样的炎姬,表示相当头疼。 这一个两个都在哭,哭得他心烦意乱。 真想把她俩都立刻扔出大殿! 而就在此时。 君煜来了。 他的王妃出了事,他自然是要来看看情况。 只不过……这白宛灵下药害慕容玉,他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 虽然以前她也害过莲音,但他认为,白宛灵没蠢到会在自己的地盘下毒害人。 君煜向皇帝行礼:“见过父皇。” “嗯。你的王妃在这里,你自己看看吧。”皇帝道。 “是。”君煜步至担架前,眼眸毫无波动的看着慕容玉那张脸。 炎姬懒得去管君煜,捏着手帕,声泪俱下:“嘤嘤嘤~臣妾怎么这么可怜,原以为南王妃来辰安王府找臣妾,是真心想和臣妾交朋友,没想到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如果可以,皇帝也想翻个白眼。 春儿一听,顿时就怒了:“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还爱着南王,不想让我们王妃继续呆在南王身边,所以就下毒害她!” 大殿内再一次寂静。 君煜也是一脸不敢相信。 白宛灵,还爱着他? 炎姬自己都呆了几秒,然后躺在地上捧腹大笑,险些笑成傻逼。 “哈哈哈——艾玛呀!你是想笑死我吗?” 她还爱着南王?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君澜比君煜优秀千百倍,她还会为了君煜那种渣男去毒害慕容玉? 拜托,别闹。 找理由也该找点靠谱的啊! 皇帝一脸黑线。 这白宛灵果然是装的。 这不,人家一句话,她就露馅了。 炎姬肚子都笑疼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看着春儿:“你咋不说是你爱慕南王,想飞上枝头,所以就毒害了自己的主子,想代替她坐上王妃之位?” 皇帝:“……” 君煜:“……” 真是瞎说。 就凭她一个丫鬟,哪怕慕容玉真的死了,别说是南王妃,就是一个妾位都不会给她! 春儿见皇帝一副看戏的样子,似乎没有要问罪的意思,又急又气:“你胡说!我自知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南王,所以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哦?你也知道自己身份低位啊。”炎姬站起来,目光冷然,居高临下看着春儿:“既然如此,你哪里来的胆子,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讲话?” 她这摄人的气息一出来,春儿就有些怂了。 但,只是身体上怂,心里还刚着呢。 君煜和皇帝都有些诧异炎姬的气势,他们还从未在哪个女人身上感受过! 这个白宛灵,果真非同凡响。 就是不知,她打算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春儿咬着牙,低下脑袋:“奴婢,奴婢也是因为王妃受害,所以才会……” “所以才会一时口无遮拦?”炎姬俯下身,轻轻捏住春儿的下巴,强迫她正视自己。 “奴婢对辰安王妃确实有不敬之处,但辰安王妃毒害我们王妃,也是事实!”春儿尽管被她盯得有些心虚,但戏还是得演下去。 炎姬勾唇,松开了春儿,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好胆量。” 她转过身,看着皇帝,嘴角的弧度自信而又洒脱:“皇上,您认为,我和这丫鬟,到底谁在撒谎?” 这什么鬼问题! 皇帝无力扶额:“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就得拿出证据。” “证据啊…”炎姬唇边的弧度渐渐加深,绕着春儿走了一圈,从容不迫,淡定极了。 君煜只觉得,她就像是一个猎人,不慌着把猎物抓到手,倒是想着好好戏耍猎物一番。 她有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君煜第一次,对白宛灵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想将所有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 现在的她,真的很吸引人。 “baby,我们来玩个游戏。”炎姬将手轻轻按在春儿的肩膀上。 “奴婢现在没心思玩游戏,奴婢只希望皇上能为王妃讨回公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慌什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要猜对了,皇上立马就会为南王妃讨回公道。”炎姬不急不缓地道。 “什么问题?”春儿问。 “一会儿呢,这大殿上还会来几个人,你猜猜看,会是谁?” “奴婢不知道。”春儿脸上除了对炎姬的愤然,丝毫看不出慌乱。 她已经买通了那家医馆的人,就算找人来做证,他们也不会将她供出来的! 春儿很有信心。 为了这个计划,王妃可是花了好多银子呢! 就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 而且,她还是专门挑的不起眼的医馆,那种医馆一年赚的钱都少得可怜,而他们只需要对她买砒霜的事情只字不提,就能得到一大笔钱! “哎。给你机会你都不知道珍惜,自己招供不就好了?真是麻烦。”炎姬直起身,一脸淡然。 然而,她的话落在皇帝耳中,立马让皇帝听出了问题。 自己招供? 莫不是这出戏由慕容玉主仆自导自演? “皇上啊,这两人可是浪费了臣妾这么多宝贵的时间,一会儿您可要好好惩罚她们。”炎姬道。 皇帝睨了她一眼,明显像是在说:你先证明了你的清白再说。 片刻后。 “辰安王到——” 第255章:阴谋败露 随着公公尖锐的嗓音落下,炎姬唇边立马勾勒出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 她在皇帝无语的目光中,再度拿出那块手帕,眼泪说来就来,根本都不用酝酿。 “嘤嘤~夫君,你可算来了。”炎姬这出哭戏,可以说演得很绝了。 君煜哪怕知道她是故意的,也差点被骗了过去。 君澜将她揽入怀中,抬手温柔的替她拭去眼泪,冷冽的目光落在那担架上:“本王的爱妃倘若真要一个人死,何必如此麻烦。” 冷漠无情的一句话,让春儿不知该怎么回答。 是了。 辰安王妃是九魔殿的副殿主,随随便便派出一个九魔殿的杀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慕容玉! 皇帝看着担架上,慕容玉那张惨白的脸。 先前御医就诊断出,她是中了砒霜,好在用量并不多,不会致死。 不管怎么说,慕容玉也是南岳国的公主,他总是要把这件事情弄个清楚。 但,白宛灵的身份,他更加不能冤枉了她! 炎姬收住眼泪,将手帕一扔,撇嘴:“哭不出来了。” 皇帝:“……” 你还要说出来给大家知道知道? 君澜有些无奈:“都跟你说了,那不符合你的形象。” 炎姬闻言,下意识睨着春儿:“呐!你看看她,在我还没进殿之前就开始哭,哭到现在都没停过。” “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她的心虚。”君澜说罢,便朝外唤道:“把人带进来!” 叶安拎着两个人,步入大殿中央,手一松,那两个人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春儿心下顿时一慌。 不、他们一定不会将她供出来的,他们可是收了她的钱的! 春儿不停地安慰自己。 炎姬眨眨眼,笑问春儿:“认识他们吗?” “奴婢不认识!”春儿矢口否认。 “皇上,这两人是京城一家不起眼的小医馆中的掌柜和伙计。”叶安道。 皇帝浑身气息不怒自威,脸上的神色十分严肃:“告诉朕,是谁在你们医馆内买了砒霜!” 掌柜和伙计被他的声音吓了浑身颤抖。 他俩胆颤心惊地抬起头,然后一起指向了春儿。 春儿脸色大变:“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冤枉人呢!” 他们明明收了她的钱,忽然还反咬她一口! 可恶! 春儿咬牙。 掌柜从身上掏出一沓很厚的银票,扔到春儿身边,然后颤巍巍地向皇帝磕头:“皇上,正是这位姑娘今早从草民医馆中买了砒霜,她还给了草民很多的钱,让草民不要说出她买砒霜的事情。” “你胡说!”春儿大吼,然后看着皇帝:“皇上,他们肯定是串通好的,想趁着我家王妃昏迷不醒,用我当替罪羊。” “皇上,她确实在草民医馆中买了砒霜,草民绝不会认错。”掌柜道。 “皇上,草民也可以做证,是这位姑娘。”伙计也一口咬定。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皇帝冷眼看着春儿,让春儿只感觉浑身冰凉。 怎么办? 王妃现在不省人事,根本没办法救她。 对了,只有人证,没有物证啊,剩下的砒霜她都全部扔了! 春儿跪在地上,身板笔直,像是为了彰显她的胆壮:“皇上,奴婢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他们口口声声说奴婢在他们医馆内买了砒霜,皇上您大可让人来搜,看看奴婢这里究竟有没有砒霜!” “好啊。”炎姬勾唇:“叶安,你去搜。” “等等。”春儿立刻阻止:“皇上,我要求让其他的人来搜身,这侍卫是辰安王府的人,奴婢觉得不放心。” 皇帝先是看了看慕容玉,再看了看炎姬。 不管结果如何,死的都必须是这个丫鬟。 所以,让谁搜身,都没有区别。 “叶安,就你吧。” “皇上!”春儿瞪大眼睛:“他……男女授受不亲啊…” 她是个姑娘,怎么能够忍受一个男人在自己身上乱摸? “你的事还真多,那干脆让我来好了,我是女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炎姬退出君澜的怀抱。 但是,她却是朝慕容玉走去的。 春儿一时有些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炎姬可没忘记,当初慕容玉喝茶的时候,以为她没注意到她,就悄悄将手伸进了茶杯之中。 炎姬将目光落在慕容玉的右手上。 然后,慢慢握住慕容玉的手腕,将她的手拿起来,看着一边的御医:“你能从她的手上,看出什么吗?” 御医听她这样一说,立马凑了过来,仔细瞧瞧。 当然了,这手上残留的砒霜,只用眼睛看,怎么看得出来? “你们是如何验毒的,就如何验她这只手,明白吗?”炎姬将慕容玉的手轻轻放下。 那御医顿时了然:“明白,明白。” 炎姬回到君澜身边,笑看春儿:“一会儿就会有结果了,别急哦。” 春儿心里很慌。 当时王妃就是用那只手碰了砒霜混入茶水中,一但被检查出来,那…… 整个大殿都很安静。 不多时。 那御医发言了:“皇上,臣验出南王妃食指上沾过砒霜。” 皇帝顿时怒拍龙椅的扶手,冲春儿呵斥道:“好个恶毒的丫鬟,你可知罪?” “皇上,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总不能把砒霜往王妃手上涂啊。”春儿这话也说得在理。 “还狡辩!来人啊,把这丫鬟给朕拖出去斩了。”皇帝一声令下,大殿外立马进来两个人,把春儿拽了下去。 “皇上,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奴婢没有害过王妃!”春儿临死前的挣扎,根本毫无意义。 皇帝想要她死,她能多活一刻? 怪只怪她身份卑微,只是个丫鬟。 就算这主意是慕容玉出的,难道皇帝还能处罚慕容玉不成? 炎姬摸着下巴,看向慕容玉:“其实我倒觉得,那丫鬟应该多给她涂点砒霜的。” 众人:…… 辰安王妃,你还真敢说。 炎姬见大家都盯着自己,不由一笑:“难道你们不觉得吗?吃这么一点点,让自己受多大的苦。” 所以你是想说,多吃一些,直接死了,就不用痛苦了? 皇帝无奈摇头。 君澜眼中满是温柔的宠溺,摸摸炎姬的脑袋瓜:“你说得对。” 第256章:她会跟你回去的 对对对,对个屁! 若不是顾及自己的形象,皇帝真想爆粗口。 白宛灵若哪天想杀人了,你是不是还得帮她拿刀啊? 宠妻可以,但也要有个度,不能事事都依着她。 皇帝也只能在心里抱怨。 以前煜儿宠一个小妾,他都没说太多,玥儿他就更不敢说什么了,至少人家宠的是自己的正妻。 而且,玥儿绝对不会允许他说白宛灵一句不是。 哎。 皇帝看了看慕容玉,眼中划过一抹不耐烦。 此事明摆着就是慕容玉想陷害白宛灵,可惜脑子太不灵光了,以为什么人都是她能算计的吗? 就算没有玥儿的帮忙,白宛灵要对付她,也是绰绰有余! “煜儿,将她带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君煜行礼,深深看了眼炎姬后,领着那些抬担架的太监离开大殿。 君澜略微有些不悦。 他讨厌刚才君煜看炎姬的那种眼神。 “皇上,既然事情真相大白了,那臣妾就先退下了。”炎姬道。 “嗯。”皇帝微点头。 现在看起来,这白宛灵除了被煜儿休弃过一次,其他方面倒是没有不好之处。 “皇、皇上,那草民…”掌柜紧张得都快结巴了。 “退下吧。”皇帝淡淡道。 “是。”掌柜和伙计立马起身就走,步子很快,仿佛多呆一秒就要被砍头一样。 炎姬和君澜回到辰安王府,途中也有不少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炎姬,但都被君澜那张黑沉的俊脸给吓了回去。 然而。 刚一进府,火族族长便将炎姬拉了过去,道:“圣女啊,明天古境之门就要开了,您一定要跟我们走。”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君澜能够清楚的听到他的谈话。 是啊,明天古境之门就要开了,过了这个时机,可就要等上一百年了。 只不过。 他是个例外。 不管何时,只要他想出入古境,都可以。 炎姬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她看得出来,族长特别希望她能回火族,但她真的不想丢下君澜一个人在这里。 “我能把他一起带走吗?”炎姬抬手往后一指。 “不能,外边的人是无法进入古境的。” 炎姬:…… 古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圣女,火族的人日日盼,夜夜盼,都在盼着你能回去。我们此番出来,可是带着全族人的期待来迎接你的,你若是不回去,会叫他们失望的,你好意思么?”族长道。 炎姬淡睨他一眼:“咱族里一共多少人?” “八九百号人吧,没细数过,但也差不多。火族在古境中可是数一数二的,基本没人敢找我们的麻烦。” “你都说基本了,那就是还有个别找麻烦的咯!”讲真,火族人口还真不少。 让八九百号人等着她回去,她若是不回,纵使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她在这边又有朋友和亲人…… 君澜瞧她很为难,上前牵住她的手,向着火族族长道:“她会跟你们回去的。” “君澜,你……”炎姬刚要说什么,樱唇便被他节骨分明的食指按住。 族长听他如此一言,就如同得到了保证一般,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大概,辰安王会劝说圣女吧! 君澜见族长越走越远,这才缓缓移开按在炎姬唇上的食指。 炎姬有些不开心地轻撅樱唇:“你真舍得我离开嘛…” “舍不得。”君澜轻抚她的侧脸,眼眸温柔似水:“可你是火族的圣女,你也有你的使命,你不能辜负了你的族人对你的期望。” 炎姬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 她眸中的情绪有些复杂,感动和柔情交织在一起。 他真的很为她着想,总是能理解她,包容她。 “既然你也希望我回去的话,那我就回去吧,大不了什么时候我想你了,再偷偷溜出来找你!”炎姬的心情一下阴转多云。 “好。”君澜敛下眸光,温柔之色更甚。 他不会告诉她,古境之门百年才会开启一次,否则她肯定不会回去的。 等炎姬离开后,他要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然后才回古境。 不过…… 花莫白那个家伙,应该记得时候吧? 可别错过了时机。 君澜想了想,还是回到书房,写了一封信,命人传给花莫白。 因为明天就要离开北莫了,所以炎姬打算去孙落那里打声招呼。 可是,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孙落焦急的声音传来。 “喂!狂夜?你醒醒啊!别吓我!” 炎姬神色有一瞬间的变化,进入院子后,发现狂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眉心紧拧,似乎特别难受。 “怎么回事?”她不解。 “我也不清楚,明明之前还生龙活虎的,结果等我从房间里出来,就发现他躺在这儿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孙落可急坏了。 她的男神啊,怎么说昏倒就昏倒了。 莫不是真的生了什么病? “我去叫个大夫给他看看。” “感激不尽。”孙落像拜神一样,给她跪了。 炎姬:…… 亲爱的,你至于么? 你男神的待遇还真是不一样。 很快。 大夫来了。 狂夜也被移到了孙落的房间,因为狂夜的住房还没收拾好,所以只能睡她的床。 大夫为狂夜检查了许久,然后才缓缓道来:“这位公子以前最少受过三次重伤,这种伤足以要了他的命,而且已经过了一两年了,到现在都没完全康复。还有就是,他的体内似乎还有一种很复杂的毒素。” 重伤加中毒? 孙落怔了怔。 已经过了一两年了,他的伤都没痊愈,而且据他之前所言,他在清棠宗一直都被范宗主关在禁室之中,范宗主只怕根本就没有找人给他治疗过! 她看着狂夜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心,有些心疼。 “大夫,他的伤,还能治好吗?”孙落问。 “能是能,但是要花很长的时间,而且还需要很多名贵的药材。至于他体内的毒素,说实话,我没多大把握,因为我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毒。”大夫道。 “你只要能治好他的伤便可。”解毒的事情交给她就行了。 第257章:我会救你 这方面,她可是能手。 “好,那我这就回去抓药,以后都会定期让人将药送到府上。”大夫说着,挎上药箱准备离开。 “多谢,慢走。”孙落点头。 待大夫走后,她看着炎姬,道:“这是哪家医馆的大夫,很有职业道德啊!” 炎姬笑而不语。 这是那个胖馆主医馆中的大夫,确实都很不错。 “对了,炎姬。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事啊?”孙落问。 因为她每次来找她,好像都是有事要谈。 炎姬敛下眸光,沉默了好半晌后,才缓缓道:“我要离开了。” “离开?”孙落顿时一怔:“去哪儿?” “去一个你去不了的地方。” 她去不了的地方? 孙落皱眉。 为何这么突然……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倒也不是。你也知道,我身为火族的圣女,背负着火族的使命,我不能不回去。”炎姬轻轻抬手,掌中燃起一团艳丽的火焰。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火焰的颜色比以前更漂亮了。 “其实我一直就很好奇,火族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族群,又在什么地方?”如果是很厉害的组织或者族群,不可能听都没听说过。 难道,是什么隐世家族? “火族在古境内,外人是无法进入古境的。”炎姬道。 古境…… 听着就很高大上啊! 孙落上前拍了拍炎姬的肩膀:“没事的,我们进不去,到时候你出来就行啦!” 炎姬微点头:“我正是这么想的。” “如果可以,看看古境内有什么好东西,到时候悄悄带点出来。”孙落两眼放光。 炎姬:…… 两天谈完正事,便随便找了些话题闲聊。 很快。 医馆内的伙计便将药材送过来了,并交待了用量。 孙落去熬药。 炎姬,也回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 孙落熬好药,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狂夜已经醒来,就坐在床边,姿势很大爷。 那裸露的胸膛,很性感,很狂野。 她挑眉:“还以为你要睡到天昏地暗。” 狂夜没说话,面无表情。 孙落看得出来,他的状态还不是很好。 她将手中的碗递给他,他盯着碗里的药,不动声色皱皱眉:“什么东西?” 孙落伸出空闲的手,抓起狂夜的手掌,直接将碗塞他手里。 “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何,你不知道?”她两手环胸。 狂夜顿时一愣。 所以,这药是专门给他治伤的? “喝吧,里边没毒。”孙落也不会告诉他,为了买这些名贵药材,可是花了她不少钱诶。 她没有花辰安王府的一分钱。 狂夜沉默,然后将碗里的药喝尽,将碗还给孙落。 孙落接过,随手扔到桌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儿:“你的伤已经一两年了,所以这药你得喝很久才可痊愈。另外呢,你体内的毒素,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清理掉,你不必担心。” “没用的。”狂夜脸色微沉,声音微冷:“这毒只有下毒的那个人才能解,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孙落勾唇。 “我找过江湖中有名的毒医,连他都束手无策。” 孙落眯着眼眸。 毒医啊…… 她略有耳闻,据说世间就没有他解不了的毒,如果有哪一种毒连他都解不了的话,那其他人就更没办法解了。 呵呵。 孙落单手托腮,眼眸绽放着一抹自信。 她随手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茶杯,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小刀来,走到狂夜面前,将杯子塞他手里,道:“拿好。” 然后,拉过他另一只手,一道寒光划过,鲜红的血液流入杯中。 狂夜眉头微不可察的挑了挑。 等接了小半杯血,孙落才给他包扎伤口,当指尖触碰到小麦色的肌肤时,狂夜立马愣住。 与此同时。 孙落也怔了怔。 但她却不是因为和狂夜的触碰。 孙落皱眉,看着指尖上那属于他的血。 这血的温度,很不正常! 狂夜一下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很冷?” 孙落立马收敛住眼中的情绪,勾唇调侃:“你是冷血生物。” “……” “呵呵。开玩笑的,跟我说说吧,怎么回事?”孙落一边为他包扎好伤口,一边拿过那个茶杯。 隔着这么厚的杯子,她仿佛都能感受到杯中之血的冰冷。 “拜我体内的毒素所赐。我中毒已经有将近五年之久了,毒素已经深入肺腑,我每次闻到别人的血腥味,就会发狂,变得十分残忍。此毒你想解,是根本不可能的。”狂夜说着,人便往床上一躺。 孙落呆了片刻,然后忽然一声尖叫。 卧槽! 她忘了,狂夜不能闻到血腥味啊!! 幸好他自己的血不会让他发狂,否则……她就成罪人了。 狂夜闭上眼睛,躺床上,翻个身,没有起来的打算。 孙落一脸黑线:“那是我的床。” “借我睡会儿。”狂夜瞧着很累的样子。 孙落没有再说什么,站在床前看着他,沉默。 半晌后,她才转过身,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刹那,从唇间缓缓吐出一句令狂夜心神有一瞬间动容的话语。 她说:我会救你。 不知怎的,这短短的四个字,竟在他心底激起一层层涟漪。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说过吧! 那杯血……能让她找出解毒的方法吗? 另一边。 火族族长得到炎姬能回火族的回复,高兴得对君澜不停地夸赞。 “哎呀,这小子不错,不错啊!” 云裳和宁凰面面相觑。 云裳悄声问:“圣女和辰安王真的舍得分开吗?咱这一走,就算有法宝,也要五十年后才能出来,到时候辰安王都成老头子了,圣女还是貌美如花的姑娘。” 当初,她也是有些舍不得离开南王府的,所以她深知这种滋味。 明明不想走,却非走不可。 “很多时候,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宁凰颇为无奈。 圣女不是普通人,本就不能和普通人长相厮守。 古境中的人能活很久,有时候久到你自己都觉得人生很无趣。但是,普通人却是想活一百岁都困难。 第258章:都是因为那个小妾 所以,圣女和辰安王,还是分开为妙。 若不然,等哪一天辰安王离开人世,圣女肯定会伤心难过。 映月酒楼。 范宗主还沉浸在狂夜离开的愤怒中,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玩这一招。 敢情是早就想离开清棠宗了! 范长萱此刻也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因为她发现,爹以前都没有这么愤怒过。 清棠宗损失了一大批弟子,她又将自己弄成这副德行,如今连大师兄也弃爹而去。 这下可如此是好。 都是因为她。 范长萱决定主动认错。 “爹,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看上辰安王,更不该因为那个小妾的话,故意跑去找辰安王妃的麻烦,否则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她微微低下脑袋,声音有点弱,大概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少挨点骂。 “什么小妾?”范宗主皱眉。 “南王府的一个小妾,好像叫什么莲音来着。”范长萱将那日的情景,以及宋莲音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可以说是一字不漏的与范宗主讲了一遍。 顿时,范宗主就更气了。 “萱儿,你真是糊涂!那个女人明摆着就是在利用你,你怎么就看不出来?”他这女儿啊,真是没点脑子。 范宗主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疼不疼女儿之类的。 范长萱一怔。 那个小妾是在利用她? 范长萱当时还觉得奇怪,她为何无缘无故的告诉她这些,敢情是这么一回事!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小妾,才会发生这么多不好的事情! “爹!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她!都是她害的!”范长萱咬牙切齿。 范宗主冷睨她一眼,不说话。 他现在不能再事事都依着她了,他清棠宗已经失去最厉害的一员猛将,又失去那么多弟子,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若是再去找麻烦,只怕他清棠宗以后就没人敢进了! “锦兰,给小姐收拾好东西,晚点启程回清棠宗。”范宗主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房间。 范长萱没想到,范宗主这次居然连理都不理她,这不禁让她更气愤了。 那个该死的小妾,表面上看着温柔似水,善良无比,原来骨子里居然如此恶毒。 都已经是要做娘的人了,以后她的孩子还不知道要给她教导成什么样!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她不会就这样算了! 范长萱看着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锦兰,狠狠道:“锦兰,替我去办件事!” 隔壁房间。 范宗主刚坐下不久,锦兰就来了。 他瞥了她一眼:“何事?” “宗主,小姐她让属下去教训南王府的小妾。”锦兰如实话。 “简直胡闹!”范宗主大怒。 自己都吃了这么多次教训,还不长点脑子,老想着教训别人? 范宗主现在只觉得,范长萱只是一个不成器的孩子,完全没想过,是他自己把范长萱惯成那个样子的。 “锦兰,以后你不用留在她身边了,任何事情都让她自己去做,你就做回你的清棠宗弟子的身份吧。” “是,宗主。”锦兰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说句实话,在小姐身边虽然有时候很风光,但也是要吃不少苦的。 每天必须听从小姐的吩咐,一点自由都没有。 还不如做一个弟子呢! 南王府。 君煜从宫里回来,就一直在陪着宋莲音。 “王爷,你说王妃怎么就这么傻呢?”宋莲音道。 “嗯?” “虽然妾身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你刚才那样一说,明显就是王妃故意为之,可是她为何要陷害辰安王妃呀?”宋莲音一脸疑惑。 但其实,她心里巴不得两个人都死了才好! 君煜眸光定定的看着宋莲音,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如果她不提辰安王妃这四个字还好,这一提及,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柔媚绝世的容颜。 他真是着魔了。 君煜有些头疼。 他不能对不起莲音,绝对不能! 慕容玉今天才被他解了禁足,结果就跑出去惹事,看来,他以后不能再放她出来了。 至于,这次是真的要等莲音将孩子生下来后,才能放! 慕容玉为了算计白宛灵,不惜对自己下砒霜,可见她心思是何等的毒! “王爷,你说王妃中了砒霜,那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呀,妾身想去看看她。”宋莲音靠在君煜怀中。 当然了,她要去看看慕容玉的惨样,然后狠狠的嘲笑她。 慕容玉刚解禁第一天就做出这种事情来,看来都不用她出手了,南王自然会对慕容玉有所惩罚。 呵呵,自作自受。 “不必去看她,本王怕脏了你的眼睛。”君煜冷冷道。 慕容玉那个女人,只会坏事。 之前在百花盛宴上丢人丢得还不够? “王爷,她好歹也是你的王妃,你怎么能这样说她呢,王妃会伤心的。”宋莲音娇嗔道。 她的手指,在君煜喉结上轻轻划过。 “莲音,别闹。”君煜赶紧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王爷……”宋莲音眼中染上了某种色彩。 “你现在怀有身孕。”虽然大夫说过,她现在可以,但他还是担心。 宋莲音勾住他的脖子,将唇印了上去。 君煜顿时浑身一僵。 很快,他就把持不住了。 宋莲音微微勾唇。 男人,都是这样。 “莲音,这可是你自愿的。”君煜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往房中大步走去。 “莲音,本王尽量轻点。” “嗯……”宋莲音小脸羞红。 …… 临近黑夜。 辰安王府来了一位客人。 第259章:小爷要去抱嫂子大腿 “小爷来了!君澜,快出来迎接小爷!”一道白影风风火火地冲进辰安王府。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王府的人都听得到。 叶安仿佛大变活人一般,从花莫白旁边冒了出来,道:“主子在书房。” “我去找他!”花莫白一溜烟,没影了。 砰—— 书房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君澜,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花莫白大步上前,一巴掌将信拍在君澜的桌案上。 君澜一睨,淡淡道:“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 花莫白一副纳闷的表情:“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古境?” 他可从来都不知道君澜和古境有关系! 知道有古境存在的人,必然都是从古境内出来的人! 但是,以前君澜从不曾与他讲过这些,所以他一直以为,君澜只是这边的普通人。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啊。 君澜挑眉:“知道便知道,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嘿!你就告诉我一下会少块肉?”他很好奇啊! “你明天只需要跟着炎姬他们一起走便可,等时机一到,你自然什么都知道了。”君澜淡淡道。 “哦。”花莫白嫌弃地撇了撇嘴。 然,下一秒,他就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跟、跟嫂子一起走?嫂子也是那边的人?” “嗯,火族圣女。” 哇靠。 原来嫂子还有那么高贵的身份啊! 花莫白转身就走:“小爷要去抱嫂子大腿。” 君澜俊脸一黑,随手一只毛笔飞了过去,打在花莫白后脑勺上。 “胆肥了?”他声音幽凉。 花莫白汗颜。 他忘了君澜是个醋坛子。 其实说真的,若不是君澜提醒他,他或许真的就忘了古境之门明天会开启。 他明明是古境的人,为何会自小便被送出古境了呢? 古境之门百年一开……那他……究竟又是多少岁? 花莫白忽然有些凌乱。 “你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今晚就住下吧。”君澜起身,缓缓步出书房。 “哦。”花莫白摸了摸自己被打疼的后脑勺,也跟着走出书房。 君澜来到炎姬的院子,见炎姬坐在院中,两眼望着逐渐黑沉的天空发呆。 “怎么了?”他将手轻轻按在她的脑袋上。 “我在想,古境和这里,有区别吗?” “应该是有吧。”君澜道。 古境有宛如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也有恍若人间炼狱的地方。 炎姬轻笑,不语。 “炎姬,相信本王,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君澜眸光平静,但却让炎姬仿佛得到保证一般,心里十分踏实。 “嗯,我相信你。”炎姬点头。 “乖。”君澜俯身在她樱唇上轻啄一口:“早些歇息,明天你要早起。” “昂?” “族长说,古境之门会很早开启,所以你得早起。” “多早?” “大概天还没亮你就得起。” “……” 一整夜,君澜都陪着炎姬。 他看着窝在自己怀中,像只小猫咪一般熟睡的人儿,眼中一片柔软。 等回古境,他要为她办一场婚宴,娶她为妻! 翌日。 果真如君澜所言,天还未亮,炎姬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炎姬缓缓睁开眼睛,身边的君澜已经不见了。 大概,是怕她会舍不得,所以提前离开了吧? “嫂子嫂子,起床了!” 笃笃笃—— 又是一阵敲门声。 这声音,是花莫白。 花莫白是专门过来叫她起床的? 还真是辛苦他了,这么早起来。 炎姬下床,打开房门,只见花莫白穿戴整齐,脸上还挂着一抹潇洒的笑。 “哟!嫂子,早啊。赶紧收拾东西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嗯,麻烦你了。”炎姬点头。 “那我就先过去了哦。” “好。” 炎姬梳洗好,什么行李都没带,便出了房间,和火族的人会合。 但…… 为何花莫白也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回去继续睡回笼觉么? “嫂子,真快啊。你们女孩子梳妆打扮不是要花好长一段时间么?”花莫白调侃道。 “花莫白,你……” “嘿嘿,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也在这里?”花莫白故作神秘。 “你莫非,也要去古境?”炎姬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 芥子空间。 凭空取物。 花莫白也是古境的人。 “对啦,我是古境花家家主的嫡孙。”记忆中,是这样的没错。 他也不知道脑子里为何会有自己本该不知道的记忆。 “你就是花易邢的嫡孙?”火族族长惊讶。 “你知道我?” “我和你爷爷是好友,经常都在一起喝茶下棋,交情甚是不错。那老家伙,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你。” “他念叨我些什么?”花莫白很好奇。 他记忆中,并不知道自己的爷爷长什么样,是什么性格,通通不知道。 “他说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吃好睡好,总之就是在担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族长一脸无奈。 他看得出来,花易邢很疼这个嫡孙。 炎姬摸着下巴:“花家,是什么样的一个家族?” “兵器世家。” “那能打造出像枪一样的东西么?”炎姬勾唇,眼中流光溢彩。 如果有枪,她可以带出来给孙落啊! “枪?是长枪吗?”花莫白问。 “不是,是军火。”炎姬摇头。 “军、军火?”花莫白不明白她想干嘛。 嫂子,你想打仗么? “等回古境后,我画一份图纸,你拿回花家,看看能不能帮我做出来。”既然是兵器世家,那应该难不倒他们。 “好吧。”花莫白耸肩:“嫂子交待的事情,我一定让他们尽全力完全。” 炎姬点头。 火族族长抬头看天:“时间差不多了,该启程了。” “走吧。”花莫白笑眯眯的转身就走。 炎姬看了眼君澜院子的方向,眸光有些闪烁。 “嫂子,别看啦,走吧!”花莫白返身,推着她慢慢走出辰安王府。 君澜之前交待过他,说他不在嫂子身边的这段时间里,希望他可以多陪陪她,反正就是要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如果君澜真的也是从古境里出来的,那为何不和嫂子一起走呢? 第260章:古境 要知道,古境之门百年才会开启一次,错过这个机会,君澜和嫂子就得分开整整一百年啊! 他忍心让嫂子难过吗? 花莫白实在想不明白。 这些话,他都不敢在嫂子面前说出口,否则…… 炎姬随着火族的人一起走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对了,昨天只想到了孙落,忘了和白秋意打声招呼了。 还有就是,慕容玉身上还有她的东西呢,她得取回来才行! 炎姬微抬玉手,掌中的火焰化为几只蝶儿,慢慢飞向辰安王府。 白秋意那边,就让君澜去说吧。 没多久。 又一只火蝴蝶从南王府那边飞了过来,落在炎姬指尖上,然后慢慢化为火焰,消失不见。 这正是当初给慕容玉的那一只。 炎姬看了看四周,发现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正在渐渐发生变化。 不一会儿,入眼的就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就像是一片童话森林,而前方,有一扇黑色的门。 当他们走近,黑色的门便自动移开,明亮的光线从里边照射出来,拉长了几人的影子。 “这莫非就是古境之门…”炎姬喃喃道。 刚才看到黑门,感觉还挺压抑的,没想到这黑门的背后,就如同这片森林一般,还带着点点童话的味道呢。 这入口仿佛被一层如同泡泡一般的膜所覆盖,但是却无法看见里边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 炎姬缓缓伸出手,轻轻碰了下那层膜。 然后。 咻—— 她人就被吸了进去。 花莫白捂脸:“啊!我的嫂子!” 火族族长很淡定:“这里是前往古境的入口,圣女只是比我们先进去而已。” “……” 而另一边。 炎姬被古境之门吸入古境之后,因为惯性问题,她一个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嘶,还真有点疼。 炎姬站起身,一抬眸,就被四周的景象所吸引。 原来古境长这样啊。 就像人间仙境一般,很美。 可是。 花莫白他们为何还没过来? 炎姬朝身后的入口看了看。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她要不要回去看看…… 炎姬试探性地伸出手,触碰那层梦幻泡泡一样的膜,结果却发现,过不去了! 她皱眉。 难不成,这古境只能进,不能出?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炎姬猛地怔住。 倘若真是如此,那她以后还怎么出去找孙落和君澜他们? 炎姬眉眼一抽,绝美的容颜有点黑。 身后,两抹黑影渐渐靠近。 炎姬有所察觉,却也是不慌不忙地回眸一望。 那是一名少年,还有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 “姑娘,你是想出去?”男子温文尔雅,长相俊美,手持一折扇,一看就是个斯文人。 他的身上,也确实有一股书卷之气。 炎姬点头。 “可是我瞧姑娘似乎在犹豫。”因为他见她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可是仍然没出去。 “不是犹豫,是出不去。”炎姬说着,将手伸过去,结果什么动静都没有。 男子和少年微微一怔。 少年狐疑地挑起眼角:“你该不会是刚从外边进来吧。” 炎姬不着痕迹蹙着好看的眉头。 “看来我是猜对了。”少年就地盘腿坐下,单手托腮:“古境之门百年一开,你刚从外边进来,就要等下一次开门,你才能出去。当然了,从古境内出去的人,也只有再等一百年,等门开了,才能进来。” 轰! 炎姬只觉得晴天霹雳。 百年一开门? 炎姬转过身,望着古境之门,眸光闪烁。 君澜……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昨天的想法好天真。还说什么……如果想君澜和孙落了,就随时可以回去看他们。 炎姬袖中的拳头紧紧握住。 等一百年后,一切都变了,她还回去看什么? 火族那帮混蛋,居然都不告诉她这古境之门一百年才会开一次,是怕她到时候不跟他们回火族吗? 如果知道,她确实不会回来! 少年看着炎姬的背影,嘴角一抽:“好重的怨气……” 男子莞尔一笑:“看来,她并非自愿进来的。” 少年点头。 不然,她不会是这种表现。 “姑娘,你还有其他的同伴吗?”男子问。 “有,只是还没过来!”炎姬咬牙。 “还没过来的话,那你可以不用等了。”少年道。 “嗯?”炎姬回身,皱眉。 “如果你们不是同时穿过古境之门的,那你的那些同伴们,就不会和你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炎姬风中凌乱。 卧槽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那群混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她人生地不熟的,现在要去哪里找他们? 炎姬头一次觉得,自己好蠢。 累觉不爱。 男子仿佛在她脸上看到了‘心好累’这三个字,不由觉得好笑。 “姑娘,你是第一次回古境吗?其实古境中,有不少人从出生起就被送出了古境。” “为什么?” “据说是为了让他们出去历练。” 历练? 虽然她不清楚古境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但那边的人确实很复杂,一个不留神,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花莫白应该就是被花家的人扔出去历练中的一个吧…… “姑娘,你家住何处?我们可以送你回去。”男子轻轻摇着折扇。 炎姬摇头。 她哪里知道火族在什么地方。 而且,这两人可不可信,还是另一回事呢! “姑娘,你不必担心,我们不是坏人。”男子儒雅淡笑,透着一点点阳光的味道。 看着他这种笑容,炎姬莫名觉得很舒服。 也确实,能让她有这种感觉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坏人。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不妨先去我家住吧,我们会帮你找家人的。”少年站起身。 炎姬摸着下巴。 其实她觉得,既然暂时和花莫白他们走丢了,那自己一个人在古境四处走走看看,也是不错的选择。 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她倒是不急着回火族。 反正族长那老头儿见她几天不回去,自然会派人出来找的。 炎姬心中贼笑。 她承认,她有点坏。 这也算是回敬他的,谁让他都不告诉她古境之门的事情。 炎姬将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微微一点头:“那就打扰了。” 第261章:古境云家 “我叫云洛,白云的云,洛神的洛。他是我哥哥云逍,逍遥的逍。”少年介绍道。 “我叫颜儿。” 她目前不打算报真名,因为那样就不好玩了。一但火族那边派人来找,她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 那多没意思。 “颜儿姑娘,这边请。”云逍很绅士的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谢谢。” 在云洛和云逍的带领下,炎姬去了云家。 她发现,古境的建筑,其实和那边相差无几。 但是,这边的环境她真的要给满分! 云家周围,简直像世外桃源一样。 “咦?二哥,她是谁呀?”一位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姑娘忽然从炎姬旁边冒了出来,水灵灵的大眼睛中盛满了好奇。 云逍脸上是千年不变的儒雅笑容:“颜儿姑娘,她是我四妹,云巧儿。” “咦~原来你叫颜儿呀!二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你从哪里找来的。”从云巧儿眼中便可看出,她很喜欢炎姬。 “颜儿姑娘刚从外边回来,对古境还不熟悉,一会儿用完膳,你带颜儿姑娘出去逛逛吧。”云逍道。 “好啊好啊。”云巧儿拉起炎姬的手:“颜儿姐姐,离用膳还有一些时间,我先带你到周围走走吧。” “有劳了。”炎姬点头。 “四姐,记得按饭点回来,可别玩着玩着又忘了。”云洛忍不住提醒她一遍。 “知道啦,啰嗦。”云巧儿嘟着粉嫩嫩的嘴唇,像果冻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炎姬挑眉。 看来,这云巧儿是个贪玩的姑娘呢,很可爱。 这种人往往都比较单纯,没什么心机。 “颜儿姐姐,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云巧儿转过身,一边倒退着走,一边问她。 “复杂。”炎姬的回答很简洁。 “这样啊…幸好我当初没有出去。我二哥曾经离开过古境一次,结果回来后,身上就多了两道很可怕的伤疤。”云巧儿想想都觉得寒颤。 炎姬:…… 就云逍那种斯文人,还去那边的世界? 讲真,能活着回来都很不错了。 只能说他还没遇到那种十恶不赦的坏蛋。 “颜儿姐姐,我带你去那边的梅林走走吧!”云巧儿拉着她,小跑着奔向梅林。 这里的梅花开得很美,不禁让炎姬想起了辰安王府中的梅园。 君澜,我们真的要一百年以后才能再次相见了吗? 你…能等到那一天吗? 炎姬不敢想象。 “颜儿姐姐,你看,这梅林是不是很美?” 炎姬被欢快的声音如果回思绪,然后迅速敛去眸中的哀愁,微点头。 “嘿嘿,你也觉得好看,可云洛那家伙就是欣赏不来。”云巧儿两手叉腰,样子萌萌的。 “可能因为他是男孩子吧。”炎姬低缓道。 “也许。”云巧儿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梅林前不久来了几位朋友,我带你去见见它们,相信你会喜欢的。” 说着,云巧儿带着炎姬来到最大的一颗梅树旁,那分叉的枝桠上,有一个鸟窝,里边睡着几只胖嘟嘟的小鸟。 小鸟的羽毛很软,呈青色,头顶还飘着两根很长的须。 炎姬歪着脑袋:“古境的鸟,都长这样吗?” “不是哦,古境的鸟有很多种模样呢,这种叫幻鸟,幼仔期就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鸟,一但成年了,就……” “啾——”云巧儿话还没说完,便听上空传来鸣叫声。 啊咧? 云巧儿咽了咽口水,刚准备转身逃跑,她的后衣领就被一只爪子勾住,然后提到半空。 云巧儿脸上挂着两根泪面条,举白旗:“我就是来看看你那几位小可爱,没别的意思。” 炎姬看着半空中那只巨大的青鸟,模样和这几只幼仔有些相似,看来是这些幼仔的妈妈了。 成年的幻鸟,居然这么大… 人家一爪子都能踩死一个人了! “啾。”窝中几只幻鸟幼仔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纷纷睁开眼睛朝空中一看,顿时欢快地叫了起来。 幻鸟爪子一松,云巧儿便从空中落下。 “呀呀呀!颜儿姐姐,快接住我啊!”云巧儿大声哀嚎,眼泪四处飙,瞧着甚是滑稽。 炎姬眉眼一抽。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这让她怎么接…… 砸死自己么? 她又不会轻功。 “呀——!我来了,快接住我。”云巧儿要和炎姬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炎姬站着一动不动。 就在云巧儿即将砸中她时,云巧儿的腰带忽然被那只熟悉的爪子勾住,然后摔在地上。 炎姬下意识看向那只巨大的成年幻鸟,发现它正在给自己的幼仔喂食。 云巧儿摸着被摔疼的屁股,站起来,嘟嘴抱怨:“每次都把人家从那么高的地方扔下来~” 咻! 凌厉目光像一把刀刃,直戳云巧儿心窝。 云巧儿立马呵呵一笑,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脸上冒出的冷汗:“我什么都没说。” 炎姬:“……” 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所以人家鸟妈妈才这么欺负你? “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喂孩子。”高冷的女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炎姬微微一怔。 卧槽! 古境的动物能成精么? 居然会讲人话! “哎哟,别这样嘛~我只是想带一位漂亮姐姐来跟你们认识一下。”云巧儿说着,就把炎姬往前边轻轻一推。 鸟妈妈睨了眼炎姬,只是一眼,便又开始专注给幼仔们喂食:“看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炎姬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 这位鸟妈妈的性格,就和它的声音一样高冷呢。 “我真是伤心,每次你都要赶我走。”云巧儿像美人鱼般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炎姬一脸黑线。 不知为何,她仿佛看到了昨日在北莫皇宫,自己装哭的那一幕。 好假。 能逼真一点么? “之前你就差点把我的孩子们摔坏了,你休想再靠近我的孩子。”鸟妈妈瞪眼。 “呃,那次是意外,意外啦。”云巧儿视线飘忽:“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那颗梅树嘛…” 云巧儿话音还未落下,她整个人就被一道狂风卷起,然后飞出了梅林。 第262章:既来之,则安之 这赶人的方式,很好,很强势。 简单粗暴。 奈斯! “小丫头,你还不走?”鸟妈妈警告的眼神落在炎姬身上。 不知为何,炎姬觉得,这种眼神很熟悉。 就像妖精的尾巴里,那个星灵阿葵亚每次凶巴巴地瞪着露西时的眼神。 简直一模一样…… 其实,倒是蛮符合它高冷的设定。 炎姬无声一笑,刚准备转身离去,梅林外边就冲进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一脸认真的将炎姬护在身后,鼓着腮帮子,瞪着鸟妈妈:“颜儿姐姐刚回古境,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你可不能伤害她!” 刚回古境? 鸟妈妈看着炎姬,发现她绝世的容颜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她身上的气息,不似一般人! “喂!四姐,饭点到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云洛在梅林外边大喊。 “呀!我给忘了!”云巧儿尴尬地抓了抓脑袋,然后拉起炎姬的手,跑出梅林。 炎姬有些哭笑不得。 还真如云洛所言,是个不省心的姑娘呢。 她们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鸟妈妈,目光一直落在炎姬的背影上。 云巧儿带着炎姬前往膳厅,云家所有人都已经在等她们了。 而且,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某女身上。 炎姬:…… “嘿嘿,颜儿姐姐,你坐这儿。”云巧儿将她按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 “诶~你就是二弟和六弟带回来的颜儿姑娘啊。”橙衣女子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炎姬。 云巧儿粉嫩的嘴唇翘得老高:“大姐,人家是客人,你好歹收敛着些吧。” 别老是这样对着人家笑,很可怕的。 炎姬轻轻歪着脑袋,唇角轻轻一勾。 腹黑的云家大小姐。 这种人,最有意思了。 云夫人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炎姬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歉意:“颜儿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孩子们不太懂事,你别见怪。” “娘亲~”云巧儿立马嘟起嘴。 “好了好了,吃饭,别饿坏了人家小姑娘。”云家主也是笑得春风和煦,看着孩子们的目光中,带着慈爱。 看来,是一位好父亲呢。 而且,这云家主和云逍倒是最为相似了,瞧着都挺儒雅斯文。 “颜儿姐姐,你尝尝这个,很好吃的哦!对了,还有这个,这个…” 众人:“……” 巧儿就这么喜欢这位颜儿姑娘吗? 从来没见她这么热情过。 “四妹,我也要吃。”橙衣女子脸上依然是那种笑眯眯的模样。 “自己夹,都老大不小了。”云巧儿一瞪。 炎姬:…… 她缓缓抬起玉手,轻轻握住云巧儿的手,柔声道:“我自己来吧。” 云巧儿愣了半晌,然后捂脸:“颜儿姐姐好温柔。” 话落,她又将目光看向对面的蓝袍男子:“三哥,学着点。” 蓝袍男子青筋暴动:“我是男的,那么温柔干嘛!” “温柔的男子才能讨女孩子欢心。” “你是在提醒我没女人缘这件事吗?” “那是你自己说的。”云巧儿一脸贱萌相。 “你出来,咱俩好好谈谈!”蓝袍男子起身,拎起云巧儿便往外走。 很快,外边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像是打起来了。 炎姬很淡定的看了看饭桌上的所有人,发现他们跟她一样,都淡定的不得了,仿佛对刚才那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不得不说,这一家子人,还真是什么性格都有。 温润的,暴躁的,蠢萌的,腹黑的,冷静的… 应有尽有啊。 云夫人微微一笑:“颜儿姑娘,你多吃点。” “谢谢。” “我出去看看他俩。”云洛也离开了饭桌。 不过片刻工夫,外边就传来巨大揍人的响动,把炎姬都给吓了一跳。 然后,就见云洛十分冷静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蓝袍男子和云巧儿,两人脑袋上都顶着两个大包,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了。 敢情,云洛是出去劝架的,只是这劝架的方式……是以暴制暴么? 云夫人再度一笑,但笑容明显比刚才尴尬了不少:“让颜儿姑娘见笑了。” “你们一家人,很热闹。”炎姬眸色真诚。 辰安王府也是一个热闹的地方,可惜……她回不去。 云家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因为他们在炎姬身上,似乎感觉到一丝忧愁。 云逍似乎想到了什么。 颜儿姑娘并非自愿回古境,那就是有人使用了什么手段强制性的送她回来。 她或许,是在思念那边的家吧… 触景伤怀。 云洛独自吃着饭,一脸平静:“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就好好活下去,想那么多干嘛。” 很显然,云洛也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炎姬轻笑。 是啊,就算再如何伤感,她也依然要呆在这个地方。 一顿饭结束后。 云巧儿原本是听了云逍的交待,要带炎姬出去逛逛,结果现在又增了一个人。 那就是云大小姐,云姝儿。 “真是的,大姐跟来干嘛…”云巧儿不开心。 “我也想来陪陪颜儿姑娘。”云姝儿脸上笑容依旧:“万一街上遇到了坏人,姐姐还能帮你们一把呢。” 云巧儿无话可说。 “颜儿姑娘,你刚回古境,应该对这里还不熟悉吧。”云姝儿道。 “嗯。” “古境中,有四大家族,分别是沐家、叶家、花家、还有我们云家。我们云家是医药世家,在古境中的职责就是为人治病。”说着,云姝儿抬起手,掌心中冒出一团绿色的光。 就像…万物复苏的那种感觉。 看来,她所说的治病,并非只是靠药物,而是靠能力! “花家是兵器世家哦,古境所有的兵器都是出自花家,花家的人个个都是高手,很厉害的;沐家是乐器世家,古境的所有乐器店都是他们开的。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乐器,在他们手里都会成为杀人武器,沐家的人,每天都会把属于自己的乐器随身携带;至于叶家的话……我只能说,他们是一个暴力家族,任何事情都要求以暴力解决,很可怕的。” 云巧儿提到叶家,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对了!顺便一提,如果你遇到柳家的人,一定要小心。”云巧儿顿时板着一张脸。 第263章:炎姬被调戏 “怎么?”炎姬挑眉。 “柳家虽然不比四大家族,却也差不到哪里去。柳家的其他人我都不担心,就怕那位柳大公子,因为他是一个好色之徒,家中姬妾都有九十九个了!上次我险些就被他抓去凑了整数。”云巧儿一想起自己曾经的遭遇,就气得牙根痒痒。 九十九位姬妾,也不怕jing尽人亡啊。 虽然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但那些嫔妃总共加起来,其实也没多少。 这柳大公子,比皇帝都强悍呃。 炎姬看着云巧儿:“他应该知道你是云家的人吧!为何还敢抓你?” “柳家的人是整个古境胆子最肥的,简直天不怕地不怕。”云巧儿一脸嫌弃。 “其实,以前柳家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云姝儿缓缓道:“我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柳世明在街上看中了一位姑娘,但那位姑娘已经和别人有了婚约,可柳世明喜欢的紧,就在夜间故意醉酒,悄悄溜到那姑娘的家中,毁了人家的清白,所以那姑娘被取消了婚约,逼不得已,只能入柳家做了柳世明的妾。” “人渣!”云巧儿骂道。 “那位姑娘的家人要去找君上做主,结果君上却毫无回应。也就是从那次以后,柳家的人就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君上不对柳家施以管束。”炎姬淡淡道。 这种渣渣君主,早该退位让贤了! 放任别人胡作非为,他还有脸继续当古境的君王么? “其实也不是君上不管,只是那时大家并不知道,君上已经不在古境内了。”云姝儿看了看四周。 “难道除了他,就没人能管管柳家了?” “有啊,只要你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任何人都可以去管。上次柳世明想抓我去做他的第一百位小妾,还被我爹狠狠教训了一顿。” 原来如此。 弱肉强食的世界。 云姝儿看了看炎姬身上的衣着:“我瞧你似乎都没带行李,应该没衣服可换吧。走,带你去买两套。” 炎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店铺。 只是,刚选好几套衣裙,云巧儿一个转身,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时,猛地愣住。 “柳、柳……” 云姝儿察觉到云巧儿的不对劲,赶紧转过身,果然看到柳家的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那个男人,就是那个柳世明! 他的身后,自然是一干随从了。 还真是到处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云巧儿跑到云姝儿身边躲起来,简直想哭。 怎么又碰到这个人渣了? 真是倒霉透。 “云家的大小姐和四小姐,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到我柳家的店铺来逛了?莫非……是在暗示本公子?”柳世明笑得一脸暧昧。 云姝儿脸上又挂起那笑眯眯的模样:“如果其他家族有开这种店铺,谁稀罕到你柳家的地盘买东西?” 柳世明暧昧的笑脸顿时一黑。 炎姬背对着他们,不动声色扭头睨了眼柳世明,手上还拿着一件衣裙,微微勾唇,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就是这个人啊。 不得不说,古代真是盛产美男,尽管这柳世明很恶心,但颜值高。 云巧儿凑在云姝儿耳边,小声道:“别让他看到颜儿姐姐,否则要出事的。” 颜儿姐姐那么美,美得摄人心魄,若是被柳世明看到,肯定会把颜儿姐姐抓走的! 这一点,云姝儿自然也清楚。 但是,现在柳世明正在盯着她们,她们想带颜儿走,也是不可能的。 以前柳世明都极少来自家的店铺,谁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巧,居然碰上了! 等会! 他怎么走过来了! 云姝儿护住云巧儿,以为他是要对云巧儿下手。 谁知,柳世明竟直接越过她们,来到了炎姬的身后!而且,还伸出一只手,按在了炎姬的肩膀上。 炎姬淡淡回眸。 只是这一眼,便惊艳了柳世明。 美,太美了! 古境中原来还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他府中九十九位姬妾加起来,都不及她一人啊! 云巧儿求救般的看着云姝儿。 怎么办啊? 颜儿姐姐被他发现了。 云姝儿当机立断,喝道:“柳世明,她是我们云家的贵客,你休想对她动手!” 说着,炎姬已经被云姝儿拉了过来。 周围的人也确实都被炎姬的美貌所吸引,但同时也对柳世明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只是,那位姑娘的面孔,很陌生啊,从来都没有见过。按理来说,古境中有这么美的女子,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对了,今天是古境之门开启的日子,莫非是刚回来的! “呵。云家的贵客?”柳世明丝毫不惧,猛地抓住炎姬的手腕,将她扯了过去。 炎姬皱眉。 卧槽! 死渣男,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不知道对待美人要温柔吗?! 手都要给他扯断了! “我连你们云家的四小姐都敢下手,她不过是你们云家的客人而已。” “柳世明!”云巧儿怒了:“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们都知道我爱美人,还要让她进我柳家的地盘,难道不是故意要给我献美人吗?”柳世明道。 云巧儿顿时就慌了:“颜儿姐姐,没有,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炎姬微微勾唇:“我知道。” “原来你叫颜儿啊。”柳世明俯下身,双目紧紧盯着她绝世的容貌,还执起她一只手,故作深情道:“颜儿,只要你嫁给我,我可以遣散我府中所有的姬妾,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妻……” 柳世明话还未说完,一只玉手猛然抓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拽,膝盖狠狠往他小腹一顶。 “啊!”柳世明吃痛,待炎姬揪住他衣领的手一松,他便倒在地上,捂着小腹痛得直打滚。 他的随从们见状,赶紧上去扶起他。 炎姬一脸平静:“我的男人要身心干净,你配吗?” 你配吗? 云巧儿嘴巴呈0型:“颜儿姐姐好酷。” 柳世明指着炎姬,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我会去云家找你算账的!” “那真是可惜了,我不是云家的人,也不会住在云家。”炎姬淡淡道。 第264章:教训流氓 “我可不管,既然你是云家的贵客,如果我找不到你,我就拿云家出气!”柳世明磨牙。 炎姬顿时脸色一沉,笑了。 还有精力想着报仇,看来她刚才出手太轻了。 “我觉得我有必要再给你活动活动筋骨。”炎姬摩拳擦掌,笑得明媚灿烂,步步逼近。 然后,那些随从不知怎的,全部飞了出去,留下柳世明一人在店铺中,被炎姬打得嗷嗷大嚎。 云巧儿举着两根小旗子,呐喊助威:“颜儿姐姐加油,加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 云姝儿见柳世明被揍得鼻青脸肿,心中也是一阵痛快。 而且,柳世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店铺的掌柜赶紧出来劝架,但话语中明显带着警告:“这位姑娘,请你放了我们大公子,否则你会连累整个云家。” 炎姬此刻正捏着柳世明的手腕,顿住。 威胁她? 很好。 炎姬将手一松,柳世明眼见着就要摔地上了,掌柜赶紧扶住了他。 炎姬微微一笑,瞧着单纯无害:“既然掌柜都这样说了,那我便放了他。只是,如果以后被我发现柳家的人有去找云家的麻烦,那掌柜这家店铺到时候还能否开得下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你刚才可是说了,只要我放了柳大公子,就不会连累到云家。” “你……”掌柜怒。 他居然被她摆了一道! 他只是一个下属,哪里有资格让大公子放弃报仇? “希望掌柜说到做到。”炎姬勾唇,睨了眼被云巧儿选好的几套衣服:“这些衣服我也不要了,我嫌脏。” 霸气! 云巧儿和云姝儿同时竖起大拇指。 “走吧。”炎姬看了看她们二人。 “嗯!”云巧儿点头。 三人在柳世明恶狠狠地瞪视下,毫不畏惧的走出店铺。 炎姬微叹息:“抱歉,连累了你们,那个男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巧儿挥手:“没事没事啦,上次柳世明想抓我回去做妾,我们云家和柳家就已经杠上了。” “没错。”云姝儿点头。 “古境中,除了君主以外,还有哪些势力最不能得罪?”炎姬问。 “唔…四大家族中的花家,还有火族和言氏一族,其中火族是最不能得罪的!”云巧儿道。 “为何?” “因为火族的圣女和君上相亲相爱啊!而且撇开这个不谈,火族很强的,打不过。” “……”相亲相爱个鬼。 炎姬一脸黑线。 她现在爱的是君澜,至于那什么君主,哪儿凉快哪儿呆! 看来,她是真的不能暴露自己火族圣女的身份,绝对不能让古境中的人知道她回来了! 若不然,她耳边估计会经常响起这些话……想想都可怕。 “那言氏一族呢?” “言氏一族和火族的能力是相克的,言氏一族是水,火族是火。但两族之间的关系很和睦,就是不能联姻,不能相爱。”云巧儿都觉得挺有趣的。 水火不相容,可是这两族的族人,却是经常来往,有说有笑的。 炎姬淡淡点头。 花家、言氏一族都和火族的关系好,而且火族还有古境君主撑腰,看来确实是最不能得罪的一方势力。 偏偏她就是这方势力的头头。 炎姬也是很无奈。 就是不知道,身为火族圣女,她最重要的使命是什么…… 目前,她得保证云家不会受到柳家的报复,毕竟是自己惹出来的事情。 哎,真是的,才第一天来这边,就有麻烦了。 炎姬看了看自己如玉般洁白无瑕的双手,一阵无奈。 “颜儿姑娘,趁着柳世明还没出来,咱们去前边两家店铺买衣服。”云姝儿说罢,拉起炎姬就是百米冲刺。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挑好衣服,便赶紧离开了。 若不然,一会儿被柳世明发现,会很烦。 毕竟古境中所有的衣铺都是柳家开的。 炎姬回想起方才云姝儿付钱的那一幕。 原来这里是用金叶子当钱花的。 她看了看四周。 其实古境和外面还是有所不同的,至少街道上不会有人摆摊卖东西。 而且这些店铺的装修也比外面那些店铺看着顺眼。 “呀!” 一声惊呼,让炎姬的目光一下落在云巧儿身上。 只见,云巧儿目视前方,眼中闪烁着光芒。 “大姐,我好像忘了,今天斗场有好戏看啊!” “什么?”云姝儿一头雾水。 “前几日不知是听谁说的,说斗场驯兽师捕获了一头高阶魔兽,要在今天试试它的威力呢!”云巧儿两眼放光。 “不是吧!这么大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云姝儿十分惊讶:“斗场的驯兽师有这么厉害吗?居然能抓住高阶魔兽。” 炎姬轻轻歪着脑袋。 古境似乎是一个很玄幻的地方啊! “颜儿姐姐,你想不想进去看看呀?斗场就在前边。”云巧儿指着人最多的那个地方。 看来,那些人也是来看高阶魔兽的。 从刚才云姝儿的反应来看,这个斗场以前从来没有捕获过高品阶的魔兽。 “反正我对这里的东西不熟悉,进去看看也好。”炎姬点头。 “那我们走吧!”云巧儿欢快地在前边带路。 三人来到斗场的大门,付了钱,门口的壮汉便放她们进去了。 “嘿嘿,我可是买的前排的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高阶魔兽哦!”云巧儿说着,在第一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娘要是知道你乱花钱……”云姝儿又是一脸腹黑的微笑。 “哎哟,好大姐,别告诉娘啦。”云巧儿赶紧拉住云姝儿的衣袖,撒娇:“再说了,我不是连你的那份也一并出了嘛~” “好吧。”云姝儿在她身边坐下。 炎姬也挨着坐了下来。 她发现,斗场的人,真多。 可是坐在第一排的人,似乎有些少。 不过,渐渐的,连第一排都坐满了。 下面的场地上,男人一身黑衣,无比严肃而来,原本喧闹的斗场,瞬间安静了。 “他是斗场中的驯兽师,据说是最厉害的一位,今天由他出场,看来那高阶魔兽是他捕获的了。”云巧儿道。 第265章:古境斗场 “魔兽分多少个品阶?” “魔兽的品阶为低阶、中阶、高阶,每一阶为九品。” “古境中只有魔兽吗?”炎姬看着下边的黑衣男人,淡淡问。 “并不是,还有神兽。”云姝儿摇头:“只不过呢,神兽极其罕见,我们只知道君上身边有一只,而且是一条黑龙,可以化为人形。” 龙…… 不知为何,炎姬突然就想起了当初拿到龙凤玉佩时,听到的凤鸣声和龙吟声。 那块玉佩她一直研究不透。 不过,她有带到古境里来,以后还有时间慢慢琢磨。 炎姬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又将目光放在斗场内。 “不知道这一次,斗场的人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大家展示高阶魔兽的威力。”身后第二排的人,声音中带着激动。 “谁知道呢,反正那些中阶魔兽是肯定无法和高阶魔兽战斗的。” “你们看,驯兽师旁边有一只小兽诶,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呃,那该不会就是高阶魔兽吧…”有人大胆猜测。 然后,一阵诡异的寂静。 炎姬无奈摇头。 她看着下边那位不苟言笑的黑衣大叔,从开场到现在真是一个字都没说过,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他到底要何时才开始? 炎姬的想法刚落尾,就见黑衣男人抬起手,像是发出什么指令一样。 然后,他身边那只懒洋洋的小兽,忽然间变得高大威猛,一声嘶吼也是威力无穷,观众席上的人都要给它的声波吼飞了。 “这就是高阶魔兽。”云巧儿瞪大眼睛。 好厉害啊! 居然还能随意变大变小。 云姝儿看着一脸淡然的炎姬,眸中划过一抹光。 刚才大家都被高阶魔兽的声音震慑时,唯有她丝毫反应都没有,甚至连身形都没动过。 看来,她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大姐,你看那儿…”云巧儿指着那边的闸门,满眼不敢相信。 炎姬和云姝儿抬眸望去,只见有四位壮汉抬着一个厚重的铁笼来到黑衣男人身边,那铁笼中关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低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的面部情绪。 男童衣衫有些破烂,胳膊和小腿上也有清晰可见的伤痕,看上去像是被鞭打的。 云姝儿瞳孔微缩:“他们居然想让一个孩子和高阶魔兽战斗!” 她此话一出,整个斗场内的人也纷纷不满。 “你们是怎么回事,人家还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就是,像这种孩童,连低阶魔兽都打不过,一会儿不是要给那高阶魔兽撕个粉碎?” “你们怎么能够如此残忍!” 面对所有人的指责,黑衣男人依然面无表情。 高阶魔兽一声嘶吼,似在警告他们。 所有人瞬间就安静了,但他们的脸上,还有眼神中,都写满了对这一幕的愤怒。 炎姬眼眸微凉。 拿高阶魔兽来镇压躁动的观众,呵~效果还真是显著。 不过。 既然斗场的人敢把这个孩子放出来和高阶魔兽战斗,那证明这孩子不是普通角色。 斗场的人不傻,不会让一个没有战斗力的孩童把自己的名声搞臭。 或许,很多人只是看那高阶魔兽那么大一只,而那孩子却还没有高阶魔兽的爪子大,所以心中升起一种保护欲吧! 云巧儿不忍心:“大姐,我不想看了。” “这里不能中途离场,若实在看不下去,你就闭上眼睛吧。”云姝儿道。 虽然她也很同情那个孩子,但这是斗场的事情,她不好插手。 云家虽为四大家族之一,却还没有那个资格管斗场的事情。 不像火族和言氏一族…… “哼。这些人太坏了,我以后都不想来了!”云巧儿嘴巴翘得老高。 她像那个孩童那么大的时候,还在自己父母的羽翼下健康成长呢,到底是什么原因,居然让一个孩子进了斗场,做着如此危险的事情。 而且,他身上那一道道鞭伤,瞧着真令人心疼。 四位壮汉将铁笼打开,然后把里边的男童拎了出来,再把铁笼抬回去。 黑衣男人抬起眼眸,看着那些不满的脸孔,淡淡道:“我们不会随随便便找一个孩子来和高阶魔兽战斗,他不是普通的孩子。” “不管如何,人家都是一个孩子。”有位妇人瞪着眼睛,呵斥道。 这时。 只见男童缓缓抬起脑袋,炎姬顿时愣住。 他的额头上,居然有一串黑色的咒文! 周围的人都对那串咒文没什么感觉,只以为那是人家天生就有的,只有炎姬觉得很奇怪。 黑衣男人知道自己讲再多都没用,索性闭上嘴巴,将空间和时间留给高阶魔兽和男童。 高阶魔兽见驯兽师走了,立马就抬起一只爪子,朝男童拍去。 砰! 大家只感觉整个斗场都为之抖动。 很多女人都蒙住眼睛,不敢去看。 然而,当灰尘散尽,众人这才看清,那男童毫发无损,甚至还站在了高阶魔兽拍出去的那只爪子上,然后小身子一跃,就蹦在了它毛绒绒的脑袋上去了。 “还真有两下子。” “得了吧,人家魔兽还没拿出真本事来呢!” “一会儿啊,你就等着看这孩子是怎么被高阶魔兽撕碎的吧。” 炎姬单手支额,平静的眸光落在那抹小小的身影上,樱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这个孩子确实还小,但他在面对高阶魔兽时,临危不乱,眼中瞧不出丝毫的紧张,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屈的冷傲,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不过,她始终很在意那串咒文,究竟是干嘛的?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快看,这孩子居然把高阶魔兽给踢倒了!”观众席上一阵欢呼。 “看来那驯兽师说得不假,这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说不定真能打倒高阶魔兽呢?” “上啊,打败它!”有人激动得大吼。 炎姬嘲讽一笑。 第266章:高阶魔兽 之前的时候,你们都指责驯兽师用一个孩童和高阶魔兽战斗,现在看得带劲了,就巴不得人家给你带来更精彩的表演,哪里还会想起对方只是一个孩子? 云巧儿看着四周那些激动的面孔,简直不敢相信:“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云姝儿脸上是那不变的笑容,但明显能感觉出,这笑容中多了一抹怒意:“你以为谁都像咱这么良善?” “放心吧,那个孩子不会输。”炎姬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云姝儿和云巧儿异口同声。 “确实,高阶魔兽还没拿出自己的本事。但,你们又有看到那个孩子使出真本事了吗?” “好像,没有…”两人齐齐摇头。 炎姬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淡笑。 云姝儿忽然觉得,她太过神秘,太过高深莫测。 就好像,一切事情都掌握在她的手中一般。 高阶魔兽从地上爬起来,双目猩红,明显是怒了。 它两只前爪异常锋利,爪子所到之处,寒光划过,让人见了都忍不住打颤。 它的攻击速度极快,却每次都没办法打中男童,只在男童站过的那个地方,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爪痕! 这爪痕特别深,如果男童被击中,肯定会刺穿整个身体! “吼!”高阶魔兽朝男童发出一声嘶吼,终于让男童的身形晃了晃。 然后,趁着男童分心时,它连忙一爪子拍了下去。 男童皱起眉头,两只小手撑住它的爪子,不让它得逞。 “力大无穷啊。”炎姬姿势未变,饶有兴趣地说了一句。 “这孩子究竟是什么人啊?居然能和高阶魔兽比力气!”云巧儿惊呆了。 关键是,他还那么小,身板都没人家高阶魔兽的爪子大。 观众席上的所有人也是震惊了。 “厉害,太厉害了!” “拿出你的真本事,打败它啊,别磨蹭了!” 最后这句话,是坐在云姝儿身后的男子说的,云姝儿当即脸一黑,笑眯眯地转过头:“这么激动,你上啊。” “……”男子惊恐地咽了咽口水。 亲娘啊,这笑容也忒恐怖了。 男童沉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嘴巴紧紧抿着。 他瞳孔微缩,变化成蛇一样的眼球,浑身力量高涨,猛地就将那只爪子推开了。 炎姬的视线轻轻闪动,被他的那双眼睛给吸引了。 “吼——”高阶魔兽大怒,身上忽然冒出一丝丝雷电,那雷电的力量很强,将整个斗场的人都给电着了。 炎姬抬眼看了看自己竖立起来的头发,嘴角狂抽。 mmp。 整个斗场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成了这德行。 简直要笑死。 云姝儿和云巧儿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观众席离下边的场地还是有距离的,连他们都这样了,那那个孩子…… 众人顶着刺猬头,将目光往下一瞥。 只见,那男童什么事也没有,高阶魔兽的雷电,居然伤不了他! 这可是高阶魔兽啊! 那男童究竟是何方神圣,高阶魔兽在他的面前,居然就像哄着玩一样! 男童蓄起力量,看来是要拿出本事来了。 然而,当男童就要准备动手的那一刻,炎姬却发现,他额头上的那串黑色咒文,居然闪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男童的力量全部消失! 莫非,那是专门用来限制他使用力量的咒文? 男童跪趴在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按着额头上的黑色咒文,咬紧一口牙。 不甘、愤怒。 炎姬微微眯着美眸。 看来,她猜得果真没错! “按照斗场内的规矩,这孩子如果打不过高阶魔兽,就会被高阶魔兽杀掉的。”云姝儿一脸担忧。 “站起来啊,赶紧站起来!”云巧儿冲下边大喊。 为了你自己的性命,你不能服输! 炎姬神色冷然。 恐怕,这个小男孩短时间内很难重新站起来,因为那串咒文的原因。 “完了,这孩子的命运,从此刻开始,就捏在高阶魔兽的手里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倒下了。” “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啊,他已经和高阶魔兽战斗这么久了,体力不支,倒下也很正常。” 大家见高阶魔兽再度抬起爪子,狠狠朝男童拍去,而那男童,在抬头看见爪子越来越近时,却是纹丝不动。 尽管他很想活下去。 但是,已经无能为力了…… 男童闭上眼睛,迎接死神的降临。 炎姬勾起唇角,眸色深深。 一瞬间,艳丽的火焰形成巨大火球,将男童护在其中。 于此同时。 那高阶魔兽也被火墙阻拦,根本动不了。 因为它发现,这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它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回事?” 观众席上传出一阵阵声音,各个万分激动。 “火族!是火族的人救下了那个孩子!” “什么?这里有火族的人!” 斗场的驯兽师赶紧跑了出来,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云姝儿和云巧儿也在四处观望,似乎是想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好心。 但,整个斗场观众成千上万,又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且不说,对方根本没有透露自己的位置和气息。 云巧儿好失望:“好想看看到底是谁救了那个孩子。” “人家做好事不留名,这种精神值得学习。”云姝儿道。 “云大小姐说得对。”炎姬点头。 她看着慢慢升起的那个火球,视线轻移,火球慢慢缩小,往斗场的大门飞去。 那个孩子不该死在斗场。 她给他一条生路,就看他自己怎么选择了。 “对方是想放走那个孩子吗?”有人不解。 “喂!驯兽师,你打算怎么办?” 黑衣男人朝观众席看了看,然后抱拳:“如果这是阁下的意思,那我们斗场可以放人。” 说着,斗场的门被打开,那个火球直接飞出斗场。 炎姬挑眉。 看来,火族的身份确实很好使啊。 “现在那个孩子已经走了,这场表演,是不是也该结束了?”她勾唇道。 黑衣男人将视线落在她身上,顿时愣住。 这位姑娘很陌生,但她就是随随便便坐在那里,就给他一种压迫感。 第267章:花家嫡孙 这种压迫感,似乎只是针对他…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 炎姬微微一笑:“难道我说的不对?” 黑衣男人皱眉。 因为那种压迫感又消失了。 这姑娘是个狠角色,虽然不清楚她是哪个家族的人,但最好别招惹她。 这是他活了大半辈子,以阅人无数的经验得出的结论。 “姑娘说得不错,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云巧儿欢呼:“太好了!” 心中的紧张消失了。 炎姬站起身,缓缓道:“这人啊…坐着都感觉累。” “嘿嘿,一会儿带你走遍古境,你会觉得更累。”云巧儿坏笑。 “得了吧,你自己能走多远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云姝儿率先离开了位置,朝外走去。 “哪儿你这样说自己妹妹的。”云巧儿追了上去。 炎姬刚迈出一步,就发现下边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侧眸一瞧,和黑衣男人的视线撞个正着。但,她也只是微微一勾唇,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斗场。 阻拦高阶魔兽的火墙已经消失,高阶魔兽耸拉着脑袋,一副没干劲的样子。 大概,是受太大的打击了吧。 炎姬出了斗场,云巧儿姐妹就在门口等着她。 “颜儿姐姐,你说刚才那个小男孩被送到哪里去了呀?”云巧儿歪着脑袋。 “怎么?” “也没什么啦,就是看他身上有好多伤痕,所以想为他治疗一下。” 炎姬敛下眸光,轻笑:“估计,只有救走他的那个人,才知道他的去向吧。” “哦~那就没办法了。” “你也别担心了,那个孩子才没那么脆弱。”云姝儿道。 “好吧。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云姝儿睨了她一眼。 炎姬静静地看着她们二人,不说话。 云家的人,大概都有一颗善良的心吧。 这不禁让她想起云潇儿那一家子,同样都姓云,但却和古境云家天差地别。 “哟!猪大小姐,你这是刚从斗场出来呢,里边的表演好看吗?”一道贱贱的男音,让云姝儿笑眯眯的容颜上,青筋爆动。 猪大小姐? 是指云姝儿么? 炎姬嘴角微抽。 姝…猪…… “臭小子,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所以每次都想以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吧。”云姝儿揪着男子的衣领,笑脸一黑。 男子一脸贱痞样:“我怎么会爱上一头猪啊。” “我看你是找揍!” “啊!” 啪啪——嘭! 男子华丽丽的飞了出去,随他而来的那些随从们赶紧追着他,大喊:“少爷!快降落,快降落啊,小的们会接住你的。” 云姝儿冷哼。 真是的,珍惜生命不好吗?干嘛非要来招惹她。 云巧儿眨眨眼:“大姐,好歹是沐家公子,你这样把人家扔出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又不是第一次,走了。” 云姝儿说着,提步便要走。 忽然,身前一抹高大的人影蹿了出来:“你要去哪儿?带上我呗!” 吓! 云姝儿瞪眼:“你……” 这货不是刚被她扔出去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什么你,猪大小姐,我跟你说,我离家出走了。”男子悄眯眯地告诉她。 “你离家出走关我什么事?”云姝儿微笑脸,但明显已经在忍耐着什么了。 “我可是为了你才离家出走的,怎么会与你没关系?” “%@&*¥……” 云巧儿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从炎姬身边慢慢经过:“颜儿姐姐,咱们先走吧。” 炎姬也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男子和云姝儿,然后跟在云巧儿后边。 而云姝儿丝毫不知道她俩已经走了。 炎姬抬头看了看天色。 古境的时间和外边的时间似乎不同啊。 她记得,她是天还没亮就出发了,可是现在,古境的天却是已经快要黑了。 花家。 花莫白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他是由火族族长他们送回去。 花家家主花易邢见到自己的嫡孙子,可高兴坏了。 “我的孙子哟,来来来,给爷爷看看……啧啧,长得比你爹还俊啊!” 花莫白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就算他有君澜这个兄弟,两人也极少呆在一起。如今忽然被自称为是他爷爷的老头子如此热情招呼,一时自然还不适应。 浑身上下都感觉不自在。 火族族长当然也看出来了。 他睨了眼花易邢:“没见你孙子不想理你么?” “胡说!他只是还不熟悉。”花易邢两眼一瞪。 “所以人家并不想理你。” “怎么的,火老,又想大战三百个回合?” “老夫怕你?” 说着,两人已经坐了下来。 两个老头子一但聚在一起,就是一场无止境的战争。 嗯……棋盘上的战争。 宁凰无力扶额。 族长和花家主这一对弈,又不知得到何年何月才能分出胜负。 记得上一次,好像是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吧,而且每天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一直都在下棋。 结果三个月后,族长险胜,顶着一副黑眼圈,疲惫地回了火族,一连睡了好几天。 花莫白额角滑下三条黑线。 他的这位爷爷,原来是这种性格的。 有点像个鬼灵精怪的小老头。 不,两个人都像。 “我听说大哥的孩子回来,在哪里?”门外,一道急切的男音传来。 花莫白下意识朝门口望去,只见男人一袭青衣,快步而来。 男人进门的一瞬间,那双眼睛就锁定了花莫白,一个健步就冲到他面前,两手紧紧按住他的肩膀:“你、你就是大哥的儿子?” “你是谁?”花莫白问。 “你这眉眼,和大哥很相似,但长得比大哥俊俏多了。”男人欣喜道。 花莫白:…… 结果,这人是自动忽略了他刚才的问题了?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你二叔,花世咏。” “呃,二叔…”花莫白有些别扭的唤了一声。 “诶呀,好孩子,好孩子。”说着,还将手放在花莫白脑袋上揉了两下。 等会。 老爹人呢? 第268章:圣女走丢了 他不是天天念叨着孙子么? 现在人回来了,他自己却不见踪……哟嘿!敢情又在和火族族长对弈,把自己孙子都扔一边了? 花世咏蹲在棋盘面前,笑看花莫白:“摊上这么一个爷爷,有没有觉得很无奈?” 花易邢脸上顿时浮现愤怒的标志,抬手就揪住花世咏的耳朵。 “爹,亲爹,我错了。” “再多嘴,我也把你扔古境外边去。”花易邢道。 “可惜啊,那要一百年以后才有机会了,现在古境之门已经关了。”花世咏耸耸肩。 花世咏知道,花易邢一但和火族族长坐到棋盘前,除非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否则任何人都打扰不了他!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回花莫白旁边,道:“我带你去熟悉熟悉花家的环境。”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宁凰道。 “你们的圣女找到了吗?”花世咏问。 “呃…”火族的人齐齐看向火族族长。 找是找到了,可是又给丢了,现在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圣女没有前世的记忆,对古境根本不熟悉,万一碰上坏人,给拐走了可咋整? 古境的人和外边那些凡夫俗子可不同,而且古境还有很多危险的地方,更有危险的魔兽。 总而言之,古境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如果圣女还以为古境中的人或物和外边那些那么好对付的话,那她就大错物错了。 除非,圣女真的很强。 但……她们似乎没有见过圣女使出过真正的实力。 所以才更担心啊! 花世咏瞧他们那样,还以为是没能找回来,这才赶紧安慰道:“没事,你们火族不是有法宝吗?等过了五十年,再出去找吧。” “不是,我们找着了,但因为我们没有和圣女同时穿过古境之门,所以把圣女给弄丢了。”云裳略尴尬。 花世咏:“……” “只要她在古境内就行,那丫头不会吃亏的。”火族族长很自信。 宁凰微叹:“就这样吧,我们先回火族,看看圣女能不能自己回来。” 若过两天还不见圣女回来的话,只能派人出来找了。 “告辞。” “慢走。”花世咏将宁凰他们送走,便带着花莫白熟悉周边环境。 花家很气派,整个府邸都给人一种很有威严的感觉。 但是。 花莫白不禁叹口气。 嫂子啊,你究竟到哪里去了? 君澜要是知道我把你弄丢了,非得砍死我不可。 虽然他可能没机会。 …… 古境外。 辰安王府。 孙落坐在院子里,两手托腮,望着天空发呆。 炎姬已经走了。 之前她去确认炎姬是否离开时,君澜跟她说了一些话,但她只记得一句最重要的话语。 那就是,她可能再也见不到炎姬了。 为什么。 这和炎姬昨天说的完全不一样啊,不是说好的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看看吗? 可是为何现在却变成了无法再相见了呢! 君澜怎么就舍得让炎姬一辈子离开自己身边。 孙落沉着一张脸。 如今再想这些都没用了,炎姬都走了几个时辰了。 “喂,女人,你在想什么?” “卧槽!走路没点声,你要吓死我啊!”孙落被身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在你身后站了好半天了,叫你你也不应。”狂夜嘴角挂着招牌邪肆笑容。 刚才,他好像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忧愁。 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叫她么? “去帮我买两身衣服回来。” “自己去,我又不是你的仆人。”孙落撇嘴。 “我是伤患。”狂夜说着,还抬起那只被她放过血的手,白色的纱布尤为显眼。 孙落淡淡睨之:“放心,这点小伤,死不了,尽管去吧。” “真是狠心的女人,那我自己出去好了,你最好祈祷着外边没人受伤,否则的话……” “站住!”孙落猛然想起一件事,赶紧叫住了他。 差点忘了,这家伙走哪儿都是一颗炸弹,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出去! “怎么?”狂夜才没走两步,回眸。 “我去帮你买吧!”孙落有些傲娇了。 看在他是男神的份上,帮他买一回又何妨。 “我突然想了想,还是跟你一起去吧。”狂夜道。 “你事真多。”孙落翻白眼,形象都不要了。 “不然你确定你能为我买到合身的衣服?”狂夜凑近她。 孙落后退一步,上上下下将他看了个遍。然后,响指一打,道:“放心吧,绝对合身!” 言罢,她走出了自己的院子。 呵。 真有意思。 狂夜看着她笔直的背影,唇边的弧度越发加深。 不知道她昨天有没有从他的血中研究出什么来,她这么自信,难道比毒医还厉害? 魔族。 玄家。 夜蓉一脸纳闷的看着地上那只一直追着自己的尾巴,原地打转的小狼崽。 旁边,还有十匹成年狼。 “究竟是怎么回事,它们不是应该呆在炎姬的身边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魔族?”夜蓉实在想不通。 “到时候找她问问不就清楚了。”玄祁淡淡道。 “行,那我现在就去辰安王府找她,顺便把它们送回去。”夜蓉说着,就要走。 玄祁一把拉住她的手,锁进怀里,紫眸危险:“谁让你现在去的?” “难道要让它们一直在魔族?”夜蓉指着众狼。 玄祁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夜蓉赶紧握住:“你想干嘛。” “帮你把它们送回辰安王府!” “呜~”小狼崽走到夜蓉脚边,轻轻蹭了蹭。 夜蓉将它抱了起来,皱眉:“我总感觉……是哪里出了问题…” 玄祁将小狼崽拎了下去,然后才道:“是你的魔力失效了。” “我的魔力失效?怎么可能!”夜蓉惊讶。 除非是她自动收回炎姬身上的那个‘容器’,但是她根本没有这样做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主动失效,而是被动失效。”玄祁道。 被动失效? “你的意思是,有什么东西强制性的解除了我施在炎姬身上的魔力?” “不错。” 夜蓉低着脑袋,喃喃道:“她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第269章:揪着炎姬的衣服不放 “谁知道呢。” “不行,我要去看看!”夜蓉说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 然而,玄祁的臂膀强而有力,她根本走不了。 最重要的是,她连魔力都使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玄祁勾唇:“就知道你不安分。” “你给我动了什么手脚?”夜蓉撇嘴。 “只是暂时封了你的魔力。” “……”都让开,她要和他绝交! 玄祁见她实在安静不下来,也是无奈至极,只好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霸道地吻住她的唇。 好了。 这下清静了。 待一吻结束以后。 玄祁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小蓉蓉,我知道你很担心她的安危,但是你别忘了,她身边还有君澜。” “可是……”人类不可能有那个本事强制性的解除魔族的能力。 但是,如果对方不是人类,那君澜怎么打得过? “乖,相信我。”玄祁安抚她不平静的心。 …… 古境。 夜幕降临。 炎姬和云巧儿正在回云家的路上。 忽然,前方一抹熟悉的小身影,让云巧儿惊呼:“那不是斗场里的那个小男孩子吗?” 说着,她人已经跑了过去,将昏迷中的男童抱了起来。 炎姬看着他脸上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滑落,不知是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云巧儿可心疼坏了:“可怜的孩子,还是先将他带回云家治疗吧。” 本来身上就那么多伤,还被迫与高阶魔兽战斗了这么久,这小身板怎么吃得消啊! 云巧儿抱着男童走在前边,炎姬就安安静静地跟在身后。 很快。 她们回到云家,却见云姝儿比她们更早回来,笑脸上青筋暴动。 她站在云巧儿面前,气势汹汹:“四妹,你居然敢丢下姐姐自己走了。” 云巧儿看着她脸上那恐怖的笑容,惊恐地咽了咽口水。 原以为自己要被狠狠训一顿,谁料云姝儿的目光一下便被她怀中的小男孩吸引。 “这不是……” “哦!我们发现他晕倒在街边,孤苦无依的,所以就带回来了。”云巧儿解释道。 “大姐,你认识这个孩子?”云洛问。 “嗯。”云姝儿将今天斗场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前两天确实有听说斗场抓了一只高阶魔兽,好在这孩子已经被救出来了。”云洛淡淡道。 云逍摇着扇子:“不管怎么说,还是先给他疗伤吧。” 云逍话音刚落,男童便缓缓睁开了疲惫的眼睛。 然后,他将视线扫过在场所有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放我下来。”男童的声音很好听,稚嫩中带着点点老成的味道。 云巧儿原本是想问他要做什么,但当看到男童那双冷淡的眼眸时,还是直接把人轻轻放下,什么话也没能问出口。 男童在云巧儿身边微低着脑袋,站了一会儿后,猛地将目光看向炎姬,然后走到了她的面前,抬头望着她。 炎姬挑眉:“有什么问题?” 男童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盯着她看。 然后,他身形一晃,小小的身板就朝炎姬倒去。 炎姬见他又昏倒了,只好把人抱进怀里。 但是这一次,男童脸上并没有之前那种痛苦的表情,很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 炎姬看着他稚嫩而又好看的小脸,眸色深深。 而且…… “咦?为什么他连昏迷了都要抓住颜儿姐姐的衣服啊?”云巧儿疑惑。 炎姬下意识侧眸看去,果真见男童一只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仿佛是怕她会将他丢下一样。 炎姬看着云家一众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颜儿姑娘请说。”云逍道。 “能让这个孩子在云家留两日吗?我来照顾他。”这个小家伙,根本就没睡着。 “没问题。”云逍点头。 “颜儿姐姐,先让我们帮他疗伤吧。”云巧儿说着,就要上前抱走男童。 可是,人是抱离了炎姬的怀抱,但那只小手,还是揪着炎姬的衣服不放! 众人:…… 云巧儿为难了。 这可咋整啊。 本来想直接掰开那只小手,但看着那上边的伤痕,她又不忍心。 炎姬有些无奈,又将男童抱了回来,缓缓道:“你们治疗的时候,是有专门的治疗室,还有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 “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 “那不如…去颜儿姐姐的房间给他治疗吧。”云巧儿提议。 “嗯。”一致点头。 既然这小男孩不想离开颜儿姑娘,那只好如此了。 云家的治疗术可以说是顶尖的,就男童那些皮外伤,分分钟就搞定,连疤都不留一点。 炎姬看着躺在榻上的男童,没了那些伤痕,确实瞧着更顺眼了。 皮肤白白的,长相又好看,可能因为他还是个娃娃,所以看上去多少有些可爱。 唯一让她觉得很刺眼的,就是他额头上那一串黑色的咒文! 刚才云家的人丝毫不在意这串咒文,按理说连她都能看得出问题来,他们自小在古境中长大,更是没理由看不出来! 炎姬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抚了抚男童有黑色咒文的额头。 然后,耳边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嗯? 真的睡着了? 炎姬收回手,替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虽然小家伙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但瞧着似乎真的很累,这床就给他睡吧。 反正房间里还有一张睡榻。 门口,婢女来报:“颜儿姑娘,用膳时辰到了,请您移步膳厅。” “多谢,我这就去。” “颜儿姑娘不必客气,奴婢告退。” 婢女走后,炎姬朝床榻上的小家伙看了一眼,然后才离开了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 睡梦中的男童似乎闻到一股饭香味,这种真实的味道让他睁开了眼睛。 然后一侧目,那桌上居然真的有饭菜。 而且…… 男童平淡的目光落在炎姬手中的扇子上,那把扇子让饭菜的香味飘得更远了! 故意的吧。 “醒了?”炎姬单手托腮,手里的动作没停。 第270章:星禹 男童淡淡点头,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可是,当他双脚着地,还没来得及走出一步,整个人就脸朝地栽了下去。 炎姬:…… 你已经脆弱到连站都站不稳了么? 她上去将男童抱回床上,然后亲自盛了些米饭到碗里,再夹些菜,走到床前喂他。 男童很乖,炎姬喂什么他吃什么。 很快,东西吃完了,炎姬就拜托婢女帮忙撤了下去,然后还准备了洗澡水和小孩子穿的衣物。 “既然你已经醒了,就先把你的身子弄干净再睡。”说着,不等男童回应,她已经抱着他来到浴桶前。 “是你自己洗,还是……” “我自己来。”男童道。 炎姬点头,将他轻轻放下,然后走出屏风外。 这时,婢女已经把被单和被套都换了新的。 没办法,之前男童那一身实在太脏了,等他洗干净后,总不能继续让他睡脏兮兮的床铺吧! 而且。 炎姬斜睨着提前准备好的另外两桶洗澡水。 那小家伙虽然皮肤还算白,但总感觉像是很久没洗过澡了,所以她得多准备几桶洗澡水…… 果不其然,当第一桶洗澡水抬出去后,炎姬看到那水都变了个色。 “……” 古境的天空很美,但她却分不清究竟是什么季节,只知道繁星密布,但这气温又令人觉得相当的舒适。 炎姬坐在窗台前,抬眸望着一望无际的黑夜。 男童已经洗完澡,穿戴好走到她身边,抬起冷淡而又带着一丝懒意的眼眸看着她:“好了。” 嗯? 炎姬将目光移到他身上,顿时傻了。 妈呀。 洗完澡,这肤色简直白了一个度啊! 这才是真正的白白嫩嫩! 小小年纪长得就这么好看,看来长大后又是一位俊美非凡的美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星禹。” “星禹啊,是个不错的名字。”炎姬揉了揉他小小的脑袋瓜。 小男孩没有说话,任由她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许久后。 他才道:“谢谢你救了我。” “……” “如果不是你,我或许真的会死在斗场里。” “你认错人了。”炎姬收回手,笑容淡然,一点也没有被识破的反应。 “我不会认错。”星禹很肯定。 她身上的气息和那些火焰中的气息一模一样。 当时离开斗场后,他原本打算先找个地方疗伤,等伤好后再出来找救命恩人,谁知身体实在撑不住,晕了过去。 没想到,又被救了一次。 炎姬瞧他这么坚定,也不好再否认:“星禹,这件事情,不可以告诉第三个人。” 星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炎姬步至一旁,随手扯过一块干净的毛巾,给他擦干头发。 “一会儿头发干了,就去睡觉吧。” “我一个人睡,不舒服。” “……” “我怕冷。”星禹伸出一只小手。 炎姬轻轻握住,发现他的体温很凉。 明明这里的天气很好,不应该会如此。 星禹的眼眸依然很冷淡,也很平静,但炎姬也知道,他在等她回应。 没办法,谁让他还只是个孩子。 “我会陪着你。” 星禹点头。 他拿下头上的毛巾,视线一动,头发居然瞬间干透了! 星禹钻回被窝,睡好。 炎姬无奈一笑,吹熄了烛火后,斜躺在床榻上,哄孩子一般的让星禹渐渐睡去。 然后,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哄着一个小孩子入睡。 炎姬躺好,两眼望着床顶。 这才刚离开一天,她就想君澜了。 要是他知道她要很久才能回去,会不会像她一样难过啊? 炎姬想着想着,连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翌日。 天已大亮。 星禹猛地睁开眼睛,眉头小小的皱了一下。 他侧头看了看炎姬,发现她还没有醒,便轻轻掀开被子,打算下床。 然而,炎姬的玉手却是轻轻搭在他的脑袋瓜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睡醒了?” “你早就醒了?”星禹问。 “就刚才。”炎姬坐起身,利落地下了床。 而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听着很礼貌,但是又夹杂着点点着急。 莫非是有什么事? 炎姬打开门,只见婢女站在门口。 婢女一见到她,便赶紧说道:“颜儿姑娘,请您跟奴婢过来。” “嗯?”炎姬不解。 “柳家的人找上门来了。”婢女也不隐瞒。 喔,原来是想找她算账啊。 炎姬微微勾唇:“无妨,你先下去吧。” “可是……” “相信我,我不会让云家有事,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炎姬自信的话语,仿佛是给婢女打了一剂镇心剂,婢女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离开了。 然后。 炎姬转身进房,结果却发现…… “星禹,为何我感觉,你似乎比刚才矮了一截?” 而且,还是矮了很大一截啊! 若说以前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那现在他的身体就已经缩小成三岁的小娃娃了! 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已经撑不起来,还得重新找衣服穿。 星禹仍旧一脸平静:“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现在开始不会再变小了。” “为何?” “我额头上的咒文,是不是消失了?”星禹指着自己的脑袋。 被他这么一提醒,炎姬才注意到,那串黑色的咒文,果然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专门用来压制我力量的咒文,同时也会压制我的成长,一但我长大了,身体就能承受更多的力量。”星禹道。 “原来如此。”她之前也猜对了八成。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你到底多少岁了?” “我还是个孩子。”星禹淡淡道。 炎姬勾唇,裹紧他身上的衣服,将她抱了起来:“这么说起来,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使不出力量了?” 这小小个的,抱着也很轻松啊。 而且,瞧着更可爱了。 “可以的,我能用幻术。” 幻术? 炎姬忽然笑了。 “正好,云家来了几位‘客人’,你就好好招待他们吧。” 星禹点头。 之前听她和婢女的谈话,大概知道对方是来找麻烦的。 第271章:又是一朵小白莲 炎姬出了房间,照着脑海中的记忆,找到前厅的位置,和星禹一起躲在房门旁边,朝里边悄悄看了看。 啧啧。 柳家来的人还真不少啊! 还有那个柳世明,脸都肿成那样了,还敢出来,也不怕被人笑话。 “云家主,我想我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柳家主声音微冷。 “我也说得很明白,那位姑娘不在我们云家,只是柳家主不愿相信。”云家主脸上始终挂着温润的笑意。 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因为心思全被脸上的笑容遮掩了。 “不管怎么说,我儿受伤之时,你云家的人也在场,她们非但没有阻止,还放纵那个女人打伤我儿!她若真不在云家,那你的两个女儿也脱不了干系!”柳夫人怒拍茶案。 整个一女强人的气场。 云夫人微微蹙眉。 在面对气势汹汹的柳夫人时,她明显占了下风。但那不代表,她就会让柳家的人在自己的地盘胡来! “说起来,之前柳大公子调戏我家巧儿的时候,我们也没将他怎么样。这次柳大公子为何会受伤,个中的原因你们自己莫非不清楚?”云夫人讥讽道。 “就是,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干嘛非要把一切的错都怪在别人身上?”云巧儿很生气。 “巧儿,你先别说话。”云夫人冲她摇摇头。 云巧儿立马低下脑袋。 她刚才也是忍不住…… 门外,炎姬将里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呵呵。 又是一群讨厌的人。 这些人就和古境外的那些家伙一样,令人反胃。 “你想怎么做?”星禹小声问。 炎姬低眸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小娃娃,想了想,然后才道:“再看看吧。” 她想知道,云家和柳家,究竟哪一方比较厉害。 厅内僵持了很多,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云姝儿看了眼柳世明的那张脸,笑眯眯地道:“柳大公子想泡美人,若是没有一张好看的脸怎么行呢?” “你想说什么?”柳世明问。 “我帮你治好你的脸,这笔账从此一笔勾销,如何?” “不可能,除非你和云巧儿其中一个嫁给我。”柳世明道。 云姝儿脸一黑,笑容不变:“那你还是去死吧。” 这渣渣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女人,娶回家经常让人家独守空房不说,他在外边大把大把的又领别的女人进门。 蓝袍男子云尧额间青筋暴动,显然是要准备干架了。 反正他也就是这脾气。 云家最容易动怒的一个人。 “三弟,别冲动。”云逍提醒道。 现在事情还有余地,要是你这一动手,云家就不占理了。 云尧只好强忍着脾气。 炎姬沉下眸光,将视线往某个地方望去。 说起来,昨天逛街的时候,发现柳家的服装店确实不少呢! “星禹,咱们出去走走吧。” “嗯。” 炎姬抱着怀中的小娃娃,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云家,来到昨天和柳世明碰面的那家店铺。 当然,此刻她已经蒙了面纱,掌柜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星禹问她:“你要买衣服?” “不是。”炎姬勾唇:“一会儿我告诉你怎么做。” 星禹没再多话。 看来,她是来做坏事的。 炎姬在店铺中随便逛逛,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店铺内的人。 目前人不多,只有那么两个,动起手来也方便。 门外,缓缓走进两位姑娘,皆是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但比起云家那两姐妹,还是逊色了两分。 “掌柜,前些日子找你定做的衣物可有做好?”蓝衣姑娘走到柜台前,柔声问道。 “沐小姐请稍后,我这就去取。” 沐小姐? 是四大家族中的沐家吗? 炎姬不禁多看了蓝衣姑娘一眼。 “掌柜,先拿我的!”旁边的绿衣姑娘双手环胸,面色微沉,一瞧就是个不好惹的人。 “叶晓青,知道先来后到这四个字怎么写吗?掌柜,别听她的,是我先问你的。”蓝衣姑娘温柔一笑。 名为叶晓青的绿衣姑娘直接揪住掌柜的衣领,凶巴巴地说道:“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去给我拿,否则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说完,就直接推开了掌柜。 掌柜一脸惶恐之色,连滚带爬地跑去拿取东西了。 炎姬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有意思了。 一个沐家,一个叶家,一温柔,一暴躁。 记得之前云巧儿说过,叶家是一个暴力家族,看来果真不假。 一上来就直接动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叫叶晓青虽然粗暴了些,但她感觉比那位沐小姐顺眼很多。 根据以往的经验得出,那又是一朵小白莲。 世界那么大,白莲处处绽放啊! 掌柜带着两名伙计,从里边同时拿出了两套衣物,分别送到叶晓青和蓝衣姑娘面前。 “叶小姐,沐小姐,这是你们的衣物。”掌柜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 生怕一个没注意,又惹了叶晓青这个母老虎。 炎姬和星禹似乎已经开始在商量着什么了。 “你把幻术施在掌柜身上。”炎姬小声道。 星禹点头,然后目光移过去,视线定格。 一股无形的力量,钻入掌柜的脑海中。 掌柜一个激灵,抬眸一瞧,居然看见妻子就站在他的面前。 而且。 这里是他的家啊。 他好像记得,他之前是在店铺里的,怎么转眼间就回家了呢? “相公,你也累了一天了,歇息片刻吧。”妻子冲他笑得很开心。 但是,掌柜的目光却是落在她裸露的香肩上,微微蹙眉。 “把你的衣服给我穿好,不知羞耻!”他指着自己的妻子,呵斥道。 店铺中的所有人都一脸怪异地盯着掌柜。 蓝衣姑娘愣了片刻,然后掩唇失笑。 叶晓青整张脸都黑成锅底了。 她挥开那只指着自己的手,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狠狠道:“有种的,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居然敢指着她的鼻子,说她的衣服没穿好,不知羞耻? “叶晓青,你别当真,掌柜在跟你开玩笑呢!”蓝衣姑娘笑道。 第272章:我还是个宝宝 “你闭嘴!”叶晓青怒。 “我让你把衣服穿好,你怎么就是不听?你说!你是不是想这样子出去勾引其他男人?”掌柜说着,开始去拉叶晓青的衣服。 愤怒的标志在叶晓青头上浮现。 “你去死吧!”她一拳砸在掌柜的脸上。 掌柜一口老血,连带着两颗牙,从嘴里吐了出来。 蓝衣姑娘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着,眼中明显透着一点点算计之色。 炎姬眼眸一眯:“星禹,把目标转移到那个蓝衣姑娘身上。” 掌柜捂着被打肿的脸,恶狠狠地瞪着叶晓青,然而却发现,他的妻子居然换了个位置! 于是,他又将脚步挪到蓝衣姑娘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尤为响亮。 除了炎姬和星禹之外,其他人皆是一脸难以置信。 叶晓青冷冷一笑:“沐依依,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现在你倒是笑啊!” 说着,将沐依依的那套衣物甩她身上,拿着自己那一套便离开了店铺。 她不管掌柜究竟是出了什么毛病,就凭他刚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她的衣服。这家店铺,就别想继续开了! 沐依依眸中含泪,狠狠瞪着掌柜:“你居然打我?” 掌柜皱眉。 他甩了甩有些发疼的脑袋,视线也清晰了很多。 当看到沐依依红肿的脸颊时,他愣住,随即惊讶无比:“沐小姐,你的脸怎么了?” 谁这么大胆,连她也敢打! 沐依依咬牙,泪水夺眶而出:“你给本小姐等着!” 说着,她就跑出了店铺。 她非要让人拆了这家破店不可! “小子,干得漂亮。”炎姬道。 “可是你伤害了无辜之人。”星禹眼眸平淡的望着她。 “对于那个叶晓青,我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她。” “你还真是奇怪,明明那个沐依依才是最可怜的。”星禹淡淡道。 叶晓青不过是差点被掌柜拉了衣服,但沐依依可是挨了很结实的一巴掌呢。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刚才她没有看到沐依依眼中的算计,她或许不会拿她怎么样。 她对白莲花特别反感。 表面上装得娴静温柔,心里却一直都在想着算计别人。 就像宋莲音那样! 如果她猜得不错,假若今日掌柜只对叶晓青一人动手动脚的话,那沐依依肯定会把今日的事传出去。 这种人,她真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好了,事情解决了,回去吧。”炎姬抱着星禹,慢步走出店铺。 昨天她就说过,如果柳家敢去找云家的麻烦,那这家店铺,就别想再继续开下去了。 她绝对说到做到! 沐、叶两家的小姐都被这掌柜得罪了,柳家也不会好过! 你们有那闲工夫在云家坐着不走,她就有办法能让你们马不停蹄地滚回来! 星禹看着炎姬绝美的脸庞,淡淡问:“你叫颜儿?” “嗯。” “那我也叫你颜儿姐姐好了。” “可以。” “以后我就跟在你身边,你得保护我,供我吃供我喝。”星禹道。 炎姬停下步伐,挑眉看着他:“为何?” “因为我还是个宝宝。” 噗—— 炎姬笑喷。 某小孩一本正经,用那种稚嫩中带着老成的调调跟你说什么‘我还是个宝宝’,真的很逗啊! 那感觉,就好像她怀里抱着的不是小娃娃,而是一个成熟男人。 你自己想象一下,一个成熟男人在你面前自称自己是宝宝,你会是什么感想。 炎姬敛去一部分笑容,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只要你听话,我准许你留在我身边。” 星禹点头,然后道:“我饿了。” “……” “呀~小朋友,你刚才说你饿了?要不要到姐姐这客栈来坐坐?”旁边,一位阿姨级别的女人紧紧盯着星禹,目光闪烁,好像很喜欢星禹的样子。 炎姬将星禹按进自己怀里,不让她看:“不好意思,你听错了。” 这女人,该不会是有恋童癖吧! “哎哟~让我多看一眼嘛。”女人不死心,伸出两只手,似乎是想把星禹的脑袋从炎姬怀里扒出来。 炎姬视线一顿,赶紧后退一步,然后挥开她的手,目光幽凉。 这个女人的手里,居然藏着银针! 她刚才是想杀了星禹? “呵呵,我找到你了。”女人满目狰狞,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她就仿佛从一个人类变成了一个厉鬼。 炎姬皱眉。 她看了看怀中的小娃娃:“她好像认识你。” 星禹闻言,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冷淡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淡淡道:“可我并不认识她。” 是真的不认识。 如果仅仅只是见过一面的人,他都会有印象。 “我要杀了你,杀你了。”女人拔出一把匕首,朝炎姬步步紧逼。 炎姬跟着她前进的节奏,慢吞吞地后退。 她倒不是害怕,只是在这大街上,她不好动手。 忽然。 后背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软软的。 她回眸一瞧,可不就是叶晓青吗? 呃,敢情刚才自己不小心撞她胸上去了…… 炎姬略尴尬。 但是,叶晓青却不在意这些。她将炎姬护在身后,撩起袖子大步往前,一把抓住女人握着匕首的那只手,用力一捏。 女人吃痛,匕首掉在地上,叶晓青又揪住她的衣领狠狠一摔。 “嘭!”地面都砸出一个坑来。 炎姬:…… 真暴力。 不过,这姑娘似乎很喜欢揪人家的衣领啊。 是觉得这样比较有气势么? 还是觉得比较帅? 叶晓青冷眼看着趴在地上四肢抽搐,暂时起不来的女人,转身走到炎姬面前:“这个女人曾经被人害死过一个孩子,所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疯,在街上遇到孩童就觉得是她仇人的孩子,所以便想杀了他们。” “那不是很危险?” “平时她正常的时候,都是给关起来的,今天不知道怎么放出来了。”叶晓青道。 炎姬不禁仔细打量着她。 叶晓青为人是暴力了些,但光明磊落,心口如一,倒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至少,她挺喜欢这种性子的。 “这是你的孩子?”叶晓青看着炎姬怀中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神色也没那么冷了。 第273章:找柳家的麻烦 “不…” 炎姬话才刚出口,星禹便抢先答道:“他是我姐姐。” “哦,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叶晓青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这个女人醒了,你们又有麻烦了。” “嗯,多谢。”炎姬点头,然后抱着星禹走了。 很快。 叶家和沐家带着一批人马,将那家店铺给砸了个稀巴烂,消息一传出去,尚在云家赖着不肯走的柳家人立马就坐不住了。 “你说叶、沐两家联手将我柳家的店子给砸了?”柳家主一脸不敢相信。 他柳家何时招惹过叶家和沐家的人了! 莫不是真以为他柳家好欺负? 柳家主瞪着云家主:“算你们今天走运!” 言罢,他带着随同而来的一众人赶紧离开云家。 云巧儿拍手叫好:“应该多砸他几家店子的。” “想必是有什么地方让叶、沐两家的人不痛快了,所以才会动手,你以为人家会平白无故的去找事?”云尧道。 “不管怎么说,他们人已经走了。”云姝儿松了口气。 要是柳家的人再呆着不走,她都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好着脾气去应付他们。 “可以让颜儿姑娘过来…” 云逍话还未说完,伺候炎姬的那名婢女匆匆而来,面色有些焦急:“颜儿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 所有人皆是愣住。 “嗯!之前柳家来人时,我便想着让颜儿姑娘先藏起来,可是她不肯,后来我再去一看,她就不见了!” “她这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儿啊?”云巧儿很担心:“该不会是被柳家的人悄悄带走了吧?” “以柳家人的性格,很难说。”云逍轻摇折扇,面色凝重。 “那他们刚才匆匆离去,说不定不是因为店子的问题,而是他们暗中找到了颜儿姑娘,所以便想到用这样一个借口离开。如此一来,既不会让我们起疑,又能带走颜儿姐姐,两全其美。”云巧儿忽然觉得,自己好聪明。 云尧鄙视的眼神甩过去。 虽然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云家这些下人也不是吃素的,如果有人敢在云家行动,这些下人们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柳家的人,还没厉害到那种程度! “那要不,我们派人出去悄悄打探一下?”云姝儿提议。 不管怎么说,颜儿也是在云家失踪的,他们总要把人给找回来啊! 若不然,以后怎么和颜儿的家人交待? “看样子,柳家的人似乎已经走了呢。”熟悉而又柔媚的声音,让云家的人顿时面露喜色。 “颜儿姐姐,原来你没被抓啊!”云巧儿有些吃惊。 炎姬微微一笑:“我好像给你们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她离开的时候,云家没有一人知道,所以可能以为她是被柳家的人悄悄抓走了。 “颜儿姑娘,你跑去哪里了?”云姝儿问。 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昨日没来得及仔细欣赏那边梅林的景色,所以刚才又去看了看,我想着,柳家来人,我若是待在云家,反而更不安全。”炎姬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原来如此。”云姝儿不再怀疑了。 原以为,柳家人之所以会匆忙离开,是她暗中动的手脚。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咦,颜儿姐姐,这个孩子是……”云巧儿看着怀中的小娃娃:“怎么感觉和昨天救回来的那个小男孩很像?” “就是他。”炎姬也不隐瞒。 因为,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不是吧?他、他昨天还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怎么睡一觉起来,就成了三岁小娃娃了!”云巧儿大惊。 云家其他人也是一脸意外。 仔细一看,这身衣服确实是昨天送去给那小男孩穿的那一套! 云逍目不转睛地盯着星禹,然后将视线慢慢移到他的额头上。 那串咒文,不见了? “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只是身体变小了而已。”炎姬将玉手轻轻按在星禹脑袋上。 星禹点头。 然后。 从他肚子里传出“咕”地一声。 炎姬这才想起,之前星禹说过,他饿了…… 星禹一脸淡定地问:“有吃的么?” …… 叶、沐两家砸了那间店铺,还将掌柜给抓了起来,原本应该算是完事了,可却因为一件事情,两家又起了争执。 叶家主张口就骂:“沐家的人一边呆着去,这人归我们叶家!” 说着,把掌柜往自己身边一拽。 沐家主面对暴躁的叶家主,丝毫不惧,将掌柜又拉了回来:“他把我的宝贝女儿打成那副模样,我要让他去沐家接受惩罚!” “先去叶家,等我们教训完了,自会给你送过去。”叶家主面色愤怒。 “先去沐家,怎么说都是我的女儿受的伤害最多!”沐家主也是很愤怒。 当柳家主赶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他的店铺,已经面目全非了! “二位家主,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交待!”柳家主脸色很难看。 这让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交待?”叶、沐二位家主凑上去,齐齐伸手指着掌柜,阴沉沉的气氛让柳家主都觉得好可怕。 “他出言不逊,还险些毁了晓青的名节,这笔账,我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女儿一直乖巧懂事,从不与人结仇,可他上来就扇了我女儿一巴掌,让我女儿接下来的几天里都无法出门见人,你说说,要怎么办?” 两位家主气势汹汹的模样,让柳家的人都不禁后退了两步。 但,柳家主和柳夫人还是觉得奇怪。 柳夫人皱眉:“我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难道我的女儿还会说谎不成?”两位家主异口同声。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柳夫人摇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这个人今天我们必须带走,识相的,就别阻拦我!”两位家主在这种时候,默契度真是100分。 然后,两人又开始起了争执。 掌柜被叶家主和沐家主一拉一扯,如此反复,整颗脑袋都晃晕了。 第274章:你们被人利用了 柳家主上前两步,道:“二位家主,可否先将他借我一会儿?我有些话想问他。” 叶家主和沐家主顿时停下,沉默了一会儿,直接将掌柜推了出去。 “别想逃,除非你柳家是不想在这儿混了!”叶家主道。 柳夫人听到此话,神色一瞬间沉了下来,拳头紧紧握住。 掌柜被带离叶家主和沐家主身边,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柳家主:“家主,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今天叶小姐和沐小姐来店中取东西,叶小姐还好,我没见她有受伤,但沐小姐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打了,还说是我打的。” “你说你不知道?”柳夫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啊,我根本不了解情况。我和沐小姐无冤无仇的,而且她又是沐家的千金小姐,我如何敢打她啊!” 就算借他一千个胆子,他也没勇气动手啊! 不管他接下来要被叶家还是沐家带走,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柳家主沉思。 他柳家店铺中的掌柜或者伙计,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这些人的人品他都很清楚。 柳家主看了看旁边灰头土脸的店铺伙计,招手让他们过来。 “家主。”两名伙计恭敬道。 “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柳家主问。 他一定要弄个明白! 两名伙计不约而同地朝掌柜看了看:“确实是掌柜动手打了人。而且,掌柜在打沐小姐之前,还骂叶小姐,说叶小姐衣服也不穿好,穿成那样是想出去gou引男人,最后还想拉叶小姐的衣服。” “?!!”柳家主瞪眼,一张脸气得铁青。 掌柜一瞧,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解释道:“家主息怒,我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这事情才发生多久?你居然告诉我你没有印象了!我看你是脑子糊涂!”若不是现在在大街上,他真想甩他几耳光! “家主,我也觉得很奇怪啊?如果我真的做过这种事情,我不可能没有印象的。” 掌柜的话,让柳夫人一下愣住。 她道:“莫非是有什么人从中作梗,故意陷害?” 故意害柳家? 什么人如此大胆! 他柳家虽不在四大家族之内,但除了四大家族之外,就是他柳家最大了,谁敢得罪? “难道,是四大家族中的人?”柳家主有些不敢确定。 毕竟范围太广了,他不好猜测。 掌柜一听到四大家族,猛然想起了什么。 “家主,我知道了!” “说。” “昨天那位姑娘说过,如果被她发现柳家的人敢去找云家的麻烦,她就会让这间店铺再也开不下去!”掌柜一瞬间有了底气。 柳世明经他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了,连忙站出来作证:“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那个女人确实有说过这样的话!” 柳家主脸色阴沉,从嘴里咬出两个字:“很好!” 如果真是那个女人搞的鬼,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 打伤他的儿子,如今还敢动他的产业,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柳夫人冷笑,慢步走到叶家主和沐家主的跟前,缓缓道:“二位家主,你们被人利用了。” “你说什么?” “这次的事情,是有人借你们之手,来砸我柳家的铺子。”柳夫人神色淡定。 既然对方都能利用他们一番,那她又为何不能? 云家的人不肯交出那个女人,但若是叶、沐两家联手去要人,他们敢不交出来? “谁!”叶家主摩拳擦掌,已经迫不急待地要去揍人了。 “听说云家来了一位贵客,是位姑娘,为人很嚣张,昨天在这家店铺内,还把我儿子给打了,她怕我们柳家会去云家找她算账,所以就放话,只要我们柳家敢去,她就敢让这间店铺就此停业。” “所以,今天我们去了云家,结果没过多久,这间店铺就真的出了事。二位家主,你们不觉得很巧吗?” 柳夫人的话,让叶家主和沐家主陷入深思。 很快,沐家主就眉头一皱:“你的话,我们会派人去证实,但那个男人动手打了我的女儿,这也是事实,也有人证,所以你们必须将他交出来!” 柳夫人摇头:“怎么说他也是受害者,你们应该找那个女人算账。” 叶家主眯着眼睛:“那好,等本家主找到那个女人,你就把掌柜交给我们叶家!” 柳夫人想了想,点头:“好。” 不过只是一个掌柜罢了,没了也没就了。 沐家主就不乐意了:“慢着!凭什么给你们叶家?” “因为我们叶家会去找那个女人。”叶家主说着,已经开始命令手底下的人,去找寻炎姬的踪迹。 然而,沐家主却是不慌不忙。 他看着柳夫人:“有那个女人的画像吗?” “我记得她的长相,我给你们画下来!”柳世明言罢,冲进其中一间店铺,没过多久便画了一幅画像出来。 不得不说,柳世明这画技很好,画中之人和炎姬九成相似。 最重要的是,他把她的媚态给画下来了! 沐家主都对炎姬的容貌感到惊艳,呆在原地动也不动。 叶家主一把抢过一看,感叹:“真是一个美人啊!” 然后,又把画像传给自己的手下:“拿去找吧!” 沐家主:…… 柳家一众人:…… “叶天,你还要点脸吗?那是我让人画出来的!”沐家主怒。 叶家主一脸淡定:“谁抢到就是谁的。沐家主,我的手下们都去找人了,你得赶快啊,谁先找到那个女人,掌柜就归谁了。” 沐家主简直要被他气死。 掌柜不禁摇头。 难怪沐小姐和叶小姐合不来,连双方的爹都是这德行。 但是,如果找到那个女人后,家主和夫人真的会将他交出去吗? 掌柜很紧张。 “你们,先去云家给我找!找不到也要从云家口中探点消息回来!”沐家主道。 叶家主哑然一笑。 好主意。 先从云家下手。 不是他没主见,只会按照别人的方式方法来做事,而是他想让沐一行不爽。 第275章:找炎姬算账 仅此而已。 如果叶家的人也去云家插一脚,沐一行能高兴得起来吗? 他只能说,沐依依被打得好啊,那种伪善歹毒的女人,就是该受些教训。 原来以前的时候,叶家和沐家的关系没这么糟糕,但自从他的女儿被沐依依设计掉进嗜灵河,险些丢掉性命之后,他就和沐家干上了。 嗜灵河可不是普通的河,里边有很多危险的水系魔兽,就算晓青修为高,也难以应付! 而且,其中还不缺高阶魔兽! 晓青能侥幸捡回一条命,已是得老天眷顾! 后来,晓青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年多,身上有一道伤疤连云家的人都没办法消除,只能一辈子留在身上。 这都是拜沐依依所赐。 她根本就是抱着想要晓青死的歹心去设计的这一切! 当初若不是沐家的人拼命阻拦,他早把沐依依扔嗜灵河中去了,让沐依依也尝尝那种滋味! 叶、沐两家已经展开搜人行动。 沐一行亲自带人去的云家,当看到叶天竟早他一步来到时,沐一行怒了。 “叶天,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沐一行,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早就打算要上云家来要人了。”叶天冷笑。 没错,他就是要和他对着干! “你放屁!” 两人在云家门口又争吵了起来。 云家的人得知这一消息后,无奈叹气。 才刚把柳家的人送走没多久,这沐家和叶家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炎姬微微眯着眼眸。 这件事情,和云家的人无关,云家也不应该为她的行为买单。 炎姬抱着星禹,慢步走了出去。 “颜儿姐姐,你要去哪儿?”云巧儿不解。 她也根本不知道,叶家主和沐家主是来找炎姬的。 不止是她,连云家的人都不知道,叶、沐两家来云家的目的。 因为他们还不知晓叶晓青和沐依依在柳家店铺中发生的事情。 炎姬回眸,柔媚动人,自信十足:“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你们都别出来。” 说完,她便朝大门走去。 云姝儿先前的怀疑再度袭上心头。 莫非,真的是她…… “叶天,别挡在门口,我要进去!”沐一行瞪着叶天,简直要给他气死。 “你想进便进,我一个人能把道占完?” “你让你的这些手下都给我让开!”沐一行头顶愤怒标志,要爆发了。 一排排叶家的手下都把云家大门挡完了,进个屁! 忽然。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从里走出一位红衣姑娘,那惊世的容貌,让两人一下便认了出来。 “是你!”二位家主异口同声。 炎姬随手将大门关好,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二位认得我?” “自然认得!”沐一行咬牙。 就是这个女人,害得他女儿受了伤!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比画中更美,更令人惊艳。 这古境之中,绝对没人比她更好看了! “姑娘,他是来找你算账的。”叶天指着沐一行。 “哦?”炎姬挑眉:“我与阁下无仇无怨,阁下是想与我算什么帐?” 阁下? 难道这姑娘不知道沐家主这个人吗? 叶天再度指着沐一行,问她:“你可认识他?” 炎姬摇头。 他又没见过,只知道是叶、沐两位家主中的一位。 但是,这个男人瞧着脾气比较暴躁,不会就是那位叶家主吧! 叶天摸着下巴:“你莫非是昨日刚回的古境?居然连沐一行沐大家主都不认识。” 炎姬:……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脾气暴躁的的人,是沐家主? “那,你是叶家主了?”炎姬有点懵:“我可是听说,叶家是暴力家族,那叶家主应该是脾气最差的那一个。” 叶天:“姑娘,我是叶家主不假,但你看我脾气是不是很好?你可不能听别人乱传谣言。” 他们家族确实每个人都擅长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但也是要遇到事情才会如此。 自然了,虽然现在也有事,但目前最主要的,是他想膈应沐一行啊。 反正受伤的只是沐依依。 