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战100天:冷枭宠妻如命》 第1章 惊爆丑闻 天边泛起一丝光亮,一轮红日跃跃欲试,顽皮的跳跃,冲出束缚,将天际一点点染亮。 晨曦透过窗帘照进来,照在大床交颈同眠的男女身上,衬出一室的旖旎。 男子的眼皮动了动,眼睛一睁,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臂弯的重量让他的眼眸一沉,眸光落在怀中的女子,女子戴着美神的面具,两眼紧闭,睡的正香。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一年一度的化妆舞会是城中最大的盛事,各行各业的精英齐聚一堂,戴着面具彻夜狂欢,成就了无数野鸳鸯,也成就了几桩美事。 赫连昭霆对这种场合向来无爱,但昨晚盛情难却,被朋友带了过来,气氛太过浪漫,他也不知怎么的,居然……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果断将怀中的女子推开,下床穿戴好,目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一抹嫣红如如雪中的红梅,艳丽而又迤逦。 赫连昭霆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支票放在枕头上。 走了两步,赫连昭霆回过头走到床边,修长有力的右手伸过去,落在面具上,顿了两秒,手缩了回去,嘴角勾了勾,自嘲的笑了笑。 管她是什么人,于他何干! 他悄然走了出去,悄无声息,门上的房间号609三个数字黯淡无光,散发着幽幽的气息。 他刚走没多久,床上的女子翻了个身,雪白的床单落在地上,露出洁白如羔羊的柔嫩肌肤,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格外醒目。 肌肤接触到冷空气,细小的疙瘩起来了,女子嘤咛一声,睁开迷蒙的双眼,这是哪里? 身体的痛楚让温子薰微微蹙眉,奇怪,这是酒店吗?彩儿给她定的房间? 温子薰只记得喝了彩儿递过来的一杯鸡尾酒……后面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很热,热的她紧攀着男人不放…… 男人?她的脸色大变,猛的坐起来,浑身又痛又酸,像被坦克辗过。 温子薰看向自己的身体,不禁傻眼,淤痕遍布每一寸肌肤,触目惊心。 她的脸刷的全白了,不敢置信,嘴唇直哆嗦,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天啊,怎么回事? 昨晚她主动跑来找未婚夫滕天阳求和的,两个人闹了大半个月的别扭,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她真的很爱很爱滕天阳! 两个人同是城中名人的子女,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大学开始交往,大三那年订了婚,就等着她大学毕业后办婚礼。 最近发生了些事情,两个人闹的不开心,冷战了许久,她早就后悔了,在闺蜜的提议下,跑来参加化妆舞会。 因为滕家是化妆舞会的发起人和组织者,身为滕家唯一的儿子,他一定会出席!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浑身不停的发抖,再不懂人事,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不不! 她一转头看到那张支票,一百万?这是…… 如重锤猛击脑袋,眼前一阵阵发黑,彻底崩溃了。 她抖着手穿好衣服,一把拽下面具,拿在手里,跌跌撞撞的冲出去,完全乱了阵脚,一颗心飘飘荡荡,浑身冰冷,好冷啊。 她心神俱丧,四处乱晃,方向全无,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出口的电梯。 一群记者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拿着长枪短炮将她包围,镁光灯连闪,将她的狼狈全都拍了下来。 如炮弹般的问话一个个砸过来,“温小姐,听说你昨晚跟人开房,不知对方是谁呢?” “温小姐,你一直以乖乖女的形象示人,公众形象完美,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温小姐,你是有未婚夫的人,怎么能做出这样脚踏两条船的事?你有没有想过滕公子的感受?” “滕公子那么出色的男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也有人直接开骂的,“水性杨花的贱人,温家的家教太差了。” “这是第几次偷人?偷人的感觉是不是特别兴奋?” 难听话不绝于耳,如千百支利箭直刺温子熏的心口,鲜血淋漓,她拼命摇头,“我没有,没有。” 她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颊还残留着欢愉过后的红晕,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副鬼混通宵的不堪模样。 一名女记者冲过来,熟练的撩起温子熏的领子,露出斑斑痕迹。 在场一阵沸腾,众人激动的热血沸腾,像打了鸡血般。 “你没有偷人?这是什么?” 闪光灯猛拍,温子熏羞愧难当,捂住自己的脸,惊惶失措的尖叫。“不要拍照,不要拍。” 第2章 悲剧 事情发生的太忽然,猝不及防,她不知所措,脑袋嗡嗡作响,羞窘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听着众人的指责,她的脸颊滚烫,如身坠在恶梦中。 是梦,一定是梦! 那女记者冷嘲热讽,“做出不要脸的丑事,居然还这么嚣张,温家的人都这么无耻吗?” 滕家和温家家世相当,都是城中的富豪,但最近不知为何反目成仇,闹上法庭,如今又闹了这样的事情,太精彩了。 记者们巴不得事情闹大,全世界皆知呢。 子熏既害怕又难过,泪水在眼眶打转,“我没有。”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一个冰冷的声音猛的响起,“子熏,这是真的吗?” 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俊美的容颜,优雅的气质,迷倒城中无数少女。 滕天阳是出了名的贵公子,商界的精英人物,年纪轻轻已经掌管滕氏一半的家业,被业内称为商界的未来之星。 当传出他和温家大小姐恋情时,不知有多少芳心破碎,并诅咒他们早日分手。 子熏心神大震,自惭形愧,无颜面对,不自觉的低头,两颗眼泪滚落下来,喃喃的叫了一声,“天阳。” 他怎么才来?! 一个红衣女子快步走上来,拉着子熏的胳膊拼命摇晃,“子熏,你知不知道天阳昨晚找了你一夜?打你电话又不通,把我们快急疯了,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没想到你……” 这是子熏最好的朋友姜彩儿,她此时一脸的痛心疾首,“居然做出这样的丑事,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子熏的眼眶红通通的,心痛如绞。“天阳,你听我解释。” 天阳的眼神阴沉的可怕,冷冷的质问,“你只要回答我,你昨晚跟谁在一起?” 现场的声音猛的静下来,所有人竖起耳朵,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子熏是家中的独女,被父母娇宠长大,性格温软,从不说谎话。 尽管她急的满面通红,痛苦的挣扎了半天,还是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一夜沉沦,她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好可悲。 天阳如被人打了一巴掌,闭上眼晴,神情沉痛无比,“你让我很痛心,两家的婚约作废,我和你……” 他连作几个深呼吸,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就此结束。” 恩断义绝,两不相关,这本是在场的人都想看到的结果,但不知为何,没有高兴,只有满满的寂廖,莫名的悲伤。 子熏脸上的血色全失,受了极大的打击,身体晃了晃,结束?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快要晕过去了,眼泪哗拉拉的流下来。“不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她是温室的花朵,从小到大被父母护在羽翼之下,不懂人间险恶,也不知世态炎凉。 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比谁都痛苦,都难过,可是,这不是她自愿的! 她好想扑进他怀里,求他原谅她这一回,想听到他温柔的安慰声,从小到大,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坚定的站在她身边。 可是,看到他冰冷至极的眼神,她浑身如被冰雪盖住,遍体发寒。 彩儿摇头叹息,面露愤怒之色,“子熏,你太过分了,就算你跟天阳冷战,也不能为了报复他跟别的男人鬼混,你太不应该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另有隐情。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原谅! 温子熏拼命摇头,颗颗晶莹剔透的眼泪在风中摇曳,“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天阳,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会……” 不等她说完,天阳断然喝止。“温子熏,没有以后了。”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温子熏看着他绝决的背影,眼前一黑,天都塌下来了,“天阳,天阳。” 彩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子熏,你太糊涂了,哎。” 一声叹息响起,彩儿已经快速追了上去。 子熏呆呆的站着不动,一颗芳心碎成千千万万片。 他和她真的完了?十几年的感情结束了? 手机铃声响起,连响了好几次,锲而不舍,她失魂落魄的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爹地的特助田秘书慌乱的声音。 “不好了,大小姐,董事长出了车祸,你快去医院。” 如一道焦雷在头顶炸开,她的脑袋天旋地转,吓白了小脸,天都塌下来了,“什么?” 当她匆匆赶到医院时,只看到妈咪和田秘书。 温夫人脸色发白,浑身发冷,紧紧拉住女儿的手。 她身体不好,心绪不能大喜大怒,平时在家里调养生活,照顾老公和孩子,不怎么出门。 第3章 家破人亡 老公是她们母女的天,是她们的依靠,也是她们最爱的人。 要是有个闪失,还让人怎么活? 子熏身体抖个不停,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妈咪,爹地呢?” 温夫人两眼红肿,面色惨白如纸,“他在里面做手术,我……” 她天性柔弱,以夫为天,没有什么主见,跟老公感情深厚,极为恩爱。 子熏如被刀子捅了好几下,面无人色,“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司机呢?怎么会这么大意?” 父亲是她头顶的天,只要有他在,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怕。 田秘书支支吾吾,面有难色,“董事长得知……大小姐的事情,心急如焚……亲自开的车,车速过快,所以……” 他吞吞吐吐,半含半露,但话里的意思,子熏全听明白了,心神俱裂。 爹地是来找她的路上出的车祸? 是她不好,是她害了爹地! 要是爹地地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她痛苦的直吸气,呆若木鸡,整个人都不好了。 手术室的灯暗了,身着白色大褂的医生走出来,面露歉意。 “温夫人,温小姐,我们尽了全力,很抱歉。” 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在温家母女的头顶,肝胆皆丧,痛不欲生。 一向温柔贤良的温夫人扑过去,抓着主治医生的胳膊,拼命摇晃,毫无形象可言。 “医生,救救我老公,救救他啊,我们不能没有他。” 她歇斯底里的嘶吼,整个人都崩溃了,泪如决堤的黄河水绵绵不绝。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在空荡的长廊回响,悲伤至极。 温子熏脑袋一片空白,像是傻了。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们不是神,无力回天。” 见多了生离死别,一颗心早就麻木了,有什么办法呢。 子熏双手捂着忽忽乱跳的脑门,快要疯了,“不不不,我爹地不会死的,求求你们,救我爹地。” 一定是他们胡说八道,一定是搞错了! 爹地那么强大,那么健康,几乎无所不能,怎么可能会死? 医生很是同情,却无能为力,他们只是人,而不是神! “两位节哀顺变。” “不!”温夫人脸色涨的通红,忽然之间,她发出一声尖锐而又高亢的尖叫声,身体倒了下去。 子熏第一时间扶住妈咪,惊见她发紫的嘴唇,脑袋一懵。 “妈咪,妈咪,快来人,医生快救救我妈咪,妈咪,你不能有事,求你了,不可以扔下我……” 她妈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 医生也吓到了,连忙施救起来,但半个小时后,对着子熏无奈的表示,“温小姐,温夫人心脏病忽然发作,我们无能为力,救不了她。” 他挺同情这位温大小姐的,一夕之间,父母双亡,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女,如此柔弱的女子,能扛得住家破人亡的打击吗? 昨天还是威风显赫的温家主人,如今相继走上了黄泉路,可悲可叹! 人生无常,生命太过脆弱了! “啊啊啊!”子熏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三天后,灵堂。 素白的灵堂,透着一股冰冷的死寂。 身着黑色丧服的子熏呆呆的跪坐在父母遗照前,整个人瘦的脱了形,眼晴红肿,憔悴不堪,眼神呆滞。 她在灵堂呆了一天,没有一个人上门祭奠,平时走动的很勤快的亲戚朋友一个都没当场,也没有商场的合作伙伴。 因为温家垮了,公司被人收购了,连这房子都要被银行收回去。 短短三天,她尝尽了世态炎凉,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娇小姐,四处奔波,为父母发丧,处理后事,全是她一个人打理的。 受人白眼,被人嘲讽,被人鄙视,她都咬牙忍了下来。 她的一颗心痛的麻木了,至今没法从父母双亡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她无法相信疼她爱她的父母离开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看着遗照里父母的笑脸,她的鼻子一酸,眼眶涩涩的,却没有了眼泪,她的泪水都哭干了。 爹地妈咪,很快女儿就去陪你们,到时我们一家人在地下团聚,你们等等我! 世情的冰冷,心家男人的绝情,对父母的歉疚,时时刻刻折磨着她的心,让她了无生趣,再也不想活了。 处理完父母的后事,她就能安安心心的去陪他们了,一家人永远也不分开! 这世上已经没有她留恋的人了! “子熏。”熟悉的声音在耳畔猛的响起。 温子熏猛的回头,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他来了? 第4章 残酷的真相 天阳和彩儿并肩站在她面前,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天阳看着憔悴的不成人形的女孩子,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怜惜,飞快的一闪而过。 子熏傻了半响,忽然清醒了几分,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心爱的男子,泣不成声。 “天阳,天阳,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恶梦,梦到你不要我了,梦到爹地妈咪出事了,我好害怕,天阳……” 沙哑破碎的声音,很是难听,却字字泣血,让人不忍卒听。 天阳的身体一僵,没有抱住她,但也没有推开她。 彩儿眼中闪过一丝妒恨,上前一把扯开子熏,冰冰冷冷的开口,“不是梦,是真实的。” 明煦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彩儿。” 彩儿的神情一瑟,柔柔的劝道,“天阳,长痛不如短痛,她总会知道的。” 子熏脑袋乱糟糟的,他们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什么?” “不要再说了。”天阳断然喝止,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子熏,“这是一百万,你拿了钱找个小城市,好好的生活,忘了以前的事情,重新开始。” 子熏眼晴瞪的大大的,心神大乱,“我不要钱,天阳,我只要你,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对她来说,他非常的重要,是她最爱的男人,只要他还要她,她就能撑下去。 他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仅剩的希望,没有父母,没有家,她一无所有了。 姜彩儿冷哼一声,“残花败柳还想缠着滕家继承人不放,真不要脸。” 子熏猛的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彩儿,你说什么?” 姜彩儿冷嘲热讽,大力打压对方,“做出那样的事情,还有脸装可怜?天阳又不是收破烂的,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只配去死。” 一声声指责,深深的刺痛了子熏的心,“你怎么这么对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姜彩儿冷笑一声,嗤之以鼻。“朋友?居高临下的施舍,我不稀罕。” 子熏像是第一次见到她,整个人都傻住了。 以前跟情同姐妹的人,也变脸了?这到底是一个世道? 她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惊叫起来,“是你,对,那一天是你给我下了药,是你做了手脚,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姜彩儿脸上浮起一丝奇怪的笑意,“是我干的,因为……” “彩儿。”天阳的声音猛的响起。 姜彩儿的神情一僵,声音顿住了。 子熏的心扑突一声,有种很不好的预感,答案或许是她不能承受的。 但是,她想知道!“为什么?” 彩儿歉然的看了天阳一眼,转过头面对子熏时,神色变的冰冷,“因为滕家不能输,只能赢。” 子熏如挨了一道闷棍,眼前闪过无数小星星,“这是我们两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彩儿亲昵的挽上天阳的胳膊,脑袋靠他肩膀上,笑的甜蜜,“怎么会跟我没关系呢?我怎么舍得心爱的男人受一点委屈?” 如一道惊雷砸下来,子熏的身体一晃,差点过去,“你说什么?” 姜彩儿嘴角轻扬,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这还要感谢你啊,没有你,我们不会认识,更不会相爱。” 子熏看着他们相握的双手,第一次希望自己的眼晴是瞎的,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她? “相爱?你们相爱?那我算什么?” 她以前居然一点都没发现,眼晴怎么长的? 姜彩儿摆出一副冷傲状,“如果你不是温家大小姐,我们不会多看你一眼。” 以前捧着她,不过是看在温家的面子上,如今哪来的温家?轮到她得意了! 她等这一刻,等很久很久了! 子熏万万没想到自己引狼入室,不禁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她含着热泪,痴痴的看着心爱的男人,“是吗?真的是这样?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曾经那么温柔的待她,宠她爱她,如果那不是爱,那算是什么? 她不相信啊! 天阳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百般思绪。 彩儿的心里一急,连忙挡在天阳面前,气势汹汹的怒斥,“你怎么这么麻烦?死缠烂打也没用,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子熏咬破了嘴唇,涩涩的血腥味在嘴里化开,尝到了绝望的味道。 “我只要一个答案,是?不是?” 天阳抬起头,面色恢复了平静,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是。” 彩儿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的那么甜美,那么开心,她赢了! 第5章 爱情如烟花 “哈哈哈。”子熏万箭穿心,一颗心被硬生生的撕裂,仰头大笑,笑的眼泪狂流,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 最好的朋友跟未婚夫联手背叛她,把她当成傻子般耍的团团转,设下圈套暗算她,害的她身败名裂,害死了她的父母。 这一切全是他们算计好的! 啊啊啊,这对贱人!去死! “原来感情是假的,信任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无边无际的恨意奔腾而出,恨意燃烧,直冲脑门,她生平第一次尝到了仇恨的滋味。 好恨,恨的想杀人! 欺骗她的人,去死! 害死她父母的人,去死! 这一瞬间,她打消了死念,一心只想复仇,只想让他们痛哭流涕的跪倒在父母的墓碑前认错,只想灭了这对狗男女!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后悔! 天阳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看到,“走,走的越远越好,就当我们从来不认识。” 听着绝情的话语,子熏冷笑一声。 “我是不是还要感激你不杀之恩?滕天阳。” 她的语气嘲讽而又冰冷,难掩那刻骨的恨意。 知人知面不知心,认识他十几年,终于看到他的真面目! 只是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烈! 滕天阳愣住了,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女孩子,她变了! 这一刻,他的心刺痛,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像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般疼呢? 彩儿心里一紧,气势汹汹的怒斥,“别给脸不要脸,惹毛了我们,你的父母就是你的下场……”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她的话。 彩儿的眼瞳猛的瞪大,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你打我?天阳,你看看,她居然这么对我。” 要知道以温子熏柔弱的性子,别说打人了,就是骂人也不曾有过。 子熏仰起尖尖的下巴,倨傲冰冷,“你们可以滚了,狗男女。” 她像变个人,从娇娇软软的大小姐,一下子变的尖锐犀利,瞬间成熟了。 生活的苦难是一种催长剂,催人成长,也让人变了心性,变了模样。 滕天阳浑身一颤,心口堵的慌,呆了两秒,他转身就走。 后面传来含恨的声音,“今天不杀我,不要后悔!” 子熏冷冷的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再也找不到半点心动的感受,只剩下满满的厌烦和恨意。 今日的种种,他日必百倍奉还。 滕天阳的脚步一顿,沉默了一会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彩儿狠狠瞪了她一眼,急急的追了上去。 “天阳,你真的要放过她?斩草不除根,野火吹又生……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她暗自心惊,脸色变了变。 滕天阳冷冷的看着她,“她待你不薄,可你做了什么?” 连最好的朋友都能伤害,这样的人品,不足以信任。 彩儿心中有些着慌,急急的辩解。 “她对我没有什么真心,只是拿我当她发善心的标榜对象,我不欠她什么,天阳,我对你是真心的,第一眼看到你就爱上了你,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 她在心里骂了子熏几百遍,恨不得除之以快,但男人阴沉的眼神,让她暗自心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滕天阳冷若冰霜,脸色阴沉的如风雪夜,掺着丝丝寒意。 “所以你安排了那一夜?” 彩儿打了个冷战,“那是她自己自甘堕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走开一会儿……” 虽然中间出了点错,但结果是她想要的,她表示很满意,但这种话打死不敢说出来。 她要的是这个男人的心! 滕天阳冷冷的打断她的话,“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 彩儿看着冰冷的男子,心慌意乱,“不是的,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可以发誓……” 滕天阳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誓言是世间最可笑的东西。” 彩儿嫉妒的不行,全是因为那个没用的女人,“天阳,你……后悔了?别忘了他们是怎么对你的,那是他们的报应……” 死了也不冤! “闭嘴。”滕天阳脸色大变,眼神犀利如刀,彩儿后背一阵发凉,捂着嘴,眼眶红红的,却不敢哭出来。 六年后,纽约,时尚之都。 一缕阳光照进来,晒在女子沉睡的脸上,小脸白里透红,粉粉嫩嫩,神情极为恬静。 闹铃不停的响起,她皱了皱眉头,闭着眼晴伸手乱摸,不一会儿,闹钟被砸出去,迅速阵亡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进来,蹭着小短腿爬上床,白白嫩嫩的小手轻推熟睡中的女子。 “妈咪,快起床了,上班要迟到了。” 第6章 六年后 女子苦着脸,不肯睁眼,可怜兮兮的撒娇。 “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像个贪睡的小女孩,死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小家伙也不生气,粉嘟嘟的小嘴凑过来,在她耳边大叫,“妈咪,宝宝煮了八宝粥,加了你最爱的红豆、血糯米哦,煮的稠稠的,好好喝,好香啊。” 女子咽了咽口水,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眼晴,在小家伙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亲,“真乖,宝宝真棒。” 小家伙得意的笑了,妈咪挺好哄的,迷糊又爱吃的小吃货。 “妈咪快起来,给你五分钟哦,要是不出来,我就送给隔壁的小盆友喝。” 女子不由的急了,翻身坐起来,“别呀,是我的。” 在儿子的监督下,女子无奈的爬起来漱洗换衣服,不一会儿,坐在餐桌面前,喝着热气腾腾的八宝粥。 软糯的八宝粥一落肚,整个人都萌萌哒,女子心情大好,“再来一碗。” 小家伙很自然的给她盛了一碗,笑眯眯的问,“好吃吗?” 女子翘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好好吃,宝宝的手艺越来越好。” 说来有点丢脸,家里是六岁的儿子作主,家里的一切全部由他搞定,而她负责赚钱就行了。 小家伙稚气的脸上浮起一丝得意之色,“没办法,谁让我有一个笨蛋妈咪呢。” 女子被儿子亏习惯了,不在意的捏捏儿子粉嘟嘟的小脸,真滑啊。 “有你这样说自家妈咪的儿子吗?” 小家伙下巴抬的高高的,别提有骄傲了。 “有我这样可爱聪明懂事乖巧的儿子,妈咪,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哦。” 这倒是真的,女子忍不住笑了,亲了亲儿子的脸,“好吧,我儿子棒棒哒。” 小家伙眉开眼笑,粉嘟嘟的小脸笑开了花,又萌又可爱。 温子熏看着儿子明亮的笑脸,心中一片柔软。 当年的她心死如灰,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把她打击的一蹶不振。 纵有报复之心,但一无钱,二无势,她拿什么来跟那两个贱人斗? 但是,从发现自己怀了身孕的那一刻起,她满血复活了,重新振作起来,开心的欢迎新生命的到来。 虽然孩子的到来出乎她的意料,但她从来没想过不要孩子,孩子的到来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也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这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血脉,有了他不再彷徨害怕。 她给儿子取名温星宇,寓意她生命中的光亮。 小家伙将一个粉色的便当拎袋递过来,像个小大人般提醒。“妈咪,这是你的中饭,你放微波炉转三分钟,记得把出气孔打开。” 妈咪是个生活白痴,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也是木有办法。 不过呢,照顾妈咪是一件超有成就感的事,他很喜欢。 温子熏乖乖点头,“好。” 不就是上次忘了打开出气孔,把微波炉炸了吗?至于次次叮嘱吗? 星宇送妈咪到门口,不放心的叮嘱,“千万不要忘记了,上下班路上开着导航仪。” 温子熏一头黑线,“儿子,我坐地铁和公交车。” 偶尔迷路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 温星宇撇了撇小嘴,懒的吐槽她,坐交通工具也迷路过十几次。 “要是哪里不懂,你就打电话给我。” 温子熏是标准的电白,对电子设备一窍不通,全是儿子给她准备的。 “好好,你好罗嗦,我走了,你乖乖在家里,不要放陌生人进来。” 小家伙不肯上幼儿园,嫌那些小孩子太幼稚,跟不上他的脚步,宁愿一个人在家里玩电脑。 不得不说,她的宝贝儿子是个小天才,智商高达180,四岁就会玩电脑,五岁就能翻墙到处逛,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都逛过来了,打游戏打的超级棒。 六岁会炒股炒期货会投资,前段时间缠着她,让她给开了个户头,也不知是赚是亏。 反正只要宝贝儿子要做的事,她举双手赞成! 小家伙白白嫩嫩的小脸露出嫌弃的表情,“我比你聪明多了,妈咪,你就这么走了?” 温子熏换好了鞋,拿起包包,就要往外走,听到儿子的呼唤,回过头好声好气的开口,“对啊,怎么了?” 对待自己的宝贝,她向来耐心满满。 小家伙双手抱胸,露出一个很鄙视的表情,“你的手机呢?” 子熏一呆,摸了摸口袋,又翻了翻包包,木有手机,擦,跑哪里去了? “呃?宝宝,你知道在哪里吗?” 第7章 擦肩而过 小家伙习惯了她时不时的脱线行为,撇了撇小嘴,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鞋柜,“在鞋柜的抽屉里,给你充好电了。” 子熏拿着手机,狠狠啃了儿子一口,笑的心满意足,“谢谢宝贝儿子,我会早点回家的。” 小家伙软软的身体在她怀里扭了扭,露出甜甜的笑容,却小小声的吐槽,“只要你不把自己搞丢了,我就很开心了。” 子熏的脸黑了下来,一点都不可爱,轻拍小家伙的脑门,“臭小子。” 这么精明能干又爱吐槽的小家伙,到底像谁啊?难道是像他亲生爹地? 看着儿子粉雕玉琢的小脸,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那个男人是谁?她至今都不知道,幸好儿子很懂事,从来不问这个问题,否则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儿子没有爹地疼爱,有些遗憾,不过呢,会尽她所有,将所有的爱都给宝宝,让他快乐幸福的成长。 温子熏身着白衬衫,黑色的短裙,样式简单大方,却勾勒出完美的身形,雪白的肌肤、巴掌大的脸蛋,小巧精致的五官,脸上略施脂粉,绝净而又无暇的气质,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目光。 她虽然打扮的很平庸,却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美丽和高贵的气质,如一道风景线,让人忍不住驻足观看。 她从地铁站走出来,像往常那样准备坐23路车去公司。 走到一半,她看到不远处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地上,来来往往的路人视而不见,主动避开这个区域。 温子熏一愣,快步上前蹲在地上看着老人,只见老人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不禁吓了一跳,“老婆婆,老婆婆,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她不知道老人是什么病,不敢擅自扶老人起来,万一是中风,就麻烦了。 老人看到她眼晴一亮,“好心的姑娘,我被人撞了,麻烦你扶我起来。” 