至于晓青的话,她只是说要拆了店铺便可,其他事情都可以不用做。 沐家想要得到的一切东西,他叶家都会尽全力去妨碍! “呵呵。”炎姬轻笑:“果然是谣言不可信。那么沐家主,你想与我算什么帐?” “他的女儿受伤了。” “叶天,你给我闭嘴!”沐一行怒。 没你事,你抢什么话? “沐家主还真是奇怪,我跟你女儿都没见过面,她受伤与我何干?”炎姬摸了摸怀中小娃娃的脑袋,一脸淡然之色。 “对,我也这么觉得。”叶天点头。 “叶-天!!!!”沐一行恨死这个临阵倒戈的男人:“你该不会是看上了她的美貌,所以打算站在她那一边了吧!” “气不气?”叶天挑眉。 沐一行气得青筋暴动。 炎姬也一时有些不明白,这位叶家主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他既然会来云家,就证明他其实也是来找她的,但是…… “叶天,我不管你想做什么,反正这个女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沐家主。”炎姬忽然叫了他一声。 “干嘛!” “我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告诉你,说是我伤了你的女儿,有证据吗?如果你们能拿出证据来,我无话可说。” “柳家的人告诉我们的。”叶天道。 “柳家?” 炎姬微微一笑,明明瞧着很是无害的笑容,但众人就是感觉出一股阴沉沉的气息:“我记得昨天有一个叫柳世明的男人想调戏我,结果被我狠狠揍了一顿,就是那个柳家吗?” 叶天:“……” 沐一行:“……” 敢情是因为那臭小子自己学不乖,所以才被揍的。 “今天柳家来云家找我未果,所以就利用你们将我找出来?好算计啊。” “?!”叶天顿时两眼一瞪。 但后来想想,柳家应该没有这个胆子敢算计到他们头上。 炎姬叹了口气:“沐家主,不管你信或者不信,你女儿受伤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可以跟你走,去和柳家的人对质,但我绝对不会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情。” 第276章:前往柳家 “好!有气魄!”叶天十分赞赏。 “你给我闭嘴!”沐一行磨牙。 可恶,他现在的思绪本来就乱,这叶天还在旁边捣乱! 吵死了! 叶天才懒得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小娃娃身上,笑问:“姑娘,你娃都这么大了?” 星禹探出脑袋:“她是我姐姐。” 炎姬:…… 叶家主,这个问题,你的女儿今天也问过。 但这话她可不能说,否则就会暴露她今天去过柳家店铺的事实。 不打自招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 沐一行看着炎姬的目光有些冷冽:“你刚才说,会与我去柳家。” “没错。” “好,如果你真是清白的,我到时候自然会放了你。” “沐家主,你还得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呢!谁知道柳家的人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炎姬勾唇。 “姑娘,沐一行的话你最好别太信。”叶天提醒她。 沐一行夫妇都是狡猾的狐狸,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就算他现在答应你,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等一会儿到了柳家,他说不定就直接把你交给柳家不管了。 “叶天,别逼我对你动手!”沐一行怒火中烧。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叶天好歹也是一家之主,岂会怕他? 炎姬眉眼弯弯,看着叶家主的目光中含着一抹笑:“叶家主,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不管是谁,都妄想伤她! “所以,你是真的要跟他去柳家?”叶天问。 “你也看到了,不去不行啊。”炎姬勾唇。 可是接下来,她却眯起眼眸,一股摄人的气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而且,我才回古境,正好还没能好好去其他地方转转呢!” 叶家主和沐家主皆是一愣。 这姑娘……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劳烦沐家主前头带路吧。” “等会。”叶天叫住她。 “怎么?” “你要把你弟弟也带过去?”叶天皱眉。 虽然他想看戏,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不该被连累进去。 “你话很多。”星禹冷淡的眸光扫过去。 叶天顿时闭嘴。 炎姬将星禹的小脑袋轻轻按进自己怀里:“沐家主,走吧。” “嗯。”沐一行点头。 算这女人识相! 两位家主和炎姬同时去了柳家,柳世明一见到炎姬,就两眼放光。 炎姬嘴角嘲讽一勾:“柳大公子,受伤了就该好好养伤,没事别出来瞎晃,当心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啊。” “如果能每天见到姑娘,我受伤也是值得的。”柳世明深情的执起炎姬的手。 柳家主和柳夫人见状,都不禁有些无语。 这臭小子怎么在关键时刻被那女人勾了魂去? 炎姬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沐一行:“沐家主,你刚才可是答应过我,会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沐一行眉眼一抽。 她居然当着柳家人的面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我可以作证。” “叶天你闭嘴!”沐一行怒喝。 这家伙就是成心和他对着干! “哦!对了,这位姑娘可是我先找到的,你们得把掌柜交给我!”叶天说着,将炎姬拉到自己身边。 “叶天!”沐一行暴跳如雷。 炎姬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这位叶家主,似乎一直都在和沐家主唱反调呢! 呵呵,真有意思。 柳家主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边都不好得罪。 叶天掏了掏耳朵,一脸淡定:“别吼那么大声,我耳朵没聋。” “把她给我!” “凭什么?”他凭本事抢过来的,为什么要给你? “就凭她是自愿跟我过来的!与你没关系!”沐一行道。 “你瞎?哪里眼睛看到人家是自愿过来的?”叶天冷笑。 “我想知道,叶家主所说的那位掌柜,是何人?我跟他有什么关联吗?”炎姬装傻充愣。 “当然有。”叶天道。 炎姬淡淡“哦”了一声,然后就没下文了。 那边。 柳夫人朝身后的下人看了一眼,那下人便赶紧退了下去。 很快,掌柜就被带了过来。 炎姬轻轻歪着脑袋:“原来是你啊。” 掌柜一看到她,万分激动:“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 “呵呵,那你不妨告诉我,我做了什么事情?”炎姬一脸漫不经心。 “是你让柳家的产业被砸毁,损失惨重!”掌柜愤然指责她。 “那你再告诉我,你可曾有看到是我动的手脚?”炎姬一双美眸波澜不惊,直直撞进掌柜的眼里。 “…有。”那一瞬间,掌柜心虚了一下。 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掌柜这话不可信。 星禹目光冷漠:“愚不可及。” 他这一开腔,掌柜立马便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顿时两眼一瞪:“我记得这个孩子!今早有位蒙面姑娘进店铺中,就是抱的这个孩子,连这身衣服都完全一模一样!” 沐一行冷笑:“看来果真是你搞的鬼,今天我就要为我女儿报仇。” 炎姬冷眸一扫,声音幽凉:“如果我此刻怀里抱着一只猫,那你是不是也会说你见过这只猫?” 炎姬就是在告诉大家,掌柜说过的所有话,都只是他的片面之词,如何能让人相信? “家主,千真万确,今早她绝对有去过店铺,而且是沐小姐和叶小姐走后,她才跟着离开店铺的!”掌柜这些话也确实不假。 但,炎姬又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她耸肩:“你是柳家的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反正不管怎么样,柳家的人也会站在你那边。唉,想想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真是可怜~” 炎姬可怜巴巴地抹了一把心酸泪。 星禹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炎姬立马就拿过,掩面嘤嘤哭泣。 就在大家都觉得画风转变太快时,她却忽然将手帕一丢,淡淡道:“我果然不适合走这路线。” 众人:…… “说吧,你们究竟想如何?”炎姬微微眯着眼眸。 柳世明突地又从她旁边冒了出来,笑容暧昧:“姑娘,只要你嫁给我,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抱歉,我对种马不感兴趣。” 第277章:但愿日后不要后悔 “种马是什么意思?”叶天问。 从未听说过的新鲜词,他自然会觉得好奇。 “字面上的意思。有事说事,不说我就回去了,不然云家的人该出来找我了。”炎姬道。 叶天摸着下巴。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位姑娘或许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面对三个家族的人,还有掌柜的叱责,她都从容不迫,淡定应对。 这要换作是其他人,哪怕只有一个家族的人站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会觉得特别有压力。 “姑娘,你今天可是回不去了。”许是因为此处是柳家的地盘,所以柳世明的姿态也摆得高高在上。 他也不怕自己会再次受到炎姬的攻击。 因为柳家多的是人,还怕制服不了一个姑娘? 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留在柳家! 柳世明心中的如玉算盘打得啪啪响。 炎姬一瞧他那模样,便知他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在火族的面前,你柳家算什么东西? 炎姬勾唇,视线幽幽,泛着一抹充满深意的锋芒:“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放肆!”柳夫人强势的气场扑面而来:“你打伤我的儿子,毁我柳家产业,今日你休想离开!” “什么锅都让我背,我很冤的。而且,你确定你能拦得住我?或者应该说,你有拦我的资格?”炎姬眼中神色瞬间冷下,周围的温度极速下降,让众人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柳夫人,我给你一句忠告,抓人之前最好先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否则,到时候毁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你柳家的产业了!”炎姬唇边渐渐扬起恶魔般的微笑。 却又该死的好看。 叶天不得不承认,她很狂。 连四大家族都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柳世明笑了:“姑娘,与其有那个闲工夫说大话,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走出柳家吧。” 炎姬笑而不语。 对方要自掘坟墓,她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炎姬侧身,将手中的小娃娃交给叶天:“相信叶家主能把我弟弟安全送回云家。” “那你呢?”星禹小手抓紧她的衣服。 “他们想让我留下来,那我便留下来好了,但愿他们日后不要后悔。”炎姬微眯的美眸中,迸射出星星点点的寒光。 星禹点头,但紧接着又抬起小手指向抱着自己的叶天:“这个男人可靠吗?” 叶天:“小家伙,我至少比那姓沐的值得信任。” 沐一行:…… 他好想掐死叶天! “星禹,回去告诉云家的人,让他们别担心我,我在柳家玩两日就回去。” 玩两日? 你当柳家是什么地方! 柳家主脸色阴沉:“来人,将她抓起来,关进柳家的地下牢房!” 呵呵。 叶天皱眉:“沐一行,你不是答应过她,会保证她的安全么?她要是被关进柳家的地下牢房,你可知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沐一行冷笑:“我何时答应过她了?” 说完,他身影一闪,抓住掌柜就迅速离开了柳家。 柳家的下人们想要上前将炎姬抓住,炎姬淡淡从嘴里吐出一句:“别碰我。” 那些下人竟真的没有碰她。 因为,她冰冷而又摄人的眼神,让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 柳世明摩拳擦掌:“爹,怎么说也是一美人,关地下牢房岂不是可惜了她绝世的姿色?” 柳家主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而且他一开始就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他想要这个女人! 柳家主无奈叹息:“你这没出息的小子。罢了,随你吧。” 叶天瞧柳世明那猥琐样,不禁对炎姬有些担心。 但后来想想,既然她敢一个人留下来,那必定是有应对的方法,他只需要帮她把这小娃娃送回云家便可。 炎姬被柳世明带走了。 叶天也抱着星禹,离开了柳家。 他看着怀中的小娃娃:“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你的姐姐。” “该担心的是柳家的人。”星禹神色冷淡。 “哦?你姐姐到底是哪个家族的人?”叶天着实好奇。 拥有那等摄人的气息,还有眼中绽放的绝世锋芒,都证明那姑娘绝非池中之物! “不便告知。” “你小小年纪,倒是聪明。”叶天道。 “你话很多。” “……” 不多时。 叶天就将星禹送到云家。 云逍温润的脸上难道皱了一下眉头:“叶家主,颜儿姑娘呢?” “她要留在柳家玩几日,不必担心。”星禹道。 “柳家有柳世明那个混球,怎么能不担心嘛。”云巧儿抱着小娃娃,都要急哭了。 颜儿姐姐可是古境中难得一见的绝世美人,她可不希望这样的美人给柳世明那头猪给糟蹋了! 星禹不语。 颜儿姐姐一把火就能把柳家烧个精光,她自愿留下来,想必也是想给柳家一顿教训吧。 火族的人,连四大家族都不敢去冒犯,这柳家都不在四大家族之内,还敢如此大胆。 颜儿姐姐说过,但愿柳家的人日后不要后悔。 一直沉默的叶天,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们或许并不了解她。” “什么意思?”云巧儿愣了愣。 云姝儿却是低头深思。 果然如此吗? “没什么,我只负责把这小家伙送回云家,告辞了。”叶天说罢,转身离去。 而与此同时。 柳家。 炎姬像个女王一样,坐在柳世明的房间内,柳世明狗腿地献着殷勤。 “姑娘,你是要吃这个,还是吃这个?”柳世明两手端着盘子,里边分别放着两种不同的果子。 炎姬淡淡睨之:“不吃。” “吃一个嘛,很好吃的哟!” “是么?那你吃一个给我看看。”炎姬翘着二郎腿儿。 “不不不,这可是美颜果,专门给姑娘准备的,我一个大男人吃,不合适。”柳世明笑道。 炎姬微微一笑,令天地都为之失色。 而柳世明,就沉醉在这个笑容之中。 炎姬趁此机会,抓起一个果子就塞进他嘴里。 柳世明傻乎乎地咬了一口,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不对,连忙把嘴里的果子吐了出来。 第278章:柳世明的女人 然后,两眼一翻,晕了,手中的盘子掉在地上,果子撒了一地。 炎姬勾唇冷笑:“就这种难登台面的小伎俩,也好意思拿出手。” 柳家给她的东西,她不能吃,也不能用。 如果她刚才真的吃下柳世明精心为她准备的果子,说不定此刻就清白不保了! 门外,两抹人影忽然出现。 那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还有一名貌美如花的女子。 那女子见柳世明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竟是松了口气,带着小女孩走进房间。 “我听说柳家又来了一位姑娘,原以为是别人胡说,没想到是真的。”女子叹了口气。 “你是谁?”炎姬挑眉,姿势不变。 “我叫晚秋。”女子道。 “看样子,你是柳世明的女人了。” 炎姬话音一落,就见晚秋紧紧握着拳头,眼中的恨意遮都遮不住:“这个男人早就该死了!如果不是他,我早已嫁为人妇,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了。” “我听说,被他看上的女子,皆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炎姬缓缓道。 “没错。”晚秋点头,眼中恨与悲交织在一起:“当初,我就是在街上遇到他,那时我还有婚约在身,他明知如此,还在夜间喝得酩酊大醉,跑到我家中,毁了我的清白。而我,也是柳世明九十九位姬妾中,唯一一个在入柳府前,就被他睡过的女人。” 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好像当初云姝儿有讲过呢。 原来就是她啊! “所以,这个孩子,是柳世明的?”炎姬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倒是和她的娘亲一样,小小年纪就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 “没错,是他的。我当初原本是想偷偷打掉的,但想着孩子是无辜的,所以就生了下来。”晚秋咬着下唇。 炎姬轻笑:“好了,在孩子面前,不宜讲这些。你来这里,如果只是想确认你之前所听到的,那你可以走了。” “姑娘,柳家人不管给你什么东西,你都千万不要吃。” “我知道。”炎姬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地上的柳世明。 她这一细微的举动,让晚秋也不禁将目光落在柳世明身上,顿时愣了一秒。 这姑娘,好像和其他姬妾并不一样,其他姬妾每次都只能被迫迎合柳世明,根本不敢反抗,但这姑娘却…… 晚秋看了看自己牵着的小女孩,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姑娘,你能救我们母女俩出去吗?” 自从进了柳家,她没有一天是不想着如何逃出去的! 哪怕是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的时候,也依然想离开柳家。 就算出去以后不能再嫁,但那总好过呆在柳家,看着柳世明将一个又一个女人带进府。 他的姬妾这么多,以后更会儿女成群,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淹没在孩群中,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未来一片灰暗。 所以,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逃离柳家。 炎姬神色有些慵懒:“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如何救你?” “不!我相信你可以!”晚秋一脸认真。 “你确定你离开柳家后,柳世明不会再次抓你回去?别忘了,柳家虽然不是四大家族,但若想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炎姬的话,让晚秋陷入沉思。 然后,她眼中泪光闪烁,悲伤道:“你说的对。我的家族只是一个无名的小家族而已,如果我真的逃离柳家,惹怒了柳世明,他肯定会找我家族的麻烦……” 她的家族,根本不是柳家的对手啊。 晚秋跌坐在地,眼神也黯淡了许多。 她不能因为自己和孩子两个人,连累整个家族。 炎姬敛下眸光,眼波平静。 她能理解她的心情,既要为孩子考虑,又必须顾着自己家族,左右为难。 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后者吧。 毕竟一个家族可不仅仅只是那么几个人,柳家一但对她的家族发难,那么她家族里的人,肯定是会恨透了她。 地上,柳世明微微动了一下胳膊,明显是要醒来的迹象。 炎姬美眸一动,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就扔了过去。 柳世明原本刚想睁开眼睛,结果不知什么东西砸中自己的脑袋,又让他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炎姬一脸嫌弃。 晚秋一开始还因为柳世明要醒来,所以一阵紧张,现在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拾起地上的一枚果子,道:“这些果子是柳世明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想顺从他的姑娘,只要她们吃了这果子,就会昏迷一会儿工夫,好方便他办事。” “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敲晕不就好了?”炎姬道。 晚秋摇头,接着脸色羞红:“柳世明曾经说过,如果动粗,晕的时间会很长,那样姑娘就感受不到他……” 后边的话,晚秋实在没法说出口。 但是,炎姬懂。 真是恶心的变态! “娘亲,我渴了。”小女孩轻轻拉了拉晚秋的衣服。 晚秋敛去脸上的情绪,起身牵着她的手,看向炎姬:“打扰了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就先回去了。” 言罢,她就带着小女孩离开了房间。 炎姬眸光平淡,但眼底却是一片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然。 晚秋前脚刚走不久,柳夫人就来了。 她站在门口,望着自家倒地昏迷的儿子,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居然又打伤我的儿子!来人!把她给我关到地下牢房!” “是!” 炎姬看着步步紧逼的柳家下人,一派从容淡定:“柳夫人,说句实在话,我真不知道你上辈子烧了什么香,老天爷居然让你生出这么个儿子,真是丢人。” 柳夫人面色阴沉,气息比柳家主都更胜三分。 炎姬微微眯起美眸。 这个柳家,该不会是柳夫人说了算吧! 呵呵,真有趣。 炎姬起身,伸了个懒腰,斜睨着地上的柳世明,举起步子朝前走去,在路过柳夫人的身边时,含笑的眼眸还抛去一记媚眼。 第279章:让她死得连渣都不剩 柳夫人紧紧皱着眉头,但紧接着,她又露出一记残酷的笑容。 柳家的地下牢房,没有任何刑具,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酷刑。 但,相信她进去片刻工夫,就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因为…… 炎姬来到柳家的地下牢房,发现里边充斥着一股血腥味,而且整个牢房很黑暗,一丝光线都没有。 她步子轻挪,却忽然踢中了什么东西。 呼—— 艳丽的火焰照亮黑暗的地下牢房,炎姬这才看清牢房中的一切。 那满地的残肢人骨,还有干掉的血迹,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看样子,死在这里的人不少啊! 而且,这里的面积很大,大到无法想象,除了人骨和残肢,空无一物! 根本就不是什么牢房! 就在炎姬发现问题的那一刹那,整个牢房开始震动起来。 “吼!”野兽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炎姬冷笑。 原来如此。 这里还关着一只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兽,看来柳夫人是想让这只兽杀掉她呢。 炎姬一抬眸,就见前方渐渐出现一抹狮子般大小的兽,它每移动一步,牢房就会震动。 它恶狠狠的瞪着炎姬,已经迫不急待想要撕了她。 炎姬将目光落在兽锋利的爪子上,上边全是红色的血迹。 “吼——”兽两腿一蹬,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炎姬,两只前爪闪动着寒芒。 炎姬勾唇,脚下陡生一朵巨大的火莲。 而她,就像是莲心中妖娆的火精灵,衣袂飘飘,三千青丝无风自动。 那只兽顿时脚下一个急刹车,然后慢慢后退。 炎姬:“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吼。”兽的两只眼睛依然凶狠。 它后退,并不代表它就认输了! 兽退到一定的距离,又开始冲了上去,然后在一定的距离跳了起来,跃至半空,爪子对准炎姬就要刺下去。 炎姬抬头,玉手轻动,火焰化为一条长鞭。 “不管是动物还是人,一但不听话,都是要受教训的。”话落,手中火鞭挥动,啪地一声打在兽的身上,兽顿时疼得浑身无力,从半空被迫降落。 如果是普通的武器,对它自然是无用的。 但此刻,被炎姬鞭打过的位置,已经被火焰灼烧出一道痕迹,皮开肉绽的,瞧着很吓人。 “吼。”兽愤怒地吼叫。 “如果你还有力气,那就再来吧!”炎姬手中的火鞭打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兽不服气,忍着痛再次冲了过去。 可是,结果还是一样,被鞭子抽了回来。 如此反复数次之后,兽终于没力气再折腾了,浑身上下都是被鞭打过的痕迹,奄奄一息。 如果这只兽没杀过那么多人,炎姬或许会手下留情。 好了。 一点小小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虽然这破地方很令人恶心,但她也只好先在此待一会,反正不久后就会有人来接她出去了。 那边,虚弱的兽努力想要站起来,可是过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趴在地上。 所剩无几的力气,也全部花光了。 炎姬笑眸微凉:“都这德行了,还学不乖呢。” “吼。”兽的叫声也变成有气无力,然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 火族。 宁凰被一群小朋友围在中央,缠着她,要她讲圣女的事情。 “宁姐姐,你昨晚可是答应过我们的,不准耍赖哦。”站在最前边的男孩扬起脑袋,期待地望着宁凰。 “对呀,你干脆告诉我们嘛,圣女现在究竟在哪里?” “大家都特别想圣女呢。” “宁姐姐,你就告诉我们嘛~” 云裳站在一边,看着完全无法脱身的宁凰,偷笑。 其实正如族长所说,圣女聪明着呢,就算在古境中,人生地不熟的,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这群小朋友可就不那么认为了。 他们心心念念的圣女,要是被他们知道圣女走丢了,估计得吓哭。 所以宁凰才不肯告诉他们,圣女目前的情况。 宁凰蹲下身,将手轻轻搭在男孩头上,轻声道:“小霖,圣女刚回古境,对古境的一切都很好奇。等过两日她熟悉了这个地方,自然就会回来了。” “族长爷爷昨天也没有回来,是不是在陪着圣女?”名为小霖的男孩问。 呃。 宁凰视线飘忽。 她都不好意思告诉他们,族长在花家和花家主下棋呢,又得几个月后才能回来了。 “小霖,因为圣女对古境不熟悉,所以必须得由族长陪着哦,不然圣女会走丢的。”云裳在一旁微微笑道。 “哦,这样啊。”小霖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我们就在火族等着圣女回来。” 宁凰笑而不语。 等孩子们一走,宁凰便立马敛去全部笑意,起身满脸凝重之色。 “云裳,我觉得很奇怪。” “怎么了?” “圣女就算真的与我们走散,找不到火族的位置,但只要她报出自己的名号,古境大把人给她带路。可是如今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仍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还不简单么?圣女是故意的。”云裳一脸淡然的笑:“她想在外边多玩一会儿,自然就不会那么快回来。而且,火族圣女归来,这么大的事件,古境至今都没有传出一点关于她的消息,那便证明圣女在外有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宁凰:“……” 圣女也是顽皮。 “你也别操心了。” “唉。我就是觉得,那些孩子期待了那么久,每每觉得可以见到圣女时,却又一直见不到,那种心情,真的不好受。尽管他们表面上笑容灿烂,可谁又知道,他们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内心是否如那脸上的笑颜一般?” 云裳一时沉默了。 许久后,她才提议:“要不,咱派人出去找找?” “如果圣女不想被人找到,你觉得……我们有那本事找得到她?”除非圣女自愿。 “呃。”不可否认,宁凰说得对。 罢了,还是等圣女自己回来吧。 苦了那些孩子了。 第280章:把柳家的中阶魔兽烤了 柳家。 地下牢房。 炎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根棍子,上边串着一只光秃秃的兽,正在火焰中翻烤。 当然,她可不是为了吃。 尽管以后柳家还能再抓千千万万只兽,关进这地下牢房,但她只要杀了这只企图攻击她的兽便足矣。 炎姬看着棍子上已经熟透的整只,微微勾唇。 就在她刚灭掉火焰的那一刻。 吱呀—— 牢房的门开了。 首先印入她眼帘的,便是火把,然后就是柳世明那张猪头脸。 “姑娘,你没事吧?”柳世明有些着急。 等会,这里怎么会有一股肉香味? “你很担心我?”炎姬声音轻缓,清灵悦耳,简直让柳世明一阵神魂颠倒。 他也没心思再去注意那股香味,赶紧将轻靠在墙壁边的炎姬拉出牢房。 然后,他见她手上拿着一大串什么东西。 “这是……” “你们这地下牢房里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闻着挺香的,要不要尝尝?”炎姬眉眼含笑,将烧烤伸到他面前。 柳世明顿时后退一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管他是什么东西,只是这姑娘没事就行! 他还未能同她共赴巫山云雨呢! 柳世明将炎姬接出地下牢房的事情,柳夫人很快就知道了。 “你说什么,世明又把那个女人接回去了?” “是的,夫人。那个女人不但没死,而且毫发无损。”下人如实禀报。 怎么可能! 柳夫人不敢相信。 地下牢房里可是有一只中阶魔兽,她怎么可能毫发无损?! 以前那些得罪柳家的人,都被扔进了地下牢房,无一生还,全部死在了中阶魔兽的爪下。 “你随我去看看。”柳夫人起身,带着下人匆忙前往地下牢房。 结果,哪里还有中阶魔兽的半点影子? 那个女人!! 柳夫人恨恨磨牙,愤然转身离去。 不多时,她便又来到柳世明的房间,果然看见炎姬一副女王范坐在房间内。 而她的好儿子,像个奴才似的伺候着她! 这不禁让柳夫人一肚子火。 “你把我们牢房中的那只中阶魔兽弄到哪里去了?” 中阶魔兽? 柳世明顿时愣住。 该不会就是…… 他咽了咽口水,将视线落在桌上那个盘子上,那盘中就放着一只完整的兽,只是毛被拔光了,看不出是那只中阶魔兽。 柳夫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雷霆大怒:“你居然把我的在阶魔兽给烤了!” “柳夫人,这是我在你地下牢房捡到的。”炎姬可不想被她知道,自己有能够打败一只中阶魔兽的能力。 还是老老实实做一只小白兔吧。 “捡到的?”柳夫人冷笑:“我柳家的地下牢房已经许久没人进去过了,你上哪儿去捡这刚烤好的东西?” “我哪儿知道。”炎姬耸肩:“你说是我烤的,你那牢房连火都没有,我怎么烤?而且里边一片漆黑,我也是因为被这东西绊倒了,所以才发现的。” “你摔倒了?摔哪了,给我看看!”柳世明顿时两眼放光。 柳夫人在一旁气得不行,偏偏柳世明的所有心思都放在炎姬身上去了。 这只中阶魔兽,他们柳家可是花了很多心血才抓回来的,结果就这样没了! 柳夫人完全确信,就是她干的! “世明,把她交给我。”柳夫人道。 “娘,她是我的。”柳世明皱眉。 瞧娘这模样,要是他真的把姑娘交给她,姑娘还能活着回来? “为娘说了,把她给我!”柳夫人厉声道。 柳世明整颗心都颤了颤。 他舍不得,但是娘又执意要将人带走。 炎姬不慌不忙地看了看身旁的柳世明,玉指轻轻挑起他的猪头脸,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着:“我去陪你娘玩玩,不用担心。” 柳世明没有听出,她话语听危险,也不等他有所反应,她便已经起身走了。 “柳夫人,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炎姬轻椅在门旁,淡淡微笑。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柳夫人冷冷一笑。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果真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根本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便休怪她无情! 炎姬虽然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但心中仍旧一片淡然。 她跟在柳夫人的身后,媚态万千,眉眼间道不尽的风情万种,盈盈动人。 迎面,一位柳家的下人领着一名小厮快步而来。 柳夫人一瞧那小厮身上所穿的服饰,便知其身份。 她敛去脸上的神色,换上一副笑颜:“花家今日来我柳家,所谓何事?” 小厮模样恭敬:“柳夫人,花家嫡孙归来,将于明日举办一场宴席,望柳家能够前来参加。” “烦请告知花家主,这么重要的宴席,我柳家一定不会缺席。” “既如此,小的告退。”小厮得到肯定的回复,也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 呵呵,花莫白的欢迎会啊! 炎姬哑然一笑。 以前的时候,花莫白总是自己一个人,如果有亲人陪伴在身边,他究竟会觉得很幸福呢,还是会觉得不适应?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要为他感到高兴。 怎么办。 她又想君澜,想孙落了…… 炎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柳夫人带到一间房中。 柳夫人唤进两名下人,那两名下人进来后,立马就把房门关上了。 “抓住她。”柳夫人一声令下,两名下人便一左一右钳制住炎姬的双臂。 要搞事情? 炎姬眉头微挑。 柳夫人步至梳妆台前,从一个长方形锦盒内拿出一只毛笔,这只毛笔呈红色,不知为何,看上去就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柳夫人看着被钳制住的炎姬,步步靠近,嘴角挂着无情的弧度。 炎姬将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那只红色毛笔上:“你该不会是想拿一只笔来对付我吧?” 她知道这只笔肯定不是普通的笔,也正是因为她不清楚这只笔的作用,所以才必须套出柳夫人的话! “此笔名为牵魂,一但我用它在你的眉心画上一笔,只要你灵魂不灭,你就永远都是我柳家的一条狗。哪怕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休想逃出柳家的手掌心!” 第281章:阴毒的柳夫人 柳夫人声音恶狠,面目可憎。 “如果柳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呢?”炎姬勾唇一笑,从唇边吐出一句云淡风轻的话语。 天真的人不占少数,柳夫人就是其中之一。 想让她成为柳家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 呵呵,做梦! “不可能!”柳夫人抬起手,笔尖对准炎姬的眉心,慢慢靠近。 那两名下人,也将炎姬抓得更紧了! “万事皆有可能。柳夫人,你可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你们柳家在抓人之前,最好先弄清楚对方的身份。”炎姬眸中飞速划过一抹妖冶的红光。 柳夫人顿时一怔,那只毛笔在距离炎姬眉心处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停下。 炎姬见此,将身子微微往后一倾,抬脚将柳夫人踹开,还顺势踢掉了柳夫人手中的毛笔。 毛笔掉在地上,立马变为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画笔,颜色也由红变黑。 “我的牵魂!”柳夫人大惊,连忙上去将毛笔捡了起来,然后恶狠狠地瞪着炎姬:“你居然毁了我的法宝,你该死!” 牵魂虽然是件好东西,但就是不能落地,一但落地,就会失去所有的作用,变为普通的画笔! 一直以为,她都极其小心的将它保存在那个锦盒中,如今却因为那个女人,让她的牵魂再也不能用了! 杀她中阶魔兽,毁她法宝,她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炎姬挑眉。 她的法宝还真是脆弱,不过是摔了一下,居然就坏了。 “柳夫人,你这该不会是去哪家黑店买的劣质货吧?”炎姬戏谑道。 “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柳夫人不知从哪儿拔出一把锋利的刀,直接朝炎姬的心脏刺过去。 炎姬不慌不忙地看了看左右两旁的下人,唇角勾起一抹诡异而又好看的弧度。 就在柳夫人的刀即将刺入炎姬体内时,炎姬身形鬼魅往后一退,将左边的下人往柳夫人的刀下一移。 呲—— 整把刀狠狠刺穿下人的身体,鲜血溅了柳夫人一脸。 与此同时,右边的那名下人也不受控制地朝柳夫人扑去,柳夫人下意识便赶紧抽出刀,往他胸膛刺去。 一时间,房间内便多了两具尸体。 炎姬不禁拍手叫好:“柳夫人好身手。” “是你害死了我的奴仆!”柳夫人目光冰冷,将死在自己手上的下人推开。 炎姬笑而不语。 “拿你的命来偿还吧!”柳夫人举起刀便冲了上去。 炎姬一边游刃有余地躲着她的攻击,一边微微笑道:“柳夫人,坏事做太多,当心报应在自己身上哦。” 柳夫人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像个恶毒后妈一样,拼命想要杀死炎姬。 这一攻一守,过了许久,也没分出胜负。 忽然,柳夫人发现眼前的人儿消失不见了,她举着刀的那只手,也被一只漂亮的玉手从身后握住,慢慢移到自己颈脖处。 炎姬缓缓勾唇:“柳夫人,别乱动哦,刀剑不长眼,万一把你的脖子割出一条口子,你明天还怎么去参加花家的宴席呢。” 柳夫人咬着牙,使尽全力也要把刀移开。 炎姬见她这么辛苦,只好将手一松,那把刀因为惯性问题,直接飞了出去。 现在,柳夫人手中是任何武器也没有了! “你别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柳夫人道。 “柳夫人,为何你就是不明白呢。你越是想要杀我,你所损失的东西就会越多,难道你没发现?”炎姬云淡风轻的模样,和柳夫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门外。 一抹黑影靠近。 紧接,嘭地一声,房门被直接踹开。 柳夫人看到来者,直接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柳家主发现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大怒。 而且,这还是在他夫人的房间内! 柳夫人听他这么一问,顿时计上心头,连忙来到柳家主身边,哭诉:“家主,这位姑娘不识好歹。世明喜欢她,那是她的福分,我劝她留下来,成为世明的妻,她不肯也便罢了,还杀了我的仆人。” 炎姬一脸黑线。 没想到这柳夫人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一朵老白莲呢! 集阴狠毒辣和白莲花于一体。 柳家主见自己的女人这么委屈,顿时便将所有的错推到炎姬身上:“你好大的胆子!我柳家的人岂是你说动就动的?” 炎姬耸肩:“我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人?” “家主,她还将地下牢房中的那只中阶魔兽也杀了。”柳夫人哭道。 “什么!!” 柳家主顿时暴跳如雷,一把将柳夫人推开,上前便一掌往炎姬天灵盖拍去:“你该死!” 锵锵—— 不知何处传来凤凰铿锵嘹亮的鸣叫声,让柳家主立马停下所有的动作,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 刚才那是…… 柳夫人的反应,可以说和柳家主完全一致! 炎姬下意识朝自己怀中看去,仿佛隔着衣服都能看到那块凤玉佩在闪烁着薄弱的光芒。 柳家主看了看四周,眼中充满了敬畏之色,甚至还一步一步退回了柳夫人身边。 “家主,你没事吧?”柳夫人担忧问。 “把这个女人先关起来!”柳家主根本没注意到,那凤凰的鸣叫声会和炎姬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可是她……” “如果我猜得不错,凤凰要降世了,不宜杀生,让她多活两日便是。”柳家主声音冷酷。 “好。” 炎姬被关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这房间离柳世明的院子很远,也很偏僻。 有点像那些不受宠的小妾居住的地方。 但是很奇怪,地方倒是干净。 “这房间昨天刚死过一个暖房丫头,你就好好在里边呆着吧!若不是凤凰降世,岂能容你多活几日!”柳夫人在门外冷冷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凤凰降世…… 炎姬从怀中摸出那块玉佩,仔细看了看,什么变化都没有。 第282章:君上就是他! 刚才还明明散发着薄弱的光芒。 是为了救她吗? 为何她就是研究不透这其中的奥秘? 古境外。 九魔殿。 鬼老一脸愁云惨雾地坐在自己炼丹房中,那双眼睛也不再似以往那般精神。 七月很是疑惑,抱起药格中装有绿色小蛇的那个瓶子,问:“他这是怎么了?” 绿色小蛇摇了摇头,但心里其实特别清楚。 因为他没能找到君主,错过了回古境的时机,能不愁吗? 这两天,他都是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七月走到鬼老面前,抬起小脸看他:“老家伙,你别摆出这副表情了,不好看,我还是喜欢以前的老家伙。” 鬼老顿时觉得人生好难,身子往后一栽,就倒进了棺材里。 “老家伙!”七月大呼。 绿色小蛇无奈摇头。 再如何安慰他都是无用的。 棺材中,鬼老拿起长明镜看了看,依然什么也没发现,让他烦躁地将长明镜随手扔在旁边。 而就在此时。 长明镜中忽然闪动着一抹黑影,让鬼老顿时激动得坐了起来,拿起长明镜目不转睛地盯着。 他看到,长明镜中的黑影,渐渐化为三个字。 乾风殿。 “……” 鬼老眉眼狠狠一抽,立马跃出棺材:“月儿,你好好炼丹,为师要出去一趟!” 七月一脸不解。 这气势汹汹的,是要干嘛去? 绿色小蛇望着鬼老飞快消失的背影,幽凉的蛇眼闪过一抹光亮。 莫非是君主有消息了! 乾风殿内,君澜随性坐在自己奢华的专属长椅上,尽管神态有些慵懒之意,但仍旧风华无双。 鬼老匆忙而来,在看到君澜的时候,眼中隐隐可见激动之色。 但,他的面部表情……挺高冷的。 “殿主。” “嗯?”君澜勾唇:“鬼老来此,有何要事?” “来找人。”鬼老淡淡道。 “本座这乾风殿内只有本座一人。” 鬼老将手中的长明镜一个翻转,将正面对准君澜:“你怎么解释?” 颇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君澜挑眉,看着长明镜上所写的三个字,未答反问:“这破镜子是干嘛的?” “确实是块破镜子!我要找的人明明近在眼前,它却迟迟未能给我找出来!”鬼老一边将长明镜收起来,一边淡淡道。 可是,君澜仍旧毫无反应。 鬼老整个五官都抽了抽,顿时火山爆发:“你少给我装!!” 如果不是君澜有意暴露,长明镜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他! 分明是他故意引他来乾风殿的! 呵呵。 君澜一笑:“脾气还是一点没变。”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了。”鬼老虽然气他隐瞒了自己,但此刻还是喜悦多于生气。 “没办法,本座要回去陪夫人。” “如果副殿主没走,你就打算一辈子瞒下去?” “不错。” 鬼老很想打死他! “如今古境之门已经关闭,只有本座一人可以通过,你就留在这里,替本座打理好九魔殿的事务。若是本座回来,发现九魔殿不如从前,后果你是知道的。”君澜道。 鬼老一脸嫌弃。 想起他上次去辰安王府,被君澜给耍得团团转,他就想打人。 万万没想到,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君澜,居然就是他的君主! 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那你什么时候走?”鬼老问。 要是被君主夫人知道您前世自杀殉情,不知作何感想。 “明日。” “回去好好做你的古境君王,没事别出来瞎溜达,九魔殿我会替你管理好。”鬼老一脸傲娇。 “我要定期回来检查,看看你这个代理殿主合不合理。” “……”鬼老真不知该怎么说他。 罢了罢了,找到君主是天大的喜事,哪怕他只是为了君主夫人才回古境的。 只要君主夫人在那边,君主就会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古境。 就是不知道,没有君主在的那些日子里,古境是否还和以前一样? …… 皇宫。 羽安公主在数名宫女的随同下,前往冷宫‘看望’皇后,这些宫女手中拿着很多的东西。 有食盒,也有床上的用品,甚至还有梳洗用品。 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这位伟大的前任皇后娘娘变成什么样了? 宫女推开破旧的房门,里边顿时传来一股难闻的气味。 羽安公主用手扇了扇鼻前的空气,皱着眉头走进房间,眼眸一转,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瘦弱不堪的皇后。 而且,皇后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自被打入冷宫开始,就没洗过澡。 那张脸也无比枯黄。 皇后见到羽安公主,原本无神的双目顿时瞪得老大,滔天的恨意仿佛要将羽安公主凌迟。 羽安! 当初她就不该留着她,否则自己也不会有今日! 羽安公主讥讽一笑:“皇后娘娘,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你来干什么!”皇后尽管声音很冷,但却已经没有半分的气势了。 “就是来看看皇后娘娘缺不缺东西,毕竟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总该‘回报’你一下。” “哼。不需要,滚吧!”自从以前丽妃借着探望来嘲讽她,后宫那些妃嫔们便纷纷登门对她言语讽刺,她为了煜儿,全都一一忍了。 但是,她发现她在面对羽安时,根本做不到所谓的冷静! 她很想杀了羽安! 可是,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便又会连累煜儿…… 皇后咬咬牙,拼命忍着不动手。 “你们几个,去帮皇后娘娘梳洗一下,顺便将床上的东西也换一换。”羽安公主一声令下,身后的宫女们便纷纷上前。 一部分强行拽着皇后梳洗,一部分开始撤去那些脏兮兮的床上用品,换了新了。 皇后在挣扎着,不想被那些宫女碰,所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另外两名宫女在换床上用品时,还故意撒了什么东西在上边。 等做完这些事情后,又若无其事地回到羽安公主身后。 “你们都给我放开!!”皇后被强行按进宫女们特意准备的洗澡水中,一阵不爽。 第283章:单纯?那你脸红什么 但奈何这许久以来都没吃过饱饭,使得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这些宫女们随意摆弄。 现在的她,就是菜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皇后娘娘,她们也是为你好,你这又是何必呢?”羽安公主莞尔而笑。 “你觉得我会信?”皇后恨恨磨牙。 羽安这死丫头肯定有什么阴谋! 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对她这个杀母仇人这么好! 羽安公主笑而不语。 不管你信或者不信,你现在有那个能力反抗吗? 皇后,你当初是怎么对待我的,我今日便要加倍奉还! 那些床上用品,新衣,甚至餐食中,全部都沾了毒,虽然不是什么剧毒,但却会让你生不如死。 皇后,你就好好享受享受那种滋味吧! 与此同时。 辰安王府。 孙落在厨房中熬完药,装碗,端起准备转身离开时,忽然被身后高大的身影吓了一跳,手中的碗也直直下坠。 卧槽,她熬了好久才熬好的药啊! 狂夜伸过手,稳稳接住那个碗,里边一滴药汁都没洒出来。 他将药碗放好,嘴角勾起招牌式笑容:“有点烫。” “废话。”煮开的水,能不烫吗? “我一直就觉得很奇怪。”狂夜轻轻俯下身,凑近她:“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俊美而又狂野,孙落的脸颊不禁有些微微泛红。 她挪开视线,低声喃呢:“有什么可奇怪的,就是单纯的想对你好…” 狂夜顿时一怔。 单纯的想对他好,那你脸红什么?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狂夜问。 孙落脸上可疑的红晕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黑线。 她一把推开他,没好气地说道:“好歹认识这么些天了,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好伤心,她的男神居然这样对待她。 算了,看在他是男神的份儿上,原谅他了。 狂夜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视线撞进她的眼眸中:“孙落。” 明明他就是很正常的叫出这个名字,但孙落却仿佛觉得整颗心都被一种异样的感觉包裹。 很奇妙。 但,她很开心。 孙落缓缓敛下眸光,唇角微扬:“没错,我叫孙落,你可得给我记住了。” “啊,我会记住,记一辈子。”狂夜不是木头人,这些天孙落一直悉心照料他,他都记在心里。 “是嘛。”孙落的心再次被那种美妙的感觉紧紧包裹。 这可能……是因为她喜欢他,所以才会觉得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敲打着自己的心。 “嗯。”狂夜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孙落淡淡一笑。 如果她和他最终无法走到一起,那就算记一辈子,又能如何? 她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知道自己有这种想和他过一辈子的想法。 是不是觉得很搞笑? 明明才认识没几天。 也或许,等他身上的伤完全好了,他就会离开呢。 孙落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体内的毒,我已经知道该怎么解了。”她道。 狂夜没有说话,但那微缩的瞳孔,却足以证明他内心的震惊。 连毒医都没办法解开的毒,她才花了短短两日的时间,便找到了解毒之法! 只是他不知道,她在这两日之中有多辛苦,晚上休息的时间总共加起来才不到两个时辰。 “解毒的过程会很耗费时间和精力,你得有耐心。”孙落接着道。 狂夜勾唇:“我是无所谓,关键是你。” 孙落低笑:“我听说城西有一座百木山,山上各种各样的药材数之不尽,有没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去看看?” “好。”狂夜点头。 他知道,她是要去帮他采药。 百木山离北莫京城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孙落和狂夜花了小半个时辰才到达目的地。 前边那座山峰,一眼望去,一片葱绿。 “我听说百木山中有很多野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孙落道。 “无妨,有我,你只管找你需要的药材便可。”狂夜背着药筐,也是有模有样的。 孙落哑然一笑。 两人入了百木山,山路不是特别好走,而且地面有些滑,很容易摔跤。 但是,这里的药材确实不少,走到哪儿都能看见。 而且,还有灵芝呢! 这些灵芝大小不一,表面粗糙,菌伞也不规则,但野生灵芝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孙落勾唇:“全部采回去!” 话音刚落,一抹黑影闪过,灵芝就不见了踪迹。 再看看狂夜,已经将所有灵芝都放进了药筐里。 “还有别的吗?”狂夜问。 “暂时没了,去前边看看吧。”孙落说着,举步就要往前走。 而这时,狂夜拦住了她。 “怎么?”孙落不解。 “深山之中很危险,我走前边吧。”言罢,不等孙落回应,他便走在了前头。 孙落想,他大概是担心她遇到危险,没人为他解毒吧? 孙落不知道狂夜此刻的想法,狂夜同时不清楚孙落此时心中所想。 两人走了很久,但是整个百木山都还没有走到一半,药筐就已经满了。 里边全是给狂夜解毒的必需品。 孙落抹了一把汗,累得有些喘气,眉头微拧:“还差一味最重要的药。” “什么药?” “五步蛇的蛇胆和毒液。”孙落看了看四周,眉心又紧了一分:“现在不是蛇类出来活动的季节,我担心找不到。” 而且,一定要是五步蛇才有效! “这你大可不必担心,百木山上的东西,都不是特别正常。” “什么意……” 孙落话还未说完,耳边忽然传来‘嘶嘶’的声音。 这是,蛇? 孙落寻声望去,只见一条比她手腕还粗的蛇伸长脖子,明显是一副要攻击人的样子。 但,那不是五步蛇。 “嘶!”蛇吐着蛇信子,飞快爬了过来。 然而,它还没机会靠近孙落,就被狂夜一脚踹飞。 孙落:…… 不管怎么说,有蛇出没是好事,证明她有机会捉到五步蛇! 孙落撩起衣袖,准备大干一场。 第284章:二叔带你抓魔兽 一时间,整座百木山都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不得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 狂夜看着孙落手中那条辛苦找到的五步蛇,好像大概知道了,自己当初为何会觉得她和自己相似。 她不像其他姑娘那般娇滴滴的,但这种性格,却让他很喜欢。 孙落有些小得意:“baby,都被我抓到了,就别想着逃跑,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好了,给狂夜解毒用的药材都找齐了。 孙落回到狂夜身边,从药筐中翻出一个小篓子,将五步蛇轻轻放了进去,盖好盖子抱在怀里。 “回去吧,过两日便可替你解毒了。”孙落道。 “嗯。” …… 古境。 花家。 花易邢和火族族长在棋盘上打得难分难解,花莫白就坐在旁边静静看着。 他也喜欢下棋,以前的时候,偶尔也会和君澜对弈。 但是……也没疯狂到他们这种地步啊! 饭也不吃,觉也不睡。 都一大把年纪了,身体承受得住吗? 花莫白不禁有些担心。 “莫白,原来你在这儿啊。”花世咏从门外缓步走进。 “二叔?” “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跟二叔出去一趟。” 花莫白不解,但还是站起身,跟着花世咏一起出了花家。 “二叔,咱们这是要去哪里?”花莫白问。 “我们花家除了那些下人以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魔兽。所以呢,你也必须要有一只才行,关键时刻,它还会保你一命。”花世咏如实道。 抓魔兽? 花莫白下意识将目光往后一看。 难怪会跟着这么多花家的随从。 但是,魔兽不应该都是很凶残的么,虽然今天带的人多,但他总担心会给魔兽一爪子拍死呃。 “古境中有三个危险的地方,嗜灵河,夜幕森林,幕谷。其中幕谷的危险系数最大,里边全是最强的高阶魔兽,无比凶残,你以后千万不能进去,就算要去,也不能一个人。” “那另外两个地方呢?” “嗜灵河是低阶、中阶、高阶水系魔兽的聚集地,夜幕森林则是低阶和中阶,以及一些被幕谷最强魔兽赶出来的高阶魔兽的窝。”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抓魔兽…”花莫白嘴角微抽。 “夜幕森林。”花世咏回眸一笑。 夜幕森林……要是不小心遇到高阶魔兽,那咋整? 而且你也说了,夜幕森林是魔兽们的窝,就咱这些人,估计都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莫白,二叔抓魔兽可是有经验的。”花世咏知道他担心,所以提前给他打一剂镇心剂。 “对了,一会儿你看中哪一只,可以告诉二叔,二叔帮你捉!” 一路上,花莫白都在听花世咏讲魔兽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到了夜幕森林。这还没进林子呢,花莫白就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声。 “哎呀,看来有魔兽在打架。莫白,走走走,跟二叔去看看,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捡一只受伤的魔兽回家养着,反正魔兽不嫌多哈。”花世咏模样有些吊儿郎当的。 花莫白都不禁怀疑,他这模样真的没问题么? 毕竟里边可是魔兽成群啊! 一行人在林子外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里边的动静稍微小了些,花世咏才向着身后一干随从说道:“准备好东西。” “是。” 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花莫白也感觉到了花世咏的变化,不再似先前那般随意。 他们万分谨慎地步入夜幕森林,周围的魔兽们察觉到人类的气息,纷纷转移目光。 花莫白咽了咽口水。 亲娘啊喂,森林中的魔兽全部都在盯着他们看。 “莫白,不要怕,这些都是低阶魔兽。”花世咏道。 花莫白点头,不语。 “花家的魔兽中,从来都没有低阶的,因为低阶魔兽的战斗力太弱了,根本保护不了自己主人的安危。”花世咏一边往前走,一边道。 然,他话音刚刚落下,四周的低阶魔兽忽然间嚎声连连。 花莫白听得毛骨悚然,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而就在这时,整个夜幕森林地动山摇,从森林深处传来一阵可怕的脚步声。 花家一名随从道:“二少爷,好像是兽群。” “嗯。”花世咏一脸淡定。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花莫白这才看清前方飞快冲来的一群魔兽,这些魔兽大小不一,形态各异,连颜色都完全不同。 但是,魔兽们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在距离他们约莫两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来者何人。”兽群中,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花世咏一怔,将目光落在最前边的那只魔兽身上。 这只魔兽体型不算大,只有一只成年狮子的大小,而且模样和老虎极其相似,但又比老虎漂亮,四只爪下还冒着幽幽蓝火。 在目前所能见着的所有魔兽中,它算是颜值最高的。 而且,它还能说话! 这才是令花世咏觉得震惊的关键! 高阶魔兽可以随意变大变小,而且战斗力极强,但是却不会讲人话。 然而,他今天居然遇到一只会说人话的高阶魔兽! “人类,问你话呢。”魔兽低沉声音稍微凌厉了些许。 “抱歉,刚才只顾着惊讶去了。”花世咏尴尬一笑:“我们是古境四大家族中的花家,前来夜幕森林为我侄子找一只靠谱的魔兽,和他并肩作战,不知有没有可推荐的?” 花莫白:…… 人家没一爪子拍死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让人家帮你推荐? 二叔,你还真是乐观。 “花家?倒是有听过。”魔兽看着花莫白:“这夜幕森林魔兽成群,如果你有能力打倒它们,它们自然会心甘情愿的奉你为主。” “?!!!”花莫白瞪眼。 要他自己一个人打败一只魔兽? 他连这些魔兽有什么能力都不清楚,而且自己只会武功,又不懂古境中的功夫。 “年轻人,如果你没有信心,那便别闯夜幕森林。”魔兽语气讽刺。 花世咏脸一黑,但还是保持着淡淡的笑:“莫白,你被人瞧不起了,还不赶紧拿出你的真本事,让它们见识一番?” 第285章:紫电狐 其实说真的,他就觉得那只正在讽刺他的魔兽长得最为顺眼,可其他魔兽都对它毕恭毕敬的,想来定是非常厉害,他若想要打倒它,估计不太可能。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他还是先挑一只弱一些的,等以后自己有那个能耐了,再重新来夜幕森林抓一只。 花莫白将目光扫过对面所有的魔兽,然后视线定格在一只慵懒端坐的狐狸身上。 它比一般的普通狐狸体型要大。 花莫白手一指:“就选它吧。” 狐狸两只耳朵轻轻一动,像是没料到他会选中自己。它在沉默了一秒后,起身缓慢而又轻盈地从兽群中跳了出来。 这时花莫白才发现,狐狸居然有四条尾巴。 花世咏拍了拍花莫白的肩膀,眼中明显划过一抹同情之色:“侄子,好好加油吧。这只紫电狐乃是高阶魔兽,它身后的尾巴越多,就证明它品阶越高,也就越厉害。好在它才高阶四品,你还是有希望打倒它的。” “……”花莫白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果然不能以貌取兽啊! 这只狐狸瞧着懒洋洋的,挺好欺负的样子,没想到是一只高阶四品的魔兽。 “顺便一提,紫电狐是雷属性的魔兽,你可别被它的闪电给劈中了,否则二叔回家要给你爷爷打死啊。”花世咏说到最后一句,直接泪奔。 花莫白满头黑线。 如果你真怕被爷爷收拾,你刚才就应该阻止我选紫电狐! 那边。 狐狸慢悠悠地抬起爪子,让花莫白一阵紧张。 它该不会是要出手了吧! 就在花莫白心生警惕的那一瞬间,狐狸却是惬意地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 心中那个小小花莫白开始爆锤,怒骂: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给我上啊,拿下他! 然后,不知从哪儿伸出一只手来,将小小花莫白一巴掌拍飞。 花莫白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片刻后,他才往前一站,势气高涨:“来吧!” 狐狸两只耳朵顿时竖了起来,炸毛,像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吼给吓到,浑身的冒出的紫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向花莫白。 花莫白微微眯起眼眸,甚至都没有一个眨眼的工夫,原地便不见了他的踪迹,紫电也劈了个空。 但,由于紫电的力量很强,所以尽管花世咏和花家一干随从已经离花莫白先前站的那个位置有数步之远,但还是多少被电到一些,头发全部竖起来了。 狐狸眼观四周,只见一抹白影在林中蹿来蹿去,它每次释放紫电想要劈中那抹白影,但又每次都未能成功。 紫电劈在那些树上,竟直接将整颗树都劈成渣! 花莫白姿态潇洒而又帅气地蹲在某颗大树的枝干上,望着不远处的紫电狐,微微勾唇。 好在他轻功无人能敌,只要速度够快,紫电狐就打不中他。 现在唯一觉得麻烦的,就是他无法接近紫电狐,因为紫电狐浑身都是电。 可若是不接近,他又该怎么击败它? 花莫白有些苦恼。 之前讽刺花莫白的那只魔兽,眼中也明显闪过一丝兴趣。 一个人类,居然可以有如此的速度。紫电狐的攻击速度和力量在这些高阶魔兽中算是拔尖的,可是却拿那个小子毫无办法。 “嗷——”狐狸一声长嚎,四条尾巴摇动,紫电汇聚成一个又一个的电球,不停地朝四周飞去。 思考中的花莫白见许许多多的电球朝自己飞来,连忙飞身离开。 尽管这些电球密密麻麻的,但他还是躲得游刃有余。 魔兽们明显可是看到那抹白影躲开了一个又一个电球的攻击,速度之快,令人望尘莫及! 但,花世咏他们可就懵逼了。 他们根本都看不清花莫白的身影,只知道有好多个影子在那些电球中乱蹿。 “没想到莫白居然这么厉害。”花世咏摸着下巴。 “二少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若时间一久,小公子体力不支,早晚要被紫电狐击中。”身后的一名随从道。 花世咏微点头。 确实,一味的闪躲也是无用的,相信莫白自己也清楚这个道理。 那么,他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让紫电狐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呢? 等会。 暗处没动静了,就好像莫白完全消失了一样! 这一点,魔兽们自然也发现了。 紫电狐也是疑惑地歪着脑袋,但浑身紫电依然。 忽然。 不知什么东西从旁边迅速飞来,打中了它的脑袋。 然后,紫电‘呲’地一声。 紫电狐鼻子一嗅,眼中顿时划过一抹光,猛地将视线落在脚边那条鱼身上。 这条鱼被它的紫电劈得香喷喷的,正好可以吃了! 狐狸解除攻击状态,趴在地上悠闲的吃鱼。 花家一众人,以及兽群纷纷傻眼。 这时,便见花莫白慢条斯理地从暗中走出来,狐狸耳朵一动,连忙抬头一望,发现他手中居然还有一条鱼! 它赶紧叼起吃到一半的那条鱼,走到花莫边脚边,还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花莫白的小腿,模样乖巧极了。 花莫白:…… 你不应该是狐狸,你应该是猫。 花世咏凑上来,小声问:“告诉二叔,你怎么知道紫电狐喜欢吃鱼的?” 花莫白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去抓的鱼,没想到它居然这么喜欢。” 花世咏:“……” 行,算你运气好。 为首的那只魔兽见紫电狐一下变得这么温顺,只得道:“看来它已经打算奉你为主了。” “嗷嗷。”紫电狐轻轻放下嘴里的鱼,然后抬起爪子,用爪心对准花莫白。 花莫白不解,但还是蹲下身,也伸出自己的手。 然后,紫电狐就和花莫白击了一掌。 “这是魔兽愿意和你成为伙伴的意思。”花世咏一解释完,就开始泪奔了:“在我们花家,你的魔兽品级是最高的,而且还是用这么简单的方法就收服了一高阶四品的魔兽,二叔不服。” 第286章:幕谷中的圣兽 花莫白嘴角一抽。 正在吃鱼的紫电狐斜睨着花世咏,只见一道紫光划过,花世咏就被劈成黑鬼。 花世咏只能默默流泪。 花家一众随从:“二少爷,您还是少说两句吧。” 为首的魔兽看着花莫白:“年轻人,我对你有点兴趣。” 紫电狐顿时停下吃鱼的动作,目光傻傻看向魔兽。 花世咏和随从们也是一脸不敢相信。 花莫白将手里的鱼放在紫电狐面前,紫电狐欢喜,立马释放紫电,将活鱼劈熟。 但是,这下花莫白就未能幸免了,好在电力不强,否则就给劈成傻子了。 他理了理自己竖立而起的头发,问魔兽:“什么意思?” “和我比试一番,我好久没遇到对手了。”魔兽已经跃跃欲试。 花莫白有些为难的看向花世咏。 花世咏摆摆手:“无妨,它只是想与你进行一些简单的比试而已。” 至于会比试些什么,谁知道呢~ 花莫白见自家二叔都这样说了,便答应了下来。 “我设一个终点,就在那条小河边,你我同时从这里出发,谁若先到达终点,谁就赢。”魔兽说出比试规则。 花莫白算是明白了。 敢情是要和他比速度。 它说它很久没遇到过对手了,那想必它的速度也是一绝,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从这里到河边也有一定的距离,看来要将轻功发挥到最高境界了,不然很难赢! 一人一兽准备好,魔兽数了三声后,一人一兽几乎同时消失。 花世咏愣愣地眨眼。 瞬移? 不行!他得回去告诉老爹,莫白太厉害了,他以后不带他了。 花世咏受了太大的打击。 他这个二叔,连个小辈都比不过,好忧桑。 花世咏默默抹了两把泪。 花莫白和魔兽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上,但速度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尽管花莫白和魔兽其中一个超前,但在一秒后,就又被追上。 眼见着前方就是河流了,必须得分出胜负来! 花莫白眸中光芒划过,足下一个借力,身子比离弦之箭还快,顿时超了魔兽一小段距离。 魔兽无比兴奋,速度也比之前更快了,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让它的心情大好。 而且,对方还只是一个人类。 最后,一人一兽是同时抵挡终点,终究未能分出胜负。 魔兽赞赏地看着气喘吁吁的花莫白:“年轻人,不错。” 花莫白抹掉额间的泪水:“从来没有谁能让我拼尽全力,你是第一个。” “那是我的荣幸。你我虽未能分出胜负,但我还是应该奖励你,你先带着紫电狐回去吧,奖品晚点自会送到贵府。” “嗯,告辞。”花莫白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紫电狐最喜欢吃鱼。”魔兽在身后提醒他。 “多谢。” 不知不觉中,一天过去了。 黑夜,繁星密布。 黑暗的峡谷中,缓慢的脚步声惊起躲藏在四处的萤火虫,让这一片地带顿时亮了起来。 而前方萤火虫无法照亮的地方,依然漆黑一片。 那里,出现一双双兽的眼睛,散发着幽幽冷光。 这里是幕谷,古境最危险的地方。 “你可算舍得回来了。” 暗处的兽们全部慢慢步出,普遍颜值都高,而且体型都不算很大。 “碧幽虎,这次回来又打算玩几天?”兽们打趣道。 它们口中的碧幽虎,正是白天和花莫白比试的那只会讲人话的魔兽。 幕谷中的兽,并不是高阶魔兽,而且全部都会说人话,只是人类并不知道。 能住在这幕谷中的兽,是圣兽,而人类同样不知。 他们以为古境中只有魔兽和神兽这两种,殊不知,还有介于魔兽和神兽之间的圣兽。 圣兽比魔兽高级,比神兽低级。 魔兽可以修炼成圣兽,但圣兽却无法修炼成神兽。 碧幽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就地趴了下来:“我要走了。” “走?去哪?”圣兽们瞪着眼睛。 “去找一个人类。” “……”碧幽虎该不会傻了吧? “那个人类很有意思,今天我和他比试了一番,竟是不分上下。”碧幽虎一提到这件事,心里就万分激动。 这下,圣兽们可算是明白了,纷纷笑了起来。 “我就觉得奇怪,你好端端的岂会去找人类,原来是因为这个。” “确实,碧幽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喜欢追求速度,那个人类能和碧幽虎打成平手,难怪碧幽虎要去找他。” “兄弟,你走可以,但记得偶尔要回来看看,否则我们可就要出去看望你了。” 碧幽虎:“……” 你们还是别出去了吧,它可不想又一次闹得人心惶惶的。 在这幕谷中的圣兽,虽然为数不多,但全是曾在一起修炼,一步一步成为圣兽的好兄弟。 它们称霸幕谷,幕谷环境好,是它们的乐园,所以人类不能轻易进来破坏。 人类虽然可以用某些手段制服高阶魔兽,但却无法打败它们,那就更别说圣兽了。 圣兽一声怒吼,都能叫他们瑟瑟发抖。 “诶。说不定我哪天来了兴致,也出去找个人类呢。”一只红色飞鸟从天而降,慢慢变小,然后踩在站在最前边的那只圣兽脑袋上。 从声音可以听出,这是一只雌性。 圣兽一脸黑线:“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别总是往我脑袋上踩!” “有什么关系?踩一下你又不会掉修为。”飞鸟说着,又飞到碧幽虎身上,问道:“那个人类是谁家的?” 碧幽虎淡淡一睨:“我若是告诉了你,只怕他家里要鸡犬不宁了。” 这家伙是幕谷中最会捣蛋的捣蛋鬼,也是圣兽中唯一的雌性。 “嘁!不告诉我便算了,谁稀罕。”飞鸟一脸‘我已经不想搭理你们了,你们随意’的傲娇样,扇起翅膀飞走了。 第287章:圣兽碧幽虎 翌日。 古境的天空上,飞着一只长着翅膀的兽,兽的四只爪子蓝火幽幽,和它本身的颜色很搭。 “娘亲,快看,天上有飞兽,好漂亮,还长着翅膀呢。”一小女孩指着高空上的碧幽虎,眸光闪闪。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 魔兽居然自己跑到大街上来溜达了? 斗场的驯兽师们得到消息,纷纷从斗场内跑了出来,结果却发现,空中那只悠闲飞着的兽,他们居然看不出它的等级! 说是魔兽吧,但这气息又不像是魔兽的气息! 唯一敢肯定的就是,这只兽比魔兽高级! 斗场的老大一脸兴奋:“若是能将它抓住,咱们又能赚很多钱了。” 驯兽师们有些犹豫。 “老大,我们连它的品阶都不知道,若是贸然去抓,只怕……” “怕什么,你们一起上!”斗场老大只要一想到那种数钱数到手发软的感觉,就开心得不行。 驯兽师们知道老大一但执意要做某件事,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返身拿出工具,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朝碧幽虎的方向追去。 碧幽虎发现了他们,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一群蝼蚁,居然还妄想捕捉它? 未免太搞笑了。 也罢,反正它不赶时间,就陪你们玩玩吧! 碧幽虎故意放慢了飞行速度,而且还降低了高度。那些驯兽师们见状,纷纷掏出自己的工具。 有人拿着绳索,试图缠上碧幽虎,眼见着绳索就要碰到那翅膀了,结果碧幽虎将身子往旁边一移,轻而易举便躲了过去,异常的灵活。 下边的驯兽师们一个接着一个展示自己的能力,可皆是无法对碧幽虎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甚至都不能影响到它的飞行。 碧幽虎停了下来,转身俯视驯兽师们,眼神中明显带着鄙视。 它放水都放得如此明显了,可是他们仍旧无法碰它分毫,真是弱得可以。 算了,懒得再陪他们玩了,还是去找那个小子吧。 花家。 花易邢和火族族长依然在下棋,棋盘都不知道换了好几个了。 花莫白也如昨天那般,坐在旁边观看,只是怀中多了一只懒洋洋的紫电狐。 忽然,紫电狐打了一个喷嚏,一时没忍住将紫电释放了出来,顿时把三人劈得外焦里嫩,连那棋盘都变成了焦炭。 花莫白:…… 火族族长和花易邢对视一眼,然后很淡定地重新摆出一个棋盘,继续下棋。 花莫白算是开了眼界了。 对弈的最高境界,不能再高了。 火族族长顶着一张黑乎乎的脸,落下一枚黑子:“刚才那局我明明可以赢的。” 花易邢同样顶着一张黑如炭木的老脸,落下一枚白子:“错了,那局明明是我赢,你输。” 花莫白无奈叹气,摸了摸怀中的紫电狐。 任何事情都阻挡不了这二老的对弈。 “家主!家主!不好了,花家来了一只魔兽!”一名下人面色焦急,匆忙跑到花易邢面前。 可是当看到花易邢和火族族长此刻的模样时,憋笑。 “来便来吧,还有世咏在呢。”花易邢从容不迫地又落下一枚白子。 “可是,那是一只飞行魔兽,而且威压比高阶魔兽都强,就算二少爷出马,恐怕也对付不了它。”下人如实禀报。 连二叔都对付不了的魔兽? 花莫白不禁想起昨天夜幕森林中,那只和他比试速度的兽,它还说要送他奖品呢! 花莫白举爪:“是不是一只长得很像老虎,脚下还有蓝火的魔兽?” 下人一愣:“小公子是如何知道的?” “那就没事了。爷爷,族长,你们继续下棋吧,我去看看。” 花莫白抱着紫电狐,起身朝外走去。没多久,便看到天空中那只长着翅膀的碧幽虎。 碧幽虎自然也看到了他,翅膀一扇,就往他的方向飞去。 “保护小公子!”花家的随从们顿时冲了过去,将花莫白护在中间。 花家现在正在布置宴席,晚些时候,各大家族的人都会到场,偏偏这节骨眼上出现了这样一只可怕的魔兽! “嗷嗷。”紫电狐从花莫白怀里跳了出去,然后在众人的盯视中,慢慢走到碧幽虎下边,抬起毛绒绒的脑袋望着碧幽虎。 花莫白道:“你们退下吧。” “是。” 碧幽虎从天而降,轻轻落在地上,翅膀也收了起来。 花莫白摸着下巴:“你这大白天的飞天上,恐怕造成的影响不小吧。” 碧幽虎甩了甩长长的尾巴:“就是有一群驯兽师一直追着我不放。” 呃。 虽然他不清楚那些驯兽师能耐如何,但就凭这只兽的速度,他们恐怕也别想抓到它。 “你来这里做什么?”花莫白问。 不会真是来送什么奖品的吧! 碧幽虎没出声,只是再度扇起翅膀微微飞了起来,移到花莫白的面前,变成一只小小兽,然后坐在花莫白的肩膀上:“昨天说了要给你奖励。” “那奖品呢?” “就是我。” “啥?”接到消息说花家出现魔兽,放下手头事情便赶来的花世咏一听这话,直接傻眼了。 花莫白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可是我已经有一只紫电狐了啊!” 这么厉害的一只兽,要留在他的身边? “嗷。”紫电狐两腿一蹬,就跳进了花莫白的怀里。 “它说什么?”花莫白听不懂兽语。 “它在欢迎我。”碧幽虎收起小翅膀,两只爪子环在胸前。 “那,你是什么品阶的魔兽啊。”花莫白问。 昨天在夜幕森林中,所有高阶魔兽都对他那么恭敬,想必品阶应该是最高级的一个了! 碧幽虎摇了摇尾巴:“我不是魔兽。” 不是魔兽。 花世咏和花莫白同时一怔。 “我是圣兽。”碧幽虎也不隐瞒:“你们人类也是蠢,一直以为兽只分魔兽和神兽两种。” 花莫白:“……” 人类又不了解这些! 花世咏:“圣兽是什么级别的兽?” “魔兽之上,神兽之下。” “意思就是说,如果这世上没有神兽,那就是你们圣兽最大了?” “没错。”碧幽虎点头。 第288章:云裳是云家的人 花世咏一巴掌拍在花莫白肩膀上,满面春风:“侄子,你为花家争光了,今天的宴席,你可要在各大家族面前大放异彩啊!到时候,你的那位从未谋面的未婚妻,也会对你一见钟情的。” “未婚妻?”花莫白猛然瞪大眼睛,诧异的看着花世咏。 “对啊!四大家族叶家的大小姐,叶晓青。” 花莫白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就走。 “诶?莫白,你别走啊,二叔还没把话说完呢。”花世咏赶紧追了上去,继续刚才未讲完的那些话:“叶家虽然被称之为暴力家族,但其实他们家族的人还是挺不错的,只不过在处理事情这一方面喜欢用武力来解决,所以才有了暴力家族这一称号。” 花莫白内心os:我管他,反正我才不会娶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 花世咏见他爱理不理,大概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叹了口气:“这门婚事可是你爷爷和叶家家主定下的,当初叶晓青知道这件事情后,也是非常不满意。侄子,如果到了最后,你们二人依然对彼此没有感觉的话,咱花家和叶家是不会强迫你们结为夫妻的。” 花莫白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意思就是说,有希望可以解除这门亲事咯! 叶晓青,既然你和我一样,不同意这桩婚事,那就一直不同意到底吧! “二叔,有什么办法可以隐藏魔兽的品阶吗?”花莫白问。 “有,但你要干嘛?”花世咏有些想不通。 “我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紫电狐和……呃,你叫什么名字?”花莫白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这只圣兽。 “我叫碧幽虎。” “喔,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紫电狐和碧幽虎的等级,仅此而已。”花莫白接着道。 花世咏:…… 人家有高阶魔兽都巴不得拿出来炫耀,他倒好,还想藏起来。 “其实很简单,你让你的魔兽收敛一些就可以了。”碧幽虎道。 然后,花莫白就见紫电狐的四尾变成了一尾。 而且,还从高阶变成了中阶,还是刚从低阶晋升到中阶的那一种! 花世咏无奈摇头。 这小子到底是要玩哪一出。 居然让自己的魔兽把绝大部分的实力都隐藏了。 花莫白看了看碧幽虎:“那你呢?” 碧幽虎悠闲地摇着尾巴:“那些愚蠢的人类根本都看不出我是什么品阶的兽。” “但你的气息…”为什么感觉这句‘愚蠢的人类’中,也包括他呢。 “我敛住便可以了,这样他们只会以为我就是一只刚出生的低阶小兽。” 花莫白点头。 这样便好了。 二叔还说什么大放异彩,他才不要! …… 云家。 云巧儿抱着星禹,坐在自己的院子中,嘟着嘴:“你说,颜儿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星禹淡淡道。 “颜儿姐姐一个人置身于虎穴之中,一想到这件事,我昨晚就一夜没睡好。” “没什么可担心的。”星禹的态度依然很冷淡。 门外。 一名婢女缓缓而来,禀报:“四小姐,五小姐回来了。” “咦?五妹?”云巧儿顿时激动得跳了起来,抱着星禹就冲出房间。 前厅,云家一众人都因为那所谓的五小姐,全部聚集在此。 “呀!五妹,你可回来了,想死四姐了!来,抱抱!”云巧儿冲着那抹妙曼的背影扑去。 被称之为五妹的那位姑娘慢慢转过身来,可不就是云裳吗?! 云裳看着飞快扑向自己的云巧儿,伸出一手隔挡,然后微微笑道:“这才多久没见,四姐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不不不,这不是我的孩子。”云巧儿赶紧摇头否认。 “裳儿,今天怎么有空回云家?”云夫人拉着云裳的手,一脸亲切。 “想你们了,所以便回来看看。” “唉。自从你去了火族,为娘和你爹还有这些兄弟姐妹们就很少见到你了。”云夫人叹气。 裳儿在火族中是唯一一个外族孩子,当初火族族长发现她很有学习的天赋,觉得她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所以便将她带去了火族。 而这一去,就很少回来了。 裳儿去火族的事情,在整个古境中,只有云家的人知道,因为这是当初裳儿临走前的要求。 尽管她并不清楚,能去火族学习火族的法术,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情,为何裳要选择保密? “五妹,你今天可是回来得正好呢,今天花家有一场宴席,请了各大家族的人,咱们一会儿也要去。”云巧儿一脸开心。 姐妹久别重逢,自然是很高兴。 “花家的宴席?”云裳微愣。 好端端的,又没什么事情,干嘛办宴? “听说是花家的嫡孙回来了,专门为他举办了这场宴席呢。” “喔,原来是因为他啊。”云裳这才想起来,花莫白可是花家的嫡孙子,嫡孙回家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办场宴高兴一下。 “五姐,你好像认识这位花家的嫡孙?”云洛问。 “嗯。那日他是同我们一起回古境的。”云裳点头。 “哦。说起来,那天我们也在古境之门见到一位姑娘,她说她和她的同伴们走散了。”云洛淡淡道。 他也没怀疑炎姬和云裳会有关系,因为他并不知道那日有多少批人从外边回古境。 云裳顿时一愣:“一位姑娘?” “对啊,叫颜儿,长得可好看了,我从未见过那般漂亮的倾城美人。而且,她很厉害哦,把柳世明那个混球打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对了,她还在我们云家做客呢!”云巧儿一提到炎姬,简直赞不绝口。 云裳嘴角一抽。 不会有错了,那绝对是圣女,因为古境之门开启的那一天,只有他们一行人回了古境! 没想到阴差阳错,圣女居然来了云家。 “那现在她人呢?”云裳问。 “呃……”云巧儿低下头,小声喃喃道:“在柳家。” “柳家?”云裳皱眉。 柳家那些人都是什么德行,她不会不知道。 可是圣女没事跑柳家去做什么? “柳世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颜儿姑娘回家为妻,结果被颜儿姑娘打了一顿。”云姝儿笑眯眯地说道。 第289章:花家的宴席 云裳:…… 很好,这很符合圣女的作风。 没把那混球打残就不错了!还妄想娶圣女?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五妹,那位颜儿姑娘所说的同伴,该不会就是你吧?我瞧着你很关心她的样子。”云姝儿一语道破。 “我并不认识这位颜儿姑娘。只是听四姐说,她在我们云家做客,所以才好奇,想看看四姐口中的倾城美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云裳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圣女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她又怎能暴露了呢。 自然是要帮着圣女一起瞒住了。 云姝儿:“那看来是大姐想多了。” 云裳淡淡点头,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星禹身上:“这个孩子是……” “这孩子也是可怜人,当初被迫在斗场内和高阶魔兽战斗,后来被火族的人救出去后,体力不支晕倒在街边,我们只好将他带回云家治疗。谁知道,第二天他就从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变成了三岁小娃娃。”云巧儿道。 “火族的人救了他,没理由会将他丢在街上不管,你们确定是火族的人救的?”云裳如今在火族,自然对火族的人有所了解。 “我们敢肯定。” 云巧儿将当时的情形用言语详细描述给云裳听,云裳听完后,几乎可以确定就是圣女出的手! 圣女一回来就做好事,而且还是做了好事不留名。 只不过。 这个孩子真是奇怪,就算受了伤,应该也没理由在一夜之间从七八岁的小男孩变成三岁小娃娃啊? “五妹,一会儿我们就要前往花家了,我瞧你这身着装有些随意,要不让大姐帮你再打扮一下?”云巧儿道。 “好。”云裳点头。 她原本就不知道花家会有什么宴会,所以也没有盛装打扮。 因为火族几乎不会参加各大家族的宴会,所以各大家族也不会前去打扰火族。 云姝儿的房间内。 云裳坐在梳妆台前,让自家大姐帮忙梳理发髻。 云裳本身样貌就美,而且脸上轻施粉黛,瞧着更是好看。 她换了一身淡橘色的衣裙,衬着她白皙的肌肤有些暖色。 云裳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走神。 花家的宴会,柳家势必也会前去参加,那她要不要趁机去柳家找圣女? “几年不见,五妹又长漂亮了。”云姝儿为她插入珠花,笑道。 “大姐别打趣我了。”云裳低笑。 “唉,明明四妹比你大,可你却成熟稳重,她反而整日像个孩子似的。” “四姐性子便是如此,单纯可爱,不会与人结仇。” “太过单纯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受人欺负。”万一哪天给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大姐,偶尔你也该相信四姐一回,四姐纯真,但不代表她笨。” 云姝儿摇头:“前段时间,柳世明就是瞧她好欺负,所以便想强行抓她回去,做第100名姬妾。” “柳世明?”云裳儿微微眯眸。 连四大家族的千金小姐都敢抓去做小妾,简直是找死! “你也知道,那个男人嚣张惯了。”云姝儿叹息。 “放心吧,很快就会有人收拾他了。”既然圣女在柳家,柳世明的日子还能好过到哪里去? 不,不止是柳世明,恐怕整个柳家的人都别想好过!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随口一说。”云裳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嘴快。 云姝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五妹好像知道些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各大家族的人也纷纷前往花家,参加花家的宴席。 花家的大门处。 沐家和叶家的人同时到场,两位家主的眼神一对视上,空中便是火药味十足。 叶晓青看着对面的沐依依,冷笑:“脸好的真快。” 沐依依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完好的肌肤,轻笑:“我沐家的灵丹妙药不少,自然好得快,可不像有些人,身上一直都留着丑陋的伤疤,以后若是被你夫君看到了,只怕是要给吓跑了。” 沐依依表面看似冰清玉洁,感觉整个人都有一股仙气,偏偏她这话一出口,就让仙女一般的形象大打折扣。 叶晓青沉下眼眸,袖中拳头紧握:“总好过有些人表面好看,内心却比蛇蝎还丑陋。” 这该死的沐依依,还有脸提她身上的伤疤! 沐依依温柔一笑,丝毫不在意她的话,道:“花家这位嫡孙子可是你的未婚夫哦。” “我可不像你,都长这么大了,没有一个人愿意上你沐家求亲,果然是个不讨喜的。”叶晓青眸光冰冷,宛如一把把利刃,要将沐依依凌迟。 “你……”沐依依气结,但瞬间又恢复过来:“花家为四大家族之首,人家的嫡孙子还不知道会不会看上你这么一个丑女人呢!” “依依,别跟她废话。”沐一行言罢,举步走进花家。 “好的,爹。”沐依依像只高傲的孔雀,跟在沐一行的身后。 叶晓青暗自咬牙。 沐依依,总有一天,我会报了当初的仇! 给我等着! “这个沐依依怎么这么讨厌啊!”嫌弃的声音从叶晓青身后传来。 叶晓青转身一看,只见云巧儿盯着沐依依的身影,眼中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云裳微微勾唇。 沐依依吗? 据说她当初和叶晓青都很喜欢君上,为了君上,两人还经常掐架,以言语讽刺对方呢。 就像刚才那样。 后来叶晓青知道自己和花家的嫡孙有了婚约,居然跑到嗜灵河中去送死,好在最后被救了回来。 就算再如何喜欢君上,也不该在得知自己和别人有婚约的时候投河自尽啊! 所有人都知道,君上只爱圣女,其他女人是根本没有机会的。 这叶晓青当真有那么喜欢君上么? “四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沐依依一直都是那副样子。”云姝儿道。 尤其是在叶晓青面前,更是丝毫不给叶晓青面子。 “我知道啊,但我还是看不惯,她说话真的好难听。”云巧儿嘟着嘴,十分不满。 第290章:撕逼 “所以你看,古境中的男子都知道她那德行,所以不敢上门提亲,就让她做一辈子老姑娘吧。”云姝儿腹黑一笑。 云裳无奈摇头。 沐家好歹是四大家族之一,怎么可能无人上门求亲? 只怕是沐依依不肯吧。 如果她猜得不错,沐依依现在还肖想着君上呢。 真是异想天开。 各大家族的人很快便齐聚花家。自然,这场宴席也还邀请了其他相较来说不算太弱势的门户。 柳家和四大家族的坐席是相近的。 然而,四大家族中有两家的席位,气氛可以说是相当的可怕,除了四大家族和柳家的人十分淡定之外,其余的都避得远远的。 沐依依看着坐在自己旁边桌,并且还离自己最近的叶晓青,微微一笑:“别靠我这么近。” 叶晓青沉下一张脸:“谁稀罕跟你这种人挨着?” 叶家和沐家这两桌,剑拔弩张,瞧着像是要打起来的样子。 “奇怪,怎么不见花家主?”宴客中,不知何人突然发声。 “好像也不见那位花家的嫡孙诶。” “压轴的总是最后出场嘛!” 众人的议论声刚刚落下,那边便缓缓走出两抹人影,不过一瞬间的工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那是花易邢,以及花莫白。 叶晓青将目光落在一袭白衣的花莫白身上,面无表情,心情毫无波动。 这或许,就是看待一个陌生人时的表现吧。 她和他虽为未婚夫妻,但也仅仅只是有一纸婚约罢了。 花易邢开场便说了一些客套的话,花莫白也没仔细听,他视线平淡,像是对这场宴席没多大兴趣。 紫电狐趴在他的肩上,而如婴儿巴掌般大小的碧幽虎则坐在紫电狐的脑袋上,两只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尾巴。 “嗷嗷。” “嗯?”花莫白的注意力被紫电狐的叫声引去。 “它说它从未同时见到过这么多的人。”碧幽虎担当兽语翻译。 “你们是不是都不怎么喜欢人多的地方?”花莫白问。 “嗯,因为绝大多数的人类都想着捕捉魔兽。”碧幽虎点头。 花易邢一席话落尾,将花莫白介绍给大家后,便让花莫白去花家的席位上坐好。 花家的席位,就在叶家的旁边,不知是不是有意安排的。 花世咏凑近花莫白,问:“火族族长怎么不出来?” “在研究棋局呢。”爷爷怎么叫都叫不出来。 “唉,不过说真的,老爷子居然能将下棋这么大的事情扔一边,亲自来主持这场宴席,证明老爷子很重视你。所以,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不要让他对你失望。”花世咏拍了拍花莫白的肩膀。 花莫白不语。 如果是指和叶家的婚约,那他可能……真的会让爷爷失望呢。 沐依依将目光徘徊于叶晓青和花莫白之间,然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叶晓青,那位就是你的未婚夫吧?” 叶晓青皱眉,不爽地瞪了她一眼。 “长得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沐依依笑望花莫白,但紧接,又将视线落在肩上那两只兽的身上:“可惜了,是个没什么能力的人呢。” 花世咏看在她是沐家主的面子上,好脾气的说了一句:“沐小姐何以见得?” “你们花家的魔兽中,品阶最低都是高阶三品,而他的这两只魔兽,一只品阶低到连看都没法看,另一只才刚晋升到中阶一品,不觉得有点丢花家的脸吗?” 云巧儿不满:“这沐依依真是好大的胆子,花家身为四大家族之首,她居然连花家的嫡孙子都敢说!” “大家都知道沐依依是什么性子的人,所以纵使花家主听到这些话,也最多是警告沐依依两句,不会拿她怎么样。”云姝儿道。 “大姐,你不觉得她和柳世明很相似吗?这两个人都是得寸进尺的一类,不给他们一些教训,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云巧儿冷哼。 “确实。”云姝儿点头。 “柳家虽然任性妄为,但对花家从来都是毕恭毕敬。”云裳淡淡道。 可不像这沐家,什么人都完全不放在眼里。 花莫白缓缓抬起头,看了看那位瞧不起自己的沐小姐,声音淡淡:“你谁?” “沐家二女,沐依依。” “哦。长相一般,嘴巴臭也便算了,名字还这么俗。” “噗!”一时间,宴客们皆是笑了。 沐依依顿时觉得脸上无光,蹭地一下站起身,指着花莫白:“你!……” “沐二小姐,你现在指着的,可是本家主的嫡孙子!”花家主危险的目光紧盯着那根手指,大有一种想直接给她砍下来的感觉。 沐依依暗自咬牙,将手收回,坐好。 沐家主一边安抚着自己的女儿,一边向花莫白赔笑:“小公子莫怪,依依是冲动了些,我代她向你赔不是。” 花莫白懒得搭理他,高冷地垂下眼眸。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落在叶家的席位上。 叶天看了看叶晓青:“晓青,你要好好表现表现,知道吗?” 叶晓青沉默。 面对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她怎么可能表现得出来? 其实她知道,当初喜欢君上,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为君上从来都只爱着一个女人,他的心里也不会有别人的一席之地。 但是能怎么办呢,这份喜欢的心,根本收不住。 哪怕君上已经不在古境很久了。 “孩子,爹知道你内心的想法,但……” “爹,你不必多说了,我都知道。”叶晓青叹了口气。 看来,她得想个法子,让花家这位嫡孙自己解除婚约! 花家的屋檐上,一抹红色的衣角随风飘动。 紫电狐和碧幽虎敏锐的察觉到,同时将目光看往屋檐之上。 只见,一名身着红裙的神秘女子坐在那上边,姿态妖娆,樱唇微扬,面具下那双娇媚的眼眸风情万种。 花莫白顿时一怔,然后激动得站了起来:“嫂子!” 云裳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在看到屋檐上一跃而下的女子时,一口水猛然喷出。 第291章:沐依依作死 然后,她赶紧放下杯子,视线紧紧盯在那抹红影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红衣女子所吸引,尽管瞧不清面具下的容颜,但单凭人家这气质,简直完胜这里所有的女人! 柳世明两眼都看直了。 他一直觉得,那位颜儿姑娘是古境最美的,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一位。 炎姬迈着缓慢妖娆的步伐,慢慢朝花莫白走去。 但是,当她的视线无意落在云家的席位,发现云裳坐在那里时,眸中却是划过一丝疑惑。 云裳姓云,莫非她是云家的人? “嫂子,你这两天都去哪儿了?”花莫白一见到炎姬,心情十分愉悦。 好在嫂子平安无事,否则他怎么跟君澜交待啊! 炎姬轻撩了撩自己的墨发:“就四处走走看看。” “侄子,她是……”花世咏有点懵。 “我嫂子啊!” “你又没有兄弟,哪儿来的嫂子?” “在外边的兄弟啊!”花莫白道。 沐依依对于炎姬的出现十分不满,或许是因为炎姬过于耀眼,让她看不顺眼。 她轻笑,言语嘲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居然还拿面具遮遮掩掩。” 嗯? 炎姬将盈盈的目光落在沐依依的脸上,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脸上的伤好了,又开始作死了? 今日因为柳家这些主子们都来参加花家的宴席,所以她才溜了出来,还顺手带走一些柳家的钱财,买了面具和衣服。 她想着,好歹是花莫白的宴会,她怎么说也该来看看。 “我嫂子倾城绝艳,不像有些人丑陋不堪。”花莫白意有所指。 沐依依脸色有一瞬间的变了变:“你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去维护另外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你的嫂子,实在让人不得不多心啊。” 未婚妻? 炎姬心下微微惊讶,随即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花莫白:“你的未婚妻是谁?” 花莫白才回来没两天,居然连未婚妻都有了? 真快。 花莫白犹豫了一会儿,将目光看向叶晓青。 炎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愣住。 叶晓青? 她竟然是花莫白的未婚妻。 不过,这两人瞧着似乎都不怎么情愿啊! 花莫白微叹,小声道:“嫂子,这门亲事在我小时候就定下了。” “哦?”还是定的娃娃亲呢。 花世咏见花莫白如此亲近炎姬,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那言语中,明显透着一抹不满:“我花家并没有邀请姑娘,姑娘既然已经来了,就请入坐参宴。” 沐依依掩唇而笑:“哎呀,真是脸皮厚,原来是人家自己跑过来了。” 突然,咔嚓一声。 四大家族的目光都被云裳吸引而去。 只见,她手中的杯子已经碎成了碎片,掉落在桌上。而且,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花世咏对圣女略有不满,其实可以理解,因为花莫白和圣女的关系,还有叶晓青在场,他怕叶晓青会多心。 但是! 这个沐依依没事插什么嘴? “五妹,你怎么了?”云巧儿不解。 云裳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大了,敛去眸中的情绪后,淡定道:“这杯子太脆弱了,我这么轻轻一捏,它就碎了。” 众人:“……” 炎姬轻笑。 真是这样吗? 她身为火族圣女,而云裳是火族的人,圣女被别人这般言语讽刺,云裳自然会生气。 “你们不觉得,她的身形和颜儿姑娘很相似吗?”云姝儿的目光永远都是这么犀利。 云裳装作没听见。 “被你这样一说,好像是诶!”云巧儿点头。 然后,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颜儿姐姐。” 无人回应。 “看来不是。”云巧儿有些小小的失望。 “世间身形相似的人有很多。”云逍摇着扇子,模样无比自在。 花易邢已经闻到了空中的火药味,对于炎姬,他也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道:“来者是客,姑娘,请入席吧。” “多谢花家主的好意,我只是过来看看花莫白,手中还有要事未处理完呢,不便久呆。”炎姬和颜悦色,姿态不卑不亢。 “嫂子,你…” “呵呵,有人还舍不得你走呢。”沐依依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味地想挑起战火。 炎姬的目光一下变得危险起来。 这是花家的地盘,也是花莫白在花家的第一场宴,她不能破坏。 沐依依,今日就先放你一马。 炎姬心下冷笑,在转过身的那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看向云裳。 云裳顿时会意。 沐依依,你得罪了我们圣女,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炎姬走了,花莫白顿时觉得无趣很多。 花世咏提醒他:“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切莫的她的面前和别的女人太过亲近” 花莫白撇嘴:“我嫂子和兄弟现在分开两地,我兄弟在我走之前交代过我,要我好好照顾嫂子的。” “照顾归照顾,但要知道分寸。” “我和嫂子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但这看在别人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花世咏叹气。 花莫白:“……” 真的,很烦。 炎姬这一离开,沐依依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这场宴席从开始到结束,花了很长的时间。 花莫白也怀着无聊的心态,应付了一个又一个前来招呼他的人。 当散宴后。 “莫白,你跟晓青出去走走吧,晚上记得回来吃饭就行。”花易邢说罢,就赶着回去和火族族长下棋去了。 花莫白:…… 叶晓青:…… 叶天也点了点头:“晓青,爹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带着叶家人离开了花家。 花莫白知道,自己如若不听从爷爷的话,二叔又要在他面前唠叨了。 没办法,只好照做。 他不知道的是,叶晓青和他的想法几乎完全一致。 所以二人谁也没有反对,就当是吃完饭,去外边散散步。 花家门外,沐依依见花莫白和叶晓青同时离开,赶紧向着沐一行道:“爹,你先回去吧!” 沐一行知道她想干嘛,但也没阻止,只是说了一句:“自己注意着些。” 第292章:蠢女人 “放心。” 沐依依一走,沐家一行人离去,云裳便从暗处走出来,跟在了沐依依的身后。 叶晓青和花莫白两人一路无话,也根本不知道后边还有两个人。 叶晓青抬眸看着前方,微愣之后,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落樱亭。 落樱亭的周围种满了樱花树,樱花长年飘落,这种景象一直维持到现在都不曾变过。 花莫白神色淡淡,问身旁之人:“要进去吗?” 叶晓青沉默不语。 她望着那飘落的片片樱花瓣,仿佛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花公子,你才回古境没两天,自然不知道叶晓青以前的那些事。”身后,传来沐依依含笑的话语。 叶晓青顿时脸色一黑。 花莫白微微蹙眉。 这个女人怎么也跟着来了? 沐依依见两人都不作声,只得接着道:“叶晓青心里可还住着一个人呢,你若是真娶了她,只怕也只是娶了她的人,而她的心,早都飞到另外一个男人身上去了。” 花莫白闻言,将目光落在叶晓青身上:“她说的可是真的?” “不错。”叶晓青不否认:“我喜欢的那个人是古境的君王。” 古境的君王? 听说古境的君王已经不在古境许久了,至今下落不明。 “这个落樱亭,可是叶晓青初次遇见君上的地方呢。”沐依依说到这儿,还忍不住笑了起来。 花莫白冷睨着像白痴一样的沐依依:“有喜欢的人并不是什么可笑的事情,那些拿别人的曾经来说笑的人,才是真的可笑。” 沐依依顿时敛去全部笑意。 叶晓青显然也没料到花莫白会帮她说话。 在得知她与他在有婚约的情况下,心里还住着别的男人,他非但没有丝毫的生气,还维护了她。 “沐小姐,她是我花莫白的未婚妻,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花莫白并不想将太多的心思都花在女人身上,但这沐依依着实欠教训,居然还在散宴之后,偷偷跟在他和叶晓青的身后! “我也是一片好心。”沐依依轻哼:“叶晓青当初知道与你有了婚约后,还跑到嗜灵河中投河自尽呢!” 花莫白有些不敢相信。 嗜灵河…… 记得二叔说过,那里边可全是各种各样的水系魔兽啊! 看来叶晓青是真的特别不想嫁给他。 这样也好,省得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只是现下他和她的婚约还作数,怎么说还是得站在她这一边。 花莫白扫了叶晓青一眼,结果却发现,叶晓青眼中漫出滔天的恨意,她的手更是紧紧握成拳头,咔咔作响。 “沐依依,我当初是如何掉进嗜灵河的,应该没有人比你更清楚!”叶晓青咬牙切齿。 “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自己一心求死。”沐依依两手一摊。 花莫白和暗处的云裳听到这些对话,立马便知道,大家所传的叶晓青投河自尽一事,只怕另有隐情。 而其中的参与者,就是沐依依! 真是个歹毒的女个! 云裳冷下眼眸。 嗜灵河那么危险的地方,水系魔兽成百上千,好在叶晓青最后被救了出来。 难怪。 难怪以前叶家和沐家的关系都没闹到这种境界,一见面就恨不得打起来!大概就是因为叶家的人知道叶晓青掉入嗜灵河的原因是因为沐依依,所以两家的关系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小年纪,真是不得了啊,这个沐依依! 那沐家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能把自己的女儿教成这个样子! “沐依依,你别太得意,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你曾经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就算我叶晓青当初死在嗜灵河中,君上也同样不会多看你一眼。”叶晓青冷笑。 敢情,这两个人是在争古境君王? 花莫白眉眼一抽。 女人之间的战争,还真是可怕。 就像深宫后院那些女人,为了争夺宠幸,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原来,古境中的人也是一个鬼样。 “你们都别争了,君上和圣女彼此深爱着对方,你们抢不走的。”云裳面含微笑,站在沐依依的背后。 “云裳?”叶晓青和沐依依同时皱起眉头。 “你所说的圣女,是嫂……” 花莫白还没能将嫂子二字说出口,便见云裳作了一个‘嘘’的手势。 圣女不想暴露身份。 花莫白了解,点头。 他自然早就知道嫂子是火族圣女,只是没想到,云裳她……她说嫂子和古境君王彼此深爱着对方……那君澜呢? “云裳,这是我和叶晓青之间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插嘴。”沐依依高傲道。 云裳讥讽一笑:“沐依依,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种又蠢又可笑的女人。” “你……”沐依依气结:“云裳,你没事跟在我身后,莫非是有什么不良企图?” “你还真说对了。”云裳微笑。 就是为了收拾你而来。 花莫白侧眸看了看叶晓青:“如果你想回叶家,我可以送你回去。” “那就多谢了。”叶晓青点头。 她可不想留在这里看到沐依依那种恶心的女人! 反正到时候爹问起来,她就说是被沐依依影响,所以才回了叶家。 “嗷嗷。”紫电狐在花莫白的肩上抬了抬爪子。 “它说它想下去玩。”碧幽虎道。 叶晓青瞪大眼睛:“这只兽,会讲人话?” “你可能听错了。”花莫白否认。 大意了。 碧幽虎也闭紧嘴巴,然后伸出两只小翅膀飞了起来。 紫电狐跃下花莫白的肩膀,跑到沐依依脚边,坐好。 沐依依发现它,顿时一脸嫌弃,抬起脚就要踹开紫电狐:“走开!” 不过是一只中阶一品的垃圾魔兽,碍眼! “嗷——!”紫电狐躲过沐依依的攻击,炸毛。 一时间,它浑身紫电环绕,模样大变,原本一条尾巴,也瞬间变成了四条! 这是……高阶四品魔兽! 叶晓青和沐依依同时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高阶四品啊! 花莫白满头黑线。 碧幽虎笑了:“紫电狐其实很有脾气的,如果它不 第293章:教训沐依依 碧幽虎话音刚落,落樱亭外闪电四起。 呲呲—— 咚! 沐依依跌坐在地,颤抖的身躯足以证明她内心的恐惧。 她的面前,是被雷电劈毁的一把琵琶。 沐家的人,人手一把乐器,这把乐器是武器,也是保命符,在主人危难之时,会自动出来为他们抵挡最致命的一击。 而此时此刻,紫电狐不过才刚出手,就把沐依依的这道保命符毁掉了,可见它是起了杀心。 花莫白知道,如果自己放任不管,肯定会出大事,只得唤道:“回来。” 紫电狐两只狐狸耳朵轻轻一动,慢慢顺毛,但怒意却未消。 花莫白无奈叹息:“回去给你鱼吃。” 紫电狐一听有鱼,两只眼睛都在发光,赶紧屁颠屁颠地回到花莫白怀里,又变成一只中阶一品的魔兽。 叶晓青算是明白了,他是故意让自己的魔兽隐藏了真实品阶和实力。 那么,先前她听到另一只飞行兽讲人话,看来也没听错了! 就算是高阶魔兽,也只能随着自己喜欢而变大变小,隐藏品阶和实力,但是却不能说人话。 那么,这只飞行兽不是魔兽级别的? 难道是神兽! 这一猜想,让叶晓青震惊不已。 据她所知,只有神兽才会讲人话,而且还会化为人形! “小丫头,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以为这世界上的神兽有很多?”碧幽虎睨着叶晓青。 叶晓青眸光闪烁。 它居然还能读出她的心思。 真是一种可怕的兽。 云裳看着坐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沐依依,心中一阵好笑:“沐依依,感觉如何?” 她好像都不用出手了。 沐依依的乐器被毁了,这可是一件大事,沐家主只怕是要急得跳脚了。 沐家人手中的每一把乐器,都是契约灵器,一但契约灵器被毁,契约者的修为便会大幅度降低,而且短时间内无法再去契约别的灵器! 那只魔兽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沐依依是太久没受过教训了,越来越嚣张。 如今她没了自己的乐器,修为又掉了一大截,还有什么资本狂? 沐依依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灵器就这样被毁了。 她伸手想要去触摸那把被毁掉的琵琶,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琵琶时,那琵琶却忽然自己烧了起来! 云裳微微勾唇,转身离去。 走之前,送给沐依依的一点小礼物! 沐依依,有些东西还是不看为好,我替你烧了,省得你一会儿伤心难过。 叶晓青的双目中,印着沐依依身前的一片火红。 她看了看离去的云裳,眼中划过狐疑之色。 这个云裳,她一直就觉得她很神秘,以往有很多家族的宴席,云家所有人都到场了,唯独云裳一人缺席。 几年来,都见不到她一回! 那么,她究竟是在云家,还是在别的地方? 就比如说,火族! 叶晓青眸光深深。 刚才沐依依想要拿回自己的琵琶,结果被云裳一看,那琵琶就自己燃起来了! 这明明是火族才懂得的火系法术! 她大胆猜测,如果云裳极少呆在云家,那么她很有可能就在火族! 云家有人去了火族,成为火族的一员,那可是一大美事,云家为何要瞒着? 别人羡慕都还来不及呢。 “叶小姐,我先送你回叶家吧。”花莫白也不想继续在此浪费自己的时间。 “嗯,好。” …… 古境。 宫殿。 统一穿着银甲的侍卫们宛如一尊尊雷打不动的石像一般,手握银枪,守在宫殿的各处。 这里,曾经住着古境的君主。 而现在,虽然君主下落不明,但侍卫们依然守在这里,等待着君主归来。 一阵极轻而又带着节奏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缓缓传来。 侍卫们神色不动。 直到那抹高大的人影慢慢靠近,侍卫们才整齐的将目光看过去。 “来者何人!” 男子轻轻勾起唇角,笑而不语,手中黑光划过,一把墨色长剑立于身前。 侍卫们顿时齐齐半跪在地:“恭迎君上!” 墨色长剑化为一片黑雾消失不见,君澜单手负后,抬起步子慢步走进宫殿:“本君回来一事,暂且不要让外面的人知道。” “是,谨遵君上吩咐。”侍卫们的声音铿锵有力。 尽管君澜这个古境君主已经消失了很久,可如今回来,发现这宫殿上上下下干净得一尘不染。 戒指中,黑光闪烁,伟大的黑龙殿下飞在半空,一脸享受:“还是这里舒服啊!” 君澜坐在榻前,不语。 “我说,你为何不让外面的人知道你已经回来了?”黑龙殿下不解:“你可知道,你离开古境这么久,有些人难免会……”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君澜半倚在榻上,轻轻闭上眼眸。 “唉,真不知该怎么说你。”黑龙殿下飞到他面前,小小的身子扭啊扭:“我有点饿了。” “饿了自己出去找吃的。” “你有没有点良心?”黑龙殿下鼓起两只眼睛,又气又委屈。 君澜缓缓抬起手,对准黑龙殿下,指尖一弹,黑龙殿下便直接飞出了宫殿。 “啊!我靠!小白你给我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话音一落,黑龙殿下便不见了踪影。 君澜勾唇:“等你有那个本事,再来找我报仇吧。” 他的小女人,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之前回古境,好像都没有听到她的消息呢,莫非他们都还不知道火族圣女回来的事情? 还是说,是她有意隐瞒…… 不管如何,也不管她在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殿外,一排宛如仙女似的婢女身着粉衣,姿态妙曼而来。 “参见君上。” 君澜缓缓睁开眼眸。 “请君上移驾浴池。”婢女们跪在地上,也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君主归来,她们自然是要伺候着君主,洗尽风尘。 君澜眉眼间一片慵懒,起身大离向前。 婢女们缓缓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浴池旁,一排婢女早已候在此处,她们人人手中端着托盘,盘内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第294章:回火族 君澜看着浴池内水雾缭绕,淡淡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婢女们的声音柔柔的,脸上也永远都是毕恭毕敬的表情。 尽管她们发现君上的模样变了,却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因为,能被宫外的侍卫们放进来,就不容她们质疑他的身份。 …… 柳世明回到柳家,第一时间便想着去找炎姬。 因为今天在花家见到的那位姑娘,实在让他念念不忘,但他又不知道她是谁,在什么地方,所以只好将心思都放在炎姬的身上。 反正他柳家现在还有一位美人呢! 柳世明站在门外,一脸猥琐地摩拳擦掌,然后推开房门,发现屋内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等等! 不对劲! 柳世明看了看自己推开的房门,这门根本没锁! 那位姑娘逃了! “柳大公子,你傻乎乎的站在门口,是想做什么?”那边的床榻上,炎姬早已换下一身装扮,妖媚斜倚。 原来是在床上啊! 难怪他刚才没看见! 柳世明顿时松了口气。 想来,这颜儿姑娘是根本没发现房门没锁,所以才没有逃走。 幸好,幸好。 柳世明走进房间,瞧着炎姬那迷人的身段,简直要流鼻血。 “颜儿姑娘,我可不可以……” “嗯?” “都已经一天了,你让我亲一下,就一下。”柳世明迫不急待地扑了上去。 炎姬抬起长腿,将脚抵在柳世明的胸膛上,不准他过来。 然而,这举动看在柳世明眼中,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摸着炎姬的腿,鼻血直流:“颜儿姑娘,你……” 炎姬微微眯着眼眸,长腿一扫,一脚踢在他的脑门上。 柳世明两眼一翻,晕了。 而这时,门外探进一颗脑袋,可不就是云裳么? 炎姬发现了她:“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圣女。”云裳走进房间,将房门关上:“之前我听云家的人说,你来了柳家,所以就想来看看。” 原本她也不敢确定圣女还会回来,只是抱着一丝期待才来了柳家,没想到圣女居然又回到了这里。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是云家的人。”炎姬勾唇。 “是的。当初族长觉得我很有学习的天赋,所以便将我带去了火族,我也是火族中唯一的一个外族人。”云裳道。 “你来这里,可是有话要跟我说?” “宁凰身边每天都会围着一群小朋友,问圣女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圣女,您好歹回去走一趟吧,至少让族人们安心啊。”她不知道圣女究竟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炎姬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眸光微敛,不知在想什么。 房间内顿时一阵寂静。 良久后,才听她道:“那个沐依依怎么样了?” 云裳没想到她忽然又换了一个话题,微愣之后,还是如实回答:“她的契约灵器被毁,修为下降。” “哦?降到什么地步了?” “沐依依的修为原本也不高,现在的她,大概就是一只随手能捏死的虫子。” “嗯。”炎姬慢条斯理地下了床:“今日我便回火族一趟吧。” 云裳顿时眼前一亮:“圣女请。” 炎姬点头,在路过柳世明身边时,忽然又停下步子。 她想了想后,才道:“去找根绳子来。” 许久之后。 柳世明醒来,发现自己被倒吊在半空中,肌肤传来一丝丝凉意。 而且,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全都不见了踪迹! 因为被炎姬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火族。 炎姬的出现,让族人欣喜若狂,所有族人都围着她,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恭迎圣女回族!”火族的人都对她行以最重之礼。 “都起来吧,不必如此。” “是!”火族几百号人的声音一同响起,竟是如此震撼全场。 “圣女,欢迎您归来。”孩子们慢慢走到炎姬面前。 其中,一名小女孩从中间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花环,抬眸巴巴望着炎姬。 炎姬蹲下身,笑着摸摸她的脑袋瓜。 小女孩脸色爬上一抹淡淡的粉红色,然后将手中的花环戴在炎姬头上,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圣女,这是我们去山上采花编织而成的花环,送给你。” 炎姬微微一愣,继而道:“谢谢。” 若是不回火族,她怕是永远都不知道,火族的人,包括这些孩子,原来比她想象的还要期待她的回归。 幸好她回来了,没有让她们继续等下去。 一旁,宁凰赞赏的看了看云裳,而云裳则使去一记有些小小得意的眼神。 孩子们看了看四周,齐齐问道:“圣女,族长爷爷呢?之前云裳姐姐说,族长爷爷是跟您在一起的,为何您回来了,族长爷爷却没回来呢?” “哦?她是这样告诉你们的?”炎姬看往云裳的目光中,分明写着‘求解释’这三个大字。 云裳尴尬一笑:“大概是我记错了,族长好像是在花家。” “喔~族长爷爷又跑去和花爷爷下棋去了。”孩子们立马便明白了。 “圣女,您可一定要管管族长爷爷呀,以前他就经常去找花爷爷下棋,好几个月都不回来呢!” “就是就是。” “这次肯定也要好几个月才会回家。” “嗯,等他回来后,我让他十年内都不准再去花家。”炎姬笑着点头。 “族长爷爷不出去,花爷爷可以过来呀~” 噗。 这些孩子,还真是可爱。 炎姬失笑。 云裳和宁凰听到孩子们的告状,不由对视一眼,然后无奈地笑了。 是夜。 黑色的天空上,繁星闪烁。 因为圣女归来,火族大办宴席,许多人都是不醉不归,连炎姬都喝了不少酒,站都站不稳了。 宁凰和云裳二人送她回房,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爬上一抹淡淡的红色,就像是羞涩的小姑娘一般。 “唉,这些人也真是的,居然把圣女灌成这副模样。”云裳叹息。 “原谅他们吧,圣女回来了,他们自然是要拿出全部的热情。”宁凰微微一笑,替炎姬拉好被子。 第295章:她好像看到君澜了 “不过我听说,以前圣女的酒量可是相当可怕的,而今天她却只喝了一壶不到,就醉倒了。”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宁凰转过身:“走吧,别打扰圣女歇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房门,轻轻关上。没过片刻,便又被推开,迈进一只绛紫色的男靴。 男子步入房间,在床边坐下,节骨分明的手掌抚上炎姬的侧脸。 “真是个笨女人。”微微含笑的嗓音,宛如天籁一般美妙动听。 睡梦中的炎姬仿佛听到了他的话语,眉心略微动了一下,一只手不安分地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然而,还没来得及伸直,玉手就被君澜紧紧包裹在温暖的手掌中。 “睡个觉都不老实。”君澜将她的手塞回被子里,轻轻按住。 然而这时。 本来熟睡的炎姬却是缓缓睁开美眸,在看到君澜那张熟悉的俊脸时,勾起唇角,轻轻一笑:“酒喝多了,有点出现幻觉了,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炎姬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君澜会突然坐在自己面前。 君澜没有说话,她如梦呓般的声音显得有些微弱,却让他的心激起一层涟漪。 “君澜,怎么办啊?之前我不知道古境之门百年才会开一次,等我一百年以后再回去,会不会找不到你了?”炎姬脑袋昏昏沉沉地,努力撑起身子,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哭腔。 君澜顿时心中一疼。 他想,她应该在进入古境的那一天,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两日,她心里应该都十分不好受吧。 炎姬敛着眸光,睡意袭来,可她却强忍着不闭上眼睛。 因为,尽管眼前这个君澜是幻觉,她也不想他那么快消失。 思念一个根本无法见到的人,于她而言,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君澜伸出双臂,将她揽入怀中,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的眉心:“乖,睡吧。” “我不要…”或许是因为喝醉了的缘故,让她看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君澜将手掌轻轻按在炎姬的脑袋上。 “我不信。” “听话,好好睡一觉。”君澜一点一点安抚着她。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一股魔力,果真让炎姬渐渐陷入睡梦之中。 君澜将她轻轻放下,盖好被子,在她的樱唇印下深深的一吻,然后才离去。 翌日。 天大亮。 炎姬猛然睁开眼睛,像触电似的坐了起来。 昨晚好像看到君澜了! 那货还亲了她! 可是不对啊,君澜可能会出现在古境啊? 到底是她出现了幻觉,还是怎样…… 炎姬甩了甩脑袋,发现对于昨晚的记忆有些混乱,记不太清楚了。 还有就是…… 卧槽! 这一身的酒味,闻着都要醉了。 炎姬简直不能忍受,立马冲出房间,却见云裳和宁凰早已候在此处。 “圣女,您醒了。” “我要沐浴!” 火族中,有一处温泉,那里也是曾经火族圣女的浴池。 宁凰和云裳为她准备好衣物,带着她去了浴池。 “圣女,我们就先下去了,有事随时唤我们便是。” “嗯。”炎姬点头。 大概是昨晚真的喝太多了,现在脑子还有点晕。 炎姬解开外衣扔到一边,然后慢慢坐下来,用脚探了探池水。 这池水温度适中,不冷不热。 炎姬唇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然后跳进了浴池中,后背轻轻靠在池壁上。 池水打湿所有衣衫,也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而就在此时。 暗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炎姬顿时惊觉,在水中转过身,将目光看往声音的发源地,眼眸微眯:“谁!” 暗处诡异的寂静。 就在炎姬戒心越来越强时,只感觉眼前一花,一抹身影便蹲在自己面前。 这是一名男子,整张脸都带着面具,看不清他的容貌。 他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衣袍,尊贵冷傲。 炎姬微微一怔。 这身衣服,好像有些眼熟? 炎姬想要努力想起昨晚的情形,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君澜见她分神了,好看的唇角一勾,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面具下深邃迷人的眼眸撞进她的眼底。 “笨女人,洗澡的时候不要一直盯着一个正常男人看,知道吗?” “?!”炎姬心下微惊,连忙挥开他的手,想要后退一步。 但是,她忘了这是在浴池,脚下一个不稳,就栽进了池水中。 君澜心中一紧,想要下去将她救起来,但却发现,她自己已经站起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的小媳妇懂水性呢,而且这池水并不深。 “你是谁?”炎姬一脸戒备。 登徒子,居然偷看她洗澡!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看你。”君澜勾唇。 “看你大爷。”炎姬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 君澜:“……” 这女人,才回古境没两天,脾气也变暴躁了? “敢偷看姑娘沐浴,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炎姬抬起手,掌中一团火焰跳动。 君澜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姿态无比潇洒帅气:“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看。” 炎姬:…… 这古境的登徒子都这么大胆的? 她不禁低骂:“fuck!这古境君主要是再不回来,古境的人都要翻天了!” 古境君主? 君澜轻笑:“君主招你惹你了?” “嘁!” “说说看吧,我也想知道,古境君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炎姬狐疑地睨了他一眼:“你自己也是古境的人,你会不知道?” “我才刚回来没多久,当然不知道了。”君澜说的也是实话。 他确实是昨天才回来的。 “那可真是巧了,我也不了解他。” “可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君澜道。 “听到便听到。”炎姬毫不在意。 “你就不怕我告诉君主?” “那你去告吧!” 君澜眼眸中一片笑意。 这小女人着实可爱得紧。 “赶紧洗吧,虽然水是热的,但泡太久也不好。”君澜话语中透露的关心,让炎姬怔了一秒。 然后,她慢慢缩进水中:“要你管。” 君澜笑而不语。 第296章: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才刚沉默了两秒,他的眼中便忽然印出一团艳丽的火焰,而且那团火焰还直直朝自己的脸部袭来。 君澜挑眉,眼见着火焰就要打中他,他却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炎姬眼底一片幽寒。 瞬移吗? 真是个讨厌押车人,害得她都没有心情好好沐浴了。 “笨女人,别在水里呆太久,我先走了,记得想我。”暗处传来的声音,带着一抹关心。 “想你个大头鬼!”炎姬怒,火焰砸了过去。 可是,却打了个空。 “呵呵。”男子的轻笑,仿佛是世间最美妙的音符。 笨女人,你会想我的。 感觉到暗处的人已经离去,炎姬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潜入水底,连根头发都没露在外面。 虽然不想承认,但刚才那个家伙,确实和君澜有些相似。 是她的错觉吗? 还有昨天晚上,她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炎姬有些烦躁。 …… 北莫京城。 辰安王府。 孙落日常为狂夜送药,可是还没能回到自己的院子,一男一女忽然从天而降,站在她的面前。 “夜蓉,玄祁?”这两个家伙消失几个月,终于舍得出来了。 “孙落,炎姬她人呢?”夜蓉模样有些急切。 孙落一怔:“你找她有事?” “有!” “哦。可惜她已经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了,据说要等一百年才能回来。”孙落敛下眸光,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夜蓉皱眉:“什么地方?” “据说叫古境。” 玄祁神色微动。 夜蓉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玄祁,你知道古境?” 玄祁沉默了半晌,而后才点头:“嗯。外界的一切人或物都是无法进入古境的,就算你们想见她,也见不着。” “你的意思是,炎姬本身就是古境中的人……”夜蓉有点呆了。 “不错。古境之门百年才会开一次,谁也无法打破这个规则,炎姬既然已经进去了,就只能再等个一百年才可以出来。古境里的人和普通人不同,他们可以修炼,可以与天地同寿,一百年对他们而言,就如同普通人的一年。” 夜蓉闻言,不禁将目光放在孙落身上。 她发现,孙落虽然表现得很淡定,但那股忧愁的气息,却是难以遮掩。 孙落和炎姬的关系极好,情同姐妹。 但是,孙落能等上一百年吗? 就怕待炎姬出来后,却发现孙落已经…… 等会! “那君澜呢?”夜蓉忽然想到,君澜怎么会舍得让炎姬离开自己一百年? 孙落摇头:“就在昨天,君澜也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书信,说他走了。” “……”这是要闹哪样。 辰安王府的男女主人都离开了,留孙落一个人在这里?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孙落没有回答,只是挪了一下步子,侧过身,从夜蓉和玄祁的角度看去,那长长的眼睫毛完美遮掩了眸中的情绪。 “就算是我一个人,我也可以过得很好。辰安王府是炎姬和君澜的家,他们都不在了,我以后自然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等狂夜的伤养好了,或许便各奔东西了吧! 夜蓉无奈。 虽然她很同情孙落,但是魔族那个地方,人类又不能进去,否则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但是,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古境? 对了! 玄祁说外边的一切东西都无法进入古境,难怪她的魔力会强制性的从炎姬身上解除! 这样一来,倒是说得通了。 夜蓉眼神一扫,看到孙落手里端着的一碗药:“你生病了?” 孙落摇头:“前段时间救了一个伤患,目前还在辰安王府养伤呢。等他伤好了,我也该离开了。” 她可不想一个人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府邸。 会很寂寞的。 “那……” “小蓉蓉,该回家了。”玄祁揽过她。 “就不能多呆一刻?” “你忘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玄祁眼眸危险一眯。 现在他每日都要按时替她催动体内的天魔石,以前的时候不知道,没能找到最佳的时间点,白白耗费了太多的精力。 “好吧。”夜蓉撇嘴,继而看向孙落:“我们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慢走。” 两道身影化为一道光,飞快消失在辰安王府中。 院中。 狂夜从门口缓缓迈进,平淡的双眸中,似乎隐隐可见一抹情绪。 耳边,总是回想起先前听到的那些话。 ‘就算是我一个人,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前段时间救了一个伤患,目前还在辰安王府养伤呢。等他伤好了,我也该离开了。’ 其实他看得出来,这些都不是她所愿的。 她眼中的落寞之色,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孙落回到院子,见狂夜站在院中,思绪似乎有些飞远了。 她疑惑。 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走神? 孙落放轻步子,慢慢靠近,可是刚走到他的身边,狂夜的视线便忽然移了过来。 孙落:…… 要不要这么警觉? “呐!药快凉了,喝吧。”孙落将药碗递给他。 而这次,狂夜却没有接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一直盯着。 讲真,孙落自己都觉得有些受不了这种盯视。 她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有事说事,干嘛这样看着我。” 狂夜没说话,慢慢拿过药碗,将药喝尽后,也没把碗放回孙落手中,而是扔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孙落有点愣。 今天的狂夜,有点奇怪。 他不似往常那样,脸上挂着邪肆帅气的笑容,此刻的他,面无表情,甚至连眼底都毫无情绪。 孙落实在搞不懂。 自己好像没有惹到他吧… “孙落。” “啊?”孙落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小小的惊了一下。 拜托,男神,有话好好说啊,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说出来大家好好商讨。 你还是正常一点吧。 否则我这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你……” “小姐!小姐!”狂夜正想说话,小厮从门口匆忙跑进。 “什么事?”孙落瞧他这焦急的模样,还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七王爷来了。” 孙落一怔,随即眉头一皱,磨牙:“他来干什么!” 第297章:只能以身相许了 七王爷? 狂夜摸着下巴。 孙落好像很讨厌对方,但不知为何,他也挺讨厌。 “来请小姐您回去。”小厮说完,就赶紧抹了两把冷汗。 因为,小姐的气息实在太恐怖了,感觉要把他杀了一样。 孙落紧紧抿着双唇。 她并不希望狂夜知道她和七王爷有关系,以前她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提到过自己已经嫁过人的事情。 罢了。 反正他都已经听到了。 孙落沉下眼眸:“你去告诉他,我孙落一直在等着他的休书。” “小姐……”小厮本想劝劝她,结果因为她那宛如利刃般的眼神,只好颤巍巍的滚回去传话了。 没办法,小姐就是这性子。 孙落坐到石桌旁,翘着二郎腿儿,单手支额,沉默。 狂夜勾唇:“原来你已经嫁人了。” 孙落一怔,不动声色将视线移到一边。 说不心虚那是假的。 “我看得出来,你很讨厌那个七王爷。”自古女子都不希望自己的夫君休弃自己,她倒好,还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曾经差点把命丢在七王府了,能不讨厌吗?”孙落轻描淡写地说道。 狂夜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 她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喜欢我,却还想强行把我禁锢在身边,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恶?”孙落轻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幽凉。 “那你呢,可曾喜欢过他?” “从来没有。”孙落摇头:“为人臣子,皇帝一道圣旨下来,哪怕不想嫁,也非嫁不可。” “如果不想回,那就不回吧。”