子熏上下打量了,几眼,伸出双手扶老人起来,关心的问道,“能站稳吗?” 老人倚在她身上,皱着眉头,一脸的痛苦状。“我头好晕,好难受。” 子熏不禁急了,老人骨头脆弱,经不起摔,“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等一下,我去拦车。” 她刚想推开老人,却被老人一把拽住不放,气势汹汹的怒问,“你不能跑,你把我撞了,还想逃?” 子熏神情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人一反刚才的脆弱,恶狠狠的瞪大眼晴,“年轻人,做人要厚道,老师没教你要尊老爱幼吗?” 子熏又气又恼,经常在报道上看到类似的事情,但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她遇上。 她耐着性子劝道,“不是我撞的,老婆婆,你好好想想……” 老人不但不收敛,反而一口咬定,“就是你,我记得很清楚,我还没有老糊涂,就是你撞的。” 子熏轻轻叹了口气,“你想怎么样?” 老人喜笑颜开,真好骗啊,也对,柔弱的女人最好对付。 她直接开出条件,“赔钱。” 子熏嘴唇紧抿,脸色很不好看,“赔钱?多少?” “精神损失费、住院的费用、人工费、护工费,加起来……”老人眼珠飞转,犹豫了半响,报出一个数字,“二十万。” 子熏倒抽一口冷气,好大的胃口,“老婆婆,你不能这样,我只是好心扶你,你却要讹诈我?” 这年头做好事有风险,让人怎么活? 老人死拽着她的胳膊不放,凶巴巴的怒吼,“什么讹诈?明明是你撞我,我老胳膊老腿的,都断了,你要赔。” 这番动静引的好多行人看过来,却没有停下脚步,上班时间,分分钟钟都很宝贵。 子熏愁眉苦脸,“你确定要这样吗?” 老人蛮模无礼,很是难缠,“年轻人,你怎么说话的?不要仗着年轻,就欺负老人家,大家过来评评理啊,这到底是怎么世道?做错事情的人还这么凶。” 几个行人停下脚步,忍不住劝道,“这位小姐,给她几个钱打发算了。” “是啊,跟这种老人说不清楚,破财免灾吧。” “就当吃一次亏,算了,认了吧。” 这样事情看多了,一颗心也凉了,没人敢再扶老人起来,这个社会也越来越越冷漠。 子熏小脸涨的通红,眼睛圆睁,身体微微颤抖。 不远处一部豪车稳稳的停在路口,坐在后座的男子俊美无俦,面色清冷,薄薄的嘴唇微勾,露出一抹凉薄的冷笑。 “愚蠢的女人。” 第8章 机智应对 坐在副驾驶座的特助沈致熙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不是吧?这也太坑了,好心没好报,不行,老板,我去给那位小姐作证。” 他看的清清楚楚,不是那位小姐撞的,怎么能诬陷人呢? 赫连昭霆神情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能打动他的心。 “不必,走吧。” 与人为善,乐人为乐,不是他的风格,这样的蠢女人活该倒霉。 相比他的冷漠,沈致熙是出了名的热血青年。 他实在看不过去了,“老板,这样不好吧,好人会寒心的。” 他有些没大没小,咋咋呼呼的,但谁让他跟老板关系好呢。 赫连昭霆的目光落在那个眉眼姣好的女子身上,“你管那么多干吗?这是她自找的,当什么好人……” 他的声音一顿,眼神微凝。 沈致熙也惊咦一声,“咦。” 那老太婆一副有理不饶人的架式,“快赔钱,别想找借口逃脱。” 她就是吃定了对方,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好拿捏。 温子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拿起电话,“911吗?我要报警……” 她忽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呆住了,老人也脸色一变,“你疯了?报警?行行,你报吧,反正你也逃不了。” 警察很快坐着车子来了,老太婆第一个扑过去,恶人先告状,“警察先生,你们总算来了,我这条命差点死在她手里,我要她坐牢。” 她夸大其词,不停的控诉温子熏有多可恶。 警察半信半疑,目光落在温子熏身上,白白净净很斯文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到底怎么回事?” 温子熏不动声色的瞥了老人一眼,“是这样的。我看这位老婆婆躺在地上,好心去扶,却被她当成撞她的人,要求20万的赔偿。” 她一扫在儿子面前的迷糊呆萌,极为精干,言语周密简单,字字都直中重心。 警察倒吸一口冷气,20万?说的这么轻松? 老人呼天喊地,一迭声的哭求,“警察先生,不要信她的鬼话,是她撞了我,我要求赔偿天经地义,法院也会支持我的,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她又哭又闹,不停的撒泼,极为难缠。 温子熏抿了抿嘴,小巧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无奈,“我有证据。” 老人的哭声立止,惊疑不定,“什么?” 温子熏将手机递到警察面前,一一翻看,“这是我扶老婆婆之前拍的照片,一共8张,不同的角度,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虽是生活白痴,但在常识方面没问题,工作方面更是精明能干,别人称她为万能小秘书。 老人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一眼,继续胡搅蛮缠,“这算什么证据?啊,我记起来了,你撞了我后,对着我狂拍,我还以为你抽疯了,原来是做伪证,这是犯法的,警察先生,快把她抓起来。” 她的理由一套又一套,借口一大堆。 温子熏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想这么做的,但有些人就是要逼她! 她沉静如水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说,我撞了你后,站在你身边,对着你狂拍?” 老人二话不说就点头,“是啊。” 子熏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确定?” 老人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安,但还是坚持已见,“当然,我还没有老糊涂。” 子熏嫣然一笑,她的长相清丽,这一笑如百花盛开,艳丽不可方物。 赫连昭霆一双凤眼眯了起来,心微微一动。 子熏将手机递到围观行人的面前,“那让大家看看,这是一百米外拍的照片,这是几十米外的照片,远程拍的,试问,我怎么可能在撞她之后,又跑到远处拍了照片,又回来扶她呢?” 除非是吃饱撑了! 众人恍然大悟,“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逃跑呢。” “说的对,人家又不傻。” 老人的脸色大变,“大家别上她的当,她是故意的。” “嗯。”子熏一本正经的点头,“故意让你讹诈我20万,故意让你死赖着我不放,我是脑残,我是sb。” 她用很正经的语气,说着逗逼的话,反差极大,把大家逗乐了,“哈哈哈。” 警察也忍俊不禁,有图片有证据,事实摆在面前,瞎子都看懂了。 老人慌了手脚,“警察先生,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人老了,不中用了,家里有老有小……” 子熏眼珠滴溜溜的转,笑意盈盈的道,“所以要诈一票养活全家?老婆婆,你这样不行啊,我教你一招吧。” 第9章 换了新老板 她四处张望,一双美目莹莹生辉,目光落在赫连昭霆所坐的跑车,嘴角翘了翘。 “来来,看到名贵的跑车就撞上去,装摔倒,跟有钱人要个一千万的赔偿金,保管你开张吃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都不用再假摔了。” 跑车两边的车窗都是黑色,隔开了外界一切视线,众人看了半天,也看不出里面坐着什么人。 坐在车内的沈致熙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嘴角直抽,这女人看着温柔甜美,柔柔弱弱如娇花,其实内心很强大,手段也不差,这反差也太大了。 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真理名言啊。 赫连昭霆深深的看着那个皎如明月的女子,深邃的眼神如神秘莫测的天空。 善良,温柔,狡黠,聪慧,又很有手段,矛盾而又复杂的女人,生平仅见。 他的心被撞了一下,闪过一丝异样。 行人们纷纷起哄,“这主意好啊,老婆婆,你可以去试试。” “看看,那是世爵c8,几百万的好车,老婆婆,你赶紧上啊。” 老人畏畏缩缩不肯上前,她只敢讹诈平民百姓,有钱人可不敢惹,“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不活了,我去死。” 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受了委屈,在铁证面前,还不肯罢休。 子熏微微摇头,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老婆婆,做人要厚道,为自己的家人积点德吧,啊,我要迟到了,警察先生,我能走了吗?” 警察微微点头,难掩欣赏之色,“可以。” 子熏还指望着拿全勤奖呢,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挥手告别,极有礼貌,家教极好。 老人急的直跳脚,“不许走,不许放跑她,我要告她。” 子熏猛的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怒气,翻出一支录音笔,“好啊,我乐意奉陪,对了,我同时还录了音,到时还能派上用场。” 她按下录音键,立马传来两个人的对话,“老婆婆,老婆婆,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 “好心的姑娘,我被人撞了,麻烦你扶我起来。” 录音一出,众人鄙夷的看着老人,老人面如土色,身体在风中摇晃,惊惧交加,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人? 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厉害? 警察也很惊讶,“居然有录音,这位小姐,你的准备工作做的真好。” 子熏微微一笑,小事迷糊,大事精明,这就是她用无数血泪换来的经验之谈。 “是工作习惯,遇事多备份,多做几手准备,不管如何,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她的笑容极为甜美,有如不解世事的天真少女,极具蒙蔽性。 警察见过不少人,真心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女人。 “如果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还会上前扶吗?” 子熏的笑容灿烂如阳光,不带一丝阴霾,“会,我始终相信人性本善,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能帮一把是一把。” 她飘然离去,留给大家一个洒脱的背影,却让人记忆深刻,久久难忘。 子熏一路狂奔,终于赶在最后一分钟冲进公司,重重吁了口气。 她一进秘书室,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女员工们个个如打了鸡血般,情绪高亢,打扮的光鲜亮丽,还猛跑厕所补妆。 咦,还有人穿了小礼服,特别隆重的样子。 她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整理了一下,两天不来,都积灰了。 她看到自己的同事艾咪,连忙冲她挥了挥手,“大家今天是怎么了?” 艾咪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活泼开朗,工作能力不差,挺负责的一个人。 此时她两眼放光,笑容满面,“啊,莫莉,你不知道吗?” 子熏睁着茫然的大眼晴,“什么事?” 艾咪兴致盎然的传达公司最新近况,“赫连集团把我们公司收购了。” 子熏呆了呆,请了两天病假而已,怎么世界都变样了? “神马?” 赫连集团是一家著名的财阀,旗下经营酒店、房地产、旅游业、能源等等,事业版图遍布全世界五大洲。 赫连集团旗下最出名的是赫连六星级连锁大酒店,在每个城市的最热闹地段,都有他们的酒店,规模之大,范围之广,影响力之大,无人能出其右,是达官贵人的最爱。 但是,她们只是一家投行,跟酒店业风牛马不相及,为毛要收购? 艾咪兴奋的满面红光,“今天下午一点,赫连家族的太子爷要过来巡视,上头让我们注意点,莫莉姐,你也打扮一下,争取给太子爷留下一个好印象。” 第10章 当众勾搭 公司员工们一得知这一消息,全都忙活开,砸重金下血本,准备精美绝伦的战衣,只求艳压群芳,入了太子爷的眼,飞上枝头当凤凰。 子熏敬谢不敏,“不用了,我这一身通勤装大方得体,不会出错。” 她懒的打扮,没有这个必要,如今她大半的精力在儿子身上,小半的精力在工作上。 她对勾引男人不感兴趣,男人再有钱再帅,也就那样,她见的还少吗? 她以为不出挑就行了,结果发现,所有人都隆重打扮了,个个花枝招展,化着精致的浓妆。 唯独她白衣黑裙,妆容淡雅,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中间,极为显眼。 众人看过来的眼神不善,子熏特别无语,好吧,不出挑也成了一种错。 身穿黑色小礼服的杰西卡露出雪白的香肩,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好身材,戴着宝石项链,珠光宝气,为了这一天,她下足了血本,务必要一鸣惊人。 一直以来,她对子熏就特别看不惯,长的美,气质又佳,一来就盖住了她的风光,把她压下去,她心里能舒服吗? “莫莉,你也太有心机了,以为这样就能入了太子爷的眼?” 她是出了名的拜金女,最喜欢出入酒吧和高档酒店,一心一意想钓个金龟婿。 子熏淡淡的道,“你也可以的。” “你……”杰西卡噎住,脸涨的通红,“你为什么老跟我过不去?” 艾咪忍不住帮着说了一句公道话,“瞎说什么呢?子熏姐结婚生子了。” 子熏漫不经心的拂了拂发丝,露出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 杰西卡一愣,她都忘了这一茬,“哼。” “别吵了,经理来了。” 杰西卡第一个凑了过去,“经理,我们以后跟谁?” “对啊,到底怎么安排我们?” 子熏微微蹙眉,她们都是总裁秘书处的秘书,如今换了老板,情况不明中。 经理也愁着呢,换了东家,大换血也是常事。 “这个不要着急,会有个说法的,等太子爷来了再说,你们打起精神,要给太子爷留下一个好印象。” 杰西卡挺起高高的胸口,抛了个媚眼,“经理,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的吧,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低低的笑,子熏嘴角扯了扯,低头整理档案。 一上午的骚动,众人不停的进出洗手间,不停的补妆,照镜子。 子熏的反应最为平淡,如往常般行事,丝毫没有异样。 “太子爷来了,快出去迎接。” 大家精神一震,连忙分两排站好,以最饱满的姿态迎接新任老板。 子熏夹在中间,尽量低调,再低调。 几辆名贵的跑车一字排开,缓缓驶来,最前面的是一辆金色的凯迪拉克,在烈阳的照耀下,金光闪闪,富贵逼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车队缓缓停下,身着制服的司机走下车,绕到一边,打开车门,必恭必敬的躬身为礼。 “少爷,到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睁大眼晴看过去。 只见一条长腿出现在众人眼前,乌亮的手工皮鞋,质地高档的西装裤,彰显着贵气,还没露面,就先声夺人,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就是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呼吸!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钻出车子,长身玉立,眉眼俊逸,神采飞扬,薄唇如削,俊鼻挺直,脸部轮廓鲜明,风华绝代。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众人如失了魂般傻傻的看着那个丰神如玉的男子。 “哇,好壮观,名车帅哥两相宜。” “好帅,好有气势,我好喜欢啊。” “男神啊,给我一个吧。” 杰西卡一摇三摆,款款走上去,轻启玉齿,声音动听如黄莺,媚眼如丝,“赫连少爷,我是您的秘书,我带你进去……哎哟。” 她的脚绊了一下,不胜娇弱的身体往赫连昭霆倒去,有如风中的白合,怯不胜衣,弱不惊风的美丽。 她最爱用这招钓男人,屡试不爽,男人嘛,都是下半身发达的动物。 但这一次她注定失望了,赫连昭霆的身体一闪,闪到一边,杰西卡收势不及,摔了四脚朝天,裙子撩起一角,露出雪白光滑的大腿,很是狼狈。 全身痛的都麻木了,但最疼的是那颗芳心。 居然没有英雄救美,还有没有天理? 她是公司一枝花,不知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他居然无视她的存在? 她仰起小脸,露出委屈无助的表情,眼含热泪,楚楚可怜的样子,就算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软。 第11章 被打脸 赫连昭霆冷冷的下令,“把她辞了。”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 “辞了。”赫连昭霆冷漠至极,难掩厌烦之意。 杰西卡真的哭了,“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 赫连昭霆居高临下的目光,充满了嘲讽。 “我花钱请努力做事的员工,而不是整天想勾引男人的花蝴蝶。” 所有人都惊呆了,好毒舌,好犀利,好绝情。 杰西卡懊恼不已,不该贸然行事的,该摸清情况后再出手。 “赫连少爷,我没有,只是一时脚滑,真的,绝对没有勾引你的意思。” 不等她说完,赫连昭霆越过她身边,直接走上台阶,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去。 杰西卡泪流满面,痛哭失声,“赫连少爷,赫连少爷。” 但哭的再伤心,也无法改变赫连昭霆的铁血命令。 经此一事,所有人都不敢再耍花样,免得被开除了,得不偿失。 总经理殷勤的跟在太子爷身后,阿谀奉承,好话一箩筐。 换了个新老板,他如今是前程未卜,当然是加倍小心,力求表现抱大腿。 但自始至终赫连昭霆保持沉默,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令人生畏。 董事长办公室布置的典雅精致,每一处精雕细琢,每一样摆件都出自名家之手,尤其是一座紫檀木的绣屏,极为抢眼。 短短两天,董事长办公室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让人不敢置信。 子熏站在同事中间,着迷的看着紫檀木绣屏,口水都快出来了,这估计要几千万呢。 壕,土豪! 赫连昭霆清冷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掠过,无视众人狂热的眼神,不轻意间落在温子熏的脸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唯独她看着一样破摆件!还看的那么专注! 他忽然有些不舒服,语气淡淡的道,“她们是什么人?” 他终于开了金口,总经理精神大震,以为自己的努力奏效了,拼命刷存在感。 “呃?全是总裁秘书室的,您请这些人如何安排?” 排成一排的秘书们屏住呼吸,面色紧张,等着最后的决断。 关系到自己的命运,温子熏终于收回心神,仰头看过去。 “一切照旧。”赫连昭霆面无表情的看向温子熏,“你叫什么?” “呃?”子熏愣了一下,“我?莫莉。” 赫连昭霆抿了抿嘴,用中文说了一句,“中文名。” 他的中文说的真好,字正腔圆。 子熏有些茫然,鲜少有人问这个问题。 “温子熏,温柔的温,孩子的子,熏衣草的熏。” 赫连昭霆面无表情的盯了她两秒,“让她当秘书长,总管秘书室的大小琐事,直接跟我汇报。”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震惊万分,同时羡慕嫉妒恨。 总经理为难的皱起眉头,“这个恐怕不合规矩吧,她的资历不够……” 做了五年的小秘书,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到她。 子熏也很意外,但是,既然人家看重她,她没有理由推却这份信任,对她来说,这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在场的人议论纷纷,都觉得不合适。 赫连昭霆板着脸,冷冷的看着众人。“我的命令就是规矩,不想守就滚蛋。” 王者的霸气一览无遗,气场之强大,压倒全场。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噤若寒蝉,没人敢吭声。 赫连昭霆抬了抬下巴,霸道的命令,“你们都出去,温子熏,你留下。” “是。” 同事们临走时,眼神都变了,变的异样。 对此,温子熏视若未见,垂首站在老板面前,一分一秒的过去,等了半响,都没有听到吩咐,她忍不住抬头看去,只见一双冷若寒夜星空的眸子定定的盯着她,深邃如深不可测的古井,让人不自觉的被吸过去。 子熏的心头一跳,莫名的心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冷静下来,“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邪魅之气横生,“把五年来的报表和计划书都拿过来。” “是。”子熏不敢直视他的视线,迫不及待的走出去,坐在位置上,才发现一颗心扑突扑突乱跳。 她小脸绯红,捂着胸口,眼神流露出几丝迷茫,这是怎么了?慌什么? 不过是个男人,有什么呀? 只是……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执着,被他那样看着,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 温子熏,你想的太多了,想想你的儿子,想想你的处境,别自作多情了! 人家是堂堂赫连太子爷,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第12章 他的喜好 她连忙拉回脱缰的思绪,作了几个深呼吸,将不必要的迷思扔到脑后,打起精神工作。 赫连昭霆看着堆着像小山高的资料,眉头微蹙,“资料都在这里?” 子熏必恭必敬,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如算计好的,一丝不差,恰到好处,“是的,需要我为您介绍吗?” 赫连昭霆一愣,她似乎变的恭谨,更小心谨慎了。“不必。” 子熏微微颌首,“那我出去了,有事就尽管叫我,随时为您服务。” 赫连昭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沈致熙摸了摸下巴,“老板,你太严肃了,把人家吓到了,以后多笑笑吧。” “闭嘴。”赫连昭霆拿起书砸过来,沈致熙哈哈大笑,四处逃窜。 子熏看到沈致熙走过来,连忙站起来迎接,“沈特助,有什么吩咐吗?” 沈致熙笑容可掬,“你不用这么紧张,老板人不错的,就是严肃了点,嘴巴毒了点,脾气坏了点,不过你放心,有我罩着你。” 子熏能感受到那份善意,有些奇怪,却不动声色,“谢谢,沈特助,能告诉我,老板的喜好,需要避讳的注意点吗?” 沈致熙眼珠乱转,笑眯眯的道,“当然没问题,他那个人爱喝苦咖啡,不加糖,爱吃水果……” 他说的很仔细,子熏听的很专注,拿纸笔记下来。 一道身影走过来,沈致熙后背一凉,下意识的转过头,吓了一跳,“啊,老板,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赫连昭霆的目光落在子熏身上,嘴角微勾,“是你说我坏话太专心。” 沈致熙一迭声的大叫,“我没有啊,冤枉,青天老大爷,还我一个清白,否则我……不活了。” 他耍宝耍的很自如,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把子熏乐逗了,这人真好玩。 “扑哧。” 沈致熙厚着脸皮胡扯一通,“老板,我夸你人好好,会做生意,人超级能干……” 赫连昭霆不耐烦打断他的话,“中午吃什么?” “呃?你没让我订餐啊。”沈致熙立马反应过来,“我马上订,你想吃什么?” “随便。”赫连昭霆冷冷的扔下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沈致熙撇了撇嘴,“老是随便,随便的人最讨厌了。” 子熏忍俊不禁,小脸涨的通红,却不敢笑出来。 这对组合一冷一热,一严肃一活泼,反差的好大,好萌啊。 沈致熙漫不在乎的敲敲桌子,“想笑就笑呗。” “哈哈哈。”子熏笑的很大声,她喜欢这样的上司。 沈致熙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目光落在粉红的饭盒,晶莹饱满的大米饭,牛肉炒青椒,鱼香肉丝,炒时蔬,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看的直流口水,“咦,这是你自己带的饭菜?很好吃的样子。” 这些日子他吃外餐吃的快吐了,特别想吃色香味俱全的中餐。 子熏无奈的叹了口气,拿一次性筷子分了一部分给他。 沈致熙吃了一口牛肉,香酥可口,激动的热泪盈眶,这才是他印象中的中餐啊,好吃的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真好吃,你的手艺真不错。” 子熏眼晴一眨不眨的笑纳了,“谢谢。” 她不会告诉别人,这是六岁的小娃娃做的,绝对不说。 赫连昭霆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门口,沈致熙头皮一阵发麻,糟糕,他忘了订餐。 他冲老板讨好的笑,“老板,你也来点?” 赫连昭霆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从他们身边走过,高大的身影散发着冷冷的气息。 子熏不知为何,莫名的不安,有些食不下咽。 沈致熙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反而笑眯眯的安慰,“这家伙有点洁癖,别理他。” 子熏微微一笑,“你们的感情真好。” 沈致熙笑的挺开心,“那当然,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当年……” 他似乎意识到说多了,清咳两声,换了个话题,“咳咳,明天你煮什么?要不煮栗子烧鸡吧?” 子熏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大爷是天生自来熟,脸皮厚着呢。“看心情。” 但奇怪的是,他只跟她自来熟,在别人面前挺像一回事的。 沈致熙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是你的上司。” 子熏理直气壮的驳回,“那也不能把我当厨娘用。” “切。” 两个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迅速打成一片,如多年的至亲好友。 子熏刚吃完饭,收拾桌子时,赫连昭霆从外面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她。 子熏被看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压力倍增。 “老板,有什么事?” 第13章 父子相见不相识 赫连昭霆居高临下看着她,薄唇微勾,“明天我要吃龙井虾仁,单独放着。” 他理直气壮的语气,仿若天生如此,丝毫不觉得这是个唐突的要求。 温子熏一头黑线,有没有搞错?就算是老板,也不能这样对她。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一双凤眼水光潋滟,透着似有似无的威力,“不行?” “这个……”子熏明明知道这是非分要求,却不敢直接拒绝,很迂回很婉转的表示,“恐怕不方便,我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 不能怪她没有底气,只能说对手太强劲,是她的衣食父母,让她怎么办呢? 赫连昭霆想了想,签了一张支票,“这是一个月的伙食费。” 子熏接过来一看,哇塞,十万块,好大的手笔,果然是壕! 有钱一切好商量嘛! 她刚想答应下来,忽然心思一转,犹豫了一下。 赫连昭霆看她忽喜忽愁的表情,像变色龙般有趣,嘴角翘了翘,“还有什么问题吗?” 子熏鼓足勇气,豁出去了,“有,这是几个人的伙食费?” 包括那位沈特助吗? 赫连昭霆面无表情,淡淡的道,“只有别人请我的份,我没有请客的习惯。” 子熏呆呆的瞪大眼晴,佩服的不行,狂拽炫酷吊炸天,好牛逼。 赫连昭霆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春光里的百花怒放,一闪而逝,却足以惊艳。 子熏不禁看痴了,果然是美人!有拽的资本! 自此以后,子熏每天都带两个饭盒,一份给赫连昭霆,他超级大牌,提前一天点餐。 子熏看在钱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计较,这年头钱不好赚啊。 但是,落在有心人眼里,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同事们的冷嘲热讽,嫉妒的目光,子熏都不放在心上,有能者居之,没有本事,光是叽叽歪歪,有个毛用。 让她头疼的是总经理,时不时的找借口过来,让她在老板面前说好话,让她打听老板的行踪,让她将老板的信息都告诉他,这让她深受困扰。 说几句好话,是举手之劳,帮他是情份,不帮是本份。 但后两条,让她接受不了,直接拒绝了。 虽然跟赫连昭霆接触才几天,但对他有了初步的了解。 冷酷无情的作风,公私分明的性格,都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总经理碰了一次壁,没有说什么,对她的态度一如既往。 “莫莉,这份企划案要在明天之前赶出来,老板明天要用。” 子熏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时间,离下班时间只有十分钟,“明天?” 总经理的神情很严肃,“对,非常重要,而且是绝密资料,不能让第三人看到,关系到几天后的竞标会。” 子熏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老板今天没来,她也不敢多问,就算想请个假,也不方便。 但是,真的有这么急吗? 总经理一走,她揉了揉眉心,有些心烦,手机猛的响起。 话筒里传来儿子奶声奶气的童声,“妈咪,你晚上想吃什么?” 子熏深感抱歉,“宝宝,我晚上要加班,对不起,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晚餐时间是他们母子的亲子时间,一天也就这么一点时间,母子俩都非常珍惜。 星宇愣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子熏翻着资料,估计要弄的很晚,“我会早点回家,你不要等我,自己睡吧。” 星宇非常的失望,“好吧。” 挂断电话,小家伙粉嫩嫩的右手托着脑袋,眼珠咕噜噜的乱转,忽然眼晴一亮,跳了起来,奔向厨房。 一个小时后,小家伙提着大大的保温饭盒从出租车下来,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晴,仰起头看向大楼,嘴角扬起快乐的笑容,很快就要见到亲爱的妈咪了,妈咪在20楼的总裁秘书办公室。 一辆名贵的跑车在他身边猛的停下,小星宇猛的回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子里钻出来,好高啊。 赫连昭霆感受到一道视线盯着他,一抬头怔了一下,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小脸粉粉嫩嫩,大大的眼晴又黑又亮,唇红齿白,可爱极了。 不知为何,他看到这个小男孩的第一眼,就感觉好亲切,想摸摸小家伙的小脸。 好可爱,这是谁家的宝宝?怎么一个人站在公司门口? 可能他盯视的时间太久,引起星宇的反感,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干吗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他? 赫连昭霆一愣,这小孩子很有个性嘛。 第14章 怪叔叔 星宇又瞪了一眼,迈着小短腿走上台阶,走进大门,走到电梯面前,按了按键。 赫连昭霆跟在他后面,忍不住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小家伙举手投足落落大方,不慌不忙,很有条理的样子,非常沉稳。 电梯一直不来,又有个怪叔叔盯着他猛看,小星宇心里很不爽。 他猛的回头,“为什么跟着我?” 他年纪虽小,但很有戒心,看社会新闻太多的结果。 赫连昭霆没跟孩子打过交道,一直觉得孩子特别烦人,但这个小孩子让他莫名的想接近,很想说说话。 他难得的起了捉弄之心,“跟你?小朋友,这么自做多情,真的不好。” “你……”星宇气坏了,明明是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现在又倒打一耙,坏人。 赫连昭霆忍俊不禁,强忍着笑意拿卡刷开电梯的大门,大步走进去,小家伙眼珠一转,跟了进去,站在角落里,睁着一双大大的眼晴防备的看着他。 赫连昭霆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小家伙的眼晴装满了戒备,为什么还要跟进来? 矛盾的小家伙,跟某个人好神似。 他脑海里闪过一张美丽的脸,心神微微恍惚。 “你怎么跟着我?” 星宇小脸微红,却摆出倨傲的架式,“谁跟着你?