狂夜道。 孙落哑然一笑。 如果皇帝执意要让她回七王府,仅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无法违抗皇权。 “你哪天离开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昂?”孙落一愣。 他什么意思? “不明白?” 孙落摇头。 要是明白,她干嘛还会是这种反应。 狂夜脸上又再度爬上那种邪肆帅气的笑容,俯身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很快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你……”孙落才刚发出一个音,她的唇就被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啄了一下。 轰! 孙落整张脸顿时熟透了。 亲、狂夜居然亲她! “狂夜,你这是…是非、非礼。”孙落说话都结巴了。 她捂着自己宛如红苹果一般的脸,羞的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狂夜勾唇:“我只是想让你尝尝,平日我喝的药有多苦。” 这反应,分明就是个青涩的小姑娘。 之前听到她已经嫁人,说真的,心里挺不是滋味。 孙落:…… 你这理由找得一点也不靠谱。 “孙落,你想找那个男人要休书,我会帮你。但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狂夜一席话,成功让孙落恢复正常面色。她抬起眼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都听到了?” 狂夜没有反应。 但孙落几乎可以肯定,他确实是听到她和夜蓉的那些谈话。 那,他对她,究竟…… “你替我疗伤,帮我解毒,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狂夜笑道。 孙落微怔。 原来只是想报答她啊。 孙落敛下眸光:“不必了,我才不想留一个并不喜欢我的人在身边。” 狂夜挑眉:“你喜欢我。” “……”孙落视线飘忽。 她喜欢他是不假,但这不代表她就会留他在自己身边。 找对象,除非是彼此相互喜欢,否则你还是找喜欢自己的,别找自己所喜欢的。 找喜欢你的男人,他会疼你,呵护你。 而你所喜欢的男人,他不见得会把你当回事,你对他所做的一切事情,他都会觉得那是理所应当。 “以前我觉得,你这个女人挺聪明的,没想到还是这么笨。”狂夜不禁叹气。 孙落眉眼顿时一抽,那股子愁绪也烟消云散。 狂夜挑起她的下巴,眸色迷人:“这两日,我时刻都在关注你,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才会对我这么好。但是,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更不会随便去亲一个女人,我这样说,你可明白了?” 孙落的眸光,已经因为他的话而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但是,她仍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将下巴从他指间上挪开,扭头道:“你也说了,我笨,怎么可能听得懂?” “呵。看来,还得来点实际行动…” “别!”孙落赶紧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你难道…不介意我嫁过人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狂夜也看在眼里。 或许她在担心,他会嫌弃。 狂夜站直身,摸着下巴:“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介意。” “……” “但是没办法,谁让我偏偏就看上你了呢,就算你嫁过别人又如何,反正你的这颗心,我已经收下了。” 孙落的心情一下阴转多云。 他还真是霸道。 不过很符合他的形象。 说真的,尽管在古代已经生活了数个月,也认识不少人,但相比起21世纪,这里仍旧是陌生的。 炎姬不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幸好,狂夜没有丢下她…… 她不敢确定狂夜那些话是不是出自真心,也或许是怕她不接受他的报答,所以才故意为之。 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他若想离开,她也不会强留。 …… 皇宫。 冷宫。 自从皇后睡过羽安公主派人新换的被褥,她浑身上下便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点,而且整副身体都肿了起来,像个160多斤的大胖子。 她知道是羽安公主搞的鬼,但奈何自己如今地位卑微,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也无法出冷宫,更是没办法召唤御医为自己诊治! “羽安,这就是你的报复吗?呵呵,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生不如死?太天真了!”皇后脸上满是冷嘲。 无论如何,她都要忍着活下去! 哪怕是以这副丑陋不堪的身体和面容。 只要她还活着,就会有希望! 房门不知被谁悄悄推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只眼睛,只是皇后丝毫没有察觉。 片刻后。 羽安公主的寝宫中。 第298章:为你的婚事操心啊 一名太监匆匆走进,向着上边的华服女子行礼:“羽安公主。” “如何了?” “回公主话,药效已经发挥到极限。”太监恭敬回道。 “很好,继续盯着,别让她死了,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奴才告退。” 太监一走,旁边的宫女便小声道:“公主,皇后如今这种情况,您何不让后宫的各位娘娘们前去看上一看?” “不急。”羽安公主轻轻闭上眼睛。 她要让皇后慢慢‘享受’这其中的滋味,如果所有痛苦都一次性体验完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就像皇后当初给她吃的那个药,不也是让她每天都活在折磨之中! 宫外。 周公公在一名宫女的带领下,来到羽安公主面前。 “羽安公主。”周公公手拿浮尘,向羽安公主福了福身。 “周公公何事?” “皇上有请,还请羽安公主随奴才走一趟。” “周公公且稍等片刻。”羽安公主说罢,起身步入内室,很快便又出来了。 前往御书房的途中。 羽安公主目不斜视,淡淡问:“周公公,你可知父皇找我所谓何事?” “奴才身为下人,不便多嘴,等到了御书房,羽安公主自会知晓。” “嗯。” 两人到了御书房前,周公公为羽安公主推开房门,所有下人皆是候在了门口。 皇帝见到她,脸上露出一抹笑。 “父皇。” “坐下谈。”皇帝看了看旁边的座位。 羽安公主缓缓落坐,姿态娴雅大方。 皇帝一直就对她十分的满意,但在得知她曾受皇后所害之后,而且琴妃也被皇后害死,心里便觉得很是愧疚。 当初琴妃的死,他没有怀疑,在羽安被锁宫中,整日饱受煎熬之时,他也听信了皇后那些言辞。 羽安见皇帝迟迟不发言,只好自己先开口:“父皇,您唤羽安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皇帝闻言,无奈叹气:“羽安,你也老大不小了,父皇是在为你的婚事操心啊!” 羽安公主:…… 说真的,她没想过要嫁人。 “羽安,其实父皇也不希望你做为和亲的对象远嫁他国,但是西岳那边……” “父皇有话不妨直说。” “西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说要和我北莫联姻,可是我北莫皇室却只有你一位公主。” 皇帝这样一说,羽安公主便明白了。 他是想让她嫁到西岳国去! 听闻前段日子,西岳国的战王来过北莫,而且还在大王爷府上住了一晚,第二天便离开了。 莫非,西岳国现下真的无意再与北莫交战? “羽安,父皇叫你过来,只要想问问你,你可有心仪的男子?”皇帝问。 羽安摇头:“并没有。父皇,如果羽安去和亲,能换来两国和平,那羽安愿意。” 反正她也早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身为皇室公主,哪怕再如何得宠,也逃不了这种命运。 皇帝微怔。 他倒是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 “不管羽安的和亲对象是谁,羽安只希望父皇能给我多留一段时间,羽安不想那么早出嫁。” “那是自然。”皇帝点头:“说起来,陌儿的那位王妃,朕以前还从未发现,她竟是如此不识抬举。” “七嫂?”羽安愣住。 就是那个曾经照顾过她,称自己叫孙落,而非公孙落的姑娘? “唉。陌儿今日还亲自去辰安王府找她,结果人没见着,被她派来的下人直接打发了回去,还说什么她会一直等着陌儿休书之类的话,真是要气死朕!”皇帝皱眉。 羽安公主沉默,半晌后,才道:“父皇,既然她不愿回七王府,您又何必执意要她回去呢?” “她始终是陌儿的王妃。” “羽安在辰安王府的那段时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公孙落了。羽安觉得,如果她也执意要让七哥写休书,那便永远都不会跟着七哥回七王府的。长此下来,七哥和公孙落都会觉得累,倒不如让七哥放过公孙落,彼此自由,岂不更好?” 羽安公主也知道,在皇家要谈什么自由,那根本就是笑话。 但,孙落是一个性子直爽的人,活泼开朗,她也不希望她被强行禁锢在自己根本不喜欢的地方。 就当是还她当初照顾她的人情吧。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孙落和辰安王妃是好姐,值得她帮。 皇帝倒是没想到羽安公主会替孙落说话,一时缄默不语。 陌儿身为他北莫的王爷,被一个女人要求写休书,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要是自古有休夫的例,这公孙落怕是要直接将陌儿给休了! “父皇,其实七哥将公孙落休了,对七哥也造不成影响,您何不如了公孙落所愿呢?就算是公孙落主动要求,但外界并不知晓此事。” “说得倒也对。”皇帝勉强认同的点了点头。许久之后,他才微叹道:“罢了,随他们去吧。” 羽安微微一笑。 父皇因为母妃的死,对她心有愧疚,所以她所说的有一些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孙落,我只帮你这一回。 …… 古境。 沐家。 沐依依契约灵器被毁,让她修为大跌不说,回到沐家不过片刻之后,便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沐一行在沐依依的床榻前来回徘徊,又急又气。 沐夫人更是趴在床边,哭成了泪人:“一行,你千万不能放过伤害依依的那些人,一定要为依依报仇啊!” 契约灵器那么重要的东西,说毁就毁了。 沐一行很是烦躁:“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依依昏迷前说的那些话,你莫不是没听见?” 早知道,他就不该放任依依。 “一行,就算是花家的嫡孙又如何,天子犯法皆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一行,你不觉得花家做为四大家族之首已经很久了吗?这个位置,也该让我们沐家坐坐了。” “依依也说了,当时可不止花家那位嫡孙在场,还有叶晓青,云裳,都在欺负咱们依依呢。这若是传了出来,说花家联合其他两家伤害咱们沐家的小姐,花家的地位还能像以前那般稳固吗?” 第299章:有备而来 沐夫人的一席话,让沐一行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就觉得花家坐在首领的位置已经太久了,却苦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经夫人这样一提醒,此番依依受伤,倒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一行,我们可以先去花家,将花家伤害依依一事闹得人尽皆知。自然,你身为一家之主,这种事情不好亲自出马,就由我出面便好。”反正她是个女人,办起事来也方便。 沐一行点头。 他的这位夫人,关键时刻还是有些用处的。 很快。 沐夫人带着沐家所有的小主子,以及一众高手去了花家。 沐家这一阵势,让那些路人们纷纷好奇观望。 而与此同时。 花易邢刚执起一枚棋子准备落下,门外忽然有人匆忙来报:“家主,大事不好了,沐家的人带着一帮人马闯进来了!” 沐家? 花易邢微微皱眉,将手中的棋子扔回罐子内。 火族族长一副了然的笑容:“昨天你那孙子回来不是说,沐家小姐跟踪他和叶晓青,后来受到教训事情?我看,这沐家大概就是来找你孙子算账的。” “算账是小事,只怕他们还抱着别的目的!”花易邢可是活了几百岁的老江湖了,沐家都有些什么样的心思,他会不知道? “你快些出去处理了吧。” “这一次,只怕没那么容易。”沐家明显是有备而来,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花家的。 想借着沐依依受伤一事来打击花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还能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火族族长脸上始终挂着那抹笑。 “且先不说这些,我出去看看。”花易邢虽然年纪大了,但步子相当的稳健,身形笔直,从这些方面一点都看不出他老。 火族族长看了一眼棋盘。 他和花易邢之间的关系,外人从来都不知晓,正如云裳在火族那么多年,除了云家和火族以外,其他人根本毫不知情。 此番花家有难,他虽可以出面帮忙,但始终不太方便。 但如果是圣女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花莫白那小子不是一口一个嫂子称呼圣女么?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回火族! 沐家去花家问罪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各大家族,甚至远在宫殿中的君澜都已经知道了。 “沐家夫人想找花莫白问罪?呵呵,有意思了。”君澜饶有兴致地挑着眉头。 “花莫白是谁?”黑龙殿下盘在地上,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花家嫡孙,亦是本君之友。” “既然是你的友人,你何不出面帮帮他?”还一副想坐看好戏的模样! 黑龙殿下都要鄙视他了。 “不用我出马。”君澜勾唇。 因为他知道,有个人肯定能代他出面解决。 他家媳妇可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好姑娘呢~ “那你不打算去看看?”黑龙殿下问。 你不去,我可自己一个人去了啊! “自然是要去的。”他要去看媳妇呢。 花家。 此刻四大家族的人都已经聚齐了。 叶家和云家就站在花家人的旁边,对面则是沐家的人。 这阵势的划分,已经很明显了。 叶家主看着沐夫人,冷嘲热讽:“怎么,这种时候,沐一行想做一只缩头乌龟,居然让自己的女人出面。” “才不是呢,我爹爹根本都不知道我们来花家了!”沐家的三小姐,沐倩容不满道。 居然敢骂他爹爹是缩头乌龟,这人真是讨厌! “你的这位娘可是快把沐家的人都带到花家来了,这么大的动静,你爹会不知道?”叶天嗤笑。 这话说出来,谁都不会信!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哪儿那么多话啊!沐倩容皱眉。 旁边,一吊儿郎当的公子哥看着对面的云姝儿,笑道:“猪大小姐,又见面了。” 云姝儿笑脸上闪动着一个愤怒的标志。 再敢惹我,我扒了你的皮! 没错,那位公子哥,正是当日在斗场外,被云姝儿扔飞出去的沐家大公子,沐凡之。 云姝儿一直都知道,沐凡之表面上看似痞痞的模样,但骨子里却和外表不同! 她不想和这种人走得太近,很危险。 花莫白带着自己的两只兽兽,慢悠悠地来到现场,在看到沐家一行人时,简直嫌弃得不行。 “花公子,可让我们好等啊!”沐夫人表情微冷:“花家主,你应该知道,契约灵器对我们沐家的人而言,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可是你这宝贝孙子却是将我们依依的契约灵器给毁了,害得她修为大跌,现在还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你想如何?”沐夫人冷,花家主比她更冷。 “我女儿所受的伤害,我要加倍还到你孙子的身上,为我女儿报仇!还有云、叶两家,你们是帮凶,我们沐家同样不会放过你们!”说着,沐家一行人都亮出了自己的契约灵器,准备大干一场! 叶天冷笑:“这该不会是沐一行的意思吧!真行啊他,自己没脸去做的事情,就让自己的女人来做,佩服,佩服。” 叶天话中隐藏的含义,沐夫人又如何听不懂? 但是眼下,她最重要的是打击花家,等沐家坐上四大家族首领的位置,这叶天还敢在沐家面前蹦? 到时候直接将叶家踢出四大家族! “如果我没记错,好像是那小女娃自作自受,怎能怪得了别人?”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还着一股子深沉。 “谁?”沐夫人皱眉。 碧幽虎从花莫白的肩膀上飞起来,慢慢飞到双方的中间,摇了摇尾巴:“我。” 这只兽会讲人话? 除了早已知晓碧幽虎会说人话的那两个人,其余的皆是一脸震惊。 连花家主和花世咏都懵了。 花世咏不禁仔细看了看碧幽虎:“侄子,我怎么瞧着它有点眼熟?” 第300章:霸气炎姬 花莫白淡淡点头:“眼熟就对了。” “长得和夜幕森林中,那只曾经和你比试过的魔兽很像。”简直就是缩小版啊! 之前他都没怎么在意过,一直以为只是一只弱到不行的小兽而已。 “恩。”花莫白再次点头。 “就是它?”花世咏有些不敢相信。 “对。” “……”侄子哟喂,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二叔都要嫉妒你了。 花世咏打算去那边的角落里默默哭一会儿。 碧幽虎居高临下的看着沐夫人,明明小小一只,却仿佛让人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气息。 “你的那位好女儿,昨天故意悄悄跟在花小子的后边,还屡屡对花小子的未婚妻出言讽刺,你自己教出来的孩子是什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她受伤也是她自己活该!” “你!”沐倩容气结,想要开口反驳,却是被沐夫人阻止。 这只兽想必不是普通的魔兽,她得想个法子,将它抢到手! 沐夫人不怒反笑:“你莫不是听了什么人的胡言乱语,对我们沐家有误会?” “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碧幽虎冷声道:“识相的,就赶紧离开花家,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你一只魔兽还敢这么嚣张!”沐倩容忍无可忍了。 “哼,无知的人类!”碧幽虎将视线一移,翅膀一扇,身型渐渐恢复正常大小,圣兽的威压,让在场很多人都承受不住。 嗯? 那是…… 花家的屋顶上,无人察觉到君澜和黑龙殿下。 黑龙殿下看到碧幽虎,有些惊讶:“喂,白大侠,那不是圣兽么?” “本君没瞎。还有,别再称呼本君为白大侠。”君澜抬手一拍,黑龙殿下就飞了出去。 他家小媳妇为何还不出现呢? 不过,看目前这情形,沐家人明显占了下风,就算是有备而来,也始终敌不过三大家族。 在很早以前,他就知道沐一行的心思了,这次显然就是抱着那份心思而来。 可惜,你们注定是要失望了。 现在就算炎姬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最多就是更快的推动这次事件的发展,结果原本就是注定了的。 花家有另外两大家族的支持,更有圣兽相助,一会儿火族的人再来帮上一把,沐家便只能以失败告终。 到时候,未能打击到花家,反而让花家的地位更为稳固了。 有火族帮着,地位能不稳吗? “今日的花家,好热闹啊。”柔媚清灵的嗓音,缓缓飘入众人耳中,醉人心扉。 女子一袭红衣飘然,面具遮容,姿态妖媚,每一步都像踏着星辰,夺人眼球。 “是你?”沐倩容认得她:“你不就是昨天在花家宴席上,和花家嫡孙纠缠不清的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吗?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啊!” 不三不四的女人? 君澜顿时俊脸一沉。 但,他得忍,她要让炎姬自己出气。 “何为纠缠不清,何为不三不四?”炎姬微微勾唇,停在沐倩容面前,眸光微动:“这位小姐的才华似乎不怎么好。” “你……”沐倩容捏紧拳头:“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昨天才刚被花家的人撵走,今天又巴巴的贴上来,不就是纠缠不清?你明明都已经嫁人了,却还要对着一个称呼自己为嫂子的男子施媚,难道不是不三不四?” 炎姬眉眼轻动,换上一副同情的表情:“真是可怜,没才华没脑子也就罢了,眼神还不好使。” 花莫白点头:“就是,我们花家什么时候撵走嫂子了?嫂子又何时对我施媚?你这分明是在诋毁我嫂子!” “哼,如果你们二人之间没点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你为何屡屡都要站出来为她说话?”沐倩容一脸得意,仿佛自己说出了关键。 炎姬掩唇轻笑:“刚才还觉得你可怜,如今我只觉得,你很可悲。” 言罢,炎姬便离开了她的身边,不想跟她废话了,简直是拉低自己的智商。 沐倩容怒:“出门在外,都不敢以真面示人,我倒要看看,你这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一副丑陋的容颜!” 说着,沐倩容已经冲了上去。 炎姬步伐未停,微勾的樱唇美得如梦似幻。 她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脸上的面具。 与此同时,沐倩容已经将要触碰到炎姬,就在她要得意忘形的时候,突然两抹身影一左一右挡在了沐倩容的面前。 这两个人,正是宁凰和云裳! 但是,众人的目光却没在意她们二人,只看到炎姬缓缓揭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副惊世之貌。 美。 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颜儿姐姐!”云巧儿瞪大眼睛。 炎姬轻轻将食指竖于唇边。 云裳紧紧握住沐倩容妄图摘下炎姬面具的那只手,警告道:“沐倩容,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沐倩容猛地抽回自己手,咬着一口牙,死瞪着云裳。 炎姬停下步子,回眸微微一笑:“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送你们走?” 除了花莫白以外,其他人皆是对炎姬的身份万分好奇。 云家的人看着云裳。 莫非,颜儿姑娘是火族的人? 不然云裳为何会突然站出来保护她? “姑娘,你小小年纪,莫要说大话。”沐夫人提醒道。 “是吗?”炎姬声音柔媚,渐渐敛去所有笑意,眼底一片寒意:“花家的人,我罩了。” 什么?!!! 所有人皆是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她是什么人,居然有资格说罩着花家? 花家可是四大家族之首! “如果你们想往刀口上撞,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炎姬冷冷勾唇:“云裳,宁凰。” 话音一落,二人便回到炎姬身边。 “嫂子威武,嫂子霸气!”花莫白呐喊助威。 宁凰:…… 云裳:…… 沐倩容不满地看着柳夫人:“娘,你看那个女人,她实在太嚣张了。” “哼,不过是虚张声势!”沐夫人冷笑。 第301章:她是火族圣女 “看来沐夫人不怎么听话呢。”宁凰微笑脸,抬手燃起一团火焰。 “沐夫人可是需要我们二人送您回沐府?”云裳掌中也燃起一团火焰。 火族的火系法术! 花、叶、沐三家同时瞪大眼睛。 火族的人! 而且,这云裳居然也会使用火族的法术! 她不是云家的小姐吗? 云家明明是医药世家啊,火系法术不是任何人都能学的! 众人不禁将目光落在炎姬身上。 她究竟是谁,让云家小姐像随从一般任她使唤不说,居然还敢当着四大家族的面,说什么罩着花家,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必定都是火族最有身份地位的人! 炎姬淡淡一笑:“我都说了,花家由我火族罩着,谁若敢动,就是与我火族过不去,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说完,炎姬看向花家主:“那个老头儿呢?” 呃。 老头儿? 是指火族族长吗? 花世咏指了指里边。 “火族都有人向我告状了,你若是不回去,当心我一把火烧了你屋子里的那些棋局!”炎姬看着花世咏指着的方向,淡淡道。 众人同时咽了咽口水。 据他们所知,在这世间,敢这样对待火族族长的人,只有一个! 莫非,她就是…… “火族圣女!”众人异口同声。 火族圣女回来了! “没错没错,我嫂子就是火族圣女。”这些人可算知道嫂子的身份了。 现在你们还能蹦跶得起来么? 花世咏不禁暗自抹了两把汗。 昨天他还觉得这女子和莫白太过亲近,还对她表现出不满。 没想到,人家竟是高不可攀的火族圣女! 简直吓死个人。 好在他那时没说重话,不然就惨了。 云巧儿嘴巴都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了:“没想到颜儿姐姐的身份这么了不起。” 花家以后都有火族罩着呢,真好。 叶晓青站在叶天身后,淡淡道:“居然是她。” “你认识?”叶天问。 “前不久见过一面,也不算认识。”叶晓青道。 叶天点头。 看来,晓青是必须要嫁给花家才行,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叶家。 沐家此番,算是踢到铁板了。 那边,一抹人影杵着拐杖,慢悠悠的走出来,叹气:“就不能让我好好在这里放松放松?” “明明你人就在花家,却还要传信到火族,让我出面帮花家一回。”炎姬凑近他,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说你是不是找抽?” “我这不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回去。而且,花莫白都叫你嫂子了,你俩关系这么好,帮他一把又不会少块肉。”火族族长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你屋子里那些东西是不想要了?”炎姬微眯着美眸。 火族族长:…… 有话好好说,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可以威胁老人呢? “噗。”不知何人,突然传出一声轻笑。 炎姬顺着声音的发源地看去,只见那屋顶上坐着一名紫袍男子,那熟悉而又俊美的倾城容貌,令人窒息。 未出阁的那些姑娘们,一个个都看痴了。 炎姬眉眼一动,显然是不敢相信,眼眶都有些红了。 但,她还是把那股想哭的情绪强行压了回去。 等会,他穿的那身衣服…… 花莫白倒是没有炎姬的反应大。 想当初,可是君澜传信提醒古境之门开启的时间,所以他想,君澜应该也是古境某个世家的人吧! “娘,他长得真好看,我好喜欢他。”沐倩容眼中露在志在必得的光芒。 花莫白闻言,不禁嘲讽道:“我已经有了一位倾城绝艳的嫂子了,你一边凉快去!” “你什么意思?”沐倩容皱眉。 “不懂?”花莫白将炎姬的身子转过来:“她是我的嫂子,也是上边那人的妻子。” “你说什么?”大家都难以置信。 “等会,火族圣女不是君上的女人么?”云巧儿有点无法消化。 这个消息实在太令人震惊了。 古境所有人都知道君上和圣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早晚是要结为连理的。 不曾想,现在圣女居然嫁给了别人? 那君上怎么办? 叶晓青眸光闪烁。 也就是说…… 君澜尽管坐在屋顶上,隔着那么远都能感觉到炎姬传过来的恐怖气息。 呵呵。 他好像要倒霉了。 沐倩容走到屋檐之下,抬头看着君澜:“这位公子,我叫沐倩容,是四大家族沐家的三小姐,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 炎姬缓缓抬眸,淡淡睨了眼沐倩容。 君澜勾唇:“那你得问我夫人同不同意。” “问她?”沐倩容虽然已经知道炎姬就是火族圣女了,但她若是打从心底讨厌一个人,哪怕这个人身份再尊贵,她都不会尊敬她! 当然,仅限女人! “沐小姐,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勾搭我们圣女的夫君,你叫沐家的脸往哪搁?”宁凰微微一笑。 沐夫人一张脸都变了个色。 此番原本是想打击花家,让花家让出四大家族首领的位置,没想到,居然把火族的人给引了出来! 真是可恶! 现在火族已经放话要罩着花家,那他们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花家出手啊! 倩容这个蠢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男人! 简直要气死她。 “倩容,回来!” “娘~”沐倩容不肯,开始撒娇。 “回来!” 沐倩容撅着嘴,一步三回头,表现出对君澜的恋恋不舍。 “沐夫人,如果没其他的事情了,就请回去吧。”云裳道。 继续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笑料罢了。 沐夫人咬牙,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就这样算了。 但是。 这不代表她就会让依依白白受伤! 既然无法动花家的人,云裳又和火族有关系,那就只能拿叶晓青开刀了! 哼。 叶晓青,你当初掉入嗜灵河中都没死成,那是老天可怜你,不想让你那么早死。 现在,你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君澜,你还坐那上边干什么?”花莫白见君澜一直都不下来,不由疑惑。 难道他一点也不想嫂子? 第302章:媳妇生气了 君澜抬起手,将食指竖于唇边,示意他先看看炎姬的情况。 花莫白眨眨眼,然后将目光落在旁边红衣女子的身上。 然后,他咽了咽口水,赶紧退开两步。 嫂子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呃,阴沉沉的,这是暴风雨欲临的征兆啊。 花莫白冲君澜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兄弟,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可帮不了你。” 君澜笑而不语。 目前的气氛,可以说是相当的微妙。 很多人都看得出来,炎姬的变化,是源于屋顶上的那名男子。 但……这两人不是夫妻吗? 众人有些搞不懂了。 花莫白将手轻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一下:“既然沐家的人都走了,该散的也散了吧。” “咱们接着回去下棋。”火族族长笑眯眯地捋了捋胡须。 “也好。诶?好像是该我先下。”花易邢道。 “是我。”火族族长道。 “胡说!我虽然一大把年纪了,但我不健忘,我明明记得我离开前有一步棋还没走!” “行行行,你先下便是。” 碧幽虎也变成了缩小版,继续坐在花莫白的肩膀上。 花世咏见状,赶紧凑过来:“侄子,把它借我两天呗。” 花莫白看了看自己肩膀上懒洋洋的碧幽虎,不说话,走人。 “侄子,你等等二叔!” 花家一众人都散了,其余两大家族的人再继续留下来也没意思,只好慢慢离去。 只是走之前,大家还是将目光不停徘徊于炎姬和君澜身上。 宁凰和云裳也选择暂时退下。 很快。 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君澜摸着下巴。 他家小媳妇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他要怎么哄? 在线等,挺急的。 炎姬抿着樱唇,不想搭理君澜,自己走出了花家,而且步子放得很快。 身后,没有动静,君澜好像并没有跟过来。 炎姬心中冷哼。 不跟来也好,她正在气头上呢,他过来就是找骂的。 君澜现在身上穿着的那身衣服,可不就是那个偷看她洗澡的登徒子身上所穿的衣服! 那时她还觉得,那登徒子竟和君澜有几分的相似。 敢情,那根本就是君澜本人! 好家伙,明明早就来了古境,居然还戏耍她…… 他不知道她每多想他一次,就会难过一次嘛! 心里若说不委屈,那是假的,她就算再如何坚强,也始终是一个女人啊! 炎姬觉得,自己应该先冷落君澜几天,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嗯!就这么决定了! “大少爷,那是颜儿姑娘!” 炎姬听到前方的惊呼声,顿时一个抬头,就看到柳世明和他的随从呆呆站在对面不远处。 啧。 真是运气,居然碰上了。 这柳世明真是一刻也闲不住啊,天天往街上跑! 柳世明也没想到,她昨天逃出了柳家,今天竟又出现在他的面前。 柳世明可以说是相当的兴奋,相当的积极,大步一迈,就来到炎姬身边,一脸暧昧:“颜儿姑娘,老天注定是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来吧!来投入我的怀抱吧,让我好好的疼你爱你……” 嘭——! 话音还未落下,炎姬很淡定地一拳敲在他脸上。 “我现在没心思陪你玩,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别烦我。”炎姬冷眸一瞥。 柳世明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条手帕,捂着鼻血直流的鼻子:“你走不掉的。” 言罢,四周瞬间出现众多的高手。 “从昨天开始,我就在找你了,为了不惊动到任何人,我这次的动作可是很小心的。看吧,你果然也不知道我在找你,哈哈哈——” 嘭—— 一条长腿,将大笑中的柳世明华丽丽地踹飞了出去,然后落在地上,动也不动。 “啊!快救大少爷!”随从们赶紧上去将柳世明扶了起来。 结果却发现,柳世明一脸幸福的表情,好像被炎姬揍了之后,还特别享受呢。 “这……”随从们面面相觑。 柳世明呆笑,推开随从们,摇摇晃晃地来到炎姬面前,道:“颜儿姑娘,你继续。” 这货该不会是个抖m吧! 炎姬懒得理会他,转身走人。 可是,她才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自己的腿被一双咸猪手抱住。 抱也便罢,还拿脸一直蹭! 炎姬怒,赶紧踢了踢自己被抱住的那条腿:“给我松开!” “不松,抱着颜儿姑娘的感觉真好~” 这时,一股阴沉沉的气息蔓延开来。 炎姬一怔,将目光看往柳世明的背后…… 只见,君澜那张俊美非凡的容颜上,此刻已是乌云密布,他看着柳世明的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柳家那些随从以及高手们,纷纷没骨气地赶紧退开,只有柳世明还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知。 君澜伸出一只手,点了柳世明的穴道,然后将人直接扔开,拉着炎姬便快步离去。 炎姬撇了撇嘴,也没挣扎,任由自己被他拉走。 不多时。 两人便来到了落樱亭。 炎姬见君澜握着自己的手掌稍微松了松,她便赶紧将玉手抽回来,淡淡道:“有话说话。” 她说了要冷落他的。 哼! 君澜还从未见过生气的炎姬,竟还有几分可爱。 “我自然有话要与你说,跟我来吧!”君澜说罢,再度牵起她的手,走进了落樱亭。 炎姬怔怔地跟着他走。 他此刻,居然自称为‘我’? 炎姬看着周围樱花盛开,美如仙境一般,而且那边还有一处亭子,亭子的不远处还有秋千。 此等美景,竟让她的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君澜停下步伐,捏紧掌中那只玉手,柔声细语:“你应该已经不记得这里了。” 炎姬眸光一顿,疑惑的望着他。 君澜眼中一片柔情,慢慢将她拥入怀中,将温暖的掌心轻轻按在她的脑袋上:“你不记得这里,也不记得我。但是,我的记忆以及我的心里,却一直都有你。” “君澜,你……” “嘘。”君澜按住她的樱唇:“一千年前,你与火族叛徒战亡于北山雪域,自那以后的数百年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人,身边没了你,感觉活着也无趣。所以,在数百年后的某一天,我杀了我自己。原以为如此,我就不会再思念你,却不料,我的魂魄附在刚出生的君玥身上,后来还遇到了你。” 炎姬眼眸中划过一抹动容之色。 第303章:别在老子面前卿卿我我 “炎姬,我回古境没能第一时间让你知道,是我的不对,如果你实在气不过,我把我的这条命交给你。”君澜言罢,咬破自己的唇,沾有鲜血的薄唇印在炎姬不点而赤的樱唇上。 这是你我之间的一种契约,假如有一天你死了,我便会随你而去。 届时,黄泉路上有我相伴,你不会孤单。 炎姬听到了他心里的那道声音,顿时瞳孔微缩,赶紧伸手想要把他推开。但奈何他将她抱得太紧,根本推不动分毫!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君澜心疼,慢慢放开她,温柔替她拭去泪痕。 “君澜,你个混蛋,你都没经过我的同意…”炎姬话音还未落下,脑袋就被他霸道地按进怀里。 他从来没有将她抱得这么紧,紧到恨不得融为一体。 君澜不说话,无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那种一个人孤独走过数百年的滋味,他已经不想再体验第二回了。 你没有前世的记忆无妨,只要我们这一世依然在一起,那便足够了。 如果哪天我比你先离去,你同样也会和我共赴黄泉,因为我不希望你像当初的我一样,一个人走过漫长的岁月。 炎姬,就让我自私一次。 “这个落樱亭,是我以前经常带你来玩的地方。”君澜看着那边的秋千,仿佛还能见到一千年前,两人在亭中悠闲玩乐的一幕。 炎姬从他怀里抬起小脸,用指尖轻轻抹了抹湿润的眼睫毛:“搞了半天,前世与我相爱的那个古境君主,就是你啊。” 果然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么,让她和他在这一世相遇、相知、到相爱。 君澜微微勾唇,语气依然柔情似水:“没错,是我。” “之前因为那个柳家,我还鄙视过你呢。” “柳家?”君澜可没忘,之前那个柳家大公子抱着他媳妇死不撒手的样子。 他没直接剁了他的爪子就不错了。 “柳世明想娶我回柳家,做他第一百位姬妾。还有那个柳夫人,不但把我关在地下牢房,想让魔兽吃掉我,而且还用一种叫牵魂的法宝,想让我一辈子成为柳家的狗。” “我回古境的第一天,云家的人就跟我讲过,柳家的人自从发现你不在古境之后,就越发胆大妄为,所以我才会觉得你这个古境君主真是一点威严都没有。” 尽管这些事情曾经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从炎姬嘴里说出来,听着像是无关紧要的一样。 可是,君澜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牵魂会在一个人的灵魂上烙上奴隶印记,让其生生世世都摆脱不了奴隶的命运。柳家的人居然敢拿这种东西来对付你!”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炎姬撇嘴。 “我会给你报仇。”君澜温柔摸头杀。 “哼。看你表现咯,我还没原谅你呢。”炎姬一脸傲娇。 君澜哑然一笑。 他知道他的小媳妇已经原谅他了,只是嘴上不承认罢了。 确实如君澜所想,炎姬现在对他根本没有丝毫的生气。 她前世死于北山雪域,让他孤零零一个人走过漫长的岁月,他为了她,付出那么多,甚至还自杀…… 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肯定会被他的柔情所融化。 “喂!我说你们两个,别在老子面前卿卿我我的,烦不烦?”君澜的戒指中,一道黑光闪烁。 紧接着,炎姬就看到旁边忽然冒出一条小黑龙。 “你是……” “老子是神兽,你可以称呼老子为黑龙殿下。”黑龙殿下拽拽地说道。 君澜抬手,捏住它的尾巴往旁边一扔。 然后,又温柔地看着炎姬:“别理它,就是一条没用的小黑龙。” “靠!白大侠!你再说一次?谁没用?” 炎姬呆了片刻。 “白大侠……”她愣愣地重复了这个称呼。 艾玛,为啥觉得好接地气,一点也不符合君澜的人设! 君澜向黑龙殿下甩去一记警告的眼神:“再敢多嘴,我便将你封在空间内关上三五百年!” “别别别,我认错,我认错还不行吗?”黑龙殿下秒怂。 他最喜欢在外四处逍遥了。 “我听说,神兽都会化为人形,你会吗?”炎姬问它。 黑龙殿下鄙视的目光睨向君澜:“听到没,你女人想看伟大的黑龙殿下幻化人形,你还不赶紧解开老子的封印。” “封印?” “对啊!白大侠也不知抽的什么风,刚唤醒老子就封印了老子一大半的力量,害得老子连威武霸气的形象都没有了!”只能变成这样一只小小黑龙。 君澜自动忽略‘白大侠’这三个字,淡淡道:“我要是解开了你的封印,你还不将北莫搅得天翻地覆?” “放屁,老子最多化为人形去外边逍遥快活。” “要是凤凰知道你……” “你可别多嘴啊!”黑龙殿下瞪眼。 炎姬歪着脑袋:“说起凤凰,我之前在柳家的时候,听到一声凤鸣,然后柳家的人说什么凤凰要降世了。” “你说真的?”黑龙殿下满眼激动。 “嗯。” “哎哟喂!我的小凤儿可算要回来了。”黑龙殿下开心得在空中乱蹦。 炎姬:…… 它和凤凰是什么关系? 君澜淡淡睨着黑龙殿下:“我替你解开封印,你到外边给我去守着。” “为什么?”黑龙殿下不解。 你们二人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 “不想见你的小凤儿了?” “想想想!”黑龙殿下狂点头。 君澜抬起手,指尖对准黑龙殿下,一道强烈的黑光包裹住黑龙殿下小小的身体。 然后,慢慢升到空中,嘭地一声,炸开。 这时,只见一条黑色巨龙出现,浑身黑色的龙鳞闪闪发亮,两只眼睛明亮而又犀利。 当黑色光束落下,黑龙化为一名身着黑衣的妖孽美男子,那样貌竟不输于君澜! 黑龙殿下似乎十分怀念一般地看了看自己,感叹:“还是这样的我更帅。” 话音刚落,一只脚踹中他的屁股,将他踹飞出去。 黑龙殿下落在落樱亭外,回头一看:“……” 第304章:凤凰 算了,为了见到小凤儿,他忍。 黑龙殿下响指一打,巨大的结界将整个落樱亭都笼罩在其中。然后,他自己飞上旁边的某颗树,帅帅地坐了下来。 落樱亭中,君澜执起炎姬的手,轻轻划开一道极小的口子,一滴血滴落在凤玉佩中。 顿时,红光闪动,虽然光芒薄弱,但印在炎姬眼中,却是十分的耀眼。 凤玉佩碎裂,红光冲天,凤凰的影子渐渐清晰,凤鸣嘹亮而又令人震撼。 “这是火凤,也是属于你的神兽。”君澜道:“在古境,神兽总共只有这两只。” 炎姬点头。 黑龙殿下所布下的结界已经有些无法承受凤凰带来的影响,整个结界都在剧烈震动。 黑龙殿下满意地笑了:“不愧是我的小凤儿。” 他话音一落,一道红光化为利箭,直接刺穿他的结界,然后没入他脸旁的树干内。 黑龙殿下很淡定地抹了一把冷汗。 小凤儿,还没见面呢,你就如此迫不急待地给我送来见面礼了。 空中,凤凰的影子逐渐缩小,然后变成一只鸟儿大小的小凤凰,缓缓落在炎姬肩上,声音很萌很乖巧:“主人~” 炎姬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我怎么感觉它像是还没断奶的小凤凰。” 这声音太嫩了。 君澜轻笑:“你让它变大试试?” 呃。 炎姬还说没话,黑龙殿下已经从外边冲了进来,张开双臂,扑向凤凰:“小凤儿,来,哥哥抱抱~” 凤凰伸出一只翅膀:“丑拒。” 咔嚓—— 黑龙殿下捂着自己的心,碎了。 炎姬尴尬一笑。 就黑龙这模样还丑的话,那不间接说君澜也丑么? 凤凰,你对颜值的要求,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呢。 “小凤儿,哥哥这么爱你,你居然……”黑龙殿下伤透了心。 “如果你正常一点的话,说不定凤凰还会理你。”炎姬有点看不下去了。 “……” “他一直都是这样,不必理他。”君澜言罢,拉着炎姬走了。 两人没有去火族,而是去了宫殿。 炎姬看着左右两边排成一排的婢女们,个个貌似天仙,而且身材也不错,气质完全不输于那些千金小姐! 这想必是经过很严格的筛选,才能做君澜的婢女吧! 炎姬看了看一旁,黑龙殿下捧着小凤凰,一脸喜爱:“小凤儿,跟哥哥说句话嘛。” 凤凰将头扭向一边,不搭理。 炎姬无奈摇头。 她没注意到,身边的君澜已经缓缓凑了过来,等察觉后,转头一看,吓一跳。 “你干嘛?” 君澜执起她的手,勾唇:“这宫殿一直缺个女主人,你何时才会嫁于我为妻?” 炎姬小脸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视线一移,有些不好意思去正视他:“你都没向我求亲,我才不要嫁给你。” 求亲么? 君澜轻笑:“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求亲,你就会嫁给我。” “嗯,我说的。” 君澜眸中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 沐家。 沐夫人一回去,就向沐一行说了花家的情况,沐一行得知后,直接一掌拍碎了桌子。 沐夫人心惊:“你小声一点,别吓到依依了。” 说着,还看了眼床上昏睡的沐依依。 “我倒是小瞧了花家,居然和火族的人扯上关系了!”沐一行气得不轻。 昨天出现在花家的那个红衣姑娘,居然是火族的圣女! “不止如此,那云裳和火族也有关系。”沐夫人道。 “怎么说?” “云裳会使用火族的法术,而且还跟随在火族圣女的左右,这些年以来,云家出席各种宴席时,几乎都见不到云裳。想来,她一定是在火族!” 沐一行眉头皱得更紧了。 现在看来,花家不能得罪,连云家都得罪不起了! “一行,如今只剩下叶家了。”沐夫人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沐一行没说完,脸色十分不好。 床上,沐依依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恶毒之色。 她其实在沐夫人回来时就已经醒了,自然也将沐夫人和沐一行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花家和云家的人都这么本事! 叶晓青,你以为你和花家的嫡孙有一纸婚约,你就能顺利嫁进去了? 呵呵,做梦! 你永远都比不过我,无论是手段,还是其他! 如果让叶晓青嫁给花莫白,那叶家就多了一重保障,要对付便更难了。 沐依依握紧拳头。 既然云家和花家不能动,那就只能动叶家了。 叶晓青,当初我让你体验了一次在死亡边缘游走的滋味,如今我依然可以做到! 沐依依感觉到那边有人走了过来,又赶紧将眼睛给闭上。 “一行,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何依依还不醒?”沐夫人心疼地将手轻轻按在沐依依的额头上。 幸好,高烧已经退了。 “她如今修为大跌,契约灵器被毁,你最好能看住她,别让她去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否则,到时候受伤的只能是她自己!”沐一行声音冷厉。 沐夫人皱眉:“一行,你怎么能这样?又不是依依愿意毁掉自己的契约灵器!” “那也是她自找的。” “你!……那为何她昨天要去跟踪叶晓青他们时,你不拦住?”沐夫人收回放在沐依依额头上的手,眼中满是怒意。 明明你也有错,现在倒好,把依依受伤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哼!她是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就算拦得了一时,她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又跑去惹事。”沐一行甩袖。 沐夫人虽然很生气,但不可否认,他说得很对。 “我可警告你,现在你们最好给我安分点!当初你们母女二人瞒着我设计叶晓青的事情,我都不追究,现在这种时期,都给我老老实实呆在沐家!”沐一行丢下一句话,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沐夫人望着门口,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现在依依不如从前了,你就对依依这般态度,呵…” 沐夫人没看见,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床上的沐依依紧紧握住了拳头。 第305章:为狂夜解毒 爹现在……已经不喜欢她了? 沐依依狠狠咬牙。 都是因为那些人,他才会失去爹的疼爱,想让她老老实实呆在沐家,根本不可能! 她不会放过他们,她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 北莫。 辰安王府。 孙落正在处理从百木山采回来的那些药材,狂夜就坐在一旁看着。 忽然。 小厮匆忙跑来:“小姐!” 孙落手一顿:“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七王府来人了,让小的把这封书信转交给您。”小厮将一封信递给她。 孙落接过,从里边抽出两张信纸。 她打开第一张: 公孙落,以前的事情实在抱歉,我知道道歉弥补不了曾经对你的伤害,但我是真心想对你好,想一辈子照顾你,可惜你并不给我这个机会。 现在,我如你所愿,让人将休书送到你手,还你自由。 孙落看完整封信,赶紧将另一张纸打开,果然是一份休书,还盖有七王的印章! 孙落将第一张信纸直接一扔,收好那份休书:“早写不就好了,非要瞎折腾。” 孙落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羽安公主跟皇帝说了那些话,皇帝又怎会让君陌就此作罢? 也没人知道,君陌在写这份休书时,心情有多复杂,多沉重。 “现在好了,不再受任何约束。”狂夜在一旁,脸上挂着招牌笑容。 “这休书,我仿佛等了一个世纪。” “一个世纪?”狂夜似乎不明白,这世纪是何意。 “就是很长很长的时间。”孙落解释道。 她将休书塞进怀里,继续手里的活:“晚上就可以帮你解毒了。” “小姐,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小厮问。 “有。去帮我把这些药材熬出来。”孙落将旁边一大筐药材推到他面前。 “这么多……小姐,喝得完吗?” “是药浴。” “哦,那小的先下去了。”小厮抱起筐子,慢慢出了房间。 “等会,再去帮我准备一些医用银针。” “好的,小姐。” 狂夜挑眉:“没我的事?” 孙落瞅了他一眼:“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养足精神,晚上有你受的。” 解毒的过程是很辛苦的。 不止她辛苦,他也辛苦。 狂夜笑而不语。 当准备好一切后。 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房间内,放着一个浴桶,里边全是黑乎乎的药水。 而狂夜,一丝不挂的坐在那浴桶中,身上插着许多根银针。 讲真,孙落第一次这么大胆而又仔细的看他的身材。 就三个字,超级好! 狂夜紧紧皱着眉头,脸色有点白,可以看出他相当的不适。 其实孙落也好不到哪里去。 之前给他施针的时候,也是耗费了诸多的精力,施针的力度必须要一样,各方面都不能出差错。 否则,所有心血都将白费,狂夜会受伤不说,还会直接催动他体内的毒! 而且,这药水中,还有五步蛇的毒液和蛇胆。 以毒攻毒! 因此,孙落必须要万分小心。 银针每隔一段时间要拔出,等狂夜缓解一会儿,再重新施针,如此反复。 一整夜下来,孙落的脸色明显不好,反观狂夜,精神十足。 夜间原本就是人类休息的时间,孙落在这时间段耗费所有精力,整颗心都紧张得不行,这自然让她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当天色亮了。 孙落拔下最后一枚银针,身体有些摇晃。 “可以了,毒已经解了。”她步至一旁,将干净的毛巾和衣物扔给他,然后走出屏风外。 然而,没走两步,她腿下一软,整个人就朝后倒了过去。 狂夜瞳孔微怔,赶紧接住她。 他看着她略白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心疼吗? 好像是的。 狂夜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回去穿了衣服。 孙落说,毒已经解了,其实他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她年纪不大,居然有这种本事和毅力。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在‘享受’解毒过程中的煎熬。 而她,耗尽精力,抱着那着紧张的心,一遍又一遍的为她施针,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狂夜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或许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她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这时,小厮从门外进来:“小姐,狂夜公子的毒您解了么,需不需要小的……” “嘘。”狂夜示意他不要出声。 小厮赶紧闭了嘴,并将目光落在孙落身上。 看样子,是刚刚睡下。 狂夜起身,将小厮拎出了房间,顺手关了门。 小厮问他:“狂夜公子,您的毒真的解了?” “关于这个问题,试试就知道了。”狂夜说罢,一道寒光闪过,小厮的手指便出现一道血痕。 小厮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狂夜用手指抹了些小厮的血,轻轻一嗅,淡淡的血腥味飘入鼻息间,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狂夜嘴角一勾:“解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不枉小姐那么努力。”小厮也很自豪:“狂夜公子,虽然小的不清楚小姐为何会对你那么好,她为了帮你找到解毒之法,连觉都不睡,小的怎么劝她都不听。” 狂夜愣住,继而一笑:“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只要我知道就行了。” 小厮一脸疑惑。 算了算了,反正小姐现在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七王爷的休书,这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一个下人也管不了。 但是…… 小厮坐在地上,很愁。 狂夜问:“怎么?” “小姐现在被休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狂夜摸了摸下巴:“自然有人会娶她。” “谁会那么傻……”小厮叹气:“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不希望自己娶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子。” 狂夜挑眉:“喜欢就好,何必在意那么多。” 小厮一怔,问他:“难道狂夜公子不介意我家小姐嫁过人?” “不会。” “那太好了!”小厮立马阴转多云:“小的看狂夜公子也是样貌堂堂,和咱们小姐很相配,不如你就娶了我们小姐吧!” 第306章:沐依依的算计 “我们小姐性格好,毒术无双不说,还貌美如花赛天仙,而且满腹诗文,绝对是世间少有,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 小厮推销孙落,两眼发光。 “放心,你们小姐不会嫁不出去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小厮不必急着给孙落找对象。 狂夜的话,让小厮一阵失落。 好吧,狂夜公子虽然不会看不起小姐,但人家好像对小姐没有那方面的感觉呢。 虽然小姐救了他,但总不能因为这样,就强迫人家娶了小姐吧? 小厮又愁云惨雾的坐在地上。 小姐啊,七王妃身份尊贵,您为何就是要七王休了你嘛! 狂夜看了他一眼,转身推开孙落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你要干嘛?”小厮问。 这孤男寡女的…… “你们小姐暂时由我来照顾。”说完,非常霸气地将房门给关了。 小厮风中凌乱。 接着面露喜色。 有希望! 小厮一想到这里,哪里还管什么孤男寡女的,乐呵呵的就走了。 …… 古境。 火族圣女归来一事,已经传遍四方,可尽管如此,绝大部分的人也依然不知道圣女究竟是谁。 也就只有当初在花家亲耳听到炎姬就是圣女的四大家族里的那些人才知晓。 而还有一件重大事件。 听说有人向火族圣女提亲了,而且下的聘礼足以摆满十条街,这让大家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君上如今不在古境中,居然就有人敢向圣女提亲了? 不知道圣女是君上的么? 很多人都在纳闷。 君上啊,您赶紧回来吧,您要是再不回来,圣女就是别人的了! 沐家。 沐依依坐在床上,得知这一系列消息后,心中可是乐开了花。 火族圣女貌似没有拒绝对方的求亲呢,这对她而言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叶晓青和花家有婚约,圣女又答应了别人的提亲,那君上可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沐依依的异想天开,让她的心情万分激动。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君上成亲生子,受万人尊敬的场景了。 到时候,她一定要将火族还有其他家族通通踩在脚下,那些让她看不顺眼的人,也要全部消失! 沐依依想着想着,眼中已经流露出洋洋得意,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床前站了一个人。 沐倩容不解地看着她:“二姐,你怎么了?” 该不会契约灵器被毁,连脑子也坏掉了吧?从刚才就一直在傻笑! 沐依依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收回思绪,淡淡道:“何事?” “呐,给你送药。”沐倩容将手中的瓷瓶交给她。 沐依依接过瓷瓶,直接从里边倒出唯一一粒药丸吞入腹中。 “二姐,娘说了,她会想办法帮你尽快恢复修为的,至于灵器的话,你短时间内是无法再契约别的灵器了。”沐倩容道。 若不提这事还好,这一提起,沐依依脸色就变了。 她将手里的资瓶一摔:“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这些!” 沐倩容也不恼:“那你想听什么?” 娘亲说了,姐妹之间要相亲相爱,姐姐若是有什么事情,她身为妹妹,一定要多加帮衬。 沐依依调整好心态:“那个火族圣女……” “哦!说起来,那个火族圣女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在花家的时候,那个花莫白都说她已经成亲了,而且我还见过那个男人,但今天怎么又传出别人向她求亲的事情了呢?”沐倩容道。 沐依依一听,顿时冷笑:“原来还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女人呢!” 这种女人,怎配得到君上那种神一般的男子? “对啊,我也觉得她很不要脸,明明她就和花莫白纠缠不清,还不让我说呢!不过……那个男子真是长得俊美非凡,我还从未见过那般好看的男子呢。对了,我差点忘了,昨天那男子去花家的时候,火族圣女明显还不高兴呢!” 沐倩容提到炎姬时,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但在说起君澜时,整张脸都洋溢着倾慕。 沐依依眼眸一转,眼中划过一抹算计。 “妹妹。” “嗯?” “你喜欢他?”他,自然是指君澜。 “姐姐……”沐倩容顿时小脸羞红,心思已经全部表露了出来。 “姐姐就是觉得,那男子也是可怜,居然被火族圣女给抛弃了,火族圣女如今已经答应了别人的求亲,就和那男子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妹妹,如此,你何不去试一试,反正你也喜欢他,不是吗?”沐依依装出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但她心里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又有谁知道呢? “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清楚他的家在哪里。”沐倩容很为难。 自从见过他之后,她每每一想起他,这颗心都会跳动得厉害。 她想和他在一起! “总会有办法的。你忘了吗?百年一度的擂台赛可就要开始了,这么隆重的场合,我相信他一定会出现的!”沐依依很有信心。 “你是指…家族擂台赛?” “不错,古境每过一百年都会举办一次家族擂台赛,各大家族皆会参与。” “可是,家族擂台赛还有好些天呢。”沐倩容撅着嘴。 沐依依失笑:“你还真是着急。” “姐姐,你就知道取笑人家~”沐倩容脸更红了:“不过,既然姐姐都支持我,那我一定会努力的!” 沐依依笑而不语。 倩容是她的妹妹,而她的妹妹是什么性格,她不会不知道。 倩容现在原本就对火族圣女十分不满,甚至可以说是到了厌恶的地步,自己之所以会劝她去追那男子,就是因为她现在喜欢的男子是火族圣女不要的。 待时间一久,倩容自然会更加讨厌火族圣女,她会觉得,她所喜欢的男子,凭什么要被火族圣女抛弃? 倩容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人,很容易利用,她就是要让倩容去帮她对付火族圣女! 爹不是不希望她去惹事么? 第307章:言氏一族 那她就借别人的手! 到时候,倩容一但闹出什么事情来,爹便会觉得,还是她沐依依比较乖巧懂事。 虽然她在沐家的地位比不过大哥,因为大哥是男子。 但是,她绝对不会允许沐倩容爬到她的头上。 哪怕她是她的亲妹妹,也不行! 人都是自私的,为了她自己,她只能牺牲掉倩容,要怪就怪倩容自己太蠢。 “对了姐姐,家族擂台赛……你还能参加吗?”沐倩容担忧问。 “能。”沐依依点头。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在家族擂台赛的时候,先把叶晓青废掉,让叶晓青做一辈子的废物! 反正,在擂台赛上有人受伤原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她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否则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根本打不过叶晓青。 沐倩容点头:“那便好,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 …… 火族。 炎姬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手中还把玩着一颗橙色的珠子,这珠子有婴儿拳头般大小,光芒纯净,拿在手里的感觉也是暖暖的。 此乃灵珠,有帮助修炼者提升修为的作用,修炼者在修炼期间使用它,可是达到你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也是君澜聘礼中的其中一件宝物,她觉得珠子挺漂亮的,所以就拿出来玩了。 那边,宁凰和云裳缓步而来。 “圣女,言氏一族来人了。”宁凰恭敬道。 “来了哪些人?”炎姬眉态带着一丝丝的懒意。 “族长一家。” “嗯。”炎姬淡淡点头,然后将手中的珠子扔给宁凰:“这颗灵珠就送给你们了,拿去好好修炼。” 宁凰和云裳愣愣眨眼。 炎姬来到接待客人专用的前厅,一进门,就看到客位那里坐着四个人。 “言族长,真是稀客。”炎姬勾唇一笑,落落大方。 “圣女此番回归,身为火族的友族,我们自是应该过来拜访一下。”言族长言如越,看似就像个二十七八左右的年轻男子,但实际年纪却无人知晓。 “言族长客气了。”炎姬眼眸含笑,说完一句话后,便招来候在一旁的手下,附耳轻言。 那手下点了点头,迅速离开了前厅。 炎姬将目光落在坐在言如越旁边的女人身上,发现这女人长得也是貌美如花,而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优雅的气质。 “这位,想必就是族长夫人吧?果真是高贵典雅,如洛神在世。” 族长夫人名为明华,大家都称呼她为明华夫人。 明华夫人掩唇轻笑:“圣女可真会说。” 言如越满脸和颜悦色,唤出另外二名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娘,道:“言心,言诺,过来见过圣女。” 两位姑娘看着和炎姬一般大,听到言如越的话,她们也没有丝毫的不满,十分乖巧地上前行了个礼:“圣女。” 炎姬扶起她们:“言族长真是折煞我了。” “她们是小辈,应该的。” “……”炎姬顿时风中凌乱。 意思是,她很老么? 老么? 明华夫人轻咳一声,然后睨了眼言如越:会不会讲话? 言如越立马意识到,赶紧一笑,想要化解尴尬。 而正巧这时,两名手下端着茶点,快步而来,将茶和糕点奉上。 炎姬道:“这是我火族特制的灵茶,有疏通经脉之效,言族长可以尝尝。” “多谢圣女。”言如越说罢,和自己的妻子还有女儿一同品茶。 刚喝下去没什么感觉,但过后几秒,明显感觉到体内经脉之中有一股暖流。 言心放下茶杯,笑得乖巧可爱:“圣女看上去跟我们一样大呢。” 言诺萌萌点头:“嗯嗯!” “圣女如果不嫌弃,我们唤你姐姐可好?” “心儿。”明华夫人的声音虽然不严厉,但明显听得出来,还有一丝提醒。 炎姬微微一笑:“好啊,有这么两位可人的妹妹,别人都要羡慕我了。” 言诺和言心小脸一红。 “听闻圣女就要成亲了?”言如越问。 “呵呵,没那么快。”只是下聘罢了,至于婚期的话,还要和君澜商量商量。 “圣女,我能冒昧的问一句,跟你提亲的那个人……”言心很小心翼翼。 明华夫人和言如越同时出声:“心儿!” “你是想问我,未来要和我成亲的那个男人,是谁?”炎姬淡笑。 言心点头。 “圣女,原谅心儿不懂事,她……” “无妨。”炎姬轻抬手,阻止了言如越的说话。 从她眉眼间自始至终都带着的笑意,以前浑身的气息,还有那柔和的语气,皆是证明炎姬没有丝毫的生气。 这才让言如越和明华夫人松了口气。 如今君上又不在古境,圣女答应了别人的求亲,意味着从今往后她和君上再也没有关系了。 曾经,所有人都认为这两个人早晚会结为连理,谁知圣女归来以后,居然要嫁于别人为妻了。 “圣女,您是不是不爱君上了?”言诺的问题更是直接。 言如越和明华夫人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炎姬微微一笑,眸色温柔:“爱,一直深爱着。” 如果在不知道君澜就是古境君主的情况下,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一句,爱个屁! “既然相爱,为何你要嫁给别人呢。”言心问。 炎姬轻轻挑起言心的下巴,勾唇:“等我成亲的那一天,你们就会知道了。” “如果沐依依知道这个消息,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言诺嘟着粉色嘴唇,像果冻一样,让人很想咬一口。 “沐依依?” “对啊!圣女,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言诺说罢,便在炎姬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一会儿工夫后,炎姬眸中的神色明显产生了变化。 言诺说完,一脸认真:“这秘密可是我跟我姐姐亲眼所见,还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呢!” “自那之后的几日,我们姐妹二人还去过沐家和叶家,沐依依很是得意,而叶晓青就可怜了,身上那些因魔兽而留下的伤疤,根本都去不掉,这对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而言,真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炎姬微微沉下目光。 第308章:圣女出手 原来叶晓青曾经掉进嗜灵河那种危险的地方,是沐依依搞的鬼? 叶晓青一直都很喜欢君澜,偏偏在那段时间内,她得知自己和花莫白有婚约,所以沐依依就借此机会,制造一场叶晓青无法接受自己有婚约在身,而跳入嗜灵河一心求死的假象! 呵,果然是个阴狠毒辣的白莲花啊! 毁她契约灵器,让她修为大跌,都是便宜她了! 对于言心和言诺,言如越夫妇也是很无奈,但看在圣女愿意和她们聊这些,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言族长,夫人,我想让二位妹妹在火族留两日。”有些事情,她还想多加了解了解。 言如越点头,然后看着言心姐妹:“你们可不许给圣女添乱。” 言诺朝他扮了个鬼脸。 炎姬笑着摇摇头。 这对调皮又可爱的姐妹花,真是让人喜欢得紧。 待言如越夫妇一走,言心和言诺就一左一右缠着炎姬。 “平日里我爹和我娘都不希望我们说得太多,今天终于可以说个痛快了!”言心做了一个酷酷的姿势。 “圣女,听说沐依依受了伤,灵器被毁。而且当时云家、叶家、沐家都有人在场,是真的吗?” “嗯。”炎姬点头。 “不久便是家族擂台赛了。我觉得,纵使沐依依修为大跌,那她肯定也会参加的!而且,依她的性子,绝对会为了打倒叶晓青而不择手段!”言心道。 言诺抓头:“为什么是叶晓青?就因为她也喜欢君上吗?” 言心摇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现在大家都知道,花家的背后有火族,而云家有云裳,沐依依敢明着对付的人,就只有叶家了。” 炎姬闻言,不禁多看了言心几眼。 这姑娘,倒是聪明。 “叶晓青没什么心机,肯定不是沐依依的对手。”言诺都开始同情叶晓青了。 沐依依一但出手,叶晓青非死即残! 炎姬将手轻轻放在言诺的脑袋上:“不必担心,沐依依还没那本事。” “我就是觉得,叶晓青已经被沐依依害过一次了。”言诺撅着粉嫩的嘴唇。 “这一次,她非但害不了叶晓青,反而会自食恶果。”炎姬话中藏话。 言心和言诺皆为之一震。 难道,圣女要出手? 可是,圣女和叶晓青很要好么?不然为何要帮她? 炎姬勾着两人的脖子,仿佛关系极好的样子:“你们还没有好好观赏过炎族的风景吧,走走走,我带你们参观参观。” …… 因着家族擂台赛的原因,不管是四大家族也好,其他小家族也罢,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修炼。 叶家。 叶晓青在房间内打坐,额间布满细汗,看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紧闭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叶天放轻步子,走到叶晓青的面前,将一粒药丸塞进她的嘴里,看着她咽下去,面色渐渐平静下来后,才转身离去。 叶晓青缓缓睁开眼,调整好气息:“爹。” “你到了瓶颈期,吃下那颗药便能突破,好好修炼。”叶天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叶晓青看着缓缓关闭的房门,心情有些复杂。 她也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可能会比较危险,所以爹让她好好修炼,不单只是为了家族擂台赛,更是让她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叶晓青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 叶晓青终于晋升了,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无比舒畅。 而就在此时。 叶天又再次推开了她的房门。 “晓青,有人找你。”言罢,从他身后走出一名女子,可不就是云裳么? 云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叶大小姐在修炼呢。” 叶晓青点头,然后站起身,问她:“你来叶家有什么事情吗?” “自然有。”云裳从袖中滑出两个瓶子,放在桌上:“这是修灵液,可以助你修炼,保你在家族擂台赛之前晋升两级。” 叶晓青和叶天同时一怔。 在这短短内天的时间内晋升两级? 不过,修灵液……好像听都没有听过。 也难怪他们觉得稀奇,这些东西只有君澜才有,而且很多。 “另外还有一件东西,想必你一定用得上。”云裳说完,又拿出一个小锦盒,慢慢打开,里边是一颗碧绿色的小珠子,用一种几乎用肉眼无法看清的线串着。 “这颗珠子叫什么我忘了,你要每天戴着,大概一个多月,你身上的那些疤痕就会全部消失。”云裳拿出小珠子,给叶晓青戴上。 叶晓青低头看着胸前的珠子,仿佛看到里边还有流光划过。 这东西……真能祛除那些伤疤吗? 她的伤疤已经留在身上很多年了。 “云裳,你为何要给我送这些东西过来?”叶晓青不解。 虽然她很感激她,但她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 无功不受禄。 “这是我们圣女让送过来的,她希望你能在家族擂台赛上好好表现。” 竟是火族圣女让送的? 叶晓青很惊讶。 叶天也非常吃惊。 “圣女说,叶大小姐性情直爽,她很喜欢。家族擂台赛上,沐依依肯定会费尽心机去对付你,所以希望你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可别让她得逞啊。”云裳勾唇一笑。 叶晓青万分感激。 云裳身子一转,又看向叶天:“叶家主。” “云小姐请说。”因为现在知道云裳是火族的一员,所以叶天对她也算是客客气气的。 “在以往的家族擂台赛上,叶家一直位居第三。”云裳说着,又拿出数瓶修灵液:“这些劳烦叶家主分发下去,圣女不仅仅希望叶大小姐能提升自己,也希望叶家能在擂台赛中有出人意料的表现。” 叶天接过,点了点头:“一定不辜负圣女的厚望。” 云裳淡笑:“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先告辞。” 云裳走到门口,又接着道:“叶大小姐,好好加油吧。” 叶晓青看着桌上的修灵液,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这一次,她不会让沐依依伤她分毫,相反,她要让沐依依尝尝那种跌入谷底的滋味! 第309章:算计慕容玉 北莫。 南王府。 宋莲音挺着孕肚,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来到慕容玉的院子。 慕容玉之前因为中了砒霜,直到昨天才醒过来。 这不,宋莲音为表心意,特意前来‘探病’。 春儿已经被皇帝处死,所以君煜就随便给慕容玉拨了一个贴身丫鬟。 此时此刻,丫鬟正在给慕容玉喂药,可是这药都没喝到一半,慕容玉就开始闹脾气。 她挥手扫掉丫鬟手中的碗,那碗里的药,刚好溅到宋莲音的鞋子上。 宋莲音朝自己的婢女使去一记眼色,婢女便蹲下身,捡起那只还没有摔碎的药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宋莲音笑得像朵白莲花:“王妃这是怎么了?” “你来干什么!”慕容玉脸色很难看。 昨天她刚醒不久,南王便来了她这院子,告诉她说,她又被禁足了,以后都别想再踏出这院子一步! 这宋莲音,怕是来看她笑话的吧! 那日她服食砒霜,之后的事情根本全然不知,也不清楚白宛灵是怎么证明自己清白的。 她只知道,春儿死了,唯一一个从南岳陪嫁过来的丫鬟都没有。 现在她身边的这些人,全都是南王府的人,一个个都不能信。 宋莲音轻抚了抚自己的孕肚,小心翼翼的坐下,她的动作很刻意,刻意到慕容玉完全能看得出,她是在炫耀自己怀了君煜的孩子。 也炫耀着,一直以来只有她才得宠。 “昨日王妃醒来,妾身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没能及时来看望王妃,希望王妃莫要见怪。” 慕容玉讥讽冷笑:“既然看完了,那就滚吧。” 随同宋莲音而来的那名婢女闻言,微微皱眉:“王妃,我们夫人好心来看您,您为何……” “主子说话,岂有你下人插嘴的份?”慕容玉一记冷眼扫过去,婢女立马闭嘴。 宋莲音倒不在意。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这孩子还有两个月便要出生了。王妃,你觉得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慕容玉眸中一片阴冷。 呵呵,你想生下这个孩子? 做梦! 当初有人答应过她,不会让宋莲音顺利生下这个孩子,可是现在,她恨不得立马就让宋莲音去死! 如果宋莲音当初没有设计白宛灵,白宛灵也就不会被南王休弃。 而自己,也根本没有机会嫁给南王,也就不会在这南王府过这种日子! 慕容玉好恨。 她恨南王,恨宋莲音,也恨白宛灵! “王妃,王爷曾经也在你这留宿过很多次,为何你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宋莲音在嘲笑慕容玉的肚子不争气。 慕容玉紧紧揪着锦被,目光冷厉。 “王妃,你该不会不能生育吧?”宋莲音笑容淡然。 “宋莲音,你若识相,就赶紧滚出去,否则我就动手赶人了!”慕容玉在忍耐。 这时,门外又一名婢女快步而来,走到宋莲音身边站定。 宋莲音抬眸看了婢女一眼,笑了。 她站起身,慢步朝慕容玉走去:“王妃莫要生气,让妾身来伺候你,就当是刚才说错话的赔罪了。” “滚!”就在宋莲音的手即将要碰到慕容玉时,慕容玉却直接将她一推。 本来宋莲音如今挺着大肚子,连走路都要格外的小心,现在更是身形不稳,朝地上倒去。 “啊!”宋莲音大惊。 “莲音夫人!”两名婢女脸色大变,皆是想要上去扶住她。 与此同时。 一抹人影飞快从门口闪进,将倒下的宋莲音轻轻抱住。 君煜怒视慕容玉:“慕容玉,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莲音腹中还有本王的孩子,你竟如此歹毒,还妄想伤害于她!” 慕容玉嘲笑:“当初白宛灵说得不错,南王,你不但蠢,而且还瞎!” 刚才她是想推开宋莲音,不让宋莲音碰自己,因为她不敢保证,宋莲音碰自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可是,她的手明明连宋莲音的衣服都没摸到,宋莲音就自己倒下去了!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宋莲音是要陷害她,故意请来了南王,自己演了一场戏,让南王误会她是想害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君煜目光阴鸷:“本王刚才亲眼所见,是你推倒的莲音!” “呵呵,南王,你就一辈子抱着宋莲音这种女人过日子吧,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慕容玉声音很冷。 君煜皱眉。 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 这句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宋莲音抬起泪汪汪的小脸:“王爷,妾身好怕,刚才妾身因为说错了一句话,想过去道歉,结果王妃就将我推倒……” 君煜眉头皱得更紧了。 但是,却不是因为慕容玉,而是因为宋莲音。 他突然真的很想看看,莲音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样的? “啊!快来人啊,救命!南王府中有刺客!!” 惊慌无措的声音,让君煜目光一冷,连忙丢下宋莲音便离开了房间。 宋莲音一愣。 他就这样走了? 以前南王府出现危机的时候,他所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护她周全,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的! 慕容玉又岂会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当即冷嘲道:“怎么,在这种时候,南王弃你而去,所以你心里不舒服了,是不是?” 宋莲音狠狠瞪了慕容玉两眼,然后不管不顾地追了出去。 “莲音夫人,您不能出去!”两名婢女赶紧拉住了她。 “莲音夫人,外边有刺客,很危险的,您就算担心王爷,也要想想腹中的孩儿啊!” 孩子? 宋莲音咬牙。 那她就更要赌一把了! 宋莲音甩开二人的手,刚一走出门外,就看到院子里站了数名黑衣人。 而君煜,就拦在那几名黑衣人前面。 那些黑衣人一见到她出现,立马提剑:“就是她!” 君煜眸中划过一抹疑色。 他们是来找莲音的? 有人雇杀手要杀莲音? 慕容玉听到刺客的声音,竟来了兴致,拖着病怏怏的身子,想要去看宋莲音的好戏。 宋莲音一见她,就泪眼汪汪的说道:“王妃,是不是你请来的杀手?” 第310章:取宋莲音的性命 君煜闻言,充满杀意的目光顿时射向慕容玉。 慕容玉讥讽勾唇,冲着那几名黑衣人道:“这份杀人委托我取消,你们回去吧。” 那几名黑衣人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 慕容玉耸肩:“你看,明显不是我让他们来的。” 君煜收回视线,冷冷望着对面的黑衣人,声音冷酷:“谁派你们来的!” “我等奉清棠宗大小姐之命,前来取宋莲音性命!” 清棠宗大小姐? 顾长萱! 宋莲音瞪大眼睛。 顾长萱不是已经离开北莫京城很久了吗? 为何突然要派人来杀她! 宋莲音摇头:“不,不会的,我与清棠宗的大小姐无冤无仇,她不可能会找人来杀我,你们肯定是怕暴露自己的雇主,所以故意报出别人的名号来掩人耳目,对吧!” 黑衣人冷笑:“宋莲音,大小姐当初为何会去找上辰安王府的人,让她自己受尽苦楚,甚至连还损失清棠宗一大批弟子,这些你应该最为清楚!” 君煜瞳孔微怔。 那件事情非同小可,竟与莲音有关? 宋莲音心中一阵慌乱,但面上依然装做很淡定的样子,哭得梨花带雨:“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冤枉我。” 黑衣人不想跟她浪费口舌,只是看向君煜,冷声道:“南王,识相的,就将宋莲音交出来。” “莲音生性良善,不可能会做那种事情,是你们搞错了。”君煜道。 “宋莲音利用大小姐去对付辰安王妃,才会让大小姐和清棠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南王,如果你不想看到南王府血流成河,就把那个恶毒的女人交出来!”黑衣人说罢,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了君煜的衣服。 “你们是清棠宗的人?”君煜皱眉。 “是又如何!南王,如果你不把人交出来,那我们只好先杀了你,再取她的性命!” 言罢,几名黑衣人同时提起剑,朝君煜刺去。 君煜的实力原本也不弱,尽管是以一敌众,他还是有很大的胜算。 那几名黑衣人,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宋莲音看着打斗中的几抹身影,眼中闪过毒蛇一般的光芒。 只要这些人死了,她就没事了! 那个该死的顾长萱,自己没本事,居然还想派人来杀她? 呵,真是可笑。 就在宋莲音走神的时候,忽然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惊得她立马回神。 “莲音夫人,小心啊!” “莲音,快躲开!” 随着婢女和君煜的叫喊声,宋莲音看到一把长剑直直向自己飞来。 她吓得浑身发抖,脚下宛如扎根似的,根本动也动不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慕容玉将她往旁边一拉,那把长剑划破她的脸,刺入了宋莲音身后一名婢女的脑袋上,整个刺穿。 那一幕,十分吓人。 另外那名婢女都已经吓傻了。 宋莲音哪里有那个闲工夫去在意死去的婢女,她脸上的也不轻,被那剑如果狠厉的划过,伤口又长又深,疼得她恨不得去撞墙。 君煜虽然分不开身,但刚才却也有看到慕容玉救下宋莲音的一幕。 他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专心对付几名黑衣人。 慕容玉双手环胸:“宋莲音,毁容的滋味,如何?” 她自然不是真心想救宋莲音,就是想让宋莲音尝尝这种痛苦。 想死又死不掉,想晕又晕不过去,只能忍受着这种剧痛。 瞧瞧,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呢! 真是痛快。 那黑衣人也真是,怎么不把剑往她肚子扔呢。 慕容玉眼中冷光乍现。 宋莲音浑身颤抖,脚下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一只手想要去碰脸上的伤,却又不敢碰。 君煜解决掉一名黑衣人,夺过他手里的长剑,更奋力的打斗。 很快,几名黑衣人就只剩下一名了。 黑衣人见打不过君煜,连忙退开,几番犹豫后,提起长剑就冲向了宋莲音。 而这一次,慕容玉没有动,不打算救宋莲音了。 君煜瞪大眼睛,足下一用力,便冲了过去。 眼前着黑衣人的长剑就要刺中宋莲音了,关键时刻,君煜手中的那把剑抵挡了黑衣人的攻击。 黑衣人见偷袭失败,只得撤退。 “南王,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后会有期!”黑衣人的意思,显然是以后还会来南王府。 君煜扔掉长剑,将宋莲音抱进怀里,冲一边傻愣的婢女吼道:“快去传大夫!” 婢女被吼得连身体都跟着颤了颤,这才赶紧跑出去找大夫。 宋莲音疼得面目都有些变了样,一双眼眸尽是痛苦。 慕容玉见君煜眼中全然没有别人的半点影子,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是,当看到房间里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时,顿时觉得好恶心。 她又返身走出房间:“王爷,麻烦给我换个院子,这院子死了那么多人,住不下去。” 君煜点头。 看在她刚才救了莲音的份上,他就顺着她一回。 仅此一回! “慕容玉,今日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慕容玉冷冷勾唇:“怎么,王爷还怕此事传到皇帝耳中,会给你带来困扰?” 君煜的神色瞬间沉下:“你最好闭紧你的嘴巴,别逼本王。” 言罢,他便带着宋莲音走了。 慕容玉嗤笑。 君煜,不管如何,你在皇帝心目中已经不重要了。 …… 九魔殿。 鬼老的炼丹房。 七月经过数月的学习,已经能够炼出一些简单的丹药,而且颗颗色泽上乘,不比鬼老炼出来的那些差。 而今日,她向鬼老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师傅。” “嗯?”鬼老眯了眯眼睛。 以前都称呼他为老家伙,今天嘴巴一下变得这么甜,怕是有什么事情。 “人家想出去玩~”七月嘟着嘴。 自从来了九魔殿,她几乎都没出去过,快要闷坏了。 “你想去哪里?”鬼老问她。 “哪里都行啊,只要不是在这九魔殿就可以。”七月的要求其实真的很简单,很容易办到。 第311章:石鬼城 而鬼老也知道,她在很早以前就缠着君澜,想让君澜带她出去玩,可惜君澜每次都没能带上她。 七月还小,他确实应该偶尔带她出去走走,劳逸结合,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 “师傅,行不行嘛?”七月眨巴着大眼睛。 “好,咱们现在就走。” 距离九魔殿最近的一个城镇。 七月欢快地跑在前边,鬼老则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后,从鬼老的衣口内,缓缓爬出那条绿色的小蛇。 “准备在外边呆多久?” “看月儿自己吧。”鬼老道。 “我觉得,还是尽早回去为妙。” 鬼老听此一言,便知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怎么回事?” “她今天会有麻烦。” 话音一落,前方的七月已经停下步伐,转身向鬼老招手:“老家伙,你走得好慢哦,快过来!” 鬼老瞧着七月脸上灿烂的笑容,心中一暖,轻声道:“我会保护好她。” 无论如何,哪怕拼上他这条性命,他也会护她周全。 他绝对不能让上一世的事情再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绿色小蛇没再多说什么,返身钻回了鬼老的衣服内。 七月见鬼老渐渐走近自己,小脸上的笑意再浓了。她抬起两只小手,轻轻拉住鬼老的衣衫,道:“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鬼老摸摸她的小脑袋:“不知道,但为师可以一直陪你找。” 七月笑了。 旁边。 四名壮汉抬着一个豪华的轿撵,轿撵之上薄纱轻舞,隐约可见里边坐着一位身姿妙曼之人。 她梳着华丽的发髻,斜插两只金簪,头戴一朵刚摘下来的鲜花,红唇烈焰,勾人的狐狸眼电力十足。 “嗯?”女子仿佛发现了什么,将目光落在七月二人身上。 那个老头…… “老家伙,你出门带够钱了吗?我今天不想回九魔殿,我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七月道。 难得出来一次,不好好玩玩怎么行? “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你尽管玩便是。” “好诶!”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自己又岂会跟他客气? 七月转过身,打算接着往前走,可是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她就撞上了一个人。 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一身白衣,再往上看,当看到那人的脸时,吓得她脸色一变,赶紧跑回鬼老身后躲起来。 “老家伙,他是什么人?”怎么长得怪模怪样的? 一个大男人,批头散发不说,那两只眼眶黑漆漆的,而且脸色还涂得那么白。 大白天的还扮鬼出来吓唬人么? 鬼老皱眉。 男子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好一会儿后,才尴尬一笑:“小妹妹,我们今天晚上要举办一场不一样的灯会,所以才会打扮成这样。” 不一样的灯会? 七月宝宝立马两眼好奇,跑上去问他:“什么样的灯会啊?” 男子摸着下巴,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放河灯,然后等河灯一放完后,你们会看到很多神奇的东西!” “真的吗?”七月眸光闪闪。 “真的!” “那我可能去参加吗?” “任何人都可以,不过河边很危险,你还是叫上你的爹娘陪你一起去吧。”男子道。 “嗯嗯!”七月点头,然后又问:“离晚上还很早呢,这里有其他好玩的地方吗?” “有哦。这镇上有一个别人想去又不敢去的地方,叫石鬼城。” “石鬼城…”听这名字,好像没什么感觉。 “对,石鬼城。以前有很多人都三五成群壮着胆子去那里,结果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来了。” “……”有这么夸张么? 七月看着鬼老:“老家伙,咱们能去石鬼城看看么?” 鬼老淡淡点头。 得到鬼老的同意,七月立马将开心的目光看往那男子:“谢谢你,我们一会儿就去。” 男子点头不语,然后绕过他俩,朝前走了。 鬼老和七月来到石鬼城,这城楼修建得还算不错,就是整体以朱红色来装饰,从外边看上去就感觉十分的诡异和恐怖。 七月疑惑的眨眨眼:“好丑啊。” 鬼老无奈摇头。 绿色小蛇刚从他的衣口冒出一点点脑袋,准备出来透透气,结果因为旁边突然从暗处走出来的一位老婆婆,让它又立马缩了回去。 “二位可是要去这石鬼城?”老婆婆问。 “对哦!”七月开心地说道。 “我奉劝二位,还是别进去了,里边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老婆婆摇头。 “我们就是进去看看,一会儿就出来了。” “小姑娘,以往那些进去石鬼城的人,虽然都健健康康的从里边出来了,可是却没有一个活过了第七天,全部在第七天便身亡了。”老婆婆说完,她的脚居然开始慢慢化为烟雾。 就像……灰飞烟灭一般。 老婆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们赶快逃,他们来抓你们了,你们只要逃到那颗挂有铃铛的大树那里,他们就无法抓你们,因为从那个地方开始,就不在石鬼城的范围内…” 老婆婆话音还未落下,她整个人就消失了,只留下落在地上的衣物。 七月瞪大眼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绿色小蛇赶紧从衣口探出蛇头:“我感觉不对劲!” 鬼老面色冷静:“我也察觉到了。” 这种令人厌恶的气息! “老家伙,那、那里……”七月指着突然打开的城门,那城门中冒出无数双影子手,飞快朝她而来。 鬼老抱起七月,准备撤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让影子手逮住了他的脚,将他和七月一同抓进了石鬼城中。 城门,关上,声音很重。 不过一瞬间的工夫,一切都恢复如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七月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身处何处,只知道一直有双温暖的手紧紧抱着她,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她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可把她吓坏了:“呜呜,老家伙,我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我是不是瞎了?” 第312章:棺中女子 鬼老:“那可能我也瞎了。” 七月:…… 好吧,只是这个环境的问题而已。 对了。 刚才她和老家伙是被抓到石鬼城里边来了! 现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那不是很危险? 七月小小的眉头一皱:“老家伙,现在怎么办…都怪我,如果我不贪玩,咱们就不会被抓进来的。” 鬼老低下眼眸,尽管看不见她的脸,但还是能感觉到她的自责。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不怪你。” “可是……” “嘘,先别说话,闭上眼睛,我让你睁开的时候,你再睁开。” “嗯!”七月乖乖把眼睛闭好。 鬼老将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一双眼眸在黑暗中亮了起来,连模样也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 这时。 墙壁上挂着的灯盏,忽然亮起幽幽火焰。 这些火焰带来的光芒很薄弱,却完全能看清鬼老此刻的样子。 他穿着一身天青色的衣袍,相貌俊美,薄唇紧抿,一双丹凤眼带着犀利的冷光,墨发以发冠高高束于脑后。 “啊~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一道xiao魂的女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绿色小蛇从那天青色的衣袍中冒出来,蛇眼冰冷看着前方的那口棺材:“伏言,在那里!” 鬼老…哦不,伏言拿出绿色小蛇,滑落在地,绿色小蛇便朝着那棺材爬去。 然后。 棺材从地上立了起来,棺盖倒下,里边睡着一位穿着诡异,而且眼角还画着奇怪图纹的女人。 女人眼睛是睁着的,而且还直勾勾地盯着伏言。 绿色小蛇又赶紧回到伏言身边,摇身一变,变成翩翩美男。 “伏言,我看不出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她会吸食人类的精气!” 吸食人类的精气? 七月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又赶紧闭上,丝毫没有发现,抱着自己的那个人,已经从老头子,变成了令人心动的美男。 这石鬼城莫非真有鬼? 还是有妖怪啊! 伏言微眯着丹凤眼。 女人从棺材中缓缓走出,慢慢靠近伏言,甚至还伸出手,想要抚摸伏言的脸:“公子,可否留下来陪我?” 伏言不语,紧紧抓住女人伸过来的那只利爪。 女人笑而不语,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七月身上:“哎呀~这小娃娃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伏言顿时眸光一变,杀意四起。 嘭地一声。 女人就被扔回了自己的棺材,直接把棺材都砸碎了! “想打她的主意?”冰冷无情的声音,仿佛让人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我看公子似乎不愿意留下来陪我,我只好另找他人了。”女人很淡定地稳好身形,笑靥如花。 那个小女娃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吸引她啊! 就算是抢,她也要抢过来! 伏言看到她那赤luoluo的目光,便知她在打什么主意,下意识将七月抱得更紧了。 “嘤——老家伙,你抱得太紧了,难受。”七月微微动了动眉心。 伏言立马松了些力度。 他睨了眼旁边的翩翩美男:“极月,速战速决。” 美男点头,身影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女人顿时一怔。 那个男人,去哪里了? 女人将目光看往每一个角落,结果却发现,那个男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都找不到! 身后,一条巨蛇冲来,猛的咬掉了女人的一条手臂。 随即,蛇身灵活一转,尾巴将女人扫飞在地,再以闪电般的速度咬中女人的心脏。 毒液,渗进心脏中,女人感觉到生命在慢慢流逝,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她竟然,竟然连自己的本事都还没能便出来,就如此轻易被别人杀了? 女人抬起完好的那只手,试图推开咬住自己的巨蛇,可惜手还没抬到一半,就无力的落了下去。 死不瞑目。 极月回到伏言身边,嘴角还残留着那个女人的血。 “人是解决了,得想办法出去。” 伏言看了看怀中的七月,点头。 石鬼城外。 几名男子躲藏在暗处,十分的小心翼翼。 “喂!咱们真要进去吗?”站在最后边的那人一脸害怕。 “来都来了,岂能退缩?” “就是,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乐锦姑娘可是说了,谁若敢去石鬼城闯一闯,她便能陪那人度过一夜春宵。” 这样一说起来,他们的脑袋中几乎都同时闪过同样的一种画面。 “那、那我们要是都进去了…她是不是要……” “那就让她同时陪咱兄弟几个乐呵乐呵。”男人一脸猥琐的笑。 “哈哈哈!”另外几个人也是不禁笑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 轰—— 石鬼城传来一阵巨响。 他们将目光看过去,顿时目瞪口呆,下巴都掉了一地。 只见,整个石鬼城,居然从中间拦腰断开! “快看,里边有人出来了!”有人指着从石鬼城内走出来的伏言等人。 伏言发现了他们,犀利的目光一扫,他们顿时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寒颤。 这位公子……还真是可怕。 极月也理会他们,跟在伏言身边走了。 渐渐的,在无人的地方,伏言又伪装到鬼老的模样。 而极月,也变回了绿色小蛇,从伏言的袖口钻了进去。 “可以睁开眼睛了。” 七月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将眼睛睁开,却见自己已经离开了石鬼城! 她紧张的心可以放松了。 只不过。 七月抬头看着伏言:“老家伙,我怎么感觉你之前的声音变年轻了?还有,伏言和极月是谁?” 伏言很淡定:“我在石鬼城内没有说过话。” “可是,我明明听到声音是你传出来的。”她绝对不会听错的! “石鬼城内应该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可以听到那些东西在谈话吧。” 极月:…… 伏言,真是没想到,从你嘴里还能听到这种话来。 七月一听,毛骨悚然。 那她之前不是一直和那些东西呆在一起? 而且还呆了那么久! “之前我还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原来是他们在打架啊!”七月眨眨眼。 第313章:隐藏在灯会中的阴谋 “我没有听到,所以不太清楚。”伏言轻咳。 “喔。”七月从伏言怀里跳下来:“好啦,石鬼城咱算是玩过了,再去打听打听,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极月从伏言衣口探出来,压低声音,道:“我感觉,这个镇上应该不止石鬼城一处,肯定还有其他和石鬼城类似的地方。” 伏言点头。 之前那个老婆婆讲过,以往进去石鬼城的人,皆在第七天便死了。想来,正是因为体内的精气被渐渐吸尽,所以才会死亡。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这个镇上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个给月儿介绍石鬼城的男人,想必也清楚石鬼城内有多危险,却没有提前告诉月儿! 他是故意要让月儿进去送死! 那么,晚上的时候…… 伏言看着前方的七月:“月儿,晚上的那个灯会,你是不是很想去?” 七月回眸,点头:“嗯!” 她暖暖的笑,天真无邪。 对伏言而言,那仿佛是一道可以照亮所有黑暗的光。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抬手摸摸她的头,袖中的绿色小蛇无声无息滑到了七月的身上。 七月没有丝毫察觉。 有极月在七月身边,他比较放心。 虽然他可以无时不刻看着她,但他不敢保证这中途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不知不觉中。 一天渐渐过去。 除了石鬼城之外,伏言他们倒是没再遇到什么危险。 夜晚。 很多人都朝灯会的举办的地方走去,等七月和伏言来到的时候,发现已经挤满了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盏花灯,这花灯很好看。 那边,白天被七月撞上的那名男人在发着花灯,他也看到了七月和伏言,便拿着两盏花灯慢慢走上前,将花灯给了他们。 “小妹妹,等会你点灯的时候,记得先滴一滴血在这个小孔里边,这样点出来的灯才会更美,你才会见到那些神奇的东西。” “这样吗?”七月接过,捧着花灯左瞧瞧,右瞧瞧。 一滴血倒是没什么,这点小疼痛她还是不在意的。 伏言倒也没有拒绝男人送来的花灯。 但是,当男人返身,回到原位继续给别人发花灯的时候,伏言却是将目光锁定在了花灯的花心处。 他眯起双目,一抹冷光飞速划过。 花灯的整体就像一朵莲花,花心为莲台,莲台正中心有一个小孔。虽然别人看不到,但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在这花心内,藏着一个纸人,纸人上还画了符文! 据他所知,只有那些人才喜欢干这种事情! “小妹妹,千万别听刚才那个臭男人胡说八道。”女子从另一旁慢慢走过来,在七月面前站定。 看头华丽的发髻,金簪斜插,还有那娇艳欲滴的大红唇,可不就是白日坐在轿撵中的女子么? 那双勾人的狐狸眼,蕴藏着万种风情。 “你是谁?”七月问。 “我啊,我是好人。”女子轻笑,继而拿过七月手里的花灯:“小妹妹,这花灯可不能随便玩,会出事的。” 说完,还不动声色睨了眼那边忙着给人发花灯的男人。 七月一听,不禁疑惑:“会出什么事?” 伏言一派淡然。 这位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她似乎知道这花灯内另有玄机。 “刚才那个臭男人是不是跟你说,让你在点灯之前,先滴一滴血?” “对啊!”七月点头。 女子笑而不语。 她拿出一个小瓶子,里边装着鲜红的液体,她将液体滴入七月的花灯内,然后将花灯还给七月。 “一会儿你放灯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滴血不属于你,所以你不会有事。”女子收好瓶子,在男人还未发现自己的时候,转身离开了。 七月一脸懵逼。 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场灯会……其实是抱着其他的目的才举办的? 七月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有点慌。 她抬头看着伏言:“怎么办,如果这些人都把自己的血滴进了花灯内,万一真出了事,那岂不是要大乱?” 毕竟,今晚参加了灯会的人,数不胜数啊! 虽然她也不清楚,这明明看似普通的灯会,为何会吸引无数的人过来! 伏言拿过她手里的花灯,一手紧牵着她,走到男人面前:“何处可以点灯?” 男人一笑:“稍等一会,这次的花灯要所有人一起放,否则就没有那种效果了。” 果然有问题! 七月瞪大眼睛。 她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不傻! 如果她的花灯先放,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后边的人肯定就不敢再放花灯,那这男人的计谋就会败露! 七月也没有声张,只是抓紧伏言牵着自己的那只手。 老家伙以前说过,遇到事情不能慌张,要冷静,越是冷静,才能将所有问题处理得更好。 伏言没什么反应,只是朝男人淡淡点头,便转身走了。 只是。 他俩还没走到刚才的那个位置,便被旁边一家简陋客栈出来的伙计叫住。 伙计跑到二人面前,道:“二位,里边有人请。” 伏言朝客栈内一望,只见刚才那名女子站在客栈内,正冲他招手。 “是那位姐姐!”七月惊呼。 “嗯。”伏言轻轻应了声,牵着七月进了客栈。 女子见他们来了,便返身走到一张桌前坐下,这个位置相比来说较为隐蔽,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坐吧。”女子看着站在桌前的一老一少。 七月和伏言也不客气,直接往她对面的位置一坐。 伏言淡淡道:“不知姑娘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谈不上,只是想与二位随便聊聊。”女子十指交叉,轻轻撑住自己的下巴,烈焰一般的红唇轻轻一勾。 “可是我们不认识你呀!”七月两手托腮。 “聊会就认识了。”女子一双狐狸眼笑看七月。 伏言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清茶,喝了一口:“姑娘是想与我谈灯会的事情?” “没错。” 七月立马坐直小身板,竖起耳朵认真听。 女子将目光移向客栈外,狐狸眼微微敛下,藏起眸中锋利的光芒:“这场灯会原本就是一个阴谋。” 第314章:鬼族 七月拿出花灯,放在桌上:“美女姐姐,这花灯究竟有什么问题啊?” 女子没有说话。 她拿过花灯,将花心处拆开,递给七月。 七月接过一瞧,发现有一片纸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里边,身上还用红色的朱砂画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眉心轻轻一皱,赶紧将花灯往桌上一扔:“这什么玩意儿啊,看着让人很不舒服。” 总感觉阴森森的。 女子将那片纸人夹在指缝中,轻轻一笑,笑声中夹杂着一丝凉意:“这是一只鬼。” “鬼?!”七月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之前在石鬼城中,没能见到鬼的真面目,原来鬼长这样?” “你们去了石鬼城?”女子敛去脸上所有的笑意,好看的眉心也蹙了起来。 “对啊,我们白天的时候去过,但是不知道里边究竟是什么样的,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七月道。 女子将视线徘徊于伏言和七月脸上,发现他们二人的脸色并没有异样。 她有些惊讶:“你们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伏言放下茶杯:“石鬼城已经不存在了。” 女子那双狐狸眼因震惊而微微瞪大了两分。 难道说,他们非但去了石鬼城,还把石鬼城给毁了? 而且,还毫发无损! 女子将纸人扔回花灯中,看着伏言,用很肯定的口吻说道:“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你与我,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伏言神色微顿,不过瞬间又恢复过来,闭口不语。 七月疑惑的看着二人。 这位美人姐姐,说老家伙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 那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 女子见伏言并不搭理自己,只得作罢。 按理来说,那边的人修炼到一定级别,都是可以永驻青春的,但是这老头儿……莫非是刻意伪装。 女子微微眯起狐狸眼,一抹褐红色的光芒划过。 这时,她才看到伏言的真容! 伏言猛然一抬眸,警告的眼神扫过去。 但是,女子却是已经呆住了。 竟然,是他? 虽然她已经离开古境数百年了,但是对于这个人,她绝对不会认错,也不会忘记! 在古境中,他是和君上关系最铁的一个人,也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强者。 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见过君上,但是却都见过他! “收起你的目光。”一道冷淡的声音,陡然传入女子耳中。 那是伏言传来的密音。 女子心下一惊,连忙将视线收回。 七月越来越疑惑了。 她真是对自己这位师傅越来越好奇了。 一时,皆沉默。 七月看到外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禁有些担心:“参加灯会的人越来越多了。” “没关系,只要毁了河中心最大的那盏花灯,就算那些人点了灯,也起不了丝毫的作用。”女子道。 最大的那盏灯? 七月回想起之前刚拿到花灯的时候,她好奇的四处望了望,那河中确实有一盏特别大的花灯,而且已经点燃了灯芯。 “我有个问题。”七月举爪。 “你问。” “如果大家点了灯,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河中心的那盏灯没有及时毁掉的话,那些将自己的血滴入花灯中的人,会被花灯中的鬼吸走魂魄。” “!!”七月愣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等、等会。 吸走魂魄? “小妹妹,你知道鬼族吗?”女子问。 “我只听说过鬼教。”而且还被殿主给灭教了! 女子摇头:“鬼族不是鬼教,鬼族就是专门用这种东西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说着,她拿起那片纸人,轻轻一捏,纸人便化为黑烟,烟消云散。 伏言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鬼族以前也是古境中的一大家族,连花家都比不上他们,可惜犯下无法弥补的大错,罪大恶极,触怒了君上,一整族的人全部被赶出了古境。 那好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吧? 那时君上还没有殉情自杀呢。 本来因为火族圣女的死,君上的脾气就阴晴不定的,偏偏在那种时候,鬼教的人还到处惹事生非,简直是自找死路。 其实鬼教还是有很多无辜的人,可惜因为那件事情,皆被连累了。 七月抓了抓脑袋。 奇怪。 这世间上有鬼族这个地方吗? 而且还能使唤鬼为他们办事! “离放灯的时间还早,还有机会毁掉那盏灯!”女子说到此,眸光有些微微闪烁,看向伏言:“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把。” 伏言抬眸,淡问:“你是鬼族的什么人?” 女子微愣,勾人的狐狸眼难得浮现一抹哀伤和自嘲:“我是害得鬼族走到今日这般田地的罪人。” 伏言面色平静,缓缓叫出一个名字:“亦女。” 亦女,是鬼族族长之女。 当初,正是因为鬼族族长要让她接任族长之位,下边的人不同意,所以才会引发战争,害死了很多人。 这些人,不仅仅只是鬼族的,还有其他家族的。 “没错,是我。”女子点头:“如今我们来到这个地方,我也不再有那受人尊敬的身份,鬼族所有人都不会再听从我的吩咐。我的母亲自那以后也一直恨着我,甚至和我断绝母女关系,今晚这场灯会,便是她一手策划,目的就是想用人类的魂魄,来维持她的美貌的修为。” “啥?利用人类的魂魄?”七月一时惊呼,声音没控制住,让客栈的顾客们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七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赶紧闭上嘴。 太可怕。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恐怖的人! “我母亲在鬼族的那场内部战争中受了重伤,导致她来到这里后,容貌每隔十年便会衰老一次,修为每隔一百年就会大跌。” 七月已经懵逼了。 鬼族的人果真与众不同,居然可以活这么久…… 伏言敛下眸光,看着茶杯中漂浮的点点茶叶,淡道“我可以帮你这一回。” 第315章: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 “感激不尽。”亦女也没有因为他答应自己的请求而欣喜若狂,只是眼中透露出感谢之情,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老家伙,咱要怎么帮啊?”七月看着伏言问。 这鬼族听起来好像特别厉害,而且还能使唤鬼,他们打得过吗? 七月很忧心。 万一搞不好,那些鬼还把她和老家伙的魂魄给吸走了可咋整啊! “不必担心,为师自有办法。”鬼族的能力虽然与众不同,但他却丝毫不放在眼里。 想要毁掉一盏灯,轻而易举。 只不过。 这件事情不方便带上月儿,还得他独自去完成。 亦女看了看这两师徒,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伏言身上,眉间划过一抹凝重之色:“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言罢,还用眼神示意,接下来要谈的事情,与七月有关。 伏言不语,轻轻在七月的穴位上一点,七月便昏睡在伏言怀中。 亦女道:“对于我们鬼族而言,她魂魄的味道实在太诱人了。如果我猜得不错,外边那个臭男人,已经告诉了我母亲,她会成为我母亲首要的攻击目标。就算你现在想带她离开这个城镇,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伏言面色冷静,但眸中的神色却是因为亦女的话,渐渐变得寒冷。 他将七月抱紧:“想打她的主意,那就休怪我无情!” 亦女轻轻一笑,然后拿起桌上那个花灯:“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能杀死我的母亲。” 她已经不想她的母亲再害人了。 “我说过,我只帮你一回,其他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你和你的徒弟已经身处其中,就算我一开始不求你帮忙,这些事你也依然会去做。” 确实,亦女说的也不错。 既然她的母亲已经盯上了七月,那伏言为了保护七月,自然是要和她的母亲有一场战斗。 再者,如果亦女能够杀死母亲,那她也就不会找伏言了。 因为她狠不下心,毕竟对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尽管这位母亲对她并不好。 伏言看着怀中的七月,微微叹气。 极月说月儿会有麻烦,看来就是与鬼族相关了! 也罢,为了月儿的安危着想,他必须要清理掉一切可能伤害到月儿的东西! “哎哟,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多啊!都快挤死我了!”一道尖锐的女音从客栈外边传来。 亦女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便将目光看去,果真看到几抹熟悉的身影。 她怔住:“我母亲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一个灯会,居然把西岳国的人都引过来了!” 不错,刚从客栈外边经过的几位男女,正是她所认识的西岳国的官家少爷和小姐们! 她是真的不懂,区区一个灯会而已,值得他们大老远的从西岳跑过来吗? 伏言微微眯起眼眸。 这个城镇将会汇聚从各国而来的人,如果人越来越多,将会越来越危险。 伏言起身,将七月交给亦女:“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 言罢,他走出了客栈,看来是准备行动了。 亦女搂紧怀中的小女娃,喃喃道:“只要你能阻止我的母亲,哪怕是死,我也会护她周全,绝不让任何人动她一根汗毛。” 亦女说罢,解开七月的穴道。 七月悠悠醒来,发现伏言不见了,她立马就从亦女怀中跳了下来,四下张望:“老家伙呢?” 亦女接起她的小手:“你叫月儿?” “对啊。”七月仍旧在寻找自家师傅的影子。 “你师傅有点事,暂时离开了。他说,让你现在乖乖呆在我的身边,等他回来。”亦女柔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七月低下脑袋,不语。 她大概猜到老家伙是干什么去了。 也是,自己目前还没有什么能力,如果贸然跟着去,只会给老家伙添麻烦。 所以,她就乖乖听话,留在美人姐姐的身边吧。 “哟!这不是亦女吗?”尖锐的女音,陡然响起。 亦女? 好像是美人姐姐的名字。 但是,听这语气,好像对方和美人姐姐的关系并不好。 七月和亦女同时抬眸看去,只见三男两女同行,慢慢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那两名女子,分别是西岳国御史之女,刘珠,刘玉。 而那三位男子,则是尚书府的少爷,周世明。丞相府的少爷,赵初。还有模样最是好看的最后一位,太尉府嫡公子,楚洛轩。 亦女没搭理他们,缓缓收回目光,狐狸眼平淡极了。 “亦女,你这是什么态度?”刘珠的声音很刺耳。 “不过是西岳国一介风尘女子,自以为顶着那什么青楼花魁的名号,就能高人一等了?”刘玉也是嘴上不饶人。 七月眉头一皱:“你们是谁啊?” 说话真是难听! 而且美人姐姐居然也不反驳。 刘玉轻蔑的目光落在七月脸上,发现七月小小年纪,模样都没长开,却是这般可人,不禁嘲笑:“哎呀!亦女,这小女娃该不会是你要培养的下一任花魁吧?” 亦女狐狸眼中的神色瞬间沉下。 七月气得眼里都冒火了,她随手一拍桌子,筷筒内的筷子飞了出来,七月掌风一扫,那两支筷子便飞向了刘玉。 刘玉顿时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身旁的周世明迅速抬起手,想要抓住那两只筷子,结果却抓了个空,那两只筷子就插入了刘玉的发髻中。 刘玉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周世明和另外两名男子皆是一怔。 那个小女娃,小小年纪,竟这般厉害? 亦女摸摸七月的头:“乖,咱不跟她们计较。” 刘珠两手叉腰,站出来就一阵冷嘲热讽:“亦女,你果然是阴魂不散啊,楚公子每到一个地方,都能看到你的身影。你就说吧,这一次的灯会,你是不是打听到楚公子要来,所以自己就巴巴跟着过来了?” 七月不屑一笑:“美人姐姐早就在这里了好吗?一群蠢货!” 亦女牵起七月的手,准备离开客栈,不想与她们浪费时间。 第316章:行动 可哪知,刘珠却是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亦女,我不管这小丫头和你是什么关系,但她刚才伤害了我的妹妹,就别想轻易离开。要不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代她向我妹妹磕三个响头,认个错,我就放你们离开。” 七月瞪大眼睛:“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亦女狐狸眼轻轻扫过刘珠等人:“如果有本事,你们就一直站在这里。” 她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柔婉,带着一股仿佛来自黑暗深处的冰冷。 七月捂脸:“美人姐姐,你好坏,一会儿他们会死的…啊!我知道了,你是想等他们死后再离开,对吧~” “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干?”亦女一双狐狸眼眯起危险的弧度。 “哼,以为本小姐是吓大的?我说亦女,你就别摆出这种模样来吸引楚公子了,欲擒故纵的把戏,对楚公子根本没用。”刘珠讥笑道。 七月宝宝顿时好奇眨眼,咬着手指,天真无邪地问:“谁是楚公子啊?” 刘珠将步子往旁边一挪,指着一身锦服的男子:“就是这位,太尉府的嫡公子,楚洛轩。” 七月将楚洛轩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量了个遍,一句话脱口而出:“比起我们殿主,简直是云泥之别。” 殿主?! 几人疑惑地看着她。 七月立马懊恼地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楚洛轩皱眉。 隐约觉得,这小娃娃口中所说的殿主,应该是一位十分厉害的人物。 难道,是那一位? 如果真的是,那他们万万不能招惹。 楚洛轩转过身:“走吧。” “诶?就这么算了?”刘珠不甘心。 楚洛轩不说话,步伐不快不慢走出了客栈。 刘珠拉起刘玉,恶狠狠瞪了亦女一眼,然后跟着周世明和赵初离开了。 外面。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一抹流光从河边飞进了河中心那盏最大的花灯内,流光落入灯心中,化为人形。 此人正是恢复正常年轻状态的伏言。 那俊美非凡的容貌,虽不及君澜,却也差不了多少。 伏言蹲下身,看了看这花心,花心中果然有一片巨大的纸人,那纸人上,还坐着一个看似四十来岁的女人! 她就是亦女的母亲,从萤。 从萤好像并未察觉到伏言的到来,一直闭着眼睛,等待人类放灯,她好吸取人类的魂魄。 伏言敛眸深思。 从萤在此,他没办法做到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毁掉那片纸人。 只有毁掉纸人,才能算是成功。 可是,一但自己使用能力,从萤一定会发现他。 看来,只能如此了! 伏言将手轻轻贴在花灯的花瓣上,注入一丝力量,然后迅速撤离。 从萤感觉到陌生的波动,立马从花心处出来,朝伏言追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 本该离去的伏言,却又出现了。 从萤,你就好好追着我的分身,直到我毁掉你吸取人类魂魄的那只鬼! 伏言身体化为流光,钻入花心中。 他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白色纸人,蹲下身摸了摸。 那些人没有点灯,所以便没有催动鬼族的这一力量,这只鬼也就是一个死物。 想要毁之,轻而易举。 伏言将掌心按在纸人上,没用什么力,那纸人便化为碎屑,然后自动飞到伏言掌中,变成一团垃圾。 “嗯?”伏言感觉到自己的分身被从萤解决掉,这才赶紧离开了花灯。 待从萤一回来,发现自己的纸人不见了,顿时怒气冲天,十指冒出尖锐的指甲。 “是谁!谁敢毁了我的东西!”从萤气得面目狰狞。 现在整个鬼族的人,唯有亦女一直想阻止她,看来,这件事情,和亦女脱不了干系! 她一定要杀了她! 只要是她的绊脚石,不管是谁,通通都必须死! 亦女和七月刚出客栈不久,站在那边那名男子看不见的位置,就见伏言伪装成鬼老的模样,慢慢走来。 亦女惊讶:“解决了?” 伏言点头,然后掌中捏着一团碎纸屑。 亦女一双狐狸中满是喜色:“太好了,如此一来,我母亲就没办法……” “如此一来,你母亲确实没办法利用这些花灯来吸取人类的魂魄,但是她此刻已经怒了,想必一会儿会直接动手吧!” 亦女瞳孔微怔。 是啊! 她竟把这个给忘了。 一心以为只要毁了那个东西,这些人就会没事。不曾想,如果惹怒了母亲,母亲会直接唤出无数只鬼,去替她抓活人! 那样,她照样会吸取人类的魂魄,只是要一个一个的吸,比较麻烦罢了。 亦女这么想来,眉头已经深深皱眉。 她心里有些烦躁。 可偏偏这种时候,那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又响起在她的耳边:“哎哟!亦女,你已经堕落到连老头儿都不放过了吗?” 七月顿时两眼一瞪,指着刘珠的鼻子骂道:“丑女人,闭上你的臭嘴!” 给人留点好印象,万一一会儿你出了点什么事情,还会有人救你。 刘珠先是一怒,继而怒极反笑:“我是没有亦女漂亮,毕竟亦女长着那样一张脸,可不就是为了gou引男人吗?” 亦女侧过身,朝刘珠慢慢走去。 她是西岳国最有名的一家青楼中的花魁,一向卖艺不卖身,此番也是因为她母亲要在这个城镇设下陷阱,所以她才会来这里。 她没想到,她来也便罢了,这几位以前在西岳国一见到她就不停对她冷嘲热讽的官家子弟,居然也来了。 她以前一再忍让,以为不搭理他们,他们就会因为无趣而放过自己。 不曾想,那反而让他们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刘珠挺起胸脯,根本不怕她。 亦女缓缓抬手,一道光芒闪过,纸人飞现。 这时。 七月叫住她:“美人姐姐,你先别动手,等会他们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不救他们便是了。” 伏言将手按在七月脑袋上,这次的力度稍微有点重。 第317章:将你自己贡献给我 七月拿开他的手,抬头望着他,却见他摇了摇头。仿佛是在说:月儿,这样做是不对的。 亦女收起纸人,冷冰冰的狐狸眼扫过刘珠一行人:“奉劝你们一句,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这个小镇!” “切!”刘珠嗤笑:“亦女,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吓唬人这一套了?” “话已至此,信不信随你。”亦女不想跟他们废话。 旁边,赵初饶有兴趣的看着楚洛轩:“洛轩,这亦女从始至终都没看过你半眼,该不会是真的不喜欢你了吧?” “怎么可能!”刘珠直接接过赵初的话:“她分明是在玩欲情故纵的把戏,自以为这样,楚公子就能注意到他,真是好笑。”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看你们这几个人,就和她一个德行,看了就令人生厌。”七月看着楚洛轩等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 “小朋友,你口中的这位美人姐姐可是青楼中的人,你也知道,青楼中的人一般都不干净,我劝你还是不要跟她呆在一起了。”周世明道。 伏言皱眉。 亦女就算离开古境,也没理由会依靠青楼为生。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 七月仍旧一脸不屑:“我只知道,有些人比青楼中的人还不如。你们不过就是靠着父母那点钱养着,不然你们早饿死了,还有脸在别人面前说三道四!” 刘珠瞪眼。 这个臭丫头! 亦女掩唇轻笑。 这小丫头的嘴可利着呢。 忽然。 从河中心的花灯处,传来剧烈的震动。 亦女和伏言同时将目光看去,只见花灯炸开,从萤自里边飞了出来。 亦女立马收回目光,看着刘珠等人:“快离开!!” 楚洛轩瞧着她认真而且焦急的模样,根本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那些前来参加灯会的游客们,见河中心那盏花灯都已经坏了,不由觉得很扫兴,但对从萤的出现并未感觉到有什么问题。 亦女看到从萤悬浮在半空中,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东西,目前还没有出手。 她看了看那些站着不动,还等着放花灯的人,直皱眉。 看来,得用一些东西吓吓他们,他们才肯离开。 亦女抬手在胸前划过,一排白色纸人随之出现。 赵初挑眉:“变戏法吗?” 话音刚落,只见亦女声音冰冷,素手指往从萤的方向:“拦住她!” 一瞬间,所有纸人纷纷飞出,然后在空中化为一只只恐怖的厉鬼。 刘珠和刘玉同时捂住嘴,吓得脸色惨败。 赵初和周世明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那是,鬼……” 楚洛轩瞳孔微缩,但却没有其他人的反应那么大。 因为鬼的出现,那些参加灯会的游客们开始大乱,这让空中的从萤一阵恼怒。 亦女这个死丫头,居然放出这么多只鬼,把游客全部吓跑了。 她一声怒吼,身后也出现很多只鬼,和亦女放出的那些厉鬼们厮杀,最后全部消失不见。 亦女看着所有游客都在逃离,再看看从萤那愤怒的模样,笑了。 她的身边,慢慢出现五只鬼,她一双狐狸眼中含着凉凉的笑意:“大不了,我与你同归于尽。” “不行!”七月脱口而出的声音,尤为响亮:“美人姐姐,你不能死。” 亦女微怔,看着七月的眸光中,带着一抹柔色。 她目光一扫,见刘珠等人还不走,不禁有些恼:“还不走,你们是真想死在这里?” 周世明等人反应过来,才知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拎着刘珠和刘玉的胳膊,迅速离开。 从萤发现了亦女的踪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亦女,既然你一心想要阻止我,那就将你自己贡献给我吧!”从萤说罢,飞快朝亦女飞去。 而这时,还没完全离开的楚洛轩等人,尤其是楚洛轩,此时正好在亦女的面前。 楚洛轩看到从萤,就仿佛是看到死神朝自己而来。 亦女见势不妙,赶紧将楚洛轩推离自己身边,让自己身边的五只鬼迎上了从萤的攻击。 楚洛轩愣住。 她……救了他? 或许是知道危急关头,所以那些游客们都逃得特别快,不过片刻工夫,几乎走光了,唯剩下楚洛轩等人。 可尽管如此,从萤也是不慌不忙。 她的这个女儿修为高深,如果吸食了她的魂魄,比一百个人类的魂魄都要强。 亦女不知从萤在打什么主意,但瞧她看自己的目光,分明像是在看猎物一般。 难道…… 亦女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 她的母亲,已经将目标转向她了,所以才不稀罕这些逃离的游客! 如果是这样的话…… 亦女勾唇,看着从萤,轻敛的眸光划过一抹光芒。 “母亲,咱们好好谈谈,行吗?” 母亲? 楚洛轩等人皱眉。 这是母女相残? “你想怎么谈?”从萤问。 “私下谈。” “可……”从萤刚要答应,结果鼻子一嗅,闻到一股迷人的味道。 然后,她立马将目光落在七月身上。 伏言将七月护在身后,眸光如寒冬腊月。 亦女视线轻移,看着楚洛轩:“走吧。” 趁着母亲现在没闲工夫注意他们。 刘珠到现在还吓得瑟瑟发抖,听到亦女的话,赶紧拽着楚洛轩,激动道:“楚公子,咱们赶紧走,赶紧走啊!” 亦女瞧着刘珠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的这位母亲,经常想一套是一套…… 她看了看从萤,果然发现从萤的注意力已经被刘珠所吸引。 从萤诡异一笑,想要飞到刘珠那边,却被亦女的五只鬼所阻拦。 从萤笑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先用这几个人开开胃,然后再对付你们!” 果然! 亦女暗自咬牙。 “快走!”周世明暗叫不妙,转身就想走。 可惜,已经晚了。 从萤指尖隔空一点,她所召唤出来的恶鬼们将周世明五人团团包围。 刘玉瞪着刘珠:“都是你!” 刚才没事喊什么喊,如果你安安静静的离开,那个恐怖的女人根本不会盯上他们! 刘珠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第318章:不想看你继续犯错 不—— 她不想死! “亦女,快救我出去,救我出去啊!”刘珠瞪大双目看着亦女,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亦女淡淡扫了她一眼:“我早就让你们离开,是你们自己不听。” 七月从伏言身后悄悄探出一颗脑袋,小眉头一皱。 就是,美人姐姐早就跟你们说过,让你们赶紧走,而且还不止说过一次,你们明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安全离开。 说到底,就算你们最后死了,那也是自己活该。 “亦女,你想见死不救?”刘珠的眼睛又瞪大了两分,像个怪物一样。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千金小姐的模样? 面临死亡的恐惧,已经让她忘了一切,脑海中只知道活命! 这样的刘珠,连她的妹妹刘玉,都对她产生厌恶。 虽然心里同样害怕。 从萤手指一勾,恶鬼们便伸出爪子,想要抓住楚洛轩他们。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刘珠像个疯婆子一样,两只手不停地到底乱晃,甚至还在无意间甩了刘玉和周世明一巴掌。 刘玉捂着自己的脸,狠狠瞪着刘珠。 赵初他们见亦女根本没有任何动作,不禁有些失望。 她冷眼旁观,看来只能他们自己拼死一搏了! 楚洛轩长袖一挥,数枚暗器飞速而出,可是却直接穿过了那几只恶鬼的身体,根本伤不了它们分毫! 武器对它们根本不管用! 而且,不仅如此。 楚洛轩看着赵初和周世明,见他们二人的手,也是穿过了恶鬼的身体。 如此,他们根本没办法打倒它们! 等会。 这是…… 楚洛轩看到脚边依次飞进好几片纸人,这些纸人飞到他们的背后,然后紧紧贴住。 不过一瞬间的工夫。 楚洛轩就感觉自己的脚开始离地,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赵初四人亦是如此。 刘珠见自己已经慢慢离开了鬼的包围圈,心中正欣喜着,到底是什么人救了她。 结果,回头一瞧,顿时吓尿了。 没错,是真的尿了。 一只鬼正抓着她的肩膀,越飞越远。 “啊啊啊!不要杀我啊,我还不想死!”刘珠一阵鬼哭狼嚎。 楚洛轩知道这些鬼是想带他们离开,所以并不慌。 他的目光落在亦女身上,却见亦女周边已经散开无数片纸人,然后齐齐攻向从萤。 从萤不慌不忙地飞到半空,唤出恶鬼朝楚洛轩他们追去。 亦女手一划,一部分纸人便快速飞出去,阻挡那些恶鬼。 伏言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七月,轻问:“怕吗?” 七月摇头:“不怕。我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都不能帮上一点忙。” 伏言将她抱了起来,双指合并竖起胸前,指尖散发着如星光一般的光芒,然后往从萤的位置一指。 顿时,从萤便被光球包围在其中。 这种力量…… 是他! 就是他毁了她花灯中的那只鬼! 这种力量和残留在花灯中的力量完全一致! 从萤恨不得将伏言大卸八块! 亦女见从萤被困住,本来是个杀掉她的好机会,可是自己下不了手。 她看着伏言:“拜托你了。” 伏言点头,指尖在空中写下金色的符文,他一边写,包围从萤的那个光球上,也浮现出他所写的那些符文。 从萤暗叫不妙,伸手想要用自己的力量破坏光球。 可是,她发现在这光球之中,她连手都抬不起来,甚至动都动不了分毫! “末一!”从萤一声呼唤,男人便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手臂变成一把剑,狠狠劈在光球上。 很快。 光球被砍成两半,光芒化为金色针雨,不停射向男人和从萤。 从萤尽管很能躲,但腹中还是中了招。 她咬着牙,低头看着肚子上插着的十来枚针,用力一震,针倒飞了出去。 再看看那个男人,他本想用以手臂化成的剑挡住针雨,结果那些针却直接让他的手臂恢复原形,顿时整条臂膀都插满了针。 他的手微微发抖,整张脸都苍白如纸。 还真是小看了对方的攻击力! 没想到随便使出的一招,居然都有这么高的伤害。 他看着从萤:“夫人,咱还是先撤退吧,等回去后,属下再帮您抓更好的。” “不。”从萤拒绝,目光紧盯着七月:“没有人比她更好了。” 男人看着七月,皱眉。 那个小丫头固然是好,但若是连命都没有,就算能恢复美貌和修为又能如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伏言知道从萤还在打七月的主意,当即神色一冷,左右两旁出现两个金色的光团,光团中飞出数条锁链。 从萤和男人分散躲开,但锁链主要的攻击目标却是从萤,根本不管那个男人。 咻咻咻—— 那些锁链异常的灵活多变,哪怕从萤瞬间躲开,它们也是在第一时间追上从萤。 亦女不禁多看了伏言两眼。 不愧是君上身边的人,明明还很年轻,但是母亲在他面前,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七月拍手叫好:“老家伙,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伏言闻言,点头,那些锁链长出倒刺,锁链无限延长,在一定的范围内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从萤关在这个包围圈后,迅速缩小,甚至都不给从萤反应的机会,她就被绑得结结实实。 那些倒刺刺破她的皮肤,流出殷红的血。 从萤挣扎着,锁链反而越绑越紧,倒刺也更加深入肌肤。 男人想要上去救她,结果伏言有所察觉,眼神一动,就有一条锁链将他捆住。 “哇!”七月眸光闪闪:“老家伙,你好厉害,这些都是什么法宝呀,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 “以后你就知道了。”伏言摸摸她的脑袋。 “以后是多久呀。”七月抬起自己的两只小手,抓住他的手掌,拿下来。 伏言笑而不语。 从萤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只得向亦女求救:“亦女,我可是你的母亲,你必须要救我!” 亦女一怔。 “救你,然后继续看你犯错?” “你怎么说话的!”从萤怒:“我可是你的母亲。” 第319章:大不了同归于尽 “没错,你确实是我的母亲。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世间有哪位母亲像你这么狠?你不想让我坐上鬼族族长的位置,所以就联合鬼族其他的人,杀死了爹和爷爷,甚至还要除掉我!”亦女狐狸眼中满是嘲讽。 当初被君上逐出古境,她为了自保,才甘愿屈身于青楼之中,为的就是找那些男人的魂魄给母亲,母亲见她可以经常献魂魄保容貌和修为,所以就打消了杀她的年头。 因为,她觉得她至少可以利用一二。 那段时间,死在青楼中的男人很多,她也使用了特殊的手法,让官府的人查不出他们的死因,只以为他们皆是纵欲过度而亡。 她承认,当初她有盯上楚洛轩,她觉得楚洛轩的魂魄不错,所以才会被别人误会,觉得她是喜欢楚洛轩,以至于刘珠等人每次一见到她,就对她没好脸色,嘴里说出来的话也一次比一次难听。 伏言听到亦女的话,不由为之一怔。 虽说是因为亦女要坐上族长之位,才会引发鬼族间的战争,但真正害鬼族走到今天的,不是亦女,是从萤! “亦女,我给你一次机会,自己动手。”伏言淡淡道。 亦女看着被锁链困住的从萤,心中百味交杂。 许久之后。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手一伸,一把还有鬼面标志的弓弩出现在掌中,对准从萤的方向:“母亲,身为你的女儿,我不想看你死在别人的手中,还是让女儿送你上路吧。” 从萤顿时慌了:“亦女!我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不能这样对我!” 那把弓弩是以前鬼族族长的东西,后来传给亦女了,也是族长身份的象征! 而且,一但鬼族中的人被这把弓弩击中,就会立刻灰飞烟灭,通常都是用来惩治鬼族那些犯下十恶不赦大罪的罪犯! 没想到,亦女居然要用这东西来对付她。 从萤恨恨磨牙。 她居然忘了亦女还有这么重要的武器! 从萤眉心紧锁,却又一下松开。 因为,她看到亦女拿着弓弩的手在发抖。 从萤眼中划过一抹算计之色。 她佯装悔恨和痛心:“亦女,母亲知错了,你放了我,好不好?” 亦女瞳孔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如此。 拿着弓弩的那只手,更为颤抖。 “亦女,放下那把武器,母亲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母亲再也不会做那些会令你伤心的事情了。”从萤眸光慈爱,看上去就像个慈母一样。 不可否认,亦女动摇了,动摇了要杀掉从萤的念头。 她缓缓放下手,眼中泪光闪烁,像是被感动了。 然而。 就在这一瞬间,从萤嘴边立马爬上一抹得逞的笑意,眼中寒光一闪,一声怒吼之后,亦女身前便突然出现一只身着灰白色长衫,指甲比手指头还长的恶鬼。 这只恶鬼和之前那些恶鬼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也是从萤最有杀伤力的武器之一。 从萤现在被困住,能力也只能使出三分之一,所以只能放出这么一只。 亦女看着眼前的恶鬼伸出一只利爪朝自己而来,连忙飞身躲过。 恶鬼速度很快,让亦女根本无法分心,手中的弓弩对着恶鬼就射了过去。 但是,由于对方移动的速度过于快,她每次都射不准。 亦女看着弓弩中的短箭,只剩下一支了,现在她身上又没带多余的短箭…… 忽然,金色的锁链从恶鬼面前飞过,成功阻止了恶鬼的行动。 亦女很感激的看了伏言一眼:“多谢。这一次,就让我跟我母亲好好较量一番吧。” 不管最后谁生谁死,这都是属于她们两人的战斗。 伏言点头,阻拦恶鬼的锁链移开。 恶鬼立马又冲了上去。 七月有些担心:“老家伙,美人姐姐好像很辛苦。” 她手中明明拿着弓弩,为什么不用了? “这是她们自己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吧。”伏言道。 不远处。 楚洛轩一行人根本没有离开,而是躲在安全的角落里,看着空中一人一鬼的战斗。 他们的身边,几只护送他们的鬼还未离去。 大概是因为没将他们送回目的地,所以无法离开吧。 刘珠看到它们就吓得瑟瑟发抖:“去去去,别靠我这么近!” 刘玉的胆子可比刘珠这个姐姐大多了,只要知道这些鬼不会伤害自己,她基本上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但是。 她看着楚洛轩:“楚公子,你为何不走?” 楚洛轩不语。 他的双眸紧紧盯在亦女身上,发现她在那只恶鬼的攻击下,一直只守不攻,甚至好几次都险些被恶鬼伤中。 他放有墙角的那只手,不由紧了紧。 亦女虽为青楼女子,但她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输于那些千金小姐,今日他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真的不简单。 不管怎么说,是她救了他们。 但愿你能从这场战斗中活下来。 楚洛轩转过身:“走吧。” 一行人刚准备离去。 突然,那边传来一声饱含焦急和慌乱的叫喊声:“美人姐姐!” 楚洛轩瞳孔微睁,连忙回身看着空中。 只见,亦女悬浮在半空中,弓弩中最后一支短箭已经射进了从萤的心脏。 而与此同时,那只恶鬼的利爪,也穿透了亦女的腹部。 刘玉捂着自己的嘴,双目瞪得很大,像是被吓着了。 整个腹部都被刺穿了,那得多痛啊! 没人看到,楚洛轩袖中的那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他道:“你们先回去吧。” “你要去哪儿?”赵初拉住他。 “我去那边看看。” 言罢,不等赵初回应,自顾自的走出这个安全的位置。 “啊!”从萤仰着头,面色异常痛苦,身体慢慢化为烟雾消失不见,那只短箭也从空中落了下去。 恶鬼因为自己的主人死了,它的身体也随之变回纸人,飘飘然落在下边的河水中。 亦女的身体失去支撑,像陨石一样砸了下来,好在伏言接住了她。 但是,她腹中那个拳头大小的洞,还有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血液,让七月红了眼眶。 “美人姐姐……” 第320章:重伤 伏言将亦女轻轻放在地上,亦女忍着无法言喻的剧痛,看着伏言露出一记虚弱的微笑:“谢谢。” 谢谢你满足了我最后的请求,谢谢你救了我…… 亦女的瞳孔黯淡,已经没有多少生机了,看来时日无多。 七月在旁边哭成泪人。 伏言看着七月,眼眸中倒是没多少情绪:“很伤心?” 原本生死,他早已看淡,却唯独还是放不下她。 七月抹着眼泪:“美人姐姐不该死。” 亦女嘴角仿佛勾起一抹解脱的淡笑:“月儿…姐姐以前也做错过事…” 她当初为了自保,害过不少男人,虽然那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错了便是错了。 当初献给从萤的那些魂魄,其实都是一些肮脏的魂魄。 可惜,后来这种魂魄不容易找了,亦女便无意间盯上了楚洛轩,但她到最后还是下不了手,因为楚洛轩并不该死,他的魂魄很干净。 亦女视线一动,看到从那边走过来的一行人。 他们居然还没走? 七月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转身去看。 她哽咽道:“你们这些讨厌的家伙,美人姐姐都这副模样了,你们还想来伤害她嘛!” 他们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虽然不像打架那般,会给人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却是会给人造成心灵上的伤害。 她不知道美人姐姐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反正她听着那些话,感觉特别刺耳,特别难听。 美人姐姐没有反应,大概是平时就听习惯了吧! 赵初有些尴尬:“小姑娘,你误会了,我们……” 七月不想听,连忙扭过头,不理他。 赵初嘴角微扯,闭嘴。 赵玉看着亦女腹部的洞,都觉得十分同情。 好吧,她承认这小丫头之前说的话,他们或许还真不如亦女这个从青楼里出来的女人。 不过,亦女这情况,应该已经没向救了吧! 身后,五只鬼迅速移到亦女身边,一字排开,然后纷纷化为纸人,飘落在地。 亦女艰难地抬起手,轻笑,但眼中却闪烁着泪光:“我的修为,已经开始散了。” 不死,还能如何? 楚洛轩蹲下身,看着她虚弱的模样。 伏言淡淡睨了他一眼,然后将掌心覆在亦女受伤的位置,金光一起,渐渐修复了亦女的伤口。 赵初等人皆是目瞪口呆。 卧槽! 这都行? 七月也是惊呆了,连眼角的泪水划下来,都忘了去抹。 亦女神色微动,想要阻止他,却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其实你不必如此。”她道。 “我本无心救你,只是不想月儿伤心。”伏言态度冷淡:“你的修为散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些,也够你用了。” 亦女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因为伏言相助,她的伤一下便好了,浑身的力气也开始恢复。 她缓缓坐了起来,抬眸便看见楚洛轩那张好看的脸,淡笑:“为何不走?” “不想走。” “一群蠢货,万一留下来拖累了美人姐姐可怎么办?”七月板起一张脸说道。 赵初等人一致沉默。 亦女站起来,缓缓抬头,看着空中还被锁链捆住的男人,道:“我放你一条生路,从今往后,你们愿意去哪儿便去哪儿。” 母亲死了,鬼族无人统治,都各奔东西吧。 但愿你们不要再做坏事。 伏言撤了锁链,男人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才飞身离去。 “美人姐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七月问。 亦女摇头。 她该何去何从,她并不知道。 亦女眸光轻敛,身子有些摇晃,紧接着就倒了下去。 楚洛轩连忙接住她,然后抱了起来,看着伏言和七月:“把她交给我吧。” “不行!”七月很担心亦女的情况,说什么都不能让楚洛轩把人带走。 “月儿。”伏言将手按在七月脑袋上:“亦女已经无大碍了,只要回去调理一段时日便可,这种小事就算一般大夫也能办得到。” “可是,我怕他们欺负美人姐姐啊!之前你也看到了,他们是怎么对待美人姐姐的!”七月撅着嘴。 赵初越来越尴尬了。 明明是刘玉和刘珠的问题,干嘛把他们扯进去? “我不会欺负她。”楚洛轩仍旧面无表情,又低下眼眸看着怀中昏睡的亦女:“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 赵初等人皆为之一怔。 刘珠咬着牙:“说不定亦女就是装的!欲擒故纵的把戏起不了作用,所以就演一出苦肉计,好博取楚公子的同情!” 七月瞪大眼睛:“你白痴吗?你家演苦肉计会在肚子上掏那么大一个洞出来?!” 楚洛轩皱眉,警告的眼神扫过刘珠,刘珠顿时感觉浑身上下都冷冰冰的。 赵初他们算是明白了,洛轩此次是动了真格的,既然他都说了会保护亦女,那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亦女。 大概,是为了抱答她之前救了他们的恩情吧。 亦女能不计前嫌,确实是难得。 伏言睨了眼楚洛轩:“记住你说过的话,带她回去好好养伤吧。” 楚洛轩点头,抱着亦女离开了。 刘珠很不甘心,她的表情刘玉都看在眼里。 “楚公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别想再动歪脑筋,否则要是惹怒了楚公子,谁也救不了你。”刘玉提醒道。 刘珠好歹也是她的姐姐,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做了糊涂事,引火烧身。 到时候还要连累爹娘。 虽然她也不甘心楚公子对亦女好,但也不得不承认,亦女值得楚公子的保护。 七月看着那一行人的背影,双手作喇叭状:“我会定期去看望美人姐姐的,要是被我发现你对她不好,我肯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刘珠回头恶狠狠瞪着七月。 嚣张的小丫头! 伏言摸摸七月的头:“很晚了。” 七月抬起小脸,没看到那条绿色小蛇从她衣服里钻了出来,落在地上,然后优哉游哉地爬回伏言身边。 唉。 结果他还是没有机会出手啊。 “老家伙,明天一早咱们就回九魔殿吧。” “好。” …… 第321章:沐依依使坏 古境。 倾城绝艳的红衣女子,在一名黑衣妖孽美男的跟随下,漫步于街道上。 但是,周围的人都对此视而不见。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红衣女子就是火族的圣女,也不清楚那黑衣美男就是古境君主身边的神兽。 黑龙殿下手中捧着缩小版凤凰,一脸讨好:“小凤儿,你就理我一下嘛。” 凤凰将脑袋傲娇地扭向一边,但那视线却是看着黑龙殿下的。 炎姬无奈摇头。 身为君澜的神兽,别的事情不做,专门过来陪着凤凰。 他确实很喜欢凤凰,而且是兄妹之间的那种喜欢。所以,她大概看出来了,黑龙殿下就是一个妹控! “妹妹,那不是圣女吗?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该不会就是跟她提亲的那个人吧!”一道熟悉的女音,让炎姬眸光微眯,视线立马移到另一边。 只见,沐依依和沐倩容站在一间店铺外,沐依依巧笑嫣然,而沐倩容则是满脸不屑。 哼! 就算是圣女又怎么样? 她不喜便是不喜。 炎姬微微勾唇。 不过是一群可笑的小丑,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在街上胡说八道,你们到时候就等着被打脸吧! 黑龙殿下一心都放在凤凰身上,根本没注意听沐依依的那句话。 炎姬走到沐依依和沐倩容面前,露出一记倾城浅笑:“沐二小姐的伤,好得挺快啊。” 沐依依笑而不语。 沐倩容将沐依依护在身后,傲慢而又不屑的看着炎姬:“这还没成亲呢,就把那个男人带上街了,你是有多迫不急待啊!” 沐依依掩唇轻笑。 “你就是圣女?”先前沐依依说话的时候,周边还是有不少人听到,所以他们就纷纷围了上来。 黑龙殿下终于察觉到异样,赶紧将视线转移,发现炎姬已经被包围了,他这才上前。 “让一让,让一让。”黑龙殿下从人群中挤进去,然后问炎姬:“怎么回事?” 炎姬用头往沐依依的方向点了一下。 黑龙殿下挑眉,然后将目光落在沐依依身上。 这女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就令他很反感,一般第一眼就让他不舒服的人,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龙殿下嫌弃撇嘴:“长这么丑就不要出来吓人了,看着都磕碜。” 沐依依脸色一变。 炎姬哑然失笑。 凤凰飞到她的肩膀上,规矩站好,两只如水晶般的眼眸紧紧盯着沐倩容和沐依依。 沐倩容看着凤凰,这么小小一只,虽然模样倒是漂亮,但却看不出品阶。 她当即嘲讽一笑:“堂堂火族圣女,身边居然只有这种连品阶都没有的小兽,当真可笑。” 说小凤儿是没有品阶的小兽? 黑龙殿下就不乐意了。 他两手环胸,讥讽的看着沐倩容和沐依依:“你们是两姐妹?” “对啊!”沐倩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和她所喜欢的那位有的一拼。 “一个丑,一个瞎,我也觉得你俩应该是好姐妹来着。”黑龙殿下眸中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你!……” 沐倩容刚想回嘴,旁边的路人们纷纷道:“沐三小姐,你太失礼了。” “就是,圣女喜欢如何便如何,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你沐家虽为四大家族,但在火族面前,连根毛都比不上。” 沐依依皱眉。 她想着有沐倩容在场,她只要负责看戏就成,所以不打算发言。 反正以沐倩容的智商,想利用她,易如反掌! “呵,你们口中的圣女,之前已经和别的男人成过亲了,可是就在前两天,她又抛弃了曾经和她成亲的那个男人,收下了其他男人的聘礼。你们觉得,这样的女人,值得你们维护吗?”沐倩容的话,让沐依依满意地勾了勾唇。 很好。 她就希望沐倩容这样做。 周围的人皆是将奇怪的目光落在炎姬身上。 圣女已经成过亲不说,居然还抛弃了自己的夫君,又另选了别的男人! 以前圣女可不是这样的! 黑龙殿下板起一张俊脸:“胡说八道!” 火族圣女嫁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白大侠! 这两个女人究竟安的什么心,居然当众将这种话说出来,分明是想让圣女受万人唾弃! “我胡说八道?”沐倩容指着炎姬:“她之前的那个男人,我可是见过的!” “你确实是见过,而且是在花家见过。但是,你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黑龙殿下冷笑。 沐依依和沐倩容同时怔住。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炎姬轻撩了撩自己飘柔的墨发,风华绝代,柔媚入骨:“亲爱的沐三小姐,有脑子是件好事,但不知道怎么使,那就是一种悲哀了。” 真是猪一样蠢女人。 你没发现你的这位好姐姐,从第一句话讲过之后,就再也没说半个字了吗? 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沐倩容气得不行。 但是,当她看到所有人依然在看着炎姬,有的人眼中甚至还透露出失望,她心中的怒意便瞬间消失不见。 这种时候,就该再添一把火。 沐倩容笑道:“圣女,不知道你的婚期是什么时候,到时候是否要宴请四方啊?” 沐倩容这一提及,人群就开始喧闹起来。 “圣女,你真的要嫁给别人了吗?!” “那君上怎么办?” “就是啊,要是君上回来后,知道你已经嫁于他人为妻,会很伤心的。” “圣女,你可不能这么自私啊,当初君上陪伴你那么久,结果你说嫁就嫁。” 炎姬挑眉。 黑龙殿下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真是闹心,立马气势一放,大声一吼:“都闭嘴!” 大家顿时安静了。 黑龙殿下眸中的寒光射向沐倩容:“这个女人不安好心,分明就是故意说出那番话来,想让你们对圣女产生误解。” “可是,圣女没有拒绝他人提亲的事情,是真的呀!” “就是啊,君上如今不在古境,圣女要嫁人的事情,也是真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弄得黑龙殿下头疼。 他一直都知道,火族圣女和白大侠从以前就是大家心目中的神仙眷侣,大家都特别希望他们二人能够喜结连理。 第322章:你的女人被欺负了 可惜后来,圣女战死了,古境的人都为此伤心了好久。他们伤心圣女的离去,也为白大侠失去爱人而感难过。 现在圣女归来,却被他们得知她收了别人的聘礼,要嫁于别人为妻的消息,他们会不高兴,也很正常。 但是! 这沐家的两位小姐,分明不想那么轻易放过圣女,他也不想他的小凤儿生气。 黑龙殿下眯了眯眼眸,接着朝天空大喊:“白大侠,你的女人被欺负了,快出来帮忙啊!” 炎姬顿时眉眼一抽。 然后。 就见黑龙殿下忽然消失不见,那边响起一道邪魅迷人的男音:“谁敢欺负本君的女人?” 本君?! 敢在古境中如此自称的,只有一个人!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男子一袭墨衣,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狂傲气息,他一双眼眸如大海一般,深邃迷人,眼底泛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绝世锋芒。 他的身后,一条黑龙慵懒而又霸气,龙的眼睛无比犀利,让大家都不敢直视。 沐倩容指着君澜,大喜:“是你!” 沐依依呆若木鸡。 那是,君上? 不会有错的,虽然她没有见过君上的真面目,但是那条黑龙,古境所有人都是认识的! 没想到,他竟然就是君上! 沐依依突然很后悔,后悔利用沐倩容,主动让沐倩容去追求他! 但是她那时不知道他就是君上啊,否则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沐倩容那样做的。 沐依依看到沐倩容脸上欣喜若狂的表情,那眼中的爱慕之色,让她感觉很刺眼。 该死的。 现在好了,她又多了一个情敌! 沐依依此刻真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参加君上!”除了沐倩容和炎姬之外,连沐依依在内的其他人纷纷下跪行礼。 沐倩容愣了愣,接着也赶紧跪下。 “起来吧。”君澜眸光淡淡,扫过沐依依和沐倩容。 沐倩容飞快站起身,然后痴迷的望着君澜,要是当看到眼前那抹红影时,她又嘲讽一笑:“圣女,君上都过来了,你怎么不行礼?” 黑龙殿下化为妖孽美男,站在君澜身边:“哟喂,那女人还真是胆肥啊!” 当着白大侠的面都还敢奚落圣女呢。 君澜勾唇。 沐家吗? 还真是教出了两个好女儿呢。 炎姬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淡淡睨着沐倩容:“如果他让我行礼,我便行礼。” “你还真是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你都已经和君上分开了,答应了别人的提亲,你还有什么资格这么狂?”沐倩容皱眉。 她似乎完全忽略了,之前君澜出场时所说的那一句话。 炎姬撇撇嘴,然后回头一脸郁闷的看着君澜。 这家伙是个弱智吗? 君澜轻笑,单手负后,举步走向炎姬。 沐倩容见此,幸灾乐祸的说道:“你看,君上要来惩罚你了,就算你曾经是他心爱的人又能如何,谁让你主动抛弃了君上呢,活该!” 炎姬:…… 她真的不想再跟这种智障讲话。 你哪只眼睛看到君澜是过来惩罚她的? 君澜自然也有将沐倩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气息也越来越摄人。 沐依依不禁暗骂沐倩容是头猪。 之前君上明明都说了,圣女是他的女人,你到底是耳聋,还是真的蠢? 不管圣女和君上现在究竟如何,但就凭君上对圣女的态度,哪怕二人分开了,那肯定也是和平分手! 你现在当着君上的面说圣女的不是,嘲讽圣女,明摆着是在找死! 这事若是传到爹的耳中,若是沐倩容一人便罢,偏偏她此刻也在这里,就算她什么也没讲,到时候肯定也会被一并责罚! 该死的,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君澜站在炎姬身边,微微眯起眼眸:“沐三小姐?” 沐倩容听到自己被点名,心中大喜,连忙娇羞地唤了一声:“君上~” 她的声音很柔,柔到沐依依都想打死她。 狐媚子,居然想gou引君上! 炎姬很淡定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感觉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君澜缓缓勾唇:“过几天就是家族擂台赛了,希望二位小姐能够有出色的表现。” “一定,一定。”沐倩容整颗心都飞到君澜身边去了。 “依依不会让君上失望。”沐依依露出得体的笑容。 两姐妹相比起来,就显得沐倩容肤浅而又失礼。 可惜沐倩容不自知。 君澜点头:“那便好,沐三小姐欺负火族圣女的事情,本君就暂且不追究了,下不为例。” 言罢,他就牵起炎姬的手,在众人的盯视中,渐渐离去。 于是,大家的议论又开始了。 “卧槽,那是君上,君上啊!” “君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居然都不知道!” “啊~君上长得真好看,我越来越喜欢君上了。” “就是,君上终于露出真容了,大饱眼福啊~” “你们醒醒吧,君上是圣女的,你看人家二人手牵着手,分明一副恩恩爱爱的模样,也不知道哪些王八羔子刚才还在胡说八道!” 话落,大家充满恐怖气息的视线纷纷看向沐倩容。 沐倩容咽了咽口水。 沐依依沉着一张脸,眼中满是恶毒。 可恶! 君上是她,只能是她的! 就算是火族圣女,她也要把这颗绊脚石除掉! 不惜一切手段! 她现在要舍弃沐倩容这颗没什么用处的棋子,自己亲自出马! 但,不是现在。 至于沐倩容以后要怎么做,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边。 炎姬被君澜牵着,走了很远。 “其实你刚才可以不必出来的。”她道。 君澜停下步伐,转身一指弹在她的脑门上,笑骂:“笨女人,你就一直站在那里让她们欺负?” 炎姬嘟囔道:“你觉得她们有那本事欺负我么~” 黑龙殿下捧着凤凰,从二人身边走过:“你俩继续秀恩爱,我们就先走了。小凤儿乖哈,咱不打扰他们,咱去别的地方玩。” 黑龙殿下前脚刚离开,后脚叶晓青就出现了。 第323章:帮叶晓青找圣兽 她看着前方的炎姬和君澜,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后,才轻声唤道:“圣女。” 嗯? 炎姬转身,一眼便见到身后一袭青衣的叶晓青。 “你不是应该在家里修炼吗?” 叶晓青低下头,不语。 炎姬一瞧,便知她肯定是有什么难题。 “说吧,怎么回事?”她之前可是给她送去了修灵液,保证她在家族擂台赛前晋升,为叶家争光。 那么,叶晓青遇到的事情,想必就不是修为这方面的问题了。 “圣女,我能请你帮个忙吗?”叶晓青犹豫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你说。” “我想去斗场找驯兽师,拜托他们给我抓一只魔兽。” 炎姬摸着下巴,不语。 她了解过家族擂台赛的规则,规则上是允许用魔兽进行比赛的,只要你有那个本事能捕捉到魔兽,并让魔兽甘愿为你所用。 那,也算你的一项本事。 叶晓青见她不出声,也不清楚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只得接着道:“我今天得到消息,沐夫人为了帮沐依依赢得她的每一场比赛,花重金在斗场买下了唯一的一只高阶魔兽。如此一来,不仅是我,恐怕除了花家以外,没有人能够打败她。” 因为花家的每一只魔兽都是高阶的,尤其是花莫白,他手里的两只兽都不简单,要打倒沐依依,想必是轻而易举。 但她就不同了,她就算实力比沐依依强,但她怎么可能打得过一只高阶魔兽? 炎姬点头:“原来如此。” 君澜松开牵着炎姬的那只手,将手轻轻按在炎姬的脑袋上,如大海般的眼眸看向叶晓青:“你和圣女的关系似乎不错。” 叶晓青一怔。 她要怎么回答…… 若说是,对方会不会以为自己高攀? 可若说不是,对方又会不会觉得自己心高气傲? 炎姬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君澜的胸膛:“人家谈正经事呢!” 君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也在谈正经事,如果她和你的关系不错,我倒是可以考虑帮她抓一只圣兽。” “圣兽?!”叶晓青愣住。 为何她从未听过。 这古境难道不是只有魔兽和神兽吗? “沐夫人买下的那只乃是高阶魔兽,那你自然要有一只品阶更高的圣兽,才能打出压制性的胜利。”君澜把玩着炎姬的发丝,眼眸深沉。 叶家长年位居第三,也是该让沐家腾个地方了。 “君澜,魔兽都已经很不好驯服了,她一个小姑娘,有本事让圣兽听自己的话吗?”炎姬凑进他,轻声问。 “没把握的事情,我可不会做。”君澜的手有些不安分的捏了一把她的脸颊,然后才勾唇调戏道:“手感不错。” 炎姬:…… 叶晓青沉默,像是在思考。 许久之后,她才坚定地抬起眼眸,看着君澜:“那麻烦这位公子……” “君澜,你陪嫂子出来逛街呢!呃,叶晓青也在啊,发生什么事情了?”一道熟悉的男音,打断了叶晓青的说话。 花莫白看着他们三人站在一起,十分不解。 炎姬微微一笑:“在想着帮你未婚妻去抓一只圣兽呢。” 花莫白嘴角一抽,然后默默看了眼坐在自己肩膀上的碧幽虎。 碧幽虎眯起眼睛,扇起小翅膀飞到炎姬面前:“你们要去抓圣兽?” 就算你是火族的圣女,身份尊贵,它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去幕谷打扰它那些弟兄们安宁的生活。 炎姬感觉得出来,碧幽虎在生气。 忽然。 一只手拎住了碧幽虎的小翅膀,轻轻一弹,碧幽虎便被弹飞出去,然后立马恢复真身。 圣兽的威压绵延开来,翅膀一扇,强劲的风力险些让叶晓青都站不稳脚。 君澜指尖一点,碧幽虎就老实了,然后悬浮在半空中,像个大爷似的。 叶晓青稳住身形,抹了两把冷汗。 君澜看着叶晓青,淡淡道:“这就是圣兽的威力,足以秒杀任何高阶魔兽。” “你的意思是,它就是…圣兽?”叶晓青瞳孔因惊讶而瞪大两分。 原本花莫白竟这般厉害? 手里有一只高阶四品的魔兽不说,竟连圣兽都跟随他左右! 难怪,难怪她当初就觉得奇怪,这是飞行兽为何能说话。 碧幽虎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君澜。 这个男人让他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以前它只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过,如果他真的要去幕谷,恐怕…… 碧幽虎飞到君澜面前:“咱们商量个事。” “何事?”君澜挑眉。 “我可以去帮这小丫头找一只圣兽,但希望你不要出手。”因为一但真的打起来,幕谷这个家园,只怕就要被毁了。 “可以。”君澜点头,继而又看向叶晓青:“你喜欢什么样的,可以跟它讲,它很快就能给你带一只过来。” 叶晓青想了想:“有水系的圣兽吗?” 当初沐依依将她推下嗜灵河,害得她被所有水系的魔兽追杀,这笔账,她无论如何都要讨回来! 既然平时没有机会,那就在家族擂台赛上算这笔账! 碧幽虎点头:“正好有一只。你先回叶家吧,一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碧幽虎说着,就要离开。 “且慢!”叶晓青急忙叫住它。 “嗯?” “我希望这件事情可以保密,不让任何人知道,可以吗?”叶晓青问得很是小心翼翼。 因为她担心她事太多,会引起它的不满。 可是,碧幽虎却是很好说话,它应了下来,扇起翅膀飞上高空,朝幕谷的方向而去。 叶晓青此刻的心情激动得有些难以抑制。 她没有想到,自己原本是想找一头高阶魔兽,结果因为圣女的关系,她却能得到一只比高阶魔兽还要高级的圣兽! 叶晓青的感激之情溢得满满。 君澜抬头看着碧幽虎离开的背影,唇角爬上一抹浅笑。 看来,它始终都没有忘记呢。 幕谷是它们要守护的家园。 炎姬指尖缠着自己胸前的一缕青丝,朝叶晓青一笑:“叶小姐,你现在可以回家继续修炼了。” 第324章:说好的供我吃穿 “嗯,多谢圣女,多谢公子,那我就先告辞了。”叶晓青很客气的说着,然后又朝花莫白点了一下头,这才离开。 或许,认识圣女,是她这辈子最荣幸的一件事情了吧。 叶晓青一走,炎姬就用手肘轻轻戳了戳君澜:“你刚才在她面前没有自称为本君,是不是怕她知道了你的身份后,对你死缠烂打?” 君澜勾唇:“明知故问,调皮。” 花莫白已经傻了。 等会。 本君? “你就是这古境的君王?”花莫白惊讶得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了。 君澜将食指竖于唇边,示意他安静,叶晓青还没走远呢。 花莫白内心激动得不行。 花家有火族罩着,他的兄弟又是古境君王,以后谁还敢招惹花家? 以后自己可以在古境横着走了! 花莫白贼笑。 炎姬松开缠在指尖上的发丝,笑看君澜:“叶晓青属于那种敢爱敢恨的性子,和沐依依截然相反,叶晓青喜欢你,我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沐依依喜欢你,我就有意见了。” 花莫白:…… 嫂子,虽然我不喜欢叶晓青,但她现在好歹还是我的未婚妻啊! 你当着我的面儿说叶晓青喜欢君澜,合适么? 君澜挑起炎姬的下巴:“不管谁喜欢我,反正我都是你的。” “等会!”花莫白伸出一只手,拦在二人中间:“嫂子,大家都说你抛弃了君澜,又收下了其他男人的聘礼,这是怎么回事?” 炎姬柳眉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玉指戳在君澜胸膛上:“下聘者就是他啊,他想娶我,自然得先提亲。” “……”是哦,嫂子和君澜在外边还没有成亲的。 嫂子以后嫁给君澜,嫂子可就是王后咯! “对了嫂子,你之前不是说,想让花家帮你打造一种武器吗?你的图纸画好没~”花莫白突然想起回古境的那天凌晨,炎姬说过想打造一种军火武器来着。 炎姬一愣。 然后,她敛下眸光,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不必了,就算你们能打造出来,我也没办法送出古境…” 图纸她其实已经画好了,一直都带在身上的。 “你是要送人?” “嗯,我想送给孙落。”炎姬点头。 “你可以先把图纸给花莫白。”君澜摸摸她的头。 “可是……” “乖,听话。”到时候等花家将那武器弄好,他自然可以帮她送到孙落手中。 炎姬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拿出那张图纸,交到花莫白手中。 花莫白打开一看,上边画着一把他并不认识的东西,这大概就是嫂子所说的枪吧。 旁边还有一枚子弹。 而且,连需要什么材料都写得清清楚楚。 花莫白朝她竖起大拇指。 炎姬道:“子弹你们可以多弄一些。” “了解,这应该就和箭一样,一但射出去,就没了。”所以,自然是要多造一些,不然若是子弹没了,光拿一把枪来也无用。 炎姬点头。 这花莫白还挺聪明。 不愧是兵器世家的人。 “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花莫白收好图纸。 “嗯。” “嗷嗷~”一直沉默的紫电狐也像是在告别一样,萌萌地嚎了两声。 待花莫白走远,炎姬才看着君澜,道:“我看你好像也挺闲的,正好我要去云家接个人,一起呗。” “谁?” “一个男的。”炎姬兴味勾唇。 “……”君澜脸色不怎么好看。 哪个不要命的,居然要让他家媳妇亲自去接? 而且还是男人! 炎姬在心中偷笑。 她就知道君澜会变脸,偶尔逗逗他,不也是挺有趣的。 两人来到云家,云家的人一见到炎姬,就匆匆上前迎接,并整齐恭敬唤道:“圣女。” “不必如此,你们就当我是颜儿便好。” “那可不行,你是火族的圣女。”云巧儿道。 “圣女今日来我云家,所谓何事?”云夫人问。 “星禹呢?” “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说好的要供我吃供我穿,金口玉言,你可不准反悔啊。”稚嫩的男音,从云家一众人身后响起。 炎姬挑眉。 只见一名婢女抱着小娃娃,走到炎姬面前,将小娃娃交给她。 炎姬接过,抱在怀里,调侃道:“你在这儿不一样过得很好,几天不见,脸上都肥了一圈。” 说完,还捏了两下。 小娃娃是真的很萌很可爱啊。 星禹也不反抗,任由她捏:“我不管,反正你当初说过的,我还是个宝宝,要你养呢。” 君澜嘴角不着痕迹一抽:“你要接的人,就是他?” 炎姬侧眸冲他一笑:“没错,就是这个小娃娃。” 她想着,君澜既然身为古境的君主,那对很多事情都非常的了解。 不知道能不能为星禹解掉身上的咒印? 君澜明白了。 敢情他家小媳妇就是故意的,故意告诉他要来接男的,结果性别是男的不假,不过是个小奶娃。 君澜:“他是谁家的孩子?” “不知道,从斗场救出来的,具体的等回去再说,我有点事要找你帮忙。” 炎姬说罢,向云家的人道了声谢,抱着星禹,和君澜一同离开了。 云巧儿望着二人的背影,一脸陶醉:“很配啊,很像一家三口,有木有~” 云逍一折扇敲她脑袋上,云巧儿立马收回目光,老实了。 “看来,外边那些传言,好像是假的。”云姝儿道。 “圣女是什么人,自然不会随随便便答应别人的提亲,有些人惯会胡说八道,说不定人家下聘的那个人,就是刚才那名男子呢?”云巧儿嘟着嘴。 众人点头。 因为考虑到君澜的宫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所以炎姬就将星禹带去了火族。 言心和言诺二人也还没有回言氏一族。 她们看到炎姬抱回一个孩子,连忙好奇的围了上去。 “圣女,他是谁呀?” “他叫星禹。” “星禹?这名字真不错。你好,我叫言诺,她是我的姐姐,言心。”言诺将星禹举高高。 第325章:恶魔和人类的孩子 星禹看着她,目光平静:“你和你姐姐的名字也很好听。” 一心一诺。 很有意义的名字。 言心笑道:“这嘴巴真甜。” 言诺将星禹放回炎姬怀中,然后才笑得萌萌哒:“圣女,我们要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好。”炎姬点头。 “小星禹,下次见咯~”言诺冲星禹挥挥手,然后和自家姐姐离开了火族。 君澜从头到尾像个透明人一样,被言氏姐妹无视个彻底。 炎姬看着他,笑了:“被人忽视的感觉如何?” 君澜勾唇:“我是故意降低了我的存在感的。” “是么~” “不错。”不然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言氏两姐妹不可能发现不了他:“现在说说吧,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君澜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姿态很潇洒,也很帅气。 炎姬将星禹塞他怀里,目光幽幽,问:“你能看出他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小娃娃莫非有什么秘密… 君澜将星禹轻轻举起来,和自己平视。他的眼眸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能穿透一个人的表层,看到最深处。 嗯? 这是…… “发现什么了吗?”炎姬见君澜微微皱起眉头,赶紧凑过来看了看。 君澜将星禹放在自己腿上,眼眸始终紧紧盯着他:“这小家伙居然是恶魔和人类的孩子!” 炎姬懵了片刻。 “不是,你等会!恶魔?”这古境到底还有些什么东西啊! “嗯,恶魔。其实古境中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各种高阶魔兽或者圣兽的聚集地,而是鬼烽峡谷。鬼烽峡谷是古境最为黑暗的一个地方,鬼烽峡谷有一处岩浆,里边沉睡着一只恶魔,名为迦阎。” 星禹见身份被识破,仍旧一脸淡定:“被你发现了。” “恶魔和神兽一样,可以是兽体,也可以化为人形,而且有很强的实力。但是,他不会主动离开鬼烽峡谷,一般都是有人主动找上他,他才会苏醒。”君澜道。 “明知很危险,还会有人主动找上门?”不怕死么! “有。”星禹点头:“迦阎可以和人类达成协议,只要人类提出的条件让迦阎满意了,迦阎就会帮你做任何事情。而我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个愚蠢的女人,和迦阎达成协议之后,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了迦阎。” “呃,所以……你是迦阎的孩子?”炎姬眉眼一抽。 “嗯,好在迦阎并不知道。我母亲回去后一个月,便发现自己怀了身孕,还被赶出家门。” “……”那你母亲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居然这么随便就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一个恶魔,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让恶魔为自己办什么事情? 君澜抱好小娃娃,指尖一点光,轻轻点在星禹的眉心。 然后,就见那串黑色的咒文浮现,不过瞬间又消失了。 君澜邪魅一笑:“看来,迦阎什么都知道呢!” “什么意思?”炎姬和星禹同时一愣。 “你虽是一半人类,一半恶魔,但是你所继承的东西,全部都来自于迦阎。当你到了一定的年纪,你就会变成兽体,因为你在这个年龄阶段还无法随意在人和兽之间变化,而且对于恶魔的力量也不能掌握自如,有九成的机率会反噬自己。所以迦阎便给你下了此咒,强行压制你体内的力量,不让你兽化。” 星禹听完君澜的话,心中有些复杂。 迦阎应该没理由会知道他的存在才对啊! 炎姬摸着下巴:“听你这样一说,这还是一位好父亲了?” “不知道。”君澜挑眉:“如果想解开此咒,只能去找迦阎,他也只有待在迦阎的身边,才能保证不被体内的力量反噬。若不然,他就只能一辈子维持三岁小娃娃的体态。” 星禹小小的眉头一皱:“我不去!” 要是他想去的话,早就去了。 “你的母亲呢?” “一年前去世了,被她家里一帮恶亲戚活活打死的。”星禹说得风轻云淡。 炎姬看得出来,他很讨厌自己的母亲。 君澜将星禹交给炎姬,站起身:“也或许,迦阎给你下咒,就是想让你自己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星禹不语。 “君澜,迦阎以前有过什么伤天害理的案例吗?”炎姬小声问。 “暂时还没有。”大概是因为那些去鬼烽峡谷的人,都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炎姬松了口气,然后看着星禹:“不想回去就不想回去吧,等你哪天想通了,我再送你过去。” 说完,立马就接收到来自君澜那危险的目光。 君澜眯着好看的眼眸:“你还要亲自送?” “难不成要让这么大点的小娃娃自己走过去?”炎姬眨眼。 君澜一把拎过星禹,放在座椅上,然后指尖轻轻戳在炎姬的额头上,没好气地说道:“笨女人,你不知道让人送过去?” 鬼烽峡谷不止有危险的恶魔,还有其他危险的东西呢! 他如何放心让她去? “……” 星禹嘴角一抽:“我都说了,我不会去,你安静吧。” 君澜:…… 他再度拎起小娃娃:“小子,你是不是没被收拾过?” 炎姬两手环胸,退到一边看戏。 “没有。”星禹很认真地回答。 “很好。”君澜勾唇,一脚踩在座椅上,将小娃娃一个翻身。 然后。 啪地一声。 星禹感觉到屁股上一阵痛感,猛地回头瞪着君澜。 他想说话,但是却说不出来。 这男人给他下了禁言术!!! 炎姬掩唇偷笑。 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君澜,莫名有种喜感了,有木有。 君澜将星禹举高高,如大海般的眼眸含着绝世淡笑:“这也不算是教训。” 星禹撇嘴,一脸嫌弃。 他发现自己的禁言术解开了,立马说道:“真是个粗鲁的男人。” “我的温柔只给一人足矣。”君澜收回双臂,将星禹抱进怀里,眼眸看向炎姬:“我可是看在她的面上,才让你有这种特殊待遇。” 第326章:这小子欠揍 “我宁愿不要。”星禹仍旧一脸嫌弃,接着朝炎姬伸出两只小手。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要君澜这个粗鲁的男人抱! 炎姬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星禹抱过来。 “他跟你闹着玩呢。”她解释道。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星禹问。 “未婚夫妻。”这话,可不是炎姬说的。 星禹瞪了君澜两眼:“我没问你。” 炎姬摸了摸星禹的小脑袋瓜,算是默认了和君澜之间的关系。 然而。 星禹却是将粉嫩嫩的小嘴一撇,道:“这种男人连我这样的小娃娃都能打,你还是别嫁了。” 炎姬同情的看了眼君澜。 你在人家小朋友的心目中,印象很差啊。 君澜挑眉:“我只需要疼我夫人就可以了。” 星禹鄙视:“切!好话谁都会说!” 君澜立马看着炎姬:“把他给我,我觉得有必要再调教他一番。” 炎姬柳眉轻挑,语中含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计较了?”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欠揍。” “你看吧,我就说这种男人不能嫁!”星禹小手指着君澜。 炎姬哑然一笑。 君澜怎么遇到星禹后,就变成一个活宝了? 这一大一小,还真是有趣。 当古境的天空黑尽,人人皆以歇息。 空中,蓝火幽幽,隐约可见两抹兽的身影缓缓前行,越来越远。 古境外。 天色大亮。 伏言和七月回到九魔殿,七月并没有去炼丹房,而是打算回自己的院子。 昨晚发生了那些事情,害得她根本都睡不好,而且又在担心美人姐姐的伤势,就更睡不安稳了。 哎。 七月不禁叹了口气。 忽然。 她看到前方有一抹苗条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隐秘的角落跑了出来。 那不是云潇儿吗? 七月见云潇儿正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赶紧藏了起来,等云潇儿提步离开后,她才从暗处走出来。 云潇儿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举动,莫非是背着九魔殿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七月打算前去一看究竟。 她一直隐藏气息紧跟在云潇儿的身后,为了不被察觉到,她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奇怪,这可是去修罗场的路,云潇儿难道是想私自去闯修罗场不成? 不应该啊! 云潇儿可没有那个能力。 不过,修罗场那边无人把守,而且没有殿主的同意,九魔殿中无人敢擅自前去,如果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里倒是一个好地方! 以云潇儿的胆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咦? 前边居然有个男人? 而且还是带着铜面具的男人。 这些面具都一个样,她也分不清对方究竟是哪个分堂的堂主。 男人一见到云潇儿,就猴急的凑上去抱着她,摘下面具又亲又摸。 云潇儿一声轻哼,然后推开他:“瞧你,急什么?” “几日不见,想你了。”男人的两只咸猪手,在身前这具苗条的身子上到处点火。 然后,又在云潇儿颈脖处亲了两口。 云潇儿一下没忍住,便从嘴里发出轻微的声音,让男人把持不住,将她一下顶在修罗场的大门上。 他本想要撕掉云潇儿身上的衣服,结果却被云潇儿制止:“你答应我,今天可是最后一次了,过了今天,你就带我离开九魔殿。” 七月躲在暗处,捂着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云潇儿她居然……居然偷偷摸摸地和分堂的堂主干这种事情,只为了能够离开九魔殿? 男人闻着云潇儿身上的香味,一阵心醉神迷。他拉下云潇儿肩膀上的衣服,一边亲吻,一边说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云潇儿看着不断吻着自己的男人,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厌恶。 为了离开九魔殿,她牺牲自己的名节,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达到交易。 前些日子,这男人进殿找殿主,可惜殿主不在,而她碰巧遇上了他,他也一眼就看中了她。 她已经不想继续留在九魔殿了,但凭一己之力又没办法逃离这里。 当时她找他帮忙,他表达的意思特别明显。 “啊!” 男人赶紧捂着她的嘴:“小声点,被人听到了,咱俩都得完蛋。” 言罢,男人便松开了手,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七月蹲下身,捂住自己的眼睛。 天啊! 虽说这地方平时没人过来,可万一有人呢,他们二人不是要丢死人! 那边。 完事之后,男人精神抖擞地拉好衣服,而云潇儿则贴在门上,站都站不稳,直摔滑倒在地。 男人把衣服递给她,说:“把衣服穿好,能走的话,我现在就带你离开,如果不能走,只能改天了。” 改天? 如果改天的话,这男人说不定又改变主意了! 云潇儿咬咬牙,强忍着酸痛的地方,穿好衣服站起来:“我还能走。” 男人点点头,自己走在前边。 云潇儿尽管很能忍,可走起路来还是不怎么自然,明显看得出问题。 她根本不知道,出了九魔殿之后,会让她的命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会让她后悔不已。 第327章:伏言之妻 七月将手挪开一条缝,见那两人走了,才从隐秘的位置钻出来。 “云潇儿要离开九魔殿了,而且还是被分堂的人带走的,我要不要回去告诉老家伙?”毕竟,分堂的人背着殿主这样做,那可是死罚! 七月如此一想,还是决定去炼丹房找伏言。 然而。 当她将此事告知伏言之后,伏言却毫不在意。 “她想走便让她走吧,留在九魔殿也没点用处。”反正那个女人知道的事情,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就算她说出去,也对九魔殿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而且,根据月儿先前看到的那一幕来计算,云潇儿既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那云潇儿即便离开了九魔殿,也绝对回不了云家。 有免费的女人给他用,他又岂会真的放她离开? 不过是想将云潇儿骗出九魔殿,然后将她强行留在自己的地盘,如此一来,那个男人就不用每次都偷偷摸摸的跑到九魔殿来办事了。 这种小把戏,也就云潇儿那种蠢女人才会上当,这辈子只能沦为那个男人的玩物了。 恐怕,直到那个男人玩腻了,云潇儿也依然逃脱不了被玩弄的命运。 别忘了,那个男人身为分堂的堂主,堂内还有那么多的手下呢! “喔。”七月眨眨眼,走到一边坐下:“老家伙,我发现你身上的秘密真的不少诶,昨天晚上你抓人的那条金色的锁链能不能再给我看看呀?” “你喜欢?”伏言抬起掌心,一团金光慢慢化为锁链,无限延长,缓缓飞到七月身前。 七月拿过锁链,用力点头:“我觉得它很漂亮。” 眼中,满是喜欢之色。 “小心着点,上边有倒刺。” 伏言话刚说完,七月忽然“哎呀”了一声。 只见,她两只小手都被锁链上的倒刺割伤,虽然伤口不深,但伤痕还是蛮多的。 毕竟这些倒刺都密密麻麻的。 伏言赶紧收起锁链,上前为她检查伤口。 “为师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笨徒弟?”伏言虽嘴上这样说,但眼中的心疼之色显而易见。 “我已经很小心了。”七月鼓着腮帮子。 谁知道那锁链上的倒刺那么锋利,她那么轻的动作,都能被伤到。 伏言动作轻柔地替她处理伤口,敷上草药。 七月看着自己这两只被纱布包裹的小爪子,不开心:“老家伙,你为何不直接帮我恢复呢?昨天你不是都帮美人姐姐瞬间恢复伤势了吗?” “就是想让你长长记性。” “……”又不是她想受伤的。 “这伤半个时辰便能好全。”伏言将手按在七月的脑袋上。 “不会留疤吗?”七月有点担心。 两只手上的伤痕那么多,要是真的留疤了,会很难看的。 小娃娃也是懂得爱美的。 “为师向你保证,绝对不会。” “喔~我有点困了,先回去睡一觉。老家伙,你昨天也辛苦了,今天就让自己好好休息休息吧,我走啦。”七月从凳子上跳下来,迈着小腿慢步离去。 然而。 她前脚一离开,后脚那条绿色小蛇就化为人形,从伏言身边冒了出来。 极月看着七月消失的方向,笑得意味深长:“你确定你刚才不是故意割伤她的手的?” 伏言淡淡睨了他一眼,不说话,走进自己棺材内躺下。 极月也跟着过去,将手肘杵在棺材边上,道:“锁魂金链可是七月前世的武器,尽管过了很长的岁月,但上边依然有属于她的力量。” “你话很多。”伏言翻个身,眸光看似平静,但隐隐有种情绪闪过。 “说真的,其实你不必如此麻烦,有些事情你直接告诉她不就行了?” 伏言闭上眼睛,不理他。 说的容易,月儿没有前世的记忆,而今生又还是一个懵懂年纪的小女娃,虽然……发育得极好,但她肯定无法接受她的前世。 因为,前世的月儿,是他伏言的妻子,因受奸人所害,和腹中胎儿一并身亡。 那一天的场景,伏言都历历在目,仿佛发生在昨天一般。 每次一想起,心痛得无以复加。 只怪自己中了奸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才让她和孩子出了事。 伏言眉心微拧,从那紧抿的薄唇可以看出,他此刻心情极度的不爽。 极月暗自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不要说太多,又让他想起以前的事情。 伏言和君上一样,都曾在前世失去过自己心爱的女子,那种心痛的感觉,他没有体会过,也不知道其中的滋味。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今生保护好她,就够了。” …… 北莫京城。 孙落和狂夜上街,发生周围的人都用怪异和鄙夷的眼光盯着自己,这让她一时不解。 后来想想,大概知道原因了。 想必是和那封休书有关吧! 她才刚被七王休了,如今就立马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这些人自然是要给她甩脸子看。 果不其然。 下一秒,她就听到旁边有妇人在小声议论。 “你看,就是她。” “我就说嘛,人家七王爷都亲自上门请她回去了,她不但不给七王爷面子,还强迫七王爷写下休书,原来是已经有别的男人了!” “这年头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像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我看也不少。”刺耳的话语从另一边传来。 孙落眼眸一扫,只见一名粉衣女子踩着莲步而来,她的身边,还跟着楚千柔。 孙落看到楚千柔,不禁皱眉。 怎么回事? 楚千柔明明是御史府的大小姐,怎么跟在同为御史府的三小姐身后,却像个随从一样? 以前从来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除非……是楚千柔在御史府中的地位有变。 那名粉衣女子,是御史府的三小姐,楚香茗。 狂夜闻到一股脂粉味,将目光落在楚香茗身上,微微皱眉。 但是,当楚香茗看见狂夜在看着自己时,立马一怔,继而小脸娇羞一红。 这男子,当真是好看,比七王爷还要俊不少呢! 而且,他浑身的气质,完全是七王爷比不了的。 哼。 这么好的男人,孙落这种已经被休过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 他应该属于她楚香茗才对! 楚千柔抬起粉黛轻施的脸,脸色也没有以前那么红润了,瞧着有些苍白,这让孙落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第328章:已不是昔日的楚千柔 不过,楚千柔以往在宫宴上的表现可是相当的出色,御史府的人没理由会突然对她不好啊? 楚香茗来到狂夜面前,露出一记自认为最好看,最迷人的微笑:“公子,我是御史府的三小姐,楚香茗。” 孙落挑眉,抱胸。 瞧这模样,咋的?是想和她抢男人呢! 对于楚香茗的自我介绍,狂夜根本甩都懒得甩她。 楚千柔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后,才缓步走上去,轻声道:“三妹,咱们还是走吧,别生事端。” 话音一落,楚香茗就一巴掌甩在楚千柔白皙的脸颊上。 楚千柔身子一个不稳,便摔在了地上。 孙落眼眸一顿,视线落在楚千柔的双手上,她发现,楚千柔两只手的指骨,居然全部都断了! 能弹出那般动听的琴音的手,是被何人弄断的? 楚香茗打完楚千柔,立马便有婢女送来手帕,给楚香茗擦手,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然后,又将手帕扔在楚千柔身上。 楚千柔紧紧抿着双唇,眼中闪烁着盈盈泪光,但那委屈的泪水,就是不肯掉下来。 孙落眼眸一凛:“楚三小姐,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自己的姐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呵,公孙落,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楚香茗说完,又将目光落在狂夜身上,微微一笑:“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呢。” 狂夜冷睨她一眼,眼中冷冽的杀气渐渐浮现,可是楚香茗这蠢货就是看不出来。 冰冷的话语,自他唇间缓缓溢出:“滚。” 楚千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微微后退一步,眼泪还是划过脸庞,落在地上。 她这位妹妹,就是胸大无脑,偏偏现在又仗着自己能讨得爹的欢心,让爹宠她,所以在很多时候,她做事都肆无忌惮,嚣张得很。 就像…… 楚千柔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泪水又落了下来。 “公子,听本小姐一句劝吧,千万别跟公孙落这种女人在一起。她是公孙落最不得宠的一位小姐,地位低微。而且刚被七王爷休了,就立马跟你在一起,谁知道哪天她会不会又跟别的男人跑了?” 楚香茗说得很起劲,完全没发现,狂夜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楚千柔见势不妙,赶紧提醒她:“三妹,别再说了。” 再这般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楚香茗听到楚千柔的声音,心中一阵厌恶和烦躁,转身就要再抽她一巴掌。 楚千柔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然后紧紧闭上眼睛,等待巴掌落下来。 “啪——” 响亮的巴掌声,让楚千柔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没有被打,但楚香茗的脸颊却是高高的肿了起来,而且嘴角还流出了一丝血。 她有些紧张:“三妹,你没事吧?” 楚香茗咬着一口银牙,怒瞪楚千柔:“都是你这个jian人害的!” 说着,又一次抬起手,准备一巴掌落在楚千柔脸上。 而就在此时,孙落抬脚往楚香茗膝盖上狠狠一踹,楚香茗便猛地跪在了楚千柔的面前。 孙落将楚千柔拉到自己身边,嘲笑一般的看着楚香茗:“楚三小姐,跪拜礼太重了,你大姐可承受不起啊。” 楚香茗的婢女赶紧把她扶了起来,然后皱眉看着孙落:“公孙小姐,这是我们小姐和大小姐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插手。” “我闲的,不行吗?”孙落冷笑:“也不知是何人教导楚三小姐的,修养品行样样都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资本这样对待楚大小姐!” 楚香茗捂着自己被扇肿的脸,死瞪着孙落:“哼!楚千柔现在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御史府大小姐,地位和丫鬟没什么两样,她莫非还指望我能把她当成姐姐不成?” 孙落明显感觉到,楚香茗在说这话的时候,身旁楚千柔身上散发出来的忧伤气息。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楚千柔突然就不得宠了呢? 周围的路人三五成群,都抱着看戏的姿态站在一起。 那婢女见楚千柔一直站在孙落身边不动,立马又将眉头一皱,警告道:“大小姐,你莫不是打算一直站在那儿?” 这一声大小姐,她还刻意提高了音量,听起来极度的讽刺。 孙落紧紧拉着楚千柔,不让她过去,然后把目光落在婢女身上:“果然是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狗。” “公孙小姐,奴婢已经说过了,这是我们小姐和大小姐自己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插手!”婢女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楚千柔眼中含着悲伤的泪,冲孙落摇摇头:“公孙落,谢谢你的好意,但你护得了我一时,护不了我一世,御史府是我的家,我总是要回去的。” “那种家还回去干嘛?回去找罪受?”说完,还看了眼楚千柔的那双手。 楚千柔吸了吸鼻子,不语。 楚香茗冷眼紧盯着楚千柔:“识相的,自己乖乖过来,回去还能少受点罚,否则若是被爹知道你联合外人将我欺负成这样,你看爹怎么收拾你!” 孙落神色冷冽,继而又是朝狂夜一笑:“这个女人太吵了。” 话落,楚香茗和她的婢女双双飞了出去。 “啊——!”高亢的声音,划过长空。 楚千柔本想追上去看看,可是刚一抬出步子,犹豫了片刻后,终究还是将那只脚给收了回来。 公孙落说得对。 就算她此刻追上去,也只有被楚香茗教训的份儿。 可是,如果不回御史府的话,爹也只当没有她的存在,但是娘一定会派人出来找她,然后劝她回御史府的。 无论如何,她都逃不了这个命运。 以前的楚千柔,已经不在了…… 狂夜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你们也想试试?” 周围的人立马散开,有多快便跑多快。 孙落拉起楚千柔的两只手,左右看了看。 而这时,旁边出现了一个人,是医馆的伙计。 “公孙小姐,这个给您。”他将几包药递给孙落。 第329章:为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德行 “多谢。”孙落接过,继而又问道:“你们医馆在哪里?我这儿正好有一位伤患。” “公孙小姐请随我来。” 伙计带她来到了医馆。 楚千柔站在门口,死活不肯进去。 孙落叹了口气:“你不想治好你的手?” 楚千柔摇摇头。 孙落撇嘴,朝狂夜使去一记眼色,狂夜便拎起楚千柔,走进了医馆内。 “大夫,麻烦帮她看看这双手。” “好。” 楚千柔的两只手被大夫轻轻抬起,其实她内心是拒绝的。 因为,她在害怕。 大夫检查了许久,眉头深深一皱:“都说十指连心,何人这般残忍,居然将你十指的骨头全部夹断了。” 楚千柔咬着下唇,不说话。 可紧接着,又听大夫惋惜的叹了口气。 孙落不解:“大夫,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她的手何时能接好啊?” 大夫摇头:“老夫无能为力啊,她的指骨已经断了至少有两个月了,而且这两个月中,起码被反复夹过不下十次。” 楚千柔低下脑袋,哭了:“所以我一开始才不想进来,就是怕听到这个消息…” 大夫:“你应该早些过来就医的。” 楚千柔哽咽道:“我也想,但是有人不让我医治这双手,而且就算医好了,也会被再次夹断。” 孙落紧紧握着拳头。 简直欺人太甚! “大夫,那边还有病人在等着你,你先去医治他们吧。”孙落道。 “好。”大夫点头,然后走了。 孙落坐到楚千柔身边,道:“是楚香茗干的吧!” 楚千柔没有隐瞒,点头。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楚千柔再次点头。 “你为何会走到今日这般田地?” 楚千柔一怔,沉默了好半晌后,才道:“几个月前的百花盛宴,你没有去。” “嗯,我确实没去。” “在那场百花盛宴上,我辜负了父亲的厚望,故意伤了自己的手,只因为不想在百花盛宴上弹琴,所以从那以后,父亲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琴吗…”孙落越来越搞不懂了。 楚千柔自嘲的笑了笑:“我是因为喜欢着一个人,所以才每次都想用琴音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可是,对方根本不在意我。” 说到此,她还缓缓抬起两只手,泪水越流越凶:“楚香茗说,既然我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手,那她就帮我一把,命人强行夹断了我的十指。我父亲知道后,根本对我不管不顾,而我的母亲,虽然担心我,却也不能改变我父亲对我的态度。女子出嫁从夫,我母亲也只能听我父亲的话,否则我母亲在御史府的地位恐怕也保不住。” “……”孙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为了一个男人,你把自己搞成这样,现在好了,好好的一双手都给毁了! 真不知道楚千柔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大夫大夫,快来啊!我们小姐伤着手了!”门外,一群下人拥着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快步走进医馆。 孙落细细一看,那不是白秋意吗? 瞧白秋意那一脸无语的表情,恐怕不是自愿来医馆的。 而且,她那模样,脸色红润有光泽,哪里像是个伤员? 白秋意也看到了孙落,立马推开身边的下人们,走到孙落面前。 然,当她看到楚千柔的双手时,立马一愣:“你……” 楚千柔赶紧将两只手藏在背后。 白秋意的身后,一众下人跑过来:“小姐,还请您先就医啊!” 就医? 就个屁! 白秋意抬起一根被剑划伤的手指,那咪咪大点的伤口,哪里需要劳师动众的跑到医馆里来找大夫?! 孙落:…… 白秋意和楚千柔还真是成了鲜明的对比啊! “你们先回去吧,别跟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白秋意有些烦躁。 “可是夫人说了……” 下人们刚要搬出将军夫人的那些话,结果被白秋意一瞪,立马乖乖滚蛋。 白秋意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吸了一下,反正以前就是这样做的,自小便舞刀弄枪的,哪里还顾什么千金小姐的形象? 她看着楚千柔,问道:“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孙落不禁叹气,然后无奈地睨着楚千柔:“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男人? 白秋意一下就想到了。 “蒋慕青。” “蒋慕青?”孙落眨眨眼,然后问楚千柔:“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丞相府的嫡公子?” 楚千柔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白秋意看了孙落一眼:“你也别问她的。” 楚千柔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她不想谈这些事情。 白秋意蹲下身,轻轻拿出楚千柔的两只手仔细看了看,皱眉。 居然整只手的指骨全都断了! “什么人做的?” “她的那位好三妹。”孙落撇嘴。 “楚香茗?”白秋意有些不敢相信。 竟然对自己的姐姐下这么狠的手。 孙落将白秋意拉到一边,小声道:“大夫说她的手已经没办法医治了。” 白秋意微微蹙眉:“确实,我看她的伤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断骨本来就该及时医治。” “唉,有什么办法。”孙落一脸鄙视:“她因为之前在百花盛宴上没有好好表现,所以被她老爹放弃了,如今在御史府中的地位连个下人都不如,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很可恶。” 说实话,听到楚千柔的遭遇,白秋意感到十分的意外,也很同情楚千柔。 楚千柔受到这种待遇,恐怕也是被楚御史默许,那些人才敢那样对待楚千柔。 讲真,她特别看不起御史府那帮人,更看不起楚御史! 将自己的利益和子女联系在一起,最差劲了! 虽然她的姐姐同样不受待见,但以前在府中的待遇至少不会像下人那般。 想到炎姬,白秋意的心情一下又沉重了。 辰安王之前去将军府找她,说姐姐离开了,短时间内无法回来。 她很想问姐姐究竟去了哪里,但辰安王就是不说,只告诉她,姐姐在一个她永远无法找到的地方。 白秋意将目光移向楚千柔:“以前慕容曜带我去见过一位神医,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替楚千柔接好指骨,但我觉得还是有些希望的。” 第330章:家族擂台赛 孙落却有些犹豫:“就怕你给她带来了希望,最后又让她失望。” “试过才知道。” “好吧,我去跟她说说,看看她愿不愿意。”要是楚千柔不肯,她们也不好强迫人家。 古境。 君上回古境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尤其是当得知火族圣女还和君上一起出现在街上时,他们更是激动得心潮澎湃。 谁说圣女要嫁给别人了? 胡说八道! 你看人家君上都已经回来了,圣女就不能是收了君上的聘礼么~ 大家心里都是这样认为的。 叶晓青一直都在闭关修炼,对于这件事情,她还全然不知。 至于沐依依和沐倩容的话,已经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 沐依依坐在自己房中,手一扫,直接将桌上的东西都扫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好这时沐夫人从外边走了进来,见此一幕,不由无奈。 但,她也没有责备沐依依,而是缓步走到沐依依面前坐下,亲切地拉起她的手,道:“依依,你要学会忍耐,知道吗?” “其他事情我都能忍,唯独这件事情,我实在忍不下去!” “娘知道你喜欢君上,但是君上所爱之人是圣女,哪怕圣女之前传出那样的消息,君上也依然肯站出来为圣女解围。那说明什么?说明别人再如何努力,君上心里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变。”沐夫人道。 “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沐依依本来心里就不舒服,现在听到这些话,更是不爽了。 沐夫人知道自己很难劝服她,沉默了半晌后,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这才道:“依依,听娘的话,这两日你好好修炼,虽然契约灵器没了,但我们沐家的人依然可以用别的乐器做为武器,再配合娘为你买下的那只高阶魔兽,肯定能在家族擂台赛上大放异彩,到时候不但你爹会越来越喜欢你,连君上肯定也会对你另眼相待。” 她的话,果真让沐依依冷静了下来。 娘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这两天她算是看出来了,那个火族圣女除了长得漂亮点,身材好点,还会火系法术以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优点了嘛! 哼,她就听娘一次,在家族擂台赛前专心修炼,不但要在这次的擂台赛上惊艳四座,更要好好教训那个叶晓青。 先收拾叶家的人,等她虏获了君上的心,再让君上教训花家和云家,最后再轮到火族! 她要做古境最尊贵,最至高无上的女人! 沐依依已经开始脑补自己在家族擂台赛上大放光彩,然后君上甩掉火族圣女,一脸情深的走到自己面前,要她嫁给他的场景。 “娘,这两日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我要好好修炼。” 沐夫人见自己的方法奏效了,这才松了口气。 她松开握住沐依依的双手,起身:“娘一会儿便去帮你找合适你的武器。” “嗯!谢谢娘!”沐依依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会成为君上的夫人,心情就十分美妙,感觉都要美上天了,自然对沐夫人的态度也就好了起来。 幸好炎姬不知道沐依依内心的想法,否则绝对会在君澜面前笑得满地打滚。 君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肖想的吗? 就算沐依依脱光了站在君澜面前,君澜都不会看她半眼。 家族擂台赛,已经进入倒计时,只剩最后两天的时间了。 每一个家族都在努力修炼,争取提升自己家族在家族擂台赛中的名次。 至于火族和言氏一族,自然不会参加的,因为这两族的人,会分别推荐一个人,和君澜作为评审,来评判每一位参赛者。 这两天,大家都很忙。 有的在布置擂台赛的现场,有的在报名,有的在整理这次擂台赛的各种资料。 终于,大家怀着激动而又紧张的心情,迎来了百年一度的家族擂台赛。 各家族的人按以往的时辰,早早来到了擂台赛的集合地点,发现这次的擂台和曾经的略有不同,看着没有以前那么单调,顺眼多了。 这都要归功于炎姬,炎姬就看不惯那种死板的设计,所以在刚看到那些人布置擂台的时候,就赶紧让人换了。 叶晓青看了看四周,各家族的参赛者也无非就是曾经的那一些。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怕沐家的人使诈!虽说她如今有圣兽在身,但她总不能一上台就将圣兽放出来吧? 总要先有一个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就是最危险的时刻。 等会。 她好像感觉到一道炙热而又恶毒的眼神。 叶晓青猛然转身一瞧,却发现身后一切正常。无奈,找不到人,她也懒得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敢肯定,这道眼神的主人,绝对是沐依依! 因为她从来没有得罪过其他家族的人,而其他家族的人也不可能用那样的眼神看待她。 “听说这次的家族擂台赛,君上会亲自出面当评审呢!”那边,有几位姑娘面露娇羞之色,激动得大声讨论。 叶晓青顿时愣住。 君上已经回来了? 为何她不知道? “呵。叶晓青,听到君上已经回来的消息,你是不是很开心啊!”沐依依站在叶晓青的背后,一脸鄙夷之色。 君上是她沐依依的,任何人都别想抢走! 叶晓青冷瞥沐依依一眼,讥讽道:“别摆出一副多清高的样子,其实心里最高兴的人,是你吧!” 她刚才知道君上回来的消息,第一反应是觉得很惊讶,很意外,并没有任何的欣喜。 因为,她知道自己和君上是不可能的。 火族圣女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她又岂能忘恩负义,和圣女抢君上? 这种事情恐怕只有沐依依那种人才做得出来! 沐依依嗤笑:“叶晓青,这次的家族擂台赛,你就好好的看着吧,看看我沐依依是怎么把你踩在脚下的!” 说完,她便高傲地走掉了。 “人类的小丫头,还真是狂妄。”随着婉转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只红色的小鸟缓缓落在叶晓青的头上。 第331章:他就是君上? 它是幕谷中唯一的一只雌性圣兽,七尾红浮鸟。 “你回来了。”叶晓青像个朋友一样,跟它打着招呼。 红浮鸟轻轻点头。 它看了看四周,发现参加擂台赛的人真是不少。 “刚才那个嚣张的小丫头,莫非就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沐依依?”红浮鸟将目光锁定在沐家的位置,一眼就盯上了正在和沐夫人谈话的沐依依。 “不错。” “她的身上确实有高阶魔兽的味道,看来这两日她和那只高阶魔兽的接触并不少。”红浮鸟收回目光。 “不管她想如何,我都不会让她得逞!”叶晓青抿着唇。 “你放心,有我在。”就算那个小丫头有高阶魔兽又如何,这次的擂台赛,她注定要惨败。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响彻古境,宣告着家族擂台赛的开始。 每个家族的人纷纷整齐站好,一字排开。 而就在此时,三抹身影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黑袍,一红裙,一蓝衣。 每一届的家族擂台赛都会有三位评审,而这一届的评审,是火族的圣女,炎姬;言氏一族的族长,言如越;以及古境的君主,君澜。 叶晓青在见到君澜的那一刻起,便直接呆住了。 他就是君上? 原来自己已经和他见过面了。 以前在落樱亭的时候,她是有见过君上的,但不知为何,当天夜里睡了一觉起来,就发现对君上的容貌越来越模糊,就好像被什么人刻意抹去了对他样貌的记忆一般。 但是,她依然深深喜欢着君上。 原来,君上是长这样的。 叶晓青内心轻轻一笑。 君上和圣女,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随随便便站在一起,就让人心生羡慕。 她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 她比不过圣女,也不能和圣女抢君上。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辜负君上和圣女的期望,在这次的家族擂台赛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沐依依也是一脸痴迷的看着君澜,可是当视线范围内出现一抹红影时,她眼中的痴迷之色立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厌恶。 该死的,她只想看君上一个人,圣女干嘛要挨着君上站得那么近! 真是讨厌! 今天的擂台赛,和以往一样,古境所有人都来了。 参赛者,观赛者,人山人海。 大家都紧紧盯着君澜,被君澜风华绝代的气质深深吸引。 一直以来,他们都不曾见过君上的真面目,如今可算是见着了。 这一届的家族擂台赛,相信一定比以往更精彩! 擂台上,裁判穿着一身灰色长衫,眉眼犀利。他的目光扫过下边各家族的参赛者,高声淡淡:“今天是第586届家族擂台赛,由君上、圣女、言族长作为评审出席此届家族擂台赛。家族擂台赛的规则和以往一样,本裁判就不浪费时间再读一次了。” 反正以往的家族擂台赛,参赛的都技痒难耐,观赛的都恨不得比赛能立马开始,哪里还会让他慢慢的把规则读完。 不管参赛的观赛的,早都已经把这份规则熟记于心了! 君澜三人坐在评审席上,由于君澜身份最为尊贵,所以他是坐在最中间的。 裁判看着君澜,恭敬问:“君上,可以开始了吗?” 君澜淡淡点头。 “好。本裁判宣布,第586届家族擂台赛,正式开始!” 高亢的话音一落,底下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 观赛者比参赛者还要激动。 炎姬的目光搜寻着叶家的位置,发现叶晓青一脸认真,而且眼中还带着自信的色彩。 她单手撑着下巴,微微勾唇。 很好。 看来叶晓青有把握能为叶家争光啊! 距离擂台最近的一家屋顶上,包括红浮鸟和碧幽虎在内的几只小小兽坐在一起,直直盯着擂台。 它们是被红浮鸟邀请来看戏的。 “红浮鸟,就这样的一群人,也值得你出马?”紫睛豹一脸嫌弃。 红浮鸟不出声。 碧幽虎的目光从得知君澜就是古境君主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盯在他的身上。 它道:“只要是那个男人所希望的,我们都应该做。” 闻言,紫睛豹等圣兽纷纷将视线落在君澜身上。 确实如此。 当初它们才刚步入高阶的时候,正被一群可恶的人类逮捕,那些人一批接着一批的追着它们,正当它们都筋疲力尽之时,是他的出现,让它们有了一条生路,同时也有了一条明路。 幕谷,是他赐给它们的家园,他让它们齐心协力,共同守护好属于自己的家。 “红浮鸟,那你就好好表现吧,让他看看,我们没有辜负他的厚望!”紫睛豹说道。 红浮鸟点头,继而又看向懒洋洋趴在那里的碧幽虎:“到时候你可得手下留点情啊,叶丫头可是说了,叶家不会争第一名,她只要她的家族排在第二就可以了。” 碧幽虎打了个哈欠:“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要最后一场才会出场。” 花莫白那小子手中还有一只高阶四品的紫电狐呢,除了红浮鸟以外,对付其他的魔兽都绰绰有余。 下边,擂台赛开始了。 锣鼓声敲出了大家激动的心情。 擂台很大,大到可以站下数百只魔兽。 此时此刻,已经两家族的在开始比试,不一会儿便分出了胜负。 每个家族的人都分别派出一位参赛者,赢家将晋级下一轮的比赛,而输家,在这一届的擂台赛中,自然就没有机会再出场了。 很快。 轮到四大家族。 上场的是花家和云家,因为云家是主治疗方面的,所以这一场自然是花家胜出。 接下来,出场的是叶家的一位少爷,和沐家沐倩容。 沐倩容见自己的对手是叶家的人,当即心中一笑。 呵呵,就让你们叶家的人好好看看,你们叶家的孩子,是怎么被我们沐家踩在脚下的。 沐倩容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厉色,飞快闪身至叶家少爷身后,一支玉笛刚要吹奏,却被叶家少爷一个转身飞踢给踢到了上空。 第332章:沐夫人的偏心 沐倩容有些意外,连忙飞身接住自己的玉笛,然后退到安全位置。 “真是有两下子。”沐倩容道。 叶家少爷冷眸一扫,不语。 “不过,你也就只有这点表现,因为,接下来你没机会出现在这擂台上了。” 沐倩容话音一落,就见叶家少爷朝自己冲了过来。 沐家的人都是靠自己的契约灵器攻击别人,他一定要赶在沐倩容吹奏乐器之前打败她! 沐倩容讥讽勾唇。 太天真了,你以为你的速度能够快得过声音吗? 沐倩容将玉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奏,叶家少爷顿时全身都不能动弹了。 见此,沐倩容一边吹奏,一边朝他走去,利用玉笛的声音控制他的身体,引他走到擂台边上,然后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掉下擂台,也就等于输了。 沐倩容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叶家少爷:“我说过,你接下来没有机会再出现在擂台上了,我绝对说到做到!” 叶家少爷咬咬牙,忍着屈辱回到叶家的席位上。 叶天拍拍他的肩膀:“无妨,下一届再好好表现。” 叶家少爷点头。 但是,他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这般踢下擂台,实在太过让人生气。 如果是直接在擂台上将他打败,他无话可说,至少他认为那是堂堂正正的比试过! 沐家的人,果然都是一帮小人! 沐倩容晋级下一轮,回到沐家的席位上,沐一行就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赏道:“容儿,做得不错。” “谢谢爹。”沐倩容很开心。 沐依依见沐倩容被沐一行夸奖,心里很不是滋味。 沐夫人见状,连忙用手肘戳了戳沐倩容,沐倩容看了看沐依依的脸色,好像明白了什么,立马又道:“爹,姐姐肯定会比我更好的。” 沐夫人点了点头。 然而,沐一行却是冷淡的看了沐依依一眼,淡淡道:“但愿吧。” 但愿? 他根本不相信她? 沐依依握着拳头。 沐夫人见沐依依更不开心了,不由拿责怪的目光看着沐倩容,像是在说: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然后,沐夫人就不管沐倩容了,只顾着安慰沐依依。 沐倩容顿时一愣,心脏好像被人划开了一道口子。 为什么? 她明明就没有做错啊! 娘让她替姐姐说好话,她说了,是爹爹自己不想理会姐姐,不相信姐姐,为何娘要把一切的错都怪在她的头上? 她被爹夸赞,那是因为她打败了叶家的少爷,被夸奖那原本就是应该的。 而娘呢? 非但不夸她,反而还怪她! 呵。 还说什么姐妹之间要相亲相爱,姐姐有什么困难,她做为妹妹要多多帮着,原来是因为娘更疼姐姐,根本一点都不疼她! 人家都是姐姐照顾妹妹,姐姐帮着妹妹,为什么她就要反过来? 还不是因为娘偏心! 沐倩容现在才明白,现在才看清,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悲。 就在沐倩容心情低落的时候,沐夫人发话了:“倩容,接下来的比赛,你就一般表现,只要不输就行。” 沐倩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然后迅速敛去神色,疑惑问:“为什么?” “别抢你姐姐的风头。”沐夫人说完,将目光移向沐依依,明显是不想再搭理沐倩容了。 沐倩容简直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她的母亲吗? 沐倩容看了看沐一行,发现沐一行的目光落在擂台上,并没有听到沐夫和刚才和她的谈话。 沐倩容好想哭,心里特别难受。 让她不要抢了姐姐的风头…… 呵,是啊,她早该想到的,娘为了姐姐,可是花了重金买下斗场内唯一一只高阶魔兽啊! 而她呢,什么也没有。 娘为了姐姐,什么都肯做,而对她,就只会说。 沐倩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然后把这股子情绪压下去,不甘和愤怒袭上心头。 她两只手紧紧揪住衣裙,将目光看着沐夫人,发现她只顾着沐依依一个人,好像只有沐依依才是她的女儿一般。 沐倩容心中自嘲一笑。 第一轮的擂台赛,已经结束了。 裁判宣布了第一轮晋级的参赛者后,立马便开始了第二轮,而第二轮明显要比第一轮精彩些许。 因为第一轮大家都没拿出什么本事。 花莫白站在擂台上,凭着自己惊人的速度,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将沐家的那位参赛者打下了擂台。 众人皆是惊呼。 “这花家的小公子真是了不得啊,你们刚才有看清他的动作吗?” “没有!”大家一致摇头。 这速度真是令人望尘莫及啊。 炎姬两手托腮,漂亮的唇瓣轻轻一勾。 古境不懂的普通武功,对付起人来还是很有效果的。 花莫白身为盗中之王,速度是一绝,无人能及。 “听说花公子身边还有一只高阶四品的紫电狐呢!如果他要拿出魔兽来比试,恐怕没人比得过。” “我相信花公子绝不是那种会主动用高阶魔兽压人的人。” “对!我也觉得。” 炎姬听到这些议论声,唇边的弧度不禁渐渐加深。 花莫白才回古境没多久,倒是拢了不少人心呢。 至于沐家被打败的那个男人…… 炎姬将目光朝沐家看去,只见那个男人被沐一行骂得狗血淋头。 呵。 沐一行不知道,一味的责骂,只会让人崩了心态。 相比之下,第一轮叶家和沐家的比试,叶天的做法就相当不错。 输了,给予安慰和鼓励。 她不光要看擂台赛,同时也要关注各家族。 君澜将脑袋凑过来,柔声细语:“他们有我好看吗?” 炎姬微微一怔,然后缓缓转过头,鼻尖刚好擦过他的,两人近在咫尺,感觉快要亲上了。 所有观赛中的女子捧着自己的脸,面色陶醉。 “君上和圣女好恩爱啊~” 沐依依闻言,立马将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顿时一脸不爽。 放开君上,君上只我的! 沐依依真恨不得上去将炎姬一脚踢开。 第333章:沐倩容寒心 但,她得忍。 她要在擂台赛上好好表现,让君上主动来到她的身边! 沐依依想到此,收回目光看着沐夫人,乖巧道:“娘,下一场比赛,我一定会赢的!” 就算不用高阶魔兽,她也一样会赢! 她要让君上看到她的风姿! 沐夫人笑着点了点头,一副慈母相:“不管输赢,你都是娘的好女儿。” 沐倩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说起来,刚才妹妹赢了,爹爹都夸了妹妹呢,娘你也该夸妹妹一番的。”沐依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这话听在沐倩容耳中特别刺耳。 沐夫人看了沐倩容一眼,淡淡道:“反正你爹都夸过她了。” 咔嚓—— 沐倩容只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手撕成了两半。 娘的话语,还有那种无所谓的表情,无一不让她心凉。 沐倩容抿着唇,却见沐依依冲自己露出一记别有深意的微笑。 果然,她就是故意的! 还真是一位好姐姐啊! 沐倩容真想骂自己一番,因为她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好蠢。 什么好姐妹,全都是鬼扯!! 从以前到现在,每次姐姐有困难,她都出手相助,结果呢,姐姐是如何待她这个妹妹的? 故意在娘面前说那番话,故意伤她的心,沐依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对得起我平时待你的好吗? 沐依依和沐夫人对她的双重打击,让她伤透了心,还有爹施加的压力,让她的心情无比沉重。 “倩容,你的下一场比赛,不管遇到谁,哪怕是叶家也好,故意放水,让他们赢吧。”沐夫人小声道。 她也害怕给沐一行听到。 “娘,你说什么?”沐倩容瞪着眼睛。 你先前难道没看见沐家那位参赛者因为输掉一场比赛,被爹给骂得狗血淋头的下场吗? “我让你故意输掉比赛,接下来的比赛就交给你姐姐就行了。”沐夫人微微皱眉,明显是不耐烦了。 “娘,那样我会被爹骂死的!”沐倩容咬牙。 “骂你两句又不会掉块肉,你都长这么大了,难道骂两句也不成?”沐夫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沐倩容简直不敢相信。 什么叫她都长这么大了,骂两句也不成? 刚才爹还没骂沐依依呢,你就巴巴凑上去安慰她,那又算什么? 沐倩容算是看透了,不管自己怎么做,娘只会对沐依依好! 沐倩容已经彻底寒了心。 她不想再看到沐夫人和沐依依的嘴脸,将视线盯在擂台上,淡淡道:“行。” 沐夫人见她答应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但在面对沐依依时,却满脸笑容。 沐倩容的心已经变了,可她们却全然不知。 等轮到沐倩容的比赛时,沐倩容果然输掉了比赛,而且是输给了叶晓青。 但,她不是故意放水。 她一回到沐家的席位,预料之中的,被沐一行狠狠骂了一顿,直接骂哭了,可沐夫人和沐依依却是冷眼旁观,根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 沐一行脸上满是怒意。 沐倩容吸了吸鼻子,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然而,沐夫人却道:“哭什么哭,不过就是被骂了一顿,有什么好哭的?你输掉的比赛,你姐姐会替你赢回来的。” 沐倩容没理她。 沐夫人也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不再多说什么。 “依依,下一场你的比赛,用点心。”沐一行道。 “好的,爹。”沐依依乖巧点头。 沐倩容此刻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谈话,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知道,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家族擂台赛,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淘汰,逐步进入最后阶段,也是最紧张的阶段。 第一名和第二名,将在最后这一阶段诞生! 炎姬看着擂台上站着的数名男女,然后将目光落在沐依依身上。 真没看出来,这沐依依还有两把刷子,契约灵器被毁,也没拿出高阶魔兽,却依然混进了决赛圈。 “现在宣布决赛名单。花家,花莫白;叶家,叶晓青;沐家,沐依依;云家,云尧;沈家,沈千秋!”裁判吧啦吧啦的念完了一串名字。 “最后的决赛,将用打擂的方式,以抽签决定谁是第一位。” 裁判说完,便有人抱着箱子,逐个走到几位参赛者面前,让他们抽签。 叶晓青看着自己的竹签,轻轻皱眉。 沐依依眼尖的看到叶晓青竹签上的数字,不由笑了:“叶晓青,你居然是第一位,那谁是第二呢!”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很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大小姐居然是第一人?” “哎哟喂,暴力家族的小姐,能不能守擂成功呢?” “……” 叶天不禁有些担心。 第一位是最累的,要接受后边所有参赛者的挑战,如果体力不支的话,极有可能会输掉比赛。 但是偏偏晓青运气不好,抽到了第一位! 沐一行那只老狐狸,恐怕已经乐坏了吧! 虽然前边的比赛,他都没看出沐家有使什么手段,他们可能是想把所有计划都用在最后的决赛上! 晓青此番,很危险。 “呀!沈千秋,你居然是第二位哦。”沐依依故意放高声音。 决赛第一场,是叶家和沈家。 “请剩下的参赛者将参赛场地让出来。”裁判话音一落,花莫白等人便纷纷回了自己的席位。 叶晓青在之前的比赛中,其实根本就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所以在应付沈千秋时,她很快便将沈千秋击败。 众观赛者:“哇!不愧是叶大小姐,真牛,这么快就打完一场了!” “暴力大小姐,我看好你哦!” 炎姬失笑。 其实叶家的人不暴力,真的。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给人家取个暴力家族的绰号。 “叶晓青守擂成功,下一位挑战者,云尧!” 随着裁判的高声落下,众观赛者又是一阵激动的欢呼。 云尧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中跳上擂台。 他看着对面的叶晓青,道:“就算你是女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叶晓青勾唇:“那正好。” 第334章:对战沐依依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出激烈的火花。 云尧的实力也不弱,但在叶晓青的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就宣告失败。 云尧打完这一场比赛,非但不觉得累,反正神清气爽。 “叶晓青,加油吧!”他离开了擂台,暂且以一个观赛者的身份替叶晓青打气。 接下来…… 叶晓青的目光落在沐依依身上,眼眸微眯。 幸好第四位不是花家的,否则她可就没有机会和沐依依做对手了! 沐依依现在一定觉得很有信心能够打败她吧,在先前的比赛中,甚至都没有用上高阶魔兽,是为了留到决赛对付她吗? 目前,叶家的名次已经是排在第三位了,只要击败了沐依依,叶家的名次将会提升到第二。 沐依依不知道叶晓青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也懒得去猜,她只知道,她要让叶晓青滚下擂台,在君上面前丢尽颜面! 炎姬充满玩味的目光紧紧盯在擂台上,两手托腮,像个小娃娃。 说真的,她早就在期待这一刻了。 沐依依一定觉得,她仗着有高阶魔兽相助,能将叶晓青得个落花流水。 呵呵。 到时候就看你是如何被叶晓青打败的吧。 说起来,做评审可真无聊,就这样干巴巴地坐着,既不打分,也不点评,拿评审来到底是干嘛的? 难道是想看看是否有人作弊? 君澜姿态潇洒,绝代风华。 他微勾着唇角,一双如大海般的眼眸无比深邃,只是随意的一个眼神,都能叫人痴迷。 沐依依自然有发现君澜的目光一直看着擂台,当即心中激起千层浪,恨不得立马就将叶晓青打下擂台,在君澜面前大放异彩。 她看着叶晓青,很大方的说道:“我让你三招。” 哗—— 满座皆惊。 “这沐小姐也太狂了,居然要让暴力大小姐三招?” “就是,她难道没看见叶大小姐之前的表现吗?” “你们别这样说,沐小姐也是美貌与实力并存的一个人,你们怎么知道,她就打不过叶大小姐了!” “一边去!我们就是觉得她打不过,怎么样啊?老子就是不喜欢那位沐小姐。” “草尼马,我看你是想打架!”撩起袖子,开干。 一时间,观众席上有那么一片人已经打起来了,可是并没有一个人去阻止。 炎姬无奈摇头。 就让他们打吧,累了自然就知道停了。 君澜朝沐依依和叶晓青淡淡一笑:“二位,可以开始了。” 他的声音在沐依依听来,仿佛是世间最美妙的天籁之音,一颗心也因此也剧烈跳动。 叶晓青瞧她一副母鸡要发chun的模样,眼中满是鄙夷之色。 呵~虽然不知道你还藏了什么其他的秘密武器,能让你大言不惭的说出让她三招的话来,不过她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施舍的。 沐依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她叶晓青哪怕是再困难的比赛,也要堂堂正正的比,绝不会做出让人瞧不起的举动! 更何况,和你沐依依的这一场比赛,不见得有多难! 所以,她为何要沐依依让她三招? 真是可笑! 叶晓青道:“有什么本事,你就尽管使出来吧,别藏着掖着,我怕你过了这场比赛,就没机会表现了。” 沐依依倒是没想到她会放出这种大话。 现在古境谁人不知,她沐依依为了这次的家族擂台赛,花了重金去买了高阶魔兽。 而叶晓青呢? 实力比她高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会败在她的手里! 当然了,除非叶晓青也能拿出一只高阶魔兽,但那怎么可能呢?呵呵,这两日,她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呢,那便证明叶家根本没有那个动作。 也是,高阶魔兽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降服的。 叶家的人就算想去抓,只怕也没那个能耐啊! 沐依依忍不住心中嘲笑:“看你的样子,也不需要我让你三招了,那咱们就速战速决,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了。” 她已经迫不急待要在君上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了! 叶晓青冷笑:“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你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恐怕不必我说出来了吧!” 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谁猜不出来! 沐依依勾唇,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恶毒。她抬起手,掌中出现一只小小的魔兽。 众人:“这是要用魔兽战斗了?” “不妙啊不妙,暴力大小姐要输了。” “我也觉得,叶大小姐就算实力再高,也打不过一只高阶魔兽啊!” 沐依依笑道:“叶晓青,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否则,你一会儿可就连认输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被我狠狠踩在脚底,生不如死! 叶晓青瞥了她一眼:“要打就打,哪儿那么多废话!” 沐依依气极。 好。 很好。 是你自己找死! 沐依依将高阶魔兽放在地上,魔兽瞬间变大,浑身冒着雷电,打在叶晓青的脚边,以示威胁。 叶晓青一脸淡定。 凭这股子冷静,就让大家对她多了两分好感。 魔兽见叶晓青仍旧一副不怕死的姿态,身上的雷电一下又一下地朝她劈过去。 叶晓青都全部躲过。 当她稳住身形时,魔兽忽然移到她的面前,抡起巨大的拳头就砸了下来。 魔兽虽然体型大,但行动却是十分的灵活敏捷,一点也不笨拙。 叶晓青一边躲着魔兽的拳脚攻击,一边还要注意它身上劈下来的雷电,以防自己受伤。 而就在此时,沐依依手中出现了一面琴。 这是沐夫人给她找来的武器。 铮! 随着乐器的弹奏,叶晓青的压力,又增加了不少。 很快。 她额头上就冒出了汗水,蹲在地上气喘吁吁。 果然是沐依依能够干出来的事情,让高阶魔兽对付她还不够,沐依依自己还要在背后增加攻击伤害,她一心三用,哪里顾得过来? 没办法了。 看来她也要拿出底牌了! 叶晓青将目光看往某个屋顶。 红浮鸟扑着翅膀:“看来该我出场了。” 说着,它朝叶晓青飞了过去。 叶晓青站起身,红浮鸟便落在她的肩头。 第335章:以羞耻的姿势惨败 沐依依见此,失笑:“叶晓青,你该不会是想拿这么一只连品阶都没有的小兽来战斗吧?你怎么跟你未婚夫一样啊,两人手上都有这种毫无用处的兽。” 简直笑死她了! 刚才她将叶晓青逼到擂台边上,故意停止了攻击,目的就是想让叶晓青丢脸,让叶晓青慢慢在擂台上被人嘲笑。 叶晓青勾唇一笑。 红浮鸟:“无知的人类小丫头,你真以为凭着区区一只高阶魔兽,就想打败我?” 它的声音很平静,但却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一致沉默。 然后大惊。 “卧槽咧!那只小兽说话了!” “会说话的不是只有神兽吗?莫非这只鸟是凤凰?” “放屁!你以为凤凰是什么人都能拥有的?” 沐依依也是惊了片刻,然后又笑道:“装神弄鬼。” 红浮鸟:“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玩。” 说着,红浮鸟飞到半空,一双眼睛陡然亮了起来,身体逐渐变大,圣兽的威压施放,直接让那只高阶魔兽惊恐的跪了下来! 沐依依瞪大眼睛,吼道:“你干什么!快给我起来战斗啊!” 红浮鸟冷声道:“不过是一只小小的高阶魔兽,也配做我的对手?” 叶晓青抬头着它,道:“速战速决吧。” 红浮鸟点头,张嘴就喷水,水的力量很强,直接将高阶魔兽冲下了擂台。 裁判:“魔兽被打下擂台,就没有资格为主人继续战斗!” 沐依依咬牙。 可恶,叶晓青为什么会有魔兽? 而且,还是这般厉害的魔兽! 各位观赛者都已经看呆了。 等会。 什么情况? 沐小姐的高阶魔兽,被那只鸟轻而易举的就给弄下擂台了? 他们应该没眼花吧! 众人揉揉眼睛,发现场面确实如此! “哇,暴力大小姐的那只魔兽到底是什么品阶的?” 红浮鸟睨了那人一眼,不吭声。 它才不会告诉世人,这世间还有圣兽,否则有些贪心的人,只怕是要搅得它们不得安宁了。 沐依依见大家的目光都被叶晓青和那只魔兽吸引了去,而自己却如此狼狈,心中不由恨死了叶晓青! 她明明就没有听到叶家有去抓魔兽的风声,叶晓青怎么可能突然就有一只魔兽了? 难不成是花家的人送她的? 极有可能! 毕竟叶晓青可是花莫白的未婚妻,花家的人在这方面提供一些帮助,也是正常的。 可恶! 沐依依杀人的目光紧紧盯在叶晓青身上,抬起手就在自己的琴上一顿弹奏。 叶晓青看着那一道道力量化成的利刃朝自己飞来,轻轻松松便躲了过去。 沐依依没了高阶魔兽的相助,叶晓青自然也不会让红浮鸟出手。 这不禁让众观赛者对叶晓青的好感度蹭蹭上升。 “暴力大小姐果然和沐小姐不同,沐小姐现在没有高阶魔兽了,所以暴力大小姐也不让自己的魔兽参加战斗了。” 沐依依听到这些声音,气得直磨牙,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致! 凭什么叶晓青就能得到大家的喜欢和认可? 凭什么她就要被指责? 她不服! 沐依依开始在琴弦上一顿乱弹,力量化成的无数利刃就像从天空落下的暴雨,密密麻麻的,但叶晓青凭着自己的实力,依然全部躲过了。 她一个闪身到沐依依背后,在沐依依瞪大眼睛的同时,一记飞踢,沐依依便被踹下了擂台。那一张美貌的容颜上全是灰尘,发髻也散了,衣服更是脏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沐倩容心中一阵痛快。 打得好啊! 这可是沐家被打得最惨,也是最丢脸的一个! 现在她只觉得,这叶晓青看起来顺眼多了。 沐倩容看着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沐依依,因为摔下来的姿势,沐依依的屁股还是撅起来的,看起来是一种挺羞耻的姿势,让周围的人都大笑起来。 沐倩容也很想大笑,但她必须忍住。 不然,身边这位沐夫人,可又要说她了呢! 沐依依一定认为,她有一只高阶魔兽,就能把叶晓青打得哭爹喊娘,殊不知,人家反过来将她打得颜面尽失! 沐一行已经气得不成样子了:“没用的废物!” 沐夫人倒是没有生气,尽管沐依依是最丢人的一个,但她依然一脸担心:“没摔坏吧?要不要紧啊…” 沐倩容冷笑。 果真是一位好母亲啊! 也罢,反正她的心已经凉了,这母女俩爱怎样便怎样吧,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听她们任何一个人的话! 她沐倩容,绝对说到做到! 叶晓青的表现,炎姬还是挺满意的。 至少,她不像沐依依那样,在知道叶晓青没有魔兽时,还故意用魔兽对付叶晓青。 虽然打得不怎么精彩,但至少目的达到了。 沐依依听到周围的笑声,心中的恨意已经达到顶端。 叶晓青,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裁判没有去看沐依依,只是站出来宣布:“此场比赛,叶晓青胜。接下来是第一名的争夺赛,冠军究竟花落谁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哦哦哦!叶大小姐加油!” “虽然你可能打不过花公子,但是没关系,反正你们是未婚夫妻嘛~” 花莫白慢慢走上擂台,对于大家的高声欢呼两耳不闻一样。 碧幽虎飞到空中,身体变大,和红浮鸟对视。 众观赛者:“喂!两只飞行兽,该不会是同一个品阶的吧!” “哇!有好戏看了,这下谁输谁赢可就真的说不准了呢!” 叶晓青看了看红浮鸟:“回来吧。” 她不想再用圣兽战斗了,她想靠自己。 花莫白大概知道了她的心思,所以也唤回了碧幽虎。 众观赛者:“什么情况?这是不想用魔兽战斗?” “哈哈!果然不是沐小姐那种人,人家是想用自己的实力打败对方。” 沐依依咬着一口银牙站起来,恶狠狠瞪着点到自己名的那个人,那人立马便被她可怕的眼神吓到。 沐依依回到自己席位,沐一行目光阴冷,让沐依依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赶紧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第336章:沐依依的恨 沐夫人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依依,不打紧,只是输了一场比赛而已。” 沐依依拿下肩膀上的那只手,不想搭理沐夫人。 沐夫人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也不多说什么,让她自己先冷静冷静。 沐夫人看着沐倩容:“你去帮你姐姐买些她最喜欢的糕点。” 沐倩容没说话,起身走了。 擂台上,叶晓青和花莫白比赛已经开始了,花莫白虽然没有什么修为,但他的速度是关键。 叶晓青只感觉眼花缭乱,根本都找不到花莫白的真身。 忽然,一把没有出鞘的匕首轻抵在她的脖子上,宣告她的失败。 花莫白,就胜在速度。 叶晓青输得心服口服。 这时,观众席上的一片少女已经炸锅了。 “花公子对自己的未婚妻真是温柔呢~” “对呀,都舍不得对叶大小姐出手,我也想找一个这样的好男人。” 叶晓青:“……” 不,你们大概是想多了。 裁判从旁边冒了出来:“本裁判宣布,本届家族擂台赛的第一名是花家,第二名是叶家。接下来,请沐家、云家、沈家进行第三名的争夺赛。” 决赛的参赛者是不能更换的,所以这后边的比赛,都会由沐依依、云尧、沈千秋来参加。 云尧对沈千秋,云尧胜,云家排第三名。 裁判:“请沐家和沈家进行第四名的争夺赛!” 沐依依尽管有乐器在手,但修为跌了大半,自然打不过沈千秋。 所以,沈家排了第四名,而以往排第二的沐家,却是排在了最末。 沐一行气得脸色铁青,怒气冲天的离开了赛场。 “一行。”沐夫人想要叫住他,可是他却根本不理会沐夫人。 沐夫人知道,沐依依在这一届的家族擂台赛上丢了这么大的脸,沐一行肯定是越来越不想见到沐依依了。 这可如此是好? 这时,沐倩容已经买好了糕点,交给沐夫人。 沐夫人冷眼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叫你买个东西都这么慢,你姐姐饿着肚子上去比赛,现在都输了,再买回来有什么用?” 说完,直接挥掉了沐倩容买回来的糕点,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完全没想到,这样会伤沐倩容的心。 沐夫人一直就很喜欢沐依依,从来不顾忌沐倩容的感受,所以她以前才会跟沐倩容说,让她们两姐妹要相亲相爱,姐姐有什么困难,妹妹要多多帮忙。 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沐依依,如果妹妹有难题,身为姐姐,也该多加帮衬。 沐倩容虽然知道自己做什么都得不到沐夫人的喜欢,也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凉透了,但此刻还是忍不住抽痛。 呵。 沐依依连最后的比赛都输了? 她将目光看往擂台上,发现沐依依是站在最后的,说明沐家在这一届的家族擂台赛上,是最后一名! 难怪刚才爹的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沐依依的本事啊,竟让沐家在这届擂台赛从第二名跌到第五名。 真行。 沐倩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想笑,被沐夫人破坏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 沐依依,你就等着被爹厌恶吧! 虽然你我二人皆是输掉了比赛,但我可比你好太多了。 你拿着一头高阶魔兽,结果还没我打得好,只会让爹对你越来越失望。 我的好娘,你给沐依依买了魔兽,结果却是害了她呢! 既然比赛已经结束了,再呆下去也无用。 沐倩容转身,一脚踩在那些糕点上,离开了。 沐依依原本此刻心情就不舒服,结果一回来,看到地上全是自己最喜欢吃的糕点,而且有的还被踩过,这让她更是不爽了。 “谁干的?”居然把她最爱吃的东西扔在地上不说,还踩了一脚,明摆着就是跟她过不去! 沐夫人心中一紧,见沐倩容不在,才道:“我让你妹妹去帮你买回来的,因为她的动作太慢,我就说了她两句,她就闹脾气了,把糕点扔了一地。” “沐倩容干的?”沐依依瞪大眼睛。 “嗯。”沐夫人心安理得的将锅甩到沐倩容的身上。 “娘,你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她,真是没规矩!” “好,娘回去一定好好为你出出气。” 沐依依这才心里舒服了些。 她目光一转,见炎姬和君澜皆是走向了叶晓青,她立马又怒了。 家族擂台赛已经结束了,观赛者们自然都散了。 哼,叶晓青,你以为你赢了我,你就能得到君上的喜欢了,做梦! 我倒是要听听,你们能聊些什么大事! 沐依依悄悄的靠近了一些,假装自己从那个地方走过,然后步子越来越慢。 隐约听到叶晓青说了一句:“还要多谢圣女,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也没有机会打败沐依依。” 顿时。 沐依依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已经炸开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火族圣女搞的鬼! 好,真是好极了! 沐依依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她都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一想到今天的羞辱,她几乎就要丧失所有的理智。 “我好像感觉到一股杀气。”炎姬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看往沐依依所在的方向。 果不其然的,将沐依依冰冷阴毒的神色尽收眼底。 她和叶晓青的对话,都被沐依依听到了? 君澜沉下眸光,警告的眼神让沐依依浑身一震,一抹恐惧感袭上心头。 她微微后退一步,然后逃一般的赶紧走开。 不甘、愤怒、屈辱…… 她不会放过火族圣女的,都是因为火族圣女,才让她失了颜面,被那么多人取笑! 她要她死! 沐依依独自走在街头,浑身上下都充满杀意,吓得路人们都不敢靠近她。 大家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这沐小姐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大概是输了比赛,心里不痛快吧!” 话音一落,沐依依要吃人的目光便落在了那个人的身上,那人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第337章:恶魔迦阎 看来,说准了。 沐依依见他们不敢出声了,这才离开。 她知道,凭她自己的本事,肯定是杀不了火族圣女的,但是有一个家伙,肯定办得到! 只不过,需要她付出一些代价。 但是,只要能除掉火族圣女,并让她得到君上,她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家族擂台赛结束了。 红浮鸟也回了幕谷,它并不是一直要跟在叶晓青的身边,当初只是答应碧幽虎,会帮叶晓青取得胜利而已。 现在它的任务完成了,自然是要跟着一帮好兄弟回幕谷。 当夜深人静之时。 沐家大门处悄悄溜出一抹娇小的身影,浑身上下被披风包裹得密不透风,像是害怕被人认出来一般。 但是,那双冰冷阴狠的眼睛,让人一下便猜出她的身份。 沐依依! 这夜黑风高的,她鬼鬼祟祟地离开沐家,只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空中的月亮好像一直都是圆的,洒下温柔而又明亮的光辉,拉长沐依依的影子。 不知走了多久,她来到一个处处都透着黑暗气息的峡谷。 这里,便是鬼烽峡谷,恶魔迦阎的地盘! 沐依依站在边缘都能感觉到特别强烈的黑暗气息,这让她十分的不舒服,眉头不由自主地就紧紧皱了起来。 她将目光放远,落在远处那一片火红之上。 沐依依捏了捏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进了鬼烽峡谷。 沐依依来到岩浆前,站定,忍着岩浆带来的高温,大喊一声:“迦阎!” 无人回应。 “迦阎!”沐依依又喊:“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顿时,地动山摇,沐依依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在她的身子不是往前倾,否则就掉到岩浆里去了。 “是谁打扰吾之清净。”仿佛来自古老远方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股浑厚的力量。 沐依依连忙站了起来,朝岩浆里看了一眼,只见一抹黑影迅速闪过,然后她旁边便忽然出现一个穿着黑甲的男子。 他一出现,那股黑暗的气息,更浓烈了。 压得沐依依几乎都要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恶魔吗? 迦阎俯下身,紧紧捏住沐依依的下巴,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一般:“是你吵醒了吾?” 沐依依两腿打颤:“我、我只是有事想求你帮忙。” “哦?”迦阎松开手,沐依依便立马滑落在地。 他似乎都快忘了,究竟有多少年没人来过这鬼烽峡谷了。 “我希望你能替我杀一个人,让我得到古境的君主,你要提什么条件都可以。”沐依依也不想浪费时间,只要迦阎答应,她就能安心。 “你想让我杀什么人?”迦阎问。 “火族圣女!”无论如何,她都要她死! 迦阎讥讽勾唇。 原来如此。 火族圣女和古境君主的事情,早就传遍每一个角落,他也自然清楚。 这女人想杀了火族圣女,然后自己代替火族圣女站在古境君主的身边,倒是非常美好的想法。 迦阎看了看沐依依:“你认为,你有什么东西值得吾为你杀人?” 沐依依反问:“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可以给!” “如果我说,我要你的命呢?”恐怖黑暗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将沐依依紧紧包裹。 沐依依惊恐地瞪大眼睛,连连摇头:“不!这个我不能给!” 如果命都没了,她还怎么和君上在一起? 迦阎冷冷勾唇:“你走吧,你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吾去杀人。” “难道除了我的命,你就没有别的东西想要了吗?”沐依依神色有些呆滞。 “难不成,你想把你的身体交给吾?”迦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俯视万物一般的眼神,让沐依依险些陷了进去。 但,沐依依还是摇了摇头。 她的身子要留着给君上的! 迦阎眯了眯眼睛,掌风一扫,沐依依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迦阎声音冰冷:“命不愿给,身体也不愿给,你以为你是谁?!只要吾愿意,你绝对无法活着走进鬼烽峡谷!” 沐依依喷出一口鲜血,因为迦阎的那句话,让她浑身颤抖。 她撑起身子,还没能站起来,忽然眼前一花,迦阎便又站在了她的身前,狠狠捏住她的下巴,眼中寒光乍现:“吾已经很多年没品尝到女人的味道了,吾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将你的身子交给吾,要么你就立马滚出鬼烽峡谷,从今往后别再让吾看见你,否则,吾将杀了你!” 沐依依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眼中满是挣扎和犹豫。 在古境内,恐怕只有迦阎可以帮到她,因为君上的实力高深莫测,有君上在火族圣女的身边,一般人根本无法得手! 但是,如果答应了迦阎的要求,她…… 沐依依仔细考虑了一番,最后一脸认真:“好!” 只要能杀了火族圣女,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 迦阎见她答应了,这才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很好。” 沐依依颤抖着手,慢慢解开自己的披风。 迦阎转过身,不看她。 沐依依一件一件的褪下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然后拿着一件外衫遮羞。 她爆红着脸,道:“可、可以了。” 迦阎微微侧过眸光,并未回身看她,原本轻抿的唇终于张开,淡淡唤道:“出来吧。” 沐依依顿时一愣,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就在迦阎话音不久,从地里突然钻出一只怪物,将沐依依按在了地上。 沐依依瞪大眼睛,眼底满是害怕和慌乱。那只怪物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口水啪嗒啪嗒落在她的胸前。 “不、不要…”沐依依连忙摇头。 怪兽有些为难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迦阎:“她好像不同意。” “别管她。”迦阎冰冷无情的话语,就像冬季的寒冰一般,狠狠戳在沐依依心口。 “不,迦阎,我可以把身子交给你,但不是给……” 第338章:和恶魔交易的条件 “你的这副身体,也就只配给它用。”迦阎冷声道。 怪物嘿嘿笑着,爪子摸在沐依依脸上:“小美人,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沐依依使尽全力想要推开它,可它却纹丝不动。 沐依依心里又慌又乱,只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无助的说道:“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可以……啊!!!” 沐依依浑身颤抖,两只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面目狰狞。 迦阎闭上眼睛,淡淡道:“等你完事了再来找我吧。” 这话,是对着沐依依说的。 沐依依仿佛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娃娃一般。 当天色已经大亮。 它看着早已昏迷的沐依依,为她盖上外衣,然后遁入地底,消失不见。 而此时此刻。 沐家已经炸开了锅,只因沐夫人满府上下到处都找不到沐依依,所以出动了沐家所有的手下。 沐倩容看着那些急急忙忙冲出沐家的下属们,目光冷淡。 沐夫人见她站着一动不动,心中顿生怒意,骂道:“你姐姐都失踪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不知道跟着他们一直出去找吗!?” 沐倩容讥讽一笑:“你担心,那你跟着他们去找啊,光站在这里骂我算什么?你以为你站在这里,沐依依就能自己飞到你面前来?” 沐夫人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听话的沐倩容,今天居然敢跟她顶嘴。 她当即抬手就甩了沐倩容一巴掌,怒道:“她是你的姐姐!为娘自小告诉你的那些话,你都忘了?” 沐倩容半张脸都已经肿了起来,可见沐夫人下手是一点都不留情。 但,她感觉不到痛,因为心都已经疼得麻木了,脸再痛,又能比得了心上的痛吗? 沐倩容冷冷看着沐夫人,眼中竟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 她笑得有些诡异:“你这一巴掌,我记住了。” 话落,她便转身走了,留下呆愣的沐夫人。 沐夫人看着自己刚打过沐倩容的那只手,微微皱眉:“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 沐倩容回到自己的房间,回想起昨夜的时候,她亲眼见到沐依依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沐家。 她猜想,沐依依肯定是想干什么坏事,所以便用了一直以来都不舍得用的隐息藏身的法宝,让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婢女悄悄跟了过去。 只是,为何都整整一夜了,她的婢女还未回来? 莫非是被沐依依发现,给杀掉了? 不。 应该不可能。 那件法宝,哪怕再厉害的高手都难以察觉,更何况是沐依依这种修为都没多少的弱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沐依依失踪的消息很快传遍街头巷尾,满大街都可以看到沐家下属的身影。 炎姬带着凤凰出门逛街,那些沐家的下属们见到她,皆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也不会问她关于沐依依的消息,自动绕开,去跟别人打听。 炎姬勾唇,喃喃道:“真是有趣,家族擂台赛结束的第一个夜晚,沐依依就玩失踪。小凤儿,你觉得她能去哪里?” 又或者说,她是又想玩什么花招? 凤凰站在她的肩膀上,摇摇头:“不知道。” 踏踏踏—— 急促的马蹄声传入众人耳中,紧接着,印入眼帘的便是柳世明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飞快而来。 “闪开,都给我闪开,若是被撞到,概不负责!”柳世明玩得很欢,而且速度奇快,根本不顾街上那些慌忙逃窜的人。 炎姬微眯着美眸,玉手一动,一条火鞭抽在那匹骏马身上。 顿时,骏马吃痛,柳世明从马背上滚了下来,而且是直接滚到了炎姬的脚边。 “靠,哪个天杀的敢这么对待……”柳世明一边骂道,一边抬起头,可当看到炎姬那张令自己神魂颠倒的脸时,立马闭嘴了。 但是,如今他也知道她就是火族的圣女,哪怕再喜欢,也不敢放肆。 更何况,现在君上也回来了。 柳世明笑嘻嘻地爬了起来:“圣、圣女,对不住哈,刚才这畜生不听使唤,所以才跑那么快。” “哦?”炎姬狐疑地挑了挑柳眉,一条红鞭在她手中动了一下。 柳世明惶恐地咽了口口水,微微后退一步。 要是被这鞭子抽中,怕是会很痛吧。 毕竟这玩意可不是普通的东西。 炎姬见自己已经震慑住他,这才收起火鞭,淡淡道:“街上那么多行人,以后注意着些,若是再被我发现你不顾他人肆意妄为,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坏事了。”柳世明点头哈腰。 “但愿你能说到做到。”炎姬说罢,便举步往前走去。 凤凰站在炎姬的肩膀上调转了方向,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柳世明,奶声奶气地说道:“他是不是看上主人了?” 炎姬很淡定:“小凤儿,你大概是看错了。” 凤凰又转回小身子,看着炎姬那张美到令天地都失色的脸:“主人,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它明明感觉到了,那个男人确实是喜欢主人的。 “你家主人只有古境君主一人喜欢。” “不可能,主人生得这般倾城绝艳,风华绝代,绝不可能只有君上一人喜欢主人的。”凤凰很肯定。 炎姬觉得,自己还是少说点比较好。 突然。 身后传来一人的惊呼:“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 二小姐,沐依依? 炎姬转过身,果然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第339章:沐依依以后有麻烦 但是,为何沐依依走路的姿势这么奇怪,好像站都站不稳的一样。 “小姐,您怎么了?”沐家的下属们赶紧围了上去。 “没事,就是两只脚崴着了。”沐依依咬牙,在看到炎姬的那一刻起,眼中划过一抹恨意。 然后,她推开围在自己面前的下属们,慢慢往前走去,在路过炎姬身边时,滔天的恨意仿佛要将炎姬拉向黑暗的深渊。 待沐依依走远,凤凰便唤道:“主人。” “怎么?” 凤凰凑到炎姬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随后,就见炎姬一双美眸溢出一丝惊讶:“你确定?” 凤凰点头:“兽的那种气味特别浓,我不会闻错,那个小姑娘以后有麻烦了。” “怎么说?” “兽的气味已经留在了她的体内,而且兽的鼻子很灵的,若是被它们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就知道她和兽曾经交配过。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兽找上她。” “……”炎姬已经懵圈了。 呵。 沐依依,敢情你是和非人类一起滚过床单啊,看来很激烈呢,滚到差点连路都没法走了。 炎姬勾唇:“小凤儿,刚才那位姑娘的家里,还住着一只高阶魔兽呢!” 啊?! 凤凰惊呆了。 “那个小姑娘完了,她家里的那只高阶魔兽不会放过她的。” 与此同时。 沐家。 沐依依一回来,沐夫人就发现了不对劲,她身为一个过来人,有些事情一眼就看得出来。 但是,她逼问过沐依依,沐依依当即就发起脾气,将房间内的东西全部朝她砸了过去。 无奈,沐夫人只得离开,让沐依依自己冷静冷静。 不管如何,沐依依都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沐依依一拳捶在桌上,恶狠狠地说道:“火族圣女,我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都是因为你,才害得我被一只兽夺去了清白之身! 而且,还不止如此。 迦阎说了,她将身体献给那只兽,只是协议条件的一部分! 而另一部分…… “你说什么?沐依依居然和一只兽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情?”另一边的沐倩容无比震惊。 “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二小姐为了和恶魔达成协议,想要杀死火族圣女,得到君上,这便是其中的一个协议条件。” “那另一个条件呢?” “另一个条件就是,帮恶魔找到恶魔之子,奴婢看得出来,恶魔很在意自己的那个孩子。”婢女道。 “好,我知道了,这些事情不准泄露出去,你先退下吧。” “奴婢告退。” 婢女一走,沐倩容便深吸一口气。 她要好好消化消化,沐依依失身于一只兽的消息。为了得到君上,居然敢跑去和恶魔那种恐怖的生物做交易。 呵呵,沐依依,我又岂能让你得逞? 刚才她的婢女可是说了,恶魔非常在意自己的孩子,如果她能比沐依依更早找到那个孩子,那恶魔想必会直接和她达成协议吧! 至于沐依依,失身便失身吧,关她何事?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恶魔之子身上有什么特征,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这可难找了。 要不……反正沐依依现在修为没她高,等沐依依找到恶魔之子后,自己再抢过来,一样可以和恶魔做交易。 沐倩容心中的算盘已经打得啪啪作响。 沐依依,从现在开始,你想要的东西,我全部都会抢过来! 你已经有母亲的宠爱了,那么其他的东西,你就别妄想了! …… 北莫京城外,那位老神医的家中。 楚千柔坐在简陋但设施齐全的屋子里,紧紧盯着自己被缠满白色纱布的手。 尽管都已经大半天了,她还是不敢相信,她这双手明明都已经废了,居然还有得救? 果真如白秋意所言,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神医。 只不过—— 她一脸黑线的望着那边被狂夜用绳子倒吊在半空中的老者,哭笑不得。 医术是很高明,可惜是个色老头。 楚千柔不禁回想起数个时辰以前,他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 “嘿嘿,姑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老人家给你全身做个检查啊?”说完,还色眯眯的伸出两只手。 “神医,我朋友十根指骨都断了。”白秋意撇了撇嘴,挡在楚千柔身前。 “指骨断了?好说好说,先让我给她看看。”神医说完,推开白秋意,一脸严肃的走到楚千柔面前。 然后,顿时又露出那种猥琐的笑。 这突然的变化,吓得楚千柔脸色一变,赶紧往后退,后脚跟踢到凳子,便一下坐到了凳子上。 孙落大步上前,揪住神医的衣口,警告道:“老头儿,找抽是吧!” 白秋意无奈摇头。 这神医还是当初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神医看着孙落,缓缓抬起手,笑眯眯地摸着孙落揪着自己衣口的那只手,道:“小姑娘很有个性,我喜欢,这只手真滑啊。” 众人:“……” 孙落眉眼狠狠一抽,像触电似的赶紧松开神医的衣口。 但是,神医始终握着她的手,一直吃豆腐。 忽然。 一道冰冷的寒光划过。 神医瞬间收回自己的手。 “好险好险,小伙子,在我老人家面前舞刀弄枪,是要受惩罚的。”神医话音一落,衣口再次被揪住。 只不过,这次是狂夜。 狂夜眼眸眯起一抹危险:“你占我女人的便宜,这笔帐咱还得好好算一算。” 孙落一怔,小脸一红,一股暖流在心中悄然划过。 楚千柔自然将孙落的表现看在眼里,一时间,她很难过。 白宛灵被南王休弃,但是遇到了辰安王,被辰安王呵护、疼爱、宠上天。 公孙落被七王爷休了,但是也已经找到了另一半。 她看得出来,这个叫狂夜的,必定也是懂得疼公孙落,爱护公孙落的一个男人。 至于白秋意,人家也是南岳国太子点下亲点的太子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北莫跑一回,为的就是看望白秋意。 楚千柔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 为什么她们都能得到幸福,而自己却爱而不得呢? 第340章:到死都无人问津 “哎呀,原来名花有主啊,是我老人家的不对,我现在就去给那姑娘治病。”神医说罢,挣脱了狂夜的魔爪。 这次,他是真的给楚千柔治手去了。 只是一个不留神,神医就会对孙落下手,大概是故意想气狂夜。 楚千柔回忆完毕,不禁叹口气。 狂夜估计也是真的给气炸了,所以发条直接把神医给绑了…… 白秋意来到她的身边,道:“在你的手没完全治好之前,先不要回御史府吧。” 楚千柔连忙摇头:“不行。” “为何?” “如果我一直不回去……” “就算你真的失踪了,你的那位好爹爹会在意你的死活?”孙落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听着却委实让人戳心。 楚千柔无法反驳。 确实如此。 现在的她,假如被劫匪绑架,危在旦夕,爹恐怕也会置之不理。 因为,他觉得她已经没有价值了。 正如公孙落所言,这都是她为了一个男人,自找的。 “你现在也别考虑那么多,等你把手治好了,回去把自己的地位夺回来!”孙落勾唇。 把自己的地位夺回来? 楚千柔看着自己的手。 凭她柔弱的性子,真的能做到吗? 北莫,冷宫。 皇后顶着一副臃肿的身躯,和羽安公主大眼瞪小眼:“你究竟给我下了什么药!” “只是一种不会伤你性命的药。”羽安公主莞尔一笑:“皇后娘娘,这两日应该有不少妃嫔过来问候你吧?” “我就知道是你干的!”皇后现在一看见羽安公主这张脸,就恨不得上去撕了。 现在她虎落平阳,后宫那些嫔妃们哪个不是见了她就冷嘲热讽,让她贬低到尘埃中去? 那么,羽安今天来冷宫,又是想干什么? “是我做的又如何!皇后,你可别忘了,我母妃的死,还有我当初所受的苦,我这不过是在回敬你罢了!”羽安公主神色一下变得冷冽起来。 “呵,你母妃死了,那也是她自己活该!如果皇上不喜欢她,没有威胁到我在后宫中的地位,我会置她于死地?”皇后一点悔改之意也没有。 羽安公主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她脸上又露出温婉的笑容:“我找到了你当初给我服用的那种药,如今,也该让你尝尝那种滋味了。” 皇后顿时瞪大眼睛,看着从羽安公主身后慢慢走上来的两名奴才,厉声呵斥:“你们敢!” 羽安公主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该不会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后宫之主吧?到今为止,我依然称你一声皇后,也算是给足了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你敢这样对待我,煜儿不会放过你的!”皇后恶狠狠地说道。 “皇后娘娘,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原本父皇当初就是要直接赐死你的,是我在父皇面前求情,才保了你一命。所以,你的这条命,早就已经是我的了,我想让你生,你便生,想让你死,你绝对不能多活一刻!”羽安说到最后,语气中也带着少有的狠厉。 皇后想骂回去,结果下巴被太监钳住,紧接着,她的嘴里就被灌进了难喝的药汁! 羽安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不由冷笑。 当初,皇后就是像她这般,冷冷站在一旁,看着她被那些奴才强行灌下此药。 皇后,如果你早知自己会有今日的下场,你还会做那么多错事吗? 呵。 可惜啊,哪怕你心中有一丝的后悔,也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羽安公主看着两名奴才将药全部灌入皇后腹中,这才缓缓道:“皇后娘娘,这药呢,一天三顿,你可要乖乖的全部喝掉哦。” 皇后死死瞪着羽安公主,仿佛是想用眼神杀死她。 “摆出这么凶狠的表情,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皇后,你的这条命,只能捏在我的手里。” 皇后看着掉在自己身边的那个药碗,立马捡起来就朝羽安公主砸去。 “公主,小心!” “嘭!” 那个碗还是砸在了羽安公主那张漂亮的脸蛋上。 羽安公主冷笑:“很好。” 说完,她便转身大步离开:“皇后,你就在这冷宫之中化为一堆白骨吧!到死都不会有人来给你收尸!” 皇后狠狠咬着下唇,咬出一嘴的血。 羽安公主的话,让她心里发慌。 她是人,也怕死,而且她还没有见到煜儿,还没见到煜儿未出世的那个孩子。 如果自己真的在这冷宫中,到死都无人问津,那该是多么的可悲。 …… 西岳国。 丞相府。 昏迷了好些天的亦女,可算在今日醒来。 陌生的房间,让她猛然坐了起来,疑惑的目光扫过四周,喃喃道:“这是哪里?” “亦女姑娘,你终于醒啦?” 亦女微微皱眉,将目光看往声音的发源地,只见一名丫鬟从房间的另一头缓缓走过来。 “你是谁?” “奴婢叫语儿,这里是西岳国的丞相府哦。”丫鬟长得很可爱,圆圆的苹果脸,瞧着萌萌哒。 丞相府…… 对了,那日她昏迷,应该是被楚洛轩他们带回西岳的。 “亦女姑娘,这两日,太尉府的楚公子每天都有过来看望你哦。”丫鬟眼中满是暧昧之色。 亦女沉下气息,对于这个消息没什么感觉。 他来或是不来,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洛轩,我说你累不累,每天都往我这儿跑,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嘛,亦女还没有醒,如果她醒了,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亦女你啥时候醒的?” 赵初原本还想拦着不让楚洛轩进去,可是当看到亦女已经醒了,他整个人都精神多了,也不再拦着楚洛轩,自己先跑到床前。 楚洛轩迈着不快不慢的步子,走进房间。 “少爷,亦女姑娘刚醒。”语儿道。 “嗯,你去给她准备一些吃的来,都这么久没吃饭了。”赵初吩咐道。 “不必了。”亦女拒绝:“我要回去了。” “回哪儿?” “自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说着,她已经掀开了被子。 