我也要进电梯啊。” 他人小鬼大,一本正经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指了指头顶的四个大字,“这是专用电梯。” “哦。”星宇瞥了一眼,反应平淡无奇。 赫连昭霆愣了一下,感觉这小家伙的反应好有趣,故意逗他玩。 “所以麻烦你出去。” 星宇小脸气鼓鼓的,“叔叔,你怎么这么小气?这不好,很不好,小气的男人没人爱,很可怜的,你本来就长的丑,再加上小气,只有孤独终老的命了。” 赫连昭霆惊呆了,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说丑! “我丑?你是说我吗?” 星宇关上电梯门,双手抱胸,酷酷的表情,“对啊,丑丑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鄙视你的,长的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不对了……” 赫连昭霆听不下去了,一把拽起小家伙,巴掌拍下去,啪啪啪。 星宇的屁股很疼,自尊心受伤了,怎么能打他屁股呢?他是大孩子了! “你干吗?想非礼我?你是变态怪叔?我警告你,别乱来,我不是好惹的。” 赫连昭霆快要吐血了,这都什么孩子啊? 变态?这什么眼神?有他这么帅气又酷的变态吗? 他抱着小家伙不放,作势又要打下去,“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不好惹?” 星宇眼珠乱转,偷偷从口袋掏出一物,重重挥下去。 一阵电流窜过赫连昭霆的后背,浑身发麻,手一松,怀中的小家伙顺势滑落在地。 “啊,臭小子,你做了什么?” 星宇趁机闪到一边,得意洋洋的嘲讽。 “这是我亲手改装的防狼器,滋味如何?” 这是为了妈咪量身打造的,以免万一,自己也备了一个,出门时就不怕坏人了。 这是他敢一个人四处趴趴走的真正原因之一。 “你……”赫连昭霆被电击的浑身酥麻,销魂的不行,他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晴,居然被个小家伙算计了? “臭小子,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说,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我跟他们理论,怎么教孩子的?” 星宇笑的很得意,“嘻嘻,连小孩子都斗不过,还想告状,叔叔,你今年几岁了?有没有三岁了?” 赫连昭霆气的鼻子都歪了,换了别人,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攻击他了。 但看着小家伙粉嘟嘟的小脸,他就是舍不得下狠手,真是奇怪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心慈手软,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不甘心轻拍小家伙的脑门,“啪啪。” 撞邪了,生平第一次被攻击,他居然还舍不得反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坏蛋,你死定了。”力道不重,但是小家伙被刺激到了,将饭盒往地上一放,嗷嗷叫着扑上去,手脚挥舞,小手直往赫连昭霆脸上抓去,不管不顾,特别疯狂。 赫连昭霆脸上一阵刺痛,却不敢将小家伙扔出去,还生怕他跌倒,小心的扶着小家伙的身体。“臭小子,放手。” 他是怎么了?宁愿自己受伤,也舍不得让这孩子受一点伤害,这种陌生的感情生平第一次。 小家伙将对方的脸抓破了,嘴里不停的嘟囔,“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第15章 父子争锋 赫连昭霆再也受不了,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把挥开他的手,将小家伙翻了个身体,头朝地,双脚朝天。 小家伙气坏了,双脚不停的乱蹭。 “叮咚。”电梯的门开了,子熏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宝宝,你怎么来了?” 她很快清醒过来,上前抢过小宇,紧紧抱在怀里,防备的看着赫连昭霆,居然欺负她的儿子? 小家伙双手抱着子熏的脖子,小脸涨的通红,委屈的告状。“妈咪,这个坏叔叔欺负我,他要非礼我。” 妈咪?如一道惊雷在赫连昭霆头顶炸开,他们是母子? 她真的结婚生子了? 他的心口很不舒服,如被一块大石头压过,沉甸甸的。 子熏特别生气,安抚的摸摸儿子的小脑袋。“老板,你怎么能这样?” 赫连昭霆忽视心中的不舒服,淡淡的瞥了他们母子一眼,两张脸不是很像,但极为神似。 “他是你儿子?跟你一样的刁钻难缠。” 小家伙气的小脸红通通的,眼晴瞪的大大的,“坏叔叔,你侮辱我的人格,跟我道歉。” 子熏此生最爱的人是儿子,也是她的逆鳞,谁都休想欺负她的宝贝。 “老板,你是大人,怎么能欺负小孩子?他才六岁,你多大年纪了?太过分了,宝宝,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妈咪带你去医院。” 她急急的走向电梯,浑身怒气,经过赫连昭霆身边时,狠狠瞪了一眼。 赫连昭霆愣了一下,这几天她表现的很温柔体贴,他都快忘了她的真面目。 张牙舞爪,才是她的本性! 脸颊一阵阵滚烫,他忍不住摸了一把,疼的直骂脏话,“shit。” 他才是受伤的那个人! 小家伙软软偎在子熏怀里,冲她甜甜的笑,“妈咪不用担心,我没事啦。” 子熏很不放心,自家的宝贝再聪明,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真的没事吗?” 小家伙亲亲妈咪的脸,奶声奶气的撒娇,“没有啦,妈咪,陪宝宝吃晚饭。” 子熏将儿子的身体检查了一遍,见他没伤口,才重重吁了口气,捞起保温饭盒,“真乖,煮了什么好吃的?” 小家伙仰起雪白的小脸,乖巧极了,“香香的红烧鱼、银丝炒蛋、红烧狮子头,扬州干丝。” 子熏心中很是温暖,“全是我喜欢吃的菜,谢谢宝宝,妈咪最爱最爱你了。” 她牵着儿子的小手走到办公室,给宝宝洗手洗脸,将饭盒里的菜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分量挺多的,两人份,够他们母子俩吃的。 母子俩自始至终没有多看赫连昭霆一眼,把他直接忽视了。 赫连昭霆很不是滋味,“温子熏。” 子熏头也不抬头,将宝宝盛饭夹菜,忙的不亦乐乎,“干吗?” 赫连昭霆的心情特别复杂,他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被人捧在手心宠着,骄傲了半辈子,居然在这对母子身上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他们无视他的存在,不把他当一回事,这怎么可以? “我是你老板。” 子熏的表现很冷淡,“我没失忆。” 也是欺负宝宝的混蛋,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好意思呢? 赫连昭霆快气死了,这女人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看到我这副模样,就不问候一声?就不歉疚?就不担心被我炒鱿鱼?” “你才是应该反省的人。”子熏别的都能忍,唯独不能忍受别人伤害自己的儿子,儿子是她唯一的家人,也是她的精神支柱。 “炒就炒呗,我不在乎,欺负我家宝宝的人,我才不稀罕呢。” 赫连昭霆反而觉得这样的她更鲜活,更有人气,“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不装了?” 子熏给宝宝夹了一筷子干丝,撇了撇嘴,“有病。” 小家伙吃了一口饭,忍不住吐槽,“神经病,脸蛋开花的神经病。” 子熏忍俊不禁,“扑哧,宝宝说的太对了。” “哼。”赫连昭霆坐了下来,翻出镜子照了照,脸被抓破了,隐隐有血迹,看上去惨不忍睹。 他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六岁幼儿的杰作! 更要命的是,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很骄傲! 妈呀,他到底哪里不对劲? 小家伙吐了吐舌头,一点都不怕他,“哼什么哼,我还委屈呢,说到天边,也是你没道理,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羞羞脸。” 赫连昭霆郁闷的不行,明明是小家伙张牙舞爪,比他还凶。 他本该大发雷霆,让这对母子滚,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但不知为何,狠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第16章 父子掐架 他甚至觉得委屈了孩子……神啊,他这是怎么了?神经错乱了? 这么反常的自己,连他都看不懂了。 打又打不得,骂又舍不得,他气愤的一把抢过宝宝手里的筷子,大口大口吃起来,一点都不见外。 小家伙气恼不已,“喂,干吗抢我的筷子?还给我。” 赫连昭霆夹了块狮子头,肉末细腻,回味无穷。 “就抢了,怎么着?你打了我,这是医药费。” 子熏呆呆的看着他,擦,他不会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吧。 不是说洁癖吗?这又算什么? 小家伙蹦跳着试图抢回筷子,但赫连昭霆坏心眼的举的很高,怎么也拿不到,气的小家伙直翻白眼,“我屁股还疼呢……” 温子熏脸色大变,一把拽过儿子,伸手脱他的裤子。 小家伙惊呆了,左闪右避,小身体扭来扭去,“妈咪,干吗脱我的裤子?不要啦。” 温子熏紧张的满头大汗,眼眶泛红,“别乱动,给我看看。” 小家伙吓了一跳,不敢再乱动了,“妈咪,你别哭,其实一点都不疼,真的,只是被拍了屁股几下,不疼了。” 温子熏傻傻的反问,“打屁股?” 小家伙撇了撇小嘴,很不甘心的样子,“是啊,第一下最疼,后面两下不疼。” 子熏如释重负,紧紧抱住儿子,这才发现后背被冷汗打湿了。 小家伙毕竟是个孩子,没弄懂她的意思,却乖巧的伏在她怀里,肥嘟嘟的小手轻抚妈咪的脸。 赫连昭霆脸色发黑,彻底抓狂了。“女人,你想到哪里去了?” 这对母子快把他气死了,一再的挑战他的底线!上辈子欠了他们? 子熏冷笑一声,“这能怪我吗?你看着就像变态。” 赫连昭霆差点气晕过去,“什么?我像变态?我哪里像变态?谁不夸我风度翩翩,英俊潇洒……” 这对母子让他忍无可忍,一个说他丑,一个说他变态,妈的,瞎了他们的狗眼。 他高冷男神的形象彻底崩坏了,但他此时也顾不上。 反正都得罪他了,子熏也干脆豁出去,“夸你的钱呢,你以为真是夸你的人?太天真了,没有钱,你屁都不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赫连昭霆的脑门突突的跳,暴跳如雷。“温子熏,你不想混了?” 这对母子太会气人了,一个比一个狠。 子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怕了,“开除我呗,记得给三个月的遣散费。” 大不了重新开始,为了儿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赫连昭霆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舍,却直接忽视掉了,“你想的美,为我作牛作马,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他一边说话掐架,一边吃饭,两不相误。 “哼,我不高兴伺候……”子熏刚想说什么,却惊见饭菜少了一半,嘴角直抽,“喂,别吃的这么快,把宝宝留点。” 赫连昭霆干脆将一盘狮子头全倒在自己碗里,“全是我的。” 小家伙见状,不由急的嗷嗷叫,扑过去要抢回来,“我的。” 居然抢他最爱吃的狮子头,叔可忍,婶不可忍! 三个人抢作一团,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跟第三次世界大战似的。 看着干干净净的碗碟,小家伙抱着肚子,委委屈屈的嘀咕。 “妈咪,我没有吃饱,你饱了吗?” 子熏朝天翻了个白眼,她也没吃饱,大半的饭菜全进了赫连昭霆的肚子里。 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呢? 赫连昭霆翻出皮夹,将一张卡扔过来,“拿去。” 小家伙好奇的接过来,“这是什么?” 赫连昭霆恢复了清冷的表情,“日昭餐厅的贵宾卡,想怎么吃都行。” “免费的吗?”小家伙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这家餐厅很是名气,号称是城中最好的餐厅,主打西餐,“我天天去吃,一日三餐去吃,也行吗?” 哇塞,他不亏啊。 赫连昭霆倒是很大方,“你有本事就天天去吃。” 小家伙兴奋的手舞足蹈,“哈哈哈,妈咪,明天陪我去吃晚餐,这家餐厅的网上口碑好好。” 子熏心里酸酸的,儿子出生后,她几乎没怎么带他去外面吃过大餐。“好啊。” 得了便宜,小家伙看赫连昭霆顺眼多了,“坏叔叔,你怎么还不走?没饭吃了。” 赫连昭霆沉吟了会儿“这饭菜是谁做的?” 这味道跟他以前吃过的一模一样,问题是,温子熏加班到这个时候,哪有时间回去做饭? 小家伙仰着下巴,得意的挑了挑眉,“你说呢?” 第17章 设计陷害 贼坏的表情,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特别可爱。 “这……”赫连昭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晴猛的瞪大,“不会是你做的吧?” 小家伙笑的越发得意,眉眼弯弯,“那当然,本少爷什么都会,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打得过流氓。” 说到最后,小家伙笑眯眯的看着他,意有所指。 流氓?赫连昭霆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彻底无语了,精灵古怪的小家伙,跟他妈咪一模一样。 算了,今晚受的刺激太多,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看着他扭头就走,小家伙眨巴着大大的眼晴,一脸的无辜,“妈咪,他怎么就走了?是不是样样都比不上我,自尊心受伤了?” 子熏一本正经的点头,“嗯,所以你以后要低调,男人的心很脆弱,像纸糊的,一戳就破。” 听着母子俩的话,赫连昭霆脚下一个跄踉,差点摔倒,这都什么人呀? 遇到他们母子,他二十多年的高冷形象一朝倒塌!太不可思议了! 子熏将碗筷整理好,“你以后不要这么晚过来,妈咪会担心。” 小家伙苦着一张小脸,委屈的不行,“那你不要加班嘛,宝宝一个人吃饭不香,没胃口。” 子熏心疼坏了,亲了亲宝宝柔嫩的脸,“我尽量。” 公司又不是她的,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星宇眼珠一转,笑眯眯的扑进她怀里,“没关系,等宝宝赚了钱养活妈咪,妈咪就能天天陪宝宝玩了。” 子熏的心酸酸甜甜,既难过又欣慰,“好,妈咪等着。” 生下他,却没有给他最好的生活环境,她感到很抱歉,但是,她从来没后悔生下他。 一大早起来,沈致熙开车去接赫连昭霆,却被眼前的一幕弄懵了,“天啊,老板,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被女人抓的?谁这么大胆?快告诉我,我去收拾她。” 他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兴奋的不能自己。 天啊,没有七情六欲,不近女色的老板终于开窍了?有女人了? 好激动! 世纪大新闻啊啊啊! 赫连昭霆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闭嘴。” 哪个女人敢抓花他的脸? 沈致熙认识他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好奇的不行,“说说嘛,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我不会笑你的。” 赫连昭霆耐心全失,“滚。” 对别人,他从来都不是好性子的人! 沈致熙视线乱转,越想越觉得可疑,“好好,我不说了,不过今天的会议还开吗?” “开。”赫连昭霆惜字如金,对着镜子打理仪容,手抚上伤痕,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淡淡的笑,一闪而过,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臭小子真够狠的! 但沈致熙注意到了,惊讶的瞪大眼晴,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心高气傲,冷漠冰冷的赫连大少居然笑了?还笑的这么温柔? 冰山融化了?谁有那么大的魅力? 他愤愤不平的轻叫,“多跟我说一个字,会死啊,每次都这样,太伤我的自尊心……” 一股杀气袭来,他吓了一跳,“干吗瞪我?” 赫连昭霆淡淡的嘲讽,“你有自尊心吗?” 