第341章:故意发难 赵初连忙按住她,一脸严肃:“那可不行!青楼那地方不是人待的,你虽为花魁,卖艺不卖身,但早晚有一天……” 说到这儿,赵初识相的不再继续说下去。 反正亦女能懂就行,他没必要说得那么明白。 亦女微微轻叹。 回去那种烟花场所,确实不是她所愿的。但是,她似乎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古境回不去,在这个和古境有些相似的世界中,她只有青楼可以待。 “亦女,其实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的!”赵初道。 “……”亦女默。 她一介烟花女子,和丞相府没有任何关系,有什么理由住下去? “亦女,我是说真的。”赵初怕她不相信,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我留下来,只会给你们丞相府招黑,丞相一职也并非普通的小官员,赵公子,你身为丞相之子,理应为丞相多加考虑才是。”亦女一番话,让赵初和楚洛轩皆为之一愣。 确实,亦女是青楼花魁的事情,西岳国人尽皆知,而丞相位高权重,如果府中一直留着一位烟花女子,实在是有损丞相府的颜面。 赵初无法反驳。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亦女回到那种地方去? 怎么说亦女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对了! 救命恩人! 赵初顿时眼中一亮:“亦女,你就安心的住下来吧,绝对没问题的!” 亦女:…… 难道他看不出来,她根本就不想留在丞相府吗? 相比身边都是一些不熟悉的陌生人,她倒是宁愿自己一个人,虽然是孤单了些,但好歹安静,无人烦她。 楚洛轩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这才缓缓道:“我在城内有一处宅子,给你住吧。” “给我?”亦女有些意外。 “嗯,一直空着,无人居住。”楚洛轩点头。 “洛轩,你那宅子我可是见过的,你让亦女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多寂寞啊!”赵初显然是不同意。 亦女摇头:“寂寞倒是不至于,这些年来,我都习惯一个人了。” 赵初看着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答应楚洛轩,去他的宅子里住?” “不住白不住。” “……”行吧,你美,你说什么都对。 赵初和楚洛轩一同带着亦女离开了丞相府,打算去楚洛轩的那处宅子。 不想,途中遇到了几个人。 御史府的刘珠和刘玉。 西岳国的太子殿下容沧,十四王爷容默,九公主容晴。 御史并不是什么大官,而刘珠和刘玉之所以能和皇室的人走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容晴。 容晴喜欢赵初,刘珠和刘玉都喜欢楚洛轩,而赵初又时常和楚洛轩在一起,久而久之,容晴便和刘珠姐妹二人的关系越来越好。 可是此刻,容晴见亦女紧跟在赵初和楚洛轩的身后,不由心生一抹怒意。 但,她面上还是柔婉似水,微微一笑道:“赵公子,楚公子,你们二人为何会跟亦女在一起?” 赵初三人向容沧等人行了个简单的礼,然后赵初才解释道:“亦女姑娘前些日子受了伤,在……” “她一介青楼女子,受伤和你有什么关系?”容默打断赵初的话,皱眉问。 亦女眼眸平静,对容默的话丝毫不在意。 皇家的人身份无比尊贵,又怎么瞧得起她这位从青楼里出来的女子? “就是,她又不是因为你受的伤,你没那个义务照顾她!”容晴看向亦女的神色中,满是不屑。 刘珠和刘玉知道亦女受伤的真相,亦女确实救过她们一命,但是,她们也不能在此时说出来。 否则,若是惹了九公主不高兴,那她们以后可就没办法跟九公主做朋友了。 亦女不禁在心中暗暗轻笑。 这九公主和十四王爷当真有意思,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还在那里说三道四。 不知道的人,或许真的会以为他们皇家的人说什么都对,但是知情的人,只会觉得他俩是小丑。 况且,他们也不动脑子想一想,赵初和楚洛轩乃是官家子弟,又为何会心甘情愿来照顾她这个青楼女子? 楚洛轩眉心微皱,淡淡道:“太子殿下,九公主,十四王爷,我们还有点事情,就先告辞了。” “慢着!”容晴哪里可能轻易放他们走。 这个亦女,果然是从青楼里出来的贱蹄子,居然将赵初和楚洛轩都给勾引了! 他们该不会是要去那家青楼里吧! 容晴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气得牙根痒痒。 “亦女,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刘玉问。 “四处逛逛。”亦女道。 她总不能告诉他们,楚洛轩要将自己的宅子给她住吧?虽然她不会白住,而且也不会一直住下去,但这些人还是会找她的麻烦。 说不定以后,隔三差五就跑去扰她清静。 “亦女,你说谎话都不脸红的吗?赵初和楚洛轩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他们怎么可能跟你出来逛街?依我看,分明是你勾引他们!”刘珠仰起下巴,一脸高傲。 她要讨好九公主,所以就必须依着九公主的意思对亦女发难。 刘玉听到刘珠的话,心下有些不悦。 不过……也好,刘珠越是有此表现,楚公子便会越讨厌她,倒是有利于自己了。 果不其然。 楚洛轩的眉头越皱越紧,显然是不高兴了。 他冷冷启唇:“刘大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就是,亦女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你俩应该很清楚,又何必昧着良心说话?”赵初眼底尽是不屑。 刘珠和刘玉顿时浑身一僵。 容晴闻言,心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 容沧一直都没发言,他站在最前边,气息平静,一袭蟒袍彰显太子尊贵身份。 他看着亦女,眸中含着淡笑:“本宫倒是觉得,亦女姑娘和其他女子有所不同,你们切莫为难于她。” “太子哥哥,你……”容晴怎么也没想到,容沧居然会替亦女说话! 亦女仍旧一脸平静。 不愧为一国太子,胸怀远不是容晴和容默所能比的。 亦女看着楚洛轩,轻唤:“楚公子。” 第342章:对亦女发难 “嗯?” “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地址吧,我自己过去。”亦女轻缓道。 依容晴的性子,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她,如果赵初与楚洛轩还要和她一同离开,只怕更是会惹怒容晴。 她有预感,以后的日子,只怕不得安宁了。 楚洛轩微点头,然后将住宅的位置告诉了亦女。 刘珠见他们二人如此亲近,心中升起一抹妒忌,脸色极度难看。 刘玉的神色也有些阴沉。 就算亦女救过她们,但若是想跟她们抢男人,哪怕是救命恩人,她们也不会让她好过! 刘珠和刘玉似乎忘了,她们以前是如何对待亦女的,又何曾让亦女好过了? 刘珠从头到尾,对亦女的态度就从未改变过。而刘玉,在亦女救过她之后,确实有稍微改变一些,可惜在见到楚洛轩和亦女走得这么近,让她对亦女的态度一下回到过去。 嫉妒冲昏了她们的头脑,也淹没了她们的良心。 亦女已经知道了宅子的地址,自然就不打算继续逗留于此。她向容沧等人行了一礼,便提起步子准备离开。 然而,刚从他们身边走过,容晴便突然喊道:“十四弟,拿下她!” 话音一落,容默准备动手,两抹身影一闪,便挡在了容默身前。 “你们是什么意思?”容默瞪着阻拦自己的赵初和楚洛轩。 “亦女究竟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容晴不满。 “亦女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她!”赵初眉头一皱,神色间满是冷意。 哪怕对方是皇家的人又如何,他们也不能像刘珠姐妹一样,把良心喂了狗! 救命恩人? 容晴冷笑:“你们可别被她给骗了,说不定是她故意设计呢?” “没错!九公主,我当初就是这样认为的,可惜他们二人已经被亦女给迷惑住了,根本听不进去!”刘珠一脸愤然之色。 “哼!果然是青楼里出来的贱蹄子,别的本事没有,倒是把狐狸精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十四弟,你千万不能让亦女跑了,本公主今日非得好好教训她不可!” 亦女背对着他们,眼中划过一抹冷意。 早知道刘珠不是什么善茬,当初救她也不过是因为不愿看到母亲继续犯错,没想到,这个女人心肠居然如此冷硬。 “诶?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周世明从另一边缓步而来,见楚洛轩二人和皇家那帮人剑拔弩张的,好像要打起来似的。 “周世明,你来得正好,刘珠这女人实在太过分,亦女当初救了她,她非但不知道感恩,居然还落井下石!”赵初自然不敢说容晴的半点不是,那么,刘珠就是首要的指责对象了。 谁让她要在这种时候发言呢! 周世明睨了一眼刘珠,继而又看着赵初,一脸鄙视:“你瞎么?刘珠一直都是这副缺德样,难道你以前没看出来?这种女人,谁娶谁倒霉!” 噗—— 意料之外的话语,让赵初险些笑喷。 容晴气得脸色大变。 赵初和楚洛轩都帮着亦女也便罢了,现在连周世明都站在亦女那边! “九公主,我有个法子。”刘玉靠近容晴,在容晴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亦女回眸一瞧,便知她们二人肯定是在商量什么计划。 呵,两姐妹都是一个样! 周世明可嫌弃了,立马就道出了亦女的心声:“不愧是刘珠的妹妹,一家子都是忘恩负义之人,还是我们这些男子汉讲义气,懂得知恩图报啊!” 亦女收回目光,微微勾唇。 世上没有绝对的人和事,不管是男是女,都有这种人。 她缓缓道:“我就先走了。” 周世明笑得有点灿烂:“亦女姑娘慢走,我们会帮你拦他们。” “多谢。” 亦女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巷。 容晴不慌不忙。 她觉得刘玉的方法可行,等楚洛轩三人走后,再偷偷将亦女抓来狠狠折磨。 相比之下,这刘玉果然比刘珠靠谱许多,和刘珠那种蠢女人在一起呆久了,感觉智商都要下线! 容沧看着楚洛轩等人,轻轻一笑:“三位不必如此,亦女姑娘已经离开了。” 周世明回头一看,果真没有亦女的半点影子,他连忙拍拍楚洛轩和赵初的肩膀。 二人这才收起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十四王爷莫要见怪。”赵初淡淡道。 “……”容默眼角狠狠一抽。 明明知道皇家的人不能得罪,你却明知故犯,找死不是? 那个亦女就如此值得你们维护? 就算救了你们一命,但她始终是烟花之地里出来的姑娘,你们如此保护一个ji女,让别人怎么想? 若是一般的家族子弟也便罢了,偏偏你们都还是官家少爷! 容沧笑容不变:“赵公子客气了,应当是他们要跟你们道歉。” “太子哥哥。”容晴撅着嘴,不开心。 你胳膊肘怎么总往外拐啊! “晴儿,你平日里就是胡闹惯了。”容沧声音平静,无形中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容晴仿佛被惊着了一般,眼中染上两分惶恐之色。 她这位太子哥哥,为人表面谦和有礼,但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他虽然不是皇后所出,却是自幼在皇后膝下长大,深得皇后喜爱,而且很受父皇重视! 一直以来,他这储君之位都坐得很稳,父皇也从未动过另立储君的想法,朝堂上亦是如此。 大家似乎都没见过太子哥哥做错过任何事情,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反正她是觉得,太子哥哥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十四弟,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不能你九姐怎么说,你便怎么做。”训完容晴,容沧便立马将目标转移到容默身上。 容默睨了周世明他们一眼,撇撇嘴:“知道了。” “我看这也没咱们什么事了,哥们儿,要不要去醉香坊喝两杯?我听说花姨又酿制了一种名叫美人醉的好酒!”周世明勾着楚洛轩和赵初的脖子。 楚洛轩和赵初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离开,周世明此番这样一说,倒是合了他们的意。 “好。” 第343章:残花败柳沐依依 古境。 沐依依被鬼烽峡谷那只怪物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身子甚是乏累,所以沐浴完毕后,衣服也没有完全穿戴整齐,松松垮垮地便钻被窝里沉睡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知道两只眼皮很沉重,尽管浑身上下都特别难受,甚至感觉有什么重物压住自己,让自己呼吸困难,她也依然懒得睁开眼睛。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娘为她买的那只高阶魔兽,正爬上她的床,然后和她一番云雨,吓得沐依依猛然睁开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好还好,她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沐依依翻了个身,忽然发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全都不见了,浑身上下未着寸缕。而且,下边某个部位比以前更痛了,分明是刚完事的那种感觉! 她忍着全身的酸痛,慢慢坐起来,发现床上一片凌乱,两条腿不停打颤。 沐依依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不!那只兽应该不可能跟她到沐家的,绝对不可能! 如果被沐家的人发现她和魔兽做这种事情,她会被所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更会被爹处死的! 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沐依依慌乱的整理好床铺,压根就不知道,房外的沐倩容,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沐倩容脸上挂着充满深意的笑容。 之前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沐家那只高阶魔兽溜进了沐依依的房中,好些个时辰才出来呢。 而且,她真的有些难以相信,沐依依和魔兽做那种事情,居然也能叫得那么快乐。 看来,鬼烽峡谷的那只兽还没满足她呢! 沐依依,就光凭你和魔兽有过床笫之欢这一个秘密,就足够让你身败名裂,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正大光明的做人! 呵呵,沐夫人,这就是你一心宠爱的好女儿。 不过那魔兽倒是聪明,知道偷偷摸摸的钻进沐依依房中,而且还没传出太大的动静,所以沐家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况且,还有她守在这里呢,别人就是想发现,也很难。 看来以后,那只魔兽少不了要经常到这里来,她就只管看好戏就成。 沐依依,我就是要让你活在阴影中,让这些魔兽成为你这一生中都抹不掉的污点! 这件事情,我这个做妹妹的,会暂时替你保密,等你为我找到恶魔之子,这些秘密就该公诸于众了! 君上那么优秀的男子,就你这残花败柳,别痴心妄想了。 花家。 “侄子,这是你前两日托我打造出来的武器,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花世咏将一把手枪放在花莫白面前。 花莫白拿起一看,简直和图纸上所画之物一模一样! 但是,这玩意要怎么打出里边的弹药? 花莫白将手枪对准前方,握枪的手势虽然不怎么正确,但食指却是准确无误的扣在了扳机上边。 他动了动食指:“咦,这地方可以动。” “别……” 花世咏想要阻止,但那子弹已经从枪口射了出去。只听嘭地一声,子弹便打在了花家一名婢女的发髻上,顿时穿出一个窟窿眼。 但是,那婢女依然很淡定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花莫白都不禁佩服她的镇定,刚才那枚弹药若是打在她的身上,她说不定就死了! 花世咏见那婢女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侄子,这里边可是装着弹药呢,你可别随便乱动啊,这次你运气好,没伤着人。” 花莫白轻咳一声,把枪放进盒子里收好。 然后,他抱着盒着,起身走人。 “你要去哪儿?”花世咏问。 “这是嫂子的东西,我拿去给她看一看,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再回来告诉你。” 那是火族圣女要的? 花世咏不禁抹了一把冷汗。 不得不说,那玩意看着小小一把,但杀伤力可不小,他之前可是试过的! 火族圣女让花家帮忙打造这种武器,应该不是要防身用吧? 用来杀人还差不多! 不过,这种武器以前从未见过,火族圣女是怎么想到要设计这样的武器? 莫非她还是这方面的天才? 花莫白带着手枪去火族,在族人的带领下,花莫白一眼便看到前方不远处浓情蜜意的情侣。 “啧啧,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秀恩爱,你俩够了啊!”花莫白撇嘴。 炎姬眉眼弯弯,懒洋洋地窝在君澜怀里:“今天天气甚好,可不正适合做这种事情吗?” 君澜微微勾唇,眸色之中充满柔情,温柔的笑意百看不厌,越看越迷人。 他一手轻抚炎姬的脸庞,俯身在她樱唇上轻啄一下。 花莫白可嫌弃了:“原本我今天来火族,是想给嫂子送东西的,不过看你俩这么腻歪,还是改天再来吧。” 炎姬掩唇一笑,举手投足间柔媚入骨,那双美眸盈盈动人。 她坐好,问:“你要送什么东西给我?” “等你俩正常了,我再给你。” “这不就正常了么?”炎姬轻轻歪着脑袋:“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叶晓青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看你好像并不喜欢她。” 尽管家族擂台赛上,花莫白和叶晓青对战时,表现得很君子,甚至没动叶晓青分毫。 那些观赛者皆道花莫白对叶晓青很温柔,但她看得出来,那和叶晓青是他未婚妻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真的只是单纯不想对叶晓青动手罢了。 一提到和叶晓青之间的婚事,花莫白就忍不住想吐槽。 他坐到一边,抬头看天:“我倒是希望她能主动取消这门亲事,毕竟彼此都不喜欢,硬绑在一起又有何用?” “你怎么知道叶晓青不喜欢你?”炎姬笑问。 “嫂子,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叶晓青对他,正如他对叶晓青那般,根本没有一星半点的感觉。 而且,大家都知道,叶晓青和沐依依皆喜欢君澜! 说起来,君澜这家伙就那么受欢迎么? 好像是的。 在古境外边的时候,哪个女人不想往他身边凑? 炎姬笑而不语。 第344章:你们究竟是人是鬼 君澜缓缓朝花莫白伸出一只好看的手。 “干嘛?”花莫白一脸懵逼。 “东西,拿来。” “……”卧槽,多说两个字会掉块肉还是咋的? 花莫白一记白眼过后,将手里的盒子扔过去。 君澜接过,刚打开一看,旁边的炎姬便凑了过来。 这是? 炎姬略微有些惊讶。 她将盒子中的手枪拿了出来,仔细瞧了瞧,发现这手枪的做工十分精细,每一个细节都让她特别满意。 而且,拿在手上的感觉相当的不错,一点也不重。 炎姬微微勾唇,拿起手枪瞄准一处空地。 “嘭”地一声! 将花莫白给吓了一跳。 “嫂子,你下次可不可以先提醒我一下?” “呃。”炎姬瞧花莫白那一副‘吓得小爷心肝砰砰跳’的表情,略尴尬。 “自己胆子小,怪你嫂子?”君澜眼眸淡淡,睨着花莫白。 “我……”花莫白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算了,不能和君澜一般见识,否则吃亏的还是自己。 炎姬见花莫白吃瘪,不由觉得好笑。 她将手枪放进盒子里,轻声道:“没想到花家制作武器的技术如此了得,居然能完全按照我图纸上所画之物打造出来,我很满意,谢了。” “嫂子客气了。”花莫白也没想到,这武器竟能一次过关。 而且,这玩意儿打造起来可比什么刀剑复杂多了。 还有就是…嫂子说要把这武器送给孙落,可是嫂子怎么出得去啊? 他知道,嫂子和孙落情同情妹,嫂子也一定很想念孙落,让她每天看着这把枪,那岂不是给她心里添不痛快吗? 花莫白能想到的问题,君澜自然也能想得到。 他将那个盒子放到一边,伸手轻轻揽过炎姬,温暖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的脑袋。 古境之门百年一开,是古境不可打破的规则,哪怕他是古境的君主,也不能改变什么。 北莫国还有她挂念的人,而她却见不到。 君澜不禁想起,自己回到古境的那一天夜里,炎姬见到他之后的反应,让他心中隐隐作疼。 “君澜,你……” 炎姬想从他怀里出来,可是他却将强而有力的臂膀一收,又将炎姬拥入怀中。 “乖,别说话。”动听的嗓音中,带着数之不尽的温柔。 他那双如同大海般迷人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光芒。 花莫白不好留在这里打扰他们二人,只得无声离开。 其实他以前真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君澜会对一个女人这般好,甚至处处为她着想。 每个人这一生都有许多条红线,而只有其中一条,才是真正的姻缘。 花莫白抬头看天。 他的姻缘线的另一头不是叶晓青,他也只是叶晓青生命中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罢了。 所以,他和叶晓青,注定只是普通朋友。 …… 古境外。 西岳国。 天色已然黑尽。 位于京城内东边的某处宅子内,三名黑衣人从高墙上一跃而下。 “爷,您确定那个女人真的住在这个地方?” “废话!小爷之前可是找人打听过的,很多人都看见亦女进了这座宅子!” “爷,我怎么感觉这地方阴森森的?”另一名黑衣人道。 “瞧你这点出息!”容默一巴掌往那人脑袋上招呼过去:“一个个胆子这么小,小爷要你们何用?” 说完,容默便大摇大摆地往里边走去。 三人顺着一条长廊一直走,那股阴森恐怖的气息越来越浓烈,连容默都没什么勇气继续走下去了。 他咽了咽口水,停下步子,轻咳一声后,转身看着自己的两名下属:“你们两个,走前边!” “啊?” “啊什么啊!给小爷走!”容默绕到两人身后,一人一脚踹到前边去。 两名黑衣人一脸苦逼相,简直欲哭无泪。 爷啊,您就不能白天再来吗? 那亦女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你何必大晚上偷偷摸摸的来抓人? 这宅子虽然看上去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感觉就不像是正常人住的。 你见过谁家的府邸是这种氛围的? 阴沉恐怖,仿佛暗处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一般。 容默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 两名黑衣人一边往前走,一边环顾昏暗的四周。 前边,忽然冒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分别梳着堕马髻和倾髻,背对着他们,浑身被薄弱的光芒包裹,一袭华丽的衣裳包裹着窈窕的身姿,翩翩起舞。 容默他们顿时停下步伐,警惕的看着那两名女子。 “谁在那里!” 两名女子没有说话,依然在跳舞,他们无法看到她俩的样貌,只知道这一幕特别的诡异! 本来就阴森的宅子,现在看起来更恐怖了。 “三位深夜来此,可是要找我家主人?” 容默的身后,一道显得不真实、但听起来却清灵入耳的女音缓缓响起。 三人浑身一激灵,连忙转身一看,只见两名同样被薄光所包裹漂亮丫鬟就站在他们面前。 容默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这两个丫鬟是何时出现的? 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相比容默的警戒,两名下属可就两眼放光了。 这两名丫鬟本就生得美丽,还一身白衣,浑身包裹着微弱的光,就像是仙女下凡一般。 “三位,我家主人已在前厅等候,请随我来。”说着,两名丫鬟就要带他们走。 然而,容默露在黑色面巾外的那双眼睛却忽然无比犀利:“你们到底是人是鬼!” 鬼? 两名下属一听,再联想到刚才那两名忽然出现的女子,那诡异的舞蹈和场景,感觉要吓尿了。 “公子,我们是人是鬼,您一试便知。”不知何时,那边的两名女子也过来了。 两名下属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果然,她们一过来,空气都冷了不少,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意,莫非她们真是鬼不成? 两名下属机械般的转过头,只见身后的两名女子长相皆是妖艳绝色,让人一眼看去就无法移开目光。 他们发现,这两名女子和那两名丫鬟散发出来的气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而且脸上毫无血色。 第345章:这宅子有鬼啊 再者就是…… 她们还有一个共同点。 容默连同自己的下属同时往她们的脚边看去,虽然光线昏暗,但人的影子却是显现得出来。 可是她们却连半点影子都没有! “咕噜。” 三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后背紧紧靠在一起。 “爷,我就说这里阴森森的,您还骂我没出息。”某下属哭都哭不出来。 “我哪儿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啊!”容默瞪眼。 他虽然装得很镇定,但两名丫鬟可是看出来了,他的两条腿都在打颤。 “呵呵。”两名丫鬟掩唇轻笑,继而又道:“三位光临寒舍,我家主人很高兴,准备设宴好好款待三位呢。” “不不不,不了,多谢你家主人的好意。啊!对了,小爷现在才发现,小爷原来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你家主人清净,告辞!” 容默说完,带着自家下属就准备从走廊的旁边跳下去逃走。 而就在这一瞬间。 左右两边同时闪过两抹身影,他们抬头一看,只见两名女子和两名丫鬟就漂浮在他们面前,阻挡了他们逃跑的路。 容默佯装淡定的拿下搭在走廊栏杆上的那同事腿,摸摸鼻子,指着那条长廊:“小、小爷走这边。” 说着,他准备顺着来时的那条道回去。 可是,他刚提起步子,两名丫鬟和两名女子又立马移动身影,将他们的去路阻拦。 容默给跪了,举白旗投降:“四位女侠,你们到底想怎么啊?我真的是找错地方了!” 两名女子朝两名丫鬟看了一眼,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两名丫鬟微微一笑:“公子不必担心,我家主人并无恶意。” “那你们为何不让小爷走?” “因为主人并未下达让三位离开的指令,所以我们不能让三位离开这座宅子。” “我家主人一个人太孤单了,希望你们可以留下来陪陪她。” “不不不!她是鬼,我们是人,人和鬼是不能待在一起的!”容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以后他再也不要听九姐的话了! 这个亦女,九姐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 他不知道这四只鬼是怎么回事,亦女在这危险的宅子里,早晚会出事! 也或许,她已经变成这些鬼魂中的一员了呢? 两名丫鬟沉思了片刻,倒是十分认同容默的话,皆是点头轻缓道:“公子所言有理,刚才二位姐姐已经回去请示主人了,相信一会儿就会有消息的。三位请在此稍后。” 容默汗流浃背。 如果她们的主人不让他们离开,那可怎么办? 这逃又逃不了,人怎么和鬼斗啊! 两名下属见容默还跪在地上不起来,只得提醒道:“爷,您已经跪了很久了。” 容默这才意识到,他堂堂皇室王爷,居然给两只鬼下跪,实在丢人。 但,他得装。 容默站起来瞪着他们:“小爷站累了,歇会儿不行吗?” 俩下属内心os:您是爷,说什么都对。 约莫一柱香过后。 两名女子回来了,在空中像精灵一般的漂浮着:“三位,我们主人说了,今夜可以让你们离开,以后若是空了,可以经常来这里走走。” “……”以后鬼才会来!! 容默内心怒嚎,二话不说,拉着自己的俩下属就溜了。 待三人离开,屋顶上传来一道女子的笑声。 容默三人一听,脚底生风,逃得更快了。 快跑快跑,一会儿鬼追过来了! 长廊上的两名丫鬟和女子慢慢化为纸人,飞向屋顶,飘飘然落在一只涂着红色蔻丹的纤纤素手中。 女子穿着露肩华衣,露出精美的锁骨和白皙好看的颈脖,玫红色的唇瓣十分诱人,样貌亦是美艳不可方物。 “一群胆小鬼,胆子这么小,还敢闯入别人的家中。”女子的声音中,隐隐能听出两分嘲弄之意。 “可玩够了?” 嗯? 女子朝屋顶下边伸出一颗脑袋,只见亦女两手环胸站在那里。 “你怎么出来了?”女子跃下屋顶,轻问。 “就想出来看看,你是怎么收拾他们的。”亦女淡笑。 “你都交待过了,不准伤人性命,我自然只能吓唬吓唬他们了。放心,他们绝对毫发无伤,只不过心里大概会有那么一点阴影。” 亦女点头。 女子见她不说话,想了想,又开口道:“从萤夫人已经死了,鬼族还有许多族人分散在各处,你要不……” 女子话还没说完,就见亦女摇了摇头。 亦女望着这片黑夜,惆怅道:“乐锦,你该明白的,鬼族已经不是昔日的鬼族了。” 女子一怔。 亦女将手搭在栏杆上,轻轻一捏,便扯下一块木,木块在她手中化为粉末,从指尖中慢慢流散。 她看着那些粉末,淡淡道:“看到了吗?如今的鬼族就像是我手中的粉末,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 “可是,若族长还在世,他并不希望见到这样的鬼族。”乐锦见亦女这模样,不免有些着急。 族长死后,亦女就是名正言顺的鬼族族长,鬼族的族人们原本就没有任何理由违抗亦女。 亦女收回手,轻轻敛下眸光:“石鬼城中的那个家伙,情况如何了?” “她啊,已经死了。” “也好,害人终害己,这是她的报应。”亦女道。 “别这样说,咱俩也做过坏事,你为了你的母亲,收走了那些坏男人的魂魄,而我为了那个家伙,也忽悠过不少男人去石鬼城。不过呢,后边有几个家伙运气不错。” “嗯?”亦女似乎有些不解。 “就是灯会的那一天,我骗几个男人去石鬼城,结果他们去了之后,回来告诉我石鬼城已经被毁了。”乐锦耸肩。 “呵呵,确实运气不错。”亦女意味深长地说道。 依她看,是因为伏言他们进去过,所以他们才侥幸保下一命。 否则,他们的下场早晚也是死。 “乐锦,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了,把自己当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吧。”亦女言罢,迈着端庄优雅的步伐,慢慢离开。 第346章:爬墙不是君子所为 乐锦静静站在后边,不语。 她知道,亦女早就已经厌倦了被从萤压迫的那种生活,这里不是古境,只是一个平凡的地方,她们也确实应该学会过平凡的日子。 翌日大清早。 扣扣扣—— 院外响起礼貌的敲门声。 “亦女姑娘。” 没人应。 “亦女姑娘?” 还是没人应。 楚洛轩看着不停敲门的赵初,淡淡道:“这宅院很大,你在这里敲门,她是听不见的。” “不早说!”赵初走到一边,伸出双臂,脚下一用力,两只手就抓到墙头上。 “你干嘛?” “翻墙啊!”这么明显的举动,你居然看不出来。 “翻墙可不是君子所为。”两抹身影忽然出现在赵初眼前,吓得他立马手一松,从墙上摔了下来。 好在楚洛轩及时拉住了他,否则就要出糗了。 赵初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看着墙头站着的两名丫鬟,准确来说,他们已经看出那是两只鬼了。 他问:“你们怎么大白天的也敢出来?” 两名丫鬟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之后,同时看着赵初二人:“看来二位是贵客,里边请。” 吱呀一声,大门自己开了。 待赵初和楚洛轩走了进去,大门又自己关上了。 “你们还没告诉我呢,你们不是只有夜间才能出来吗?听说你们白天出来是会灰飞烟灭的。”赵初道。 “公子,我们并非真正的鬼,是由主人的力量所化,所以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我们都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丫鬟答道。 “喔,原来如此。” “嗯?这两个男人是谁?”就在赵初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屋顶上便传来一道疑惑而又危险的女音。 赵初和楚洛轩抬头望去,只见那上边坐着一名美艳的女子,姿色虽然不输于亦女,但却没有亦女那种勾人心魄的气质。 亦女单是一双狐狸眼,就足以令人心醉神迷。 两名丫鬟恭敬的看着乐锦:“主人,这二位便是亦女姑娘所说的贵客。” “哦?”乐锦从旁端起一杯酒,缓缓饮入喉后,才悠悠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亦女今早确实与我讲过,说有两位贵客会来此,原来就是你们啊。” “主人,饮酒伤身,切莫多喝。”丫鬟提醒道。 乐锦轻轻一笑,将酒杯随手一扔,跃下屋檐,来到赵初面前,指尖轻轻挑起赵初的下巴:“倒是生得俊俏。公子,你可有娶妻?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愿意伴随公子左右。” 赵初:“……” 谁来告诉他,这女人是谁? 他是来找亦女的,不是来被一个陌生女人调戏的啊! “乐锦,不得无礼。”熟悉的声音,淡淡传来。 乐锦只得收起一番姿态,退至一旁。 两名丫鬟恭敬唤道:“亦女姑娘。” 亦女来到赵初二人面前,赵初便道:“亦女姑娘神机妙算,居然知道我俩今早会来?” 亦女轻笑:“赵公子说笑了,我只是瞎猜的。” 昨天这二人没能来这宅子,今早肯定会过来瞧瞧的。 旁边,乐锦轻轻嗅了嗅,然后朝两名丫鬟说道:“我似乎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两名丫鬟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齐齐道:“主人,应该是您酒喝多了,闻到自己一身的酒味了吧?” 乐锦:…… 她不想跟她们说话了。 亦女知道乐锦想表达什么意思,但她还是没搭理她,只顾着招呼赵初二人。 “赵公子,楚公子,外边站着累,有什么事情,进去里边谈吧。” “好。” 几人进了前厅坐下,一向话少的楚洛轩今日可算开口问了一句:“昨天…那些人没来找你的麻烦吧?” 亦女狐狸眼中含着一抹充满深意的淡笑:“楚公子指的是何人?” “九公主。” “九公主没见着,倒是来了一位十四王爷,可惜给吓跑了。”亦女说得云淡风轻。 “呃,你把那些鬼往他面前一放,他能不跑么?”赵初嘴角一抽。 不过不得不说,那方法很奏效啊! 都不用亲自出面去赶人,十四王爷自己就打了退堂鼓。 毕竟绝大部分的人都怕鬼嘛! 亦女轻笑出声:“那些鬼可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赵初不由将目光落在了乐锦身上。 乐锦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一脸漫不经心:“要不是亦女交待过,不准伤害他们,我早就把他们的魂魄抽干净了。” 楚洛轩和赵初浑身一激灵。 赵初都不敢继续看乐锦了,还是亦女更赏心悦目,乐锦就是个阴狠毒辣的女人。 动不动就抽人家的魂魄。 亦女无奈摇头:“乐锦并非坏人,她就是故意说出来吓唬你们的。” 乐锦见亦女拆穿了自己,玫红色的唇瓣一撇:“让我树立点威严不可以么?” “嗯?” “这样他们下次见了我,才知道怕啊!” “你这不是在树立威严,你这是在建立阴毒的形象。”亦女微叹。 “……”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计较嘛。 乐锦后背靠在座椅上,单手支撑,眼眸轻轻扫向对面二人:“你们和亦女是什么关系?” 赵初深思了片刻,然后才道:“朋友。” 乐锦嗤笑:“你是认真的吗?还考虑那么久!” “我就是认真想过之后,才回答的。” “亦女可是青楼女子,我瞧你们这身穿着打扮,像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你们会甘愿和一个青楼女子交朋友?”乐锦显然不信。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他们大概是看中了亦女的美色,所以想借着朋友一名来接近亦女,然后好下手! 乐锦以前并不在西岳国,所以也不知道楚洛轩这些人,更不知道他们和亦女在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她只知道,从萤死后,鬼族就相当于失去了高层。她看到许多族人都过于自由散漫,所以昨天才会跑来西岳找了亦女,想跟她商量这件事情。 可是,亦女真的无心打理鬼族。 “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咋的?你瞧不起亦女呢!”赵初现在可是很护着亦女的。 第347章:那是你瞎 谁敢说他恩人一句不好听的话,他就跟谁急。 乐锦显然也没料到赵初会是这反应,当即怔住。她狐疑的目光落在亦女身上,挑眉问道:“啥情况?” 亦女笑而不语。 自从那次的灯会以后,这些人对她的态度就完全变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救了他们,他们又岂会这般护着她? “对了!楚洛轩这宅子太大了,要不我给你拨一批下人过来?”赵初道。 “得了吧。你的那些仆人,还没我们的仆人好使呢!”乐锦说罢,轻轻一拂华丽的长袖,厅内顿时出现十来名貌美如花的女鬼。 其中,就有昨夜吓跑容默三人的那两位。 乐锦朝她俩使去一记眼色,她俩便飘到赵初旁边,温柔道:“公子可需要我们姐妹二人伺候?” 赵初吓得一蹦三尺远:“你们别过来!” “公子,您这样可就伤我们的心了,我们是真心实意想伺候公子的。”说着,还慢慢往他飘去。 “都说了,别过来!” “公子,您不要害怕,我们姐妹二人不会伤害您的。” “我靠,楚洛轩,快来救我!”赵初被追得满宅子跑,两只女鬼在后边穷追不舍。 “公子,您是想玩躲猫猫吗?让我们姐妹二人陪您玩吧。” “公子,躲猫猫不是这样玩的。” “公子,您别跑那么快呀,我们都快追不上了。” “楚洛轩,快救我!”赵初泪奔。 楚洛轩很淡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赵初的求救声两耳不闻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 亦女轻叹:“乐锦,闹够了没?闹够了就歇歇吧。” 乐锦撇撇嘴,手一挥,女鬼们便瞬间消失不见。 啧。她还没有玩够呢! 赵初见紧追着自己的美艳女鬼终于走了,这才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抬起微颤的手抹了两把汗。 祖宗喂,太吓人了。 虽然他知道她们并无恶意,但当她们追过来的时候,就是感觉心里发毛。 赵初呼了一口气。 这时,面前又忽然出现两抹身影。 赵初抬眸一瞧,可不就是那两只女鬼? 他大惊,起身就要跑。 两只女鬼同时抓住他的肩膀,拖进了前厅,坐好,然后又消失了。 亦女抱歉一笑:“乐锦顽皮,还望赵公子不要与她计较。” 赵初一脸无语的睨着乐锦。 楚洛轩道:“亦女姑娘,虽然你实力不凡,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多注意着些,以九公主的性子,她是断断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赵初两手环胸,点头赞同:“不错。” 亦女微笑脸:“如果我没猜错,九公主应该是喜欢赵公子吧?她昨天之所以会那般,不过是见赵公子处处维护我,所以才会吃醋,对我发难。” 赵初默默低下头。 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是他并不喜欢九公主,九公主也是心知肚明,为何就是要死缠着他不放呢?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猜不透。 而且,都说了亦女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所以他们才会护着亦女,亏这九公主还是皇室中人,心胸怎么这么狭隘! “所以,昨天晚上有人来找你麻烦,也是因为他咯?”乐锦指着赵初,明显一副‘只要你说是,我绝对立刻、马上揍得他满地找牙’的架势。 亦女轻笑摇头。 此事并不能怪赵初,完全是九公主自己的问题。 很多时候,嫉妒会使人失去理智,虽然九公主还没有到那种可怕的地步,但她若是长此下去,恐怕早晚有一天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 但愿九公主能清醒一些,也千万不要再与刘珠姐妹来往。 昨晚十四王爷会到这座宅子里来,十有八九就是刘玉出的主意。 “嘁!算你走运!”乐锦收回自己的手,一脸嫌弃。 赵初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哪点得罪她了,她好像看自己特别不顺眼似的。 明明之前还调戏他来着,转眼就变脸了。 果真应了那句话:女人翻脸比翻书都快! 赵初道:“我看亦女姑娘的安危不必担心,这儿还有个可怕的女人会保护亦女姑娘的。” 可怕的女人? 乐锦瞟着赵初:“我这么温柔似水。” “真没看出来。” “那是你瞎。” “瞎子才觉得你温柔,我正因为眼神好,才看出了你的本质。” 乐锦华丽的长袖一撩。 亦女感觉这两人要打起来了,这才赶紧劝道:“赵公子,别和小女子一般计较。” 赵初神色间充满了鄙视,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睨着乐锦:“跟这种女人讲不清道理,谁屑和她计较。” “啧。亦女,你别拦着我,今天我要把这臭小子打得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乐锦说着,已经完全撩起了两只袖子。 她刚把步子往前一迈,身后忽然出现两只厉鬼,一左一右钳制住她。 乐锦眼眸微微瞪大一分,眼底划过一抹疑惑:“亦女,你干嘛?” 亦女魅惑的狐狸眼轻轻一眯:“带她下去冷静冷静。” 两只厉鬼点头,抓着乐锦的胳膊便退了下去。 “诶!亦女,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乐锦挣扎的叫喊声,亦女仿佛听不见一样。 她看着赵初和楚洛轩:“二位若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去吧,以后也不要经常来此,若是被九公主发现,只怕又不得安宁了。” 赵初尴尬一笑。 楚洛轩点头。 两人离开的宅子,亦女望着他们二人的身影,神色间满是平淡。 那个夜晚,她隐约记得,似乎是楚洛轩抱她回西岳国的,但因为楚太尉和太尉夫人都不希望她一介青楼女子破坏了太尉府的声誉,所以不允许她留在太尉府养伤。 所以,她才被赵初悄悄转移到了丞相府。 恐怕,至今赵丞相都还不知道,她曾经在丞相府住过两日。 若不然,早就跳脚了,哪里还会这么平静。 …… 古境的夜晚,依然繁星密布,圆月高挂。月光倾洒而下,远远望去,就像是被神圣的光辉所覆盖,照亮黑暗的街道,也拉长了一抹娇小的影子。 第348章:沐依依的计 一如昨夜那般,沐依依偷偷摸摸地溜出沐家,手中还握着一颗核桃大小的透明珠子。 这颗珠子是她离开鬼烽峡谷时,恶魔交给她的。恶魔告诉她,这颗珠子可以助她找到恶魔之子,只要恶魔之子在附近,这颗珠子就会变黑! 但是。 沐依依真的很想砸了这颗破珠子! 整个古境这么大,她得走遍多少个地方,才能让这珠子变黑啊? 沐依依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加快步伐,把地视为敌人,狠狠踩过去。 恶魔说过,恶魔之子只是一个小男孩,那她就用排除法,那些没有小孩子的地方,她就不去了! 四大家族、柳家、沈家等等,都不必浪费那个时间去跑一趟了! 对了。 听说火族中有不少的孩童,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去火族试一试。 而且,她内心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指引着她! 沐依依一想到,只要找到恶魔之子,她就能得到君上,心中顿时美滋滋的,对四周的警惕也松懈了不少。 她完全不知道,在她的身后,一直跟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正是沐倩容和她的婢女! 沐倩容想要争抢恶魔之子,自然就要无时不刻的盯紧沐依依。因为她知道,以沐依依的性子,一但找到了恶魔之子,自然是会立刻送去给恶魔,那样她岂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所以,她要跟着沐依依,在沐依依找到恶魔之子的那一刻,便将恶魔之子抢到手! 然后,就由她将恶魔之子送去给恶魔。 沐倩容打得一手好算盘。 一主一仆紧紧跟在沐依依身后,可是越往下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方向…… 婢女有些慌,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姐,二小姐这是要去火族啊!” 沐倩容点头:“不怕,咱们跟去看看,恶魔之子不一定就在火族啊。” 婢女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一直走。 终于。 火族到了。 沐依依手中的珠子忽然一片漆黑,就像原本明亮的房间,一下黑暗。 这让沐依依万分激动。 只不过。 要从火族带走恶魔之子,且不说她如今这修为办不到,就算是以前的修为,也一样无法办到。 沐依依转了转眼眸,顿时心生一计。 有了! 暗处的沐倩容见沐依依又走了,难免有些失望。 看来恶魔之子不在火族呢。 还得继续跟着她! 然而。 当沐倩容一路跟到了鬼烽峡谷时—— 沐倩容皱眉没勇气跟过去,因为她不敢保证,跟进去之后会不会被恶魔发现。 为了自己这条小命,还是在外边等沐依依出来吧! “小姐,二小姐怎么又来鬼烽峡谷了?” “哼。谁知道呢?大概是忘不了昨晚的滋味,又想过来尝尝呗,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沐倩容如今可是极度厌恶沐依依,觉得沐依依是世间最脏的女人。 但是,为了自己的以后,她却又不得不跟在这种女人的身后。 沐依依来到岩浆前,正要开口叫迦阎的名字,旁边却忽然冒出那只怪物。 怪物嘿嘿一笑:“小美人,你是来找我的吗?” 沐依依心中顿时一阵慌乱与害怕,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 “小美人别怕,我会好好对你的。” 沐依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昨晚被强bao的那种恐惧感,让她身形颤抖。 那可是她的第一次啊,第一次就在恐惧和痛苦当中度过,而且还是和一只兽!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女人,你又来打扰吾!”一身黑甲的迦阎出现,站在沐依依身后,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沐依依连忙转身一看,发现他眼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吓得她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 但是,当她低头看到自己手中的透明珠子时,立马心中一喜,道:“我找到恶魔之子了!” 迦阎眸色一变,捏住她的下巴:“在哪里!” 沐依依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在火族!我今天本来打算把他带回来给你的,可是火族圣女不肯放人,我求了她很久很久,她都不肯让恶魔之子回到你的身边。她还说,她发现恶魔之子有很强大的力量,将来要为她所用,她要让恶魔之子成为她的一枚棋子……” “好大的胆子!”迦阎一把将沐依依推倒在地。 沐依依以为是自己的谎言被拆穿,赶紧爬到他的脚边:“我对你绝对不敢有半句假话,我说的都是真的!” 迦阎这样的强者,一定以为她在他的面前不敢撒谎,所以她才要借着这一点,让迦阎亲自去火族,杀了圣女那个女人! 呵呵! 火族圣女,你离死期,不远了! 迦阎浑身布满阴沉黑暗的气息,连一旁的怪兽都退开三尺远,然后遁入地下藏起来。 沐依依趴在地上,忍受着迦阎还来的恐惧。 迦阎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火族圣女吗? 很好! 你有胆子用吾的儿子当棋子,那就要有那个能耐,承受吾的怒火! 翌日。 火族。 宁凰和云裳匆匆忙忙的叫醒炎姬:“圣女,不好了,星禹不知为何高烧不退,我们怎么叫他都叫不醒!” 炎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昨天他睡觉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我们也觉得很奇怪。” 炎姬皱眉,赶紧去了星禹的房间。 她发现,星禹一张小脸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小小的眉心紧拧,透着满满的痛苦之色。 他身上的温度可以说烫得吓人,炎姬轻轻触碰了一下,便立马收回了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炎姬看着云裳:“你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吗?” 云裳摇头:“他并没有生病。” 没有生病? 难道是因为星禹是恶魔之子的原因? 不行,不管星禹愿不愿意,她都要将星禹送去给迦阎,不能再继续让星禹如此痛苦。 炎姬抱起星禹,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浑身烫人的体温。 第349章:迦阎找上炎姬 她快步离开房间,刚走出火族没两步,她整个人都被恐怖的黑暗气息所包裹。 炎姬皱眉,美眸划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她看了看怀中的星禹,抱紧。 这种不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炎姬扫视四周,空无一人,那这股黑暗的气息是从何而来? “嘿嘿,美人长得真好看。”一道淫邪的声音忽然从旁传来。 炎姬定睛一看,只见一只长得怪模怪样的兽站在不远处,搓着两只爪子,一副迫不急待的样子。 不错,它正是鬼烽峡谷中的那只怪兽! “你是?” “嘿嘿,美人,你怀里抱的是什么呀!”怪兽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星禹。 炎姬微眯着眼眸。 这只兽想打星禹的主意? “美人,可不可以把那个孩子交给我,我会给你好处的。” “哦?你们要他做什么?”炎姬冷冷勾唇。 “自然是有用啊!” “有用?呵…不给!”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那我只有抢了。”怪兽说完,已经朝她冲了过来。 炎姬手中的火焰化为长鞭,狠狠朝怪兽劈去。那怪兽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连忙抬起手臂一挡,手臂上顿时被鞭打出一条痕迹。 它怒:“你居然敢打我!” 炎姬冷笑:“敢跑到我火族来抢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言罢,艳丽的火焰铺天盖地,化为火蛇和绳索,紧紧缠绕在怪兽的身上。 怪兽哀嚎:“老大,快救我!” 随着怪兽的声音落下,那股黑暗的气息竟比之前更为浓烈,竟压得炎姬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怪兽身边,黑甲男子面容俊美,但眼中满是戾气。 他没有理会怪兽,眼中只有炎姬,和她怀中的孩子。 该死的女人,竟让他的儿子受这种苦! 迦阎杀气腾腾,五指成爪对准炎姬,炎姬只感觉怀中的星禹不受控制要朝他飞过去。 炎姬死死抱住不放,皱眉道:“阁下到底是谁,为何要抢这个孩子?” “你没有资格知道!”迦阎冷酷的说道。 “那我也没必要跟你客气!”炎姬突然将手一松,在星禹还没落入迦阎之手时,瞬间闪身到迦阎面前。 她手中的火焰化为一把长剑,狠狠一挥。 迦阎眸中冷光划过,以手抓住了炎姬的长剑。 炎姬勾唇,一个闪身又退了回去,还顺道接住了空中的星禹,抱进自己怀里。 迦阎皱眉看着自己手中变回火焰的长剑,火焰缠绕在他的手上,灼烧出一道道痕迹。 他狠狠捏着掌心,火焰消失。 这个女人,居然敢算计她! “老大,她跑了!”怪兽急切的声音传来。 迦阎抬眸一瞧,果然看见炎姬往另一边跑开。 他冷冷一笑。 逃? 你以为你能逃得到哪里去? 炎姬本来想着,要打至少也要离开火族的地盘再打,别连累火族的其他人。 炎姬往后看了看,迦阎确实是追了过来。 但是…… 她跑了很久,数道利刃突然从前边袭来,她察觉后,连忙旋身躲过,然后稳稳落地。 前后夹击? 炎姬定睛一看才知道,刚才攻击她的人,竟是沐依依! 沐依依手中抱着琴,身边还站着那只从斗场买回来的高阶魔兽。 只不过,那只魔兽看沐依依的眼神,明显就不对劲。 呵,只怕这一人一兽已经滚过床单了吧? 高阶魔兽和低等级的魔兽可不同,它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行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炎姬讥讽勾唇:“沐依依,你可别告诉我,你和后边那人是一伙的。” 沐依依微微一笑:“圣女,我劝你还是将那个孩子交出来吧,免得受苦。” “那你不妨告诉我,你们要这孩子,究竟有什么目的?” 沐依依不说话了。 她可不会告诉圣女,这个孩子的身份,也不会告诉圣女,那个男人就是这个孩子的爹。 因为,她要看着她自寻死路! 圣女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断然不会轻易将恶魔之子交出来,而越是不将恶魔之子交出来,迦阎就会越愤怒,下手才会越狠。 沐依依眼中划过一抹残忍。 圣女,等你死后,我会取代你,站在君上的身边,成为万人敬仰的王后! 如今君上和其他家族的人可都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呢,你会死得无声无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她早就算计好了,算到圣女会考虑到火族其他人的安危,跑到空阔无人的地方战斗,所以才在这里截住圣女! 因为,这个地方很偏僻,是用来杀人最好的地方! 沐依依看着炎姬身后的黑甲男子,那张俊美的脸庞上布满杀意。 他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这个女人不愿意将他的孩子交出来,那他只有杀了她! 迦阎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原地消失。 沐依依见他已经展开行动,收好自己的武器,站在一边看好戏。 迦阎实力很强,火族圣女根本不是迦阎的对手。 炎姬感觉到背后传来的阴沉恐怖,回眸一看,只见一条巨大的黑蛇正瞪着阴冷的眼睛看着自己。 炎姬可以感觉得出来,这条黑蛇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来历不明,也不愿自报家门,他要抢星禹,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 炎姬看着越来越痛苦的星禹,眸中划过一抹担忧。 现在她被缠上,根本没办法去鬼烽峡谷。 一股异常强烈而黑暗的气息笼罩着炎姬,让炎姬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为红色。 可恶! 这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由蛇化人不说,还有这等可怕的威压,还没动手呢,单凭气势,就让她不得不使出全力去对付他! 莫非他也是神兽? 不! 君澜说过,古境只有两只神兽,黑龙和凤凰。 对了! 凤凰! 炎姬忍着迦阎施放的威压,打算将凤凰从戒指中召唤出来。 可是,根本毫无动静。 而就在此时,迦阎冰冷的嗓音传来:“别做无谓的挣扎,里边那只小鸟出不来的。” 炎姬顿时浑身一怔。 他竟然封住了她的戒指,让她的意念和传音都无法传达给凤凰! 第350章:危在旦夕 而且,在他的眼里,神兽凤凰居然只是一只小鸟? 呵。 炎姬看着黑蛇又化为俊美的黑甲男子,不禁自嘲一笑。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他的面前,弱得像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 迦阎目光幽冷的望着她:“先前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怨不得吾!” 言罢,一只由黑暗力量化形的手朝炎姬飞快而来。 炎姬长袖一挥,火焰像蔓藤一般紧紧缠住那只手。随即,从地底陡然蹿出十来只由火幻化的手掌,想要抓住迦阎。 迦阎凭空消失,那些手掌皆是抓了个空。 炎姬咬着下唇,眼底满是戒备之色。 沐依依见迦阎迟迟都不肯杀掉炎姬,不由心中一恼。 “可恶,快点杀了她啊!”沐依依急得不行。 君上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来找圣女,如果不快点解决掉她,万一君上来了,那岂不是杀不了圣女了? 沐依依的话音虽然很小,但暗处的迦阎还是听到了。 他眼眸危险一眯。 并非是他不想杀掉那个女人,只是因为那个孩子还在她手上,如果他真的动起真格,那个孩子也会受到伤害。 迦阎出现在沐依依的面前,冷声道:“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炎姬不知道对面那两人又在商量着什么,但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逃生的机会。 火焰化为飞鸟,往宫殿的方向飞去。 沐依依大惊,指着那只飞鸟:“她想找人求救!” 迦阎猛然将森寒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如同闪电的光芒划过,那只飞鸟就化为火焰,慢慢消散。 迦阎转过身,盯着炎姬,话却是说向沐依依:“去吧。” 沐依依点头。 她拿出武器,指尖轻弹,一道利刃向炎姬袭去。 与此同时,那只高阶魔兽也展开了行动! 炎姬看着飞快而来的一道道利刃,火鞭一现,往高阶魔兽的方向一挥,火鞭缠在高阶魔兽的脖子上,她一个借力,便顺利躲过了所有的利刃。 高阶魔兽见自己头上有人,立马抬起爪子一拍。 炎姬足在一用力,又移到了安全位置。 而就在她刚落地的一瞬间,迦阎便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躲到这个位置一般。 炎姬瞳孔一怔,在身后黑暗的力量就要打在她身上时,她迅速一个侧身躲过,抬脚踢开迦阎攻击自己的那只手掌。 “吼——”伴随着一声怒吼,高阶魔兽飞快冲到她的面前,一爪子朝她拍了下来。 炎姬咬牙,抱着星禹一个飞身,在高阶魔兽掌风落下的那一刹那,成功脱身。 咻! 这一次,炎姬都还没有落地,迦阎便又出现在她的身后。 他在她耳边轻声喃呢,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酷:“女人,游戏结束了。” 炎姬整个人身体一僵。 身后是迦阎,另外两边是高阶魔兽的攻击和沐依依的攻击,她只能选择伤害最小化的那一边。 炎姬正要打算出手,结果却发现,因为自己的一秒分心,星禹居然从自己怀里飞到了迦阎的怀中! 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后背被迦阎一掌打中。黑暗的力量渗入她的体内,让她再次感受到了当初被君煜重伤时的感觉。 不。 这种感觉,比那个时候还要痛。 痛得你恨不得立马去死! 炎姬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不受控制的飞落在地,滚至一旁。 宫殿内。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君澜猛然睁开眼睛,捂住自己的心口。 炎姬…… 不好,出事了! “噗!咳咳。”一口鲜红的血从不点而赤的樱唇中咳出,让沐依依觉得大快人心。 以前的圣女,永远都是光鲜亮丽,受万人所喜欢,如今可算让她见到圣女狼狈的一面了。 沐依依目露凶光,一步一步逼近炎姬,指尖轻抚琴弦,每走一步,就是一道利刃攻向炎姬。 炎姬眼眸一动,身下巨大的火莲绽放,迅速合成一朵花苞,将她保护起来。 那些利刃,纷纷遇火消失。 “咳。”随着一声轻咳,鲜血又从那苍白的唇角溢出。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这是她最后的保护手段了。 君澜,我无法传信向你求救,看来此生,我还是无法与你结为夫妻。 说来,还是我太弱。 君澜,对不起,要让你陪我去黄泉路上走一遭了…… 沐依依看着那朵莲花,明知道打不中炎姬,却还是疯狂的发出攻击。 因为,她觉得炎姬像只缩头乌龟一般躲在里边,于她而言可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 迦阎根本无暇去管其他,只是看着怀中的星禹,抬手轻覆在他的额头上。 星禹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然后沉沉睡去。 既然孩子已经回到他的身边,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这个女人吧,反正火族圣女中了他的那一掌,命不久矣。 迦阎提起步子,正打算离开。 忽然间,压抑的气息蔓延开来,连迦阎都为之一颤。 沐依依蓦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果然看到一袭墨袍的君澜立于枝桠之上。 嗜血的杀意,吓得沐依依手一松,琴也掉在了地上。 沐依依连连后退。 完了。 君上来了…… 君澜一双眼眸染上冰冷无情的黑暗,薄凉的话语自他唇角缓缓吐出:“黑龙,给本君看住他们。” 一抹黑光从戒指中划出,神兽的威压,压得沐依依两腿打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黑龙殿下冷冷看着沐依依。 这个女人没什么本事,用不着他盯着。 至于另外一个男人…… 黑龙殿下将目光看去,顿时瞳孔一瞪。 迦阎! 君澜来到火莲旁边,眸中全然没了冰冷和杀意,有的只是心痛和担心。 “炎姬。”他轻唤。 熟悉的声音,让几乎快要奄奄一息的炎姬缓缓睁开眼睛。 “君澜……?”她努力撑起身子,结果却只能勉强坐起来。她声音很小,小到外边的人完全听得出她到底有多虚弱。 第351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君澜浑身的气息顿时炸开,比之前更为恐怖。 若说迦阎的可怕是一条江河,犹有尽头。那君澜的可怕,便是那无边无际的大海。 君澜充满杀意的眸光落在迦阎身上:“是你伤了她?” 迦阎不甘示弱,冷笑:“那又如何!” “你该死!” “就看咱俩谁先死!” 两抹身影化为流光,在空中不停变换位置。 沐依依瞪大眼睛。 她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只知道他们二人在打架,整片天空都像是畏惧他们二人一般,连云朵都纷纷逃走。 她要逃,她一定要活下去! 呼—— 四周忽然狂风大作,沐依依也知道,这是迦阎和君澜带来的影响。 砰! 轰! 两道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震响,引起了古境所有人的关注。 四大家族、言氏一族、火族纷纷朝君澜这边赶过来。 “不会错,那是君上的力量!”花易邢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放下和火族族长的对弈,到那边查看情况。 火族族长皱眉。 心中这抹不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由于火族的人距离最近,所以他们率先到达目的地。当看到地上那朵花苞,他们同为火族中人,自然能感应到那花苞的力量越来越弱。 “圣女出事了!” 宁凰等人脸色大变,连忙冲到火莲花苞前。 云裳咬牙,一把拎起沐依依胸口的衣服:“你对我们圣女做了什么!” 沐依依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只能嘲讽一笑:“你们圣女被鬼烽峡谷的恶魔打伤,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 鬼烽峡谷的恶魔? 圣女和那恶魔从不来往,也无仇无怨,恶魔怎么会找上圣女?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谁让她不肯交出恶魔之子,恶魔一怒之下才会打伤了她。” 恶魔之子? 大家猛然想起,之前被炎姬带回火族的那个小娃娃。 “呵,我可不相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否则你不会出现在这里。”云裳和宁凰要吃人的目光紧紧落在沐依依身上。 当其他家族的人赶来时,都万分的不解。 火族族长瞪大眼睛,快步走到火莲花苞前:“圣女?” 炎姬躺在地上,指尖轻轻一动。 她想开口回应,但是却发现,她才说话都没力气了。 火焰的颜色,越来越淡。 火族族长颤抖着手,慢慢抬起,感觉着眼前越来越薄弱的力量。 花莫白赶紧站出来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嫂子怎么了?” 云裳将沐依依一把扔到众人面前:“我听说鬼烽峡谷的恶魔只有与人达成协议之后,才会离开鬼烽峡谷,沐依依,我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居然联合恶魔来伤害我们圣女,实在是罪不可赦!!”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沐家的人更是不敢相信。 沐一行抬手就要一掌打向沐依依:“该死的逆女,你是想毁了我整个沐家!” 沐夫人二话不说就挡在了沐依依面前,摇头:“一行,你这一掌打下去,会把依依打死的。” “本家主今日就是要打死这个逆女!”沐一行眼中满是愤怒:“当初我就提醒过你,看好她,别让她出来惹事生非。她如此这般,都是被你给惯出来的!” 沐夫人知道沐一行是一心想杀掉沐依依,只得向旁边的沐倩容使去一记眼色。 然而,沐倩容却是勾唇一笑,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沐依依罪该万死,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沐夫人顿时瞪大眼睛。 倩容她…… 沐一行听到沐倩容的话,心中杀意更甚:“沐依依今天非死不可!你给本家主让开,否则今天本家主连你一块杀,反正你留着也是个祸害,瞧瞧都给本家主教出些什么货色!” 轰! 沐夫人完全没想到,沐一行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然而。 沐倩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沐夫人无法相信。 “就是,好在娘自小就不疼我,也没教过我任何的东西,否则我真怕自己会和沐依依一样,不但自以为是,总往自己脸上贴金,还和一些魔兽有了床笫之欢,真不知道娘究竟是怎么教的,才能把沐依依教成这副德行!” 和魔兽有床笫之欢?! 所有人皆是为之一惊。 天哪! 没想到沐依依居然这么彪悍,居然可以和魔兽做出那种事情。 沐依依感觉到大家都传来一道道炙热而又奇怪的目光,屈辱从心里炸开,她大吼:“沐倩容,你休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沐倩容嗤笑:“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昨天沐依依回沐家的时候,你真的什么也没看出来吗?而且!不止那一次,沐依依回到自己的房间没多久,她的那只高阶魔兽便进了她的房间。而昨天夜里,沐依依又偷偷的溜出了沐家。” 沐夫人跌坐在地。 不,依依无论如何都不会和魔兽做出那等事情来,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沐夫人感觉到沐一行浑身的杀意,连忙解释道:“一行,沐依依绝对不会那样做的,她那么喜欢君上,又怎么会和魔兽……” 啪—— 沐夫人话还没说完,沐一行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今天,你就跟着沐依依一起去死吧!”沐一行狠狠掐着沐夫人和沐依依的脖子。 “沐家主且慢。”云裳站出来:“请把沐依依交给我们火族处理。” 沐一行皱眉看着沐依依,然后将沐依依像扔垃圾似的扔到一边。 沐夫人眼中含泪,伸出一只手,试图触碰沐倩容。 然而,沐倩容却是后退一步,拒绝和她接近。 “倩容,为什么……”泪水划过沐夫人的脸庞。 沐倩容以为她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狠,所以当即便答道:“一直以来,你眼里只有沐依依一个女儿,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你知道吗?每当你斥责我,骂我的时候,我心里对你和沐依依的恨就会不断增加。而更可笑的是,你居然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过。” “娘知道错了,娘一定改,你救救娘,好不好?” 第352章:圣女的气息越来越弱 沐夫人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她的脖子便被拧断,死不瞑目! 沐依依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去看沐一行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自己的结发之妻说杀便杀,还有什么人是他下不去手的? 另外就是…… 沐倩容! 她不知道沐倩容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般残忍?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娘被爹杀死,而且还一点都没感觉到伤心。 反而,反而还露出那种很痛快的表情? 沐依依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是什么原因,让沐倩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云裳将沐依依从地上拽了起来,沐依依这才回过神,惊恐的摇着头:“你们不能杀我!” “不能杀你?呵,你连我族圣女都敢动,我们又为何不能动你?你以为你是谁!”言罢,宁凰挥出一股力量,将沐依依狠狠打飞出去,火焰缠在她的身上,痛得她满地打滚,哀嚎声久久不断。 “这只是开始,我们会让你知道,得罪火族的下场。”宁凰和云裳居高临下的望着沐依依。 而就在此时。 火族族长的脸色蓦地又是一变。 “不好!圣女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什么?!”众人瞪大眼睛。 火族族长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 空中,迦阎听到那句话,朝君澜露出一记残忍的笑意。然后,他伸出手,对准保护炎姬的那朵火莲花苞,掌中黑暗的力量化为一道箭矢,以闪电般的速度朝花苞飞去。 君澜目光幽冷,一记眼神过去,那只黑暗的箭矢便立马原路折回。 他已经感觉到了炎姬越来越微弱的生命,今天便暂时放过迦阎! 花苞中,炎姬紧紧皱着眉头,一手无力地捂住胸口,嘴角又流出刺眼的鲜血。 迦阎故意在她体内留下黑暗的力量,这股力量正在不断吞噬着她的生命。 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快看!花苞开始消失了!”众人看着火莲慢慢化为小小的火星,一点一点散开,炎姬从那花苞中落了下来,就像是从仙界坠落而下的仙子,美得令人窒息。 “圣女!”火族的人见到炎姬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万分焦急,纷纷想要上前去接住她。 然而,有一抹身影,快过所有人。 君澜将炎姬温柔横抱在怀,炎姬的脑袋无力靠在他的臂弯之中,虚弱的眼眸再无往日的光彩,然后缓缓闭上。 尽管君澜有想象过炎姬受伤的模样,但是当亲眼见到时,心痛、紧张,杀意化为地狱一般恐怖的沉默。 他紧了紧自己的怀抱,感觉怀中的炎姬轻得如同一片羽毛一般。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君澜沉下一张俊脸,大家都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此刻的气息是何等的摄人,何等的可怕。 应该说,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危险的君上。 一瞬间,天色骤变,原本明亮的天空忽然间无比阴沉,四周狂风大作,吹动着那隐藏在沉默中的暗潮汹涌。 “咔嚓——”一道雷电从空中劈落,险些打中了迦阎,好在他及时察觉,躲了过去。 迦阎的脸色丝毫不比这阴沉的天气,整个人都发着黑暗的气息。 他看着君澜,一双眼眸带着冰冷的嘲笑和杀意。 轰!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电闪雷鸣,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大家仿佛能看到,君澜周身都萦绕着一股异常强大的黑色力量。 随着那一道道闪电,墨色长剑破空而出。 咻——! 在迦阎完全看不清的情况下,龙鳞剑刺穿了他的身体,鲜血溅到了星禹那张稚嫩的小脸上。 迦阎眉目冷冽,一声冷笑后,龙鳞剑被他用力量从体内抽出,然后瞬间化为一道黑光,不知飞去了何处。 迦阎冰冷的目光盯紧君澜怀中的炎姬。 呵,你如此在意那个女人,反正她也只是吊着一口气在那里,不如就让我送她上路吧。 迦阎眯起眼眸,催动着炎姬体内的黑暗力量。 “噗!”炎姬痛得无以复加,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圣女!”火族的人急得不行,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了!云家…云家主,拜托你救救我们圣女!” “是啊,你们是医药世家,一定有办法的!” 云家的人齐齐摇头,满脸痛心和歉意:“抱歉,圣女伤得太重,我们无能为力。” 要是能救的话,他们早就出手了。 君澜将手轻覆在炎姬的胸口,力量钻入炎姬的体内,试图驱赶迦阎的黑暗力量。 迦阎嘲弄一笑。 没用的,那个女人必死无疑,除非是他主动将那股黑暗力量从那女人身体里取出来。 “噗!”炎姬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无力的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 迦阎怀中的星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睁开眼睛,结果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自己。 他皱眉:“你是谁?” 迦阎看着他,神色不再冷冽,但是却很平静:“你爹。” 星禹一怔。 他的爹? 迦阎! 等会,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天空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股可怕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 “你受伤了?”星禹看着迦阎胸口的伤,眼中并没有多少担心。 “无碍,小伤。”迦阎说罢,将他抱紧了两分:“我带你回鬼烽峡谷,以后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好好修炼。” 星禹皱眉:“颜儿姐姐呢!” 他抬起小脑袋,四下看了看。当目光定格在重伤的炎姬身上时,他瞪大眼睛:“谁伤了她!” 迦阎顿时一怔。 他看得出来,星禹怒了。 “告诉我,是谁伤了她!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星禹看着迦阎,一张小脸上布满可怕的杀意。 迦阎眼中划过一抹意外和不敢相信。 他看着被火族法术折磨的沐依依,淡淡道:“那个女人说,她曾经去找过火族找过你,但是火族圣女不肯放人,还说你是火族的一枚棋子,可有此事?” “放屁,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去过火族,也根本没有找过我!”星禹挣扎着想从迦阎的怀中出去。 第353章:古境之门被毁 然而,迦阎一张好看的俊脸却是又沉了两分。 该死的女人,居然敢算计他! 他身形一闪,落在沐依依的面前,正要动手时,却猛然又想起一件事。他看着炎姬,眉眼一动,黑暗的力量从她体内抽出,回到他的掌中。 但是,君澜却并没有因为迦阎的这一动作而收敛自己的气息。 火族族长知道君澜此刻仍有杀那样,只是碍于炎姬伤势过重,所以才没有继续和迦阎动手。 现在君上已经用自己的力量护住了圣女的心脉,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 自然,迦阎刚才的举动,也没有逃过星禹的眼睛,星禹当即沉着眸光,冷声道:“是你干的?” 迦阎轻抿着双唇,冷冷的视线落在满地打滚的沐依依身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究竟哪里得罪你了!”星禹怒吼,可转而一想,刚才迦阎好像提到过沐依依。 他瞬间明白了过来,杀气腾腾的目光瞪着沐依依。 这个该死的女人! 肯定是她用了什么手段,让迦阎误会了颜儿姐姐,所以迦阎才会对颜儿姐姐下手。 “我定要让她生不如死!”都是因为她,让颜儿姐姐性命垂危! 迦阎见星禹恨不得直接杀死沐依依,也大概知道了,火族圣女在星禹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火族圣女真如沐依依所言那般,那火族圣女对于星禹而言绝对不可能如此重要! 一旁。 云裳和宁凰亦是用杀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迦阎,但碍于迦阎有着和君上不相上下的实力,所以她们哪怕再恨,也不敢轻举妄动。 “把她给我。”迦阎淡淡道。 宁凰微微眯起眼眸:“给你?” “不错。”迦阎眉眼间冷冽异常:“这个女人胆敢算计到吾的头上,吾断断不能轻易放过她。至于你们的圣女,吾很抱歉,因为一场误会,让吾重伤了她。” 说着,迦阎掌心一翻,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出现在他掌中。 他将小瓶子扔给宁凰:“这东西能救你们圣女,吾用她来交换这个女人。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你们自己好好考虑吧!” 原本以迦阎的性格,是不会给别人考虑的机会的,谁让自己的儿子和火族圣女关系那么好,而自己偏偏又伤了火族圣女呢。 宁凰看着手中的黑色瓶子,半信半疑地微微皱起眉头。 以迦阎的实力,想杀一个人易如反掌,而且他都已经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了,应该不会再用别的方式对圣女下手。 这瓶子里的东西……还是先给君上过过目吧! 至于沐依依这个女人,虽然把她交给迦阎有些不甘心,但只要能狠狠折磨她,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为圣女报仇,就可以了。 反正她也不认为迦阎将沐依依带走,是想让沐依依过好日子。 宁凰没说什么,拿着瓶子走了。 云裳见状,冷冷的睨了迦阎好一会儿,才跟着走开。 迦阎灭掉了沐依依身上的火焰,黑暗的力量化为绳索,紧紧缠住她的脖子,带着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君澜望着空中逐渐消失的黑影,眼底划过一抹冷光。 火族族长怕君澜会忍不住追上去,只得道:“君上,虽然您护住了圣女的心脉,但也只是暂时保住了圣女的性命,若不及时治疗,只怕……” “君上,这是迦阎给的东西,他说这东西可以救圣女。”宁凰道。 “圣女就是他伤的,他的东西能用吗?”有人问。 “不清楚。迦阎说他是被沐依依算计,才误会了圣女。”宁凰。 “哼,你们沐家可真行,居然能救出这等心思毒辣的人来!”叶天冷哼。 沐一行狠狠瞪着叶天,两道目光撞在一起,感觉又要打起来了。 但,沐一行知道此次事态的严重,所以只好忍下。 因为接一来,整个沐家都将要承受君上的怒火,所以他现在万万不能再贸然与叶天动手。 君澜看着宁凰手中的瓶子,拿过打开一闻,然后又看了看炎姬那张异常虚弱的脸。 算迦阎还有点良心。 这药确实是好东西,能救下炎姬。虽然他并不想用迦阎给的药,但炎姬是被黑暗力量所伤,就算是他宫殿中的药物,也很难治好炎姬。 所以,为了让炎姬少受些痛苦,这药,不得不用。 火族族长见君澜把药送入炎姬唇间,这才松了口气。 好在君上一心只为了圣女的安危着想,也没有因愤怒而失去了理智,不然若是直接将迦阎给的药扔了,说不定真就错过了一次救圣女的好机会。 炎姬吃了药,脸色虽然没有丝毫的好转,但大家都感觉得出来,炎姬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 “太好了,圣女得救了!” 大家心中都是一阵喜悦,也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先前被迦阎打飞出去的龙鳞剑,已经刺入了那道古境之门。 也根本没人知道,古境之门那层梦幻泡泡一般的薄膜,就像江河遇到寒冬,已经凝结成一块五彩斑斓的玻璃。 龙鳞剑插入其中,只听“咔嚓”一声! 古境之门,碎了。 君澜像是感应到什么,身体顿时一怔,眼眸望着某个方向,紧紧皱起眉头。 他感觉到了龙鳞剑的气息,还有…… 空中。 黑龙殿下的身体逐渐缩小,化为一名黑衣美男。 结果到了最后,他都没有派上用场啊! 不过,为何火族圣女有难,小凤儿却不出来帮忙呢? 黑龙殿下来到炎姬面前,拿起炎姬戴着戒指的那只玉手,轻轻唤了声:“小凤儿?” 没反应。 “小凤儿?”黑龙殿下皱眉,又唤了一声。 结果,还是没反应。 “小凤儿该不会也受了伤吧!”黑龙殿下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急眼了。 君澜眯着眼眸,紧紧盯着炎姬无名指上的戒指。 然后,那戒指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一道红光立马冲出了戒指! 光芒在空中化成凤凰小小的身影:“主人!” 从它的声音中,可以听出它万分的着急。 “主人是被何人所伤?”凤凰看见炎姬此时的模样,怒由心生。 第354章:突然出现的国家 它其实早就感觉到主人有危险了,奈何一直冲不破那道封印,所以一直没能出来帮主人的忙。 黑龙殿下怕她沉不住气,会去找迦阎算账,所以只好转移话题:“圣女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白大侠吧。” 君澜什么也没说,抱着炎姬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他回到宫殿,将炎姬安置在自己的寝宫之中,随即又唤来一众婢女照顾炎姬,自己则去了古境之门。 果然不出他所料,古境之门已经被龙鳞剑所毁。 君澜拔下龙鳞剑,龙鳞剑化为黑光,慢慢消失在他的手中。 “白大侠,你跑那么快干嘛,老子都快追不上……我靠,大事不好了!”黑龙殿下一看到破碎的古境之门,两眼都瞪直了。 古境之门被毁了,那便意味着,古境从此也和外边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而古境中的人,和外面的人,也可以随意出入古境! 黑龙殿下认为,简直没有事情比这更糟糕了。 然,再看看君澜,他的神色很平静,古境之门遭到破坏,似乎根本给他造不成影响。 或许,这于他而言,还是一件好事。 炎姬一直苦恼于无法随意出入古境,这道门如今被毁,她倒是可以经常出去见自己想见的人。 至于外边的人,无需担心,只要派上几名侍卫看守便可,外边的人根本不可能进得来。 只不过…… 从现在开始,古境中的人,修为只能停留在现在这个阶段,无法再前进了。 还有就是,那些魔兽。 君澜目光深邃,抬头看了看天空。 看来,他得将古境和外边的世界隔起来,不能让危险的东西跑到外面去。 君澜手掌一翻,一枚带着圣洁光芒的晶体出现,然后飞到空中,晶体中散发出强烈的光,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将整个古境都笼罩在其中。 有了这个结界,古境中的人和兽都无法随心所欲地离开古境。 黑龙殿下气得不行,两只拳头握着咔咔作响。 他咬牙切齿:“都怪那个沐依依,要不是因为她,迦阎也不会来找圣女,古境之门也就不会被破坏!” 如果太轻易就让她死了,那简直是便宜她了! 沐依依? 君澜差点把这个罪魁祸首给忘了。 “你去带句话给迦阎,本君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至于沐依依,让他折腾完了给本君送回来!”敢伤他的女人,你以为你只是落在迦阎手里就完事了? 黑龙殿下板着一张脸,点头,身体化为一道光,消失不见。 古境外边。 所有人都因为远方那突然出现的建筑而震惊不已,尤其是当看到上空还笼罩着一层神圣的结界时,几乎都以为那是神仙住的地方。 这也惊动了各国的皇帝。 那些格处引人注目的建筑远远耸立在那里,透着不可亵渎的圣洁光辉,一眼望去,明显就是一个国家,却又和他们这种国家完全不同。 不,应该说,和他们的国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简直是天差地别! 鬼族、以及伏言等人见此,同样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这样?”极月和伏言站在云中山的顶峰,望着古境的方向,眼底划过深深的疑惑。 伏言紧紧皱着眉头:“古境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极月一怔,继而又道:“你的意思是,古境之门被毁了?” “不错。”伏言点头。 古境之门是古境最重要的一部分,如今古境之门被毁了,古境自然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但愿外面这些国家的人,不要抱着好奇的心态去打扰古境才是。 虽然君澜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竟让坚不可摧的古境之门就这样被破坏了呢? “极月,你留下,我回古境去看看。” “好,你小心一点。”极月认为,古境势必是发生过什么大事,不然古境之门是不可能被毁的。 西岳国。 亦女和乐锦纷纷站在高墙上,因为古境的突然出现,她们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下,大事不妙啊。”乐锦微微眯着眼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亦女整个人都是懵的。 “咱要不要过去看看?” “嗯。” 两人达成一致,纷纷跃下高墙。 原本赵初、周世明、楚洛轩三人也是想过来找亦女去古境那边瞧瞧的,结果却发现,亦女和乐锦二人已经朝那边去了。 周世明摸着下巴,小声道:“咱们悄悄跟上去。” 赵初翻白眼:“正大光明的一起去不是更好吗?” “你懂什么。我觉得她们二人有秘密,你刚才没看到亦女脸上的表情吗?很严肃,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周世明如此说来,赵初和楚洛轩才面面相觑。 确实。 从亦女的表现来看,那个突然出现的国家,似乎是她熟知的一个地方。 亦女二人因为急着回古境,所以也没多加留意,根本不知道后边还紧跟着三个男人。 当她俩站在古境之门前,一脸震惊。 “古境之门竟然被毁了!?”乐锦捂着嘴。 “难怪古境会突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古境之门被毁,究竟是何人所为?”亦女皱眉。 乐锦抬起头,看着笼罩着古境的结界:“这结界想必是君上设下的,不然古境中的魔兽若是跑了出来,肯定会搅得这些国家不得安宁。” 古境? 魔兽? 赵初三人惊讶得瞪大眼睛。 这古境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国家? 魔兽……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听乐锦这语气,似乎是很恐怖的物种。 能把各个国家都搅得不得安宁。 “亦女,我们要不要进去?”乐锦很为难。 “不了。”亦女摇头,轻敛的眸光有些哀伤:“鬼族曾经犯下大错,已经被君上下令赶出了古境,我们也没有资格再进去了。” 赵初等人的惊讶程度又增加了两分。 第355章:我靠!那是盗王花莫白? 原本她们都是从这古境里出来的人! “我靠,这什么古境,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地方,能从这地方出来的人,绝对都不是平凡人啊!难道亦女能有那么厉害的力量,用一张纸人就能变成一只鬼了!”周世明一个没注意,一句话脱口而出。 乐锦顿时眉眼凌厉,将幽冷的目光看往声音的发源地:“谁在那里!” 赵初和楚洛轩都向周世明甩去一让“你是白痴吗?”的眼神,知道藏不住了,只好尴尬的从暗处走出来。 周世明冲她俩挥手:“真巧啊,在这里碰到你们了。” 亦女和乐锦皆是一怔。 是他们? 奇怪,这三个男人莫非比她们更早来到这里? 为何她们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气息! “你们刚才都听到了什么?”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乐锦身上散开。 “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来,什么也没听到!”除了楚洛轩比较淡定以外,另外二人皆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乐锦敛去气势。 哼! 算你们识相。 一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当不远处传来几名男人的声音时,才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静。 “你们两个,快点!” “大哥,真要去啊?” “这不废话!哥给你们说,这地方的人肯定特别有钱,相信哥,准没错!”被称为大哥的男人拍着胸脯保证。 “可是,我们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贸然进去,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身后俩小弟的脸上都浮现出担忧。 “真不知道你俩怕什么!干咱这一行的,就是要胆子大。等会儿进去后,专挑值钱的东西拿,听到没!” 亦女脸色略微有些阴沉,一双微眯的狐狸眼中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赵初和周世明咽了咽口水。 感觉那三个人要倒霉了。 亦女隐于袖中的五指成爪,正准备东西时,又忽然听到古境之门中传来有力而又整齐的脚步声。 乐锦迅速回头望了一眼,然后看着赵初等人:“快藏起来!” 于是,乐锦拉着亦女,和赵初他们躲到暗处。 另外三个抱有目的来到古境的男人,离古境之门只有两米的距离了。而就在此时,两排身穿银甲,手握银枪的侍卫穿过古境之门,整齐站在古境之门左右两边。 他们动作一致,面无表情,从气势上就吓得那三个男人频频后退。 亦女微微勾唇:“虽然古境之门被毁了,但是君上只要派这些侍卫出来把守,外人休想进去!” 周世明:“我表示,我竟然被一群侍卫给震慑住了。你们古境的侍卫都这么厉害么?” 赵初和楚洛轩也齐齐看向亦女。 亦女还没开口,乐锦便道:“古境的所有人都和你们这帮凡夫俗子不同,你们也千万不要小看了古境的侍卫,他们随便一个人,都能打败江湖中的任何一个武林强者。” “我靠,这么牛?”周世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雷给劈了一般,实在太惊讶了。 “你们自小练的是武功,而我们古境的人,自练修习的是术法。我能告诉你们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乐锦说罢,便闭了嘴。 因为,跟他们讲再多也无用啊! 赵初他们看着那群侍卫,很认同乐锦先前的那句话。 这些侍卫身上皆是散发着强者的气息,果然不一般! 那么,亦女和乐锦口中的那位君上,恐怕更是一位强到可怕的男人。 毕竟,连这些下属都这么厉害,身为君主,哪里能弱? “你们看,又出来了两个人,而且还是两个女的?”周世明指着古境之门的方向。 亦女二人望去,果然看见两句一身白衣的貌美女子缓缓从古境之门里走出来。 “她们是君上身边的侍女。”那身衣服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呃,你们君上莫不是想让自己的侍女也出来把守古境之门?”赵初有些不解。 “看这情况,应该是的。我记得,君上身边有两名侍女,是整个宫殿中,除了君上以外实力最强的,恐怕就是她俩了。” 周世明:…… 赵初:…… 楚洛轩:…… 女人,要不要这么强? 这些侍卫已经很可怕了。 “我个人认为,光是派这些侍卫出来就够了。”周世明道。 “所以你们该明白,君上有多不希望外面的人进来打扰古境了吧。”乐锦道。 赵初三人齐点头。 看得出来。 否则古境的君上也不会把宫殿中最强的下属都派出来了! 忽然。 咻的一下。 一抹人影又从古境之门中飞快钻了出来。 花莫白站在两名侍女的中间,看着左右两旁的侍卫:“你们怎么比我还快?” “见过花公子。”两名侍女向花莫白行了一记简单的礼仪。 “不必如此多礼,把我当个普通人就好。”花莫白话音刚落,身后便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你是不是有点不厚道,怎么丢下我就一个人跑出来了?”碧幽虎小小的身影飞在空中,慢悠悠的来到花莫白身边。 花莫白微抽嘴角:“你怎么出来的?” “什么怎么出来的?” “不是说这道结界,魔兽是出不来的吗?” “花公子,君上设下的这道结界,只是针对魔兽,不针对圣兽和神兽。”侍女解释道。 “因为魔兽容易闯祸。”另一名侍女又接过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花莫白抓抓脑袋:“唉,可怜了我的小狐狸,出不来。” 暗处。 乐锦看着一脸故作忧伤的某男,眉眼一动:“花莫白?” “啥?!”周世明眼睛又瞪起来了:“你是说那个花莫白?” “嗯,盗王。”乐锦点头。 “我靠,今天的消息怎么都这么劲爆?盗王花莫白,居然也是古境里的人?”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亦女问。 “哦,当初很不巧的是,他偷东西被我看到了,可惜他自己并不知道。”乐锦如实道来。 “原来如此,那你运气真好。”赵初。 “不过,花莫白在古境中的地位似乎不低。”乐锦道。 “嗯!看得出来,你们君上身边的最强侍女都要对他恭恭敬敬的,地位能不高么~”周世明摸着下巴,一脸赞同。 第356章:下不为例 “花莫白姓花,看来他应该是四大家族之首,花家的公子。” 四大家族之首—— 呃,那地位还真是不一般。 “花莫白身边那只,就是你们之前所说的魔兽?”赵初指着碧幽虎。 “不是,你刚才没听那侍女说吗?君上设下的那道结界,只有圣兽和神兽能自由出入古境。”乐锦忍不住甩去一记白眼。 你耳朵是拿来当摆设的吗? 楚洛轩将目光看向站在距离古境之门只有两米远的三个人,淡淡道:“他们还没走。” “嗯?”亦女他们齐齐将视线看过去。 那三个男人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花莫白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 他问:“你们是谁?” “我我我…我们是……”小弟们吓得都结巴了。 “去们是盗宝三人组!哪里有珍宝,哪里就有我们!”为首的老大缓过神来,立马很自豪的介绍起自己。 “哦?”花莫白挑眉。 “盗宝三人组?”碧幽虎落在花莫白的肩头,坐好,两只爪子环在胸前,淡淡道:“你们是想进古境偷东西?” “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两位小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他们能惹的! “没错,我们就是想进去盗宝,识相的,就给本大爷让开!”老大丝毫不畏惧。 亦女微眯着狐狸眼。 乐锦摇头:“真是个白痴,你死定了。” 花莫白笑而不语。 两名侍女同时抬起手,掌中光芒一现,化为一柄银白色的长剑,不过眨眼间的工夫,她们二人便出现在盗宝三人组的身后。 咻咻咻—— 三道寒芒划过,地上已然躺着三具尸体。 周世明等人,额头上冷汗滴落。 那些侍卫是雷打不动的表情和姿势,两名侍女也收起银剑,回到了原位,站好。 花莫白指着那三具尸体:“不收拾了吗?” “奴婢还要站岗,就麻烦花公子了。”侍女道。 花莫白耸耸肩,然后看着碧幽虎,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当片刻过后。 变大的碧幽虎飞在空中,一脸无语:“我为什么要被你当成搬运的工具?” 花莫白一边走着,一边将双手枕在脑后,微微笑道:“因为你比较方便。哎,果然还是外边好玩,碧幽虎,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些好玩的地方,就当犒劳你了。” 暗处。 周世明和赵初三人看着碧幽虎驮着三具尸体,飞在空中慢悠悠的跟在花莫白旁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那只兽,不但会飞,会讲人话,还能变大变小…… 太神奇了。 “咱们也走吧,若是呆太久,会被她们发现的。”乐锦道。 亦女点头,然后带着赵初三人小心翼翼地离开。 而就在他们转身之际,两名侍女的目光便落在了亦女和乐锦的背影上。 她们之所以没动手,无非就是因为她们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身为曾经古境的一员,这次她们便手下留情,放她俩一马。 至于那三名男子。 两名侍女互视一眼。 楚洛轩走在最后,忽然感觉身后有异动,猛地回头一瞧后,心中顿时一惊:“不好!” 话音一落,一把银剑便驾在了他的脖子上。 “三位,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吧!”侍女冷声道。 “洛轩!”赵初见楚洛轩被抓,想要上去救人。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又一把银剑轻抵在他的脖子上:“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救别人?” “二位姑娘,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因为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国家,所以才会过来瞧瞧。而且,我们也没有进去,更没有抱着不该有的念头。”赵初道。 然而,两位侍女不为所动。 这时。 亦女站了出来,不卑不亢的说道:“我知道二位尽忠职守,但三位公子确实只是出于好奇才会来这里,还请二位放他们一马。我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侍女沉默了半晌,终是将银剑收了起来。 “下不为例!”言罢,两名侍女走了。 赵初默默抹了一把汗。 “好险,幸好她们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上来就把人杀了。”周世明忽然觉得,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尽管刚才那把银剑没有驾在他的脖子上,但他却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强烈感。 “她们看在亦女的面子上,才没有直接动手。你们三个,又欠了亦女一个人情了!”乐锦道。 周世明二话没说,上前就拉起亦女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中:“亦女姑娘,两次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 亦女很淡定的抽回自己的手。 紧接着…… “滚!”乐锦一脚就把周世明给踹开了。 “哎哟!说话就说话,干嘛还踢人啊!”周世明揉着被踹痛的屁股,抱怨。 “你一个大男人,这点小痛都忍受不了?”乐锦嘲讽一笑。 “几位,还不走?莫不是真想永远留下来不成!”侍女冷冰冰的话语从那边飘过来。 周世明立马一激灵,回头赔笑道:“走走走,我们这就走。” 然后,勾着自家俩兄弟的脖子,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乐锦无奈摇头。 瞧他这点出息! 古境之门被毁,君澜除了派人出来把守,还给古境子民立了一条规矩。 古境的子民每三个月可以出古境一次,但是在外面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天,更不能在外面惹是生非,一经发现,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那些一直以来都没能到外边看看的古境子民们,因为这条规矩,皆是高兴了许久。 他们都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和古境又有什么不同? 伏言恢复原貌回到古境,第一时间便去宫殿,找到了君澜。 然而,当看到那床榻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人儿,他顿时愣住。 “这是怎么回事?”火族圣女为何会被伤成这副模样? 君澜紧紧握着炎姬的玉手,眼中透着无尽的心痛和紧张。 第357章:达安娜回来了 她的肌肤很凉,凉中透着一股寒意,再加上她毫无生气的容颜,若不是知道她还有心跳和呼吸,估计会以为她已经死了吧! 如果他能早点感应到炎姬有危险,或许炎姬就不会被伤得这般严重。 君澜真希望这些伤能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伏言见他一直都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知道他心情很糟糕,只得上前安慰道:“她会好起来的。” 君澜抿着好看的薄唇,依然不语。 良久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眸,眼底一片森寒:“沐家。” 沐家? 伏言皱眉:“莫非此事与沐家有关?” 君澜点头,将沐依依和迦阎的事情尽数告知了伏言。 伏言眸中冷光划过:“沐家还真是生出了一个好女儿啊!沐依依有此举动,分明是和那恶魔达成了什么交易,否则恶魔绝对不可能主动离开鬼烽峡谷!” “不错。”这一点,君澜心知肚明。 只不过,他有些不太清楚沐依依和迦阎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交易。 难道,沐依依仅仅只是想让迦阎杀掉炎姬? “你也别太难过,既然迦阎都说了,那是一场误会,也给了救治圣女的药,为了古境子民的安危着想,这件事情就算了吧。罪魁祸首是沐依依,她才是最该受到惩罚的那个人。”伏言道。 虽然圣女受此重伤,是迦阎所为,但所谓不知者不罪。如果君上执意想找迦阎报仇,以迦阎的性子,绝对不会傻傻的站着让他打,两人肯定会把古境闹得鸡犬不宁! 到时候,受苦的还不是古境这些子民。 伏言能考虑到的,君澜身为古境的君主,又何尝想不到?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和迦阎恋战,一是因为炎姬,二便是因为他的子民。 倘若他真的和迦阎动起真格,这整个古境,都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模样。 他自己都难以想象。 “伏言,替我去办件事情。” …… 时过两日。 古境中又发生了一件让古境子民都纷纷诧异的事情。 沐家被贬,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修为尽数被废,然后给赶出了古境,并永生永世不得回来。 沐一行站在古境之门的门口,回头望着古境,眼中闪烁着不甘和怒意。 他都把沐依依那个死丫头交出去了,也把自己的夫人杀死,为何君上还是不肯放过沐家? 想当初,鬼族犯下那般大错,连累了古境的无辜子民,都仅仅只是被赶出了古境,并没有废他们的修为! 可是为何轮到他们沐家时,就要多一项处罚? 如今没了修为,他们离开古境要怎么混? “沐家主,还请带着你的人赶紧离开。”侍女声音冰冷,目光中的厌恶之色显而易见。 沐一行瞪了那侍女两眼。 沐倩容咬着下唇,对于整个沐家被赶出古境的事情亦是十分的恼怒。 凭什么! 明明是沐依依一人犯下的错,为何要连累整个沐家? 就因为受伤的那个人是君上所爱之人吗?!! 不公平! 根本就不公平! 沐倩容紧紧握起拳头。 她的这一反应,两名侍女自然看在眼里。 但是,她们却并没有在意。因为沐倩容现在就是一只能随手捏死的蚂蚁,连一丁点的修为都没有了,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北莫。 一名身着奇装异服,面纱遮容的女子站在辰安王府门前,久久未能离去。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位黑衣女人。 “公主殿下,您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了,被人看见影响不好,还是先回客栈吧!”黑衣女人声音平淡。 “夜岚。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何他就是不喜欢我呢?”达安娜眉目间浮现出一丝疑惑和哀愁。 她永远都忘不了,曾经被辰安王无情赶回楼兰的一幕。 那是百花盛宴结束的第二天,夜幕降临之时,她和哥哥出去逛完街回辰安王府,结果就见自己的行李全部被扔在了辰安王府门口,门口还站着一排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浑身气息冷冽,眉目间毫无感情。 身为楼兰一国的公主和王子,她和哥哥自然无法容忍有人这般对待自己,所以便上去和那些黑衣人理论。 结果不曾想到,那些黑衣人根本不听道理,竟然直接和哥哥动起手来,还将哥哥打伤! 逼不得已,她和哥哥只好回楼兰。 如今过了这么久,她达安娜又回来了! 尽管辰安王曾经那般对待她,可她依然忘不了他。 “夜岚,我记得你说过,只要辰安王妃死了,你就能助我得到辰安王,对吧?”达安娜道。 “是的,公主殿下。” “很好。”达安娜眼中划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转身缓步离去。 辰安王妃,这一次,我一定会将辰安王夺过来! 达安娜前脚一走,后脚辰安王府的大门后就探出一颗脑袋。 孙落望着那两抹背影,挑眉:“这个女人居然又来了。” “你认识?”身旁,狂夜淡淡问。 “认识啊!楼兰国自以为是的公主殿下,达安娜。想当初,她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还想跟炎姬抢男人呢,结果被君澜逼回了楼兰。没想到时过数月,她竟又回来了。” 孙落说到此,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道:“看来,她始终都忘不了君澜。如果我刚才没听错,她是想对炎姬下手?” “嗯。”狂夜微点头。 “呵,那她要失望了,炎姬和君澜如今都不在这里了。”孙落冷笑。 君澜那般爱着炎姬,如果达安娜真的对炎姬下手,君澜绝对饶不了达安娜! 不过话说回来。 今天皇帝宣君澜进宫,被她找个借口打发了。 但长此下去也不行啊! 要是给皇帝知道君澜一直都不在辰安王府,早晚会起疑的。 “人都走了,别看了。”狂夜拉着孙落一只胳膊,朝辰安王府里边走去。 达安娜回到客栈,便被达伊斯截住。 达安娜顿时心头一紧,低下头。 达伊斯看了看达安娜背后的黑衣女人,紧紧皱眉,呵斥道:“妹妹,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居然把夜岚悄悄带过来了!” 达安娜不敢出声。 第358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 这件事情确实是她的错,夜岚是神女身边唯一的下属,她求了神女好久,神女才同意这次让夜岚与她同行。 “夜岚,你先下去歇息吧。”达伊斯看了黑衣女人一眼。 “是。” 夜岚一走,达伊斯就将达安娜拉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安娜,你真的太让哥哥失望了!你告诉哥哥,是不是又去辰安王府了?你难道忘了曾经的耻辱了吗?” “哥哥,我忘不了!所以我才会带夜岚过来的!”达安娜解释道。 “你带夜岚过来,恐怕不是为了对付辰安王吧!”达伊斯还不清楚她心里那点小九九? 夜岚是神女的人,神女拥有特殊的能力,夜岚同样也有,如果用夜岚来对付辰安王妃,根本不在话下。 安娜是不是以为,只要辰安王妃死了,她就能嫁给辰安王了? 天真! “哥哥,你就信妹妹一次,好不好?”达安娜几乎是用上了哀求的语气。 “你!”达伊斯气极:“简直冥顽不灵!” 他愤怒的丢下一句话,甩袖离开了房间。 达安娜站在原地,紧紧握着拳头,眼中的恨意挡都挡不住。 辰安王妃,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 今天的魔族,一片喜庆,因为是夜蓉和玄祁的大喜之日。 自己宝贝女儿的婚礼,魔王夜寒天自然也要参加。 夜蓉一边拜天地,心中不禁觉得有趣。 当初,玄家主可是说过,绝对不会同意她进玄家的门,而玄祁也说过,会在别的地方与她成亲。 结果…… 夜蓉微微勾起红唇,画着淡淡妆容的脸显得更加美艳。 很快,拜完天地,两人被送入了洞房。 魔族和人族的婚礼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夜蓉来到新房,就一直静静坐着,等玄祁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开了。 玄祁步伐稳健,走进房间后,将房门锁上,来到夜蓉面前,揭开她的红盖头。 然后,直接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上去。 夜蓉轻轻推开他,脸色微红,视线轻移。 玄祁一双紫眸充满色彩,轻轻挑起夜蓉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小蓉蓉,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害羞呢?” “玄祁,你……”夜蓉一句话都没说完,红唇再次被堵住。 玄祁将她压在身下,吻得越来越深,手指慢慢挑开夜蓉的衣带,为她脱下一件又一件衣服。 夜蓉的脸越来越红,想要伸手阻止。 玄祁微眯着紫眸,离开她的吻,勾唇:“小蓉蓉,你若不乖,会受到惩罚的。” “……”夜蓉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她嘴角一抽,大概知道这所谓的惩罚是什么了! “小蓉蓉,咱俩都已经成亲了,知道吗?”玄祁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庞。 “我…我知道。”夜蓉轻轻敛下眼眸。 她只是不好意思。 毕竟这种事情…… “别怕,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好吗?”玄祁神色温柔。 夜蓉缓缓抬起视线,眼底印着他柔情似水的眉眼,点头。 然后,红唇又一次被吻住。 红帐落下,衣衫褪尽,两道交缠的影子,在红烛的照耀下,若隐若现。 翌日。 西岳国。 亦女和乐锦打算上街置办点东西。 结果未曾想到,好巧不巧的,又碰上容晴和刘氏姐妹。 亦女行礼:“九公主。” 九公主? 就是这个女人要找亦女的麻烦! 乐锦心中升起一抹杀意。 不自量力的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大能耐! 容晴讥讽勾唇,见乐锦没有给自己行礼,便道:“亦女,你身边这位,莫非是你的姐妹?” 这姐妹的意思,亦女和乐锦又何尝不懂? “回九公主话,她是我的朋友。”亦女道。 “朋友?”容晴围着乐锦打量了一番:“呵,瞧瞧这身段,真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给多少男人摸过了。” 乐锦目光一冷,冷冷一笑:“肮脏的人,看什么人觉得都脏。” “你!……”容晴气结。 “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见到九公主,不给九公主行礼也便罢了,还对九公主言语不敬。而且,既然你是亦女的朋友,那你该知道亦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刘珠道。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清楚,你们若是再敢胡言乱语诋毁她,休怪我不客气!”乐锦冰冷的目光扫过容晴三人。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容晴冷声道:“两个卑微的烟花女子,竟还敢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 “身份卑微?呵~你区区一个公主,能让亦女屈尊给你行礼你都应该感恩戴德了!亦女的身份,可不是你一个公主能比得了的!”乐锦的声音听着柔婉,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狠意。 容晴皱眉,看着一脸平静的亦女。 这女人的意思是,亦女的身份比她一国公主还尊贵? 开什么玩笑! 她才不会信! 以为这样说,她就会放过她们了? 天真! 乐锦知道容晴不相信,反正她已经把话撂在这儿了,如果容晴还敢找亦女的麻烦,那她不介意为西岳皇帝清理门户! “亦女,咱们走吧。” “嗯。” 这一次,容晴没有拦住她们。 亦女在路过刘氏姐妹身边时,将目光看向她俩,迷人的狐狸眼中迸射中冰冷的寒光。 “别再给容晴出主意,否则我饶不了你们!”亦女明明没有开口,但她冷然的话语,却是一字不漏的传进了刘氏姐妹的耳中。 刘氏姐妹顿时浑身一僵。 刘珠咬牙:“哼,瞧她那得意样儿!” 刘玉皱眉。 亦女到底有什么样的身份,居然连九公主都比不了? 还是说,那只是对方故意说出来吓唬九公的? 不过,亦女浑身的气质,于九公主而言,确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罢,且先观察观察,暂且不要再给九公主出主意了,以免祸及自身。 亦女和乐锦一走远,乐锦就不屑的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公主,思想怎么这么脏?” “因为赵初的缘故,九公主处处针对我,自然便不会放过你,谁让你是我的朋友呢。” 第359章:萧婉自杀 “……”那个赵初,她很想现在就将他揍一顿。 都是因为他,害得亦女被那劳什子九公主这般对待。 乐锦越想越气,甚至都没注意到身边有人经过,不小心就撞到了。 “啊。”被撞到的那名女子一个重心不稳,便摔倒在地。 “对不住。”乐锦将人扶起来,抬眸便见对方那张虚弱的脸孔。 敢情还是个病美人呢。 难怪被她轻轻一撞就倒了,真是弱不经风。 萧婉轻轻咳了两声,后退两步,什么也没说,便赶紧离开了。 然而。 没过多久。 亦女二人便又听到刘珠的声音,而且好像是故意将音量给提高了,声音中满是讽刺。 “大家快来看看,咱西岳国出了名的萧婉萧大小姐,未婚先孕,不好好待在萧府,竟然跑出来丢人现眼!” 萧婉? 就是她吗? 亦女回眸一望。 听说萧婉曾经为了心爱的那个男子,千里迢迢追去了北莫国,后来被那男子的下属送回了西岳,并称萧婉和其他男人已经有了孩子,所以那个男子才不肯要萧婉。 然而,乐锦的所在意的地方,却是刘珠故意这么大声说出来,想让人羞辱那个萧婉。 周围的人,都被刘珠的那句话吸引了过去,纷纷围住萧婉,对萧婉指指点点。 乐锦看着萧婉闪躲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的模样,对刘珠更是讨厌。 亦女淡淡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今的萧婉就犹如过街老鼠,未婚先孕本就不是光彩的事情,萧婉明知自己的情况,却还要出来走动。” 乐锦见亦女都这般说了,猜到萧婉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即就对萧婉没有半点同情心了。 “那咱就别管她的事情了,走吧。” “嗯。” 那边。 刘珠狠狠抓住萧婉的手腕,并逼迫萧婉抬起头来,看着大家厌恶和嫌弃的目光。 “萧婉,你看看,看看大家对你有多不屑!”说完,刘珠将萧婉一把推出去,摔在了地上。 萧婉忍受不了这种屈辱,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当初,她被君陌的手下送回来,父亲和母亲知道她怀了其他男人的骨肉,雷霆大怒,便让她喝下堕胎药,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那个时候,她确实也不想留下那个孩子,喝堕胎药也是自愿。 可是直到后来,她的身子越来越差,原本在她被送回西岳的时候,身体就莫名奇妙的差到了极点,后来经大夫一检查,又因为第一胎打掉了的缘故,身体才会越来越糟糕,无论怎样都治不好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为了追男人,自己跑去北莫献了身,但是这身体却不是献给自己心爱的那名男子,所以大家看待她的目光越来越厌恶。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被父亲和母亲所喜欢的萧婉了。她失去了自己的声誉,失去了自己心爱的男子,失去了一切。 萧婉趴在地上,瞧着楚楚可怜。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未婚先孕,为人所不耻! “萧婉,你现在哭也没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容晴眼中冷光幽幽,居高临下俯视着萧婉。 萧婉不敢去看大家炙热讽刺的目光,只得低着脑袋,羞得无地自容。 “九公主,咱们还是走吧,多看这种女人一眼,我都怕脏了您的眼睛呢!”刘珠道。 容晴勾唇,没再多说什么,领着刘氏姐妹快步离开。 萧婉见那三人走了,这才赶紧拖着虚弱不堪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掩面挤出人群。 这个世界上,已经容不下她了吗? 在萧家,她饱受冷眼,今天也是因为实在受不了了,才会自己跑出萧家。 她永远都忘不了父亲和母亲看她的眼神…… 萧婉眼中的泪水越流越凶。 她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 萧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出了城外,来到一片小树林。她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过那片小树林,原本是想继续走,走到自己再也走不下去为止。 可是,当发现前方是悬崖时,她停下了。 “呵呵…”萧婉轻轻一笑,听着无比凄凉。 看来,这是老天爷的指引啊。 萧婉缓缓抬起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 老天爷,你是不是也不愿再看到我过得这般辛苦,所以才引我来到这个地方? 也罢,反正她也活得够累了,倒不如在此处了结此生。 君陌,其实我从不后悔遇到你,也不后悔曾经陷害过公孙落。 萧婉嘴角挂着解脱的笑容,身体慢慢往前倾,栽进深不见底的悬崖。 君陌,再见了。 …… 古境。 鬼烽峡谷。 “啊——!!!!”一声声痛不欲生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听着就让人觉得胆颤心惊。 但是,在岩浆深处的一大一小却是两耳不闻一般。 “吾已经将你的咒印解除了。”随着深沉的话音落下,星禹小小的身体逐渐恢复成八九岁的男童。 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也变成了金色,气息和迦阎十分的相似。 迦阎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这时。 上边的惨叫声再度传来。 星禹不悦地皱皱眉。 迦阎手一挥,一股黑暗的力量从岩浆深处飞了出去。 “啊!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啊…”沐依依整个人平躺在岩浆上边,一团黑色力量紧紧包裹在沐依依的身上。 当黑色力量慢慢散开,便见沐依依衣衫破烂,脖子以下的肌肤爬满了拇指粗细的黑色纹路。 “我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沐依依眼中黯淡无光,说话有气无力。 下一秒。 星禹和迦阎同时出现在沐依依的面前,父子俩面无表情,皆是居高临下俯视着沐依依。 尽管沐依依该露或者不能露的地方都露出来了,可迦阎的神色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在他的眼里,沐依依根本就是个死人。 “坏事做太多,总会遭报应的。”星禹声音冷漠。 “我求求你,放过我……”沐依依抬起无力的手。 第360章: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不可能!” 沐依依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那一条条黑色的纹路印在她的眼中,竟让她觉得无比恐慌。 这是什么东西? “很好奇?”迦阎唇边勾勒出一抹冷酷的弧度:“慢慢你就会知道了。” 沐依依瞧着迦阎眼中的森森寒意,心中无比后悔。 她后悔自己为何要妒忌圣女,为何要算计这个可怕的恶魔! “迦阎,我好歹也为你找到了恶魔之子,你就放我一马,好不好?”沐依依真的无法忍受他的折磨。 她被强行控制在这岩浆之中,仿佛灵魂都要被岩浆给熔化掉,让她痛不欲生,偏偏逃又逃不掉。 而且,这种痛苦会随着时间而增强,简直生不如死! 这两天,她真的已经受够了。 沐依依眼中含泪。 “放你一马?” “没错。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可以发誓!”沐依依很肯定的说道。 迦阎敛去唇边冷酷的笑意,面无表情,道:“看来你确实不怎么喜欢这里。” 沐依依闻言,顿时心中一喜,以为他是打算放过她了。 可下一秒,她满眼的喜悦之色通通化为恐惧。 迦阎确实拎着她离开了岩浆,像扔垃圾似的将她丢在地上,然后又唤出了曾经那只夺走她清白之身的兽! 沐依依看着色眯眯走向自己的那只兽,惊恐摇头:“你别过来,别过来!” “小美人,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兽摩拳擦掌,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给我滚开!”沐依依害怕极了。 她万万没想到,迦阎让她离开岩浆,竟是…竟是要给这只兽玩弄? 她是人啊,不是兽! 迦阎怎么可以这样! 迦阎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冷酷道:“好好看清楚,这就是你算计吾的下场。” 他不会让她轻易死去,他要让她慢慢品尝这种滋味。 沐依依眼中的泪水顺着脸庞划落,待迦阎手一松开,那只兽就迫不急待地朝沐依依扑了上去。 “呲啦——”身上本就不多的破烂衣衫,已被兽全部撕碎。 紧接着。 “啊——!”沐依依痛苦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鬼烽峡谷。 迦阎,你好狠,你真的好狠! 竟让我的身体与灵魂都饱受折磨与煎熬。 沐依依如今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自然承受不了兽这样剧烈的折腾,没两次便昏了过去。 …… 宫殿。 君澜坐在炎姬的床前,温暖的掌心紧紧包裹着她依然冰凉的玉手。 不一会儿,一名婢女端着托盘快步而来。 “君上,药来了。”婢女跪在地上,将手中的托盘往前一呈。 君澜拿过药碗,婢女便赶紧退了下去。 他看了看昏睡中的炎姬,再看看碗中的药汁,直接喝了一口,薄唇印上了她的樱唇。 君澜凝视着她苍白的容颜,眼中满是温柔与心疼。 碗里的药,很快见了底。 当他正在喂最后一口药的时候,却见炎姬的眉心微微一动,那双盈盈美眸缓缓睁开。 “唔…”她看着吻上自己的绝世男子,眼神还有些迷糊。 “你醒了。”君澜顿时心中大喜。 炎姬唇边勾起一抹无力的微笑,抬手轻轻为他擦掉唇上沾染的药汁。 “看来我命大。”她像是自嘲的说了一句。 好在她还活着,不然君澜就真的要陪她去黄泉路上作伴了。 “傻瓜。”君澜俯下身,将额头轻抵在她的额头上,眼中满是自责:“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炎姬一愣,随即笑了笑。 这件事情怎么能怪他呢? 如果不是他,她这条命早就没了。 只不过,她如今这身子特别虚弱,尽管已经醒来,但怕是要调理很好一段时间才能好起来。 这种感觉,还真是糟糕。 “你昏迷两天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君澜柔声问。 “呵呵。”炎姬淡淡轻笑:“我想吃你。” 君澜愣住。 可接下来,他亦是笑出了声,然后在她耳畔轻喃:“等你伤好了,我就让你吃。” “咳咳。”炎姬不知是被他的话吓着了,还是因为伤势的原因,突然咳嗽了起来,嘴角又流下了一缕刺眼的鲜红。 君澜顿时心中一紧,正要开口说话,却见她轻轻摇头,然后虚弱道:“没事的。” 其实,她心脏的位置,疼得很难受。 她记得,当时迦阎的那一掌,就是打在心脏部位的。 “当真没事?”君澜瞧着她越发苍白的脸色,便知她在说谎。 他知道,她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真的没事。”炎姬故作淡然一笑,强忍着心上的痛,然后又缓缓闭上眼睛。 因为,她怕她的眼睛会出卖她。 可是下一秒,一股暖流从心间划过。 炎姬一怔,睁眼便见君澜的手掌正覆在她的心脏位置,黑色的光芒渗入,慢慢为她驱散痛意。 她不知道,因为疼痛,她的额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层细汗。 君澜为她轻轻拭去汗水,然后在她眉间落下一吻:“下次痛的时候,不准再隐瞒,知道吗?” 炎姬轻轻勾唇,点头。 根本都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啊… “这才乖。你要赶快好起来,这样才能出去找孙落。”君澜道。 “孙落?”炎姬眸中划过一丝疑惑。 “嗯。”君澜点头,温暖的掌心轻抚上她绝美的侧脸,柔声细语:“古境之门已经被毁了。” “古境之门…被毁…”炎姬有些不敢相信。 君澜瞧着她呆愣的模样,就像个小娃娃一般,着实可爱得紧。 他轻轻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然后将那日的事情缓缓道来。 “古境之门都没了,那古境的人不是也可以随意出入了吗?”炎姬道。 “我已经下了命令,古境的子民三个月只能出去一次,且一次不得超过三天。但是呢,你我二人例外。”君澜唇边挂着笑。 炎姬亦是笑了起来,君澜可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开心。 “君澜,我想现在就出去…”炎姬看着他,眸光闪闪,就像一只无辜怜人的小白兔。 第361章:你见过谁家猫会飞? “乖,等你伤好了再去。” “可是…” “听话,你也不想被那些关心你的人,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吧。” 炎姬不开心了。 她这伤得啥时候才能好啊? 君澜将掌心轻覆在她的脑袋上,一吻送上,然后接着道:“我去给你弄些吃的,等我。” 炎姬眨眨眼。 他这是打算亲自下厨么? 炎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柔软的弧度。 …… 西岳国。 花莫白带着碧幽虎逛街,左右两旁都有各种小贩摆着摊位。 忽然,碧幽虎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连忙从花莫白的肩膀上飞了出去。 接着,就听见一小贩大喊:“诶?你是什么东西?走开!赶紧走开!” 花莫白看着碧幽虎两只爪子都拿着一串糖葫芦,悬浮在空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已经有不少路人都将目光落在了碧幽虎的身上。 “那是什么?猫?”有人指着碧幽虎,一脸疑惑。 “放屁,你见过谁家的猫会飞?” “可是它长得和猫很像啊!” 花莫白一阵无奈,上前向那卖糖葫芦的小贩付了钱之后,碧幽虎就乖乖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众人望着那一人一兽离去的背影,纷纷疑惑。 花莫白微叹:“你别像个强盗一样,好歹拿完东西要付钱啊。” 碧幽虎没理他,只是好奇的看着两串糖葫芦:“这是什么东西?” 花莫白:…… 他拿过其中一串,撕开外面那层膜,然后递给它:“吃吧。” “可以吃的?”碧幽虎顿时两眼放光,连忙一爪子夺过那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夸赞道:“不得不说,外面的东西还蛮好吃的。呐,这串给你!” “你自己留着吃吧。”花莫白对这种不感兴趣。 “快看快看,那位公子肩上的那只猫居然在吃糖葫芦诶?” “我看见了,好可爱。” “可是,猫会吃糖葫芦吗?以前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花莫白听到几位姑娘的讨论,不由眉眼一抽,然后抓起碧幽虎跑得飞快。 碧幽虎一脸淡定的吃着糖葫芦:“为什么大家都会觉得我是只猫?我明明是老虎。” 还有就是……原来这东西是糖葫芦。 “小子,等回古境的时候,记得多买点,我要给我那些兄弟们尝尝。” “你倒是悠闲。”花莫白站在一条小巷中,松开了手。 碧幽虎吃完一串糖葫芦,飞在空中,将爪中的竹签一扔,淡淡道:“真不知道你跑什么。” 花莫白睨着它:“把你的翅膀给我收好!” “那样我就不能飞了。” “这里不是古境。”花莫白道。 “我知道啊,不是古境难道就不能飞了?”碧幽虎开始撕另一串糖葫芦的包装膜,吃得一脸幸福。 花莫白算是看出来了。 从昨天开始,这货就一只在吃,敢情是个吃货来的。 古境中没有这些零嘴的东西,所以也没有勾起碧幽虎腹中的馋虫。 他真担心,万一真把外边的东西带回古境,另外几只圣兽要是和碧幽虎一个鬼样,那不得天天吵着要出来? 花莫白刚这样想着,一股小吃的香味飘进了巷子。 碧幽虎鼻子一嗅,三两下解决了糖葫芦,顺着香味飞了出去。 “喂!你别乱跑啊!”花莫白连忙追了上去。 也是醉了。 感觉碧幽虎就像是个小少爷,而他就是苦逼的随从。 唉。 “哪里来的小畜生,居然冲撞了本小姐!”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让花莫白皱眉。 他看见,前方有两抹身影挡在碧幽虎的面前,而其中一名女子的额头上,明显有被撞过的红肿痕迹。 “姐姐,这小东西倒是稀奇,居然还有翅膀呢?”刘玉伸手想要触摸碧幽虎的脑袋。 碧幽虎眼中划过一抹嫌弃,身形一挪,便躲过了刘玉的触碰。 “小畜生,我妹妹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躲?”刘珠板着一张脸,一副想要收拾碧幽虎的模样。 “呵,真是抱歉,在下的宠物,不轻易给别人碰的。”随着好听的男音落下,碧幽虎已经被一只手抓住,然后放在肩膀上。 刘珠顿时脸色羞红,两眼望着花莫白发呆,身边都冒出了粉色泡泡。 好、好俊的男子。 刘玉见此一幕,将目光徘徊于二人身上,然后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她和姐姐都喜欢楚公子,如果姐姐能够转移目标,于她而言可是一件好事。 为此,她觉得她应该帮姐姐一把。 刘玉的刘珠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然后,就见刘珠的脸更红了。 花莫白睨了碧幽虎一眼:“都叫你别乱跑了。” 说着,他绕过刘氏姐妹身边,准备离去。 “公子请等等。”刘珠怕错失机会,连忙转身叫住花莫白。 “嗯?” “那个,刚才小女子多有冒犯,还望公子不要见怪。”刘珠那扭扭捏捏的模样,叫人看了真觉得不舒服。 然而,花莫白却始终表情淡淡:“这位小姐无需如此,你并没有冒犯在下。” “可是……” “你只是冒犯了在下的宠物而已。所以,要道歉,你应该给在下的宠物道歉。”花莫白一席话,让刘珠觉得相当的难堪。 刘玉都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给一只宠物道歉? 开什么玩笑!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仨。 “公子,人家可是御史府的大小姐哦。”有人提醒道。 “御史?”花莫白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嘲弄, 就算他不是古境花家的嫡孙子,他也依然瞧不起这种女人。 区区御史之女就很得意了? 以前他是盗王花莫白的时候,连什么丞相都不放在眼里呢! 大家自然也听出了花莫白语气中的讽刺,纷纷猜测花莫白的身份。 “这位公子,男子汉大丈夫,没必要如此对待我姐姐吧!而且先前是你的宠物冲撞了我姐姐,我姐姐还向你道歉,不就等于是向你的宠物道歉了吗?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刘玉道。 花莫白懒得理会她。 第362章:刘氏姐妹怕是脑子有问题 “哈哈!两位小姐,人家根本不想理你们哦,人都走了。”有人指着花莫白渐行渐远的背影。 “咦?你们看,那不是亦女么?” “亦女买了不少的东西呢。” “啧啧,两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怎么抱得动这么多东西呢?” 亦女因为隔得远,所以那些话她也听不太清。 但,当她看到花莫白时,顿时停下步伐。 “那是……”乐锦也是怔住。 “哎哟,亦女这是找到目标了么?那位公子长得真是俊美非凡,亦女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刘珠紧紧握着拳头。 该死的女人! 休想跟她抢男人! 当花莫白快要走到亦女面前时,亦女和乐锦同时向他屈身行了一记简单的礼仪:“花公子。” 花莫白步伐一顿,在二人面前停下。 后边那些人又开始议论了。 “怎么看这样子,他们像是熟人?” “对啊,你看人家都聊起来了。” 刘珠的拳头捏得咔嚓咔嚓的响:“果然是从青楼里出来的,认识的男人还真不少。” 她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妒忌和讽刺。 花莫白正和亦女二人聊着天。 “我就觉得奇怪,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是花家的,原本你们也是古境的人啊。”花莫白面露微笑。 亦女轻笑:“以前是,如今已经不是了。” “这样啊……”花莫白不好再继续谈下去。 他看和出来,这位姑娘的笑容有些苦涩。 “你们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很重吧?我帮你们拿。”花莫白说着,就要伸过手。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刘珠的声音。 “这位公子切莫被亦女所迷惑,她就是一只从青楼里出来的狐狸精!” 花莫白手一顿,然后收了回去。 亦女见此,以为他在意她是从青楼里出来的。 刘珠就得意洋洋的笑了。 看来这位公子不喜欢和烟花女子有过多的接触呢! 刘珠来到亦女面前,一副蔑视的姿态:“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见到男人就想贴上去。听说你已经不在那家青楼里了,就是不知道是被哪一家的公子哥买去做了小妾。” “你别胡说八道!”乐锦一脸怒容。 “我胡说八道?”刘珠侧身看着花莫白:“这位公子,你可千万不要被这两个女人骗了,她们还不知道伺候过多少男人呢!” 相信他听了她的话,定会更加厌恶亦女的。 刘珠几乎可以肯定。 刘玉对于她的表现颇为满意。 只要姐姐以后别再喜欢楚公子,想怎样都行。 花莫白睨着刘珠,冷声道:“在下要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管!” 说着,便已经接过亦女手里的东西,一改面对刘珠时的冷眼,微微笑道:“走吧。” “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能……”刘珠瞪大眼睛。 “依在下看来,这二位姑娘可比你好得多。” “公子好眼力!”乐锦笑着狂点头。 刘玉见自家姐姐受了欺负,出于私心,自然是站出来帮忙。 如果姐姐无法顺利拿下这位公子,那岂不是又要和她抢楚公子了? “亦女,你原本就是从青楼里出来的花魁,如果真的已经被人赎身,做了别人的妾室,那你就不应该再纠缠其他男子,这样对谁都不好。”刘玉说得义正言辞。 乐锦两眼一翻:“你怕是脑子有问题吧!你哪只眼睛看到亦女去做别人的小妾了?请不要把这些无凭无据的事情拿出来说,可以吗?” “那不然你告诉我,亦女身为青楼的花魁,若非是被人赎身买走,她为何不继续待在青楼里?”刘珠气得不行。 乐锦异常嫌弃地瞅着刘珠,简直懒得和这种白痴浪费口舌。 刘珠见她不说话,以为自己说对了,心中又爬上一抹得意。 “公子,你看,我就说……” “这位小姐,我不想看到你。”花莫白这次是连眼神都不想施舍给她。 刘珠当场呆住。 怎么可以这样…… 亦女面部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这刘氏姐妹惯会做一些丢人现眼的事情,被人看了笑话不说,偏偏她们自己还不自知。 真是可怜。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花公子根本不想理会她们,可她们就是要往上凑。 亦女看着花莫白,轻声道:“那就拜托花公子了。” 花莫白淡淡点头。 刘珠见这三人依次从自己身旁离开,气得连忙转过身,指着那三抹身影,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看戏的人皆是议论纷纷。 “说起来,这二位小姐还真是每天都要找亦女的麻烦呢。” “可不是么?以前的时候,听闻刘大小姐和亦女都喜欢太尉府的楚公子,所以刘大小姐处处针对亦女。” “唉,不过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刘大小姐明显是看上那位公子咯,可惜人家公子不喜欢她,还和亦女是熟人,刘大小姐自然更加不会放过亦女。” 刘珠听到这些话语,怒意又蹭蹭往上升。 她瞪着那些人:“你们非要当着本小姐的面说这些?!!” “真是好大的胆子,我爹虽不是什么大官,但要……”刘玉接过话,可是话还没说完,那些人便佯装求饶。 “哎哟,二位小姐息怒,我们这就滚,不打扰你们了。” “就是就是,我们现在就离开。” 言罢,所有人一溜烟儿就跑了。 刘珠有气无处撒,只得气冲冲的大步走人。 而另一边。 乐锦只要一想起刘珠那‘丰富多彩’的脸色,就忍不住想笑。 亦女无奈:“想笑就笑吧,又没人说你。” “呵呵,你不觉得很有趣么?我都不知道刘御史和御史夫人是怎么教孩子。”乐锦笑道。 “世间多的是这样的人,不奇怪。”花莫白道。 “难道花公子也遇到过?” “嗯。” “小子,我肚子饿了。”碧幽虎坐在花莫白的肩膀上,摇了摇尾巴。 乐锦和亦女齐齐将目光落在它的身上。 这是…… 碧幽虎感觉到两道盯视,淡淡睨了过去,然后又收回视线,看着花莫白:“小子,去给我买吃的。” 花莫白微叹:“你不是才吃了两串糖葫芦吗?” 第363章:楼兰公主没脸没皮 “不管饱。” “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帮你买吧。”亦女道。 碧幽虎一听,立马就飞到亦女肩膀上:“我跟你一起去。” 花莫白:“……” 靠,敢情谁给你吃的,你就跟谁走? 太不厚道了! 乐锦眉眼一弯,笑了:“真是一只可爱的兽呢。” 她看不出它的品阶,大概是刻意隐藏起来了吧! 花莫白不吭声。 可爱这个词不适合用在碧幽虎身上,都一大把年纪了,而且还是个雄性。 “花公子,咱们还抱着东西呢,就不等亦女了,先回去吧。” “好。” …… 北莫。 某家客栈外。 褪去楼兰装扮,换上一身普通服饰的达伊斯,带着一些同样衣着平凡的随从,欲要朝远方的古境奔去。 夜岚见此,不由微微皱眉:“王子殿下是想去那里?” “嗯。”达伊斯淡淡应了一句。 北莫国离那个神秘的国家距离最近,所以他才会选择在北莫京城落脚。父王说,那个神秘的国家凭空出现,只怕不是一般的国家,所以派他前去打探打探。 “王子殿下,恕属下直言,您还是不要去为好。”夜岚道。 “夜岚,你虽为神女身边的人,但本殿下要怎么做,你没有资格阻拦。”达伊斯不悦。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夜岚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她也是担心你啊!”达安娜如今还要靠着夜岚帮她除掉辰安王妃,在夜岚被达伊斯指责时,她自然是要帮着一些。 “本殿下只是在提醒她,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便可以了。”达伊斯说罢,便上了马,领着自己的一众随从离开。 夜岚将目光从达伊斯他们的背影上移开,落在远方的古境,眸光微闪。 达安娜不解,问她:“怎么了吗?” 夜岚看那个神秘之国的眼神,好像很复杂的一样。 “没什么。”夜岚摇头。 古境的存在一直都是一个秘密,哪怕如今暴露了,她也不会主动交待古境的事情。 达安娜盯着夜岚看了许久,然后才道:“既然没什么事,反正我哥哥也走了,你就陪我去辰安王府走一趟吧。” “是,公主殿下。” 两人来到辰安王府门口,达安娜更是大摇大摆的想要进去,守在门口的侍卫们本想拦住她,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全部倒了下去。 达安娜洋洋得意的笑了笑。 哼,一群没用的废物,辰安王若是知道你们连个门都看不住,怕是要气坏了吧? 夜岚连看都不看那些侍卫一眼,跟着达安娜走进了辰安王府。 “你们是谁?!”一道颇为严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达安娜抬起双目,只见三男一女拦在自己面前,而且瞧这身打扮,是府中的下人无疑了。 既然是下人,她干嘛跟他们客气? 达安娜昂首挺胸,高傲道:“我要见你们王爷。” 想见王爷? 沉雪四人面面相觑。 这不是几个月前被王爷赶走的楼兰公主吗?她怎么又来了! 该不会还对王爷念念不忘吧! 沉雪淡淡道:“王爷不在。” “不在?去哪儿了?”达安娜皱眉。 “抱歉,公主殿下,王爷何去何从,我们这些下人没有资格过问。” 对于这番说辞,达安娜倒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卑微的下人,确实没有资格问主子的事情。 “那我就在辰安王府等一等他。”达安娜说罢,像个女主人一样,就要从沉雪身边过去。 沉雪伸手拦住,提醒道:“公主殿下,这里是辰安王府。” “我知道。” “王爷有令,外人不得入内,希望公主殿下不要为难奴婢。”这位楼兰公主的脸皮还真是厚到一定境界了,赶都赶不走。 这要换作其他人,知道主不喜客,早都没有颜面继续留下来了。 “知道我是一国公主,你还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辰安王妃平日就是这样教你的?!”达安娜瞪着沉雪。 沉雪眼眸微沉:“奴婢只是遵从王爷的命令。” 达安娜冷笑:“好一个遵从王爷的命令。你区区一个低贱的奴婢,竟敢以下犯上,辰安王想必也不愿留你这种下人在府中,有损辰安王府的颜面!那便由我代辰安王好好治治你!夜岚,给我动手!” 沉雪顿时脸色一变。 阿战三人赶紧挡在沉雪面前:“公主殿下,沉雪就算有错,也不应该由你来教训,自有王爷和王妃罚她。” “她目中无人,冒犯了我,我还不能出口气?夜岚,动手吧!”达安娜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寒意。 夜岚步步逼近,瞳孔印着前边的阿战三人,淡淡道:“公主殿下只是想教训那个丫鬟,三位还是别逞英雄了,否则,我会连你们一块收拾。” 沉雪咬着牙。 可恶,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想干嘛就干嘛? 沉雪看着身前保护自己的三个男人:“你们走吧。” 这个黑衣女人一看就是练过的,如果她出手,非死既残,她不想连累他们。 “我们若是走了,你怎么办?”乔义回头冲她一笑:“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受点伤无所谓,身子骨硬朗嘛!” 沉雪顿时一愣,眸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但他们越是如此,她就越不想拖累他们。 沉雪见夜岚就要动手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进了长廊里。 “沉雪!”阿战三人瞪大眼睛。 这丫头想干嘛?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想跑,她们便越是不会放过你的! “夜岚,抓住她,死伤不论!”达安娜冷冷下令。 乔义一听,愤怒道:“公主殿下,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可知,你这是在挑战我们王爷的权威!” 达安娜微怔,然后低头深思。 记得曾经不止一个人告诉过她,这里的北莫,不是楼兰。但是今天,分明是这丫鬟犯她在先,她占理! 达安娜这样一想来,顿时多了几分底气。 而且,对方不过就是一个卑微到尘埃中的丫鬟罢了,辰安王总不可能为了一个丫鬟找她的麻烦吧! 第364章:杀了辰安王府的丫鬟 沉雪虽然跑得挺快,但夜岚可不是一般人,一个飞身就挡在了沉雪的面前,然后一掌打中了沉雪的心脏。 没有人看得到,那颗心脏已经裂开,鲜血淋漓。 沉雪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溅了夜岚一脸,身体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倒在了地上。 那双完全失去光彩的眼睛足以证明,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沉雪!”乔义三人赶忙冲过来,将沉雪抱了起来,结果却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沉雪……”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往日活泼开朗的沉雪,居然就这样死了。更不敢相信,那位楼兰公主竟是这般胆大妄为,在别人的地盘杀人! 夜岚回到达安娜身边,达安娜瞄了眼她脸上的血迹,嫌弃地移开目光:“真是不禁打,这样就死了,晦气!” 言罢,她带着夜岚离开了辰安王府。 前脚一走,后脚孙落和狂夜便匆忙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我刚才听到这边有吵闹声,发生……”孙落话还没说完,就见乔义三人转过身。 她顿时目光一怔。 乔义怀中所抱之人,是沉雪? “孙落姑娘,沉雪死了。”乔义极力保持着冷静。 “谁杀的?”孙落目光冷冽。 趁着炎姬和君澜都不在,就欺负到辰安王府头上来了?! “楼兰公主。”乔义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向孙落细细道来,然后又看着怀中的沉雪:“孙落姑娘,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们不拦着她,沉雪就不会死。” 说到此,他抱着沉雪的双臂慢慢收紧。 他们四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关系十分的要好,又都是王妃的人,如今其中一人身亡,他们自然会伤心。 而且,死的还是唯一一位姑娘。 “欺人太甚!”孙落咬牙,转身正要走,却被狂夜一把抓住手腕。 “别做傻事。”狂夜道:“我知道你很生气,但对方是一国公主,而沉雪却只是一个婢女,如果你贸然为了一个婢女去找楼兰公主的麻烦,被皇帝知道了,对咱们没有好处。” 孙落抿着唇,虽然心中不爽,但还是打消了去给沉雪报仇的念头。 “达安娜还会来辰安王府的!”孙落可以肯定。 没有见到君澜,她绝对不会罢休! “那怎么办?”林一皱眉:“感觉楼兰公主以前都没这么嚣张,她会不会就是仗着身边有一个厉害的下属,所以才敢在辰安王府动手杀人?”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身边的那个人,想必不简单。”孙落眉眼凛冽。 看来,得好好调查一番。 沉雪的死,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若辰安王府一味退让,只会让达安娜得寸进尺! 孙落眺望远方,似乎拿定了什么主意。 她踮起脚尖,在狂夜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便见狂夜轻轻皱了皱眉头:“不行,那个地方你进不去的。” “咱们不一定要进去,让人带个话不就行了?” 于是。 约莫一个时辰后。 九魔殿。 “老家伙,听说九魔殿外有人求见哦,是辰安王府的人!”七月啪啪啪的拍着棺材盖,想把里边睡觉的某人给叫起来。 “辰安王府?”伏言一下便坐了起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知道,来者是一男一女,想找殿主。” “随为师去看看。” 伏言和七月来到九魔殿门口,孙落一见这一老一少,立马上前问道:“二位,君澜可有回来九魔殿?” 伏言和七月互视一眼,然后皆是摇头。 “那你们知道他到底去了何处?辰安王府出事了,急需他回去处理啊!”孙落满脸焦急。 其实也没那么急,只是孙落为了效果故意装出来的。 果然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伏言皱眉。 七月有些担心:“殿主已经好久没回来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孙落像那霜打的茄子,焉了。 连九魔殿的人都不知道君澜去了什么地方。 莫非,他是和炎姬一起……卧槽啊,那不是要一百年以后才能回来?!! 孙落满头黑线。 上帝,你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啊。 孙落像只软骨动作一般坐在地上,捂脸。 “姑娘不妨先告诉老夫,辰安王府究竟发生了何事?”伏言道。 “如果我说了,你能去把君澜找回来吗?如果不能,那我还是不说了吧。”孙落道。 “……”这姑娘为何执意要找君上? 九魔殿可是江湖第一大门派,从来无人敢得罪,为何她就不想想,如果派九魔殿的人出去,说不定能解决辰安王府的事情呢? 狂夜有些无奈,只得自己站出来说明情况。 伏言听后,表情十分淡定:“原来是这等小事。” 孙落也恢复正常,站起来,撇嘴道:“虽然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但若是君澜出面,相信能处理得更好。” 能达到她预想中的效果。 达安娜那死女人,不是肖想着君澜么? “我让叶安和淳一回辰安王府吧。”伏言道。 “君澜离开都没把他们一并带走?”孙落有些意外。 怎么说也是君澜的护卫……哦,听说那地方外人无法进去。 “月儿,你去将他们二人叫来吧。” “好的。”七月迈着小腿,跑得飞快。 很快。 叶安和淳一便出来了。 在来的路上,七月就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知了他们两人。 淳一摩拳擦掌,愤愤磨牙:“没死过是不是?还敢跑去辰安王府撒野!” “冷静一点。”叶安道。 “……” “在楼兰公主没回楼兰以前,你们就留在辰安王府吧。”伏言道。 “好。” 四人离开了,伏言将目光落在远方的古境上,许久后才看向七月,轻缓道:“月儿,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 “为师一个人在此静静。” “好吧。” 待七月一走,伏言的身影便化为一道金光,眨眼间便出现在君澜的宫殿中。 炎姬一愣。 他是…… “嗯?你怎么来了?”君澜头也不回,便知道是伏言来了。 第365章:老天见不得我太优秀 “原来圣女已经醒了,你总算不用提心吊胆了。”伏言慢步走近:“不过既然已经醒了,你们是不是该回辰安王府去看看了?” 君澜一听,不对劲。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炎姬心生紧张。 孙落可还在辰安王府里呢! “先前有一男一女跑到九魔殿,指名要找君澜。楼兰公主在辰安王府肆意杀人,听说是杀了一名叫沉雪的丫鬟。”伏言不急不缓地说道。 沉雪死了? 炎姬柳眉轻轻一皱:“君澜,我要回去。” 这个达安娜,简直要翻天了! “唉。”君澜无奈,将人抱进怀里,揉着她的脑袋瓜:“好,依你,咱们回去。” 反正不管如何,他都会护她周全,哪怕如今的她毫无战斗力,但只要有他在,其他人休想伤她分毫! “以前咱们对达安娜太过仁慈了,才让她有机会回来撒野!”炎姬轻轻揪着君澜的衣服。 这人一受伤,感觉连气势都大打折扣。 “你想怎么收拾她都行。”君澜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那我们现在就走。”炎姬微微撅起有些苍白的樱唇。 “不急。”君澜像安抚小猫咪一样,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脑袋。 伏言看着那恩爱的夫妻,嘴角一抽:“话已经传到了,我就先走了。” 君澜唇角一勾:“不等我一起?” “滚!”伏言也要有脾气了。 他的妻子还是一个小姑娘,你可倒好,就爱在别人面前恩恩爱爱! 还等你? 等你干嘛,等你继续在我面前秀恩爱? 那不是自找罪受。 伏言冷哼一声,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呆,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炎姬眨眨眼:“他和你的关系似乎很好。” “嗯。”君澜点头:“他就是鬼老,真名伏言,亦是我的好友。” “……”鬼、鬼老原来是这么年轻俊美的男子? 炎姬有些不敢相信。 君澜仿佛读出了她心所想,温柔道:“你也知道,古境的人和外边的凡人不同,伏言的原貌就是如此,虽然他也已经活了一大把年纪了。” 炎姬在心里默默为伏言同情了两秒。 非要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么~ …… 当夜深人静之时。 一抹黑影从天而降,落在辰安王府的屋顶上。 虽然看不清来者何人,但却可以看到,那人怀中还抱着另外一个人。 清风拂过,衣角轻舞。 翌日一大早,沉雪就被乔义他们下葬。毕竟只是一个下人,没办法走太多的过程。 只不过,在下葬前,沉雪全身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浑身上下一尘不染。 孙落站在大厅前,惆怅道:“他们肯定很伤心吧。” “伤心又有何用,死人是不可能活过来的。”狂夜淡淡道。 他只对孙落有感情,至于其他人,对他而言都可有可无。 “所以啊,要珍惜生命,远离危险。”孙落将双手枕在脑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天空。 狂夜不语。 很多时候,就算你刻意避开危险,危险也会主动找上你。 “唉。也不知君澜是不是去找炎姬了…”孙落道。 “怎么,这才一段时间不见,你就想本王了?”熟悉而又宛如天籁的声音,让孙落顿时一愣。 她将视线往另一边看去,果真见到一身墨袍的俊美男子! “君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孙落心中一喜。 “昨夜。” “那炎姬呢?” 君澜勾唇:“这才是你最想知道的吧。” 孙落嘿嘿一笑。 “放心吧,她也回来了。只不过……她可能不太想见你。” “为什么?”孙落微瞪着双目。 炎姬为什么不想见她? “你别多心,她只是不方便见你。”君澜怕孙落误会。 孙落沉着一张脸,半晌不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 狂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刚要开口说话,便听孙落突然来了一句:“君澜,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受伤了?” 君澜:“……” 猜得这么准? 孙落见他不说话,已经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以前的时候,炎姬就是这样,明明从敌人的埋伏圈中侥幸逃脱,身上中了三枚子弹,却为了不让她担心,把自己锁在屋里,忍着痛自己取下子弹。 她好歹与她搭档了那么多年,她什么性子她能不知道? 孙落气呼呼的冲到炎姬的院子,一脚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然后,在看到炎姬那张依然毫无血色的绝美容颜时,几乎忘记了反应。 怎么会…… 怎么会伤成这样? “你这个混蛋!不过才离开一小段时间,就把自己搞成这模样,你到底懂不懂得爱惜自己啊!”如果不是考虑到炎姬重伤在身,她真想冲上去将她打一顿。 炎姬唇角勾起一抹无力的微笑:“这么轻易就被你发现了。没办法,老天见不得我太优秀。” 孙落一听,立马扯着嗓子就吼过去:“都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简直是要气死我!” 狂夜和君澜站在门口,对于发飙中的孙落,好像不太敢上去劝。 说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孙落。 分明就是一只母夜叉…… 大概,是因为太过关心炎姬才导致的吧。 君澜看到炎姬那一脸等着挨骂的笑容,心中一疼,连忙上去将炎姬护进怀里。 “够了,她现在身体虚弱,让她好好休息吧。”君澜道。 “能把炎姬伤成这样,对方也是能耐啊!”孙落的拳头捏得咔嚓咔嚓的响。 炎姬笑而不语。 何止能耐啊,她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在迦阎的面前,她太弱鸡了。 不过现在想想,当时沐依依和迦阎同时出现,本就是很让人怀疑的一件事情。 等会! 她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君澜和星禹所说过的那些话。 ‘迦阎不会主动离开鬼烽峡谷,一般都是有人主动找上他,他才会苏醒。’ ‘迦阎可以和人类达成协议,只要人类提出的条件让迦阎满意了,迦阎就会帮你做任何事情。’ 这么说来,沐依依是和恶魔做了交易? “怎么了?”君澜将温暖的掌心轻轻按在她的脑袋上。 第366章:你是在羡慕嫉妒恨 “没事。”炎姬摇头。 孙落两手叉腰,对于炎姬是又气又疼。 狂夜上前拉着她的胳膊:“走吧。” 孙落撇嘴:“多呆一会儿。” 狂夜不说话,直接把人扛起,大步离去。 “喂!你放我下来啊!”孙落挣扎着。 然后—— 啪! 狂夜一巴掌打在她的小屁屁上,顿时安静了。 炎姬:…… 狂夜大概是最能治得住孙落的人了。 虽然被孙落给吼了一通,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还难受吗?”君澜温柔的嗓音缓缓飘入炎姬的耳畔。 她现在的身体真的太过于虚弱,一天不知道要忍受多少次疼痛的折磨。 这不,在他离开这间院子,去找孙落之前,还用自己的力量为炎姬缓解了一次疼痛。 炎姬微微摇头:“已经没事了。” 君澜揽着她的双臂紧了紧。 炎姬是被迦阎所伤,这外面的药物自然是没用的。 他看着怀中的人儿,将她轻轻放回床上,然后在她唇上印下温柔的一吻,低缓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嗯。” 九魔殿。 炼丹房。 七月正拿着一本中阶炼丹宝典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黑光从天而降,吓得七月连忙钻到桌子底下,大喊:“师傅!师傅!快出来,救命啊!有妖怪!” 棺材中:…… 伏言无奈轻叹。 他已经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了,是君澜无疑。 这家伙出场的方式就不能简单低调一点?把他的月儿都吓坏了! 伏言一脚踢飞棺材盖,坐了起来,纳闷的望着那边一袭墨袍,尊贵非凡的俊美男子。 七月从桌子底下探出一颗小脑袋,当看清来者的容貌,面露惊喜之色。 “原来是殿主回来啦。” “月儿,你打算在桌子底下呆多久?”伏言走出棺材,看着七月。 呃。 七月赶紧抱着那本中阶炼丹宝典爬出来,拍拍衣裙上的灰尘,老老实实坐好,看书学习。 君澜睨了眼那边的棺材,挑眉,饶有兴味的说道:“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养成的这种癖好,睡棺材?” 而且,这棺材的材质还不一般呢! 伏言一脸淡定:“你来找我,该不会是为了闲聊打发时间吧!” “自然不是。” “说吧,是不是为了圣女?” 七月耳朵一动,立马举爪发问:“老家伙,圣女是谁啊!?” 伏言看了她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七月撇撇嘴,将目光放回宝典中。 真是的,其实她的年纪也不是很小啊,为什么都说她是小娃娃? 还有就是……怎么感觉老家伙对殿主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呢…… 是她的错觉么? 算了,她还是乖乖学习炼丹吧! 君澜掌心一翻,一个小瓷瓶出现在手,淡淡道:“你的炼丹术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伏言一听,便知道了他的来意:“你是想让我给圣女炼药?” “知我者,莫过你也。”君澜又将小瓷瓶收好。 这里边装着的,可是当初他放在炎姬身上的那枚还魂丹。 “圣女的伤,我那日大概清楚了,想要完全治愈并非易事。我可以为她炼制丹药,但必须每日坚持服用,一日都不能断,否则便会前功尽弃。” “好。”君澜点头。 有了这些丹药,炎姬也不用再喝那些难喝的药了。 辰安王府。 炎姬一个躺在床上实在无聊至极,她缓缓坐起身,看了看宁静的房间,然后下床慢慢走出房外。 温暖的光线衬出她柔和的脸庞更加美丽。 炎姬轻笑。 好在她还能下床走路。 “嗯?你怎么出来了?你不知道你现在有伤在身?还敢到处乱跑!”孙落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走进屋内放好,然后又折回门口,将炎姬扶回房中。 炎姬嘴角微抽。 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年迈的老祖宗一样。 “我去厨房做了一些青菜粥,趁热吃吧。”孙落盛好一碗粥,轻轻放在炎姬面前。 炎姬看着面前碗中粘稠度正合适的青菜粥,微微勾唇。 孙落下厨也就只会做这个了。 好久都没吃过了,挺怀念的。 “你现在伤势未愈,也不适合吃过于油腻的东西,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吃些清淡的食物吧。”孙落坐在她的旁边。 炎姬勾唇:“那样我会不会越来越瘦啊。” 孙落撇嘴,将视线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移,最后停在她的胸上:“瘦点也好。” “……” “真是风水轮流转。以前的时候,你的还没我大,现在咱俩的情况调换了。” “你是在羡慕嫉妒恨。” “啧。那是我运气不好,捡了公孙落这具没营养的躯壳。” 炎姬默默喝粥。 她干嘛要跟她讨论这种问题。 孙落瞧她喝粥喝得挺乖的,像个乖巧的小宝宝一样,也不忍心打扰。 可是,等炎姬将空碗一放下,她便直入正题:“炎姬,你在古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搞个明白,她实在不甘心。 “也没什么,就是给一个小婊砸算计了。”炎姬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受害者不是她自己一般。 “哟喂!哪个王八羔子这么厉害?”孙落撩起长袖。 “你就算知道也没用啊。”炎姬微笑脸。 “卧槽,你成心气我是不?”孙落一说起此,猛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君澜不是说,那什么古境之门要一百年才会开启一次么?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还害得她伤心了很久。 “这个啊……”炎姬朝门外看了看,似乎在犹豫。 孙落也不吭声,静等她的下文。 “唉,正是因为那小婊砸的算计,古境之门被毁了。你应该已经看见了,那边那个突然出现的国度。”炎姬昨夜回辰安王府的时候,看到远方的古境都吃惊不小。 那时她才知道,古境之门被破坏,竟会将古境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如此一来,其他国家的人势必会派人去查探一番。 好在君澜已经命人把守。 孙落一脸懵逼:“所以,远处那个国家……就是古境?” 第367章:你受的教训还不够 “不错。”炎姬将食指竖于唇边:“保密,不准告诉任何人,哪怕是狂夜也不行。” 孙落沉默良久后,忽然蹦了起来:“卧槽啊!古境笼罩在一层神圣的光辉之中,一眼看去,都会以为那是神仙住的地方,老子真的很好奇,古境里边长啥样!” 炎姬轻笑:“和这外边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 “就这样?” “嗯。” “你丫的一看就是在骗我!”孙落瞥着她。 炎姬笑而不语。 “不过算了,反正知道了也没用,老子又不能进去。”尽管那啥古境之门被毁了,但她可不认为外面的人就能够随意进去。 炎姬微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起身步至床前,从枕头旁拿过一个盒子,交给孙落:“送你的小礼物。” 孙落挑眉,接过盒子,盒子并没有多少重量。 打开一瞧,顿时面露喜色。 “你是从哪儿找来的手枪啊!”孙落表示相当意外。 而且,这手枪的模型和她以前用的手枪几乎差不了多少。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是我在古境让人帮忙做的。”炎姬道。 “真厉害,做得这么精致。”孙落微微吃惊。 “和我当时的想法一致。” “可是,只有这么几发子弹,不够用啊。”孙落取下弹匣,看了看里边的子弹。 “我有让他们多做两箱子弹,只是昨晚走的时候忘了,没有一并带出来。” “我真是爱死你了。来,么么~”孙落捧着炎姬绝美的脸蛋,嘟着双唇就要亲上去。 而就在此时。 君澜出现了。 “你们在干什么?”迷人的嗓音中,带着一抹危险。 孙落赶紧放开炎姬。 幸好还没亲到,否则君澜不得砍了她? 君澜缓缓步入炎姬面前,炎姬也抬起头,眨眨眼,像是无辜的小白兔。 孙落拿着手枪,躲得远远的:“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君澜挑眉:“可是本王都看到了。” “吗咪吗咪哄,记忆消除!好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小两口好好过二人世界哈,我就先撤了。”言罢,孙落脚底生风,溜得飞快。 炎姬:…… 孙落,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君澜看了看桌上的青菜粥,轻问:“饿了?” 炎姬眉眼弯弯,轻轻摇头:“一直呆在屋子里,感觉好闷。” “那我陪你出去走走。”君澜牵起她依然冰凉的手,虽然比起昨天要暖些许,但他心里仍旧觉得很疼。 两人出了辰安王府,周围的人似乎都感到很惊讶。 “辰安王和辰安王妃已经许久没有出府了,怎么今日一出来,这辰安王妃的脸色就这么差?” “我听说,昨天楼兰公主去辰安王府闹事,还杀死了一名丫鬟呢!” “对对!我也知道,那丫鬟还是今天早上才被拉出去下葬的。” “这楼兰公主也着实过分了,就算是公主,也不能随便打杀别人府上的婢女啊!更何况,还是辰安王府中的婢女!” “行了,你们少说两句吧,辰安王和辰安王妃还没走远!” 君澜和炎姬已经将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炎姬眸中划过一抹寒光,很快就消失不见。 达安娜,我原本以为,数月前你们被赶回楼兰的那一天,你就该明白一些道理了。 不过现在看来,你受的教训,还不够多。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她如今有伤在身,无法出手,但是君澜可饶不了你。 她就坐看好戏吧。 然而,下一秒,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忽然变了,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眼神。 只因前方站着两个人,正是达安娜和夜岚! 达安娜瞧炎姬那苍白的容颜,不由一笑:“数月未见,辰安王妃可是得了病?脸色为何这般差?” 说完,还朝身后的夜岚使去一记眼色。 辰安王妃这弱不禁风的模样,要下手杀了她,岂不是更容易了? 夜岚会意,点头。 君澜将对面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神色微沉,也知道她们定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他无意识的紧了紧牵着炎姬的那只手。 炎姬回以一笑:“谢公主殿下关心,只是一点小病罢了。” 小病? 达安娜真想在心中狂笑一番。 小病能把你折腾成这种样子? 你知道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有多大的差别吗? 看在辰安王也在场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对你客气一些吧,反正等你死后,辰安王就是我的了! 达安娜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让君澜浑身的气息开始产生变化。 炎姬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他牵着自己的那只手臂,示意他不要动怒。 就算她如今受了伤,大不如从前,异能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的使出来,但那不代表她就用不了异能,只是用了异能之后,会加剧疼痛罢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君澜是不会让她动手的。 可惜的是,达安娜还不知道君澜已经对她起了杀心,在杀了沉雪之后,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君澜的面前。 达安娜,你究竟是有多自信? 当真以为君澜不会对你下手吗? 达安娜带着夜岚,慢步来到君澜面前,熟络的打着招呼:“辰安王,好久不见!” 君澜淡淡睨了她一眼,点头,算是回应了。 然后,正当达安娜想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却见君澜牵着炎姬,从自己身边离开。 达安娜当场愣住,一股羞辱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炎姬回头看着达安娜的背影,眼眸微敛,藏住一抹冷光:“既然达安娜都来北莫了,那达伊斯想必也来了。” “嗯。”君澜点头。 “可是我有些不明白,达安娜或许会为了你从楼兰跑过来,但达伊斯应该不会无聊到会一直陪着达安娜胡闹。” 君澜缓缓停下步伐,然后将目光落在远方的古境上:“如果你是一国之君,你会对那突然出现的国度感到好奇吗?” 炎姬神色微动:“你的意思是……” “做皇帝要有很大的野心。”君澜也没再多说,因为他知道,炎姬已经明白了。 而与此同时。 第368章:达伊斯作死 古境之门外的那片森林中。 达伊斯和一众随从悄悄躲藏在暗处,望着守在古境门口的两排银甲侍卫,还有站在最前边的两名貌美如花的侍女。 “王子殿下,属下已经去周边打探过了,入口只有这一处,只能从这里进去。” 达伊斯闻言,不禁埋头深思。 昨天他们就已经研究一天了,本想着趁那些侍卫稍微松懈,便可趁机溜进去。孰料,他们居然能够整整一天不吃不喝,站在那里就像石头一般动也不动,晚上也不睡觉,也无人换岗。 若说那些侍卫经过严格的训练,倒也说得过去,关键是最前边那两名侍女亦是如此。 谁家站岗会派侍女出来啊! 没办法了,暗中调查的方式显然是不行的,只能正面沟通了。 达伊斯想到此,已经朝古境之门缓缓走去。 他的姿态看起来不急不躁,平平淡淡的,侍卫侍女们也仿佛没看见他一般,目不斜视。 当达伊斯走到两名侍女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她俩仍旧正视前方,根本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难不成是瞎子? 可是不对啊,父王之所以会派他过来查探,就是因为父王猜到这个国家肯定不是一般的国家,又岂会让一些瞎子出来守门呢? 还是说,这些人虽然眼睛是瞎的,但其实特别厉害… 算了,再如何猜想都没用。 达伊斯看着两名侍女,道:“二位姑娘,可否让本殿下进去看看?” 两名侍女同时收回目光,冷冰冰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达伊斯被她们的眼神吓到,心下微惊,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淡然的姿态。 这时,便听其中一名侍女道:“君上有令,外人不得入内。” 君上? 是指皇帝吗? 呵呵,真是连称呼都与众不同呢。 虽然被拒绝了,但目的还没达到,达伊斯可不会轻易放弃。 他试图说服两名侍女,道:“两位姑娘,本殿下只是进去看一看,绝对不会动里边的东西,你们若是不信,可以派个人一直跟着我。”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侍女的眼神又冷了两分,语气中也夹杂着一分阴柔的狠厉。 就好像达伊斯再敢废话,她们就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大胆!你们可知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竟然如此无礼!”暗处的随从们纷纷站出来,维护达伊斯的尊严。 达伊斯勾起唇角,对于随从们的表现很是满意。 就算这个国度真的很厉害,但下人就是下人,也不该对他尊贵的楼兰王子放肆。 然而,两名侍女却是连看都懒得看那几名随从,目光再次正视前方,显然是不想搭理达伊斯了。 随从一号:“王子殿下,这个国家的下人可真是不懂礼数。” 随从二号:“没错,咱们王子殿下也是觉得你们国家不错,才会想要进去看看,你们还不速速让……” “你,姓甚名谁,哪一国的殿下?”侍女直接打断了随从二号的讲话,声音依然冷冰冰的。 达伊斯见对方这么问,顿时心中一喜,以为有戏,便毫不隐瞒的报上姓名和国家:“本殿下来自楼兰,名叫达伊斯。” 然而,待他话音一落。 咻咻—— 两道寒光划过,随从一号和随从二号只感觉脖子一凉,眼睛瞪得老大,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 达伊斯察觉不对,连忙回头一看,只见二人的脖子上皆有一条血痕,鲜血还在不断的流出来。 侍女面无表情:“楼兰国,达伊斯,我会向我们君上禀报,届时我们君上自会前往楼兰一国,好好问候你们的君主!” 达伊斯已经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对方是在杀死了他的两名随从后才说了此话,她口中所谓的‘问候’二字,只怕…… 达伊斯不敢再轻举妄动,甚至很后悔自己刚才过于轻易便自报家门。 “王子殿下,从昨天开始,你们便在暗中观察我们,我们那时没有动手杀了你们,已是给你们留了一条生路。若王子殿下实在不想离开,那便下去陪你的两名下属吧。”侍女说着,一把银剑凭空出现,剑尖直指达伊斯。 达伊斯额间划下一滴冷汗。 原来,她们早就察觉了。 “王子殿下,咱们还是先撤退吧。”随从提议道。 “只能如此了。”达伊斯咬牙,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随从也带上那两具尸体,跟在他的后面。 而这时,侍女凉凉的话语再度传来:“若再被我们发现王子殿下出现在此,休怪我们无情。” 达伊斯身子一僵,然后又装作很正常的继续往前走。 难以置信,区区两名侍女,居然如此的可怕。 “王子殿下,这个国家的人不好得罪,要不要属下传信给国王?” “不必了。”达伊斯沉下眸光。 父王若是知道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想必会对他十分失望。 “可是那侍女都说了……” “呵,她们确实说过,若再发现本殿下出现在此,就不会对本殿下手下留情。”达伊斯讥讽勾唇。 谁说他就一定要亲自出马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是吗? 达伊斯没有发现,当自己越走越远的时候,侍女掌中的白光慢慢化为一只飞鸟,消失在森林之中。 另一边。 君澜应了炎姬的要求,只要没走到死胡同,就一直走下去。炎姬那只冰凉的玉手,被君澜的掌心紧紧包裹,却始终温暖不了。 忽然,她停下步伐,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心口:“咳咳。” 君澜赶紧回身一看,好在这次没有咳出血来,但他一颗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炎姬眸中划过一抹歉意:“吓着你了?” 君澜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轻敛的眼眸溢出满满的温柔:“咱们已经走了好几条街了,我怕你累着。” 炎姬轻笑:“可是我觉得蛮有意思的。而且,虽然我的伤没有好,但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以前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和心爱之人一起牵着手,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 第369章:直接给本君扔出去 或许很多人会觉得很无聊,大概是因为陪在身边的人不同罢了。 “君澜,咱们什么时候去其他国家走走吧?” 话落,一根好看的食指便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接着传来男子没好气的声音:“伤还没好,净想着到底跑。” 炎姬眨巴着无辜的美眸,水汪汪的:“就是因为伤没好,所以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很无聊的。这人一但无聊起来,肯定想到处跑,以此来打发时间呀。” 君澜宠溺一笑,真拿她没办法,柔声道:“就你理由多。” “我说的是事实。” “嗯,你说得都对。”君澜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瓜。 正在此时,一只白色的飞鸟落在他的肩膀上,传出侍女恭敬的声音:“君上,之前有一位自称是从楼兰而来的达伊斯王子殿下想要入古境,被奴婢拦下,不过奴婢见他那样,似乎不会轻易放弃。请君上指示。” “原来他们真是抱着这个目的而来。”炎姬看着那只飞鸟,淡淡道。 “白雪,白梅。”君澜唤道。 “奴婢在。” “以后若是再见到这位王子殿下,直接给本君扔出去,不必客气。但是记住,目前不能杀了他,本君留他还有用。” “是,奴婢遵命。” 飞鸟在君澜肩膀上化为白色烟雾,慢慢消失不见。 炎姬有些好奇:“你留着达伊斯的命,究竟想做什么?” 君澜微微勾唇:“身为古境的君主,他敢打古境的主意,我岂能轻易放过他?而且,他没有教好他的妹妹,也同样该受些教训。” 炎姬闻言,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接下来,她就笑眯眯的更加凑近他两分:“听到白雪白梅这两个名字,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黑龙要叫你白大侠?” 君澜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轻挑动:“因为我宫里的那些人,统一白姓,身着白衣,所以黑龙就给我取了个白大侠的绰号。” “喔~”原来如此。 不过说起来,那些侍卫一眼望去很有气势啊,银甲在身,夺人眼球。 “好了,回去休息吧。” “嗯。” …… 西岳国。 一家客栈外。 “爹,咱们真的要一直住在这里吗?容儿不喜欢。”女子的声音中满是委屈。 想她堂堂沐家三小姐,居然要和那帮凡人住在一起,虽然不是住在一个房间,但她总感觉不舒服。 古境中从来都没有供人住宿的客栈,全都是用来吃饭的! 沐一行头疼,眉头打结。 幸好他沐家钱财不少,否则此番被赶出来,怕是要吃不少苦头了。 “三妹,这里不是古境,你要适应这里的生活。”沐之凡一脸淡然的笑。 他倒是觉得,在外面的世界生活,或许还不错呢。 唯一觉得很可惜的事情,大概就是再也逗不了云姝儿了。 “大哥,容儿对这个陌生的地方不熟,而且整个沐家的修为都被废尽,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也没人救咱们啊!”沐倩容实在很担心。 都怪沐依依那个贱人! “以后你就跟在大哥身边,大哥会保护你。”沐之凡笑道。 沐倩容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其实她想说,大哥你的修为不也一样被废了,同样是毫无战斗力的弱渣,怎么保护她啊。 她挺喜欢这位大哥的,所以她也不希望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哥会牺牲自己来护她周全。 “三妹,要不要跟着大哥出去走走?”沐之凡问。 “好,好吧……”沐倩容犹豫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既然都来到这里了,总要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 古境盛产美男,这是炎姬曾经说过的,沐之凡的颜值很高,走在路上都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沐倩容看着两边摆的摊位,有些好奇,想上去看看吧,又因为害怕不敢去。她在古境中嚣张得起来,但在这个地方……似乎胆量被削掉了一大半啊! 沐倩容甩甩头。 “哟!这位姑娘可是不舒服?要不要本公子帮你治一治?”旁边,一名容貌中乘,约莫二十四岁左右的男子抓着沐倩容的手腕。 沐倩容紧紧皱着眉头,鼻息间飘来一股刺鼻的酒味,喝道:“你给我松开!”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奈何对方的力气太大,而她如今又只是一个毫无战斗力的弱女子,没办法只能放弃。 “姑娘,本公子医术无双,不管你是什么病,只要你跟本公子走一趟,包你药到病除。”男子醉醺醺的说道。 “这么厉害?”沐倩容表示很怀疑。 这家伙瞧着吊儿郎当的,怎么可能会有真本事? 而且,论医术,她只服云家! “这位兄台,还请放了我妹妹。”沐之凡一把握住男子抓住沐倩容的那只手。 “你给本公子走开!”男子想要挥开他,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动不了。 沐之凡微微一笑,轻轻松松便将沐倩容从男子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十四弟,那个臭男人在那里,给本公主抓起来!”容晴尖锐的声音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话落,站在沐之凡面前的男子就被容默给钳制住。 容晴快步而来,一巴掌扇在男子的脸颊上:“调戏完本公主就想跑,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公主? 沐倩容看着容晴。 她是这个什么西岳国国君的女儿吗? 沐倩容目光微闪,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九姐,别打了,人都被你打晕了。”容默手一松,男子便晕乎乎的倒在了地上。 容晴算是解气了,居高临下的看着男子,冷哼道:“长得这么丑,还敢打本公主的主意,简直是活腻了。” 容晴说罢,正想举步离开,可是一抬眸,就看到了沐倩容,还有她身边的沐之凡。 顿时,容晴脸颊发烫。 他、他是谁…… 容晴意识到不对,赶紧摇了摇头。 她是喜欢赵初的,不能移情别恋啊! 但,如果只是交个朋友,应该可以的吧。 而且,她可是西岳国的公主,想跟他做个朋友,他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第370章:抢男人 周围的路人都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停下步伐,将目光看向容晴。 奇怪了,九公主身边那些粉色泡泡是什么鬼? 容晴步至沐之凡面前,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公子,刚才可有被伤着?” 沐之凡淡笑:“多谢公主的关心,没事。” 沐倩容两手环胸,看容晴的眼神有些奇怪。 这个什么公主的,分明是看上她大哥了! “本公主瞧着,公子很眼生啊,莫非不是我西岳国中人?” “确实不是。”沐之凡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 “那不知公子来自何方?可愿与本公主交个朋友?”容晴也不拐弯抹角了。 “免贵姓沐。”至于来自哪里,他不方便告知。 “原来是沐公子。”容晴点头,也不追究另外一个问题了。他看了看旁边的沐倩容,缓缓道:“这位想必是沐公子的妹妹吧,你们二人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呢。”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沐倩容小声嘟囔着。 “这么明显,如何看不出来?” 沐倩容不说话了。 既然对方是公主,而且又喜欢她大哥,那她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找颗大树好乘凉啊! 沐倩容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忽然后背被什么东西一撞。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只熟悉的飞行兽悬浮在空中。 那不是…… 沐之凡自然也认出来了。 紧接着,花莫白的身影便印入眼帘。 “都不止一次提醒你了,别到处乱跑,下次再撞人,我就不给你买吃的了。”花莫白简直无奈至极。 “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小气。”碧幽虎往上飞了一些,两只爪子环在胸前。 然而,碧幽虎话音一落,花莫白立马瞪了它一眼。 除了沐倩容和沐之凡以外,其他人皆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只兽……居然会讲人话? “妖,妖怪啊!”部分胆小的人开始撒腿就跑。 容晴也有些害怕的微微后退了两步,指着空中的碧幽虎,瑟瑟发抖:“它,它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碧幽虎冷睨着她。 容晴一听,顿时就恼了:“你敢骂本公主是东西?” “哦,那你不是个东西。” “……”容晴。 沐倩容憋笑。 花莫白唇角也爬上一抹淡淡的弧度。可接下来,他又板着一张俊脸,将空中的碧幽虎一把抓了下来,慢步走到容晴面前,淡淡道:“给这位公主道歉。” 容晴一愣,这才注意到花莫白。 这男子,居然比那位沐公子还好看! 容晴的心开始狂跳。 不行不行,她贵为公主,要矜持。 容晴有些手足无措,看到碧幽虎时,立马眼睛一亮:“公子,它是猫吗?” “嗯,它是一种罕见的猫,世间仅此一只。” 花莫白的话,让碧幽虎鄙视了好一阵。 “它是公子的爱宠?” “对。” 容晴的心又开始狂跳了。 他让他的爱宠向她道歉,不知为何,她觉得他好温柔,这样的男子真的好迷人。 暗处。 刘珠狠狠咬着自己的手指,两眼都瞪直了。 该死的,没想到那位公子居然和九公主碰上了,看九公主那样子,似乎是打算跟她抢男人了! 怎么办,那可是她看上的男子啊! 可是九公主身份尊贵,她根本比不过。 刘珠急得不行。 耳边,忽然又传来容晴的声音。 “本公主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交朋友,不知公子可愿意?”容晴很自信,有公主这个身份,还怕他会不同意吗? 刘珠心里更急了。 如果那位公子真的和九公主越走越近,那自己岂不是没戏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大步往前,一声大喊:“不可以!” 容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当即皱了皱眉头,抬眸往不远处一瞧,果然看见刘珠快步走了过来。 刘珠来到容晴身边,悄声道:“九公主,这位公子和亦女的关系非同一般。” “当真?” “千真万确,昨天好多人都看到了他去了亦女住的地方,而且晚上也没有离开。我猜测,他们会不会是那种关系?” 容晴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亦女的住宅内一晚上都没有离开,那岂不是……虽然这男子长得不错,但假如他和亦女真的发生过关系,那如何配当她九公主的朋友? 容晴看待花莫白的眼神变了。 刘珠眼中划过一抹得逞的光芒。 很好,看来她的目的达到了。虽然这样有损那位公子的名誉,但唯有如此,九公主才会放弃他。 沐倩容都有些鄙视这位公主了。 先前明明看上了她的大哥,结果花公子一出现,这位公主就巴巴凑上去,真不要脸。 不过,那个女人究竟给公主说了些什么,让公主看花公子的眼神一下就变得这么不屑了? 花莫白倒是无所谓。 他还不希望自己身边总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真的很烦。而且,对方还是什么公主,看到男人就贴上去,一点女儿家该有的矜持都没有。 不过他真的没想到,被赶出古境的沐家,竟会与他在西岳国碰面。 该说这西岳国是古境子民的聚集地么? 以后会不会还接着冒出一些从古境里出来的人…… 毕竟君澜可是说了,古境的子民如今都可以出来玩的。 对了。 他突然想到,只能玩三天,那他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 花莫白有点懵。 不行,他还没玩够啊,以后他得找君澜商量商量。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沐家有人熟悉外面的环境吗? 虽然沐依依犯下大错,但沐家仍有无辜之人受到牵连,这位沐家的大公子就是其中之一。 他步至沐之凡面前:“你们是打算在西岳国定居?还是只是打算暂时住一段时间啊?” 容晴等人听到这熟络的谈话,不禁一愣。 莫非他们是熟人? 沐之凡微微一笑:“只是暂住。” 短短的四个字,透露着另外一层意思。 古境和外边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古境中没有江湖,但这里却有江湖纷争,各种阴谋诡计。 只能说,各有各的规则吧! 花莫白也只能无奈叹气。 第371章:交易 沐倩容鼻子一酸,低着脑袋喃喃道:“都怪姐姐,都是因为她,我们沐家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花莫白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位沐三小姐,但不得不承认,她说得也对。 如果沐依依的心思能够单纯一些,不去招惹恶魔,不对嫂子下手,古境仍会有沐家的一席之地。 确实是沐依依葬送了整个沐家的前程。 如果君澜没有废掉他们的修为,那他们尽管遇到危险,也可以应付得绰绰有余。 可是现在…… 花莫白有些同情沐之凡,并决定帮他一把:“沐大少,你有时间吗?” “何事?” “跟我走一趟。” 沐之凡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看向沐倩容:“三妹,你先回客栈吧。” “哦。” 沐倩容有些不开心,但还是乖乖回去了。 碧幽虎从花莫白手里飞出来:“不管你们要去哪儿,先给我把东西买好再走。” “好了好了,知道了。”花莫白对于这个吃货圣兽也是没办法,只得带着沐之凡先去给碧幽虎买吃的。 容晴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敢情他们根本就是熟人啊! 那,那位沐公子,是不是也和亦女认识? 容晴紧紧握起拳头。 真是可恶,想她堂堂一国公主,看上的男子竟然全部都和亦女那个低贱的女人相识,简直有损她公主的颜面。 尤其是赵初,以前对亦女并无好感,结果现在是拼死都要护亦女周全。 气死她了! 亦女,留不得! 容晴转眸看着容默,小声道:“十四弟,去帮我办件事。” 容默撇嘴:“如果事关亦女,不去。” “连你也被亦女迷惑了?” “不是。” “那就给我去!” “不要。” “你……!”容晴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算了,本公主另外找人,以后都不麻烦你了!” 她气呼呼的走了。 容默叹息。 不是他不愿意帮,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他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那个惊悚的夜晚了。 容晴走得很快,脑海都被怒意所占据,根本都没注意到自己究竟走到了什么地方。 等她反应过来后,皱眉看着陌生的街巷。 奇怪,她怎么莫名奇妙的走到这里来了? 容晴看着前边的死胡同,打算返身折回。 忽然,一道男音从上方传来。 “公主殿下且慢。” “嗯?”容晴步伐一顿,抬头看着蹲在墙上的男人:“你是何人?叫住本公主又有何事?” “我知道公主殿下不喜欢亦女,甚至还想杀了她。”男人一语道破。 “你莫非暗中调查本公主?”容晴厉声问道。 “公主殿下若要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我只是想和公主殿下谈笔交易。” “什么交易?” “公主送我二十名宫女,我帮公主杀了亦女。” “……”容晴皱眉,沉默。 这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怎么瞧着都不像是正经人。 而且,他还要二十名宫女! 虽然她是公主,但这人数也确实有些多了,她也不好从宫里弄出来,否则很快就会被查到的! “公主殿下,这可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您可以好好考虑考虑。而且,这世间只有我能杀得了亦女,就算你派杀手过去,也拿她没办法。” “本公主凭什么相信你?”亦女区区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哪儿来那么大的本事? 就算她如今有人护着,但谁又能做到无时不刻的保护? 且不说,赵初他们可没有那个闲工夫。 “因为亦女根本不是普通人。”男人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她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你的那位十四弟,曾经就败在她的特殊能力之下,所以刚才他才不肯答应帮你去找亦女,因为他已经不想第二次吃亏了。” 容晴闻言,顿时一愣:“特殊能力?” “不错。” “什么样的特殊能力?” “我和亦女来自同一个地方,拥有的能力相同。”男人说罢,一记响指响起,容晴身后便出现两只男鬼。 容晴只感觉背后阴森森的,回头一看,顿时吓得脸色惨败。 “你们!别过来!” 两只男鬼仿佛只不见一般,还在朝容晴逼近。 “公主殿下,如何?可要答应与我的交易?”男人发现容晴害怕得厉害,却并没有阻止两只男鬼。 容晴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赶紧道:“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男人笑了,两只男鬼也慢慢消失不见。 容晴这才渐渐放松下来,然后瞪着男人:“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要用这种方式逼本公主答应你!” 男人依然在笑:“公主殿下聪明伶俐,一下便猜到了。” 容晴咬着下唇,心中一团怒火无处撒,最后也只能磨牙道:“只要你能帮我杀了亦女,我便送你二十名宫女,说到做到。” “不,你要先将那二十名宫女给我,我才能帮你杀掉亦女。”男子道:“就今晚吧,你把她们送到这个地方。” “不行!你要杀了亦女,我才给你送过来!”谁知道你这男人可不可信,万一她把人送来了,这男人不认帐可怎么办? “公主殿下尽管放心,我说话算话,绝不会食言。” “你……!”容晴眉心紧拧。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对方根本不肯松口。 但是,如果他真的有办法能杀掉亦女,那自己岂不是要错过一次好机会? 容晴再三思量之下,还是答应了。 “好,如你所愿,今晚我会带着二十名宫女来这里。这笔交易过后,你我二人仍旧是陌路人。”言罢,容晴就高傲的离开了。 男人呵呵一笑。 亦女,你杀了从萤,我可不会就这样算了。 鬼族的族长之位,你一个小姑娘怎可胜任? 还是退位让贤吧! 男子眼中迸射出冰冷的杀意。 古境。 鬼烽峡谷。 第372章:受尽折磨 “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折磨我了,干脆给我一个痛快吧。杀了我,杀了我啊!”。 她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声音也喊哑了,身体上,除了恐怖的黑色纹路,还有可疑的红痕。 星禹坐在岩浆中修炼,额间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身体不停在人和兽之间变化。 迦阎陪伴在旁,仍旧面无表情,眼中也没有多少情绪,不知是相信着星禹,还是对星禹一点也不关心。 “调整好自己体内的力量,要做到心无杂念。”他淡淡道。 星禹皱着眉头,呼吸有些急促。他猛然睁开金色的眼睛,整个人都被黑暗的力量包裹住,面色痛苦。 迦阎淡定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他伸出手轻覆在星禹的脑袋上,用自己的力量压制住星禹体内不安分的力量。 半晌之后,包裹住星禹的黑暗力量总算消失了,星禹的小身板支撑不住,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迦阎将他接住,紧紧抱在怀中,看着他昏睡的小脸,眸中竟划过一抹柔光。 而就在这时,上方又传来沐依依的嘶哑的叫喊声:“迦阎!你杀了我,别再折磨我了!” 迦阎微微皱眉,将星禹轻轻放下,然后飞出了岩浆。 那只兽已经尽了兴,放开了沐依依,遁入地底。 沐依依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趴在地上直打颤,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她看到迦阎出现,无力的抬起头,道:“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直到你死。”迦阎冷酷无情的话语,让沐依依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如果你想我死,那你就杀了我啊!” “太便宜你了。”迦阎现在看她一眼都觉得很脏:“吾看你是越来越精神了,看来应该换种方式继续。” “你!你想干什么!”沐依依瞪大眼睛。 迦阎没有理她,只是朝刚才那只兽遁入的位置看了一眼,刚要启唇说点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他摸着下巴,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然后眉心轻轻皱在了一起。 那个男人居然跑到外面去了? 迦阎看着沐依依,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他缓缓抬手,黑暗的力量定住沐依依,让她动弹不得。 眨眼间,迦阎便消失不见了,可是没过一会儿,又出现在沐依依眼前,他的怀中还抱着星禹。 黑暗的力量像一条绳索,牢牢拴住沐依依的脖子。 随即,脚下的黑暗力量化为一朵云,渐渐带着他们飞离鬼烽峡谷。 片刻后。 守在古境之门门口的侍卫侍女们察觉到不对劲,连忙亮出武器。 只见,一身黑甲的俊美男子,带着一个孩童,还有一名狼狈女子从古境之门里边飞出来,速度很快。 但是,他们还是看清了,那个女子正是沐家的二小姐,沐依依。 两名侍女收起武器,站回自己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北莫的子民们都没发现,那空中飞快飘过的一朵黑云,直直落在了辰安王府的某间房内。 炎姬:…… 啥情况?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黑甲男子,一脸黑线。 这恶魔咋来了? 该不会是知道她没死,所以又来找她麻烦了吧! 可是…… 炎姬看了看沐依依,赶紧伸手蒙住君澜的眼睛。 沐依依也没想到,迦阎居然把她带到君上这里来了,也让君上看到她如此不堪的一面。 君澜杀人的目光落在迦阎身上,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来给你送个人。”迦阎眼眸平淡。 说着,他将沐依依往前面一扔,并把和沐依依之间的交易尽数告知了君澜。 然后。 炎姬整个人都懵逼了。 沐依依是想杀了她,然后取代她在君澜心目中的位置? “噗,哈哈哈——”炎姬抱着肚子,在君澜怀里笑得眼泪都快了来了。 至于君澜的话,整张俊脸黑得不成样子。 他可不认为被这种女人喜欢是一件好事。如果不是因为她,炎姬如今还好好的,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君澜唇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弧度,搂在炎姬腰间的手缓缓松开,步至沐依依面前,好看的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你就如此喜欢本君?”他的眼眸看似带笑,但眼底却深藏着嗜血的杀意。 “君上…您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我喜欢您,不是吗?”沐依依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袍。 君澜目光一冷,在沐依依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衣服时,一道黑光划过,沐依依便飞出数米之远,然后狠狠砸在墙上。 “噗!”沐依依的身体原本就已经很虚弱,被这么一摔,原本还想强撑着不晕过去。 可是,当看到君澜正在擦着刚才挑过她下巴的那根食指,知道他嫌她脏时,立马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最终还是昏倒了。 迦阎冷冷瞥着君澜,很想把君澜一脚踹开。 不为别的,因为君澜这男人正拉着星禹的衣服擦手! 你嫌脏,他儿子就不嫌脏了? 君澜擦完手,冷漠的眼神扫过迦阎那张黑沉黑沉的脸:“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就滚吧。” 他可不想在这里和迦阎大打出手。 炎姬知道迦阎此番前来并无恶意,虽然心里对于迦阎打伤自己的事情很不爽,但他既然将真正的始作俑者送过来了,那她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 不然能怎么办? 难道还让君澜和他干一架? 到时候这整片天下都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了,她不希望君澜为了她,被世人责骂。 迦阎一声冷笑,带着星禹很快离开辰安王府。 与此同时。 “叶安。” “属下在。” “把那个女人扔进监狱,告诉牢头,给本王好好的伺候她!”君澜浑身的气息十分摄人,连叶安都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他看得出来,主子在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炎姬突然出声。 第373章:求你,给我个痛快 “王妃有何吩咐?”叶安恭敬问道。 下一秒,就见一件单薄的披风朝自己飞来,就算炎姬没有说明用意,叶安也懂。 待叶安扛走了被披风包裹的沐依依后,君澜才坐回炎姬身边。 炎姬忍不住打趣道:“人家那么喜欢你,都向你告白了,你还舍得把人收监啊。” 监狱里那些牢头可不是什么好鸟,若是看到沐依依一丝不挂,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笨蛋。此生有你便足够了,那个女人害得你如此,我又岂能轻易放过她?”君澜眸中划过一抹狠厉的光芒。 炎姬轻轻勾唇,笑而不语。 她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柔声道:“等我伤好后,咱们就成亲吧。” 君澜微怔,继而一低头,就看到炎姬那苍白的脸颊上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分明是害羞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让她主动提出成婚的事情。 君澜收紧双臂,眸中尽是柔情蜜意:“好。” 当夜深人静之时。 北莫的牢房中,传来女子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啊——我求求你们,别打了。”沐依依被绑在刑架上,沾了辣椒粉和盐水的鞭子狠狠抽在她的身上,痛得无法言喻。 然而,狱卒却是越抽越兴奋。 尤其是他每一鞭子抽下去,沐依依胸前的两团就会颤动。 明明她身上还布满可怕的黑色纹路,可大家就是看不见。 “先别打了,她晕过去了。”另一边的狱卒提醒道。 “把她弄醒!辰安王可是交待过,要好好的伺候她,就该让她清醒着感受这种滋味。” 哗—— 一盆冷水泼到沐依依的脑袋上。 沐依依颤抖着身子,慢慢抬起头,这时才看清,她的脸上竟全是细小的血痕,但是血液已经凝固了,看来是早前受的刑。 “我求你们了,别再打了,给我个痛快吧…”沐依依气若游丝,双目也失去了光彩。 “小美人,其实我们哥儿几个也算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人,谁叫你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辰安王?”狱卒拿着鞭子,又往沐依依身上抽去。 “啊!”别打了,真的别打了。 “你接着叫,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狱卒手中的力度又加大了两分。 正当他抽得很激动的时候,门外匆忙跑进一个人。 “先停停,辰安王来了。” 那狱卒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赶紧将一旁的披风拿过来,将沐依依赤luo的身体遮住。 “辰安王身份尊贵,可不能让这女人的身子脏了王爷的眼。” 君澜从牢房外慢步走进,整个人都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息,狱卒们都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待君澜走到离沐依依只有两米远的距离,步子一停,狱卒们便异口同声,恭敬唤道:“参见辰安王。” 君澜冰冷的目光落在沐依依身上,勾唇:“呵,真是生命力顽强啊,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一下就死了,那反倒无趣。” “君……”沐依依想要开口求饶,可是话才刚出口,就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扼住,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痛苦的皱着眉头。 “王爷尽管放心,她不会这么快死的。”狱卒恭敬道。 “那便好。你们先下去吧,本王有些话,想单独与她谈谈。” “是。” 狱卒们离开得很快。 君澜来到沐依依面前,微勾的嘴角看起来冰冷无情。 他问:“疼吗?” 沐依依颤抖着身子,张了张嘴,可是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早在你伤害本君女人的时候,你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如果你以为只是让你在监狱受点苦便是惩罚的话,那你可就错了。” 沐依依流着眼泪,拼命摇头。 “本君会让你知道,世间一切妄想伤害她的人,无论是谁,本君都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君澜缓缓抬手,冰凉的指尖点在沐依依的眉心,随着残忍的话语一落下,沐依依的眉心被划破,流出鲜红的血液。 沐依依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和君澜接触过,但此刻她却没有半分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 她不知道君上在她的眉间写着什么东西,她只知道自己这颗心充满了害怕。 待君澜收回自己的手,沐依依的眉心处便浮现出两个极小的红色繁体字:灭魂。 “为了不让你继续为祸他人,等你死后,你再无转世投胎的机会,你的灵魂也将随之消失。” 不! 不要! 沐依依瞪着眼睛,整个人都被恐惧淹没。 她错了,她真的知错了。 沐依依万分后悔。 君澜转过身,刚准备提起步子离开,忽感心口一阵熟悉而又异样的感觉,让他心中一紧。 大事不好! 此时此刻,辰安王府一片昏暗。 炎姬的院中,房门大大开着,两名黑衣女子便站在门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院中,无比虚弱的女子。 炎姬撑起身子,将那口鲜血咽了下去,皱眉看着那两名黑衣女子。 “呵,辰安王妃,现在辰安王不在,我看你能逃得到哪里去!”达安娜熟悉的声音一响起,炎姬刚咽下去的一口血又咳了出来。 “哟~瞧这身子,都虚弱成这样了。”达安娜走到炎姬面前,蹲下身,以施舍的口吻说道:“要不,我们商量个事情吧!你主动向辰安王求一纸休书,离开辰安王,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炎姬沾有血液的樱唇轻轻一勾,讽刺之意显而易见:“就算我真的离开了他,他也不会喜欢你,你别白费心机了。” 达安娜脸上原本还挂着一抹极其浅淡的笑,可当听到炎姬的话时,笑容立马消失不见。 “你找死!”达安娜拔出一把短刀,狠狠朝她刺去。 炎姬紧紧抓住达安娜的手,不让她得逞,但奈何力气不够,只能看着达安娜将短刀一点一点的压下来。 她咬着下唇,眸中红光闪过。 忽然。 “啊!”达安娜吃痛,连忙松开握住短刀的手,退离炎姬一米远。 这时她才发现,被炎姬抓住的手腕,已经被灼烧出很难看的痕迹。 达安娜目露凶光,见炎姬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似乎打算逃跑。 第374章:达安娜作死 她讥讽一笑:“还想跑?夜岚,给我抓住她!” “咳咳。”炎姬揪着胸口的衣服,因为刚才使用了一点异能,这颗心就疼得要命。 夜岚抬起手,对准炎姬,不过瞬间的工夫,炎姬的身后便出现两个阴森森的老嬷嬷,一左一右将炎姬紧紧钳制住。 达安娜冷笑,捡起短刀走到炎姬面前,用刀背轻触炎姬苍白的脸庞:“天下男儿皆爱美色,你说,如果我把你这张脸毁了,辰安王还会继续爱你吗?” 炎姬轻轻喘着气,眼中满是痛色。 达安娜见此,笑得更大声了:“辰安王妃,如果我将你杀了,再把你的尸体丢到荒郊野岭去喂狼,毁尸灭迹。辰安王如果一直找不到你,时间久了,会不会就把你忘了?” 炎姬没有心情跟她谈话。 “对了,你刚才不是想逃跑吗?”达安娜嘴角一勾,见炎姬动弹不得,立马挥动短刀就朝炎姬腿上狠狠一划。 顿时,鲜血流出,将那红裙染得更红。 “这样,我看你还能逃!”达安娜很兴奋。 昔日被辰安王捧在手心中的辰安王妃,可算落在她手里了! 达安娜高举着短刀,对准炎姬,怒喊道:“现在,你去死吧!” 短刀以飞快的速度向炎姬刺去,炎姬已无力再去反抗。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光划过,钳制住炎姬的两名老嬷嬷被削成两半,化为光点慢慢消散。 达安娜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扫飞出去,那把短刀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过后,对准她的身体直直插入。 “啊!”达安娜吃痛,身体摔在地上,折断了那把短刀,剩下的刀刃留在她的体内,痛得她死去活来。 炎姬没了钳制,身体失去支撑,就要倒在地上。 忽然,腰间被一只温暖安全的手掌揽住,她整个人都落入结实的怀抱中。 “对不起,又让你受伤了。”君澜看着她虚弱的模样,还有腿上的伤口,深深自责。 他该带着炎姬一起去牢房的,那样就不会被对方趁虚而入! 炎姬无力一笑:“不怪你。” 言罢,她便晕倒在君澜怀中。 君澜抱着她的双臂紧了紧,凌冽的眼眸看着地上的达安娜,手一伸,达安娜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朝他飞去。 君澜扼住她的脖子,声音中带着狠厉:“看来,你也觉得自己活够了。” “夜岚,快救我!”达安娜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朝那边的黑衣女人喊道。 夜岚神色一凛,刚准备冲上去解救达安娜,谁知道君澜只是淡淡一记眼神扫过来,夜岚便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动弹不了分毫。 这是……怎么回事? 达安娜见她站在原地动都不动,只得大声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来救我啊!” 夜岚咬着牙,使出浑身解数,可依然动不了。 她看着君澜,皱眉。 那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君澜好看的薄唇勾勒出一抹冰冷:“本王宠在心尖上的人,本王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如今你敢伤她,本王看谁还救得了你!” 扼住达安娜喉咙的那只手越发收紧,达安娜翻着白眼,气息慢慢变弱。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君澜却忽然松开了她,让她无力的身体跌落在地。 君澜看了看四周,发现整个辰安王府都充斥着一股力量。 呵,难怪。 炎姬的院子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辰安王府中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原来那个女人动用了力量,将这间院子隔绝了起来。 君澜眸光一动,那股力量就像玻璃一样破碎。 夜岚瞪大眼睛,嘴角溢出一丝血,神色间尽是难以置信。 达安娜颤抖着身子,无法想象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她想爬起来逃走,可是浑身根本提不起半分的力气。 君澜冰冷的目光再度落在她的身上,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是那修罗一般,尽管很好看,但却透着一抹杀意。 达安娜恐惧摇头:“辰安王,我可是楼兰国的公主。” “楼兰公主?”君澜的语气中满是不屑:“本王可不管你是谁,但凡伤害本王女人的人,一律不得好死。” “你要是敢杀我,我父王定会踏平你北莫一国!” “呵~楼兰要踏平北莫,与本王何干?”君澜眼中的嗜血光芒,让达安娜瞪大眼睛,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而这时,夜岚发现自己能动了,她催动体内的力量,想要上去救出达安娜,结果却又发现,她的力量好像都消失了一般! 夜岚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就在夜岚愣神之际,由黑光化成的风刃将她整个人都扫出辰安王府,落在辰安王府外面的空地上,肋骨都断了好几根。 但,她还是忍着伤痛,赶紧撤离。 第二天。 炎姬从睡梦中醒来,见君澜就坐在床前陪伴着她,她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醒了。”君澜眼眸温柔。 “我若再不醒,你又该担心了。”炎姬被他扶着,慢慢坐了起来,然后又问:“那两个人呢?” “沐依依一个人在牢房中太过孤单,所以我让达安娜去作陪。至于另外一个人,想必已经回去通知达伊斯了。”君澜道。 他现在就等着达伊斯自投罗网! 炎姬也是没有想到,达安娜竟能如此大胆,还对她动了杀心。 不过,另外那个女人…… 炎姬一边回想起昨晚的场景,一边挪动着双腿打算换个姿势,可是一下忘记了腿上有伤,这一动,痛意来袭,包扎好的伤口又流出了血,将白色的纱布都染红了。 君澜微微皱眉,赶紧拎来药箱,重新为她包扎。 他一边包扎,一边心疼道:“笨蛋,别乱动啊,记住你现在有伤在身。” 炎姬摸了摸鼻子:“我也是一时忘记了嘛~” 君澜瞧着她无辜的模样,只能无奈轻叹。 很快,包扎好了,君澜将药箱扔到一边,然后轻戳了戳她的脑袋瓜:“现在你就别总想到四处乱跑了。” 炎姬轻轻鼓着腮帮子。 腿都伤成这样了,达安娜下手可真够狠的。 第375章:南王妃好大的火气 “君澜,昨晚跟随达安娜而来的那个女人,她似乎也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 “嗯,她是鬼族的人。”君澜点头。 “鬼族?” “不错,我也忘了究竟是什么时候了,鬼族在古境内引发了一场战乱,牵连了很多无辜的子民,后来被我下令逐出古境。” 炎姬眨眨眼,沉默。 而就在此时。 房门“嘭”地一声被踹开,孙落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卧槽你个不省心的,听说你又受伤了?” “……” “你说你最近是不是踩到狗屎了?运气这么差!快,告诉我,谁干的?”孙落一副磨刀霍霍,要去砍人的姿态。 “只是一点小伤,不打紧。”炎姬笑道。 “小伤不是伤?”孙落两手环胸,像个大姐大一样站在她的面前:“还不速速如实道来,到底谁干的?” 君澜勾唇:“你去衙门就知道了,两个伤害炎姬的女人都在那里。” 孙落立马撩起袖子,离开了房间。 …… 南王府。 月秋偷偷摸摸的来到宋莲音的房间,暗中观察宋莲音肚子里的动静。 她感觉自己已经等不及了,自从幽女死后,她几乎每晚都会梦到幽女,这一情况让她实在无法静下心神。 都怪君煜这个臭男人,如果不是他,幽女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宋莲音腹中的孩子虽然还不足月,但如果是‘不小心’造成的早产,一样能将孩子生下来! 她已经迫不急待的想要看看君煜绝望的表情了! 听说,这南王府中的南王妃也是个可怜人呢,一直都得不到君煜的喜欢,既然如此,那她何不利用一番呢? 月秋想到此,身形一闪,离开了宋莲音的院子。 然后,她打探到慕容玉的住处,又无声无息的溜到慕容玉的院中。 “嘭——”瓷器刺耳的声音从房中传来,月秋一下便猜到,肯定是慕容玉发怒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到慕容玉怒气冲天的怒吼声:“这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药,本王妃喝了这么久,一点都不见效!你们去把王爷找来,我要见王爷!” 屋内的婢女顿时全部跪下:“王妃息怒,昨日您说要见王爷,奴婢们也去通报了,可是王爷说了,他不会见您的。” “昨天不见,不代表今天不见,再去给我请!”慕容玉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升。 “王妃,求您别为难奴婢们了。王爷说了,若是他要见您,自然会主动过来的,叫奴婢们不要过去烦他。” “我看你们分明是成心想和本王妃作对,滚,都给我滚!”慕容玉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她话音一落,所有婢女立马起身跑出房间。 “南王妃好大的火气啊。”含笑的女音从门外传来。 “谁?!”慕容玉将目光望向门口,只见一名陌生女子缓步走进。 月秋关上房门,走到慕容玉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 慕容玉无法忍受她这种盯视,当即眉头一皱,厉声道:“滚出去!” “南王妃,我可是来帮你的,你确实要我滚?” “帮我?” “没错。你也知道,宋莲音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如果她真的为南王生下一儿半女,你在南王府的地位可就不保了。”月秋意。 然而,慕容玉听到此话,却是冷冷一笑:“难道这府中就只有宋莲音一个女人可以生孩子?” 虽然南王不喜欢她,但还不是一样会上她的床,只要如此,她早晚会怀上孩子! 月秋又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南王府姬妾不少,确实人人都可以为南王生孩子。但是你可曾想过,如果是南王不行了呢?” “你什么意思!”慕容玉瞪大眼睛。 莫非,南王是真的不行了? 不然为何她与南王同房那么多次,却始终没有怀上? 慕容玉一想到这件事情,就不得不相信月秋的话。 “字面上的意思。宋莲音腹中的孩子,将是南王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孩子,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将集南王的万千宠爱于一身。南王妃,这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吗?” 月秋的话仿佛带着魔力,让慕容玉不受控制的摇了摇头,并说道:“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 “既然如此,我便帮你一把,反正我早看宋莲音那个女人不顺眼了。” “你是真心想帮我?”慕容玉怕对方是有什么阴谋。 “当然。”月秋神色认真,看不出半分的毛病。 “没有别的目的?” “我说了,只是单纯不喜欢宋莲音。” “那好,你帮我除掉宋莲音这颗绊脚石,必有重谢。”慕容玉道。 “重谢就不必了,你现在跟我走一趟吧!”月秋说着,便拉起了慕容玉。 然而,慕容玉却是不肯走。 月秋疑惑:“怎么?” 慕容玉低着脑袋,抽回自己的手:“我被南王下令禁足,没有他的命令,我不能离开这间院子。” “你就这么听话?”月秋挑眉。 慕容玉不语。 虽然有时候她会和南王对着干,但怎么说南王也是她的夫君。 月秋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得说道:“你放心吧,别人不会发现你离开过这间院子。而且咱们也不会走远,只是去宋莲音那边看看罢了。” 慕容玉犹豫的片刻,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 “咱们先去厨房,给宋莲音准备点东西,然后由你亲自送去。但是记住,为了不让你被你的婢女们发现你离开过自己的房间,你的动作要快。”月秋换了一身婢女的装扮,以丫鬟的姿态跟在慕容玉的身后。 慕容玉皱眉:“为什么是我去送?” “宋莲音不是最喜欢玩一些陷害别人的手段吗?那么这一次,咱们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两人来到厨房,厨房的人都在忙活着。 宋莲音如今怀有身孕,其实厨房都会准备着一些有营养的汤品。 “你先在外边等着。”月秋说罢,身形一闪,在下人们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躲在了一张桌子底下。 第376章:慕容玉演戏 然后,她拿出一根竹管,吹出一阵白烟。 顿时,下人们纷纷打了个哈欠,倒地睡了过去。 月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拿起一个碗,走到一口砂锅前,揭开锅盖,里边是刚熬好的鱼汤。 月秋勾了勾唇,将鱼汤盛入碗中,而后又不知道扔了三颗什么东西进去,那东西遇汤则化,很快和鱼汤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来鱼汤里有被人加过料! 宋莲音,从今日开始,我会让你成为南王府中最可悲的存在。 月秋将碗放入托盘中,走出厨房,交给慕容玉。随即她自己又回到厨房不知道干了些什么事情,没多久又出来了。 厨房内,传来一道疑惑的话语。 “奇怪,我怎么感觉我锅里的汤少了?” “可能是你记错了吧。” 慕容玉闻言,不禁觉得很奇怪。 刚才她明明看到那些人都昏倒了,可是为什么他们醒来后却是一丁点都没察觉到异样? 这个女人,刚才回厨房究竟做了什么啊? “现在咱们去宋莲音那里,这碗汤你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喝下去,如果她死活不肯喝,那就给她灌下去。”月秋道。 慕容玉心下微惊。 莫非这汤有问题? 两人来到宋莲音的院子,月秋藏在外边,而慕容玉则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宋莲音的房间。 但是,为何宋莲音的房间内一个丫鬟都没有? 宋莲音显然没料到慕容玉会出现在此,当即皱眉:“你不是被禁足吗?” 慕容玉沉默了片刻,眼眸一转,道:“是啊,禁足……禁了这么久,我也想通了很多的事情。南王确实很爱你,我哪怕付出再多也得不到他一星半点的喜欢。宋莲音,其实我很羡慕你,有一个男人能如此呵护你,爱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宋莲音可不觉得她转性了。 “我想说,这种日子过着很累。今天我见了南王,将心里的话都告诉了他,我跟他说,我以后什么也不争了,只想在南王府安安静静的度过此生。但是,他不相信,他害怕把我放出来,会伤害到你,所以就让我拿出自己的诚意,只要你觉得我以后不会再害你,他就会相信我了。” 宋莲音没说话。 到底是慕容玉太擅长伪装,还是真的变了? 为何慕容玉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那眼中带着感情的泪花,竟是这般真实? 慕容玉知道她肯定没那么容易相信自己,只得端着鱼汤走过去:“我不知道要怎样表达诚意才能让你满意,所以我亲自去厨房煲了鱼汤,再亲自给你送过来。当然,这鱼汤你可以放心的喝,也不必怀疑我是不是在里边下了药,我没那么蠢,如果真的给你下了药,南王不会放过我的。” 慕容玉一口气将宋莲音能怀疑到的那些问题全部都说了出来。 宋莲音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所以慕容玉的意思是,以后想和她和平共处? 还是说,这只是她的一个计谋,目的就是想以此来吸引南王? 哼,很好,就让她看看,慕容玉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吧! 宋莲音拿起碗,慢慢将鱼汤喝下去,最后还说了一句:“王妃手艺不错。” “你喜欢就好,如此一来,我便可以回去继续跟王爷谈谈了。”慕容玉接过宋莲音手里的碗,放回托盘内,然后端着托盘走出院子。 月秋淡淡的声音传来:“你花的时间太多了。” “还不是为了劝宋莲音喝下那碗汤!”还浪费她那么多口水! “端好你手里的东西。” “啊?”慕容玉不解。 干嘛要提醒她这个? 可是下一秒,她整个人就飞了起来,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月秋一把拿过慕容玉手里的托盘,欲要离去。 “你干嘛?”慕容玉问。 “洗干净,还给厨房。”月秋一边走着,一边道,可是刚迈出房间,她又微微侧目,看着慕容玉:“晚些时候,南王肯定会找你兴师问罪,你只要一口咬定你没有去过厨房,也没有去找过宋莲音。毕竟你现在禁足,你的院子里又有那么多丫鬟看着你,你根本没办法离开。” 慕容玉点头,然后赶紧钻进自己的被窝里。 果然如月秋所料那般。 约莫一个时辰后。 君煜满脸怒容冲进慕容玉的房间,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双目猩红:“该死的女人,本王要杀了你!” 慕容玉瞪大眼睛,紧紧抓住他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艰难道:“我又做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 “你自己做过什么事,还要本王告诉你?!”君煜说着,手上的力度加重。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如今都被你禁了足,能干什么事?”慕容玉咬牙。 君煜闻言,一把将她扔到床上:“慕容玉,本王早该想到,你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定然不会放过莲音腹中的孩儿,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什么事情,本王要你去陪葬!” 慕容玉浑身一僵,眼角划下一滴泪,讥讽勾唇:“呵,这又是宋莲音告诉你的吧?南王,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哪一次不是单凭宋莲音的片面之词就定我的罪?” “莲音生性善良,莫非还能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那就一定是我干的?我在自己这院子里待得好好的,你莫名其妙的就冲进来想要掐死我,我都不知道我上辈子烧了什么香,这辈子才会遇到你这种男人!”慕容玉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南王,我告诉你,自从我嫁进你南王府,宋莲音已经不止一次陷害我了!你上次看见我推倒她,那也是她算计好的!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吗?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每次都能恰好看见我在伤害她!” “你们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好欺负?就宋莲音那种伪善恶毒的女人,也只有你南王才会觉得善良娇弱。如果我当初能早早知道你南王府还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女人,我死都不会嫁进来!” 慕容玉说到此,紧紧握起拳头。 第377章:生了一个死胎 “看看我现在这模样,我真同情你以前的那位王妃,恐怕她也没少被宋莲音陷害吧。对了,我倒是差点忘了,你的前任王妃曾经可是差点死在了你的手里呢,幸好她福大命大,没死成。南王,你猜猜看,那会不会也是宋莲音的算计?” 慕容玉仿佛爆发了一般,一连串的话语狠狠砸向君煜。 君煜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其实……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每次一看到莲音的模样,他就不忍心再去怀疑。 慕容玉说得不错,如果不是莲音设计好的,他怎么可能每次都恰巧看到她在欺负莲音? 假如,当初白宛灵险些死在他手上也是莲音设好的局,那么莲音如慕容玉所言,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 因为,在他眼中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儿,一但算计起人来,就会要了对方的命。 但是,他不认为莲音真的会害自己的孩子! 莲音说了,之前是慕容玉给她送了一碗鱼汤,然后喝了之后,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开始腹痛难忍。还将慕容玉在她面前说过的一些话都尽数告诉了他! 但是,慕容玉也不傻,如果她真的要害莲音腹中的孩子,又怎么会亲自露面让别人发现是她干的? 君煜想到此,只觉得有诸多的疑点。 慕容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她能说的话都说完了。 “南王,如果你还不信我的话,那你大可去查。反正我慕容玉没做过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承认!”慕容玉说完这句话,就躺在了床上,将整个人都蒙进被子里。 房外。 宋莲音的婢女匆匆跑来,面色十分难看:“王爷,大事不好了,莲音夫人她……” “她怎么了!”君煜一脸紧张。 “莲音夫人早产了,而且还生了一个死胎。”婢女都要哭了。 轰! 君煜只感觉五雷轰顶,等反应过来后,冲上去狠狠抓住婢女的肩膀,怒吼道:“怎么可能是死胎!那孩子明明昨天还在莲音肚子里活蹦乱跳的,怎么会生下一个死胎!” 言罢,君煜直接将婢女往旁边一推。 那婢女摔在地上疼得厉害,心中一阵委屈。 被子里,慕容玉也是震惊了。 她有想过宋莲音喝了那碗鱼汤会流产,但万万没想到居然会生下死胎! 呵呵,真是痛快啊! 宋莲音,你平日不是很得意吗? 你屡次陷害我,如今你腹中的孩子死在我手,而你却拿我没有办法,这种滋味是不是很痛苦? 说起来,今天除了那个女人之外,连老天都在帮她。 她离开这间院子,期间丫鬟也没有发现,而给宋莲音送鱼汤的整个过程,也同样没有任何人看到! 宋莲音,你恨吗? “王爷,您还是赶紧去看看莲音夫人吧。产婆说,莲音夫人比一般孕妇生完孩子要虚弱很多,很有可能会……”后面的话,就算婢女不说出来,君煜也懂那个意思。 他急忙冲出房间,只是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听到了慕容玉嘲讽的话语。 “呵,说不定是她的报应呢。” 报应…… 君煜皱皱眉,很想过去掐死慕容玉,可是现在他也没有闲工夫再去搭理她。 宋莲音生出死胎的消息,也不知是何人走漏了风声,很快便传进了宫里。 皇帝知道后,先是讶异了一阵子,后来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如今他在意的儿子只有玥儿,至于煜儿那边的话,一个死胎罢了,南王府还有那么多女人可以为煜儿生孩子。 只能说宋莲音那个女人肚子不争气。 某个宫殿内,羽安公主得知此消息后,心中微叹。 尽管以前君煜对她还是不错的,但她对君煜并没有什么兄妹之间的感情。 不过…… 羽安公主勾了勾唇,看着前来汇报的公公:“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皇后。” “是。” 公公迅速退下。 约莫一柱香之后。 公公又回来了,并且又带来一个消息:“公主,皇后娘娘受不了刺激,撞墙自杀了。” “自杀了?”这倒在羽安公主意料之外。 她本以为,皇后为了君煜,无论如何都会忍下去,而且君煜因为死胎的事情,心里肯定不好受,如果再被他知道皇后死了,这双重打击,说不定会让君煜从此一蹶不振。 皇后难道没考虑到这一点吗? 羽安公主微微蹙眉:“皇后的消息先封锁,这段时间也别让其他人去冷宫。” “是,奴才明白了。” “嗯,退下吧。” …… 达伊斯带着一众随从,想要硬闯辰安王府,可是由于叶安和淳一的阻拦,让他无法得逞。 达伊斯气得脸色铁青:“好,你们不让本王子进去,那就让辰安王出来!让他把我妹妹交出来!” 淳一冷冷一笑:“王子殿下似乎真的很想见我们主子,那便如你所愿,带你去见见!” 言罢,身旁的叶安身形一动,跟随达伊斯而来的一众随从纷纷倒地。 而达伊斯本人,也被叶安一把扣住,押进了辰安王府的前厅,强迫跪在了地上。 主位上,炎姬被君澜抱在怀里,看着突然跪下的达伊斯,微微一笑:“王子殿下真是有礼了。” 达伊斯恨恨磨牙,想站起来,但奈何叶安始终押着自己,根本起不来。 他瞪着炎姬:“放了我妹妹!” “诶?你妹妹呀……”炎姬想了想,然后才道:“我并不知道你妹妹在哪里。” “你撒谎!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你们敢伤害她,我楼兰不会放过你们,会连上次的帐一并算!” “威胁?”君澜嘴角轻扬:“本王除了媳妇以外,还从来没怕过任何人。” 淳一:…… 叶安:…… 主子,您低调一点,非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您惧内么? 达伊斯显然也没料到君澜会说出这种话来,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威胁的话语对方根本不当回事。 既然硬的不行…… 达伊斯皱眉看着君澜:“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我妹妹?” “她何时真心悔改,本王便何时放过她。” “你……!”达伊斯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想要安娜真心悔改? 那根本不可能! 辰安王分明是有意想折磨安娜! “看来王子殿下也觉得,你的那位好妹妹没有那么听话,要想她真心悔改,应该不可能吧。”炎姬道:“如此说来,她还欠调教呢。” 达伊斯眼中满是怒意:“你们就真的不怕我楼兰起兵攻打北莫?” 第378章:回楼兰搬救兵 “王子殿下,这是咱们的私人恩怨。而且,此事是达安娜有错在先,北莫又与南岳强国有联姻,你确定你父王会因为达安娜攻打北莫?”炎姬不急不缓地说道。 北莫虽然不及其他强国,但对付楼兰还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如今两国联手,哪怕你楼兰有什么神女和秘密武器,也依然不在话下。 这达伊斯脑子一热,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完全不考虑自己国家的现况。 如果未来由他继承皇位,楼兰国只怕要毁在他的手里。 “你别太瞧不起我楼兰!”达伊斯冷哼:“有本事你们就放了本王子,你看本王子会不会说服我父王!” “放了你?好说,让楼兰国王亲自过来给本王的女人道歉。”君澜冷冷勾唇。 “辰安王,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你的女人又是什么身份?还想让我父王过来给她赔礼道歉,做梦!”达伊斯眼中满是讥讽。 可是下一秒,身前寒光一闪,凌厉的黑刃划破他胸前的肌肤,溅出鲜红的液体。 达伊斯瞪大眼睛。 君澜神色平静,一手轻轻按在炎姬的脑袋上,淡淡道:“达伊斯王子既然那么想见你的妹妹,那便去见吧。叶安,送他过去,交待那边的人,要让这位王子殿下好好看看他的妹妹。” “是,主子。” 达伊斯被叶安拎出了辰安王府,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当他来到牢房,还没见到达安娜,就忍不住开始怒骂:“你们这帮混蛋,居然把本王子的妹妹关进了牢房?” “自作自受。”叶安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 狱卒们看见叶安,纷纷狗腿的凑了上来,恭敬问道:“叶侍卫,您又送人过来了?这次想怎么处罚他?” 叶安点了达伊斯的穴道,将达伊斯扔到狱卒脚边,道:“将他关在离那两个女人最近的那间牢房,每次她们受刑罚的时候,就让他看个清楚。” “小的知道了。”狱卒点头,然后拉着达伊斯往前走去。 “你放开本王子!”达伊斯身体动弹不得,也只能口上挣扎了。 “王子?到了北莫的牢房,就只有罪犯!”狱卒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吱呀—— 狱卒打开一扇牢门,将达伊斯像扔垃圾似的丢进去,一边锁门,一边道:“那两个女人就在你的对面,一会就要受刑了,好好看着吧。” 达伊斯瞪大眼睛,因为狱卒的身影刚好挡住他的视线,所以他看不到对面的情况。 可是,当狱卒一走,达伊斯就看到对面的牢房中,躺着一名混身赤裸,浑身鲜血淋漓的女子。 这肯定不是他的妹妹了。 达伊斯将目光落在旁边的女子身上,顿时一腔怒火都快爆发出来。 她的妹妹,楼兰国尊贵的公主,居然也受了刑? 达伊斯简直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愤怒了。 等他逃出去,一定要向父王提议,就算不能灭了北莫,至少要让辰安王和辰安王妃付出代价! 很快。 狱卒又走回来,并且打开了关押沐依依和达安娜的那间牢房。 达伊斯顿时大吼:“你们不准伤害我妹妹!” 然而这一吼完,却见狱卒拉起昏迷中的沐依依,将她绑在刑架上,一盆凉水泼过去,沐依依便醒了。 这种感觉,沐依依知道,她是又要受刑了。 沐依依缓缓睁开眼睛,浑身脏兮兮的,简直惨不忍睹。 连达伊斯都不禁觉得奇怪,这姑娘年纪轻轻的,究竟犯了什么罪,居然要被折磨成这副样? 而且,她还是和安娜关在一起的。 等会,之前那个叶安不是说过,两个女人…… 达伊斯一下明白了。 这姑娘肯定也是得罪了辰安王! 狱卒走到炭火面前,拿出一根烧红的烙铁,慢慢朝沐依依走去。 沐依依见此,害怕得拼命摇头,嘴上不停的说道:“不,不要……啊!!!!” 她惊人的惨叫声,把昏睡中的达安娜都吓醒了,连达伊斯都不忍心继续看下去。 那烧红的烙铁印在沐依依的腰上,冒出一阵阵白烟。 沐依依受不住这种刑,一次便彻底晕了过去,凉水都泼不醒她了。 狱卒撇嘴,将烙铁扔进炭火中,解开绑住沐依依的绳子,将她扔回牢房。 达安娜吓得蜷缩在角落中,压根没注意到对面的达伊斯。 她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鞭伤,回想起昨晚她被送到这牢房的时候,叶安所说的那句话。 他说这个女人也是因为得罪了辰安王妃,所以才会被关在这里,这个女人所受的刑,也将落在她的身上。 达安娜怕了,从她昨晚第一次被鞭打时,就已经怕了。 她不敢想象那烙铁烫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样的滋味。 “妹妹!”熟悉的声音,让达安娜立马抬起脑袋,四处张望。 “妹妹,我在你对面!” 对面? 达安娜将目光落在对面的那间牢房中,果然看见了达伊斯。 她忍着鞭伤所带来的疼痛,爬到牢门前,望着达伊斯:“哥哥,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 “还不是你个闯祸精。”达伊斯没好气的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再想着辰安王,那个男人心狠手辣,你为何就是要喜欢他?” 达安娜一听达伊斯是因为自己才被关进来了,当下也有些愧疚。 但是,她真的没办法放弃辰安王啊。 “哥哥。夜岚呢?她怎么没被关进来?” “要是她也被关进来了,谁回楼兰找救兵?”达伊斯皱眉。 他留了一手,知道想从辰安王手里要人是不可能的,所以已经提前让夜岚回楼兰去了。 想必明日,父王便会派人过来了。 只不过,现在离明天的时间还早,他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安娜受刑吧! 达伊斯握住牢门,用力推了推,太结实了。 而且之前进监狱的时候,看见外面守得很严,逃出去的希望不大。 也或者,他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 因为,他得罪的人,是辰安王! 达伊斯不得不在心里骂一句,辰安王真的是个魔鬼,对待辰安王妃以外的人都这么狠! 第379章:拶刑 狱卒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眼露不屑。 在北莫的牢房里,还敢谈什么搬救兵的事情? 狱卒唤来另外一名狱卒,慢慢朝达安娜走去。 达安娜瞪大眼睛,眼里满是恐慌,直到两名狱卒同时拉起她的两条手臂,她才慌忙道:“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放了我妹妹!”达伊斯见达安娜被绑上刑架,心中一阵紧张和不安。 “刚才叶侍卫的话想必你也听清楚了,让你来牢中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让你看清她们是怎样受刑的。”狱卒这话,显然是说给达伊斯听的。 话落,旁边那名狱卒拿起鞭子,在旁边那桶加了盐和辣椒的水中泡了一会儿,然后狠狠往达安娜身上抽去。 “啊!”每一鞭子落下,达安娜就惨叫一声。 她自小养尊处优,如果能受得住刑罚? “你们别打了!”达伊斯冲狱卒大吼。 但是,狱卒仿佛两耳不闻一般,还要使劲挥着鞭子,鞭打达安娜。 “啊!哥哥,哥哥快救我!”达安娜泪流不止,痛得她都快喊破喉咙了。 达伊斯心疼得不行。 他抓住牢门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半晌后,他看着狱卒,以商量的口吻说道:“二位,可否听我一句?” “嗯?”其中一名狱卒走到达伊斯面前:“说吧。” “能不能让那位也停一下?” “依你的意思,你是想让这个女人不受刑咯?要不你来代替她?”狱卒道。 “你!……她可是楼兰国的公主殿下,身子骨娇贵着,被你们这样打下去,我敢保证,不出多久她就会被你们打死。而且你们现在打也打过了,不如暂时就先这样吧,反正以后日子还长着,你们还有的是机会。” 达伊斯的话,立马让达安娜心生不满。 她怒吼道:“达伊斯!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我是你的妹妹,你不代我受刑便算了,你还要让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生不如死,你这人的心肠怎么这么狠……啊!别打了,再打下去我真的会死的…呜呜。” 达安娜的愤怒维持不过几秒,就被狱卒一鞭子抽没了,剩下的只有疼痛和折磨。 达伊斯无力抚额。 他这蠢妹妹难道看不出来他是在拖延时间吗? 等到明天,楼兰那边就会有人来救他们了! 狱卒看了看达安娜,又看了看达伊斯,笑道:“看来,你的这位好妹妹并不领你的情,既然如此,我们只好继续咯!” “对了。”狱卒走了两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笑眯眯的对达伊斯说道:“拶刑似乎还没用过呢!” 拶刑? 那是什么玩意? 达伊斯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很快,他就见狱卒拿出一个用木棍和绳子串成的东西,走到达安娜的面前。 另一外狱卒解开绑住达安娜的绳子,达安娜身体无力跪倒在地。 狱卒抬起她的两只手,将十指分别夹进木棍之间,然后拉动两边的绳子狠狠一扯。 “啊——!!”达安娜惊人的惨叫声,一点都不输于之前受烙刑时的沐依依。 “咔嚓。” 达伊斯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瞪大眼睛,拼命想要推开面前的牢门,出去救下自己的妹妹。 “你们都给本王子住手,都住手!” 两名狱卒依然两耳不闻,可着劲儿的收拾达安娜。没过多久,达安娜便昏倒了,两名狱卒这才将她扔回牢房中。 …… 南王府。 君煜坐在宋莲音的床前,怀中还抱着那个死婴,两眼无神的看着昏睡的宋莲音。 宋莲音的脸色很难看。 为什么,为什么莲音会生下这样一个孩子? 难道真如慕容玉所言,是因为莲音坏事做得太多,遭报应了吗? 不,不可能! 君煜甩掉脑海中的想法。 这种时候,他不敢去怀疑莲音,莲音生下死胎,心中同样很难过,他该安慰她,不能让她伤心。 此刻的君煜完全没注意到,伺候宋莲音的那名婢女,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人。 婢女冷凝的目光看着床上的宋莲音,而后又移到君煜身上。 可恶,这个男人为何一直都不离开。只要他不离开宋莲音的身边,大小姐交给她的任务,她就没办法顺利完成! 只能再等等了。 她就不信南王能在这里坐上十天半个月! 只要他敢离开房间一步,宋莲音的这条贱命就会交待在她的手里。 …… 西岳国。 当夜幕降临之时。 街道上吹过一阵又一阵阴气十足的风。 宅子内,亦女坐在院中,眉头紧皱。 从今早开始,她的眼皮就一直在跳,这会儿天已经快要黑了,她的心里便开始不安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旁边,乐锦安抚着她:“你别想太多,没事的。” 亦女摇头:“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当初鬼族发生那场战乱之前,我同样有过这种感觉。” 乐锦闻言,顿时一愣。 紧接着,地面开始震动,就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慢慢朝这座宅子走来。 亦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不对,这种感觉是…… 亦女抬头看天,褐红色的光芒自眼底划过,很快她便看到一只黑身朱发绿眼,极其凶恶的鬼。 乐锦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那是…罗刹鬼…” 而且还这么大一只! “怎么可能……”亦女迅速站起身:“连爷爷都无法召唤出的罗刹鬼,如今为何会出现在此?” 而且,来者不善啊! “亦女,罗刹鬼要现形了,这样下去,整个西岳国的人都会看到它的!”乐锦道。 对于这一点,亦女又何尝不知? 但是,罗刹鬼可是第一恶鬼,她根本没有丝毫的把握打败它! “咱们先将它引出去。”亦女说罢,飞身就欲离开。 忽然。 整座宅子的四周都钻出许许多多的鬼,将亦女二人团团包围。 这意思很明显,不让她们走! 亦女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想要置她于死地,但乐锦不该陪她一起死。 第380章:罗刹鬼 她小声道:“乐锦,你先走。” “走不掉的。” 亦女皱眉,沉默。 确实,如果对方不想让乐锦走,乐锦根本逃不出去。 罗刹鬼和这些虾兵蟹将可不同,罗刹鬼是实体,而这些鬼是虚体,一但罗刹鬼真的动起手来,谁都不是它的对手。 “喂,那是什么玩意儿?”熟悉的男音从屋檐上方传来。 “花公子?”亦女瞳孔往怔:“花公子,快些离开,危险!” “嗯?”花莫白抓抓脑袋,然后看着肩膀上的碧幽虎,发现碧幽虎一脸凝重。 “罗刹鬼。”碧幽虎缓缓吐出三个字。 “罗刹鬼?”花莫白虽然不相信这世间真的有鬼,但小时候听到的故事倒是不少。 比如什么地狱,或者什么恶鬼之类的。 原来第一恶鬼是真的存在啊! “小子,大事不妙了。”碧幽虎难得的露出一丝紧张之色:“咱们最好不要趟这趟浑水。” “那亦女她俩怎么办?” “如果你下去帮她们,罗刹鬼会连你一块杀,你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亦女认可的点了点头,劝道:“花公子,碧幽虎说的对,你不应该受此牵连,赶紧走吧。” 花莫白沉默了半晌,看着那只巨大的罗刹鬼慢慢现形,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一捶手心,道:“我去找君澜!他肯定有办法的!” “君澜?” “就是古境的君主啊!”花莫白道。 “不必了,你去找君上的这段时间,就足够罗刹鬼动手了。”亦女摇头。 “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总不能让他眼睁睁看着亦女受死吧! 乐锦和亦女皆是摇头。 从看到罗刹鬼的那一刻,她们就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甚至都想放弃挣扎。或许这样,还不会连累西岳国的子民。 此时此刻。 罗刹鬼已经完全现形。 西岳国的子民们见此一幕,吓得四处逃蹿。 “妖怪啊!” “鬼啊!” 但是,还是有一些不怕死的,从自己的家里跑出来。 就比如,赵初他们。 “天啊,那是什么东西?”刘珠和刘玉自然也出来了。 “洛轩,那个地方……”赵初望着宅子的方向,有些出神。 “呵呵,妹妹,有好戏看了。”刘珠也知道那是亦女住的地方。 周世明闻言,回头看了刘珠一眼:“忘恩负义的恶毒女人。” 刘珠咬牙,瞪着周世明。 她就是忘恩负义又怎么了? 谁让亦女那个女人讨人嫌! “洛轩,咱要不要过去看看?”周世明懒得理会刘珠。 “不用,过去只会给她添乱。”楚洛轩说道,两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刘玉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划过一丝不快。 楚公子,在担心亦女的安危? “嘭——!”惊天动地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西岳国都震垮一般。 罗刹鬼一掌拍下去,整座宅子瞬间变成废墟,尘土飞溅。 忽然,一抹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尘而出,从楚洛轩等人的头顶飞过。 碧幽虎嘴里叼着花莫白,背上还驮着亦女和乐锦。 刘玉眼尖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姐姐,它不是那位公子的爱宠吗?” 居然还能随意变大变小? 亦女在碧幽虎的背上回头一望,发现罗刹鬼已经追过来了,街道两旁的房屋连连被毁,而且楚洛轩他们还站在街上没有离开。 见此,她连忙道:“停下!” 碧幽虎停止飞行。 亦女一跃而下,落在房屋上,看着楚洛轩他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不知道这里非常危险吗? 刘珠讥讽一笑:“我们乐意,你管得着吗?” 话音一落,楚洛轩三个大男人已经听话的撤退,只留下刘珠和刘玉二人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亦女沉下目光,冰冷勾唇:“我确实管不着,反正到时候死的是你们,又不是我。” 说完,她看了眼那只逐渐靠近的罗刹鬼,转身离开。 “嘭——!”罗刹鬼一只脚落下,直接将刘珠二人都给震飞起来。 “啊啊啊!不要啊!”刘珠和刘玉吓得眼泪横飞,等落地后,慌忙逃走。 亦女站在屋顶上,皱眉盯着罗刹鬼。她瞳孔由黑变为褐红色,透过罗刹鬼的身体,她看到了罗刹鬼的身体内,有一个男人。 那是母亲身边最得力的下属,末一! 呵,她杀了母亲,所以末一是想找她报仇吗? 亦女紧握拳头。 罗刹鬼确实很厉害,但如今的罗刹鬼还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一个半成品,由末一操纵着,只要她杀了末一,这只罗刹鬼就会倒下! 亦女想到此,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罗刹鬼的肩膀上。 自从上次受了重伤,她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但是别忘了,她手里还有一样武器! 这是她最后的手段了! 乐锦见到亦女的行为,已经吓得冷汗直冒了。 “亦女她真的打算一个人去对付罗刹鬼吗?” “如此女子,倒是难得。”碧幽虎赞赏道。 “就怕到时候亦女牺牲了,罗刹鬼还活着……”乐锦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罗刹鬼身形巨大,但行动十分灵活。 末一在罗刹鬼体内,神色兴奋,恨不得立马能够杀了亦女:“只要杀了你,就能给夫人报仇,族长的信物也将会是我的!”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亦女躲过罗刹鬼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哼!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能胜任族长之位?”末一不停操纵着罗刹鬼攻击亦女。 “能不能胜任,并非由你说了算!”亦女跃而上空,一把弓弩突现,短箭冒着森森寒光,射向罗刹鬼。 罗刹鬼将手一挥,就将那支短箭扫飞出去。 乐锦咬了咬牙,正欲冲上去帮忙。 亦女察觉到她的动作,眼眸一凛:“我以族长的身份命令你,不准过来!” 乐锦顿时脚步一顿,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把脚收了回去。 她没有想到,亦女此番居然以族长的身份来阻止她……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皇宫那边也来人了,可是亦女和末一谁都没有占优势。 第381章:成败在此一举 容沧、容默、以及容晴都来了,身后还跟着大部队。 自然,容晴完全是来看戏的。 因为她和末一达成了交易,末一说了要帮她杀掉亦女的! 她就是要来看看,亦女最后会怎么死! 就在容晴心里特别激动的时候,罗刹鬼忽然绿眼一亮,恐怖的利爪直接袭向了地上的人群。 亦女顿时浑身一僵。 “末一,你居然……” “呵呵,你可以弃自己的生死于不顾,但是你无法看见别人受伤。”末一阴笑着。 他的目光落在容晴身上,舔了舔嘴唇。 和她站在一起的那两名男子的魂魄似乎也不错。 “罗刹鬼,把他们两个抓过来!” 末一话音一落,罗刹鬼就将容沧和容默抓了过来。 容晴脸色大变:“二哥,十四弟!” 为什么,那个男人要杀的人是亦女才对,为什么要对二哥和十四弟下手? 末一眼露阴狠之色,见容晴似乎特别紧张这两人的安危,不由一笑:“九公主,真是稀奇啊,原来你也会担心别人。” “你什么意思?”容晴皱眉。 “因为你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在我眼里,这种女人从来不懂得关心别人。”末一勾唇:“你难道忘了吗?昨夜你牺牲了二十名宫女,只为让我杀掉亦女,难道你还敢说你是什么良善之人?” 什么?! 所有人皆是不敢相信地瞪向容晴。 乐锦恨恨磨牙:“原来是你!你这人心思怎么这么毒?你可知,你与这个男人合作,如果稍有不慎,你整个西岳国都将走向国灭!” 容晴一听,心里顿时就慌了。 她连连摇头:“不,不是我,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根本都不认识他!” 末一摆摆手:“你否认也没关系,反正我得感谢你,你的那二十名宫女的魂魄还是挺不错的,也正是因为她们,我才有能力召唤出这罗刹鬼。” 自从夫人死后,他就开始想方设法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后来想想,夫人当初吸食活人魂魄就是一条捷径,所以他便也开始以人的魂魄为食。 “九公主,看在你帮过我的份儿上,我会尽力小心,让你西岳国不至于造成太大的损失。” 末一的话,让容晴瞬间跌坐在地。 容默紧紧握着拳头,身体被罗刹鬼的爪子箍得紧紧的,根本动都动不了。 九姐,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为了一个亦女,你居然引来了这么可怕的魔鬼,不管今夜会如何,你都将成为西岳国遗臭万年的罪人。 容沧一惯平静的容颜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看着容晴的目光中,藏着一抹杀意。 这是,末一的声音再度传来:“二位,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将你们的魂魄留下吧,就当是死前帮我一把。” 有了他们的魂魄,他的实力又会涨不少。 “不可以,你不可能杀他们!”容晴很害怕,也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何等的大错了。 她不该鬼迷心窍,她错了。 赵初冷冷勾唇:“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容晴望着赵初那带着不屑和讽刺的眼眸,心中一痛。 亦女看着罗刹鬼抓着容默就要往末一面前送,当下飞身上前,趁着末一的注意力都在魂魄上,手握一支短箭,狠狠插入罗刹鬼的一只眼睛。 虽然罗刹鬼是半成品,但带给他的疼痛是真实的。 罗刹鬼吃痛,两只手一松,容默和容沧便落在地上。 末一怒:“该死的,别以为这样就想逃!” 罗刹鬼在末一的操纵下,想要重新将容默抓回来,而就在此时,亦女却闪身过来,将容默推开,自己则又立马躲到一边。 末一已经怒得快要失去理智了。 “罗刹鬼,把他们全部都给我杀了!” 亦女看着像疯子似的末一,褐红色的眼眸微微一眯。 罗刹鬼身上最脆弱的地方,除了眼睛,就是末一所在的那一个位置! 她看着手里的短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成败在此一举了。 容默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亦女盯着手里的短箭出神。 他确实没有想过,亦女会不顾危险冲上来救他。 但,接下来她打算怎么办? 亦女将自己的力量悄悄注入短箭中,末一见她似乎在走神,眼中划过一抹算计。 罗刹鬼伸出利爪,以极快的速度袭向亦女,亦女始终没有动,就在末一以为要得逞,所有人都为亦女紧张时,亦女的身影却忽然消失了。 末一皱眉,正四下观察着。 可是一瞬间,亦女出现在他的面前,手里握着那支注入自己力量的短箭,狠狠朝他刺去。 “噗呲!”青色的液体从罗刹鬼体内流出来。 末一一边要操纵罗刹鬼,一边又要阻挡亦女的攻击,一时觉得有些吃不消。 罗刹鬼还完好的那只眼睛突然由绿转红,可是眨眼间又恢复了绿色。 乐锦见状,暗叫不妙。 她冲亦女大喊:“不好了!罗刹鬼开始有自我意识了,如果再不杀掉末一,整个西岳国都会被罗刹鬼毁掉的!” 所有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 赵初他们很想上去帮忙,但奈何自己没有那些特殊的能力,只能远远的看着。 这种战斗,他们参与不进去。 否则便是白白送命。 亦女咬着牙,褐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然后使出所剩无几的力量,狠狠将短箭朝末一压去。 而就在此时。 罗刹鬼的眼睛又闪过一抹红,利爪一下就朝亦女而去。 就在大家都以为亦女要死的时候,一道身影闪过,乐锦来到亦女面前,用自己的力量挡住了罗刹鬼的袭击。 没过几秒,她就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亦女现在没有心思去想其他,只想在罗刹鬼完全拥有自我意识之前,杀了末一。 乐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看着罗刹鬼的爪子慢慢穿过自己用力量制造的屏障,屏障破碎,利爪直接穿过了乐锦和亦女的身体。 “噗——”亦女一口血喷在了短箭上。 容默顿时瞪大眼睛,一种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 第382章:亦女之死 其他人更是直接呆在原地,甚至都忘记了反应。 末一狂笑:“哈哈哈!亦女,你终于要死了!” 亦女微微勾唇,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将短箭送入了末一的身体:“就算我死,也要拉你下去陪葬!” “不!”末一的惨叫声,随着身体慢慢消失,灰飞烟灭。 罗刹鬼因为还没有完全的自我意识,主人都死了,它自然也将不再存在。 乐锦和亦女从高空中落下,碧幽虎飞过去接下她们二人,送到地面。 亦女气若游丝。 乐锦也好不到哪里去。 容沧看着她们,眼眸依然平静,只是朝身后一众士兵说道:“将九公主抓起来,听候父皇发落。” “不要!二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容晴直接跪在容沧面前,昔日高高在上的公主形象不复存在。 如果被父皇知道此事是因她而起,那父皇绝对不会饶了她的。 容沧看着容晴的眼眸中并没有什么感情。 几名士兵迅速上前,将容晴拖了下去。 “不、二哥,算我求你了,不要抓我!”容晴一边挣扎着,一边呐喊,可是容沧却始终置若罔闻。 亦女趴在地上,眸色黯淡,虽然自己命不久矣,但她并不在意。 可怜的是乐锦要和她一起,去黄泉路上作伴了。 楚洛轩蹲下身,心中第一次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 他不希望她死。 刘玉一直都在关注楚洛轩的一举一动,见他居然主动伸手去帮亦女拨了拨凌乱的发丝,心中的妒忌就像一把火,恨不得直接将亦女烧死。 但是。 呵,亦女这次注定是活不了了。 很快,众人就见亦女一头黑发变成了银丝,甚至连眼睫毛都变成了白色,可尽管如此,她却美得不像话。 就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妖精。 亦女微微勾唇,缓缓抬起一只手,似乎想要触摸什么东西。 楚洛轩抓住她的手。 亦女无声一笑,虚弱道:“一切都结束了。” 话落,她的手从楚洛轩掌中垂落,一双眼眸彻底失去光彩,慢慢闭上,身体化为点点荧光,飘散开来。 乐锦想要抓住亦女,不让她走,可是当手伸过去,却是什么都没碰到。 “亦女……”泪水,从乐锦眼角滑落。 之后,她一口血喷在地上,慢慢垂下眼帘,也随着亦女而去。 空中飘着数不清的光点,众人仿佛看到亦女和乐锦在冲他们微笑挥手。 “我们似乎来晚了。”轻柔悦耳的嗓音,自某处缓缓传来。 花莫白抬头一看,只见美绝人寰的墨袍男子抱着红衣美人落在地上。 “君澜,嫂子,你们怎么来了?”花莫白惊呼。 “什么?君澜?是九魔殿的那个君澜?”众人大惊。 君澜淡淡睨了眼花莫白,花莫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尴尬的抓了抓脑袋。 嘿嘿,一时忘记了。 众人见这二人的反应,便知君澜就是九魔殿的殿主无疑了。 只不过…… 那名红衣女子…… 不是说九魔殿主不近女色吗? 为何此刻怀中会抱着一个看着病怏怏的女子? “嫂子,你伤还没好,怎么不在家歇着?难道你还怕君澜一个人大晚上的出来找姑娘么?”花莫白话音一落,再次接收到君澜的眼神。 于是,他识相闭嘴。 “一个人家无聊啊。”炎姬轻轻一笑,看在大家眼里仿佛比夏日的繁星还要耀眼。 君澜看着炎姬脸上的浅笑,好看的薄唇轻轻一扬。 刘珠和刘玉看着君澜都呆了。 楚公子这些人,简直没人家一半的好看啊。 “对了,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炎姬看着空中慢慢消失的光点,问。 “事情是这样的。”花莫白也不管在场都有些什么人,吧啦吧啦的就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炎姬。 炎姬微点头,然后看着君澜:“放我下来吧。” “嗯?” “抱着不累?” “美人在怀,怎么会累呢。”君澜勾唇,帅得一塌糊涂。 她腿上还有伤,轻轻一动伤口就会裂开,他怎么忍心让她自己站着? 花莫白无力扶额:“要秀恩爱回去秀。” 那边,一抹娇小的身影快步跑来,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那是君上,君上居然也来了! 沐倩容轻轻喘着气,挤过一众士兵,来到前边停下。 太好了,原本她只想躲在安全的位置,看看这些人要怎么对付那只怪物,没想到竟把君上等来了。 炎姬看到来人,挑眉:“沐倩容?” “圣……” 沐倩容刚想开口叫圣女,结果被君澜用眼神一扫,连忙闭嘴。 是了,这里不是古境,她差点忘了。 但是,这圣女干嘛要赖在君上身上不下来?就算受了伤,也没必须娇弱到这种地步啊! 莫不是故意的? 沐倩容在心里鄙视炎姬。 “嫂子,你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可是这里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要不要回辰安王府那……”花莫白话说至此,猛然又意识不对,然后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嘴巴上。 让你嘴贱! 容沧眼眸微动。 他是九魔殿的殿主,亦是北莫国的辰安王? 楚洛轩三个大老爷们,自然也猜出来了。至于刘珠和刘玉,已经沉醉在君澜的美色中无法自拔了,根本就没听到花莫白在说些什么。 炎姬无奈摇头。 花莫白在古境待了没多久,智商已经倒退了吗? 君澜似笑非笑的睨着花莫白:“你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吧?” 花莫白:…… 好吧,他是直接给逮到了。 “我明天就回去。”说完,花莫白灰溜溜的走了。 但是离开之间,竹屋那边的沐之凡还得安排一下。 他说了要帮他的。 这段时间,就让沐之凡在那边好好学习武功吧。 炎姬看着君澜:“看来咱俩此番是白来了。” 君澜点头。 该死的死了,该救的却没能救。 但是,鬼族确实应该有个人管理一下,否则早晚又要酿成大祸! …… 第383章:楼兰神女 翌日。 孙落气势汹汹的冲到牢房中,原本被狱卒给拦下,但当她报出辰安王的名号时,狱卒就乖乖带她进去了。 “姑娘,她们就在这里。” “嗯,多谢。”孙落丢去一锭金子,狱卒便两眼发光的捧着金子迅速离开。 “你最好别动我妹妹,否则一会儿我楼兰来人了,本王子定不饶你!”达伊斯一见到她,两眼发狠的警告道。 孙落冷冷勾唇,转身走到达伊斯的牢房前,冲他勾勾手指,道:“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是关于你妹妹的。” 达伊斯一听,神色严肃走上去:“什么事?” 孙落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口,狠狠往牢门上一撞,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咱们究竟是谁不放过谁!” 原本她上一次就说要来这里收拾达安娜的,可是又因为狂夜那厮给耽误了。 达伊斯整张脸都撞在门上,印出一片红痕。随后身体又被孙落一推,狼狈跌坐在地。 孙落折回关押达安娜的牢房前,目光看往那边的狱卒:“我要进去。” 狱卒赶紧跑过来给她开门,赔笑道:“真不好意思,刚才忘了给姑娘开门了。” 吱呀—— 门开了。 也惊醒了达安娜。 现在达安娜对开门声特别的敏感,因为门一但开了,就意味着她和那名女子要受刑了。 可是,此刻站在她眼前,满眼讽刺的姑娘,不是那个叫什么孙什么落的? 达安娜记不清了。 孙落蹲下身:“尊敬的公主殿下,坐牢的滋味好受吗?” 达安娜简直是有苦难言。 她想爬起来,可是因为十指被夹断,痛得她根本没有力气,只能这样躺着。 孙落掏出炎姬送给她的那把手枪,对准达安娜:“这玩意自从到我手中,还没试过呢。” 达安娜看着黑漆漆的枪口,虽然不知道这是何物,但她敢肯定,这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东西。 孙落将枪口按在达安娜的腿上。 “砰!” “啊!” 枪声和达安娜的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达安娜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身体内原本就还有一块刀刃没有取出来,现在腿里又多了一样东西,疼死她了。 达伊斯心痛得不行。 但是,他却没有再像昨天那样替达安娜求情,因为他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用。 北莫城门处。 两辆处处彰显着异域风情的车辆缓缓驶进城内,街道上的路人们看见那些骆驼,便大概猜到是哪个国家的人了。 这两辆车从辰安王府门前走过,却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这时,一只纤纤美手轻轻掀开旁边的帘子,看了看辰安王府的牌匾,露出一记别有深意的笑容。 没过多久。 皇宫御书房内。 周公公快步从房外走进。 “皇上,楼兰国的国王和神女来了。” “楼兰?”相比楼兰国王,皇帝认为这位神女的到来才是最让他惊讶的。 他前两天倒是有听说,楼兰的王子和公子又跑到北莫来了,只不过是为何事而来,他就不知道了。 “回皇上,是的,而且楼兰国王的脸色似乎很难看,只怕是出了什么事。” “快随朕去看看!”皇帝一下就坐不住了,连忙前往大殿。 果然如周公公所言,楼兰国王一张脸臭得不行。 楼兰国王一见到皇帝,就开始怒道:“北莫皇帝,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楼兰国王,有话好好说。”皇帝一头雾水。 他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这国王怎么一来就冲他发火? 好歹他也是一国之君! 神女轻轻一抬手,示意楼兰国王先冷静下来,然后自己看着皇帝,轻启朱唇:“皇帝陛下,我等此番是为了楼兰的公主殿下而来。” “楼兰公主?”皇帝皱眉。 莫非他们还在打玥儿的主意? 甚至不惜出动神女! “不错。我们昨天得到消息,北莫辰安王抓了我楼兰国尊贵的公主殿下,还打伤了我的下属,所以我等前来,是想让皇帝陛下放了我们公主殿下。”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了。 玥儿居然抓了达安娜? 这件事情是何时发生的,他怎么毫不知情? 而且,照玥儿的性子,如果不是达安娜先招惹玥儿,那玥儿绝对不会将达安娜抓起来。 可是,一但达安娜真的惹怒了玥儿,那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说服他放人的! 一想到这,皇帝就犯愁了。 如今连楼兰的神女都来了,这件事情,只怕不好处理。 “皇帝陛下,不如您先召辰安王入宫,让我等与他好好谈谈,咱们和平处理此事,您看如何?”神女提议。 皇帝点头:“好。”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 君澜来了。 他没有向皇帝行礼,站在大殿之上身形挺拔,单手负后,眉眼间尽显尊贵冷傲,整个儿就是一高贵的王者。 神女细细打量着君澜,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艳,随后笑道:“果然是天之骄子。” 皇帝心中感到非常自豪。 君澜看都不看楼兰的人一眼,淡淡问道:“不知皇上此刻召我入宫,所谓何事?” 呃。 皇帝看了看楼兰的国王:“玥儿,达安娜公主现在在何处?” “牢房。”君澜淡淡的两个字,差点没把皇帝吓得从龙椅上掉下来。 不过想想,他的儿子可是九魔殿的殿主,本事大着呢! 皇帝忽然就不怕了。 管他楼兰有什么神女或者秘密武器的,他有玥儿就够了! 楼兰国王瞪着眼睛,大怒:“什么?!你居然敢将我女儿关进牢里!” 君澜冷冷勾唇,斜睨着他:“达安娜胆大包天,本王若不给她一些教训,她就不知道长记性!”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楼兰国的公主?” “那你认为,你楼兰国的公主就有资格在本王的地盘上放肆?达安娜杀我府中的丫鬟,伤了本王的妻子,这笔帐,你觉得应该怎么算?” 君澜的话,成功让皇帝怒了。 “楼兰国王,这件事情分明是达安娜公主有错在先。一开始朕就觉得奇怪,玥儿这孩子的性子朕是了解的,只要不是别人主动招惹他,他一般不会跟人动手。” 第384章:辰安王不能惹 “北莫皇,辰安王是你的儿子,但你也不能如此偏袒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要见我女儿,只有我女儿的话才可信!” 神女唇边保持着淡笑:“皇帝陛下,公主殿下始终是我们楼兰的人,您早晚要让辰安王放了她的。还是说,您想与我楼兰为敌?” 皇帝不悦。 区区一个小国,也敢在他的面前谈什么为不为敌的话题? 君澜将目光落在神女的身上,眼底绽放着一抹幽光。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想见达安娜?可以。” 君澜执起一块玉佩,指尖一动,那玉佩便打在殿门上,发现响亮的声音。 很快,叶安和淳一便押着达安娜和达伊斯进入殿内。 “安娜!” 楼兰国王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会是这副样子,奄奄一息的,看着都心疼。 随着楼兰国王的话音一落,淳一手一松,达安娜便双腿一软,摔在地上。 “辰安王,你欺人太甚,安娜可是我楼兰国的公主,我看你是成心要挑起两国战争!”楼兰国王怒喝。 君澜冷笑:“就凭你楼兰区区一个小国,也敢与北莫为敌?” “哼,我楼兰虽是小国,但是其他国家从来不敢侵犯!” “是吗?”君澜看着神女,眼中划过一抹淡淡的讥笑:“就因为你楼兰有一位神女,所以你便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惧怕你楼兰?” 神女脸上的笑容保持不住了,温和的声音也开始变成微凉:“辰安王,你莫要太嚣张。” 君澜唇边绽放着修罗的微笑:“本王狂惯了!” 达伊斯跪在地上,向楼兰国王悲愤说道:“父王,儿臣昨日去找辰安王要人,辰安王非但不肯放了安娜,还把儿臣也关进了牢中,还特意吩咐牢中的狱卒,要让儿臣眼睁睁看着安娜受刑。父王,辰安王心狠手辣,您万不能放过他!” 有神女在此,他倒要看看,这个辰安王怎么死! 就算你武功再高,但那又如何? 他们楼兰的神女,可是有特殊能力的,那些武功或者刀剑之类的,根本对她无用! 皇帝见达伊斯竟敢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等话来,当即脸色一沉,道:“达伊斯王子似乎忘了,这里是朕的北莫国。” 果然如玥儿所言,这两兄妹在别人的地盘上也敢如此放肆! 达伊斯现在可不怕他,本想站起来说话,结果叶安脚一踹,他又一下跪了下去,双膝痛得直磨牙。 楼兰国王怒瞪叶安:“放肆!” 叶安理都懒得理他。 弱者,往往是叫唤得最厉害的。 真不愧是小国里出来的人,哪怕是皇室,也同样这么没素质,更没脑子! “神女,先给我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卫!”楼兰国王指着叶安,愤怒说道。 “我正有此意,不然这北莫的人还真以为楼兰好欺负了。”神女伸出手,一团光芒自白皙的掌中绽放。 忽然,叶安身旁有一抹白影闪现,可惜眨眼间又不见了。 神女顿时浑身一僵,掌中的光芒慢慢黯淡,最后消失。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回事。 她的力量怎么会被打断? 难道这北莫也有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而且对方的修为还不知道比她高多少,不然绝对没能力打断她! 神女紧紧皱眉。 楼兰国王见神女迟迟没有动作,心中自然不快:“神女,你还愣着干嘛?” 神女不悦的眯着双目,想要再次催动体内的力量。 可是,依然不行。 她咬着牙,握紧拳头,冰冷的目光从君澜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还是回到君澜身上。 等会。 她似乎想到了昨天被她忽略的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夜岚告诉她,这辰安王是一个特别恐怖的男人,而且能轻而易举的封住她的所有修为。 在离开楼兰的时候,她因为过度的自信,并没有将那句话放在心上。 那么,这个男人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了! 神女企图从君澜身上看出些什么,结果看了好半天,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 “神女!”楼兰国王见她看着君澜发呆,心中的怒意越来越大。 “这两个人国王已经见过了,叶安淳一,把他们带下去。”君澜道。 “辰安王,你不要太过分!”楼兰国王欲要冲出去。 君澜视线一动,楼兰国王忽的步子一顿,紧紧皱着眉头,想动都动不了。 而且,连话都说不出来。 神女回过神来,冷声道:“辰安王,你究竟要如何才会放了公主和王子?” 君澜寒眸相对。 一瞬间,神女从君澜的背后,看到了一条熟悉的黑龙。 神女瞳孔微缩,然后赶紧跪了下来。 就在她要唤出君上二字的时候,却听君澜的密音传来:“鬼族如今已经不是古境的子民,本君本不该过问。但是,你既然身为鬼族的一员,就该知道古境的规矩,楼兰派人去古境的事情,你身为楼兰神女不会不知道。” 神女跪趴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君上是要找她问罪了吗? 神女小心翼翼地说道:“是,这件事情我知道,但是我却没有阻拦,还请君……” “本君此次便不追究了,带着楼兰国王滚回楼兰,以后别再让本君见到你们楼兰的人!” “是,我们这就离开北莫,保证以后不再出现在您的面前。”神女说罢,便在其他人一脸懵逼的情况下,用鬼族的能力唤出两只鬼,抓着楼兰国王逃一般的离开。 她怕一会君上反悔,自己就跑不掉了。 她以前本是亦女身边的大丫鬟,自从被赶出古境以后,便和亦女各奔东西。她为了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存下来,所以便利用鬼族的能力,坐稳了楼兰神女的位置。 虽然这种能力在君上眼里可有可无,但对于这些普通人而言,可是有莫大的杀伤力。 所以才会被楼兰的人称之为秘密武器,也让其他国家的人不敢再犯楼兰。 达伊斯根本搞不懂,神女为何会以那种卑微的姿态向君澜下跪。 第385章:从来没有承认过他 这个问题,皇帝等人也很想弄个明白,但却无人敢问。 君澜居高临下的看着达伊斯,眸中划过冷酷的光芒。 “谁也救不了你们。” 皇帝闻言,心中万分激动。 不愧是他的好儿子,连楼兰的神女都不敢得罪玥儿,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给玥儿下跪。 皇帝对君澜已经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这时。 君澜冷淡的眼神落在皇帝身上,淡淡道:“如果皇上没有别的事……” “玥儿,父皇有件事想与你谈谈。” 君澜抿着薄唇。 淳一道:“主子,属下就先带他们回去了。” 言罢,两人押着达伊斯和达安娜离开了大殿。 “周公公,你也退下吧!”皇帝道。 “是。” 一时间,整个大殿就只剩下君澜和皇帝了。 皇帝沉默了好半晌,才叹息道:“玥儿,你非要对父皇这么冷漠吗?” 君澜微眯着眼眸,危险的气息渐渐蔓延。 皇帝察觉不对,赶紧摆手:“罢了,你爱如何便如何吧。朕也是一只脚迈进棺材里的人了,如今还没能立个储君,你觉得谁最适合当这个太子?” “这个问题,皇上不应该问我。” “其实朕觉得,你最合适,但是朕只知道,你应该不愿意。” 君澜勾唇:“看来皇上多少还是了解我的。” 他确实不愿意做什么北莫的皇帝。剩下的君夜、君煜、君陌、君扬,唯有君夜最适合继承皇位。 但是,君夜得罪了西岳国的战王,害死了战王心爱的女儿,发誓这辈子都不能娶妻。但若是他成了皇帝,为了下一任继承人,肯定是要结婚生子的,总不能随便上大街找一个孩子立为太子吧! 不过皇帝好像还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君扬年纪还小,而且平日里自由散漫惯了,让他当皇帝,不可靠。 但这些与他无关就是了。 “玥儿,你可以考虑考虑。”皇帝还想劝他。 “不必了。”君澜一口拒绝。 “你……唉!罢了罢了,随你吧,朕这儿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皇帝十分无奈。 这也是他自作自受,当初如果没有因为厌恨玉皇贵妃而抛弃玥儿,玥儿和他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僵。 玥儿心里,根本就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他的父亲。 此时此刻。 京城的街道上。 孙落被一行人堵住了去路,而站在最前方的两个人,其中一人是楚香茗,另一个女人,则是楚千柔的母亲,御史夫人。 楚香茗两手叉腰,傲慢的抬起下巴:“母亲,当初就是她带走了大姐!” 大姐? 呵,你当初不是一口一个贱人,要么就是连名带姓的称呼楚千柔吗? 这会儿怎么乖乖的叫大姐了? 孙落心中冷笑。 御史夫人往前两步,站在孙落面前,一脸担忧:“公孙姑娘,柔儿呢?” “不知道。”孙落淡淡道。 “你在撒谎!”楚香茗指着孙落,呵斥道。 “楚香茗,你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没错,我当初是带走了楚千柔,但那仅仅只是因为你在大街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你的姐姐,我看不惯才帮了她一把。不过后来她说她想静一静,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反正我也管不了人家的事。”孙落一脸淡定,说出来的话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柔儿? 御史夫人微微蹙眉,狐疑的看着楚香茗:“她说的可是真的?” “我……” “香茗,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御史夫人心里很难受。 楚香茗非她亲生,只是一个妾室的孩子,可是她往日待楚香茗就像自己的女儿一般。可是楚香茗呢?不但狠心夹断了柔儿的双手,在府中千般辱骂,没想到在外边依然如此! 御史夫人都想不通,楚香茗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难道她以前对她的好,她从来都不曾记在心里过? 亦或者,她认为别人待她的这些好都是应该的? 楚香茗听御史夫人这样一说,也懒得再装下去了,当即脸色一摆,道:“哼!你失望便失望,跟本小姐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娘!” “你!”御史夫人瞪着眼睛。 “别以为你是御史府的大夫人我就会怕你,反正如今楚千柔是死是活都未可知,以我如今在府中的地步,我娘早晚要把你从御史夫人的位置上挤下去!” 御史夫人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 怎么可以这样? 这世间果然还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居多! 孙落瞧着御史夫人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 一个正牌夫人,连个妾室所生的孩子都压不住,活该要被人骑到头上! 孙落才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绕过二人,准备回辰安王府。 忽然,迎面冲来一名穿着南王府婢女服饰的女子,这女子从孙落身旁擦过。 咻咻咻—— 暗器袭来,速度快到令人来不及闪躲。 孙落瞳孔微缩,眼见着其中两枚暗器就要打到她身上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拉了过去。 “不要命了?”狂夜不悦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孙落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 然后,她将目光落在地上那名女子身上,发现她的后背已经中了很多枚暗器。 而且,那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暗器上,有毒! 南王府的婢女吗? 孙落皱眉。 很快,鬼越来到女子身前,一把将女子拎了起来。 女子咬着牙,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猛地朝鬼越身前扫过,鬼越只能放开她,退后。 女子趁着这个机会,想要赶紧逃走。 可是她还没走两步,一枚细小的银针便射穿了她的脑袋。 “咚。”女子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周围的人都吓坏了,连楚香茗和御史夫人都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 孙落有些不解。 “什么情况,鬼越不是南王的下属吗?” “你怎么不问问那丫鬟是不是南王府的婢女?”狂夜一语道破。 “喔,那我明白了。”孙落一捶手心。 第386章:致命伤害 嘿嘿,穿着南王府婢女的衣服,不见得就真是南王府的丫鬟嘛,说不定那女子是想杀南王,所以才故意伪装成丫鬟。 就是不知道这人有没有杀成。 孙落拉起狂夜,往南王府那边走去。 “嗯?”狂夜疑惑。 “咱们去看戏。” 孙落和狂夜来到南王府的一个庭院,发现君煜怀中抱着宋莲音,宋莲音的胸口还在不断的涌出血液,不仅染红了两人的衣服,更染红了君煜的眼。 “莲音,你醒醒…”君煜在呼唤她的时候,连嘴唇都在颤抖。 可惜,他怀中的人儿始终紧闭着双目,毫无反应。 “莲音,你要撑住,大夫马上就来了。”君煜眼眶微红,抱着宋莲音的双臂又紧了紧。 孙落眨眨间,见君煜如此难过,她却觉得很痛快。 没办法,谁让宋莲音这小婊砸平日那么讨人嫌。 “呵,我看宋莲音这模样,八成是救不活了。” 宋莲音生了一个死胎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京城,刚生完孩子的人,本就是刚从鬼门关回来,身子正虚着,如今又受了这么重的伤。 很快。 鬼越拖着女子的尸体,从外面走进来。 “王爷,此人是清棠宗的弟子,这是清棠宗的信物。”鬼越将从女子身上搜出来的一小块玉令递到君煜面前。 君煜连看都没看那玉令一眼,或许连鬼越先前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听清。 鬼越慢慢收回自己的手,犹豫了半晌后,才道:“王爷,节哀吧,莲音夫人已经去了。” 话音一落,鬼越便被一道掌风扫飞出去。 “噗!”一口血从嘴里喷出。 君煜满脸杀意:“给本王滚下去!” 莲音没有死,也不可能死! 孙落摇头,语气中明显带着讥讽:“看不出来啊,这南王还是个痴情种。” 狂夜没说话,看着君煜和宋莲音的目光中,没有任何的波动和感情。 “莲音,等你醒了,本王给你看咱们的孩子,是个女儿,等以后她长大了,肯定和你一样招人喜欢。”君煜将脸贴在宋莲音的脸上,道。 可惜,宋莲音始终都没有回应他。 孙落翻白眼。 放屁。 若真和宋莲音一样,那不叫讨喜,那叫讨嫌! 君煜你果然是瞎的! 鬼越如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爷爱宋莲音爱得太痴,也太糊涂。 谁都无法将宋莲音从王爷心里赶出去。 如果王爷没有遇到宋莲音,当初就不会休了白宛灵,王爷以后的路也会一帆风顺,皇后娘娘也不会被打入冷宫。 王爷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了,为了宋莲音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对了。 皇后娘娘。 鬼越抹掉嘴角的血,来到君煜面前,劝道:“王爷,您别忘了,皇后娘娘还在等您呢。” 皇后…… 君煜一愣,然后抬头看着鬼越。 孩子没了,心爱的女人也随之离去,他现在只剩下亲娘了。 君煜将宋莲音抱回房间,并唤来下人给宋莲音收拾收拾,他自己也回去换了身干净的衣物。 “鬼越,随本王去宫里走一趟。” “属下明白。”南王府如今发生了这些事情,王爷自然要和皇后娘娘商量商量才行。 “狂夜,咱也跟着去。”她倒要看看,这些人又能暗中搞些什么事情出来。 “嗯。” 狂夜很耐心的一路陪在孙落身旁。 君煜和鬼越也丝毫没有察觉身后有人。 四人来到冷宫,宫如其名,确实冷清,一个下人都没有。 君煜也是第一次来到冷宫这种地方,有些难以相信,他的母后会住在这种地方住上数个月。 孙落内心啧啧。 真是可怜啊。 还犹豫什么呢?不赶紧进去看看你家母后现在变成啥样了? 孙落正这样想着,见君煜已经朝屋内慢慢走去。 她勾勾唇,也打算悄悄靠近些。 可是这步子刚迈出去,里边便传来一道悲痛的叫喊声。 “母后!” 孙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有点懵。 她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口,朝里边探去一颗脑袋。 只见,君煜跪在地上,他身边还躺着一个胖女人。 那是……皇后? 说实话,孙落觉得很是震惊。 万万没想到,皇后在冷宫待了短短几个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不,不对,这想必是人为的吧! “母后,你醒醒啊!”君煜哭了,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鬼越突然后悔要让他来找皇后了。 如今这般,王爷只怕是真的要颓废了! 孙落心中微叹。 坏事做太多,自有天收,宋莲音是如此,皇后亦是如此。 狂夜拉起孙落的手,淡淡道:“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喔。” …… 辰安王府 君澜从宫中回来,正好碰上了玄祁和夜蓉。 夜蓉友好的打着招呼:“君澜,好久不见。” 君澜点头:“好久不见。” “你都已经回来了,那她呢?” 虽然玄祁有说过,进了古境只有一百年才会出来一次,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这样问。 她想知道君澜是怎么想的。 君澜挑眉:“找她有事?” 夜蓉没有说话,倒是玄祁怀中忽然冒出两个小酒坛子,勾唇道:“特别过来送酒的。” “酒?” “喜酒。” “你们已经成亲了?”君澜眸中快速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嗯,成亲有几日了,当初说好要请你们喝喜酒的。”夜蓉说完,还从玄祁怀中拿过一个酒坛子。 在魔族举办婚宴,就算君澜和炎姬当时在辰安王府,也没办法去参加,她和玄祁也只能以这种方式请他们喝喜酒了。 不过,这两坛酒原本是要给孙落的,因为当时没想到君澜会回来。 “既然是喜酒,本王有和本王的爱妃岂有不喝的道理?”君澜说罢,已经提步朝炎姬那边的院子走去。 夜蓉一听,有些小小的惊讶。 难道炎姬已经回来了? “小蓉蓉,抱着累不?”玄祁与夜蓉并肩走着,伸手想要拿过她怀里的酒坛子。 可是,夜蓉却死死抱着不撒手:“我应该还没娇弱到连这样一个小小的坛子都抱不动吧?” 玄祁轻笑。 屋内。 炎姬见君澜回来了,而且身后还跟着玄祁夫妇,顿时眉开眼笑:“你们来了。” 然而,夜蓉见她这模样,却是笑不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 第387章:原来是个风流货 “没事。”炎姬一双美眸灿若星辰。 “还说没事,瞧瞧你这气色,已经不能再差了。”夜蓉将酒坛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责备的眼神看向君澜:“你是怎么照顾自己女人的?” 君澜坐在床边,将炎姬半拥入怀:“我的错。” 他将一只手轻轻按在炎姬的脑袋上,四目相望之时,炎姬不难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丝自责。 夜蓉撇撇嘴。 人家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追究下去。 再说了,她也没什么资格继续追究啊! “看来这喜酒,炎姬是喝不成了。”夜蓉似乎觉得很遗撼。 “喜酒?”炎姬微微吃惊:“你们居然已经成亲了。” “不好意思哈,比你们早了一步。”夜蓉勾唇。 “……”你这是在炫耀么? 不过呢,这两人最后能结为夫妻,她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毕竟他们也不容易,从一开始家族的极力反对,一步一步走进婚姻的殿堂。 炎姬微笑脸:“接下来你们就要考虑生娃娃的事情了。” 生娃娃。 夜蓉顿时脸一红,赶紧将目光移向别处。 玄祁勾唇道:“正在进行中。” 夜蓉闻言,脸更红了。 真是的,这家伙怎么什么话都接啊。 门外,一道显得有点小激动的声音传进屋内。 “亲爱的,重磅消息!咦?你俩也来啦?”孙落站在门口,愣了一秒,然后又赶紧跑到炎姬面前,吧啦吧啦说了一堆。 炎姬怔怔眨眼。 宋莲音生下一个死胎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可是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生在君煜身上的事情有点多吧。 孩子死了,女人死了,连亲娘都去世了。 啧。 真是可悲。 看来是老天计划好的,不想让君煜好过了。不过就君煜那种男人,经过三重打击,能不能坚持下去,还是个问题呢! 其实孩子死了,可以再要,但是心爱的女人和生养自己的母亲都同时没了,便是致命的伤害。 哦,差点忘了,君煜也已经没那个能力再要孩子了。 夜蓉虽然听得有点懵逼,但那些事情都和她无关,她也就不过问了。 等到了饭点。 几人一坐上饭桌,孙落得知夜蓉和玄祁成亲的消息,反应几乎和炎姬一模一样。 但是,她还是送上了祝福。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哈。” “……”能换个吗? 炎姬说什么生宝宝,孙落又谈早生贵子,这下好了,晚上玄祁又多了一个骗她上chuang的理由了。 夜蓉在心里泪奔。 想想,她就觉得腰疼。 她的腰啊…… 玄祁倒好几杯酒,君澜拿过一杯,凑到炎姬面前,柔声道:“只能给你喝一点。” 炎姬抿了一小口:“好辣!” 君澜笑而不语,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菜送她嘴里。 夜蓉掩唇轻笑:“忘了告诉你,这酒很烈的。” 炎姬静静的吃着君澜喂来的食物,不说话。 “嘿嘿,狂夜,咱要不要来比比?”孙落笑得一脸灿烂。 “女人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狂夜话虽如此,但还是和孙落比起了酒量。 不出多久。 孙落一头栽在桌上,已经喝晕了,反观狂夜,仍旧拿着酒杯,一脸淡定的继续喝着酒。 夜蓉拿起酒坛子,狐疑的看了看。 魔族只有酒这种东西才敢拿给人类吃,但是魔族的酒真的都是特别烈性的酒,正常人喝不了三杯,绝对必倒。 但是…… 夜蓉看了看狂夜,再看看君澜。 算了,姑且不拿这两个人当正常人吧。 京城的街道上。 一行俊男靓女惹人注目。 “哇哦,原来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啊,和我们古境也差不了多少嘛。”言心和言诺四下张望。 “是差不了多少,但是某些人好像格外的兴奋。”叶晓青斜睨着那边的柳大公子,人家正牵着一名姑娘的手,深情款款的表白呢。 叶晓青这样一说,言心和言诺齐齐将目光移到柳世明身上。 只听柳世明对着那貌美的姑娘说道:“这位美丽的姑娘,我对你一见钟情,想娶你回家,不知你可否愿意?” 那姑娘脸色娇羞。 这公子的衣着装扮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而且长相又如此好看。 她立马点了点头:“我,我愿……” 那个意字还没能说出口,叶晓青的声音便幽幽传来:“他府上已经有99位姬妾,你嫁过去,正好凑够100整数。” “什么?!”那姑娘大惊,立马拍到柳世明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怒骂:“原来是个风流货,哼!” “诶?姑娘!姑娘你别走啊!”柳世明一脸难过,等那姑娘走远了,柳世明怒瞪叶晓青:“一路上你都不知道坏了我多少好事,叶晓青,你今天是不是非要跟我过不去?” 叶晓青淡淡陈述一个事实,道:“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跟你过不去的。” 柳世明:…… 都让开,他要跟这女人过上两招,打得她满地找牙! 柳世明正要撩起袖子干架,可是忽然又眼前一亮,一个健步从叶晓青旁边冲过,又拉起了……呃,楚香茗的手。 “这位姑娘,你可愿嫁我?” “啊?”楚香茗一愣。 从来没有被谁喜欢过的她,一下就脸红了。 原本她上街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和上次那位狂夜公子来一次偶遇,没想到居然碰到一个想娶她的男子。 可是,这男子是谁啊,她根本没见过。 莫非是其他国家的人? 可如果是其他国家的,那根本不可能见过她啊,又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跟她说这种话? 就在楚香茗疑惑的时候,柳世明深情的话语再度传来:“姑娘,从我第一眼见你,我便觉得你就是我寻找多年,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姑娘,嫁给我吧,我会好好待你,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绝不让人欺负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言心言诺:…… 真是见到女人就恨不得往人家脸上呼一口啊。 还能再恶心一点吗? 楚香茗听到这些话,整张脸越来越红。尤其现在还是在大街上,被陌生男子拉着手表白,是个姑娘都会害羞的吧! 第388章:被盯上的楚香茗 楚香茗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奈何柳世明握得死紧,她根本抽不出来。 “公子,你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 “哦?你的意思是,咱们应该去没人的地方谈?”柳世明一脸贼笑,然后拉着楚香茗就走:“那便依姑娘的意思,咱们去其他地方好好的‘谈一谈’哈。” “公子!你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言心和言诺见人家姑娘不想和柳世明走,可柳世明根本不管那姑娘心里怎么想的,一个劲拉着人家走,两姐妹当即便挪过步子,拦在柳世明面前。 “我说,柳大公子,人家姑娘都说了让你等等,你急什么?” “这是我们二人的事情。”柳世明生怕她们又来坏事。 “柳世明,感情呢,是要你情我愿的。”言心道。 “没错,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你是大世家的嫡公子,但人家姑娘不愿意嫁给你,你也不能强迫人家啊。” 楚香茗顿时一怔,然后低下脑袋。 她只是御史府一个庶出,而对方不但人长得好看,还是大世家的嫡公子,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虽然那个狂夜她也挺喜欢的,但是狂夜这个男人凶巴巴的,满脸杀气,而且还背着一把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果然她还是应该选择这位柳公子呢。 楚香茗看着言心和言诺不肯放柳世明过去,立马仰起脑袋,摆出自己千金小姐的姿态:“柳公子说得不错,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与你们二人无关。” 言心和言诺怔怔眨眼,然后面面相觑,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才让开了道。 一开始的时候不是还在挣扎着不想和柳世明离开么? 怎么她们一报出柳世明是大世家的嫡公子后,她的态度就360度大转变了? 呵呵。 柳世明见楚香茗都在帮着自己了,对着她们灿烂一笑:“听到没,人家姑娘自愿,就没你们什么事了,自己该干嘛干嘛去。” 叶晓青才懒得再搭理他,淡淡道:“咱们出来只有三天的时间,别浪费在他身上了。” 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活该给柳世明盯上。 她如今同意和柳世明走,今日之内,必将成为柳世明的人。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她想反悔都没希望。 “好吧。”言心言诺点头。 原本之前就是柳世明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她们一起出来的,现在走了倒也好,省得看他一路上招惹女人。 言心和言诺心里是这样想的。 可是没走多久。 她们便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没有柳世明好看,而且眼中还藏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光芒。 “三位姑娘似乎不是本地人啊。”蒋浩笑道。 “与你无关。”叶晓青说着,就要从他旁边走过。 蒋浩伸手拦住她“别急着走啊,三位姑娘既然是从外地来的,那不妨让我带你们熟悉熟悉环境?” 叶晓青微微皱眉,忍着不悦推开他的手。 可是就在此时,蒋浩却朝她伸出了咸猪手。一瞬间,叶晓青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小腹,然后趁他疼得弯腰之际,拎着他的后衣领扔出老远。 周围那些人的目光都随着蒋浩的身影移动,待蒋浩嘭地一下从空中坠落,每个人都捧腹大笑。 “哈哈哈,这蒋公子调戏美人不成,反被美人揍了一顿。” “可不是么,平时被他欺负的姑娘多了去了。” 叶晓青三人闻言,顿时了解。 敢情这个男人和柳世明一样,是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啊! 着实该打! 蒋浩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叶晓青:“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打我?” “我说,分明是你自己先招惹晓青的。”言诺道。 “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蒋浩说着,人已经朝叶晓青冲了过去。 叶晓青眼眸一凛,抬起一只脚抵在了蒋浩的胸膛上。 言心和言诺见状,笑眯眯的走上前。她们手中的光芒化为绳子,将蒋浩给绑得结结实实,然后再次扔到一边。 “你们给我放开!这是什么鬼东西!”蒋浩在地上挣扎着,可是缠在身上的东西越来越紧。 “这位公子,等你乖点了,这东西自然就会给你松绑的。”言心笑道。 叶晓青淡淡睨了眼蒋浩,什么也没说,举步离开。 言心和言诺跟在她的身边,左右看看。 “虽然这个地方和古境不同,但是人的性子还是一个样。”言诺道。 “没想到居然能遇到一个和柳世明一样恶心的男人,想想都受不了。”言心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别提柳世明了,他此番出来,还不知道得惹上多少事情。君上可是说过了,如果敢在古境外惹是生非,是要受惩罚的。” “这倒也是,柳世明那家伙一看到女人就两眼放光,依我看哪,他应该在这个地方修一座府邸,方便以后养女人。” “刚才那位姑娘,可是要成为柳世明第100位姬妾了呢,想想都觉得好笑。” 姐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只有叶晓青一直保持沉默。 三人转着转着,竟来到了倾月楼门口。 叶晓青看着楼上那些姿色不一的女子,她们或娇艳或清纯,有人手中拿着团扇,有人挥舞着手帕。 “客官,您好久都没来找奴家了,奴家好想您~” “……”叶晓青三人听到这嗲嗲的声音,顿时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不过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全是女子? 而且这些女子还主动邀请其他男人进去玩…… 言心和言诺拉着叶晓青:“晓青,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我看这地方不像是正经人来的。” “对对,闻着那股脂粉味就觉得很不舒服。” “她们就是一群胭脂俗粉,哪儿能和三位美若天仙的小姐相比呢。”一名男子缓步从倾月楼中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壶酒,脸上还有两个唇印。 男子看起来醉醺醺的,但脸色十分正常,根本就不是醉酒的人! 第389章:不会,很甜 装也不知道装得像一点! 叶晓青觉得,这个地方的男人完全不能和古境的男人比,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到这种货色?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家倾月楼,应该是专门用来招待男人的!”叶晓青淡淡道。 “啊?”言氏姐妹一愣一愣的。 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专门给男人提供这种服务的场所? 简直不要太惊讶。 “唉。这要是给柳世明发现,估计得乐开花吧。”言诺无奈耸肩。 “嗯?三位姑娘不知道吗?每个国家都有这种烟花场所,这些女人就是专门伺候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的。”男子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言诺撇嘴:“胡说,我们国家可从来不会有这种肮脏的地方。” 虽然她没有进去看过,但听着就感觉这倾月楼中很脏!很乱! “知道脏你们还一直站在这门口不走?你们莫不是想进去看看?”男子笑了,接着朝倾月楼中喊道:“妈妈!妈妈!这里有三位姑娘要卖身!” 卖身? 这个词,叶晓青三人还是懂的。 “走吧,别理他。” “等会儿!你们不能走,一会儿老鸨就出来了。”男子一把扔到酒壶,紧紧抓住叶晓青的肩膀。 这时,老鸨脸上堆着笑,快步走出来:“哟,哪三位姑娘要进我倾月楼啊?” 男子咧开嘴,一笑之后,猛地将叶晓青拽到老鸨面前,连带着先前拉住叶晓青的言氏姐妹也被拽到了前面来。 老鸨一瞧她们三人的姿色,顿时喜上眉梢:“哎呀,当真是绝色啊,我倾月楼又能大赚一笔了。” “妈妈!这三位姑娘可是我介绍给你的哦。”男子笑道。 “好好好,妈妈懂,以后你来我倾月楼,只要不是特别贵的,全都给你免费!” “有妈妈这句话就足够了。” 叶晓青顿时脸色一沉。 想用牺牲她们三个人来换取他一人的利益? 想都别想! 叶晓青斜眸瞥着男子。 下一秒。 噼里啪啦。 “哎呀!别打了,我认错,我认错还不行吗?!” “我都说了我认错,你干嘛还要打我!” “混蛋男人,你找死是不是!” 老鸨都被叶晓青的暴力给吓到,看着男子鼻青脸肿的样子,两条鼻血直流,吓得赶紧溜回倾月楼,不敢出来。 完事后,叶晓青一脸淡定的带着言氏姐妹走了。 “这个地方还真是危险,一个不注意咱们就会给人卖了。”言诺嘟嘴,道。 “以后长点心,小心着些,我瞧着这里可比古境复杂多了。”言心道。 “嗯。” 三人越往前走,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整条街,好像都是那种烟花场所…… 言心言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道:“晓青,咱们往回走吧。” 叶晓青没有说话,目视前方,看到前边一堆男人勾肩搭背的朝自己的方向走来,立马就一个转身。 而就在此时。 “就是她们,你们赶紧上去给我把她们抓起来!”男子顶着一张猪头脸,怒指叶晓青三人。 言诺撇嘴。 这不是之前被叶晓青揍过的男人么? 来得还挺快啊! 咋的,找这么一帮人过来,是想报仇? “晓青,君上有令,咱们不能给自己惹太多的麻烦。”言心提醒道。 “我知道。” “咱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吧,这三天就在这个国家逛逛,等下一次出来,再去其他的国家。”言诺两眼弯成一抹新月,可爱又俏皮。 “嗯。” 三人达成一致,身影瞬间原地消失。 周围的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奇怪,这人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卧槽,这三位姑娘貌似天仙,该不会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吧?” 男子握紧拳头。 这世间哪儿来的什么鬼仙女,那三个女人让他难堪,他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 …… 辰安王府。 玄祁和夜蓉吃完饭,和炎姬简单聊了片刻,便回了魔族。 而醉倒的孙落,自然是被狂夜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忽然。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炎姬的房中。 伏言一出现,脑袋上立马滑下三条黑线。 因为,他看到某一对又在他面前‘深情对望’! 简直了! “咳咳!” “……” “来送药的?”君澜轻轻捏着炎姬白皙的脸蛋,双眸柔情似水,根本连看都不看伏言一眼。 “不然你以为?”伏言将一个圆形盒子扔过去:“这是我昨天研究出来的丹药,只要服用一个月,你的女人便可痊愈。” “谢了。”君澜点头。 “你我之间何需言谢。”伏言道:“没有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 “嗯,回去找你的小妻子吧。” “……” 伏言真想甩他一记白眼。 算了,不能跟这个没良心的男人计较那么多。 炎姬看着离开的伏言,问道:“他的小妻子是谁?” “七月。” 炎姬:…… 卧槽,七月那个小姑娘? “不是,七月才那么小……” “嗯,我知道。”君澜轻轻敛着眸光,抬手温柔摸头杀:“伏言已经等了七月很久了,只要七月及笄,伏言就会唤醒她前世的记忆。” 炎姬没有说话。 君澜和伏言,还真是同病相怜呢。 等人的滋味,真的特别难受。 伏言也是一个人走过了漫长的岁月,只为了自己心爱的那个人。 炎姬正这么想着,唇边已经出现一颗药丸。 “乖,先把药吃了。”君澜道。 “喔~”炎姬点头,乖乖把丹药吃下去。 然后。 她整张脸皱成了苦瓜:“好难吃。” 这酸爽……真够味! “难吃吗?”君澜微微勾唇,然后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轻笑:“不会,很甜。” 炎姬愣了一秒,小脸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君澜握着她的两只手,声音之中充满的温暖和柔情:“良药苦口,你要赶快好起来,我还等着你跟我成亲呢。” “成亲啊……”炎姬眉眼含笑:“你打算在哪里举办婚宴?” “古境。”君澜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青丝,放在唇前轻轻一吻:“你是古境的王后,本君唯一的女人。” 炎姬掩唇失笑。 第390章:脸面已经丢尽 她是知道古境的子民都巴不得她和君澜成亲,君澜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了。 她道:“好啊,等我伤好了,咱们就回古境成亲。” 话音一落,房外出现一名男子,这男子身上穿着狱卒的衣服。 “王爷,犯人沐依依因为忍受不了折磨,于一柱香前咬舌自尽了,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咬舌自尽,呵! 沐依依不是很能耐么,这就忍不住了? 炎姬轻轻靠在君澜怀中。 这件事情由君澜出面处理,她就不参与了。 “扔到落谷森林去喂野兽。”君澜冷酷的声音,让狱卒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小的这就去办。” 一切惹到辰安王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看看那位楼兰公主和楼兰王子就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这楼兰公主还能撑得了多久。 …… 城外。 隐秘的树林里。 “呜呜……你这个畜生,你给本小姐走开!” “楚小姐,之前可是你自己自愿的,现在想让本公子走,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楚香茗流下后悔的眼泪,被风吹出丝丝冷意。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才和她深情表白过的俊美男子,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她才是第一次啊,哪个女孩子不想自己和第一次甜蜜美好。 可是她呢?! 要是被人给看到,她的颜面可就丢尽了。 不,不对,现在被这男人夺走了清白之身,她的脸面已经丢尽了。 柳世明俯下身,看着她,笑道:“你应该感到荣幸。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第100位小妾。” “什么?!”楚香茗难以置信地瞪在眼睛。 第100位小妾? 楚香茗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楚姑娘,你家在何处,本公子现在有必要去见一下你的爹娘。” “我不会让你去我家的!绝对不会!”楚香茗怒吼道。 “是吗?”柳世明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弧度:“你会让我去的。” 约莫一个时辰后。 御史府。 果真如柳世明所言,楚香茗很听话的将柳世明带到了楚御史和四姨娘的面前。 这四姨娘,自然就是楚香茗的亲娘了。 楚香茗穿戴得很整齐,而且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异样。 她暗暗咬着一口银牙,心中充满了恨意。 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拿那种事情威胁她。 他都这般说了,她还敢不带他回来吗? 四姨娘和楚御史一声不吭,都在暗自打量着柳世明。 柳世明道:“可是看出了什么毛病?” 四姨娘问:“公子贵姓?” “姓柳。” “来自何处?” “古境。” “古境?怎么听都没听说过。”楚御史皱眉。 该不会是他胡乱说的吧! “你们没听说过很正常,但是我想,这几天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说完,柳世明还将目光看往屋外。 这几天…… 四姨娘一下就明白了,惊呼道:“你是那个神秘国度里出来的人?” 柳世明点头:“不错。我乃古境一大世家,柳家的嫡系大公子,你们的女儿嫁给我不会吃亏。” 还是大世家的嫡系公子? 四姨娘有些惊喜。 那个神秘的国家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地方,如果她的女儿能够嫁过去,过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生活,那别人岂不是要羡慕死? 四姨娘心中满是喜色。 楚香茗见自家娘亲那模样,深知心里肯定又在打什么算盘了。 她有些难受。 怎么办啊,她不想嫁给柳世明,不想嫁给这种风流货。 他府上可是有99位姬妾了啊! 这种男人怎么能要! 四姨娘现在看柳世明的眼神,分明就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满意的不得了。 她来到柳世明面前,一脸亲切:“柳公子,你可否带我们进那所谓的古境看看?” “你们想进古境?”柳世明虽然喜欢女人,但不代表他傻啊。 君上让人把守在古境之门外,分明是不想让外人进入古境,如果他在此时带他们进去,只会触怒君上! 原本他之前想打火族圣女的主意,就已经惹恼君上了,如果再犯错,只怕这条小命就没了。 无奈,柳世明只好如实道来:“我们君上有令,外人不得入古境。” “外人不能进去?”四姨娘顿时瞪着他:“那你还怎么娶我女儿?” “我会在这里买一座宅子……”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女儿孤零零的在那宅子里呆着?不行不行!你这种男人我们香茗绝不能嫁!”仅仅只因那一句话,让四姨娘对柳世明的好感度便全部清零。 柳世明摸着下巴:“所以,你现在又不让她嫁给我咯?” 四姨娘不屑一笑:“没错,我们香茗值得更好的男子。” “那还真是遗撼啊!” “你还想说什么?”四姨娘皱眉。 “我想说……”柳世明抬起手,一记响指,楚香茗身上的衣服便开始滑落,白皙的肌肤上全是被亲吻后的痕迹:“你的女儿已经是本公子的人了,她不嫁也得嫁!这可都是她自愿的。” 楚香茗顿时感觉双腿一软,整个人都跌坐在地。 怎么回事……之前身体都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又酸痛起来了? 柳世明见此,不由一笑:“是不是很费解?我将渡进你身体里的力量收回来了,那些力量可以封住你的知觉,让你感觉不到疼痛。” 楚御史和四姨娘皆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 “香茗,你真的和他……” 第391章:报复柳世明 “爹,娘,我没有,是他强迫我的!”楚香茗泪如雨下。 四姨娘一听,怒上心头,指着柳世明就开始大骂:“你这个混蛋男人,竟然这样对待我们香茗!” 柳世明淡笑:“楚姑娘,之前你跟我走的时候,可是有很多人都看到的,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明明是你骗了我!”楚香茗哭吼道:“爹,娘,这个男人风流成性,家中已经有99位姬妾了,女儿绝对不能嫁给他!” 楚御史满脸怒容,怒拍桌案:“本御史可不管你是哪个大世家的嫡公子,你伤害了本御史的女儿,这笔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柳世明耸肩:“那你想如何?我想娶她,你们又不肯,你们分明是故意要为难我啊!而且,我跟你女儿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莫非还能指望别的男人娶一个已经失去清白之身的女人?” “你!……”四姨娘气得浑身发抖:“真是混账!” 楚香茗坐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柳世明说得也没错,她和他都已经把不该做的事情做了,失去了清白,除了柳世明以外,哪里还会有其他男子肯接受她? 四姨娘可心疼坏了,赶紧将楚香茗扶起来,安慰道:“香茗,你放心,娘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娘。”楚香茗扑进四姨娘怀里,委屈极了。 “我其实很好奇,御史在这个国家,是一种什么样的官?”柳世明挑眉问。 古境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官员。 “你没必要知道!来人啊,给本御史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抓起来!”楚御史话音一落,一众下人已经快速将柳世明给围了起来。 柳世明丝毫不惧。 “把他拿下!” “是!” 楚香茗看着一众下人扑向柳世明,而柳世明却没有动,任由下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扑到他身上。 她紧紧咬着下唇,眼中仿佛淬着毒。 等这个男人被抓起来后,看她怎么收拾他! 楚香茗已经在脑补柳世明被她狠狠折磨的场景了。 可是接下来。 那些下人通通飞了出去,柳世明站在原地连动都没有动分毫。 下人们不甘心,又冲了上去,如此反反复复,始终连柳世明的衣角都碰不到。 “一群废物!”楚御史整张脸都黑成锅底。 四姨娘皱眉望着柳世明,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在楚香茗耳边说了些什么。 然后,楚香茗就露出不情愿的表情。 “香茗,唯有这个办法,你才能成功的报复他!相信娘,娘不会害你。”四姨娘拍拍她的肩膀,为她整理好衣裙。 楚香茗犹豫了很久,这才点了点头。 她走到柳世明面前,面色爬上一抹红,娇羞道:“柳公子,我刚才细细想来,反正我人都已经是你的了,也只能嫁给你。虽然不能跟你一起去古境,但我希望你以后能经常来看看我。” 柳世明对面楚香茗的转变感到十分的意外,但他对美人的话一向都不会怀疑什么,当即就点了点头:“好!我以后一定常来看你,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楚香茗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很恶心。 这个男人花言巧语,油嘴滑舌,他家中的99位姬妾只怕就是这样被骗去的吧! 四姨娘故意作出一副‘虽然很不满意,但也无可奈何’的模样,不悦看着柳世明:“既然我女儿都这样说了,我这做娘的,也只能尊重她的决定,若是以后被我发现你欺负她,我定不饶你!” “放心,我那么喜欢她,又怎么会欺负她呢?”柳世明握着楚香茗的手。 楚御史不知道四姨娘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他也没有吭声,只是默默遣退了一众下人。 楚香茗‘情深’望着柳世明:“今天就在我家歇着,好吗?” “美人相邀,我岂有拒绝的道理?” “那我去让下人给你准备一间客房。” “不必,我跟你住一起就好。” “你!……”楚香茗刚要发火,可是一接收到四姨娘传递过来的眼神,又立马忍下这口气,笑道:“好,但是你不准再对我动手动脚的!” 楚御史眼露不满,甚至隐隐可见怒火:“简直胡闹!你都还没嫁人,怎么可以将男子留在你的闺房?” 四姨娘没有说话,只是让楚香茗将柳世明带下去,然后自己走到楚御史耳边,向他谈了些什么。 然后,楚御史脸上的怒意便渐渐消散。 “这件事情得做得隐秘一些,别被人发现了。” “妾身明白。” …… 西岳。 皇宫中。 容晴因为犯下大错,牺牲了二十名宫女不说,还害死了两条人命,被终身拘禁在自己的宫里。 西岳皇帝觉得,这是对容晴最轻的一种惩罚了。 此时此刻。 容晴正毫无公主形象的坐在地上,容默得到西岳皇帝的许可,允他进来探望容晴一番。 他见容晴这模样,心中竟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只觉得她这是自作自受。 他忽然也觉得,以前自己也是蠢,居然真的会相信刘氏姐妹还有容晴的话,以为亦女真的只是一个低贱的青楼女子。 如今,他对亦女的看法已经改变了,可是那又如何,斯人已去,亦女也不会在意他的看法。 容晴见自己低敛的视野中出现一双男靴,连忙抬起头,欣喜的抓着容默的衣服:“十四弟,你是不是来放我出去的?嘻嘻,我就知道,父皇说要终身将我关在这宫中,肯定是吓唬我的。” “九姐,别自欺欺人了。”容默甩开她的手:“父皇身为西岳帝王,一言九鼎,岂会拿这种事情吓唬你?” 容晴摇头:“不会的,父皇还是疼我的,他怎么忍心真的关我一辈子啊!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嫁人呢!” “像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谁还敢娶?”容默的一句话,成功让容晴噤声。 她不知道是在嘲笑容默,还是在嘲笑自己。 半晌后,她才道:“对,我心狠手辣,为了一个男人,我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十四弟,如果你还拿我当你的姐姐,你就最后再为我办一件事情,好不好?” “我不会再帮你做什么事情!”容默一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第392章:云潇儿 都这种时候了,她居然还不知道安分? “十四弟,真的,你最后再帮九姐办一件事。”容晴道。 “以前我为你办的事情也不少了,你休想再使唤我!我此番前来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既然被父皇禁在宫中,就把你的心思都收一收,这次没人能够救得了你。若你仍旧不知悔改,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容默言罢,绝情转身离去。 容晴坐在地上,呵呵傻笑。 亦女真是一个狡猾的女人啊,明明都已经死了,却还要博得所有人的好感。 亦女,你赢了,而我容晴,则是一败涂地。 西岳的各个街巷,如今都能见到沐家的人,因为沐之凡失踪了,沐家主和沐倩容到处都找不到人。 “倩容,你之前说之凡是被花莫白带走的?”沐一行问。 “不错,那日他带走大哥,也没有说明用意。”沐倩容点头。 可是现在,大哥都许久没有回来了,甚至连个招呼也没打,就莫名其妙的失去了音信。 莫非是遇难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沐倩容就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爹爹向来很喜欢大哥,要是大哥真的如她所想那般,那爹爹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 很快,在各个街巷的沐家下人纷纷回到沐一行身边,并汇报道:“家主,到处都找不到大少爷。” 沐一行的脸色已经黑得极其恐怖。 下人们见此,赶紧四处散开:“属、属下们再去找找。” 沐倩容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步子,让自己离沐一行远一些。 没办法,现在的爹爹实在太可怕了。 而云中山附近的一片竹林中,男子一身蓝衣盘腿而坐,面前还摆着一本武功秘籍。 他就是沐家正在寻找的沐之凡。 那日花莫白将他带到这里来,说是想让他学习一种叫武功的东西,并且还和他谈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话题,同时也提醒了他不少事情。 就比如最简单的,现阶段他才刚开始学习武功,千万别想着什么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之类的,自己保住自己这条命才是至关重要的。 等他武功到了一定的地步,很多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去做。 沐之凡刚这么想来,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在竹林之中。 他微微皱眉,睁开眼,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娇小、身上穿着男装,并且还戴着铁面具的人朝竹林深处跑来。 而且,那个人的身后,还追来一帮同样装扮的男人。 是九魔殿某个分堂的手下无疑了! 可惜沐之凡并不知道。 他只记得花莫白好像说过,这个地方很清静,一般的人都不敢随意进来打扰。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不但跑到这里来了,而且一次性来了这么一大帮人! 云潇儿转头看着身后九魔殿的那些人,心里急得不行,可当一回头,见前方一蓝衣俊美男子,她顿时眼睛一亮,连忙摘掉铁面具,大喊:“公子救我!” 呼—— 头顶上,一道黑影闪过,落在云潇儿的面前,成功阻挡了她求救的路。 云潇儿惊恐的瞪着眼睛。 这、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她明明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才想要偷偷逃走的,可惜因为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经验不足,所以很快就被他的那些手下们发现了,一直追她追到了这个地方! 男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云潇儿,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还有精力逃跑?” 云潇儿摇头,连忙解释道:“不、不是,我只是在屋里待久了,想出来透透气。” “是吗?” “对,我绝对没有骗你!” 云潇儿将步子往旁边挪,想让自己尽量和男人保持安全的距离。 然后,她看准机会,朝沐之凡冲了过去,可是男人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一个闪身,将就要触碰到沐之凡的云潇儿一把抓住。 沐之凡轻轻睨了他们一眼,不说话。 这时,男人略显恭敬的声音传来:“抱歉,我们无意打扰。” 以前殿主就曾说过,这个地方不能随便进来,住在这里的人更是不能得罪。 沐之凡也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客气,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点了点头:“你们的事情应该已经办完了,速速离去吧。” “告辞。”男人说罢,带着云潇儿离开。 “公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云潇儿见沐之凡无动于衷,急忙大喊。 她不想被这个骗子男人抓回去啊! 当初他明明说过的,只要她献身给他,他就会带他逃离九魔殿。结果呢,确实是离开了九魔殿这个虎穴,可是又被骗进了他的狼窝,每天被逼着做自己并不愿意做的事情。 男人听到云潇儿的求救声,面具下传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很好。” 沐之凡见他们离开了竹林,这才叹了口气。 可是没过多久。 竹林外就传来了女子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你们放开我!” 沐之凡听到这种声音,一阵不悦,这才起身过去看了看。 沐之凡紧紧皱着眉头,实在看不下去了,想上去帮忙,但又想到花莫白的那些提醒,最后只能忍下,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 男人看着云潇儿,转身便要离开,可是没走两步,他又向那些手下们说道:“你们好好玩,死了也没关系。” 第393章:我们柳家嫌脏 反正他也玩腻了。 沐之凡身边好像有一道屏障似的,自动隔绝从外面传进来的某种不雅的声音。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色都已经黑了。 外面也终于安静了。 沐之凡出去一瞧,那些人已经离开了,包括云潇儿。 这里的人,都是那样对待女人的吗? 那位姑娘被抓回去的下场,可想而知。 沐之凡手里握着武功秘籍。 天黑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只希望明天不要有人来打扰他。 至于那位姑娘,他很抱歉,他如今实在没有能力救她。 没有人知道。 在距离竹林大概一里的野外,有一具趴着的女尸,女尸瞪着眼睛,嘴巴还张得很大。 这具女尸,正是云潇儿。 …… 夜晚是人类休息的时间,可偏偏在这种时候,北莫御史府,却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御史府内。 柳家主坐在主位上,而柳夫人则站在旁边,夫妻俩皆是眼露杀意,狠狠瞪着被柳家下属扣押在地上的楚御史等人。 柳家主冷声道:“说,究竟是谁给我儿下的毒!” 随着他话音落下,桌案被他一掌拍得粉碎,这一声巨响,吓得楚御史等人都抖了抖身子。 楚夫人觉得莫名其妙:“阁下是何人?” “哼,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区区凡夫俗子,也敢对我儿子动手,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儿子真有点什么事,我要你们全家人跟他陪葬!”柳夫人阴狠的话语,让御史府的人都害怕极了。 因为他们都感觉得出来,对方一定能够说到做到。 柳夫人本就不是什么善人,如今有人敢毒害她的儿子,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世明原本就是第一次出来,她就是担心他会遇到什么事情,所以才在他离开前给了他求救的信号弹,结果没想到他还真用上了! 好在世明求救及时,已经给带回古境,找云家的人治疗去了。 楚香茗不甘心,看着柳夫人,眼中带着一抹恨:“凭什么他一个人死了,就要我全家陪葬?明明是他先毁我清白,还不准我们教训他吗?” “毁你清白?”柳夫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楚香茗,最后不屑嗤笑:“就你这种货色,我儿子能够看得上?只怕是你自己巴巴倒贴上去的吧!而且,就你们这种普通的家庭,我儿子瞧得上已经是你们的福气了。” 楚夫人心中默默汗了一把。 御史虽然不是大官,但也不能说是普通的家庭啊! 不过,若是能给这楚香茗一些教训,那也未尝不可。 她想过了,柔儿如今已经音信全无,楚香茗以前那样对待她的女儿,她也可以趁此机会,借这些人的手,收拾楚香茗! 反正楚御史都不拿她当回事,她为何还要顾及到他们? 总之,她不能死! 万一有一天柔儿回来了呢? 如果发现她不在了,肯定会很伤心。 所以,她绝对不能被这些人连累。 楚夫人抬起头,道:“这位夫人,能否听我一言?” 柳夫人睨了她一眼,发现这个女人瞧着倒还顺眼,没有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恨不得一直贴在楚御史身上的四姨娘讨人嫌,所以便点了点头,连句话都懒得讲。 “你要为你儿子报仇,我能理解,正好,我也想为我女儿报仇。”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楚御史怒喝。 楚夫人连看都不看楚御史一眼。 柳夫人忽然来了一丝兴致:“哦?你不是这御史府中的人吗?” “我确实是这御史府中的人。”楚夫人道:“但是,我的女儿在这府中受人欺辱,双手被人生生夹断,还要每天忍受他人的辱骂,现在更是连人都找不到了,是生是死都未可知。我作为一个母亲,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但是绝对不能再见到自己的孩子受欺负!” 以前,她一直觉得出嫁从夫,一切都应该听从自己相公的安排,就算柔儿被夹断了指骨,楚御史让她别管,说是一会儿自会有人去请大夫给柔儿治手,所以她就真的没管了。 现在想想,自己真的不配为一个母亲。 直到柔儿失踪了,她才明白,她应该拼尽全力去保护自己唯一的一个女儿。 因为现如今,楚御史已经得不到她的信任了,她只有柔儿一个亲人了。 楚御史听楚夫人这样一说,又是一阵骂:“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简直瞎说!你在我御史府何时受过委屈?” 楚夫人笑了:“这位夫人,你看他从一开始跟我说话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我绝对没有撒谎。他对我这个正室大吼大叫,却对旁边的妾室温声细语,那个女人的女儿,也就是被令公子看上的姑娘,下毒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她们母女俩。” “你胡说!”四姨娘要跳脚了。 “我胡说?呵,你自己好好想想先前你女儿说过的话吧,她自己都已经承认了,是你们下毒想要教训那位公子!” 柳家主和柳夫人这么一想来,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充满冰冷杀意的目光顿时落在四姨娘和楚香茗的身上。 四姨娘连忙摇头,否认:“不是我们,是她!是她故意下毒想要陷害我们母女俩,她是嫉妒我们母女俩比她得宠!” 柳夫人看四姨娘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小丑:“就你这副嘴脸,实在让人很难相信。” 说罢,柳夫人将四姨娘抓了起来:“你的女儿,哪怕是真的被我儿子毁了清白,我们柳家也不会要,嫌脏。” 楚香茗闻言,恨不得冲上去撕了柳夫人。 她怒道:“我还没嫌你儿子脏呢!” “你说什么?”柳夫人一把将四姨娘丢开。 “哎哟!痛死我了。”四姨娘摔在地上,疼得直咬牙。 楚香茗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柳夫人气势全开,居然没将她吓住:“你儿子就是个风流货,都不知道碰过多少女人了,真让人觉得恶心!” “呵。”柳夫人笑了,狠狠捏着她的下巴,仿佛要把她的下巴给捏碎:“觉得我儿子恶心,你还要跟他,果然骨子里就是贱!” 第394章:楚香茗就是这种货色了 “不准这样说我女儿!”四姨娘怒了,爬起来就朝柳夫人打去。 结果,柳家主手一挥,四姨娘就倒栽栽的飞了出去,摔在地上,脑袋着地,鲜血直流。 “娘!”楚香茗顿时就哭了,眼中的恨意就像那洪水,要将柳家主和柳夫人给淹没了。 楚御史紧紧握着拳头,却又无能为力。 他不是武将,一点武力都没有,怎么跟人家对抗? 柳夫人冷笑:“凡人就是凡人,真是不经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你们自找的,知道我们不好惹,却还偏要往枪口上撞。” “你敢伤害我娘,我要杀了你!”楚香茗伸出手,像个疯子似的,想要抓破柳夫人的脸。 结果,柳夫人却是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提到半空:“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不要!”楚御史想要阻止。 可是。 “咔嚓”的一声,宣告着楚香茗的死亡。 楚御史悲痛交加。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她的女儿怎么会招惹上这么可怕的人。 楚夫人笑了,但眼里却是流着泪水:“这就是你宠爱的女人和女儿,看看他们都给你带来了什么?你扪心自问,以前的时候,柔儿可曾给御史府带来过一丁点的麻烦?柔儿给你带来的永远只有利益!她不过是一场宴会没有令你满意的表现,你就一脚将她踢开。呵,真是一位好父亲啊,现在御史府被这两个女人变成这个样子,你高兴了?” “你给我闭嘴!”楚御史本来心里就不舒服,还要被楚夫人用言语相逼,自然是很愤怒。 他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流之辈说到这种份儿上,能高兴吗? “呀!这大晚上的,御史府还真热闹啊!”开朗却又平静的女音,从大厅外面缓缓飘来。 孙落和狂夜走进大厅,首先入眼的便是倒在血泊中的四姨娘,还有御史府的一众人,然后到楚香茗,最后才是柳家的人。 “啧,什么情况?” “我好像闻到血腥味了。”炎姬柔媚的声音传来。 柳夫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眼露惊慌。 难道是…… 果不其然,下一刻,柳家的人就见君澜牵着一名红衣女子慢步走来,顿时全部噗通一声就跪在下来。 “见过君……”他们话还没说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君上这两个字就是说不出来。 于是,他们立马便明白了。 君上这是不想让这些凡人知道了他的身份。 君澜温柔看着身边的炎姬:“你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刚才已经走了一段路了,不宜一直站着,否则伤口若是再裂开,有的你受。” “那我去那边坐着。” “好。”君澜说罢,便率先坐到一个客位上,然后将炎姬轻揽入怀。 “不是说好让我坐的么?” “人肉垫坐着岂不是更舒服?”君澜摸摸她的脑袋瓜,笑得无比温柔。 可是下一秒,他的目光扫过柳家主等人,眼神瞬间冷冽:“怎么回事?” 柳家主抖如筛糠:“回、回君……呃,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随叶大小姐还有言氏一族的两位小姐出来玩,结果被这御史府的一位小姐下了毒,现在人已经被带回去治疗去了。” 柳夫人也是害怕极了,说道:“我们绝不是故意想要为难这一家子人,确实是他们太过份了,我们才会找上他们。” 楚御史怒:“分明是你们的儿子毁了我的女儿!” 柳夫人怒瞪着他:“明明是你女儿自愿的!” 炎姬有些头疼。 这柳世明大概又是看上了楚香茗的美色,所以把人家拐上chuang了吧! 孙落蹲在楚香茗身边,笑容微冷:“我觉得后面这位夫人的话比较可信啊。” “嗯?” 炎姬疑惑。 孙落回头看着炎姬,勾唇讥讽道:“我记得前段时间,这位楚三小姐一见到狂夜,就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在狂夜身上,还让狂夜别跟我在一起,说我刚被七王休了,转眼就和另外一个男人好上了。” 炎姬眨眨眼:“这么说来……” 楚御史急了:“公孙姑娘,你莫要胡说,当时那位柳公子可是亲口承认过,已经和我女儿生米煮成熟饭,并说过要娶我的女儿。” “那不就得了,人家知道自己要对你女儿负责,所以才会娶她,你们又何必如此狠心,对人家下毒?”孙落不屑:“来吧,说说,你们下的什么毒?” 楚御史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君澜:“砒霜……” “下了多少量?” “一整包。” “哦,那没得救了,必死无疑。”孙落道。 “什么?”柳夫人顿时跌坐在地。 没得救……了? 炎姬看着君澜:“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叫叶晓青她们过来了。” “昂?” 炎姬微怔。 很快。 叶晓青和言氏姐妹快步而来,在看到大厅内的现状时,皆是一惊。 “怎么回事?”言诺仿佛被吓到了。 “见过君……”三人想要向君澜行礼,却被君澜制止。 君澜问道:“既然你们是和柳世明一同出来的,那你们当时可有见到那位楚三小姐和柳世明之间的事情?” 说着,他好看的手指还指向地上死去的楚香茗。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同时点头。 言诺道:“我们知道哦。柳世明这个人喜好美色嘛,一眼见到那位小姐,就上去跟人家表白,那位小姐一开始好像还不愿意来着,结果一听到柳世明是大世家的嫡系公子,就自愿跟着柳世明走了。” “啧啧,我说什么来着,楚香茗就是这种货色了。”孙落两手一摊,无奈极了。 楚御史觉得自己这颗心脏有些受不了了。 没想到他的三女儿竟是这种人。 果真是比不了柔儿啊,两人的差距太大了! 柳夫人也是松了口气。 而这时,君澜的冰冷的声音传来:“就算是楚三小姐自愿,但你柳家伤了御史府两条人命,不能就这么算了。” “您说的是。”柳家主不敢反驳。 君上当初就说了,古境的子民不准在外面闹事,结果他们却…… 这下可惨了。 第395章:将整个南王府变成火海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回去,听候发落吧!”柳家,曾经敢那般对待他的女人,这次连那笔帐一并算! 君澜话音一落,柳家的人就真的用‘滚’的方式,滚出了大厅,然后溜得飞快。 孙落幽幽一笑:“该说是楚香茗自己活该呢,还是自己活该呢!如果她能把她的本性收一收,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炎姬觉得她说得也有两分道理。 但是柳家在古境外随意杀人,错了便要受到惩罚,逃不掉的。 叶晓青看着炎姬,轻问:“圣女,您的伤……” 炎姬将食指竖于唇边,小声道:“我是辰安王妃。” “辰安王妃?”叶晓青三人疑惑眨眼。 “在外面,你们就这样称呼我就可以了。” “那君上……” “他是辰安王。” “……” 柳家的人走了,剩下的那些事情,就由楚御史自己处理了,炎姬一行人也离开了御史府。 孙落好奇宝宝一般的围着叶晓青三人转:“原来古境的人和我们长得一个样啊。” 叶晓青:“……” 言氏姐妹:“……” “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孙落刚说完,人就被狂夜拎了过去。 孙落撇嘴:“男人要温柔。” 狂夜挑眉,将她放下来,然后静静盯着她看:“温柔?” “嗯。” “那行。”狂夜言罢,直接将孙落抱了起来。 “卧槽!等会,你抱我干嘛?”孙落懵了。 “怕你累着了,抱你回去。” 孙落顿时一愣,然后脸上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炎姬看着那二人的背影,失笑。可是一笑过后,她又看向叶晓青等人:“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一家客栈。”叶晓青道。 “嗯,早些歇息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辰安王府找我。” “好,那我们就先回客栈了。” 而此时此刻。 南王府。 君煜坐在床边,抱着宋莲音的尸体,整个人看上去呆呆的。 鬼越站在一旁,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之前王爷让他偷偷将皇后娘娘的尸体了带到了南王府,难道王爷是要自己办葬礼? 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 “王爷,您……”鬼越想让他振作起来,可是话刚出口,就见君煜缓缓抬起手。 鬼越只好闭嘴。 这时,便听君煜说道:“你下去吧。” 鬼越犹豫了半晌,还是点头:“是。” 夜深人静的时候,君煜抱着宋莲音的尸体,来到一个房间,将宋莲音和皇后还有那个婴孩挨放在一起…… 火焰,从房间蔓延开,将整个南王府变成一个火海。 烈火滔天,惊动了整个北莫京城的人。 南王府所有的下人们一开始还想着要救火,可是发现火势实在太猛了,他们根本没办法灭火,只能全部逃出府外。 鬼越一下便明白了。 这场火,是王爷放的。 那么,王爷他……是随着皇后娘娘她们一起去了吗? 王爷,您真的,很傻。 不过,或许这才是您所希望的吧。 炎姬和君澜坐在屋顶上,望着那边的熊熊烈火,炎姬心里不知该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很多时候,人都是特别脆弱的。 君煜,但愿你下辈子能做个好人,擦亮你的眼睛,别再为了不值得的女人毁了你的一生。 皇宫内。 皇帝同样在看着那场大火,袖中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明显像是在隐忍。 周公公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的变化,知道他其实还是没有完全放弃南王,虽然曾经的皇后娘娘做了许多的错事,但皇后娘娘不能代表南王。 许久后。 皇帝终于还是完全松开了拳头,叹了口气。 罢了。 煜儿这一生,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 翌日 古境。 经过及时的抢救,再配合云家高超的治疗术,可算给柳世明捡回了一条命。 唯一让柳家主和柳夫人觉得很遗撼的事情就是,性命是保住了,可惜柳世明的心智却变成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 云家主表示很抱歉:“实在对不住,我们已经尽力了。” 柳夫人看着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哭着喊着要糖吃的柳世明,伤心得都要晕过去了。 她的宝贝儿子啊! 云巧儿虽然很讨厌柳世明这个曾经还敢调戏她的男人,但此刻也不禁有些同情他。 她不知从哪儿拿来一个苹果,蹲下身递给他:“给你吃。” 柳世明一把拿过苹果咬了一口,脸上还洋溢着孩童般的笑:“好甜。” 柳家主向云家的人抱拳:“多谢各位救回我儿,感激不尽。以前的时候多有得罪,还希望各位莫要放在心上。” 这席话,是出自真心的。 柳家马上就要被君上降下惩罚了,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还不知道呢。 都这种时候了,那些恩恩怨怨的,还计较那么多干嘛?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云家主笑道。 柳家主点头。 而这时。 从外面跑进一众银甲侍卫,还有一名侍女,这侍女是守古境之门的其中一位,白梅。 他们将柳氏夫妇包围起来。 云家的人都一脸懵比。 这是怎么回事? 白梅看着柳氏夫妇:“几位,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柳夫人看了看地上啃苹果的柳世明:“能不能……放过我儿子?他现在的心智不过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柳夫人,这是君上的命令。”白梅表情冷淡。 “算了,就这样吧。”柳家主摇摇头。 云姝儿看着被银甲侍卫带走的柳氏一家,脸上是不变的笑容:“大概是昨天出去惹了事情,被君上知道了。” “嗯。”众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就是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临些什么。”云巧儿道。 “谁知道呢。” 没人看见,空中,有一团黑气飞快飘过。 西岳国。 一名男孩衣着整洁,脸蛋上是还没完全长开的帅气,嘴里叼着一串糖葫芦,不快不慢的走在街道中间。 忽然,他的目光一锁定。 那是什么东西? 男孩疑惑之际,黑光落下,猛地砸在男孩面前,吓他一跳。 当黑光散开,只见俊美的黑甲男子牵着一名七八岁的小男孩,那小男孩还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对周围很好奇。 路人们都惊呆了。 第396章:脸皮厚 “卧槽咧!从天而降?” “最近咱这西岳国可神奇了。” “可不是么?你忘了那天晚上咱看到的东西了么?有两家倒霉蛋连房子都塌了。” “还有会飞,会讲话的猫。” “对!现在又来两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啧啧。” 千亦嘴里的糖葫芦都差点掉地上了。 他挪步上去,拉起星禹的两只手,左瞧右瞧,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嘴里还嘟囔着:“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法宝?” 哇靠,刚才他们一出现,简直帅炸了有木有! 星禹眨眨眼,疑惑问:“什么法宝?” “你没听大家说的话吗?你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千亦道。 “我知道啊!”星禹点头。 千亦忽然觉得,这小子好像没懂他的意思,只得很耐心的跟星禹解释道:“一般来讲呢,就算会轻功,也不可能会在那么高的地方飞,而且还飞那么久!” 迦阎淡淡睨了千亦一眼,拉了拉星禹:“走了。” 星禹不走,而是看着千亦:“我觉得你很有趣,要不要一起?” “好哇好哇!”千亦狂点头。 他想搞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千亦向卖糖葫芦的小贬招了招手,买了一串糖葫芦,撕开外面的膜,递给星禹。 “这是什么东西?” “糖葫芦,可以吃的,你看我也在吃。” 星禹没有说话,直接咬了一个下来,发现很甜,然后又将小手往迦阎伸去,问:“要不要尝尝,蛮好吃的,古境可没有这种东西。” 古境? 千亦抓住了重点。 但是,古境是啥地方啊! 迦阎原本对这种东西无感,但这可是他儿子给他的。 迦阎也咬了一个下来,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糖葫芦,让糖葫芦从唇齿间滑入嘴里,动作简直太诱人了。 自然了,迦阎绝对没有想到,这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已经虏获了不少姑娘的芳心。 千亦见星禹吃得挺欢乐,试探性的问了问:“你们刚才说的古境,是哪里啊?” 星禹停止吃东西的动作,用糖葫芦指向某个神秘国度:“就是那里!” 一瞬间,整条街诡异的寂静。 下一秒,就炸开了锅! “我就说那个突然出现的国家不一般,你们看看,那可是有仙气罩着呢!” 许多姑娘们知道了迦阎和星禹来自那个神秘国度,争先恐后的凑上去,笑得一脸亲切。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朋友,你还想吃糖葫芦吗?姐姐可以给你买哦!你想吃多少都没有问题。” 而还有的姑娘,已经像软骨动作似的,就要贴到迦阎身上去了。 “这位公子,小女子叫静儿,不知公子可否……” “滚。”迦阎整张俊脸一黑,阴沉沉的。 可是,那些姑娘们一个个都好像不怕死,就是赖着不走。 迦阎唇边勾起一抹平淡而又冷酷的弧度。 星禹察觉到迦阎的变化,心知这些女人要是再不走,这里就要发生杀人惨案了。 于是,他淡淡道:“各位姐姐,我爹已经娶妻了,你们该回哪儿回哪儿吧。” 众女:“没关系,我们可以做妾。” 千亦:…… 哇靠! 你们的节操呢! 为了男人,一个个都疯了? “不好意思,我爹只娶我娘。”星禹道。 这下姑娘们可算被打发走了。 “切!什么嘛,真没劲!” “就是。” “本小姐屈尊降贵甘愿为妾,居然还被拒绝了。” 千亦满脸鄙视。 啧,女人! 星禹撇嘴:“外面的女人都这么彪悍么?” 千亦:“不全是,只是你刚好遇到脸皮比较厚的。” “臭小子,你说什么?!” “敢说我们脸皮厚?” 千亦咬掉最后一颗糖葫芦,挑眉道:“你们懂得矜持二字该怎么写吗?瞧瞧你们刚才那样,看到人家大哥哥长得俊,就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要点脸吗?” 众女撩起袖子,逼近千亦。 “这里怎么围了这么多人?”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众女将目光往后一瞧,只见刘氏姐妹慢步走来。 “真是哪儿都有你们啊!” “就是,每次这城里有俊俏的公子出现,就少不了这两姐妹。” “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让刘氏姐妹顿时觉得脸上无光。 刘珠心中十分不满,眉头一皱,道:“我和我妹妹哪里招惹你们了?” “你们并没有招惹我们,但我们就是看你俩不顺眼!” “……” 迦阎眼中的神色越来越沉。 这群女人竟敢在他面前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 当他抬起手,正准备出手的时候,却被旁边的星禹制止。 于是,迦阎就忍着杀意,将手慢慢收回。 星禹看着千亦:“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不熟悉,有什么值得一玩的地方推荐吗?” “那你可问对人了。”千亦很自豪的挺起小胸脯:“我别的兴趣没有,就喜欢到处跑。” “那就麻烦你了。”星禹点头。 “那我们先走吧。” 千亦迈出步子,一瞬间,那些姑娘们纷纷投来狼一般的目光。 “臭小子,我们还没教训你呢,你敢走?” 千亦很淡定,将自己吃完糖葫芦的那根竹签往她们一弹。 咻—— 竹签就像暗器一般,让那些姑娘们变了脸,然后赶紧四处逃散。 星禹眼眸轻闪。 小小年纪,还真是有一手嘛! 看来这里的人也不能小瞧。 刘玉和刘珠看着迦阎,不可否认,她们也被他吸引了,更仿佛被蛊惑了一般,脚步不受控制的朝迦阎走去。 那些逃走的姑娘们见此,纷纷翻白眼,心里将刘氏姐妹从里到外鄙视个遍。 果真是好不要脸哪! 每次西岳出现不认识的俊俏公子,就准少不了这两姐妹! 记得上一次,刘珠不是还看上了一位带着爱宠的公子吗? 可是没过两天,看看,又将目标转移到其他男人身上去了。 刘珠和刘玉来到迦阎面前,忽然感觉浑身上下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等回过神来一看。 不对。 她们怎么莫名其妙的走到这俊美男子面前来了? 第397章:你们要不要这么默契 而且,这男子的气息……似乎也太冷了吧…… 刘氏姐妹有些瑟瑟发抖,站着动也不敢动。 “公子,你……” “滚。”迦阎冷冷开口。 刘氏姐妹泪啊。 不是她们不想滚,而是脚底仿佛生了根,腿脚不听使唤了。 迦阎见她们还不识趣,脸色黑了又黑,抬手一挥,在星禹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刘氏姐妹就像那陨石一般,从高空直直坠落。 嘭! 溅起漫天灰尘。 周围的人都赶紧蒙住眼睛,不忍心看。 天啦,太残忍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还活着不? 待灰尘散去,大家才围上去看了看,发现刘氏姐妹已经晕了过去,而且两人的腿……似乎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啊? 有人伸手去动了动。 “卧槽,这一摔,把两人的腿都给摔断了!” “真狠啊,那位公子。” “依我看啊,对方就是故意的。” “可不是嘛!你看这两姐妹刚才站在那位公子面前,死活不肯走,既然留着两条腿不愿走路,那还不如废了呢!” 最后这个人的话,让迦阎神色微微产生了变化。 星禹睨了他一眼:“看来说准了。” 千亦:…… 所以,这位大哥哥真是故意废了那两个女人的腿? 真是心狠手辣的人啊! “赶紧走吧,一会她们的家人过来了,咱们会被缠上的。”千亦拉着星禹,往另一边走去。 两个小娃娃走在一起,那背影,很萌。 当然,首先得忽略某位气息冷漠的俊美男子。 …… 北莫。 辰安王府。 炎姬的院子。 君澜像哄宝宝一样,声音温柔,将丹药送到炎姬唇边:“乖,把药吃了。” 炎姬二话没说,就将药吃下去,眨眨眼。 她什么时候说过不吃药了? 说得好像她在闹别扭似的~ 君澜见炎姬这么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瓜,然后又像变戏法一般,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些蜜饯,还拈起一颗送到她嘴里。 炎姬眉眼弯弯,略萌。 知道药苦,所以特意去买了蜜饯,很用心呢。 君澜笑道:“这样就不苦了。” 炎姬点头,自己也捏起一颗,问他:“你要尝尝吗?” 说着,蜜饯已经触碰到他的唇。 君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瞧着神秘又迷人。 他轻轻咬住蜜饯,然后一把扣住炎姬的后脑勺,直接吻上,将蜜饯送到她嘴里。 “你刚吃了药,应该多吃些甜的,驱散苦味。” “emmm…好像是这样。” “乖。”君澜宠溺摸头杀。 孙落站在门口,右手轻握成拳,放在唇边轻轻一咳:“二位,够了啊,我在这里看了老半天了。” 君澜挑眉:“让你看了?” 孙落从门口走进来,坐到桌边,一只脚大爷的踩在另一条凳子上:“没办法,谁让我长了一双雪亮而又清澈的眼睛。” 君澜炎姬:“臭美。” 孙落:…… 你们要不要这么默契? 忽然。 一道黑光从君澜的戒指里飞出来,化为人形巴巴望着炎姬:“我的小凤儿~” 炎姬尴尬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没有那个力量能放她出来。” 等她的伤再好些就可以了。 黑龙殿下耸拉着脑袋,伤心得快要泪奔了。 孙落不知何时溜到了黑龙殿下身边,正好奇的打量着他:“这货是谁?” “黑龙殿下。” “不必这样称呼他,他就是一条龙而已。”君澜淡淡睨着黑龙殿下。 一条龙……而已? 孙落懵逼了。 龙啊,那可是龙! “黑龙殿下,可否让我看看你的原形?”孙落两眼放光。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龙。 黑龙殿下理都不理她,一心都在凤凰的身上。 “小凤儿,哥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啊。” 炎姬瞧黑龙殿下这伤心样,居然有些心生不忍。 她看着君澜:“有什么办法能让凤凰了来吗?” 君澜点头:“有,我可以放它出来,但在你力量没有完全恢复前,她无法回去。” “那有什么问题。”黑龙殿下一下就精神了。 身为神兽,他们可以一辈子都以人的模样和姿态,生活在人类的圈子里。 “让它出来吧。”炎姬道。 “好。” 孙落疑惑。 小凤儿? 卧槽! 莫非是凤凰? 孙落想想就特激动。 很快,她就看到炎姬的戒指中闪过一抹红光,接着一只红色的小鸟出现在空中。 孙落:…… 诶? 说好的凤凰呢? “主人,你干嘛把人家关里边。”凤凰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小小的委屈。 炎姬笑而不语。 而下一秒。 凤凰就抱一只手抓过去。 黑龙殿下蹭着凤凰的头,欢喜得像个孩子:“小凤儿,你有没有想哥哥?哥哥可是很想你哦~” 凤凰被他抓在掌心,觉得很不舒服,挣扎着想要出来。 可是过了好半晌,它力气都快用光了,还是没能出去。 凤凰怒,红光裹身,疼痛自黑龙殿下掌中传来,黑龙殿下这才赶紧松开了手。 凤凰落在地上,化成红衣美人,这红衣的颜色比炎姬的略浅,而且模样看起来比较清纯,却依然绝色倾城。 “黑龙,你是想捏死我?”凤凰直接上前揪住黑龙殿下的耳朵。 “诶诶?小凤儿,轻点,疼啊。”黑龙殿下呼痛。 “活了一大把年纪的老男人了,连这点小痛都忍受不了?”凤凰虽然很鄙视他,但还是选择放过他。 孙落觉得,自己可能无缘见到凤凰和黑龙的真身了。 明明它们就在她的眼前。 唉。 “小凤儿,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儿?”凤凰似乎来了兴趣。 “先出去走走,你觉得哪里好玩,咱们就在哪里。” “好哇。”凤凰笑得天真无邪,然后看向炎姬:“主人,我先出去了。” “去吧。” 凤凰和黑龙殿下出了辰安王府,才没走多久,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给我找!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三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什么情况啊?”凤凰不解。 “小凤儿,跟哥哥去前方看看。”黑龙殿下从背后轻轻推着她往前走。 第398章:居心不良的蒋浩 凤凰也没有拒绝。 很快。 两人就看到一众不知是哪个府上的下人纷纷散开,有的甚至还朝着他俩的方向快步跑来。 有一位下人因为跑得有点急,不小心撞到了凤凰。 他赶紧道歉:“抱歉。” 然后,又跑开了。 蒋浩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忙一个转身,可当看到凤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美。 实在是太美了。 这位美人的姿容,都快赶上辰安王妃了! 蒋浩脑袋一热,上去就握住凤凰的两只手,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凤凰:“敢问姑娘芳名?” “……” “不知姑娘是哪个府中的千金小姐?” “……” “你的问题很多。”黑龙殿下神色微冷,薄凉的眸光落在蒋浩握着凤凰的一双手上:“给我放开。” 蒋浩闻言,立马松开手。 嘁! 原来还跟了一个男人。 不过没关系。 就算他现在不行了,也总要尝尝这个女人的味道。 以前他连辰安王妃都调戏了,还有什么女人是他不敢动的? 凤凰十分嫌弃的将自己的双手往衣服上擦,嘴角弯下的弧度,说明她特别不开心。 真是讨厌,一出门就被陌生男人拉手。 黑龙殿下见状,凑上去,嬉皮笑脸的说道:“小凤儿,别把你好看的衣服抹脏了。来,往哥哥的衣服上擦吧。” 于是,凤凰二话不说,抬手就往他胸前的衣服抹。 黑龙殿下只觉得,他的小凤儿好萌,好可爱。 蒋浩眼眸微微眯起。 这两人是兄妹? 这京城里的人,没有几个是他不认识的,他敢保证,这两兄妹和昨天那三个女人一样,都是从其他国家来的。 他发现,现在的女人似乎都不喜欢别人来硬的,那他是不是应该换种方式,把这个女人引上勾? 蒋浩想到此,稍稍凑上去一点,道:“姑娘,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凤凰也不是什么爱记仇的人,见人家都主动道歉了,她也就没什么可计较的了。 她淡淡道:“下次别一见面就对女孩子动手动脚,这样是要挨打的。” “姑娘说得对,为了向姑娘表达歉意,我想请姑娘吃顿饭。”蒋浩道。 “吃饭?”凤凰疑惑。 饭有什么好吃的。 她可是神兽。 黑龙殿下一听蒋浩那话,觉得有阴谋。 他冷眼扫过蒋浩:“如果你是真心想道歉,那还好说,就怕你请小凤儿吃饭,是别有居心!” “别有居心?” “对!小凤儿,咱别搭理他,这男人刚才一上来就拉你的手,显然是在打你的主意。” 凤凰闻言,眼眸直直撞进蒋浩的眼底,一直盯着。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能从中看出很多的东西。 很快。 凤凰就怒了:“原来你真是居心不良!” 说完,一脚飞起,蒋浩华丽丽的飞了出去。 那边,言氏姐妹见状,视线都跟着蒋浩飞过的身影看去,只有叶晓青特别淡定。 “哇,这男人昨天才被咱们收拾了,今天又去招惹谁了?”言诺十分好奇。 “妹妹,那不是黑龙殿下吗?” “啊?” 言氏姐妹将目光都落在那一袭黑袍的俊美男子身上。 “他身边那名红衣姑娘,是谁啊?”言诺问。 “管她是谁呢。”言心道,继而又看向叶晓青:“晓青,咱们不是要去看圣女吗?” “嗯。” 那边,蒋浩从地上爬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叶晓青她们,当即大怒:“她们在那里,给我抓住她们!” 这一吼可不得了,全部下人都围了上来。 黑龙殿下和凤凰也自然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叶晓青和言氏姐妹。 “刚才就听到那个男人要找人,原来就是要找她们啊?”凤凰道。 “小凤儿,你想去帮她们吗?” “先看看吧。好歹她们也是古境的人,可不能给这帮凡夫俗子打败,否则丢的是古境的脸。” “小凤儿说得对。”黑龙殿下笑着点头,活脱脱就像一个狗腿小跟班。 言氏姐妹笑眯眯目光扫过一众下人,指着他们,问向蒋浩:“你该不会想用这些货色来抓我们吧?” 会不会太看不起她们了? “废话少说,都给我上!” 蒋浩一声令下,所有下人纷纷上前,手里还拿着绳子。 顿时,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持续了数秒,等光芒散去之后,蒋浩才发现,他的手下们居然全部被绳子绑在了一起! 至于叶晓青三人,仍旧站在原地,根本连动都没有动! 蒋浩气得脸我铁青。 很好。 这三个女人很本事啊! 叶晓青冷冷扫过他:“别再来招惹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一落。 蒋浩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前面的,让开让开让开!” 四名狱卒抬着担架,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直接将蒋浩给撞飞。 “你们给我等着!!”蒋浩的身影化为一颗天边星,消失不见。 担架上,达安娜面如死灰,奄奄一息的被抬进了辰安王府。 “王爷,这个女人该受的刑都已经受完了,还留着一口气在,死不了,不知王爷还打算如何处置?” “倒是比沐依依坚强啊。”炎姬勾唇。 “留着一口气?那正合本王意,北莫军中将士为我国在边疆浴血奋战,甚是辛苦,就将她送去军队伺候他们,为我北莫出一份力吧!” 达安娜睁着眼睛,艰难的将目光看往君澜,似乎是想抗拒。 “是。”狱卒颔首。 “另外……” “王爷还有何吩咐?” “牢中的那个男人,给本王送过来。” “是,小的这就去。”狱卒们抬起担架,飞快离开辰安王府。 不出多久。 达伊斯就被带到了君澜面前,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昔日高高在上的王子形象,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充满恨意的目光像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君澜:“我听说了,你居然想把我妹妹当成军妓,送给你北莫的那些将士?辰安王!你这人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达伊斯这一声怒吼,几乎是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感觉连喉咙都要吼破了。 “本王的心狠手辣,你们不是早就领教过了?”君澜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残忍,却是该死的好看。 第399章:灵儿也是你叫的? “辰安王,你真的仅仅只是北莫国的王爷这么简单吗?为什么我楼兰的神女都得对你毕恭毕敬的?”达伊斯一想到这里,就更气了。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叶安,把达伊斯给鬼老送去,告诉他,这是本王给他找的药人。” 叶安出现在达伊斯的旁边,一把将达伊斯拽了起来。 “辰安王,你不能这样做!你已经毁了我妹妹了!”达伊斯挣扎着。 然而,君澜却是无动于衷。 叶安觉得达伊斯很吵,直接一记手刀劈下去,然后拎着达伊斯的一只胳膊,离开了君澜的视线。 此时此刻。 将军府。 白秋意和一名披着斗篷的人面向而坐,她看着对面人儿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叹。 “真是造孽。” “哼。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一件事,就是嫁给了南王那种混蛋男人!”风吹过,将女子斗篷的帽檐吹落,露出一张恐怖的脸。 她是慕容玉,但是如今的她,自昨晚开始,就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 她永远都忘不了,昨晚她看到大火袭来的那一幕。她身体本就虚弱,虽然已经是使出全力逃跑,但这张脸还是被烧毁了一半。 当时的那种痛楚,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不知道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南王有没有逃出来。 反正,南王府已经不存在了。 而且皇帝也没有过问。 呵,这就是不得帝王心的后果啊,自己的儿子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帝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 “现在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白秋意眸光微凉。 “是没用,我在南王府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不准我说两句?白秋意,你别以为你是南岳未来的太子妃,就可以给我摆脸色看!”慕容玉咬牙道。 南王府没了,南王生死未卜,南岳那边她又不便回去,所以她才会找上白秋意! “你随意。”白秋意懒得跟她这种女人浪费口舌。 前两日听有人说姐姐回来了,但似乎是生了什么大病,身体特别虚弱,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 因为她想着,万一姐姐不想让她见到她生病的模样呢? 可是不去又不太好。 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亲姐姐生病,她身为妹妹,岂有不去探望的道理? 白秋意想了许久,还是打算去看看。 慕容玉见她站起身,似乎打算离开,连忙问:“你去哪里?” “这你就不必管了。”白秋意丢下一句话,便匆匆走人。 “你!……”慕容玉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差点就砸向了白秋意,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太子可宝贝着这位太子妃呢,要是被她伤了,太子可饶不了她! 白秋意刚走出自己的院子没多久,便碰到了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见她行色匆匆,以为出了什么事,便问:“意儿,怎么了?” “没事。” “不对,看你这样不像是没事。”将军夫人摇头。 白秋意看了看她,还是没有说话。 “意儿,告诉娘,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 白秋意沉默了半晌,还是告诉她:“我去看姐姐。” 一瞬间,将军夫人的神色就产生了变化:“你要去看灵儿?那正好,娘也去看看,娘听说灵儿生病了……” “娘,您还是别去了吧!”白秋意知道自己这话很伤人,但这不都是她自找的吗? 以前姐姐不得宠,现在知道姐姐和九魔殿之间的关系,态度就立马变了。 所以她刚才才不想告诉娘,就因为知道娘肯定会想要跟着她一起去辰安王府。 “灵儿也是娘的女儿,女儿生病了,我这做娘的自然应该去看看。” “娘,你确定姐姐会见你吗?”白秋意神色淡淡。 真是呵呵了。 现在一口一个灵儿,叫得可真是亲切啊。 将军夫人闻言,顿时一愣。 这确实是个问题。 如果灵儿到时候不愿见她,那她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将军夫人想了片刻,又将目光落在了白秋意的身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意儿,当初是娘的错,如今娘真心悔改,想与灵儿和好,你会帮娘这个忙的,对吧?” 白秋意不得不在心里说一句:脸皮真厚。 她也知道娘不会这么容易放弃,更知道她此番前去绝对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也好,就让娘去碰碰壁,吃点苦头,才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想到此,白秋意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咱们一起去。” “好。”将军夫人眉开眼笑。 于是。 两人来到辰安王府,将军夫人也很顺利的见到了炎姬。 炎姬脸上是特别平静的淡笑,但还是让将军夫人觉得毛骨悚然,瑟瑟发抖。 不为别的,只因君澜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剥皮一般,实在太可怕了。 君澜的反应,也在白秋意的意料之内。 炎姬一双美眸盈盈,看着将军夫人,道:“将军府中的大忙人,今日怎么得空来辰安王府了?” “灵儿,我……” “灵儿也是你配叫的?”君澜扫去一记冰冷的眼神。 “是是,我不配叫,不配。”将军夫人暗自抹了一抹冷汗,然后改口恭敬道:“辰安王府,我此番前来,只是想看看你。” “哦?那还真是稀奇了。”炎姬勾唇,话语中隐藏的讽刺之意,只要长了耳朵的人,只怕都能听得出来。 “确实很稀奇。以前白将军和将军夫人是如何对待本王的爱妃的?将军夫人该不会忘了吧!”君澜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将军夫人的心窝。 “辰安王教训的是,是臣妇的不对,臣妇以后一定好好待辰安王妃。” 炎姬淡笑:“如今我有心爱的男子呵护宠爱,就不劳烦将军夫人了。另外,还请将军夫人不要健忘,白家的家谱上,已经没有白宛灵这号人了。” 将军夫人紧紧抿着唇。 如今才意识到,当初她和将军的做法,是多么的绝情。 假如时光能够倒退,她一定会好好对待灵儿的! 第400章 灵儿就是我叫的 将军夫人悄悄瞄了眼炎姬。 就是不知道,她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娘,今天你就先回去吧。”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秋意可算开了口。 虽说她如今也有些看不惯自己的母亲,但也不能让母亲一直站在这里,一来影响辰安王和姐姐的心情,二来呢,母亲主动离去,也好过被辰安王下令撵走。 否则,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发了,京城这地方,人多嘴杂,谁知道接下来又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 将军夫人也怕自己会惹怒君澜,因为她清楚,现在的君澜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 当初不得宠的女儿,不起眼的女婿,竟都是最不能得罪的两大人物!如果她和将军没有那样对待灵儿,那以后将军府可就有九魔殿罩着了,谁都没那个胆子来找将军府的麻烦! 她现在何止是后悔啊,简直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炎姬见她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笑容微冷:“将军夫人莫非舍不得走?” “我……” “舍不得?正好,当初关押达安娜的那间牢房腾出来了,将军夫人若是不嫌弃,可以进去坐坐。可需要本王命人送你过去?”君澜不冷不淡的话语,让将军夫人发自内心的升起一股恐惧感。 “不、不用了,我这就离开。”将军夫人言罢,赶紧转身走人。 可是,当她前脚刚迈出房间,身后便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本王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爱妃能够不再见到那些并不想见到的人。” 将军夫人顿时浑身一僵,紧接着加快了步伐。 她明白,辰安王那句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不想见到的人,无非就是指的她和将军。 看来想要和灵儿搞好关系,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因为灵儿本身对她和将军就已经没有感情可言了。 白秋意不禁轻叹:“真是的,非要过来吃吃苦头才肯罢休。” 炎姬淡然一笑:“这就叫犯jian。” 白秋意:…… “怎么,这段时间,你的那位未婚夫没有过来陪你,你寂寞了?” “姐姐,你……”白秋意白皙的脸蛋立马红透。 “你姐姐喜欢开玩笑。”君澜坐到炎姬身边,为她轻轻拨了拨青丝,动作和眼神充满了宠溺和柔情。 白秋意自然知道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但这脸皮子薄啊。 不过。 白秋意抬眸看向炎姬,有些心疼:“当初我听说姐姐生了大病,原本还不敢相信,今日一见,原来姐姐竟病得这般严重。” “休息一段时间便好了,人这一生,总会有点小伤小痛的,不必担心。”炎姬说到这儿,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跟慕容曜北的婚期可有定下来?” 白秋意的脸颊又染上一片红:“还、还没呢。” “诶…我还真是有点意外呢,慕容曜北能憋这么久?” “当初不是说好了嘛,要等姐姐你先成亲的。”白秋意轻轻嘟着嘴。 “那还真是可怜慕容曜北了。”炎姬故作同情。 “姐姐,你……”白秋意都要羞得捂脸逃走了。 君澜温暖的掌心轻轻按在炎姬的脑袋上,柔声细语:“好了,你也知道姑娘家脸皮薄,就别打趣你妹妹了。” 炎姬挑眉,对着白秋意玩味说道:“看,你姐夫都向着你。” 白秋意微微低头。 君澜一张美绝人寰的俊脸缓缓靠近炎姬,唇边挂着一抹邪魅的淡笑:“吃醋了?” 炎姬勾唇:“我不吃醋,我吃你~” 君澜如同大海般好看的眼眸满是柔情:“这是第二次了,本王等着你来吃。” 白秋意听到二人的对话,好像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尽管故作镇定,但那微红的小脸还是出卖了她。 这种话你俩私底下去说就好了嘛…… 真是的,才来辰安王府没多久,她的这张脸都不知道红了多少次了。 …… 将军夫人垂头丧气地回到将军府,便去了武场,将自己在辰安王府中发生的一些事情尽数告知了白令天。 白令天扔下手中的兵器,眼中含着一抹微怒:“这不孝女能耐了!连亲娘都给赶了出来!” “将军,说起来,此事咱们也有错,不能全怪在灵儿身上。” “我们有什么错?”白令天不悦皱眉。 “灵儿说了,家谱上已经没有她的名字了,她也就和将军府再无任何关系。而且,曾经你我是如今对待灵儿的……” 将军夫人话还未说完,便被白令天冷冷打断:“那都是她自找的!要是她能早点告诉我,她和九魔殿之间的关系,我能那样待她吗?” 将军夫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反驳,但最终千言万语只能化为一声长叹。 罢了,将军就是这性子,要他低声下气或者承认错误是绝无可能的! 好在她还有意儿,虽然意儿如今对她和将军的态度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但万万不会像灵儿那般绝情。 意儿以后可是南岳国的太子妃,亦是南岳国未来的国母,同样可以为将军府带来利益。 至于灵儿……她确实没有把握能挽回母女间的感情,哪怕是让意儿从中相助,在灵儿或者辰安王面前美言几句,也是没有可能的。 况且,相信意儿也不想帮她这个忙。 唉…… 西岳国。 天色已经逐渐开始黑了。 两抹小小的身影跑在前边,迦阎就像个保镖似的紧随其后。 看到自家儿子玩得那么欢乐,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笑容,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迦阎将目光落在千亦身上。 这个小子还算有点用处。 “对了,星禹,你们晚上要回去吗?如果不回去的话,正好这里有家客栈,看起来相当不错,可以住下,明天接着玩。”千亦道。 星禹闻言,转头望着迦阎,眸光有些闪烁,似乎隐隐传递着某种讯息:“咱们要回古境吗?” 迦阎静静盯了他半晌,然后才道:“不回去。” 第401章 骂恶魔小子是野小子? 星禹小小的嘴角顿时一勾,回头向千亦说道:“那咱们就在这家客栈住一晚好了!” “好。”千亦点头,率先冲进了客栈。 当他刚走到掌柜面前,准备开口要两间房,结果从旁走来一名女子,踩了他一脚不说,还险些将他撞倒。 “掌柜,我要换间房!”沐倩容丝毫没注意到旁边千亦幽幽的盯视,她的眉眼间反而满是不悦。 掌柜很是无奈:“姑娘,我这客栈的房间都快给您换遍了。” 沐倩容冷哼:“我可是付了银子的,住着不舒服,自然是要换。” 千亦撇嘴,鄙视:“住着不舒服,那你换客栈啊,为难人家掌柜干什么?凶巴巴的丑女人!” 踩了他居然还装作没事人一样,居然还不道歉,真是没礼貌! 亏她还打扮得像个富家千金! “臭小子,你骂谁凶?骂谁丑?”沐倩容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千亦这样一说,自然怒上心头。 千亦才不想跟这种女人多话,怕拉低了自己的格调。 他抬头看着掌柜:“我要两间上房。” 掌柜笑着点了点头:“好嘞,小公子。” 沐倩容两眼一瞪,像是要把掌柜吃了一般:“他不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莫非你也不懂?是我先说要换房间的!” 掌柜叹气。 要不是这姑娘的一家子人出手大方,随便一拿都是金子,他早把他们赶出去了。 一天到晚净没事找事。 千亦见掌柜有些难处,便道:“掌柜,你先给她换房吧,让客栈的小二带我们上去就行了。” “好。” “不行!”掌柜刚把一个好字说出口,沐倩容就出言阻止。 “丑女人,你到底想怎样?”千亦有些微怒。 我靠你大爷的,想打架不成? 星禹和迦阎从门口进来,就见千亦一副气势汹汹,撩起袖子要开干的驾驶。 “怎么回事?”星禹独自走过去,站在千亦身边。 “没事,你先让那边的小二带你们去房间,等我收拾完这个丑女人就上去找你玩。”千亦说着,就要动手。 星禹一把拉住他,然后看了看沐倩容,顿时一愣。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好像当初圣女被重伤的那一天,各大家族来人的时候,这个女人也在。 星禹想了想,然后猛然想起。 对了! 沐家! 听说沐家已经被赶出古境了,现在就在这个地方落脚是不? 哼。 沐家果然没几个好货色,那个沐依依是如此,眼前这个女人同样是如此。 星禹松开了拉住千亦的手,淡淡道:“是挺丑的。” 千亦愣愣眨眼。 哈? 你刚才拉住我,不是为了阻止我,而是为了让你有时间去细看对方的容貌? 沐倩容气得直磨牙:“你又是从哪里跑来的野小子!” 沐倩容以前见到星禹的时候,星禹只是一个三岁左右,还被炎姬抱在怀里的小娃娃,所以自然不认识现在这个年龄的星禹。 毕竟变化太大了。 迦阎听到自家儿子被人骂成野小子,整间客栈立马就有一股阴沉的气息蔓延开来。 千亦搓了搓自己的小手臂:“奇怪,怎么凉飕飕的。” 星禹轻叹,然后眸光往后一瞥,果然看见迦阎那张黑得不能再黑的俊脸了。 下一秒,迦阎来到沐倩容的身后,铺天盖地的黑暗气息,让沐倩容顿时浑身一颤。 这种感觉…… 沐倩容僵硬的转过头,在看到迦阎的时候,整个人一下跌坐在地,惊恐而又颤抖的说道:“恶、恶魔……” 恶魔? 千亦好奇的望着迦阎。 是这位大哥哥的名号吗? 迦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轻蔑,高大的身影将沐倩容笼罩在阴影中。 “吾的儿子,你竟说是野小子。” 恶魔的儿子? 沐倩容瞪大眼睛,将视线徘徊于星禹和迦阎之间。 怎么可能,恶魔之子不是一个小奶娃吗?为何短短的时间内,就长这么大了? 千亦摸着下巴。 嗯……看来这位大哥哥的身份不一般啊,在古境中的地位,想必应该就和殿主差不多吧。 一样的令人畏惧。 沐倩容知道迦阎不能得罪,连忙爬起来,求饶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是你的孩子啊!” 千亦笑了:“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但你骂了星禹,这是事实。” 沐倩容真恨不得抽千亦两耳光。 这种时刻,你能不能不要多嘴?! 迦阎冰冷的视线就像利刃,将沐倩容戳得千疮百孔:“他说得不错。” 短短的一句话,让沐倩容放弃了求饶。 人家都这样说了,她再如此求饶都是无用的。 恶魔心狠手辣,要你一更死,绝不会留你到三更。 千亦已经在沐倩容眼中看到了绝望,但他并不想让她这么轻易死去,连忙在星禹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然后。 星禹又走到迦阎面前,将千亦的话传达给了迦阎。 迦阎微微眯起眼眸,淡淡点头。 千亦小小的嘴角轻轻一扬,看着沐倩容的眼神中夹杂兴味:“那位大哥哥都打算放过你了,你还不走?” 什么? 沐倩容有些不敢相信。 恶魔会放过她吗? 可是,恶魔现在的样子,确实没有要动手的打算啊! 沐倩容想到此,连忙站起来,踉踉跄跄的跑上了楼,期间还不忘回头看看迦阎究竟有没有追上来。 千亦见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捧腹大笑:“真是丢死人了,刚才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结果一见到大哥哥就怂了。” 星禹勾唇。 他总不能告诉他,他的这位老爹,是除了古境君主以外,都不敢去得罪的人么? “掌柜,刚才那个女人住哪间房啊?”千亦问。 “小公子想如何?” “也没什么啦,就是想防着她点,毕竟我还是个孩子,怕她深更半夜过来报复我啊。” “小公子真爱说笑,让我带小公子去房间吧。” “有劳掌柜了。” 千亦三人跟在掌柜身后,上了楼,很快便到了房间,掌柜还向千亦指了指某间房,道:“小公子,就是那一间,旁边那些就是她那些亲信住的地方。” “哇,她出个门还带那么多人?”千亦有些吃惊。 第402章:整治沐倩容 “哇,她出个门还带那么多人?”千亦有些吃惊。 “可不是么,我当初也觉得奇怪,而且他们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掌柜道。 “啧啧,该不会是没有地方可去,所以才选择住在这里的吧?”千亦撇嘴:“掌柜你先下去吧。” “好,小公子有需要可以吩咐小二。” 掌柜走了。 千亦进了房间,拉起坐在床边的星禹:“走走走,咱们去会会那个丑女人。” “现在?” “对!” “要不晚点吧,黑灯瞎火比较好得手。” “好主意,那就晚点!” 旁边的房间内,迦阎将两个小子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头一次升起一种叫无奈的情绪。 他的儿子会不会给那小子带坏? 罢了,只要他儿子开心就行。 于是。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沐家的房间都熄了烛火。 两抹小影子悄悄靠近沐倩容的房间。 千亦看着紧闭的房门,贼笑,小声道:“小样的,你以为锁好门就没事了?” 星禹眨眼,抬起指尖轻轻一动,门就自己开了。 千亦嘴巴呈0型。 我靠。 果然是从古境来的牛人啊! “嘿嘿,那什么,我可以拜你爹为师么?”千亦凑到星禹面前,闪着星星眼。 “一会儿我回去问问他。”星禹笑道。 俩小子溜进房间,关好房门。 沐倩容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千亦啧啧出声:“真是头猪,这都没醒。” 星禹唇瓣弯弯,小小的掌心轻覆在沐倩容的眉心,黑暗的力量渗入,沐倩容便渐渐开始皱起眉头,拼命的摇着脑袋。 “别,不要过来!”沐倩容没有醒,似乎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星禹收回手,用脚勾过一根板凳,坐着欣赏沐倩容充满恐惧的容颜。 千亦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星禹笑而不语。 他只是对她的梦境做了些手脚罢了。 “都叫你们不要过来了,别追我!” “啊!不要扒我衣服,不要扯我头发!” 沐倩容的两只手不停在空中乱晃,似乎是想赶走什么东西。 千亦是越来越好奇了。 “不要,不要这样对待我,不要啊!!”沐倩容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水。 她身形颤抖,缓缓坐起来,明明星禹和千亦就在房中,可她却看不到。 她抹了一把汗,整颗心都跳动得厉害,久久无法平静。 “还好,那只是一个梦…”话音还没落下,沐倩容忽然感觉不对劲。 她抬眸一瞧,眼睛立马瞪得比灯笼还大,瞳孔中倒映着两抹人面兽身的怪物。 这两只怪物的面前还摆着一口油锅,锅内的油已经烧开了,冒着热气腾腾的油泡。 沐倩容本就平静不下来的心,现在更慌了。 眼前的一幕,可不就是她方才在梦境中所看到的吗? 难道那是预知梦? 沐倩容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慌忙掀开被子想要逃走。她飞快跑到门前,想要打开房门求救,结果腰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将她一下拽回了床上。 两只怪物拿着女子手腕般粗大的棍子,在油锅里轻轻搅动。 沐倩容缩回床角,害怕的拉紧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她真的没想到,原本是梦里的东西,竟然会如此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沐倩容哭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星禹淡淡开口,但这声音听在沐倩容的耳中,却是那怪物在讲话。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这样对我!” “谁告诉你我们没有仇怨的?”千亦两手环胸。 虽然他不知道这丑女人究竟看到了什么,但好像挺好玩的样子。 “我根本都不认识你们!”沐倩容很想吼出去,但话到嘴边,不知不觉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底气。 “我们认识你就行了。”两只怪物从油锅人拿出棍子,靠在锅边,然后动作一致的朝沐倩容走去。 沐倩容吓得又赶紧往里边缩了缩,可当发现后背已经紧贴在冰凉的墙上,退无可退时,她直接将被子一扔,盖在了两只怪物的脑袋上,趁机逃跑。 沐倩容看着两只怪物在被子里不知所措的样子,跳下床,准备离去。 可是,当她就要来到门口时,那两只怪物竟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 沐倩容觉得难以置信,转头一看,那床被子已经掉在了地上,那里哪儿还有怪物的影子? 就在她愣神之际,怪物已经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了油锅旁,另一只怪物则开始扒她的衣服。 “你们放手,放手啊!!”沐倩容尖锐的声音,十分刺耳。 千亦掏掏耳朵:“她声音这么大,一会儿要是被她的亲信们听到,那可就不好了。” “这你大可放心。”星禹道。 他已经将这间房隔离了起来,房外的人绝对听不到这个房间内的半点动静。 千亦歪着脑袋,虽然很好奇他究竟做了什么手脚,但目前就专门看戏吧。 “我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对我,咱们有话好好说,好不好?”沐倩容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她今天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啊! “你命当如此。” “不!”沐倩容不相信,想要从两只怪物手中挣脱。 然而,她越是挣扎,两只怪物的动作就越狠,竟将她的头发硬生生扯下来一半。 “啊!”沐倩容痛得无法言喻。 她看到怪物手中的一把头发,险些没有晕过去。 它们到底是谁,自己又是何时招惹它们的? 很快,她就被另一只怪物扒了个精光,然后拎着她的一条手臂,将她贴到油锅边上。 千亦捂着眼睛:“少儿不宜看。” 星禹斜睨着他,不说话。 “你们不能扔我进去,会死人的!”沐倩容感受着油锅里冒出的热气,拼命摇头。 怪物不说话,一把将她扔下油锅。 “啊——!”沐倩容挣扎着,两只怪物拿木棍将她整个人按进烧开的油中。 沐倩容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被油炸,仿佛知觉已经麻木,身体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但是,灵魂仿佛一直在痛呼。 不知过了多久。 千亦从指缝中看到,沐倩容就如同那断线木偶,呆呆的坐在地上,两眼呆滞无神。 第403章:允许你重色轻友 关键是,星禹走到她的面前,她却忽然笑出了声,但这笑容明显不正常,傻里傻气的。 “呵,呵呵,我没死,我竟然没死。” 说完,她还赤luoluo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星禹:“哈哈哈!你不是要让我下油锅吗?你来啊!来啊!” 千亦嘴角一抽:“疯了?” 星禹点头:“看来是的。” “嘁!没劲!” “剩下的就让她的亲信过来收拾吧。” “嗯。” 二人离开了沐倩容的房间,星禹在临走前,还故意将房间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沐一行等人。 当沐一行进入沐倩容的房间,看到沐倩容一丝不挂的站在房间里傻笑,而且还在那里自言自语,当场气得面色铁青。 “沐倩容!”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丢人的女儿! 沐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出来的孩子就没一个省心的! 沐家的随从们全部一致转过身去。 因为星禹制造的动静过大,甚至还有其他的客人都纷纷上来围观,连掌柜和伙计都来了。 沐一行赶紧命人驱散那些人,然后一被子扔到沐倩容身上,将她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绑了起来。 “从今日起,你们轮流给我看好三小姐。” “是。” …… 翌日。 辰安王府。 孙落被狂夜拉着,来到了君澜和炎姬的面前。 炎姬见狂夜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两个包袱,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们要离开?” “哎哟,其实……” “没错。总在一个地方待着未免太无聊,我想带她去外面走走。”狂夜直接打断孙落的话。 炎姬淡然一笑:“偶尔记得回来坐坐。” “不是,你就这么舍得我走啊。”孙落眼神有些小小的抱怨。 “你现在和以前可不同了。”炎姬有些感叹。 以前的孙落是一个人,她也时常会觉得,如果自己不在孙落的身边,孙落会很孤单。 但是现在,孙落有了狂夜,未来能一直陪伴孙落的人,只能是狂夜。 只不过,他俩走得有点突然,之前一直都没提到过要离开的消息。 “是不同,但也不能重色轻友啊……”孙落小声嘀咕着。 “我允许你重色轻友。” “……” “需要我送送你们吗?”炎姬绝世的容颜上,始终挂着一抹笑。 “不用了,你现在伤还没好,要是让你送我们,可别把君澜心疼坏了。”孙落说道,还坏笑般看向旁边风华绝代的某男。 君澜微微扬起唇角:“你想让她送,本王还不让呢。” “切!”孙落一脸嫌弃。 “走了。”狂夜牵紧孙落的手,拉着她慢慢出了房间。 孙落回头看着炎姬:“等我回来哈!” 炎姬笑而不语:“下次见到你时,你可别孩子都几岁了。” 咚! 孙落脚下一个不稳,与大地母亲来了一个热情的亲吻。 阿西! 孙落捂着自己几乎快要塌掉的鼻梁,疼得直咬牙。 靠之,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君澜日常摸头杀,看着炎姬的眸光轻轻微敛,甜得像是要溢出蜜汁来。 至于炎姬,自然很享受君澜的宠溺,绝美而又白皙的脸蛋上粉扑扑的,看起来竟有几分萌。 而就在此时。 门外出现一名下人。 “王爷,府外有三位姑娘求见,为首的那位姑娘叫叶晓青。” “嗯,带她们过来吧。” “是。” 很快,叶晓青三人便随同下人来到了炎姬的房间。 炎姬眉眼含着淡淡的浅笑,轻问:“你们怎么来了?” “嘿嘿,圣女姐姐,其实我们昨天就打算要来看看你的,可是后来看到有一些人慌慌张张的跑进辰安王府,我们怕过来打扰了你们办事,所以就晚一天再来看你咯。”言诺的眼神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原来如此。” “君上,您不介意我们过来打扰圣女姐姐吧?”言心问。 “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随意便好。”君澜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言诺随即就坐到了炎姬的床上,像个小妹妹一般抱着炎姬,脸蛋还不停地在炎姬脸上蹭。 言心立马脸一板:“圣女姐姐伤还没好。” “喔。” 言诺松开炎姬,像个乖宝宝。 “圣女姐姐,你的伤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好啊?” “也快了。”伏言都说了,只要一个月。 “看圣女姐姐这样子,真的好心疼。”言诺捧着炎姬,眼中闪烁着可怜巴巴的光芒。 炎姬:…… 言心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去将言诺拎了下来,然后向炎姬赔罪:“圣女姐姐,抱歉,妹妹有些不懂事。” 炎姬将目光落在那两张一模一样的容颜上,略尴尬:“说真的,我到现在还有点分不清,你俩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言诺很得意的笑了:“那是,我言氏一族都只有我父亲和母亲能分清我俩。” 呃。 你似乎特别骄傲啊。 炎姬颇为无奈。 旁边,叶晓青看见三人聊得特别开心,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插不上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今天已经是离开古境的第三天了,也该回去了。 其实感觉这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 “晓青,你在想什么呢?”言诺疑惑眨眼。 “也没什么,只是想到今天咱们应该回古境了。”叶晓青淡淡道。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哎呀,人家都还没有玩够呢。”言诺撇着嘴,一脸不开心。 可是下一秒,她又像个小可怜似的蹲在君澜脚边,道:“君上,你就不能把规矩改改嘛~” 君澜微笑脸,帅气迷人:“不能。” 他是古境的君王,一言九鼎。 言诺像个泄气的皮球,直接坐在地上,两手托腮,嘴巴翘得老高。 言心见此,不由摇头轻叹:“妹妹,知足吧,以前可是要一百年才能出来一次呢。”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言诺嘟着嘴,依然不开心。 以前那是因为有古境之门,不得已只能一百年通过一次嘛! “好了,其实三个月的时间于我们而言也不长。”言心将言诺拉了起来:“你身为言氏一族的小姐,这般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知道啦!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第404章:自找死路 “今天还早着呢,你们也不必急着离开,让你们的君上大人请你们大吃一顿再走,如何?”炎姬笑容微甜,看起来有点暖洋洋的。 “嗯?我请?”君澜抬起修长好看的食指指着自己。 “对啊。”炎姬点头:“就去映月酒楼,反正是你的产业,吃东西不用花钱。” 君澜突然凑近她,在她耳畔轻声喃呢:“小馋猫,是你自己馋嘴了吧。” 呃。 炎姬笑容略尴尬,可依旧美得动人:“瞎说什么大实话…” 君澜轻笑,笑声足以倾倒万千少女。 言诺仿佛看到那两人置身于一片梦幻粉色之中,空中还飘着一朵朵漂亮的桃花。 艾玛,君上和圣女姐姐一不小心就秀别人一脸。 …… 九魔殿。 炼丹房。 “你们这群混帐东西,我可是楼兰国的王子殿下,你们居然敢给我吃一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 “识相的,你们就赶快放了我,我还能免你们一死!”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们这样,是对我的大不敬!” 达伊斯被绑在桌脚,整张脸的血管都感觉像是要爆开了一把,瞧着十分可怕。 他无法看到自己脸上的情况,只感觉特别难受,想伸手去抓,却又因为被绑住,无法动弹。 七月此时正在照着那本《中阶炼丹宝典》炼丹呢,听到达伊斯一直叽叽喳喳吵个没完,立马就将手中的《中阶炼丹宝典》砸了过去。 “给我闭嘴啦!” “嘭!”《中阶炼丹宝典》刚好砸在达伊斯的鼻梁上,立马两条鼻血直流。 伏言很淡定的揉了揉七月的脑袋,淡淡道:“炼丹要做到心无旁骛。” “可是那个男人实在太吵了,让我根本静不下心思好好炼丹。” “无妨,他敢吵你,一会儿你炼错的丹药,通通都给他吃。反正这药材里边,有不少是带毒的,吃下去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伏言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很想打他。 达伊斯怒目圆瞪:“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你现在小命还捏在我们手里呢,识相的,就乖乖闭紧你的嘴,否则若是惹恼了我,我一颗毒药送你归西!”七月鼓着一张萝莉脸,作出一副超凶的表情。 但是,看起来没有丝毫的震慑力,根本威胁不到人。 伏言有些无奈:“好了月儿,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药人,是专门用来给你试药的,你何必与他废话?”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嗯,那就好好炼丹,你在炼丹这方面的天赋非比寻常,假以时日,必能超越为师。” “真的么?”七月都有些不敢相信,原来自己这么厉害。 “为师何时骗过你?”伏言挑眉。 “那好吧。”七月内心悄悄升起一抹小小的骄傲。 她走向达伊斯,捡起地上的《中阶炼丹宝典》后,回到炼丹炉旁,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达伊斯,用口形警告他:“给我安静点!” 