沈致熙被利箭刺中,捂着胸口伤心欲绝,“靠,友尽。” 赫连昭霆无视他夸张的表演,拿起外套往外走去。 赫连昭霆一出现在公司,又一次引起轰动,但这一次大家的关注点在他脸上。 谁忍心打这张俊朗好看的脸?是谁? 暴殄天物啊! 会议室内,坐着部门副经理以上的中层干部,个个都表情严肃。 赫连昭霆坐着主位,听着属下们的报告,表情淡漠。 沈致熙和温子熏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不停的记录着。 最后轮到总经理,他恭谨的双手奉上一份文档。 “老板,这是我连夜赶出来的招标议案,您看看,能不能用?” 同时将复印件一一分送到与会者手中,子熏第一眼看到内容,脸色大变。 这不是她赶了一晚上的企划书吗?怎么成了总经理的心血? 赫连昭霆翻了几页,眼神一沉,“你做的?” 总经理笑容满面,连连点头,“是,我花了许多时间和精力,专门研究过,希望对您有用。” 赫连昭霆飞快的翻看,淡淡的问道,“写的不错,花了多少时间?” “呃?”总经理的反应很快,“一周左右的时间,哎呀,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能让您满意。” 他谄媚的语气,让人望尘莫及。 第18章 绝地反击 公关部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精明能干,长善袖舞,出了名的会来事,交际达人。 “总经理好厉害,不愧是我们的领导。莫莉,你不是说,也写了一份吗?要让所有人都开开眼,还要震震老板,怎么不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你的能力啊。” 温子熏惊愕的抬头,她好像没得罪过这位公关部经理吧。 “我怎么不记得说过这样的话?” 公关部经理打扮的风情万种,女人味十足,声音沙沙的,哑哑的,透着一股浓浓的性感。 “在总经理面前说的,你虽然很自大很高傲,连总经理都不放在眼里,但是,不管如何,你的级别比总经理低,请你先学会尊重这两个字怎么写。” 她一副为上司打抱不平的架式,极为惹眼。 子熏忽然想起关于公关部经理和总经理的流言,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无风不起浪,事出有因。 “总经理,你真的听到我说过这样的话?” 总经理微微蹙眉,很是为难,犹豫了几秒,无奈的叹气,“是,你昨天当着我的面说的,不过我能理解,年轻气盛,谁都年轻过,等你再年长几岁,就知道这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明是为子熏辩解,其实是落井下石,狠狠补刀子。 温子熏知道自己最近太出风头,遭人嫉妒,神情一黯,“总经理是在教训我吗?” 总经理语气不善,冷冷的反问,“我想,我有这个资格,不是吗?” 公关部经理咄咄逼人,大声怒斥,“莫莉,你不要太过份了,他是我们的领导,你不要仗着老板的宠,就目中无人。” 其他人纷纷落井下石,“总经理对我们有知遇之恩,你不能这样翻脸不认人。” 他们都是总经理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看惯了总经理的眼色行事,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太无情了,对提拔你的人,这么捅刀子,真的好吗?” “你这样没本事没才华,又没有道德的人,不配待在公司。” “我也觉得你配不上我们公司的格调。” 随着众人的指责,温子熏的神情越来越冰冷,紧紧捏着企划案,脸色很糟糕。 公关部经理大声劝道,“莫莉,主动辞职吧,这样大家脸上都好看些。” 众人对她的攻击越来越犀利,恨不得立马让她滚蛋。 总经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得罪他的下场,给脸不要脸! 赫连昭霆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冷眼旁观。 温子熏猛的起身,笑意盈盈扫视众人,“老板,我忘了说一件事,我赶了一个通宵,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将企划书做出来了,已经直接发到你邮箱,不知你查收了吗?” 别人打她一巴掌,她双倍奉还,立马打脸。 赫连昭霆伸出右手,“电脑拿来。” 沈致熙立马送上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邮箱一看,眼晴瞪圆,“哇,两份资料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只要是傻子,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偏偏他咋咋乎乎,生怕别人听不清楚似的。 总经理的脸色一变,没想到她还留了一手,但他的反应极快,“莫莉,你居然偷我的企划书,太卑鄙了。” 温子熏不禁笑了,“怎么偷?去你电脑偷?你太高看我了,我没有那个本事。” 公关部经理眼珠飞转,“怎么不可能?你色诱总经理,趁他深夜熟睡之际,从他电脑里偷出资料……” 这样的指控,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这是暗示他们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唯独子熏不慌不忙,举止优雅,“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喜欢陪各种男人睡觉,天生的贱胚子。” 她一反过去的软萌,犀利如刀,字字如淬了毒的刀子,骂的痛快淋漓。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骂的好,骂的妙! 一个脚踏几条船的风流女人,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 公关部经理的脸如刚煮熟的龙虾,气的浑身直哆嗦。“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子熏很好心的满足她的要求,“好啊,你这么喜欢听,我就成全你,骂你是人人都能上的公厕,臭不可闻,让人作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统统打死! 在场的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一直以来,她都是以傻白甜的形象示人,没想到她一旦爆发,是这么的可怕。 公关部经理气的快吐血了,脑袋一热,发疯似扑过去,嘴里恶狠狠的嘶吼,“去死。” 一道身影拦在子熏面前,赫连昭霆冷冷的喝道,“住手。” 第19章 有钱就任性 公关部经理连忙刹车,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老板,你不要相信她的狡辩,她真的跟总经理有一腿。” 赫连昭霆冷若冰霜,“你怎么知道?” 公关部经理的眼神阴沉无比,“我亲眼看到的,他们好几次在外面开房,昨晚也是在一起……”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是吧,难道是真的? 赫连昭霆面无表情的看了子熏一眼,声音清清冷冷,“温子熏,我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厉害?子熏微微蹙眉,这是夸她?还是损她? 老板都这么说了,其他人纷纷出手,“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女人外表像小白花,其实恶毒着呢。” “平时那么温柔,今天却如此强势霸道,双面人,两面派,好可怕啊。” 公关部经理和总经理相视一眼,面有得色。 忽然赫连昭霆微冷的声音响起,“莫莉,你什么时候学会分身术的?跟我在一起的同时,还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女超人吗?” 这话一出,如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开了。 总经理懵住了,惊疑不定,“什么?” 他一定是听错了,怎么可能呢? 沈致熙嘴角直抽,看看上司,又看看子熏,风中凌乱了,“老板,你昨晚跟她在一起?天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 温子熏呆若木鸡,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傻住了。 赫连昭霆一脸的云淡风轻,“谁是老板?” “当然是你。”沈致熙太震惊了,他们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勾搭上了? 他忽然惊叫起来,“哇塞,我终于明白老板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温子熏,你下手太狠了,什么地方不能抓,偏抓他的脸?” 这样的指控太严重了,子熏坚决不能承认,“不是我……” 沈致熙撇了撇嘴,“不用这么急着撇清,我们老板是真正的土壕,跟了他吃香的喝辣的,没人敢欺负你。” 听上去不错,挺有前途的,温子熏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不是啊。 公关部经理眼神呆滞,拼命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 要泡也是该泡她啊,她这么漂亮,身材这么火辣,比这个女人强上百倍。 赫连昭霆冷眼扫了一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是不能让我满意,请两位送上辞职信。” 他气场全开,霸道而又强势,散发着咄咄逼人的男性魅力。 总经理懊恼不已,不假思索的选择道歉,“老板,我错了,是我一时脑抽,得罪了莫莉,你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要是早知道,打死他也不敢得罪老板的女人啊。 公关部经理又羞又怒又不甘心,“老板,你到底喜欢她哪里?没姿色没胸没臀,就算是包养,也不能找这种货色吧。” 子熏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很不满的抗议,“我有胸!” 自从生了娃,升了两个罩杯! 赫连昭霆嘴角抽了抽,有点无语。 公关经理感觉被羞辱了,“她到底哪里好?” 她一直想勾搭老板,发出无数次信号,结果…… 子熏挺了挺胸口,“比你年轻,呀,你不会是想勾引老板没成功吧?一大把年纪了,皮肉松驰,换了我,也看不上你啊。” 她是女人,很小气的女人哦。 公关经理气的眼前发黑,这样被当众打脸,颜面全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混蛋!” 子熏躲在赫连昭霆身后说尽风凉话,“说中你心事,恼羞成怒了?人呀,要面对现实,不服老不行啊。” “啊啊啊。”公关经理彻底抓狂了,却拿缩在老板后面的女人没办法,气的猛捶自己的胸口。 会议结束,众人纷纷散去,子熏站了起来,却被沈致熙一把拽住,迫不及待的追问。 “快跟我说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不不,是看对眼的?” 赫连昭霆微微蹙眉,上前一把拉开他,“出去。” 沈致煕如打了鸡血,精神亢奋万分,“不要这样嘛,让我听听啊。” 赫连昭霆不耐烦的喝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沈致熙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等人都走光了,子熏皱起眉头,“老板,你就不能换个方法吗?你那么聪明的人,有千百种理由帮我,为什么挑了个最烂的?” 赫连昭霆淡淡的看着她,“我高兴。” 子熏快吐血了,太任性了!有钱就任性咩?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惨我的,我的名誉扫地,会受人唾骂……” 赫连昭霆依旧那么吊,“我乐意。” 第20章 清者自清 子熏气的直翻白眼,摔,她一点都不感激他! “你分明是故意的!就为了昨晚的事?你也太小气了,你简直是……”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男人,到底想什么呢? “快帮我解释清楚,让大家都知道,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气的小脸通红,胸口微微起伏。 赫连昭霆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一眼,“谁说没关系?” 他的话很简单,但她就是听不懂,“呃?什么?” 赫连昭霆没有解释,而是拿起外套,大步朝外走去,高傲而又嚣张。 子熏急的跟在后面大叫,“老板,拜托啦,我有老公孩子的,不能让他们跟着我蒙羞,我愿意向你道歉,我昨晚……太过冲动,脑袋发热,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赫连昭霆脚步不停,“你觉得解释有用吗?” 子熏傻眼了,是啊,就算澄清,人家也不会相信,只会火上浇油。 “那怎么办?” 赫连昭霆打开会议室的大门,外面的人纷纷收回视线,故作忙碌的模样。 他嘴角勾了勾,“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一个月后自然全都消散了。” 子熏很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 赫连昭霆微微侧头,刀凿般的轮廓完美至极,“你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怕爱上我?” 他的声音很低沉,说不出的性感。 子熏的心一跳,下意识的退开两步,“老板,你不是我的菜,就算下辈子,我对你也不感兴趣。” 赫连昭霆的神情一冷,“彼此,彼此。” “万幸啊。”子熏的心里很别扭,感觉怪怪的,却说不出所以然。 她跟在他后面,默默的走着,不敢抬头看他的背影。 赫连昭霆猛的停下脚步,子熏没注意,直接撞了上去,呯一声,疼的她直吸气。 怎么这么硬?疼死她了。 赫连昭霆转身扶住她,“没事吧。” 子熏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像只受了委屈求主人宠爱的小猫咪,很是可爱,“疼。”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我看看。” 他微微俯身,男子特有的清洌气息迎面扑来,俊朗的面容放大,子熏的脸瞬间爆红,慌乱的拒绝,“不用了,我没事。” 她有些呼吸不过来,什么情况? 赫连昭霆的动作一顿,“中饭吃什么?” 他转的太快,子熏有些跟不上,呆呆的睁大眼晴看着他,“呃?”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晴,呆滞的表情,好呆萌,赫连昭霆心头一热,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脸,柔嫩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像夏日的午夜,透着丝丝迷离。 子熏脑袋一片空白,全身像是被冻住了,没法动弹,喉咙发干,“你在干吗?” 赫连昭霆落落大方的道,“摸你的脸。” 他一本正经,表情专注而认真,像欣赏着一件稀世珍宝。 子熏浑身发热,结结巴巴,舌头都打结了,“你……你……说什么?你这是……非礼!职场性骚扰……” 赫连昭霆的手在她眼角一抹,“有眼屎,不用谢我。” 他嫌弃的将眼屎擦在她手背上,扬长而去。 啊啊啊,子熏彻底抓狂了,内牛满面,这到底是什么奇葩? 妈蛋,好想弄死他,肿么办? 她呆呆的坐了半天,整个人如失了心魂,连沈致熙叫她都没听到。 沈致熙本想打探情况,结果看到了一个痴痴傻傻的女人,无奈的走了。 内线电话亮了,子熏刚接起电话,就听到赫连昭霆不耐烦的催促声,“女人,我的饭呢?快点,想饿死我啊。” 她一看时间,居然12点半了,时间过的飞快,她都浪费了。 她犹豫了一下,不得不将饭菜热了热,将他的那份拿进去。 赫连昭霆翻着公文,听到动静,头也不抬,态度极为冷漠。 子熏暗暗松了口气,拔腿就跑,跟他在同一个空间,她会窒息的! 她打开粉红的饭盒,色泽诱人的大米饭晶莹剔透,二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她挟起可乐鸡翅咬了一口,酥香的滋味让她满足的眯起眼晴,露出享受的表情。 真好玩,超赞! 才吃了几口饭,就见赫连昭霆捧着天蓝色的饭盒走出来,直直的站在她面前。 子熏小嘴微张,惊讶不已,“怎么了?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跟你换一份。”赫连昭霆声音凉凉的,不管她答不答应,都自作主张调换了。 子熏怒了,搞个毛啊,吃顿饭都穷折腾。 “喂喂,我已经吃过了,赫连昭霆,你不是有洁癖吗?” 她脑中闪过一道灵光,脸色刷的红透了,又羞又喜又惊又窘,“难道……你爱上我了?” 第21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赫连昭霆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好像是无声的嘲讽,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后背一阵发凉,猜错了?自作多情了? 她窘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对不起嘛,开个玩笑而已。” 赫连昭霆拿起她的那份,伸手轻敲她的脑门,转身就走。 子熏被弄的一头雾水,那他到底抽什么疯? “小气鬼喝凉水,哼,神经病。” 她小小声的抱怨,喝了一口骨头汤,顿时喷了。“啊呸,好咸。” 奇怪,她刚才喝汤时不咸啊。 她挟起可乐鸡翅咬了一口,立马扔了,咸的发苦,到底放了多少盐? 她皱着眉头拨出一个号码,“儿子,怎么回事?菜怎么那么咸?咸死人了!” “呃?”小家伙倒抽一口冷气,“妈咪,你又迷糊了?把两份食物弄混了?粉红色是你的,粉蓝色是坏叔叔的。” “没有啊……”子熏忽然明白过来了,嘴角直抽,“等一下,你是说,你故意在他的那一份多加了点料?” 小星宇很得意的笑了,“对啊,我很聪明吧,嘻嘻,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子熏愁眉苦脸,郁闷的不行,“嗯,很聪明,我正在吃那份咸的想吐的饭菜。” 太苦逼了,为啥受伤的永远是她? 小星宇惊呆了,不敢置信,“不是吧?晕,这男人太聪明了,妈咪,你也机灵点啊。” 子熏欲哭无泪,她的可乐鸡翅,她的最爱啊,还让不让人好好的吃了? “儿子,不是我不机灵,是对手太强大了。” 人家来抢,她有什么办法?那是上司,她只是一个小透明下属,拿人家的工资,看人眼色过活。 “唉。”母子俩不约而同的轻叹了一声。 特助沈致熙有事出差,所有的助理工作全落在子熏头上,什么都要她过问,累的她直吐白沫。 但她发现,赫连昭霆工作能力超强,跟在他身边,学到了很多东西。 赫连昭霆穿着笔挺的手工定制西服,面如冠玉,俊美不凡,气质高贵,一出现就引的众人看过来。 他走到子熏的办公桌旁,“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子熏深吸了口气,将文档拿起来,闭了闭眼,“好了。” 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赫连昭霆面无情的瞥了她一眼,“走吧。” 子熏温顺的应了一声,跟在他后面。“是。” 坐进豪华的房车内,子熏提心吊胆,大气不敢喘一下,不停的给自己打气,加油,温子熏,你一定行的。 赫连昭霆放下手中的文件,淡淡的道,“我不会吃了你,紧张什么?” 子熏挤出一丝苦笑,“老板,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让她更紧张了,擦。 一想到等会儿要独挑大梁,她的手心全是冷汗,翻出资料,忍不住问道,“老板,我再确定一下,这是最后的底价吗?” 赫连昭霆淡淡的确认,“是。” “好的。”子熏埋头细看资料,明明将所有的信息都记在脑海里,还是忍不住一看再看,生怕有遗漏的地方。 赫连昭霆干脆扔下手中的工作,双手抱胸,专注的盯着她看,“你行吗?” 子熏欲哭无泪,有这么当面戳人心肺的吗? “不行也得行,不是吗?” 赫连昭霆微微摇头,“不用紧张,等完成任务后,我带你去吃大餐。” 子熏眼晴一亮,“可不可以换成现金?” “你说呢?”赫连昭霆眼神一冷,子熏立马歇菜了,好吧,他是老板,他最大! 进入竞拍会场,子熏办了手续,跟相关人员打过招呼,确认信息,忙的团团转,而赫连昭霆坐在隐秘的角落,不愿暴露真实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子熏只能亲自出面,苦逼的跑东跑西,自我安慰,就当是历练,老板肯给机会,她该高兴才对。 忙完了所有准备工作,她上了一趟洗手间,洗完手,对着镜子补妆。 一个艳丽的身影走出来,站在她身边洗手,两人无意间对视,齐齐怔住了。 姜彩儿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温子熏,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身着艳丽的露肩拖地长裙,露出雪白的胸口,性感而又娇媚,胸口的巨型钻石项链极为抢眼。 但是,站在温子熏面前,立马被比了下去,秒成了渣渣。 温子熏穿着金丝修身小套装,时尚的v领,搭配婉约的荷叶边,精致而又细腻,衬出她完美的s曲线,巴掌大的五官莹玉雪白,柳叶眉,挺翘的俏鼻,黑亮的双眸,美丽的不可方物。 珍珠耳环和同款的珍珠项链交相呼应,衬的她高贵大方,明艳动人。 一个是凤凰,一个是野鸡的即视感,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温子熏事隔六年,又一次见到背叛她的闺蜜,父母惨死的模样浮现在眼前,她心中的那份恨意熊熊燃烧,恨,好恨! 她学着赫连昭霆的样子,高高仰起脑袋,摆出倨傲而又清冷的表情,“我在哪里,需要向你汇报吗?” 姜彩儿的脸色大变,她不止一次幻想过温子熏悲惨的下场,甚至yy过她撑不下去自杀的片段,每一次yy都让她心情大好。 但是,眼前这个高贵如月光女神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我是一片好意,怕你衣食无着,穷困潦倒,念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你几个钱。” 温子熏冷冷一笑,“你自己留着买棺材吧。” 她高昂着脑袋,骄傲的转身离开,没有回头看一眼。 姜彩儿的心乱如麻,慌乱的追上去,“温子熏,我劝你不要进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温子熏脚步不停,极尽嘲讽之色,“凭你也配说这种话?” 姜彩儿急的直跳脚,心里莫名的感到恐惧,她努力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式,“我如今是滕氏的项目经理,独桃大梁,深受滕家人的喜爱,我和天阳很快就要结婚了,我实在不忍心见你伤心啊。” 温子熏面色不变,走的飞快,“你想的太多了,姜小姐,白日做梦谁都会。” 再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她的心微起波澜,却再也找不到心动的感觉。 剩下的只有厌烦和憎恨! 姜彩儿误以为打击到她了,心中暗喜,再一次强调。 “我没有骗你,我们真的要结婚了。” 子熏满脸的嘲讽,“挺好,贱人配狗,天长地久,千万不要去祸害别人了。” 姜彩儿被噎的满面通红,气的浑身哆嗦,“温子熏,你给我滚出去。” 子熏的目光一闪,冲一个迎面走过来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威廉先生,请问你跟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威廉是主办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茫然不已,“什么?这位是来自s城的姜小姐,我跟她不熟。” 能进入这个厅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他一个都不想得罪。 光是承保押金就要一千万,这些人不差钱啊。 姜彩儿的后背一阵发冷,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子熏挑了挑眉,淡淡的笑问,“那她怎么让我滚出去,说不欢迎我参加竞拍会,她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大放厥词的资格?” 就连主办方也没有这个资格! 威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为了确保竞拍会如期举行,顺利完成,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绝不允许任何人搞破坏。 姜彩儿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子熏会这么犀利。 “我没有,你别胡说,温子熏,你太卑鄙了。” 她大声指责,怒气冲冲,指手划脚,狂怒不已。 子熏没有多看她一眼,像是没听到,淡淡的笑问威廉,“那就是说,我完全有资格参加,是吗?” 威廉很果断的点头,“当然,请。” 虽然只是初见,但他对这位温小姐的印象很好,文雅的谈吐,大家闺秀的气质,让他过目不忘,心生好感。 何况人家都是按正常流程走的,也交了押金,没有任何理由将她拒之门外。 子熏微微颌首致意,“谢谢。” 她款款走进大厅,背影曼妙,婷婷袅袅,有如一幅流动的山水画。 威廉驻足欣赏,美丽的女人如一首隽远的诗,值得再三回味。 但姜彩儿被子熏的忽视彻底激怒了,恼羞成怒,脸色涨的通红,“站住,你给我站住,不许进去。” 她扑过去要拉人,威廉先生皱了皱眉头,拦在她面前。“姜小姐,你太失礼了。” 姜彩儿眼睁睁的看着子熏越走越远,气的直跺脚,“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跟这个女人有点私怨……” 威廉先生冷冷的道,“那是你们的事,请分清场合,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职业操守。” 这女人态度太嚣张了,完全没将他这个主办方看在眼里,他能高兴吗? 姜彩儿又气又急,“威廉先生。” 别看子熏外表平静无波,其实内心早就天翻地覆,风云变幻。 事隔多年,她依旧无法忘怀那份刻骨的仇恨。 那对男女害了她,毁了她的家,害死了她的父母,这笔血海深仇,她无时不刻记在在心里。 任凭岁月流逝,任凭世事变迁,她都没有忘记当日的誓言。 为父母讨回公道! 让这对狗男女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她默默的坐下来,紧紧咬着嘴唇,将嘴唇都咬破了。 赫连昭霆看了她好几眼,她都一无所觉,他忍不住猜想,“你的脸色很差,撞到鬼了?” 第22章 冤家路窄 子熏不禁苦笑,“比鬼还要可怕,冤家路窄。” 她也没有料到会遇到那对男女,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湖如扔被一颗炸弹,波涛汹涌。 赫连昭霆眼神一闪,“遇上仇家了?要不要躲一躲?” 子熏恶狠狠的咬牙,“不必,是他们该躲才对!” 她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躲起来? 赫连昭霆淡淡的看着她,若有所思。 而另一边,姜彩儿回到自己的位置,心神不宁,惶惶不安。 “天阳,我有些不舒服。” 她身边的男子手拿着资料,头也不抬,“那你先回去吧。” 姜彩儿痴迷的看着心爱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服服贴的穿在身上,一丝不乱,蓝色的领带紧紧的束住领口,目若朗星,俊美无俦,威严中又透出几许风流倜傥。 这是她拼尽一切想要的男人啊!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抢走! “我走不动路,你扶我一把,送我回去吧。” 她不能让天阳看到温子熏,她太爱他了,一点都不敢赌。 滕天阳声音淡淡的,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毫不犹豫的拒绝,“就要开场了,我没有空。” 他此行志在必得,任务艰巨,不能有丝毫闪失。 过去六年滕氏在他带领下,成了国内知名企业,业绩翻倍的增长,成就了他在商界的赫赫威名,任谁都翘起大拇指,夸一声,青年俊杰,生子当如滕天阳! 如今该是走向世界的时候,借此契机,他想将国外的路子打通,大肆进军海外市场。 比起他的万丈雄心,其他都是浮云! 姜彩儿早知他的性子,依旧被伤到了,“那就放弃这次的竞拍,下次会有更好的机会……” 他的眼里只有事业,只有工作,没有多余的心力儿女情长。 滕天阳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陈秘书,送姜小姐回去。” 他的心里充满了不悦,明知道他有多重视此行,还给他添乱,女人真是麻烦。 姜彩儿乱了心神,紧紧拽住男人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哀求,“不不,我要你陪我,天阳,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求过你,只求你这一件事,就当是为了我,放弃吧。” 她低声下气,没有自尊心的求他,她是真的很害怕,怕的要命。 滕天阳对任何女人都淡淡的,唯独对温子熏…… 天阳轻轻挥开她的手,态度很坚决,“看来你是病糊涂了。” 姜彩儿的手心空落落的,鼻子一酸,委屈的要命,“天阳,一次都不行吗?我对你来说,就这么不重要?”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牺牲了太多东西,他就不能体谅她一次吗? 天阳不为所动,工作至上,其他事情都得靠边。 “开场了,安静。” 姜彩儿的眼眶一红,眼泪滚落下来,她在他心里永远比不上工作。 滕天阳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主持人身上,无暇多看姜彩儿一眼,姜彩儿再自怨自艾,也没人关心。 威廉先生站在台上,笑吟吟的跟来宾们打招呼,“各位先生女士们,诸位能赶来参加这次的竞拍会,我表示由衷的欢迎,也希望大家都满载而归……” 客套话说了几句,他迅速转入正题。 “这一次我们准备了五块土地,分别是06号地块,012号地块,015号地块,016号地块,018号地块,相信诸位都看过地形图,大家事先都得到这五块地的资料,应该都很熟悉了……” 他很会调节气氛,三两二语就将宾客的热情挑动起来,气氛越来越嗨。 见火候差不多了,威廉先生手拿着一张图纸,“先拍卖05号地块,土地面积:64940平方米,用途,商用。起拍价1亿,每次一百万叫价。” 台下的人纷纷跳出来竞拍,“一亿一百万。” “一亿二百万。” …… “一亿一千万。” 这块地虽然不是市中心,但位于东南方,地段不错,人气还行,可以打造几幢大楼,既做滕氏海外总部,又能放租,再做综合商业体,很有发展前景。 滕天阳使了个眼色,身边的陈秘书举起牌子,“一亿二千万。” 众人更看好下面的地块,没有过多的投入心力,倒是让滕氏占了大便宜,当然,这也是滕阳熙精心算计的结果。 场下一片寂静,滕天阳嘴角微勾,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主持人拼命鼓动其他人参与竞价,但大家兴致缺缺,“还有谁要竞价?有没有?一亿二千万一次,一亿二千万二次……” 眼见锤子高高举起,一道清脆的声音猛的响起,“二亿。” “哇,二亿,好大的手笔,这位小姐叫价二亿,还有人出价吗?” 熟悉的声音入耳,滕天阳如被人重重一击,猛的回头,震惊万分的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子熏?” 怎么是她?真的是她吗? 他以为再见时,会很平静,但亲眼看到她光鲜亮丽,灿若明珠的容颜,一颗心莫名的压抑。 温子熏,以为此生再也不见,却在不经意出现,打的他措手不及。 主持人在台上又问了一遍,“还有人竞价吗?” 陈秘书很纠结,还要不要拍下去呢?这个价位有点高了。 咦,这个时候老板发什么呆呢? “老板,老板。” 姜彩儿嫉妒的快疯了,一把抢过陈秘书手中的牌子,往上一举,“二亿一千万。” 温子熏浅笑盈盈,落落大方的举了举牌子,“二亿九千万。” 姜彩儿妒火攻心,脑袋一阵阵发热,“三亿。” 温子熏嘴角一勾,扔了个挑衅的眼神,“三亿九千万。” 姜彩儿被彻底激怒了,她就是故意的。 死丫头,她一定要打败她! 她咬了咬牙,“四亿。” 这价格有点偏高了,大家都冷眼旁观。 主持人大喜过望,这价格远远超出了预期,“还有人要竞价吗?有没有?” 温子熏冲姜彩儿甜蜜一笑,风情万种,却吐出几个凉薄的字眼,“五亿九千万。”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真毒,真狠啊。 任谁都看明白了,这两人有仇呢,为了一块地斗的你死我活。 姜彩儿的脸憋的通红,心口如被火在烧,难受的要命。 陈秘书急的满头大汗,压低声音劝道,“姜小姐,你不要冲动,不值这个价的……” 妈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小姐平时那么冷静,有时冷静的不像女人,可这会儿怎么冲动成这样? 更离谱的是,老板居然不阻止,呆呆的看着那个女人,眼珠子都粘在对方身上,像是个呆子。 真心看不懂了! 温子熏抿了抿嘴,冷冷的嘲讽道,“不敢了?你认输了?也是,你怎么配当我的对手……” 她极尽鄙视的语气,如浸了汽油的纱布,蹭的一声引炸了。 “六亿。” 威廉先生喜笑颜开,热情的不行。 “六亿一次,六亿二次,这位小姐,你还要拍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子熏身上,好奇的、迷惑的、震惊的、惊讶的,什么都有。 