达伊斯冷哼,但却真的没有多嘴了。 那个老头真是睁眼说瞎话,还什么‘假以时日,必能超越为师’。 啊呸! 就她那半吊子的水平,能炼出什么好药? 瞧瞧他,昨晚就因为吃了一粒她炼出来的丹药,然后脸上就特别不舒服,就像里边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膨胀一样。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他心里慢慢升起一种恐惧感。 不仅仅只是担心他的脸,更担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 西岳国。 千亦和迦阎父子所住的那家客栈内,闯进了一群面色不善的男人。 最后,又走进一对中年男女,看起来颇有夫妻相。 这两个人,正是刘御史和御史夫人。 “给我搜!一定要把那个伤害我女儿的男人找出来!”刘御史怒气冲天。 “对!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呜呜,我的两个女人,就这么给毁了。”御史夫人掩面哭泣。 掌柜有些不明所以,赶紧出来拦住那群陌生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御史夫人情绪激动,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指着掌柜一顿臭骂:“你们这破客栈昨天是不是来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可是害了我两个女儿的凶手,你快把人叫出来!否则我连你一块抓去见官!” 掌柜不悦:“夫人,我这客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每天进进出出的男子也不少,我哪儿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真是莫名其妙。 “你……” “好了,夫人,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御史夫人毕竟是个妇道人家,有些时候容易被情绪左右,还得他出面比较合适。 刘御史看着掌柜,认真道:“掌柜,事情是这样的。我御史府的两位小姐被一位身穿黑甲的公子打伤,我们是根据现场的目击者所提供的情报才找到这里来的,他们都说看到那位公子带着两个孩子住进了这家客栈。” “身穿黑甲的男子……”掌柜说到这儿,猛然想起:“昨天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如你所言,他身边还有两个男童。” “就是他!”御史夫人更激动了:“他在哪里!” “他在……” “哟!一大早的,真热闹呢。”千亦趴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下面一大片人。 掌柜抬头一看,然后指着千亦,对刘御史说道:“他就是那位公子身边的其中一个孩子。” 既然是犯了错,那他也没有理由帮着他们了。 御史夫人瞪着千亦:“你,下来!” 千亦饶有兴致的挑起小眉头:“你谁啊?为什么要我下去?” “我可是西岳国的御史夫人!” “关我屁事!你就算是西岳国的皇帝都与我无关!”千亦不屑的眼神,刺激到了御史夫人。 御史夫人脸色顿时一变,想要上去将千亦教训一顿。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相公,你别拉着我,让我去好好收拾他!”御史夫人挣扎着要从刘御史身边离开。 刘御史无奈至极:“你冷静一些,切莫被愤怒占据了理智,要是做出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到时候咱们就不占理了。” 刘御史的一席话,成功让御史夫人冷静了下来。 第405章:王法?那是什么东西 但,她的目光还是瞪着千亦。 千亦两手一摊,摆出一副‘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贱萌样。 “还御史夫人呢,这么没素质,像个泼妇似的大吼大叫,真丢人。” “嘶——”御史夫人倒吸一口凉气。 淡定,要淡定,别中了这浑小子的激将法。 千亦见御史夫人一下变成这么安静,未免觉得有些无趣。 这群人是来找星禹他爹的? 刚才那御史说过,自己的两个女儿受到了伤害……莫非就是那两个挡在大哥哥面前不愿走,最后断了腿的女人? 刘御史看着千亦那张稚嫩却又帅气的容颜,用特别温和的语气说道:“小弟弟,本御史相信,此事肯定与你无关,你只要把那位公子叫出来便可。” “你都说了,此事与小爷无关,那小爷干嘛还要帮你去叫人?小爷闲得慌?”千亦甩去一记鄙视的眼神。 御史夫人心头又燃起了火苗,咬牙切齿:“相公,别跟他废话,瞧这样子,对方是不会自己出来的,只能咱们亲自上去找人了!” 这次,刘御史倒是认同御史夫人的话。 “你们上去把人找出来,如果对方不肯就范,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是!” 一群男人匆忙跑上楼,在每个房间进行搜索。 千亦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始终盯着下面的刘御史和御史夫人,喃喃道:“就凭这些蝼蚁,还想对付大哥哥?呵,太天真了。” 不过片刻的工夫。 当两名男人用暴力手段闯进一间房时。 忽然一声巨响,两名男人从房间门口被震飞出去,落在刘御史和御史夫人脚边,当场断气。 “啊!”御史夫人吓得尖叫连连。 刘御史看着那间房,命令道:“就是那里!” 一群男人接到指令,集体冲向那间房,但全部如刚才那两名男人一般被震飞出去,个个嘴里鲜血喷涌,还洒了楼下那些人一脸的血。 御史夫人吓呆了。 这时。 迦阎牵着星禹从房间里慢步走出,来到千亦身边。 千亦小小的嘴角轻轻一勾,眸中印着刘御史有些想要退缩的模样,轻嘲道:“可别仇没报,把自己搞死了哦。” 刘御史怒:“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那是什么东西。”迦阎冷酷的眼神移到刘御史身上,立马便震慑住刘御史。 刘御史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只需一个眼神,就让你仿佛置身在地狱之中,让你明白人与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这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话说回来,我们好像没有招惹什么人。”星禹道。 刘御史一口老血。 “你们打断了我两位女儿的双腿,莫不是这么快就忘了?我的两位女儿今天才醒来,就说是你们干的!”刘御史心中的怒火,感觉都快要把自己给烧了。 “喔,原来是那两位姐姐啊?”星禹表情冷淡:“是她们自己站在我爹面前不肯走,自找的。” “你!”刘御史真的要给气晕过去。 现在好了,他带过来的手下在片刻之间都死光了,他还拿什么对付他们? 看来,只能去找官府了。 刘御史指着他们:“你们给本御史等着,有本事就别逃!” “慢走不送。”千亦挥动着小手,很‘友好’的送别。 掌柜见御史府的人走了,再看看一地的男尸,简直快哭了:“三位,求你们赶紧离开吧,我这小客栈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啊。” 迦阎冷冷睨了掌柜一眼,抱起星禹,足尖轻点,便跃至一楼。 他浑身冷冽的气息,吓得众人退避三尺。 千亦有点懵。 不是。 为什么不把他一起抱下去咧? 千亦揉了揉鼻子,突突突地跑下楼,然后掏出一袋银子扔到掌柜手中:“这算是赔偿吧。” 掌柜只感觉手里的钱袋子是烫手山芋,立马又还给千亦:“我不能要,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不行,我们可是好人,给你造成了损失,让你受了惊吓,肯定是要赔偿我的。拿着!”千亦说着,又将钱袋子塞进掌柜怀里,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人。 掌柜拿着钱袋子,直叹气。 算了。 如这小公子所言,就当是赔偿吧! 反正这钱,不拿白不拿。 他看着千亦三人的背影,道:“你们赶紧走吧,如果我猜得不错,御史府的人应该是去报官了。官府离这里很近的,而且刘御史本身又是朝廷官员,官府衙差很快就会过来抓你们的!” 千亦一边走着,一边朝他挥着小手:“谢啦。” 其实他大概也猜到了。 刘御史带来的那些虾兵蟹将没办法拿下大哥哥,却又不甘这么轻易放过大哥哥,肯定是会去找官府帮忙的。 只不过,这件事最后或许会闹到西岳皇帝那里去。 因为他相信,哪怕是官府来人了,也拿大哥哥没辙。 果然不出所料。 他们才刚出客栈,刘御史就带着一批官府人马赶到,正好堵住他们的去路。 刘御史笑得很是得意,同时又很愤怒:“哼!你们竟真的想逃跑,幸好我们及时赶来,否则就让你们跑了!” “御史,你说的凶手,就是他们三人?”说话的,是官府的捕快。 “不错,正是他们!”刘御史点头:“你快些将他们抓去坐牢。” 千亦吹了一记口哨:“不得不说,你这动作很快啊!” 刘御史冷哼:“我若是不快一些,怎能将你们缉拿?” 千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然而,官府的这些人,在迦阎眼中,就像是菜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一群弱渣,也敢在他面前叫嚣? 迦阎眼中染上一层残忍的杀意,星禹察觉到后,连忙拉紧他的手:“不能动手。” 恶魔的力量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万一搞不好,这西岳国可就要血流成河了。 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有错的人适当教训,但没错的无辜之人也不应该受到牵连。 迦阎微微皱眉,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 “你们走吧。”迦阎声音冷漠,夹杂着一股摄人的寒气。 第406章:蒋公子从净身房出来的? “听到没有,大哥哥慈悲,放你们一条生路,还不速速离去?”千亦一脸嫌弃。 “哼,你以为现在是谁放过谁?”刘御史仗着官府的人马,鼻孔朝天,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哟嘿!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打得屁滚尿流。”千亦竖起中指。 刘御史不想跟他废话,一个劲的催促捕快:“赶紧把他们抓起来啊!” 捕快也是被刘御史催得有些烦躁,挥手命令那些衙差。 星禹看着迅速包围上来的一众衙差,无奈摇头。 珍惜生命不好吗? 非要赶着上来送死。 迦阎的脸色越来越臭,但依然帅得人神共愤。 千亦轻轻扯了扯迦阎的衣袖:“大哥哥,他们分明是想逼你出手哇!” 星禹有些郁闷。 他看着对面的捕快,伸出小手指向刘御史,淡淡道:“他不是让你们来抓人的,他是让你们过来送死的。” 捕快皱眉:“小朋友,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你们也别挣扎了,乖乖跟我去衙门吧。” 星禹闻言,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沉默。 下一秒。 浓烈的黑气以迦阎三人为中心,迅速化为一股龙卷风,将周边所有的衙差都给卷了进去。 那些衙差们因为受不住强烈的眩晕感,纷纷口吐白沫,两眼翻白,然后从龙卷风中甩飞出去。 捕快嘴角抽搐。 妈的! 这是什么鬼东西? 黑色的龙卷风缓缓停下,黑气散开,原地哪里还有迦阎三人半点的影子? 刘御史和捕快眼睛都瞪直了。 “人呢?!!” …… 北莫。 应了炎姬的要求,君澜带上叶晓青三人来到了映月酒楼。 专属包间内,伙计呈上一道又一道令人垂涎欲滴的佳肴,叶晓青和言心还好,吃相比较优雅,但言诺就塞得满嘴都是,腮帮子鼓鼓的。 “唔…这些菜都好好吃,比古境的好吃多了。” “把你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言心伸手,抬住言诺的下巴,将言诺说话的嘴闭上。 炎姬微微一笑,赛过世间最美的风景。 “难得出来一次,好吃就多吃些。” 君澜将菜夹到炎姬唇边,柔声道:“来,张嘴。你也别一直看她们吃饭,瞧你最近都瘦了。” “瘦点好啊,女孩子都不希望自己长胖。”炎姬说着,一口把菜吃下去。 “不管怎样,你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乖,再吃一口。” 言诺简直要陶醉了。 不管怎样,你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哎哟亲娘喂,君上平时就是这样撩圣女姐姐的嘛? 言心瞅言诺那样,无奈轻叹后,安安静静吃自己的饭。 至于叶晓青的话,好像其他人都和她无关一样,从始至终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忽然。 旁边的窗户不知被什么东西撞破,一抹高大的黑影从窗外砸进,正好落在君澜等人的饭桌上。 君澜眸光冷冽,揽过炎姬的腰肢迅速躲开,叶晓青三人的动作也很快,没有被误伤。 等稳住身形后,定睛一瞧,闯进专属包间的这个男人,可不就是蒋浩? 而且…… 炎姬淡淡勾唇,看着蒋浩某个部位的衣物都被鲜血染红,眸中划过一抹充满深意的笑。 “蒋公子这是刚从净身房逃出来的?” 蒋浩面色惨白,捂着某个部位,眼中满是痛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言诺看了看被砸坏的饭桌,还有一地的饭菜,当即不悦道:“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啊,这楼层这么高,你怎么都能飞进来?” “看这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人打进来的。”叶晓青一语道破。 很快。 一黑一红两抹身影从窗外飞进。 “渣渣,别以为这样就能算了,敢调戏我凤凰,简直是活腻味了!”凤凰大步往前,一脚踩在蒋浩的裆部。 蒋浩紧紧咬牙,就是不吭一声。 叶晓青三人虽然不认识凤凰,但黑龙殿下她们还是认识的。 敢情,就是黑龙殿下把人弄到这个房间来的? 君澜用手轻轻蒙住炎姬的眼睛,不让她去看蒋浩。然后,他才问黑龙殿下:“怎么回事?” 黑龙殿下耸肩:“这个家伙活腻了,之前就被教训了一顿,还学不乖,见小凤儿姿容绝色,就起了坏心思。这不,把小凤儿惹恼了,有他的苦头吃。” 炎姬缓缓将君澜的手拿开,饶有兴致的目光从蒋浩移到凤凰身上:“你要不要考虑把容貌变丑一点?这样就不会被这些男人惦记了。” “主人~”凤凰鼓着腮帮子:“人家天生丽质,就算变丑了,魅力和气质摆在这儿了,一样吸引人啊。” 蒋浩见凤凰和炎姬聊天去了,立马伸手抓住凤凰踩在自己裆部的那只脚,想将凤凰拉倒。 然而,凤凰在感觉到自己的脚腕被抓住时,视线一移,脚下一用力。 “啊!你……”蒋浩眼中满是痛色,抓住凤凰脚的那只手也无力松开。 “这样就好了,省得你以后还去祸害别人。”黑龙殿下在蒋浩面前蹲下,眸色深沉。 君澜神色冷漠,眼底是一片寒意:“黑龙,把他扔去宫里。” “了解。” 黑龙殿下拎起蒋浩,从窗户飞了出去。 凤凰冷哼:“便宜他了。” 炎姬淡笑,不说话。 凤凰觉得是便宜了蒋浩,但这对于蒋浩而言,却是一种耻辱,是他人生中永远抹不掉的污点。 蒋浩,好好享受你未来永生难忘的日子吧! …… 将军府。 白秋意从厨房拿了一些吃的东西,回到自己的院子。 “扣扣扣——” 白秋意轻轻敲响了某个房间的门。 很快。 房门开了,露出一张被烧毁的容颜。 慕容玉一看到白秋意,就拿那种责怪的目光看着她:“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快饿傻了。” 说着,慕容玉一把夺过白秋意手里的食盒,可是当打开一看,立马就皱起眉头,不悦道:“你就拿这种东西给我吃?” 白秋意眉眼淡淡:“厨房只有这些。” 两碟小菜,一碗清粥。 “你就不能让厨房再帮我重新做点别的?” “如果你想让我爹娘心生怀疑,那你就尽管任性吧!”白秋意也懒得跟她浪费表情。 第407章:范长萱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还要求那么多? “白秋意,你这是什么态度?”慕容玉直接将手中的食盒一扔,碗碟摔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清粥和小菜,也洒了一地。 白秋意轻轻蹙眉,对于慕容玉此刻的行为十分不悦:“如果南王妃觉得这种待遇委屈了你,那就请你离开!” “白秋意!”慕容玉怒。 “南王妃,就算你吼得再大声也无用,请你记住你如今的情况,也请你记住,这里是将军府。” “哼!将军府又如何?我可是南王妃,是皇帝的儿媳妇,你们这些做臣子的,我莫非还不能呵斥两句?”慕容玉高抬下巴。 白秋意轻吸一口气,不愿再与她浪费口舌,提步就要离开。 像慕容玉这种人,对付她的最好方法,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要理会她,让她自己感受那种孤独的滋味。 “白秋意,你就这样走了?”慕容玉在身后大喊:“我的午膳呢?” “你的午膳在地上。”白秋意头也不回,冷冷回道。 “我不吃这种东西!” “那你就饿着吧!” “白秋意!” 慕容玉尖锐的嗓音并没有让白秋意停下脚步。 她紧紧握住拳头。 很好。 白秋意,你是不是觉得你以后要嫁给慕容曜北做太子妃了,所以就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呵。 那她就要看看,你最后究竟能不能嫁给慕容曜北! 慕容玉扬起唇角,残忍而又冰冷。 反正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自己如此的不幸,又为何要让别人幸福? 她看得出来,慕容曜北是真的很喜欢白秋意。 那么,她就越是要狠心拆散这两个人! 还有…… 辰安王和辰安王妃这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慕容玉从将军府的后门偷偷溜了出去,尽管浑身上下都裹得密不透风,但周围的路人也没怎么在意她。 她来到如今已然成为一片废墟的南王府,眼中是无尽的恨意。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恨谁,只知道看到南王府这番景象,心中就忍不住想恨。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让慕容玉顿时一惊,回身一看,只见两幅陌生的面孔。 这是两名女子。 其中一名女子的容貌很熟悉,可不就是范长萱么? 可惜慕容玉并不认识。 “阁下可否告诉我们,这南王府发生什么事情了?”范长萱问。 “没什么。”慕容玉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所以不打算跟这两个人多话。 “我们只是想打听一些关于南王府的事情,还请阁下告诉我们,我们可以付阁下一些报酬。” “你们想打听什么事?”慕容玉一听报酬二字,还是停下了步子。 毕竟自己现在什么也没有,如果能从这二人身上捞点好处,那也是可以的。 “我想问问,南王最宠的那位莲音夫人,现在如何了?” “早死了,是被人杀死的,南王为此伤心了很久。” “呵~”范长萱笑了:“终于死了,不枉我两次派人过来杀她!” 范长萱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当着慕容玉的面就将此话给说了出来。 慕容玉当场愣住,一句话猛的脱口而出:“原来就是你!” “嗯?” “你是清棠宗的大小姐?”慕容玉可不会忘记,当初那些黑衣杀手闯进南王府要杀宋莲音的一幕! “你知道我?” “你此番来这里,就是为了确认宋莲音是死是活?” “不错!”范长萱心中冷笑:“都是因为这个恶心的女人,才让我有今日,要不是她,我的这条手臂,也不会被辰安王废掉!” 被辰安王废了一条手臂? 慕容玉下意识将目光落在范长萱的两只手上,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姑娘,是因为宋莲音算计了你,所以你才会招惹辰安王的?” “准确来说,是招惹了辰安王妃,当初我低估了辰安王妃在辰安王心目中的地位,所以才会有这种下场。” 慕容玉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仅凭她一人之力,实在没办法对付辰安王妃,哪怕如今辰安王妃的身体情况不如以前,但她仍然没有把握。 但是,如果有人能够助她一臂之力,那可就不一样了! 慕容玉想到此,心中已经有些激动了。 她看着范长萱,道:“虽然宋莲音是死了,但是害你断臂的辰安王妃可还活着,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闻言,范长萱一阵沉默。 她也不是不想报仇,只是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爹爹现在对她已经不同以往了,她若是再出来闯祸,只怕…… 而且,都是因为她的缘故,害得清棠宗都失去了大师兄。 不过。 虽然当初在面对辰安王和辰安王妃时,会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但这种恐惧感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慢慢冲淡了。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并不怎么可怕。 可是对面那个打扮神秘的女人……为何要提找辰安王妃报仇的事情? 范长萱狐疑的看着慕容玉:“你莫非也和辰安王妃有仇?” “没错!”慕容玉也不隐瞒:“我和她有着深仇大恨,我恨不得现在就杀死她!” “哦?那你不妨说说,你和辰安王妃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范长萱问。 慕容玉轻敛下眸光,长长的睫毛遮住中眼中的算计。 她的视线轻轻落在南王府的废墟中。 反正南王现在生死未卜,连个人影都找不着,那倒不如趁此机会利用一番。 慕容玉收回目光,将头上的帽子取下。 范长萱和另一位姑娘一见此,都被吓了一跳。 “你的脸……”这也太吓人了。 慕容玉很淡定的又将帽子戴好。 她冷冷道:“是不是很可怕?我当初发现自己的脸被毁成这种模样,都不敢相信这是我。我不怕告诉你,我是南王的王妃,当我嫁给南王后,我除了被宋莲音压制,也被南王冷落。” “你知道吗?南王府变成这样,是我放的火。因为南王曾经说过,我除了这张脸长得好看,其他一无是处,根本比不得辰安王妃,所以命人毁掉我的脸,还说要用最残忍的方式。” “范大小姐,你知道那种被火慢慢烧在身上的感觉吗?”慕容玉说着,眼中意蓄满了泪水 第408章:把迦阎父子带去辰安王府 范长萱摇头,真的不敢想象那种滋味。 肯定比断臂还痛吧! 南王因为拿她和辰安王妃作比较,所以就烧毁了她的脸,也难怪她会那么恨辰安王妃。 站在范长萱旁边的那名女子看了看慕容玉,然后才凑到范长萱耳边轻声说道:“大小姐,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想利用您帮她报仇吧?” 范长萱一愣。 是啊! 经过宋莲音那一次,她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而且,就凭她一个人的说辞,鬼知道她脸上的烧伤是否真的如她所言那般? 范长萱淡淡看着慕容玉:“如果南王妃想找辰安王妃报仇,尽管去便是,但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你一句,行事万分小心,若被辰安王抓住,你的下场会很惨。” 慕容玉闻言,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女子嘲讽般的盯着慕容玉:“南王妃,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最为清楚,你莫不是真的以为可以借我们大小姐之手,来帮你除掉辰安王妃?” 慕容玉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一下便被对方猜了出来,当即一怔。 范长萱一看到她微变的脸色,便知她是真的想利用她去对付辰安王妃。 范长萱深吸一口气:“看在你刚才告诉我宋莲音下场的份儿上,你走吧。” “范大小姐,你刚才可是说了要付我报酬的!”慕容玉急了。 “南王妃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们大小姐不过是向你打听了一件芝麻大点的小事,你就想让我们大小姐帮你对付辰安王妃?”女子愤怒。 “南王妃,若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一把,但是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范长萱忍着脾气说道。 要换作是以前,她早就把人打一顿了! 慕容玉不甘地捏紧拳头。 她想了好半晌后,才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好吧,这件事情就算了。我现在不便在别人面前露面,想让你们帮我买点东西,这个总能办到吧?” “没问题。” 而此时此刻。 古境之门外。 千亦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站在白雪和白梅面前:“漂亮姐姐,从这扇门过去,是不是就是古境了?” 白雪和白梅互视一眼,然后齐齐点头。 “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白雪白梅又齐齐摇头。 “哎,那还真是遗憾。”千亦表示很忧伤。 他转身回到星禹身边,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她们不放我进去,看来我没办法继续陪你玩了。” 星禹一脸淡定:“大不了我在外面多陪你玩两天就是了。” 迦阎默默瞥了他一眼。 “你爹会同意么?”千亦摸摸鼻子。 就冲大哥哥刚才那个眼神,估计有点悬。 “他会同意的。”星禹用特别肯定的语气说道,然后还看了迦阎一眼。 “嗯。”迦阎随之便点了点头。 千亦乐了。 感觉这父子俩好有爱。 “反正西岳国也没什么地方可逛了,正好这里离北莫最近,我带你们去北莫国玩玩,那里我有熟人。”千亦两手叉腰。 “好啊。” 于是。 当千亦带着迦阎父子出现在辰安王府时。 整个府邸都充斥着诡异的气氛。 君澜和迦阎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擦出激烈的火花。 炎姬都不敢确定,这两个人一会儿会不会打起来。 千亦咽了咽口水,拉着星禹躲到炎姬身旁,小声问:“副殿主,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我瞧殿主那样子,感觉像是要把大哥哥吃了一样!” 炎姬轻轻一扯唇,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说你带谁来不好,偏偏把君澜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带过来了,他心情能好?” 呃。 千亦尴尬了。 他又不知道大哥哥和殿主之间的关系。 星禹看着炎姬,眸中印着炎姬比以前红润的脸色,声音略微有些柔和:“颜儿姐姐,你身体怎么样了?” “好许多了,不必担心。”炎姬收回手,轻笑:“不过说来也是有缘,没想到你和千亦这小子做了朋友。千亦有些顽皮,而你呢,性子又比较成熟,很难想到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能玩到一起。” “千亦很有趣,和他做朋友,我很开心。”星禹道。 千亦很骄傲。 炎姬轻点头,然后又将目光落在君澜身上,道:“君澜,算了吧,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君澜微微眯起眼眸,慢慢敛去身上摄人的气息,回到炎姬身边,一把将千亦拎了起来。 千亦捂脸:“我帅气逼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温柔体贴的殿主大人,我错了,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位大哥哥跟您有仇啊!” 噗呲。 炎姬失笑。 这马屁没拍到点啊,君澜可不需要这些赞美,毕竟君澜的美貌气质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千亦见君澜不为所动,再看看旁边笑靥如花的炎姬,又道:“殿主,您看,副殿主一直在看着您呢。” 嗯? 这小子…… 君澜有些无奈,将千亦放下。 炎姬轻叹。 千亦就是个鬼精灵,精着呢! 也难怪星禹说他有趣。 “既然都来了,就在这里多玩两天吧,反正君澜对古境子民下的命令,在你们身上又不管用。”炎姬看着星禹,道。 星禹点头:“那就劳烦了。” 千亦愣愣眨眼:“等会!副殿主,你刚才说……殿主对古境子民下的命令?” 炎姬:…… “你刚才幻听了,颜儿姐姐什么都没有说。”星禹很冷静。 “屁!我小小年纪听力好着呢!” “我是说你幻听,没说你耳朵不好使。” “我不管,反正我刚刚就是听到了!敢情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千亦撅着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所以你想如何?”君澜幽幽的视线移过来,盯得千亦浑身发毛。 千亦轻咳一声,立马开始装失忆。 他抓抓脑袋:“奇怪,我小小年纪怎么记性就不好了?咦!我刚才说什么了嘛!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炎姬嘴角一抽。 小千亦,你觉得君澜会相信你的鬼话? 君澜神色冷漠,看向迦阎的视线显然夹杂着一抹隐忍的杀意:“看在她的面子上,本君不与你动手。千亦,你自己给他们安排客房吧!” 第409章:等你将我扑倒 “好的,我这就去!”千亦拉起星禹,以百米冲刺之势离开君澜的视线。 迦阎见自家儿子都走了,他自然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其实住在辰安王府本就不是他所愿,只不过因为星禹的缘故,他才忍了。 炎姬轻扯了扯君澜的衣袖,然后冲君澜勾勾手指。 待君澜坐到她身边时,她却抬起两只手揉着他的俊脸,笑容有点小坏:“可别浪费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乖,笑一个~” 君澜挑眉,随即唇角一勾,帅出天际:“这样?” 炎姬先是眨眨眼,而后轻抚着心口,佯装苦恼道:“怎么办,我对你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君澜缓缓握住她的两只手,包裹在掌心中,俊脸与她柔和的脸庞凑得特别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他声音轻柔:“对我,你不需要有抵抗力。” “万一不小心把你扑倒了呢?” “你可以尽管试试。”君澜唇角的弧度越发好看,眸中洋溢着一种愉悦的光彩。 “我觉得太危险,还是不要轻易去尝试了。”炎姬眉眼含笑,就像是那活泼动人的小精灵。 君澜抬手轻轻刮过她秀气的鼻梁,语气温柔宠溺:“调皮。” “emmm…姑娘可高冷,可温顺,性子百变,你更喜欢哪一种?”炎姬俏皮般的眨眨眼。 “那你说说看,我喜欢哪一种?”君澜将手轻轻按在她的脑袋上。 “我觉得你都喜欢。”炎姬心中有些小骄傲,脸上带着点点自信的笑容,看起来略萌。 “答对了。”君澜倾身上前,一个充满柔情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这是奖励你的。” “你这是在占我便宜。” 君澜闻言,没有再说话,只是摸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一般。 良久后,他往那边的床上一躺,眼底一片笑意:“我让你占回来。” 噗。 炎姬险些笑喷:“你太可爱了。” 君澜眸光微敛,长而浓密的睫毛也掩盖不住那眸中的似水柔情。 他回到炎姬身边,将人轻拥入怀,如天籁般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希望一个月的时候能赶紧过去。” “嗯?”炎姬抬头看着他。 “傻瓜,只要你的伤一天没好,我就看着心疼。而且,我也担心每天让你呆在府里,会把你闷出病来。” “我才没那么脆弱,我还是很厉害的。”炎姬像只傲娇的小猫咪。 君澜微眯着眼眸,轻轻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平淡而又柔和的视线紧紧凝视着她。 他对上她宛如星辰般的眼睛,唇角上扬,语气带着一抹深意:“等你将我扑倒的那一天再说自己厉害吧。” 炎姬懵了。 卧槽! 君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艾玛,好羞涩。 炎姬捂脸,低低说了一句:“你脸呢?” “脸啊……”君澜摸了摸自己那张帅裂苍穹的俊脸:“你刚才不是说,我这张脸这么好看,你居然没看到么?而且,在媳妇面前,脸这种东西可有可无。” 听到最后,炎姬都觉得自己淡定不起来了。 好吧,君澜在别人面前高冷得不像话,在她面前就截然相反。 炎姬抬眸远望。 外面天色还早着。 “君澜,咱们出去走走吧。” “闲不住的小女人,你才吃完午膳回来没多久。”君澜指尖朝她额头轻轻一弹。 “唔,你都说了,那是出去吃饭~” 君澜淡笑,不说话,只是弯腰将她直接抱了起来。 炎姬有点愣了:“不是,我自己可以走…” “你忘了你的腿伤还没有完全恢复?” “可是现在已经不影响我走路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君澜霸道的样子,又帅出了新高度。 炎姬乖乖闭嘴了。 君澜足尖轻点,带着她掠过一个又一个屋檐。 炎姬看着下边闪过的街道和路人,忽然视线一顿,赶紧唤道:“君澜。” “嗯?” 君澜停下前进的步伐,将炎姬轻轻放下。 炎姬看着某条街巷中站着的三个人,其中有一位浑身披着斗篷的神秘人是背对着她和君澜的,所以她和君澜都不知道那神秘人是谁。 但是。 站在神秘人对面的其中一位姑娘,她却是认识的。 “范长萱怎么又来北莫了?”而且,似乎和那神秘人有什么交易。 “只要她不是来招惹你便好。”君澜看着范长萱的眸光很冷漠,不过一秒的工夫,他又将视线收回。 “我想,她应该也没有那个胆子了。我很好奇那个神秘人是谁。” 君澜摸了摸她的头,笑着一语戳破她的小心思:“你不是好奇那个神秘人,你是好奇范长萱和神秘人之间的秘密吧。” 炎姬略尴尬:“嘿嘿,被你发现啦。” 君澜眼中的神色宠溺又无奈:“也罢,反正闲着也无聊,就陪她们玩玩吧。” “来,奖励你一个么么哒~” 炎姬轻轻在他俊脸上亲了一口。 一瞬间,君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有这样一个值得他守护一生,能与他生生世世相依相伴、携手到白头的女子,他已经别无所求了。 两人来到距离范长萱最近的隐秘位置,将她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这药的药性很强,不能多放,否则会死人的。”范长萱神色严肃。 如果慕容玉要拿这种药去对付别人,那对方是死是话都与她无关,但如果慕容玉要对付的人是辰安王妃,那到时候辰安王一查起来,她也会跟着完蛋! 所以,在此药交到慕容玉手上后,她就必须赶紧离开北莫京城。 假如慕容玉被抓到,供出了她,那她到时候就死不承认,反正又没人看到是她把药交给慕容玉的。 范长萱已经在心里算计好了。 慕容玉将一小包药收好:“如此一来,你我便两不相欠了。” 言罢,慕容玉拉紧自己的帽檐,转身离去。 范长萱身后的女子一脸嫌弃:“这南王妃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小姐,其实您大要不必搭理她的。” 第410章:下药 南王妃? 炎姬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黑影,有些微微吃惊。 就算南王和南王府已经不在了,慕容玉也没必要将自己藏起来啊! 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 下一秒,她人已经被君澜抱了起来,无声无息的往慕容玉的方向追去。 只见,慕容玉从将军府的后门悄悄走了进去,然后去了白秋意的院子,轻车熟路的来到某个房间,打开房门,像在自己家一样,连门都不关的。 炎姬微微蹙眉。 什么情况? 范长萱究竟给了她什么药? 如果她真的是慕容玉,那又为何会在将军府……而且还是住在白秋意的院中。 炎姬正这么想来,却见慕容玉又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去找上了白秋意。 白秋意一见慕容玉,脸色虽然十分正常,但那眼底明显闪过一丝不耐烦,可惜慕容玉并未注意。 “你来做什么?”白秋意问。 慕容玉没有说话,只是坐到白秋意的对面,伸手拿过一个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浅抿一口。 然后,她才道:“之前是我的不对。” “嗯?” “我的脾气就是那样,都是自小养成的坏毛病,你不要与我一般计较。”慕容玉说到此,还深深一叹。 白秋意对于她的话并未全信,因为对于慕容玉这个人,她本身就从来没有相信过。 就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白秋意,我刚才已经在房中反省过了,你能原谅我吗?”慕容玉眸光闪烁。 “……” “真的,我不骗你,其实我一直都想改变自己的,只是每次都会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慕容玉言罢,又倒了一杯茶,递给白秋意,用特别真诚的目光看着白秋意:“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以后我若是再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你可以直接指出来。” 白秋意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一杯茶,正犹豫着到底接不接。 不接吧,人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 可若是接了…… 白秋意不着痕迹轻蹙眉心。 慕容玉心中暗暗划过一抹不悦。 可恶! 居然让她端着一杯茶端了这么久! 等你将这杯茶喝下去后,有你好看! 白秋意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接过了茶杯,可是却迟迟没喝。 慕容玉急了。 该死的,既然你不喝,那我就只好来硬的了。 慕容玉心一狠,猛地抓住白秋意握着茶杯的那只手,往白秋意的嘴按过去。 白秋意眸光一冷,毕竟是自幼习武之人,力气又岂是慕容玉可比的? 眼见着茶杯离白秋意越来越远时,白秋意忽然感觉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失去了气力。 慕容玉冷笑:“乖乖喝了不就没事了?非要让我动手!” 白秋意咬牙,看着手臂上的一根针。 她将针拔下,深深皱眉。 慕容玉冷嗤:“别想着挣扎,这枚银针下过药,会使人浑身无力,我就是专门预备着用来对付你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玉将茶杯凑到白秋意面前:“你把这杯水喝了,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白秋意紧紧抿着唇。 “我让你喝!”慕容玉怒喝一声,可是白秋意依然不动。 “好,是你逼我的!”慕容玉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掏出那一小包药,全部倒入了茶杯之中,然后阴笑着看着白秋意:“你不是问我想干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这水中混了媚药,我要你做不成南岳的太子妃,我就是要拆散你们!” “你疯了!”白秋意的声音也是难得的提高不少,显然也是动了怒。 “对!我是疯了,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出双入对,恩恩爱爱的人,凭什么你们就能幸福,而我就什么都得不到!”慕容玉疯狂的捏住白秋意的下巴,想要将水灌进白秋意的嘴里。 而就在此时。 咻! 一枚石子从门外飞进,狠狠打在慕容玉的手背上。 嘭—— 茶杯落地摔碎,茶水溅洒一地。 慕容玉一瞬间愣住了。 她转头看着门口,只见炎姬和君澜双双走进。 慕容玉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可是脚下如同生根了一般,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炎姬来到白秋意身边,白秋意眼中全是喜色,抬起两只无力的手,轻轻抱住炎姬:“姐姐,幸好你来了。” 否则,她可能就清白不保了! 炎姬冰冷的眼眸看向慕容玉,当看到慕容玉那张脸时,明显怔了一秒,可是接下来又冷嘲道:“丑陋的面孔下,有着一颗丑陋不堪而又肮脏的心,慕容玉,这就是你。” “你给我闭嘴!” “啪——”慕容玉脸上挨了很结实的一巴掌。 炎姬冰冷摄人的眼眸撞进慕容玉的眼中,让慕容玉仿佛看到了死亡将至。 君澜轻轻捏了捏炎姬刚扇过慕容玉巴掌的那只手,轻声道:“打人这种事情就交给我,慕容玉脸皮这么厚,你的手会很疼。” 炎姬勾唇,唇角泛起无尽的寒意:“不错,脸皮确实够厚。君澜,你猜猜看,如果慕容曜北知道慕容玉敢对意儿做出这等事情来,他会不会很生气?” 君澜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让慕容曜北过来一趟就知道了。” “叶安。” “属下在。”原地忽然冒出一抹人影。 “传信给南岳太子,让他速速来北莫。” “是。” 慕容玉慌了,一个法子猛地蹿上头脑:“白秋意根本没有喝那杯茶,我也不算伤害了白秋意!而且,这药是别人给我的,是她想要伤害白秋意,我也是被威胁,才不得不帮她办事的!” “哦?” “辰安王妃,我是说真的!那个人是清棠宗的大小姐,她恨你当初断了她的一条手臂,但又拿你没办法,因为你被辰安王保护得太好,所以就只能拿你的妹妹报仇!” 虽然慕容玉这一番说辞也没什么毛病,不管炎姬之前有没有听到慕容玉和范长萱之间的谈话,炎姬都不会相信慕容玉。 因为,慕容玉此人,根本不值得别人信任。 君澜动作轻柔的环住炎姬的腰肢,低缓道:“剩下的事情就让慕容曜北自己过来处理。” 第411章:曲姑娘有问题 “嗯。”炎姬点头,眉心微蹙:“幸好咱们跟过来了,否则要出大事。” “这不公平,明明此事也有范大小姐的一份!”慕容玉不甘心。 “你放心,她会陪着你的,不会让你孤单。”炎姬淡漠的瞥了眼慕容玉,然后便去帮白秋意检查了一下身体。 嗯……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休息一会应该就能恢复了。 慕容玉见炎姬等人都放着自己不管了,而且身上也没有任何束缚,好像并不担心她会逃走。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然后慢慢挪动步子,想要逃离这间房。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一缕黑光幻化而成的锁链将慕容玉的双脚牢牢拴住,慕容玉一个身形不稳,朝门口栽去,下巴磕在门槛上,直接磕掉两颗牙。 炎姬轻轻嗤笑,看着慕容玉狼狈的模样,不说话。 世界上总有那么多人喜欢作死,珍惜生命,好好活着不行吗? …… 魔族。 玄家。 夜蓉已经彻底摆脱了半魔的身份,成为了一个纯正的魔。 那双紫色眼眸,比任何时候都要漂亮。 “小蓉蓉,恭喜你。”玄祁就盘腿坐在她的面前,神色中满是柔色。 夜蓉淡淡勾唇,喜悦之色虽然没有太过明显表露在脸上,但她是真的特别开心。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虽然她在半魔时期顺利嫁给了玄祁,但玄家的人始终没有打从心底承认她这个儿媳妇。 “小蓉蓉,如今天魔石已经和你融为一体,虽然对你有很大的帮助,但同时也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危险。”玄祁道。 “嗯,我明白。”夜蓉点头。 天魔石对一个魔族而言,是何其重要的东西,她现在骨血中都融入了天魔石的力量,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玄祁轻轻抱住她,像是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小蓉蓉,你不必担心,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一根汗毛。” 夜蓉轻轻勾着嘴角,她容貌本就绝色,再这么一笑,美得惊心动魄。 玄祁心中一动,一个没忍住,就吻上了她的红唇,还顺势将她压在了床上。 “小蓉蓉……” “轰——” 玄祁刚要说点什么,却听屋外的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夜蓉和玄祁同时一愣,赶紧出房间看了看。 只见,那立于高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已然倒塌。 夜蓉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父王还在那里呢! 玄祁看出她的焦急,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很快到了宫殿。 但是,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到底是谁,竟能有这般身手,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杀了这么多的人,还毁了整座宫殿。 就在夜蓉忧虑的时候,那边的废墟中缓缓伸出一只无力的手,那只手比较小巧,一看就是个女人! 夜蓉赶紧跑过去,将被埋在废墟中的人救了出来。 “曲姑娘?” “咳咳!”曲姑娘满眼虚弱:“别管我,快去救你父王,他被一个神秘人抓走了。” 夜蓉当场怔住。 “曲姑娘,那神秘人身上可有什么特征?”玄祁皱眉,问道。 曲姑娘摇头:“当时太危险了,我并没有注意那么多。” “那么,那神秘人是朝哪个方向离开的?” “那边…”曲姑娘抬手,指着一个方向。 “多谢。”玄祁道完谢后,就带着夜蓉走了。 然而,没走多远,玄祁却又停下步子,一脸凝重的看着夜蓉,道:“曲姑娘有问题。” “怎么说?”夜蓉现在满心都想着怎么救魔王,倒是没注意曲姑娘。 “她身上的气息和以前完全不同,而且,她的模样虽然看起来特别虚弱,但她的眼神却不是如此。”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和抓走我父王的神秘人是一伙的?”夜蓉不得不承认,她此刻心里很乱。 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身边居然潜伏着危险人物。 玄祁摸着下巴,思索道:“也或许,魔王并没被什么神秘人抓走,而是根本就在她的手上!”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一道狂妄的笑声。 而且,这熟悉的声音,不是曲姑娘又是谁? “玄大公子,做人可不要太聪明。”曲姑娘落在玄祁和夜蓉对面,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一星半点受伤的样子? 夜蓉以前一直觉得,这位曲姑娘的性子虽然挺彪悍的,但是却很好相处,对她也非常的不错。 结果没想到…… “为什么?”夜蓉不能理解:“我父王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待他?” “无怨无仇?”曲姑娘冷冷一笑:“小丫头,我跟你父王认识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现在娘胎里呢!” “你到底把我父王怎么样了?” “呵,别急嘛,我那么喜欢你父王,又岂会伤害他。”曲姑娘从手中掷出一枚小晶石,那小晶石停在空中化为一面青蓝色的镜子。 夜蓉和玄祁从那镜中清楚看到,魔王正躺在一张石床上,双目紧闭,眉心微蹙,而且身上还穿着大红色的喜服! 玄祁通过魔王现在的情况,一下便猜到曲姑娘抓走魔王的目的。 他将视线从镜子上移开,落在曲姑娘身上:“你想和魔王成亲?”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强扭的瓜不甜。” “没办法,老娘都不知道追了他多少岁月了,为他疯,为他狂,可他始终都不愿多看我一眼,整日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女人!”曲姑娘眼睛有些发红,显然是在生气。 “夜蓉,当初是你娘从我手中抢走了夜寒天,我没有对你下手已是慈悲。”曲姑娘说到此,顿了顿,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看起来很冷:“你大概不知道吧,我曾经也是一个人类,而且还和你娘是亲姐妹。我以前还很天真的以为,只要你娘死了,我就能得到夜寒天,结果没想到,夜寒天这男人始终都忘不了你娘!” 夜蓉震惊。 曲姑娘是她的姨母? 怎么可能……从来都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 玄祁抬起手,隔空将曲姑娘抓了过来,扼住曲姑娘的喉咙,冷声道:“这么说来,当初魔王救你一事,原本就是你设计好的?” 第412章:夜蓉被看上 曲姑娘勾唇,大方承认:“不错。” 只有这样,她才能借着报恩的机会赖在魔王的身边。 夜蓉还有些消化不了,整个人都仿佛被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中。 “放了魔王,否则你会死在这里。”玄祁逐渐加重手中的力度,眼中光芒狠厉。 “呵,想杀我?行啊,大不了我和夜寒天一起死!黄泉路上有他相伴,足够了!”曲姑娘面目有些疯狂。 “你对魔王做了什么!” “我没对他做什么,之前我跟你们讲过,确实是有一个人抓走了他。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们夜寒天在何处,你们也不能杀我,否则,我一但死了,夜寒天也会被那个人杀死。” 夜蓉微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 但是,玄祁感觉得出来,她在生气。 “小蓉蓉……” 玄祁刚开口,夜蓉便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自己则目光冷冽看着曲姑娘,语气幽凉:“我要见我父王。” “不可能。” “你只有一次机会。” “不可能。”曲姑娘丝毫不惧。 “很好。”夜蓉紫眸森寒:“我听说人族有一种酷刑,叫凌迟,是将一个人身上的肉一刀一刀慢慢割下来,既然你以前也是一个人类,想必对此十分清楚。” “你不会这样对我的。”曲姑娘似乎很有信心。 夜蓉没有说话,手中的光芒化为一把刀刃。 曲姑娘盯紧那把越来越靠近自己肌肤的刀刃,眼底的情绪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 她道:“你就不担心那个人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夜寒天?” 夜蓉的动作猛的顿住。 “小蓉蓉,先别动她。” 玄祁此刻也不敢确定曲姑娘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为了魔王的安危,还是先放过曲姑娘吧! 夜蓉在生气的时候,是非常可怕的,要不是因为魔王的缘故,她现在肯定不会让曲姑娘好过! 玄祁将曲姑娘扔在地上,袖摆一挥,一道光渗入曲姑娘眉心,曲姑娘顿时两眼失神,乖乖爬起来站着不动。 那模样,就好像被控制了一般。 玄祁安抚着夜蓉:“小蓉蓉,别担心,咱们先找到魔王,看看魔王的具体情况再说。” 夜蓉点头。 玄祁朝曲姑娘看了一眼,曲姑娘就立马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曲姑娘就带着玄祁和夜蓉来到一个隐秘的山洞,这个山洞内只有一张大床,那床上躺着的人,可不就是魔王么? “父王。” 夜蓉想要上去,却被玄祁一把拉住。 “小蓉蓉,小心有诈。” 事实证明,玄祁的谨慎是正确的。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魔王所躺的那张大床忽然开始慢慢往下陷。 夜蓉想要上去抓住魔王,但她整个人都已经被玄祁紧紧抱在怀里,根本离不开。 “玄祁……” “相信我,魔王不会有事的。”玄祁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 下一秒。 那张大床停止下陷,就像是被卡在了地面一样。 “哈哈哈,没想到啊,玄大公子竟然利用我的人找到了这个地方!”男人低沉的声音飘荡在空中。 夜蓉从玄祁怀中抬起头,扫视着这个并不算太大的山洞。 “别躲躲藏藏的,出来吧!”玄祁将目光锁定在洞顶的某处位置。 “玄大公子修为高深,我还真有些担心啊。”深褐色的光束从洞顶坠下,化为一名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下巴上有很多胡渣,但看起来特别有男人味,而且样貌英俊。 最关键的是,他和魔王有五成的相似! 玄祁紫眸危险一眯:“是你。” “哈哈!我就知道在你玄大公子面前肯定是藏不住身份的。”男人表面看上去仿佛格外的开心。 夜蓉先是看了看男人,而后又问玄祁:“他是谁?” 和父王长得那么像,而且又是这个年纪的,莫非是兄弟? “小蓉蓉,这个男人是魔王的亲哥哥,据说当初为了魔族的王位,干过不少坏事,被前任魔王下令追杀,没想到还活到了今日。” “那么,他此次抓我父王,莫非也是为了王位?”夜蓉皱眉。 “八九不离十。”玄祁道。 男人却是不赞同的摆了摆手:“年轻人,莫要胡乱猜测,我不过是想帮这位姑娘一把。” “呵,你觉得我会信?”玄祁嘲讽勾唇:“你是一个活在权利和利益中的男人,会这么好心帮一个女人?” 男人闻言,脸色渐渐开始变了,变得没有一丝笑意。 他看着玄祁怀中的人儿,眼中竟爬上一抹贪婪之色:“你就是夜蓉吧,长得和你娘真像。” 玄祁对于男人露出这样的眼神感到异常不爽,但同时也有些疑惑。 他以前也没有见过他真人,只是在玄家看过通缉图像,并且听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迹。 他提到小蓉蓉的娘……莫非他和魔王喜欢着同一个女人? 不然,他万不会用这种目光看待小蓉蓉! 玄祁一想到此,立马将夜蓉护得更紧了,警告的视线落在男人身上:“你要怎样才会放了魔王?” “很简单。”男人看着夜蓉,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想要夜蓉! 玄祁脸色阴沉:“你休想!” “那就没办法了。” 男人一抬手,那张大床又开始往下陷。 夜蓉怒了,从玄祁怀里出来,冷喝:“住手!” 大床蓦地停下。 男人笑望着她:“可是想好了?只要你以后留在我的身边,我就放过你父王。” “你为何想要我留在你身边?你喜欢我娘?”夜蓉很直白的说道。 “以前我确实喜欢你娘,不过我现在才发现,你比你娘可有趣多了,也比你娘更漂亮。”男人赤luoluo的目光,就像x光线一样,从外到内将夜蓉看个遍。 玄祁很想上去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但,他得忍。 这种时候万不能坏了事。 夜蓉暗暗吸口气。 说真的,被这种男人看上,她觉得非常不幸,也很恶心。 “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有?”男人问。 “不用考虑,我不会离开玄祁的!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会救出我父王!”夜蓉神色坚定。 第413章:娶你?永无可能!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记高深莫测的笑容。 夜蓉和玄祁根本不知道,魔王的意识正被困在一个梦境之中,也正因如此,才造成了他此刻的昏迷不醒。 梦境中,魔王以及两名貌美如花的女子站在悬崖处,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 身着紫衣的那名和夜蓉容貌相似的女子被魔王护在身后,魔王冷眼盯着对面悬崖边上的蓝衣女子。 这蓝衣女子,正是曲姑娘! “夜寒天,我与我妹妹同时爱上你,为何你就不能公平一点,将你的爱也分我一半?”曲姑娘神色是满是愤然。 紫衣女子眉眼间浮现出一抹哀伤:“姐姐,对不起,心爱之人不能相让,哪怕你是我的亲姐姐。” “呵。亲姐姐?我看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你的姐姐!”曲姑娘面目狰狞得有些可怕,容貌也开始发生变化,变得和紫衣女子有两分相似。 这才是曲姑娘原本的样貌。 “夜寒天,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要娶我,还是娶她!”曲姑娘咄咄逼人的态度,让魔王一阵烦躁。 他眉目寒冽,声音冷酷:“本王这辈子,非她不娶。” “哈哈哈!好一个非她不娶!夜寒天,你若是敢娶她,我现在就从这悬崖上跳下去!”曲姑娘指着身后的万丈悬崖,一脸决然。 “姐姐,不要!”紫衣女子慌了:“姐姐,有话好好说。” 曲姑娘根本不搭理她,看着魔王的无动于衷,曲姑娘心痛得无以复加。 “夜寒天,为了你,我把自己变得心狠手辣,甚至想要杀了我的妹妹,你就当真这般绝情吗?”曲姑娘眼角流下一行泪。 “你并非是为本王而改变,你本质就是如此。”魔王道。 “呵呵,原来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难怪,难怪你不喜欢我,你就喜欢我妹妹那种温柔似水,对你千依百顺的女子吧!”曲姑娘一步一步朝悬崖边退去。 紫衣女子害怕她真的会跳下去,连忙推开魔王便跑了过去,想要拉住曲姑娘。 不料,曲姑娘在见她跑过来的同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还真是我的好妹妹啊。”曲姑娘将步子将旁边一挪,直接将紫衣女子一把推下了悬崖。 魔王见此,二话不说便跟着冲了下去。 曲姑娘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当她转身朝悬崖下方望去时,早已没了魔王和紫衣女子的身影。 曲姑娘悲凉一笑:“夜寒天,你就真的爱她至此吗?” 原来,她注定是无法和他走到一起的。 魔王来到悬崖底下,却没有找到紫衣女子,只是看到一个山洞,这个山洞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忽然间,洞内灯火通明,他身上的衣服竟在一瞬间变成了大红色的喜服! 魔王猛然惊觉。 不对。 这不是现实! 大床上,魔王倏地睁开眼睛,耳边传来打斗的声音。 他看到自己被一道屏障保护着,更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挡在他的身前,让他顿时心中一暖。 “蓉儿。” 夜蓉原本还在关注着玄祁和中年男人的战斗,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连忙转身一瞧,眼中欣喜不已。 “父王,你醒了。” “嗯。”魔王坐起身,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喜服,可不正和梦境中的那身喜服一模一样? 夜蓉解除保护屏障,让魔王从床上下来。 玄祁和中年男人正打得不可开交,玄祁见魔王醒了,立马一个闪身来到魔王身边。 魔王笑着看向玄祁:“辛苦你了。你保护好蓉儿,先离开这里,剩下的交给本王处理。” “父王……” “乖,跟着玄祁回家,父王一会儿就回来找你。”那个女人敢联合他的哥哥来对付他,他势必会让这两个人付出代价。 “嗯,回去吧。”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别走了吧!”男人挡在山洞门口。 他看了看另一边依然站着不动的曲姑娘,手一挥,曲姑娘顿时一激灵,便清醒了过来。 她疑惑的目光扫过夜蓉等人,接着就是一愣。 夜寒天已经醒了? 曲姑娘来到男人面前,眉眼寒厉:“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她好不容易才抓住夜寒天! “你放心,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又岂会反悔?”男人阴笑着说道。 王位是他的,夜蓉也是他的! 至于他这个弟弟最后要如何,关他何事? 他要的东西只有这两样。 魔王目光冷厉,浑身透着一股杀气。 虽然他的这位哥哥实力不错,但若想拦住他们三个人,根本就是做梦。 曲姑娘得到中年男人的保证,心中正欢喜呢。 可是突然间,整个山洞都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一条条宽缝,险些让曲姑娘和中年男人掉了进去。 等他俩稳住身形后,玄祁和夜蓉已经不见了踪迹,只剩下魔王一人在对面。 曲姑娘见魔王没有离开,甚是高兴:“你是不是想通了,打算留下来娶我?” 魔王目光幽冷,冷声说道:“娶你?永无可能!” 曲姑娘一腔热情立马被冰雪掩盖,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呵,原来是她想太多了。 “我之所以留下来,不过是想将我们之间的帐算个清楚!” …… 北莫。 皇宫。 羽安公主和君澜同时被皇帝召见于御书房中。 “羽安,父皇记得你前段时间说过,希望能多给你留一些时间,但是现在西岳那边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时间有些赶……” “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便按照这个日子来吧。”原本当初想多呆此时日,不过是因为皇后还活着。 皇帝对于她的态度表示很欣慰,而后又将目光落在君澜身上:“玥儿,父皇希望你到时能够亲自送羽安去西岳。” 一瞬间,整个御书房都安静了。 羽安疑惑的看着君澜。 九弟应该不会答应这种要求吧? 其实连皇帝自己都不敢确实君澜会不会同意。 第414章:王爷为王妃做爱心晚餐 玥儿如今可是北莫最得宠的一位王爷,如果让他送羽安去西岳,西岳国的人便会知道,羽安在他这个北莫帝王心目中的地位。 可玥儿若是不同意,他就算是皇帝,也不敢强迫他去啊! 就在皇帝有些苦恼的时候,却见君澜慵懒抬眸,淡淡吐出二字:“可以。” “当真?” “需要我说第二遍?”君澜好看的眼眸危险一眯。 “父皇知道了。”皇帝也是过于意外,所以才有些不敢相信君澜真的会同意这种事情。 连羽安都吃惊不小。 九弟是什么性子,恐怕答应送她去西岳,是别有目的吧? 反正她可不认为九弟是真的为了她。 “婚期就在两日后,西岳那边说,这是最好的一个日子,所以你们明日就得启程,时间很赶,现在就去准备吧。”皇帝心中满是喜色,催促着两人赶快回去。 羽安表面很淡定,但那眼中却是飞快闪过一抹小小的不满。 西岳国的人还真能折腾,敢情不是他们千里迢迢舟车劳顿,她这边还要连夜收拾东西,连歇息一刻半刻的时间都没有! 君澜离开了御书房,回到辰安王府,将自己明日就要送羽安公主去西岳国和亲的消息告诉了炎姬。 炎姬闻言后,先是一怔,接着又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你老实交待吧,答应去西岳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君澜微微勾唇,挑起她的一缕墨发落下一吻,眼中邪魅而又蛊惑人心的淡笑看起来无比的温柔。 “我确实是抱着其他目的,才同意送羽安的。” “那你要不要告诉我,是为了什么事?”炎姬调皮的勾住他的脖子。 “你猜。” “唔…这我可猜不准。” “笨,当然是因为你啊。”君澜宠溺的眼神仿佛要让炎姬深深陷下去:“你不是在这里呆着无聊么?正好可以带你去西岳玩玩。” “亲爱的王爷,皇帝让你去送亲,你若是带上我,不合适吧?” “你先和凤凰去西岳等我。”君澜揉着她的脑袋瓜。 “那好吧。”反正君澜明天就要动身去西岳国了,她提前去也等不了多长时间。 “乖。” “唉,你这一去,不知道又要迷倒多少姑娘咯。”炎姬的语气,似乎是在替那些姑娘们感到同情,可那脸上的笑意,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君澜勾唇:“我只需要迷倒你就行了。” 炎姬:“咳。” 真是的,没个正经。 “好了,不逗你了,午膳你都没吃多少东西,晚上想吃点什么?”君澜问。 炎姬没有回答。 她眼眸一转,忽然一亮,笑道:“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于是。 片刻过后。 整个厨房的人皆是一脸懵逼。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家王爷……居然亲自跑到厨房来,要求厨娘教他做菜? 众多厨房的伙计都在挤眉弄眼。 伙计一:这是天要下红雨了,还是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伙计二:王爷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伙计三满脸鄙视的看着他们:你们懂个屁,王爷肯定是想给王妃下厨,做爱心晚膳,一群蠢猪! 厨娘也很细心的在指导君澜做菜。 天色已经慢慢开始黑了。 炎姬看到桌上摆着好几道色味俱佳的菜肴,这些菜肴属于家常菜,都比较清淡,正适合她吃。 君澜拿起一个勺子,盛了一点蛋羹,轻轻吹凉后,才递到炎姬唇边:“尝尝。” 炎姬将蛋羹吃下去,嫩滑爽口,而且味道非常不错,顿时心里美滋滋:“我家亲爱的王爷大人不但温柔体贴,英俊潇洒,第一次下厨就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唔,我还要吃~” 君澜无奈而又宠溺的笑了笑,又将一小勺蛋羹递过去:“最后一勺,现在你不能吃太多的鸡蛋。” 炎姬两手托腮:“好坏呃,知道人家不能多吃,你还要做得这么好吃。” 君澜勾唇:“做你的男人,必须要全能,否则怎么配得上你?” 炎姬浅浅失笑:“臭美。” “我这是实话,乖,再尝尝这个。” 门外。 千亦和星禹偷偷摸摸的藏在自认为特别安全的位置,看着里边某两位一边吃饭,还不忘一边秀恩爱的男女。 千亦心中忍不住啧啧出声。 “真是够了,一天不秀恩爱会死系列,小爷我吃狗粮都要吃饱了。” “你不看不就行了?”星禹淡淡道。 “没办法嘛,你看看这两个人,光明正大的在别人眼皮子底下秀,我想不看都不行。” “人家在自己屋内,是你自己要专门跑过来看的。” “……”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不过是听说殿主为了副殿主亲自下厨,所以一时好奇才会过来的。 怪他咯? 谁让殿主做出这么令人觉得稀奇的事情。 “好了,别看了,再看你也吃不了。”星禹这实话还没完没了了。 “咳。我才没有想吃殿主做的菜,我只是觉得很有趣嘛。”千亦猫着腰,继续盯着里边的君澜和炎姬。 估计这两人要到这顿饭结束才会停止撒狗粮,他还是先撤吧! …… 魔族。 魔王和中年男人出了山洞,在外面打得热火朝天,而曲姑娘没有那个实力,就只能躲在安全位置,眼巴巴望着他们。 说真的,因为私心,她不希望夜寒天受伤,可是如果那个男人被夜寒天打败,那么夜寒天肯定就会离开这里! 曲姑娘心里很纠结。 她爱夜寒天,爱到疯狂,曾经为了嫁给他,甚至千方百计想要让自己的妹妹从他身边彻底消失。 她一次又一次的被夜寒天所伤,却依然奋不顾身的要去爱他。直到那一次,她将妹妹推下了悬崖,亲眼见到夜寒天也跟着跳了下去,虽然明知夜寒天是一个魔,不会受伤,但她心里却异常的痛。 自那以后,她便遇到了夜寒天的哥哥,夜令。 夜令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她的事迹,知道她深爱着夜寒天,还说他也 第415章:打得你满面桃花开 后来,妹妹死了,虽然为夜寒天留下了一个孩子,但她心里是特别高兴的。 因为让夜寒天在意的那个女人死了,终于死了。 至于夜令,他嘴上说着喜欢妹妹,但当得知妹妹逝世的消息后,却是丝毫没有难过。 所以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 或许,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王位。 曲姑娘深深看着魔王。 她只要夜寒天,王位由谁来坐,她都不在乎。 夜令阴森森的望着对面的夜寒天,气息有些微乱:“没想到,你如今竟是厉害到这般程度,我低估你了。” “是你太弱了。”魔王淡淡道。 当初父王下令追杀夜令的时候,他就猜到夜令不会那么容易死,因为没有得到王位,不会甘心就这么死了。 所以,他哪怕在继承了王位之后,担心夜令会回来争夺王位,会伤害他的子民,因此他平日也没闲着。 曲姑娘见夜令明显占了下风,心中满是焦急,喊道:“你不是说你很厉害吗?拿出你的本事啊!” 再这样下去,夜寒天会离开她的! 夜令没有理会曲姑娘。 要是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败在夜寒天手里,只能暂时先撤退。 夜寒天仿佛读出了他的心思,就在夜令准备动身离开的那一刹那,瞳孔一道光芒划过,夜令脚底一团光射出十条光束,组成一个牢笼,将夜令困在了其中。 如果是普通的牢笼,夜令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但是此刻他却发现,这牢笼在吸收他的魔力,吸收的魔力越多,牢笼就越牢固,早晚也会将他的魔力吸光,无论如何他都逃不出去的! “夜寒天,你好样的!”夜令可以说完全没有希望了。 他偷偷摸摸活到现在,没想到一出现就被夜寒天制住了! “这是当初为了对付你而准备的。”魔王很冷静。 “呵,那你还真是有心了。”夜令咬牙切齿。 曲姑娘见夜令被捉住,一颗心都跟着冷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夜令在夜寒天的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现在夜寒天只怕也不会放过她了。 魔王现在也没有去在意曲姑娘,因为曲姑娘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一只能随手摁死的蚂蚁,就算她现在能逃,他敢保证,不出一个时辰,他的人就能把她抓回来! 至于夜令的话,反正他是逃不出那个牢笼的,直接按魔族刑法处置便可。 妄图弑君篡位,这可是死罪。 就算是亲哥,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 北莫。 因为羽安公主婚期将至,所以宫里的人都在忙着给她准备出嫁,一整夜都没合过眼,一直到第二天,看着君澜带着大批人马护送羽安公主出了城。 至于炎姬的话。 她有条捷径可以走,现在人已经在西岳国了,凤凰和黑龙还很细心的在一家很好的客栈内,为她找了一间视野相当不错,而且还很亮敞的房间。 此时此刻,三人正在热闹的街巷内穿梭,凤凰和黑龙都将炎姬护在中间,三人的高颜值,意料之内的引来了众人的关注。 “啧啧,咱西岳国可真是俊男靓女的聚集地啊!” “可不是么?瞧瞧中间那位美人,可比当初那位花魁亦女姑娘还要倾城绝艳。” “好看是好看,就是看起来有点病怏怏的,还是旁边的红衣美人有活力。” 凤凰闻言,两眼一瞪,眼中迸射而出的寒光,直接让他们闭了嘴。 “主人,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在人家心里,是最美的。” “容貌再美又能如何?人总有衰老的一天。”炎姬对于那些视觉动物一向不放在心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主人你要知道,你可不是普通人。”古境的子民都可以活很多的,容貌也可以用自身的修为维持,不会轻易老去。 炎姬笑笑,不说话。 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所路过的一家客栈,上边住房的窗户大大开着,有一张熟悉的脸孔从里边伸出来,手里还抱着一个茶壶。 沐倩容嘻嘻傻笑,将手一松,茶壶在空中形成一道抛物线。 “三位,快闪开,上边有人扔东西下来了!”有好心人急忙提醒。 嗯? 黑龙殿下危险眯眸。 什么人敢往他们头顶扔东西? 黑龙殿下抬起头,果真见到一个茶壶朝他们飞来,而且里边还洒出不少水。 关键是,那窗户上还有一个女人笑眯眯的望着他们。 靠! 就是那个女人干的好事! 黑龙殿下站着没动,抬手就稳稳接住了茶壶,然后往上一抛,茶壶就砸中了沐倩容的脸。 紧接着。 那房间内传出惊天动地的哭闹声:“哇——坏人!都是坏人!你们都欺负我!” 炎姬:…… 啥情况。 沐倩容不过出来一段时间,变得这么脆弱了? 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 不过,既然沐倩容都住在这里,那沐一行他们肯定也在这里了。 凤凰撇嘴看着黑龙殿下:“你把人弄哭了,不上去哄哄?” “关老子屁事,是她先惹我的!” 他就算要哄,也只哄小凤儿。 “幸好没伤着我家主人,否则我非得上去打得她满面桃花开!”凤凰冷哼。 “小凤儿说得对!”黑龙殿下谄媚似的附和道。 炎姬无奈摇头。 伟大的黑龙殿下,你完全就是凤凰的小跟班,你造么? 炎姬此刻也没有注意到,暗处有那么几个男人,正在盯着她和凤凰看。 “嘿嘿,大哥,没想到咱们第一次出来,就遇上这种绝色。” “对啊!大哥,依小弟看,就她们两个吧,咱只要把那个男人引开,就可以下手了。” “有这样的美人,到时候帮主一定会很高兴的!” “帮主一高兴,自然少不了大哥的好处,大哥到时候可别忘了小的们啊。” 几个小弟你一言我一语,让为首的灰衣男人心情舒畅。 他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你们说得不错。” “中间那个美人病怏怏的,我们只需要三言两语骗骗她,她自然就会乖乖跟我们走了,就算她想反抗,就她那模样,还能反抗得过我们?” 第416章:他该去接媳妇了 “就是,至于另外一个,反正也是个姑娘家,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还怕制服不了她?” 灰衣男人听到小弟们的谈话,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已经预见自己被帮主嘉奖的一幕了。 “很好,那就这样办。”灰衣男人看着对面的三个人:“他们要走了,等他们去人比较少的地方再动手,到时候一部分人去引开那个男人,剩下的就跟着我。” “是,大哥!” 因为人数有点过多,他们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就分成两批散开,装作没事人似的一直跟着炎姬他们。 可惜,还是被炎姬察觉到了,只不过炎姬并没有表露出来。 呵,她不过才刚来西岳国不久,就被人盯上了? 有意思。 她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黑龙,你先回客栈吧。”炎姬道。 “啊?”黑龙殿下有点发懵。 不是,他想陪着他的小凤儿呢,不能因为你和白大侠暂时分开了,就要让他和小凤儿也分开啊! 你这样是不道德的。 炎姬仿佛已经听到黑龙殿下在心里骂自己了,视线不着痕迹扫过那边装成路人的两批人马,轻轻一笑后,走进旁边一家铺子,借了纸笔写了一封信,交到黑龙殿下手中。 “君澜抵达西岳国后,肯定会来找我,到时候你就把这封信给他。” 黑龙殿下撇着嘴,一脸不开心。 这里边都写着什么玩意儿? “喂,你可别偷看啊!这是我主人要给君上的!” 凤凰一发话,黑龙殿下顿时就变成一个乖宝宝,朝天竖起三根手指:“好,我发誓,绝对不看!” “还有,既然主人说要和我一起,那就只能我俩一起,你也不可以跟来。” “小凤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这就对了。”凤凰板着的脸终于绽放出一丝浅笑。 黑龙殿下忽然感觉到了春天的气息,鸟语花香,令人神清气爽。 就冲小凤儿这一笑,他在客栈内自己呆上一天又如何? “小凤儿,哥哥就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哈。” “嗯。”凤凰点头。 然后。 黑龙殿下真的离开了,可乐坏了那边的男人们。 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他们还没动手,那个男子就自己离开了! 炎姬和凤凰举步继续前行。 小弟们看着她俩走去的方向,心中又是一喜:“大哥你看,她们居然去了那边极少有人进去的巷子。” “真是天助我也。走,跟上她们!”灰衣男人带着两批人马,冲进了那条巷子。 …… 于是。 当一整天已经过去,夜半三更之时。 护送羽安公主的人马已经抵达西岳京城,虽然已经很晚了,但西岳国的太子殿下容沧还是亲自出来迎接,还安排了下榻之处。 原本他们应该是第二天才能到的,但是君澜下令中途不可久歇,所以才在半夜到了西岳。 容沧将北莫的人马都安顿好,原本还想和君澜聊聊,但君澜心里想的都是炎姬,也没那个心思和别人聊天,所以便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开了,也没有住在容沧安排的地方,而是借着黑龙殿下的气息,找到了炎姬住的房间。 然而,却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黑龙,她人呢?” “哦,她和凤凰已经出去一整天了,死活不让我跟着。”说到这儿,黑龙殿下还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道:“呐!这是圣女让我转交给你的。” 君澜将信拿过一瞧,顿时眉头一挑,无奈了。 这个顽皮的小女人。 怎么就这样闲不住? 信上清楚写着,炎姬她们不知被什么人盯上了,所以炎姬打算深入敌营去了解一番,去敌营的途中有做记号,方便他能找到她们。 君澜宠溺一笑。 他的媳妇真是越来越可爱的。 “黑龙,该去接你家小凤儿了。”君澜道。 “我家小凤儿?在哪里!”黑龙殿下立马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跟我走便是。” 约莫小半个时辰。 君澜看着前边挂着‘龙虎帮’牌匾的帮会,摸了摸下巴。 以前江湖中大大小小的门派他都记得,难不成这个龙虎帮是刚成立不久的? “白大侠,我的小凤儿就在里边?”黑龙殿下眼睛都望直了。 他的小凤儿,快出来~ “记号到这里就没有了,你说呢。” “那咱们快进去迎接小凤儿,还有你媳妇!” “不急。”君澜勾唇。 他家媳妇的性子他还不了解么? 慢慢来也没事的。 两人轻轻松松便潜入了龙虎帮,也不知是君澜和炎姬之间有感应还是怎么的,君澜竟一下就找到了炎姬所在的位置。 只是,当他看到炎姬和凤凰都被绑在柱子上时,脸色立马一沉。 黑龙殿下也淡定不起来了。 “我靠他大爷,居然那般对待老子的小凤儿,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过来收了你们!”黑龙殿下暴脾气了,撩起袖子就要开干。 然而,他刚迈出小半步,对面的凤凰却是猛然抬起头,看到了他,还示意他不要过来。 黑龙殿下立马就收回了脚。 嗯……小凤儿叫他不要过去呢! 那他就不过去好了。 “瞧你怂的。”君澜睨了黑龙殿下一眼。 “有本事你上?别以为老子刚才没看到,你不也是因为圣女对你使了个眼色,所以你才没过去的!” 大哥不说二哥,大家都差不多。 “我那是尊重我媳妇的任何决定,而你是害怕凤凰。” “放屁,你分明就是惧内!” “惧内说明我有媳妇。”君澜勾唇一笑。 “我靠!白大侠你……”黑龙殿下无言以对。 他有小凤儿,虽然他只拿小凤儿当妹妹,但是他家小凤儿漂亮可爱。 至于媳妇,那是什么东西? 黑龙殿下表示不知道。 反正他又不娶妻。 那边,黑龙殿下漂亮可爱的小凤儿开始演戏了,眼中闪烁着盈盈泪光,看着那边坐着的那位身形高大,但瞧着却一点也不魁梧的男人嘤嘤哭泣:“大哥,你就放了我们吧,我们可是良家女子,从来都不做坏事的,你们为何要抓我们。” 第417章:被耽误的神兽演员 那晶莹的泪珠,挂在眼角就是掉不下去,给凤凰增添了一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感觉。 看得黑龙殿下心都要跟着碎了。 他的小凤儿哭起来,让他心好痛~ 君澜见黑龙殿下捂着心口,一副特别伤心的模样,心中头一次升起一种想鄙视人的感觉。 炎姬特别淡定。 因为凤凰在这里已经不止哭一次了,这家伙的哭戏比她演的好,表情相当到位,而且还给人一种女儿家该有的柔弱感。 啧。 这是一只被耽误的神兽演员。 是块演戏的好料。 她回去应该亲手做一个奖杯,给凤凰颁一个最佳演员奖。 坐在那边翘着二郎腿的男人听到凤凰的话,竟是站起了身,慢慢走到炎姬面前,伸手欲要摸上炎姬绝美柔和的脸庞。 炎姬将脑袋往旁边一移,显然是在拒绝他的触碰。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便收回,笑道:“不哭不闹,倒比其他女人识趣得多,我喜欢。” 啊呸! 凤凰在心里狠狠嫌弃了一番。 就你也配喜欢我家主人?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就你这种货色,还想占我家主人的便宜?看到没,那边的君上大人脸都黑了,你要完蛋咯! 炎姬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所以,你抓我们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做有意义的事情。”男人俯身凑到她的耳边:“你这么有趣,我怎么舍得你死呢?要不这样吧,你以后就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夫人。” “哦?” “我龙虎帮虽然是新成立的帮会,但只要我神功大成,谁都不是我的对手!”男人很有信心。 “什么样的神功?” 一瞬间,男人沉默了。 他直起身,紧紧凝视着炎姬,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 但是,炎姬却是不慌不忙,对于他的目光也不闪躲,因为越是如此,对方才越是猜不到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凤凰见男人迟迟不肯说话,当即对着炎姬,嘤嘤哭道:“他肯定是想以此来骗你嫁给他,他说不定根本就不会什么神功。” 炎姬瞳孔一动,眼眸弯成一抹漂亮的新月:“是这样吗?” 男人笑了:“当然不是。我的神功很厉害,只是练功的方式有些特别,我怕会吓到你,所以才不愿说罢了。” 炎姬敛下目光。 特别的练功方式? 记得在被抓来龙虎帮的路上,那些龙虎帮的成员曾经说过,抓她们只是为了献给帮主。 莫非,这个男人所谓的神功,就是那种需要和女子阴阳交合才可练成的邪功? 凤凰对于人类的什么武功自然不懂,所以没有猜到男人练的功夫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她心里是万分嫌弃的。 “什么嘛,说了这么多,等于没说。”凤凰眼眶还有些泛红,嘴巴一撇,感觉又要哭了似的。 另一边。 小弟们听到凤凰的话,心中有些不爽了。 “帮主,这女人话太多了,要不要小的们把她的嘴巴缝上?”说着,还直接从身上拿出了针线。 炎姬心中顿时一句卧槽。 尼玛这种东西你们都随身携带的? 就是为了用来缝别人的嘴? 凤凰一头黑线。 敢情你们还真想缝了她的嘴巴呢! 找死是不? 自然,那些小喽啰们想要那般对待凤凰,黑龙殿下第一个不同意。 这群渣渣,还想伤害他的小凤儿? 靠,果然是没被他揍过,不老实。 男人抬起手,阻止了小弟们,并一脸和善的看着凤凰,说道:“这位姑娘,如果你实在很好奇,那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看看,我是如何练神功的。” “好啊!” 凤凰像是破涕为笑般,还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炎姬轻轻歪着脑袋:“帮主不妨让我也见识见识?” 凤凰虽然实力很强,但其实没什么心机,她怕她被这男人套路了。 男人看着炎姬,沉默了半晌。 这个女人就像一层雾,让人根本猜不透,给他的感觉太过神秘和高深莫测。 不过……也好,就让他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的神功虽然还没完全练成,但要对付两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男人转身,在路过小弟们的身边时,淡淡说道:“把她俩带过来。” 漆黑的房间内,被点亮了烛火。 炎姬和凤凰被带进了这个房间,那些小弟们立马便退了下去,还关上了房门。 君澜和黑龙殿下也无声无息的跟着过来了。 男人看着炎姬和凤凰:“夜半三更,是我练功的最佳时辰。” “那你倒是快练啊!”凤凰催促道。 “可以。”男人走到凤凰面前,解开了绑住她的绳子。 凤凰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可是接下来,她却又看到,这个男人居然把刚解开的绳子又给她绑上了! 不过只是绑住了她的双手。 然而,男人又拿出黑色的布条,蒙住了凤凰的眼睛。 凤凰怒了,手中红光闪烁,绳子断开,她一把扯下眼睛上的黑布条,一脚踹中男人下体某个最重要的部位。 就在这一瞬间,炎姬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我去你大爷的,耍我是不?”凤凰揪住男人的衣领:“要我看你练功,你却把我的眼睛蒙上,那我还看什么看!” 男人捂着下体,疼得脸色煞白。 是他低估了这个女人,以为绑住就没事了。 炎姬微微一笑,但这笑容显得很有深意:“帮主,看来你的神功是练不成了。” “你……”男人十分诧异。 原来她都知道? 果然,这个女人不一般。 “唉,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炎姬叹息。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房门被踢开了。 君澜和黑龙殿下在男人的瞪视下,分别来到了炎姬和凤凰身边。 第418章:作死的公主殿下 君澜替炎姬松绑,无奈的刮了刮她的鼻尖:“调皮,干嘛要这么委屈自己。” “我大概是个抖m。”炎姬开着玩笑。 “抖m是什么意思?”君澜不解。 “唔,就是有受虐倾向。” “……”他不信! “呵呵,瞧把你吓得。”炎姬失笑。 君澜轻轻一叹,继而又将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他缓步而至,带着睥睨天下的气息,居高临下俯视着男人,薄凉道:“想动我的女人?” 男人惶恐的咽了咽口水,恐惧的本能,让他摇了摇头。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他惹不起! “我刚才什么都听到了。” “没…不是,我只是请这二位姑娘来我龙虎帮做客,没有别的意思。”男人根本不敢承认自己先前说过的那些话。 那边,凤凰从黑龙殿下身旁探出一颗脑袋,黑龙殿下又立马把她的脑袋掰回去。 “小凤儿,你真是不爱惜自己,看看,你的手都被绳子勒红了。” “明明是那个男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凤凰嘴一撇,嫌弃至极。 “好好好,是那个男人的错,哥哥一会儿去收拾他!” “哼!” 炎姬来到君澜身边,看向男人的目光中,夹杂着一抹凉凉的笑。 “以前祸害过不少姑娘吧?”她道。 “没、没有。”男人否认。 “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没有。” “……” “像这种不正当的帮会,留着好像也没什么用。”炎姬表情冷淡。 “你说得对。”君澜很认同:“黑龙,你家小凤儿在这里受了委屈,你不得表示表示?” “当然要!”黑龙殿下摩拳擦掌,慢慢走来,将男人一把拎了起来,表情很凶:“不能便宜了这家伙!” “对!不能便宜了他,他之前还想娶主人呢!”凤凰一想到这个问题,就恨不得拿眼神瞪死男人。 “没有没有,我那只是开个小玩笑罢了。”男人再次否认。 他还不想死呢! “黑龙,我不想听他废话。”君澜冷声道。 “好,我这就处置了他!”黑龙殿下拖着男人,离开了房间,凤凰也跟着出去了,估计是想看热闹。 君澜牵着炎姬也出了房间:“回去吧,已经很晚了,太晚睡觉对女孩子不好。” “我还以为你至少要明早才能到呢。” “没办法,谁让我的女人在这里呢,我不得赶紧过来陪着。”君澜看她的眼神很暖,很温柔。 炎姬心中顿时一软。 她抱着君澜的臂膀:“路上辛苦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君澜笑而不语。 第二日,便是羽安公主和西岳太子殿下容沧的大喜之日,君澜参加完婚宴后,也没有立马离开,打算在西岳国多玩两天。 但是,当沐一行他们见到君澜时,脸上立马浮现出惶恐之色。 因为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君上。 君澜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那冷漠的目光,仿佛是在警告沐一行,让他们不要招惹是非。 既然都已经受了教训,就要学会安分,不是吗? “君澜,我去那家店铺看看。”炎姬向身边俊美非凡的男子打了声招呼,便去了那家名叫翠玉轩的店铺。 然而,当她正在进店时,忽然从旁冒出来两个人,将她一把推开,幸好她及时扶住了门框,才没摔倒。 “喂,你挡到我们公主的路了,快让开!”两名宫女凶巴巴的站在炎姬面前。 在她俩的身后,还有一位衣着华丽,容貌美丽的姑娘,这姑娘看起来和炎姬年纪相仿。 应该就是这两名宫女的主子了。 公主? 炎姬淡然一笑:“不知是哪国的公主殿下?” 那姑娘也是回以一笑,但这笑容带着骄傲之色:“南岳国八公主,慕容雪儿,此番是为参加西岳太子殿下的婚宴而来。你是这西岳国的人吗?我听说这翠玉阁的东西相当不错,所以想挑一件,送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婚礼都已经结束了,八公主现在才送礼,不觉得迟了吗?”炎姬淡淡道。 “不,这是我私人送的,不代表我的国家。”慕容雪儿解释道。 “公主,您身份尊贵,何必跟这种平民解释那么多。”宫女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春意,不得无礼。”慕容雪儿语气虽然责备,但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炎姬笑了。 真是世上傻逼千千万。 南岳国的八公主,慕容玉的妹妹,呵,这些女人怎么一个个的送上门来找死呢? 忽然,慕容雪儿的身后传来一道好听的男音:“怎么回事?” 炎姬抬眸看着君澜,笑而不语。 慕容雪儿转头一瞧,在看到君澜那张绝世的容颜时,立马小脸一红,娇羞道:“辰、辰安王。” 君澜看都没看她,大步来到炎姬身边,关心道:“有没有受伤?” 炎姬摇头。 慕容雪儿见君澜如此关心炎姬,心中的妒意让她想要上去赶走炎姬。 但,辰安王在此,她不能这样做,否则会让辰安王讨厌她的。 慕容雪儿压住心里的不爽,故作温柔的问道:“辰安王,这位姑娘是……” “你不配知道。” “?!”慕容雪儿当场愣住。 什么啊! 她可是南岳国的八公主,这么尊贵的身份,辰安王居然说她不配认识一个女人? 两名宫女虽然没有看到慕容雪儿表露出生气的情绪,但她们跟随慕容雪儿多年,早就十分了解慕容雪儿了。 她们知道慕容雪儿此刻定是在气头上,所以两人同时站出来为慕容雪儿讨回面子。 “辰安王,你虽为北莫王爷,但我们公主也是南岳国尊贵的公主殿下,您没有资格这样说她。” 君澜懒得搭理两个下人,牵着炎姬走进了翠玉阁。 慕容雪儿眼眶有些发红。 真是气死她了! 那个女儿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跟她抢辰安王? 以前慕容玉从北莫回南岳的时候,就告诉过她,北莫的辰安王绝对是世间风华绝代的第一人,原本那时她还不信,可是在西岳太子的婚宴上,她看到了他,才完全相信了慕容玉当初所说的那些话。 第419章:继续作死 原来世间真有如此俊美非凡的男子。 可是,那个女人凭什么要站在辰安王的身边? 莫非是辰安王妃? 不,据说这次只有辰安王带着一批人马护送羽安公主来西岳国,辰安王妃根本就没有跟来! 呵呵,慕容玉还说什么,辰安王很爱辰安王妃,爱到只娶她一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爱? 辰安王妃要是知道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外面牵着别的女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感想呢! 慕容雪儿一想到这,连忙大步迈进了翠玉阁。 君澜和炎姬似乎已经看中了一件玉品。 慕容雪儿见君澜拿着那玉品到了柜台,好像是付帐去了,便又走到炎姬面前,嘲讽的目光落在炎姬身上。 “我说,你知道他是北莫的辰安王吧?” “嗯,知道。”炎姬唇角挂着一抹优美的弧度。 “那你可知道,辰安王家中有一位妻子?” “知道,那又如何?” “呵,原本世间竟真有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慕容雪儿也不敢将声音放得太大,怕被君澜听到。 “八公主,我可是哪里招惹你了?”炎姬笑问。 “哼,你是没招惹我,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明知道人家有家室,还硬要厚着脸皮进去插一脚的jian女人!”慕容雪儿冷笑:“虽然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辰安王可是说过,此生只会娶他的王妃。” “没错,这我也知道。”炎姬好脾气的点了点头。 “你简直不要脸!”慕容雪儿险些要气炸了。 她想要让这个女人滚出辰安王的视线,为何这个女人的脸皮就是这么厚,赶都赶不走! “我这张脸这么好看,为什么不要?”炎姬也是气死人不偿命。 “你……!”慕容雪儿指着她,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你就是靠这张脸迷惑辰安王的!” “估计是吧~”炎姬也很赞同的点着头,眼中还带着愉悦的笑:“谁让他喜欢呢。” 慕容雪儿气极。 淡定。 要淡定。 慕容雪儿深吸一口气,她是一位公主,不能因为生气失去自己该有的涵养。 两名宫女乖乖站在她的身后,声音刻意压低,但还是字字清晰,传进了炎姬的耳中:“公主,辰安王只怕也只是一时新鲜,容颜终有老去的一天,说不定她哪天一不小心毁容了,辰安王也就厌烦她了。” 炎姬闻言,柳眉轻轻一挑。 谁跟你说的,他家男人可是绝世好男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副皮囊随意抛弃自己的女人呢~ 她对他很有信心的。 慕容雪儿勾唇一笑:“也是,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 她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女人被辰安王抛弃的一天了。 “八公主,如果再让本王听见你说本王爱妃的半点不是,本王会考虑找人缝住你的嘴,让你这辈子再也说不了话!”君澜冷酷无情的话语,让慕容雪儿顿时浑身一僵。 爱、爱妃? 这么说来,这个女人……真的是辰安王妃? 怎么可能,当时婚宴上都没有看到辰安王妃的影子啊! 慕容雪儿始终不相信:“辰安王,我知道,你的王妃根本没有跟你一起来西岳国,你是怕被人传出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所以才谎称她是你的王妃的吧!” 对,一定是这样! 炎姬露出一记同情的表情。 真是感人的智商。 太可怜了。 你弱智吧! 他家亲爱而又伟大的王爷大人是何许人也,至于用这种垃圾的方式隐瞒自己在外面有女人? 你怕是猴子请来的逗比,来搞笑的吧。 君澜眼中迸射出危险冷冽的寒光,浑身气息摄人:“看来八公主这张嘴是不想要了,叶安!” “主子。”叶安不知又从哪儿冒了出来。 “本王不希望以后还能从她嘴里听到半点声音。” “是,属下明白。” 叶安起身,一把拉住了慕容雪儿。 慕容雪儿慌了。 两名宫女连忙一左一右拽住叶安:“你一个侍卫,凭什么碰我们公主,拿开你的脏手!” 叶安冷眼一扫,单手一挥,两名宫女便直接飞了出去。 整个翠玉阁的人都吓懵了。 掌柜更是赶忙跑上来,劝道:“辰安王,您这……” “掌柜不必担心,此事不会连累到你,你只管做你的生意便可。”炎姬的淡笑中夹杂着一抹安心。 掌柜看了看慕容雪儿,犹豫了好半天。 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如果真在他这店里出了什么事,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可是人家姑娘都这么说了,他…… 掌柜最终还中叹了口气,回到了柜台。 慕容雪儿挣扎着想从叶安手中逃脱,但她一个女儿家的力气,怎么比得过一个大男人,没两下就将力气用光了。 “你放开我!”现在只能靠嘴吼了。 叶安听这声音听着怪烦的,伸手在她哑穴上一点,慕容雪儿顿时便发不出声音了。 这下好了,拿眼睛瞪。 炎姬无奈一笑:“南岳国的公主都这么有意思?” 君澜也是相当无奈的摸了摸炎姬的脑袋瓜:“她那般说你,你不知道还嘴的?” “我为什么要还嘴,我可是个乖宝宝。”炎姬俏皮一笑。 “嗯,乖。”君澜仿佛将周围的人都当成空气,俯身将额头轻抵在她的额头上,眼中柔情满满:“就算你不乖,我也一样爱你。” 言罢,还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周围的人纷纷捂眼。 辰安王,拜托你下次亲热的时候,能不能挑个地方? 他们看着就觉得好羞涩。 炎姬小拳拳往他胸口轻轻一捶:“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我也只对你油嘴滑舌。”君澜握着她的手,笑得一脸温柔。 周围的人顿时翻白眼。 不行了,看不下去了。 散了,都散了吧。 留在这里只会吃狗粮。 炎姬歪着脑袋:“他们怎么都走了?” 第420章:悬梁自尽 “大概是急着回家见媳妇。”君澜一脸淡定。 “……”炎姬无言以对。 你告诉我,那么多女的,她们都急着回家见媳妇? “好了,咱们东西也买好了,该走了。” “嗯。” …… 北莫。 将军府。 慕容玉还被关在自己的房间内,被捆成了一个肉粽子。 不过也才两日的时间,她好像已经瘦了不少,整个人瞧起来异常憔悴。 辰安王和辰安王妃说过,要让慕容曜北亲自过来处置她,她一直都在等着,却又迟迟等不到人。 这种感觉,就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但却又不知究竟何时会死,让人特别的紧张,紧张到坐立不安。 她怕慕容曜北过来后,真的会不念兄妹之情。 这可怎么办? 慕容玉急得心里发慌。 而就在此时。 吱呀—— 房门开了。 慕容玉下意识抬眸望去,在见到白秋意的时候,她就没好脸色。 “呵,看到我这个样子,你高兴了?” “自作自受!”冰凉的话语,让慕容玉一瞬间就懵了。 紧接着,慕容曜北就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在白秋意的身旁。 慕容玉低下脑袋,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因为,他的目光太过可怕,就好像要把她凌迟一样。 “慕容玉,以前你在外面丢人现眼,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有想动意儿的念头!”慕容曜北真的怒了。 居然敢给意儿下媚药那种东西,简直是活腻了! 幸好辰安王和辰安王妃在场,意儿才能免于受伤。 慕容玉咬着下唇,被训斥得瑟瑟发抖,一个音都不敢从嘴里发出来。 白秋意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看着慕容玉的眼神也很平静。 慕容曜北说了,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他处理,他不会因为慕容玉是他的妹妹,就对她手下留情。 因为,她白秋意,是他慕容曜北的女人。 “慕容玉,你如今是南王的正妃,你对本宫未来的太子妃下手,这件事情,本宫自会向北莫皇帝讨个说法,将你依法处置。” “不要!”慕容玉立马跪了起来:“给我留条生路吧!” 白秋意虽然还没有和慕容曜北成亲,但两人的事情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她对南岳未来的太子妃做出那等事情来,北莫皇帝定然饶不了她! “此事没得商量。”慕容曜北冷漠的眼神告诉慕容玉,她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慕容玉跌坐在地上。 呵呵。 关键时刻,亲情远不及爱情啊! 为何她们一个个的,就能遇到那个能护她们一生一世的男人呢? 慕容玉敛着眸光,有些失神。 “你们走吧,在去见皇帝之前,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慕容玉的态度显得有些卑微,一点也不像以前的慕容玉。 慕容曜北也没再说什么,拉着白秋意出了房间,还命人看守在此。 白秋意回眸看了看那扇关闭的房门:“你还真忍心啊?” 慕容曜北拉着她的那只手微微一紧,步子一停下,转身凝视着她:“如果她想要伤害别人,我可以不管,唯独你不行。” 白秋意淡淡一笑。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慕容曜北要将慕容玉交给皇帝处置,她也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房间内。 慕容玉看着紧闭的房门,唤道:“有人吗?如果有人,麻烦进来一下。” 很快。 门就开了。 走进一名随从。 “南王妃有何事?” “能否将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勒得太紧了,很痛。你放心,我不会逃跑的,有你们守在门口,我也逃不出去。”慕容玉道。 那随从犹豫了许久,一直没有动作。 慕容玉又道:“慕容曜北让你们看着我,也没有说不让你们给我松绑啊。” 随从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就将绳子给她解开了。 然后,便又回到门口,将房门关好。 慕容玉站了起来,看了看这个房间,露出一记苦涩的笑容。 当许久之后。 宫中来人,是为了慕容玉而来。 公公手中拿着一份圣旨,来到了慕容玉所在的那个房间门口。 “把门打开吧。” 随从点了点头,推开了门。 然后,入眼的一幕,将公公的圣旨都吓掉了。 “南王妃悬梁自尽了!” 辰安王府的上空,一只白鸽在天上盘旋,很久后才缓缓飞落。 …… 数日后。 君澜和炎姬回到辰安王府,下人们便赶紧跑了过来,将一个小竹筒交给君澜:“王爷,这是四天前从一只白鸽身上取下来的。” 传信? 谁的? 君澜将纸条从小竹筒内拿出来,打开一看,居然是孙落的信! 信中所写,孙落和狂夜无意间跌入了一个神秘的峡谷,这个峡谷中有一个部落,整个部落只有男人,而且看起来都疯疯癫癫的,他俩被这个部落的人当成入侵者给抓了起来,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原因是,他们部落中有一块很大的圆石,这块圆石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他们每每想要反抗之时,身体便会在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所以,这才不得不传信回来求救,希望君澜能速速前去救人。 炎姬表示,孙落和狂夜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这才离开几天啊,就碰上事儿了。 只不过…… “孙落这信中没有提到那个峡谷在什么位置,咱们要怎么找?”炎姬有些无奈。 “王妃,纸条后面。”下人提醒道。 炎姬从君澜手中拿过纸条,翻过背面一瞧,居然一着一副小小的地图。 而且,这地图画得相当的仔细,把最关键的一些建筑或者草木都给标注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记性还真好,这些东西都记得这么清楚。 “君澜,我……” 炎姬话刚出口,脑袋上便有一股很轻的重量轻轻压下。 君澜摸摸她的头:“乖,这次我一个人去。” 炎姬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点头。 那个部落是一个什么样的部落,他们并不清楚,君澜担心她过去会受伤,所以肯定不会让她一同前去。 第421章:神秘部落 而她,也不希望拖他的后腿。 因为情况有些紧急,君澜没在府中呆多久,便又离开了,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离开的,叶安和黑龙都没有随同。 炎姬本以为,君澜出马的话,应该不日便可归来。 可是她这一等,竟等了一个多月。 以君澜的能力,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炎姬站在院中,抬眸望着一望无际的长空。 叶安站在她的身边,道:“王妃,如今您的伤已经痊愈,属下斗胆想请您……” “嗯。”炎姬知道他想说什么。 其实她已经有这种打算了。 “凤凰,你跟我一起去。” “主人,您知道在哪个地方吗?”凤凰问。 “那幅地图我有看过。” “小凤儿要去,我自然也要去。”黑龙殿下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腻在凤凰身边。 “你当初就该和君上一起去救人的!”凤凰一脚将他踹开。 现在好了,君上没回来,主人心里可担心死了。 黑龙殿下一时无话。 他哪里知道白大侠会搞不定那个什么鬼部落里的人? “叶安,我们现在就启程前往那个神秘峡谷,你就留在辰安王府,处理府中的大小事务。” “是,王妃。” 炎姬沿着脑海中的记忆,带着凤凰和黑龙出了北莫京城,往西边而去。 炎姬将当初看到的几处特别标注过的位置都深深记在脑子里了,也正因如此,才让她更快的找到了那个神秘的峡谷。 天色,已经开始黑了。 炎姬在一片森林中四下观察。 那个地图好像就是到这片森林为止,那么,那个神秘峡谷的入口,莫非就在这森林之中? “凤凰,黑龙,为了节省时间,咱们分开找找那个峡谷的入口。” “好的,主人。”凤凰第一个点头,然后乖乖往另一边走去。 至于黑龙殿下的话,其实是想跟着凤凰的,但后来想想,凤凰肯定不愿意,所以只好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三人找了许久,炎姬甚至还有想过,这森林内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可惜到最后,天空黑得只剩下一丝光亮了,炎姬才知道,这就是一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森林。 果然,不能每一次都将事情想得过于复杂。 炎姬微微轻叹。 黑龙殿下将那边找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无奈只好回到炎姬身边。 “小凤儿还没回来?” “嗯,咱们去她那边看看吧。” 炎姬和黑龙殿下刚提起步子没走两步,忽闻那边传来凤凰的一声惊叫。 黑龙殿下心中一紧,身形一动,原地便没了他的影子。 “小凤儿!” 黑光降下,黑龙半蹲在地,看着凤凰死死拽着一根树藤,才没能从那斜坡滑下去。 “小凤儿,来,拉住哥哥的手!” 当炎姬赶来时,就看到凤凰像个柔弱的小妹妹一般,被黑龙殿下小心翼翼的拉了上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本该被密密麻麻的树藤遮挡,却因凤凰不小心跌滑而暴露的斜坡,好像突然知道了什么。 她走到斜坡前,朝下望了望,发现这斜坡一眼见不到底,好深啊! 凤凰拍了拍有些脏乱的衣裙,笑嘻嘻的看着炎姬:“主人,入口我找到了,就在这里啦!” “小凤儿真厉害。”黑龙殿下还不忘夸一句。 炎姬觉得很无奈。 厉害么? 身为一只本应强大逆天的神兽,就算是平凡人不小心跌到这个斜坡处,也是可以自己爬上来的,可凤凰居然还需要别人拉她上来。 黑龙,你不能总是这般盲目的宠凤凰啊。 好吧,其实黑龙在这方面,和君澜特别相似,她也不好说什么。 既然入口已经找到了,是时候去会一会这个能让他家亲爱的王爷一去不复返的部落了。 炎姬轻轻抬起手,忽然一顿,又将手放下。 不行,如果放火将这些树藤都烧了,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谨慎些为妙。 炎姬拨开一部分树藤,足以供他们通过。 有一部分树藤,是顺着这个斜坡蔓延下去的,刚好可以帮助他们下去。 虽然天色过于昏暗,但三人还是没有花上多少时间,便来到了这个所谓的神秘峡谷。 一瞬间,炎姬就感觉到了一股特别奇怪的氛围,整个峡谷都充斥着一种声音。 很吵。 “主人,那边有火光,应该就是那个部落了。”凤凰指着右手边的光亮。 “嗯。”炎姬点头。 她看到了,那边火海满天横流,张牙舞爪的像是要将天空都给吞噬一般,还有很多人以这火海为中心,围成一个圈,手中高举着一根类似于法杖一样的东西,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他们根本听不懂的话。 就像念经似的,听得人心情烦躁。 炎姬慢慢靠近,发现这个部落的人打扮得特别像印第安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特别诡异的面具。 很快。 一名弯腰驼背的老人家走了出来,高声说道:“今天,我们将用这个仪式,来惩罚那些入侵我族的恶人!” 话音一落,立马便有一些人分别抬出了三尊石像。 那是…… 炎姬猛地瞪大眼睛。 君澜! 还有孙落和狂夜! 这是这个部落制作的石像,还是他们真的变成石像了? 炎姬实在难以相信。 黑龙殿下皱眉看着君澜的那尊石像:“不会错的,那真的是白大侠!我能感应到那石像中的气息!” “啊?这个部落的人这么厉害吗?连君上都对付不了他们。”凤凰有些吃惊。 炎姬袖中的玉手紧紧握成拳头。 看这情势,他们是想把人扔到那片巨大的篝火中烧掉! 现在也没有时间容她想对策了,只能先把那三尊石像抢过来。 那边。 老人家看着旁边站着的三尊石像,再次高声喊道:“这三个恶人毁我族神石,惹怒了神,被神降下神罚,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仪式正式开始,把这三个恶人给我扔进神火中,烧尽他们身上的罪孽!” 第422章:他们是罪有应得 草尼玛! 炎姬怒了。 你们是和尚吗? 还罪孽! “黑龙,凤凰,直接抢人!顺便把那个老头一并抓过来!” 呵。 神?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神! 有本事就将她一起变成石像! 黑龙和凤凰身影一闪,分别化为凤凰和黑龙,在昏暗的空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部落的人纷纷抬头望去,顿时全部都呆住了。 黑龙飞速降下,部落的人都赶紧趴的地上,生怕自己被攻击。 黑龙伸出利爪,一爪子将三尊石全部像带走。 至于凤凰,她就抓着老人家的后衣领,飞在空中,把老人家吓得脸色发白,恨不得赶紧晕过去。 因为,实在太高了。 而且他又不知道凤凰一会儿会不会松开他,要是松开了,他不得被摔成肉泥? 老人家惊恐的回头看了看凤凰,颤巍巍的问:“你可是神派来的使者?神石被毁错不在我族,是那三个恶人的错。” 凤凰的眼睛中,溢出满满的不屑。 她没有出声,而是将老人家带到了炎姬的面前。 这时,炎姬正难过的看着被变成石像的君澜。 她用手轻轻抚过君澜的脸庞,道:“我会救你的,等我。” 言罢。 炎姬走到老人家的面前,看着他脸上奇怪诡异的面具,唇角轻轻一勾,优美而又冰凉:“我倒是不知道,这世间竟还有被神庇护的种族?” “那是你孤陋寡闻。”老人家在地面站稳了,脾气也上来了:“话说回来,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族?” “呵,我说我是神,你信吗?”炎姬说着,黑龙和凤凰一左一右的飞在她的身后。 老人家狐疑的看了看黑龙和凤凰。 说真的,他不想相信,但是那确实是龙和凤凰没错啊! 老人家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惩罚这三个恶人,至于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晚点再查。 “姑娘,你的事情待会儿再谈,本族长现在要……” “如果你是想对他们下手,那抱歉,我不同意。”炎姬直接往三尊石像面前一站,意思很明显,她要护他们到底。 “姑娘,他们是恶人。你不知道,我族中有一块神石,见神石如见神,可是他们居然将神石毁了,就应当受到惩罚!” “是吗?”炎姬轻笑,柔媚似水,但眼底蕴藏的危险,老人家并未察觉到。 “不错。姑娘,把人交出来吧!如果你不把人交出来,就是与神作对。而且,就算你带走他们又能如何,你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将他们变回原样。” “你知道?” “本族长自然是知道的。”老人家抬起下巴,好像特别自豪。 “很好。”炎姬点头,然后用眼神往身后一瞥。 黑龙和凤凰化为人形,上前一左一右架着老人家的胳膊。 老人家懵了。 龙和凤凰居然变成人了! 这这这……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炎姬轻笑般看着老人家,声音很平静:“族长,咱们来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用你的命,换他们三个人变回原样的方法。” 一瞬间,老人家就傻了,接着暴跳如雷,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你这哪里是游戏,我可是一个大活人,说要我命就要我命?” “呵,你们不也是一样?摆在你眼前的可是三条人命,你不也一样要将他们烧死?你们的神要是知道你们这般残忍,以后怕是不会再庇佑你们了。”炎姬冷笑道。 “我和他们可不同,他们是罪有应得!” “所以,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炎姬轻轻把玩着垂于胸前的一缕发丝:“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就让凤凰带你去天上好好玩玩。只不过呢,我可不敢保证凤凰会不会一时失手,让你从天上掉下来。”炎姬说到这,还笑得一脸温柔。 之前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这老头儿被凤凰抓到天上,结果吓得整张脸都变了个颜色。 果不其然。 老人家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立马一片白。 一想到刚才在天上的感觉,他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而且,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说什么不敢保证凤凰会不会一时失手,让他从天上掉下来! 不就是想恐吓他,让他说出令这三个恶人由石像变成人的方法吗? 他还是很有骨气的! 下一秒。 老人家板着一张脸,张嘴就来一句:“哼,我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让他们变回原样的方法,我……我说就是了。” “……” 卧槽。 前面还说得很硬气,后面就怂了? “方法就是,让我族中人给他们三人用另外一种仪式恢复原身,而且必须由本族长亲自出马才行。” 炎姬微微眯起眼眸:“如果你敢给我玩花样,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的话,后果我怕你承担不起。” 老人家默默瞅了眼黑龙和凤凰,心里真想骂娘。 有两只神兽在,他哪里敢动手脚啊? 他还担心万一不小心惹怒了她,他的族人要跟着遭殃。 “麻烦族长现在就用那个仪式吧!”炎姬一挥手,黑龙和凤凰便将老人家放了下来。 老人家脚一着地,心里就踏实了。 他回到自己的族人身边,不知道谈了些什么,数名族人就跟着他过来了。 老人家看了炎姬一眼:“别护着了,我们要举行仪式。” 炎姬微微勾唇,步伐一挪,让开。 她就静静的看着,看看他的仪式究竟是什么样的? 部落的族人将三尊石像以三角形的位置摆放好,然后围着三尊石像,将手中的法杖插入地面,并半跪在地,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祈祷一般。 老人家离开了,可是当回来时,手里又多了一片很大的叶子,叶子中盛着水,老人家的手中还拿着一根像柳条一样的东西,放在水中沾了沾,然后慢慢洒在三尊石像上。 炎姬挑眉。 第423章:愿得一人心 这就是他们的仪式? 为什么感觉这老头儿洒水的一幕有点眼熟呢? 老人家反反复复在三尊石像上洒水,直到叶子中的水被洒完,他才走了出来。 族人们拿起法杖,开始围着三尊石像转圈。 炎姬:…… 虽然这仪式关乎君澜他们,但看到这种滑稽的场面,她居然有点想笑。 不行,要淡定。 这个仪式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 炎姬明显看到,三尊石像像是被褪去了外衣一般,慢慢开始恢复过来。 炎姬眼中顿时露出一记喜色。 片刻后。 孙落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两只手,然后再摸摸自己的脸,软软的。 “卧槽!吓死宝宝了!原来我是在做梦啊!” “做梦?”炎姬挑眉。 “对啊,老子梦到自己慢慢变成了一尊人形石像!你是不知道,在梦里,我看到自己从脚开始石化,吓得一身冷汗。咦?等会儿,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孙落记得,当时只有君澜一个人来的。 君澜来到炎姬面前,敛眸温和凝视着她:“笨女人,不是让乖乖等我回去?” 炎姬轻撅着樱唇:“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你们都没回来,我只好亲自过来接你们回家咯!” “一个月?!”孙落惊得瞪大眼睛。 她没有听错吧! “对啊,就是一个月。我家主人担心得寝食难安,结果一来到这里,就看到你们被变成了石像,差点要被扔火里烧成灰了。幸好我们及时赶到,否则你们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凤凰道。 “妈呀!敢情那不是梦,我是真的变成石像了!”孙落捂脸。 “哎哟,不用怕啦,你们已经恢复了。” 老人家见君澜他们恢复原样,还拿特别古怪的眼神看过去:“要不是那个小子毁了神石,让神石中的力量外泄,他们怎么可能会变成石像,活该!” “都是你那破石头搞的鬼,害得我们每次都浑身不舒服,如果不毁了它,我们怎么逃出去?”孙落凶巴巴地拎起老人家的衣口。 “你入侵我族,还想逃?” “靠!老子都说了,老子是不小心从上边掉下来的,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孙落要暴脾气了。 跟这些人交流怎么就这么难? “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吗?你们要是说你们是神,我也要信?”老人家简直嫌弃极了。 被一个恶人这么揪着衣服,说实话,他心里非常不舒服。 老人家一把挥开孙落的手,离得远远的。 “这次算便宜你们了,赶紧离开我族。”老人家道。 “你以为老子想呆在这破地方?”孙落直起腰板,目光中也全是嫌弃。 炎姬虽然对那块什么神石有点兴趣,但既然君澜他们已经没事了,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毕竟,谁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点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这个部落,能有这种能把人变成石头的神石,又有以人力将石头变回人,看来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部落。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君澜拉着炎姬的手,和孙落他们一起离开了峡谷。 部落的族人虽然千般不愿,万般不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但是族长都发话了,他们也只能照做。 君澜知道炎姬虽然什么也没问,但她心里还是很好奇。 “那块石头确实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而这个部落的人,也同样会使用这种力量。所以,在我毁掉石头的时候,他们才没有跟我们一样变成石像。”君澜缓缓道。 “原来如此。不过让我很意外的是,没想到那位族长真的会这么轻易就放了我们。” 虽然她当时有威胁他,但通常来讲,如果君澜真的毁了他们部落特别重要的东西,那老头儿哪怕是用尽手段,也要让他们吃吃苦头。 “得了吧,那破石头又不止一块。”孙落嘴巴弯出一抹嫌弃的弧度:“你是不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神石其实有两块,还分为雌雄双神石,君澜毁掉的那块,是雌神石。” “……” 你在逗我吧。 石头还分雌雄? “原本君澜是想两块一并毁了的,可惜一块放在东边,一块放在西边,相隔太远,君澜还没来得及去毁掉另一块,就变成石像了。”孙落无奈耸肩。 “呵呵,现在已经没事了。”炎姬道。 “嗯,我们继续我们的旅行,你俩就回去恩恩爱爱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bye~”孙落说着,跟狂夜往另一边离开。 君澜牵着炎姬走了很好一段路,渐渐放慢脚步,然后停下。 他低眸温柔看着她,声音中满是柔意:“辛苦你了。” “嗯?” “让你等了一个月,是我的不对。” “这个咱就不说了。”炎姬两手环胸,眸光盈盈含笑,“这次我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虽然明知她是在开玩笑,但君澜还是很认真的摸着下巴想了片刻,然后才道:“去倒是想到一种报答的方式,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炎姬愣愣眨眼。 下一秒,君澜便将她轻拥入怀,笑道:“过两日你就知道了。” 于是。 两日后。 白雪和白梅来到了辰安王府。 “圣女,君上有请,请圣女跟奴婢们来。” 炎姬一下便想到了两日前,君澜所说的报答,她忽然觉得十分好奇。 emmm,她要去看看他家王爷大人又想出了什么撩妹的好法子。 炎姬被白雪和白梅带到了古境之门的门口。 “圣女,里边请。” 这是要她回古境的意思? 炎姬照做了。 可是当通过古境之门后,立马又见到了一名白衣婢女。 “圣女,请往这边走。” 一路上,炎姬都接收到不少婢女的提示,她也一一按照婢女们的提示去做。 当她来到落樱亭的时候,见那秋千之上,竟有一封书信,书信上还放着朵朵樱花点缀,上边写着她的名字。 很明显,这封信是给她的。 炎姬轻轻抚开上面的樱花,打开书信,内容只有十个字。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炎姬笑了,是一种暖中带甜的幸福笑容。 君澜这两天,原来竟是在安排这些。 第424章:成亲 她拿着信纸,抬眸一望,只见落樱亭中的樱花瓣片片飘落,仿佛是在为她陪衬一般,画面美得如梦如幻。 而这时,火族的几位小朋友从樱树后边欢快的跑了出来。 “圣女姐姐,我们有点事情找你,跟我们回火族吧!”说着,未等她回应,便拉着她回了火族。 同样,火族也有很多古境宫殿中的婢女一直候在此处。 她们见到炎姬,纷纷行礼:“圣女,请让奴婢们为您梳洗。” 炎姬有些不解了。 梳洗? 这是要干嘛? “奴婢们知道圣女一定很疑惑,不过没关系,一会儿您就会明白了。” 炎姬摸着下巴沉思。 君澜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呢? 莫非是要来一场精心策划的深情告白? 炎姬在婢女们的伺候下,去浴池一番沐浴后,回到房中。 婢女们并没有立马为她梳妆,而是又交给她一封信,但是这信中的内容,却让炎姬当场怔住。 疑惑着说,她甚至有些震惊。 事情来得太突然,她如何不惊讶? 今天君澜要做的一件他认为此生最重要也是最有意义的事,竟是娶她为妻! 婢女们见炎姬已经看完信,都纷纷跪下,异口同声:“恭喜圣女。” 炎姬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喜悦中好像又带着一丝小小的紧张。 “圣女,请让奴婢们为您梳妆。” “嗯。” “圣女,现在古境的子民们都知道您和君上要成亲了,都在祝福您和君上呢。” “圣女和君上,想必是世间最完美的夫妻。” 炎姬听到这些话,微微一笑。 一身红色嫁衣衬出她如雪般白皙的肌肤,以往从不施粉黛的她,今天却是粉黛轻施,美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绝世美女。 “圣女,您真美。”婢女们都看呆了。 炎姬看着镜中的自己,红唇轻轻一扬,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这一场婚礼,凤凰拉着豪华座驾迎接新娘,黑龙殿下便是那护卫,全程守护着炎姬,直到炎姬再次来到落樱亭。 古境的婚礼,出嫁的女子倒是不用盖红盖头,只需要用红色面纱将自己的容颜遮住即可。 炎姬看着落樱亭。 婚礼是在这里举行吗? 她一双美眸亮如星辰,无比璀璨。凤凰化为人形,扶着她一起走进了落樱亭内。 很快,她便看到对面同样一身红衣的君澜。 邪魅,俊美,比平日的他好像更俊了。 凤凰将炎姬的手交到君澜手中,然后便退开了。 落樱亭很大。 古境的子民们全都在这里,一起见证炎姬和君澜的婚礼。 君澜温柔凝望着她:“上一世我便说过,会在你最喜欢的地方举办一场婚礼。还记得那信中所写,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炎姬柔软一笑,心里暖洋洋的:“我会与你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凤凰站在一边,脸上粉扑扑的。 矮油~ 真是情意绵绵啊。 叶晓青看到君澜深情的吻住了炎姬的红唇,心里发自内心的祝福他们二人。 君上和圣女能走到今日,是古境所有子民最希望见到的。 她看了看那边的花莫白。 说真的,花莫白此人是真的不错,如果当初她没有把心给了君上,说不定会喜欢上他吧? 叶家和花家的这桩亲事,注定是走不到最后的。 火族族长也在感叹:“可算把自己嫁出去了。” 宁凰微微一笑:“族长,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听起感觉像是在嫌弃圣女呢?” 火族族长瞪眼:“你可别胡说!” 云裳也来凑凑热闹,道:“小心被圣女听见,将您房中的那些宝贝棋局全部都烧掉。” “喂!你们两个臭丫头,成心讨打是不?” “哎呀!族长生气了,快跑!” 君澜和炎姬走完了婚礼仪式,炎姬被送回了宫殿的新房。 古境君主和火族圣女的婚礼,普天同庆。 君澜大摆宴席,共邀全部子民一同赴宴。直到夜晚,君澜便回到了宫殿的新房,去陪媳妇了。 他轻轻摘下炎姬的面纱,眸中印着炎姬那张粉黛轻施的脸庞。 “王后,该喝合卺酒了。”君澜拿起两只酒杯。 “唔,王后不好听,能不能换一种称呼?”炎姬接过杯子。 “还有一种。” “什么?” “夫人。只是我担心你不喜欢。” “我觉得这比王后好听。”炎姬与他喝完合卺酒,红唇微扬。 “你喜欢就好。”君澜将杯子放好。 炎姬看着他的动作,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等会。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 那她和君澜岂不是要…… 君澜放好杯子,回眸就见炎姬整张脸都熟透了,就像是那红苹果,顿时一笑。 他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会脸红了。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 君澜捧着她的脸颊,缓缓靠近:“害羞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炎姬的脸就红到了耳根。 “这种事情多做几次也就习惯了,你说是吧?”君澜的语调很平缓,也很温柔。 炎姬暗暗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才敢正视他,心中却仍旧有些紧张:“那个…” “别怕,乖。”君澜说着,慢慢吻住了她。 炎姬眼中的神色开始发生变化。 君澜这个家伙,居然…… 君澜只觉得,这个时候的炎姬,比任何时候都要美。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亲了亲,道:“乖。” 炎姬扯出一抹笑:“好。” 炎姬轻轻抱住他:“不必担心我。” 说完,还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这下可不得了了。 让君澜更是浑身像火烧一样,同时也让炎姬后悔,自己之前为何要去点火。 第425章:结局 翌日。 炎姬从睡梦中醒来,刚打算翻个身,可是身体传来的强烈酸痛感,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君澜听到她的声音,连忙紧张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炎姬有些幽怨的瞅了他一眼,脸颊红红的,将自己藏进被窝里。 这个男人就是一匹隐藏极深的饿狼。 折腾了她一晚上,骨头都要散架了。 君澜见她害羞了,双手慢慢探进被窝中,把她锁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角,道:“我很高兴。” “嗯?” “你终于嫁给我了。”君澜微微勾唇,视线往下,看着她精美的锁骨,险些又忍不住了。 炎姬赶紧伸手,想要蒙住他的眼睛,结果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俯身吻下。 然后…… “君澜,你个混蛋,你给我停下!” “乖,一次就好,晨间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卧槽!一次?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炎姬想要瞪着她,可是君澜的动作,只能让她的所有反应都化为柔情。 昨夜的时候,君澜都不知道说了多少个最后一次,可是这个最后一次的后面,永远还有下一个最后一次! 所以她就很悲催的,成为一个在新婚夜被新郎做晕过去的新娘。 贼尴尬。 老天还真是不公平,凭什么这种事情让女人这么累,而男人瞧着越来越精神? 本来她休息的时间并不长,此刻越发有些想睡。 不知过了多久。 炎姬终于还是睡了过去。 君澜见之,无奈一笑,在她眉间落下一吻后,起身离开,走之前还替她掖好被子。 今天,只要见过君澜的人都知道,君澜比往日看起来还要神清气爽,眼中绽放着和平日完全不同的光彩。 今天,还发生了一件事。 那就是花莫白和叶晓青的亲事被取消了,这让花莫白和叶晓青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桩亲事在他们二人眼里,不过是耽误彼此。 碧幽虎微叹:“我瞧着那位姑娘还是挺不错的,你为何不喜欢?” 花莫白抬头望天,淡淡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 “像你这样,我估计十年八年你都找不到一个媳妇儿。” “……” “人类的感情还真是复杂。”碧幽虎一边摇着头,一边离开了。 鬼烽峡谷。 迦阎和星禹已经回来了。 父子俩悬浮在空中,望着那座宫殿。 星禹扬着小小的唇角:“颜儿姐姐都成亲了呢。” 迦阎没有反应。 “老爹,我的娘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星禹问。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你的回答,相当于没有回答。 “嗯。”迦阎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谈下去,回到了岩浆中。 那个女人确实是个普通人,但是却很温柔,温柔到让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了心。 只是,他当初没有料到,那一夜之后,她会怀了他的孩子,并且还生了下来。 但是也正因如此,才会害了她的性命。 迦阎抬头看了看依然在空中站着不动的星禹,眼中一抹柔光飞快划过。 这是她给他留下的一个独一无二的珍宝,他会给他一切他所想要的。 …… 北莫。 慕容玉死后,范长萱也被慕容曜北抓了过来,而另外那名女子,自然是跑回清棠宗找范宗主求救。 可哪知,范宗主一听自家女儿此番得罪的人是将军府的小姐,而且还是炎姬的亲妹妹,顿时一腔怒火熊熊燃烧。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蠢货? 之前受过一次惨痛的教训,本以为她会安安分分,没想到一离开清棠宗,就又给他惹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以后范长萱再不是我清棠宗的大小姐,她是生是死,都与我清棠宗无关!”为了清棠宗,他连自己的亲女儿都弃之不顾了。 可怜范长萱还在等着有人过来救她。 不过好在此番抓她的人,并不是辰安王和辰安王妃,而且这里,也不是北莫国,是南岳的……牢房。 慕容曜北在处理完慕容玉的事情后,便有事回了南岳,回到南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命令手下将范长萱这个给慕容玉送药的同伙抓起来。 虽然白秋意说,对方也只是帮慕容玉买了药,但慕容曜北就是不想放过范长萱。 哪怕将范长萱关在牢中,让她吃吃苦头,长长记性也好。 至于什么时候放她出去,看心情。 日月如梭。 眨眼间,君澜和炎姬已经成亲一月。 古境的子民们以前希望他俩赶紧成亲,而如今,他们却是希望他俩能赶紧生下继承人。 这一天,天气甚好。 君澜一袭墨袍微垮,露出性感的胸膛,斜椅在卧榻之上,看着卧榻另一头坐着的人儿。 “夫人,为夫好像是病了。” “嗯?”炎姬不解。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病了? “为夫近两日总感觉心情烦躁。” “……”炎姬默。 呵呵,她明白了,他心情烦躁的原因。 “果然不能让一个从未碰过女人的男人开荤,我就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炎姬十分无奈。 君澜闻言,眉头一挑,然后将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我现在倒是希望这个小家伙能晚点来。” 话落,迎面飞来一个不明物,砸在他的脑袋上。 炎姬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在这一个月中每日辛苦耕耘的功劳,能不这么快怀上么? 半个月前,凤凰那家伙调皮,说她和君澜都成亲半个月了,不知道腹中是不是已经有小生命了,所以就替她检查了一下。 结果这一检查,好了,真的有一条小生命。 半个月啊……这么短的时间,她就要做娘亲了…… 君澜额头被砸出一点红印,但他也不恼,而是一脸宠溺的起身轻轻拥住炎姬。 “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炎姬柔下眼眸,也伸手抱住他,将脑袋轻轻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 君澜说,有她在他身边,真好。 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她这辈子,只有君澜能陪她走完这一生。 爱情这种东西,不追求什么轰轰烈烈,只要有人愿意与你携手到白头,那么平淡一些又何妨? 炎姬睁开眼睛,抬头看着君澜,美眸中的光芒很柔。 “君澜,有三个字,我好像一直都没跟你说过。” “嗯?”君澜轻轻敛眸。 “iloveyou。” “爱老虎油?”这是四个字啊。 “我爱你的意思。” 君澜微怔,紧接露出一记比阳光还要温暖的笑容。 “我也爱你。” 全文end。 《凤凰醉》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