子熏视若无睹,言行举止极为大方,浅笑盈盈,“不了,就让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吧,他们也挺辛苦的。” 她优雅的风仪,美丽的容颜,气定神闲的气度,给无数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来历神秘,出手阔绰,仪态万千。 威廉眉开眼笑,一捶定音,“六亿三次,成交。” 陈秘书瘫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天啊,一块只值一亿五千万的地居然卖到了六亿的天价。 神啊,真崩溃! 姜彩儿这才清醒过来,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晴,她刚才做了什么?疯了吗? 滕天阳猛的起身,直直的朝温子熏的方向走去,眼中只有那张熟悉的让人心酸的面容。 姜彩儿嫉妒的抓狂,连忙追了上去,还抢在他面前。 她摆出高不可攀的姿态,放肆的奚落对方,“温子熏,你又输了,输的太惨了。” 滕天阳的目光落在子熏身边的男人身上,眉头微蹙。 这个男人太闪耀了,仪表堂堂,一身气势无人可及,这是谁? 子熏拂了拂发丝,轻描淡写的瞥了她一眼,“嗯哼,多花了五亿的钱,滋味如何?” 姜彩儿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太讨厌了。“温子熏,你真可怜,情场输给了我,就不择手段在商场上打压我,但是,你不会得逞的,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吧。” 她的声音高亢无比,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情敌关系,怪不得那么拼呢。 子熏不但不难过,反而微微点头,“嗯,我可怜的只剩下钱了,快来鄙视我吧。” 她一本正经的语气,却说着这样逗逼的话,把前后左右的人都逗乐了,“扑哧。” 姜彩儿恼羞成怒,大声嘲讽道,“笑什么笑,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吗?温家的大小姐,她的父母被她害死了,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子熏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猛的起身,重重挥出两巴掌,“啪啪。” 她出手太快,没有任何预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的姜彩儿晕头转向。 姜彩儿被打懵了,两眼血红,扑过去反击,子熏反应极快,第一时间闪到赫连昭霆的身后。 而同一时间,滕天阳出手阻止,紧紧拽住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动弹。 第23章 竞拍会上的较量 姜彩儿有气不能出,气的狂吼,“你敢打我?我要告你,告到你去死,我不会放过你的,贱人。” 她一口一声贱人,毫不掩饰满心的恨意。 四周的人微微蹙眉,太没有素质了,满嘴脏话,不成体统。 子熏无所谓的笑了笑,“看谁都是贱人,本身又是什么好东西?姜彩儿,你还是这么卑鄙无耻。” 威廉及时赶过来,“两位,请出去吵。” 他办一个高等级的竞拍会,容易吗?非要这么破坏? 子熏小脸微红,垂下脑袋,一脸的害羞状,“不好意思,猪对手拉低了我的水准,我有错。” 姜彩儿的脸绿了,嘴唇直哆嗦。 四周的人哈哈大笑,好有趣的人。 威廉先生忍俊不禁,“哈哈哈,温小姐,你真幽默。” 子熏笑容明媚,如初升的太阳,温暖入人心。“谢谢,能请这两位回自己的座位吗?挡着别人的视线了,还让不让人愉快的凑热闹了?” 威廉先生就喜欢她俏皮又可爱的模样,相比之下,姜彩儿横眉竖眼,凶神恶煞般,真心不喜。 “麻烦你们回自己的位置,有私怨请私下解决,请配合一下。” 姜彩儿脸上挂不住,“温子熏,你给我等着,天阳,我们走。” 她伸手去拉滕天阳,却被他一把推开,直勾勾的看着那个清艳绝伦的女子,“子熏,你还好吗?” 短短一句话,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再见,争如不见! 美好的记忆早就抛到脑后,人事物非。 子熏第一次正眼看向他,眼神无比淡漠,像看着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谢谢关心,离开贱人圈后,我活的很好。” 滕天阳不禁苦笑,心情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那就好,那就好,如果遇到难题,你尽管来找我……” 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张脸,却找不到半点熟悉的感觉,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姜彩儿心中嫉妒不已,忍不住打断,“天阳,你不要自作多情了,人家攀上了大款,有的是钱,早就忘了我们呢。” 她不怀好意的目光扫向赫连昭霆,心中不服极了,这男人一看就是极品,光是这么坐着,就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冰冷中透着一丝威严,有如久居上位的领导者。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跟温子熏在一起? 眼晴不好使吧!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赫连昭霆,他冷冷一笑,冰冷的气息袭来,“大款?我更喜欢金主这个称呼。” 谁都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子熏嘴角抽了抽,“没区别吧,金主大人。” 滕天阳惊呆了,大受刺激,整个人都不好了,“子熏,你……你难道真的……不,不可能,你不是爱慕虚荣的女人,你跟别人不一样。” 他心中完美圣洁,温柔可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傍大款? 姜彩儿心中暗暗叫好,酸言酸语,酸气冲天。 “天阳,人都会变的,她本是千金大小姐,哪吃得了苦?傍个有钱人,是她唯一的出路,可怜可悲啊。” 赫连昭霆微微皱眉头,像是刚看到她,“这个打扮的像火鸡的女人是谁?一副穷酸样。” 他就没有用一个正眼,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气死人不偿命。 好毒舌,子熏忍俊不禁,露出浅浅的笑容,“不相关的人,没必要知道。” 赫连昭霆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满眼的宠溺,“也对,全听你的。” 子熏明知是假的,但在他温柔的目光下,一颗芳心乱跳,像得了心脏病,扑突扑突,脸都红透了,像刚熟的小番茄。 滕天阳的眼神一凝,如被针扎般,隐隐作痛。 姜彩儿被如此鄙视,气的彻底崩溃了,“这位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无耻吗?明明有未婚夫,却跟别的男人乱搞,被人抓包,气死了自己的父母……” 她的话特别难听,恨不得将全天下的脏水都泼在子熏身上。 子熏脸色变了变,这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时时刻刻刺着她。 手背一暖,她怔了怔,低头一看,一只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手劲让她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赫连昭霆冷冷的道,“关你什么事?sb。” 他骂的太顺溜了,语气充满了鄙夷和嘲讽,如两道巴掌重重拍在姜彩儿脸上。 姜彩儿气的七窍生烟,胸口抽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反击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快要憋死她了。 子熏却轻笑起来,“扑哧,你怎么会这个词?” 一直以来,他都是高不可攀的高冷男神,让人无法接近,高大上的让人心惭行愧。 赫连昭霆一双狭长的凤眼眯了眯,“跟你学的。” 子熏震惊了,“胡说,我是淑女,怎么可能骂脏话呢?这绝对是诽谤。” 她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啊! 等等,好像,似乎曾经说过…… 赫连昭霆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柔滑的发丝如溪水般流过,“是是,你是淑女,温柔可爱的淑女。” 他的宠爱,他的疼惜,他的怜爱,毫不掩饰,那么大喇喇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子熏的心一颤,有片刻的恍惚,一双明亮的黑眸呆呆的看着他。 滕天阳的心口莫名堵的慌,很想很想将她的脑袋拽回来…… 姜彩儿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冷意,“这位先生,你明知她是这样卑鄙的人,怎么还……” 为了打击温子熏,她也是拼了。 她怎么能比她过的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赫连昭霆冷冷的打断,“在我心里,她是最美好的女人,你敢再多说一句坏话,就等着接我的律师信吧,相信我的律师团会完美的实现我的意志,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监牢度过,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阴森森的语气,冰冷的目光,不留情的警告,让姜彩儿打了个冷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你……” 她的话卡在胸口,居然不敢说下去。 他不是吓唬,而是真的会那么做,而且他有这个实力! 别问她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滕天阳心神大乱,“他对你好吗?” 子熏深深的看着他,装什么可怜?装什么难受?矫情的贱人! “你都看到了,自从认识了他,我才终于明白,真正的好男人是这样的,以前的二十年算是白活了。” 这巴掌拍的好响,打的滕天阳生疼生疼的,脸色都变了。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难得一见的温柔一闪而过。 姜彩儿心疼坏了,“温子熏,你太过份了,天阳,你别在意,她是故意刺激你,不要中了她的计。” 子熏冷冷一笑,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她的视线落在台上,主持人卖力的狂推地块,“这块地不错,要拍吗?” 赫连昭霆眼神一闪,嘴角勾了勾,“拍,只要你喜欢,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 他的话让姜彩儿和滕天阳脸色大变,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 他表现的如痴情的绝世好男人,要不是子熏深知他的为人,都快被骗过去了。 但她不介意跟他演一场好戏,脸上浮起甜蜜的笑容,软软的撒娇,“你要一直一直对我这么好哦。” 声音太过甜腻,把自己都恶心到了。 偏偏赫连昭霆露出享受的表情,宠溺的摸摸她的脸,“真是个傻丫头,放心吧,我不是那些贱狗。” 他低下脑袋,深情的看着她,一双黑眸灿如星辰,子熏呆呆的看着他,迷失在他深邃的眼神中,一双乌黑的水眸倒映着他小小的身影。 两两相望,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俩,缠绵悱恻,恩爱甜蜜之情羡煞旁人。 滕天阳看着这一幕,向来冷硬的心一阵刺痛,太碍眼了。 “子熏,我有话想跟你说……” 子熏如梦初醒,小脸刷的红透了,她居然沉醉的不可自拔,天啊! 她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这是假的,假的! 但不管怎么提醒自己,一颗心跳的好狂野。 “不好意思,我要避嫌,我的男人可小气了。” 一只大手拥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男子特有的气息在子熏鼻端萦绕,子熏的身体一僵,小脸越发的红润,甚至雪白的脖子都红了。 看着她娇羞的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滕天阳整个人都不好了,嘴里说不出的苦涩,“子熏……” 赫连昭霆忽然举了举牌子,“五亿。” 子熏心神一凛,拨开迷雾,这才意识到所处的环境,擦,这是严肃的竞拍会啊! 她挣扎了几下,却被赫连昭霆轻松束缚住,她恼怒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却看进一双含笑的温柔黑眸,不禁怔住了。 看惯了他冰冷的表情,她还以为他不会笑呢。 淡淡的笑容中和了冷硬的气质,软化了他的侧脸线条,看上去帅呆了。 一对男女无所顾忌的在公众场合亲昵,却不让人觉得猥琐,反而赏心悦目。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滕天阳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忽然举了举手。 “六亿。” 这不是他想要的地块,但此时不管不顾,只想凭心意行事。 赫连昭霆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清朗的声音响起,“十亿。”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从六亿一下子跳到十亿,土豪,别不把钱当钱啊,小心肝颤颤悠悠,都有些受不了这样剧烈的刺激。 滕天阳咬了咬牙,随后又报了价,“十一亿。” 第24章 欠我一个人情 陈秘书受了太大的打击,快要晕过去了,“天啊,老板,这地不值这个价的。” 今天大家都不正常,就连向来冷静的老板也乱了阵脚,做出如此不明智的决定。 这到底是怎么了? 姜彩儿的眼晴都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紧紧拽住他的胳膊,“天阳,你疯了,十一亿啊,十一亿,那些股东会气疯的。” 滕天阳面色冰冷,一把挥开她,挑衅的看着赫连昭霆。 “怎么不拍了?继续啊。” 不管何时何地,他永远都是赢家。 赫连昭霆露出嫌弃的表情,“我们不要了,跟傻子不能一起玩,会拉低我们的品味和智商。” 太毒舌,大杀器啊。 温子熏嘴角一翘,“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他们有点傻,只值二亿的拍了六亿,只值五亿的拍了十一亿,果然是人傻钱多。” 光是这两块地,就多花了十亿,啧啧啧,有钱人啊。 两人联手挤兑,摆了他们一道,把对面的男女气的快吐血了。 姜彩儿失控的尖叫,“你们欺人太甚,我们滕氏不是好惹的。” 可惜她叫的再响,温子熏都没有多看她一眼,注意力给了台上的主持人。 主持人乐开了花,满脸的喜色,声音也嘹亮了许多,“接下来是今天的重头戏,018号地块,位于市中心,商用地块,起拍价八亿,每次起拍一千万。” 这是位于人气集中的闹市区,做成商业圈,非常有钱途,为大家看好。 “八亿一千万。” “八亿二千万。” 此起彼伏的竞价声响起,进入白热化阶段,价格一路攀升。 滕天阳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这块地本来是最终的目标,结果鬼使神差,买了另两块地,将预算都花的差不多了,没有余力拍这块地了。 他暗暗懊恼,却喜怒不形于色,没有流露内心真实的感受。 姜彩儿眉头紧锁,气恼不已,只能干瞪眼。 她凶巴巴的瞪着子熏,杀气腾腾的,仿佛这全是子熏的错。 子熏托着下巴,一双美目格外闪耀,“两位怎么不继续啊?没钱了吗?” 姜彩儿气不打一处来,死丫头,太坏了。“谁说我们没钱,我们已经要到了心仪的地块,倒是你们,一无所获,没钱就不要充大款嘛。” 子熏还没有反驳,赫连昭霆清冷的声音响起,“十亿。” 所有人的目光看过来,这是何方神圣? “十亿一次,十亿二次,还有没有人拍?” 滕天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十一亿。” 他以为够大手笔了,一亿一跳,但很快发现,有人比他更壕。 赫连昭霆淡淡的道,“十五亿。”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他气势如虹,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滕天阳心底窜起一丝怒火,“十六……” 姜彩儿吓死了,扑过去堵住他的嘴,冲主持人猛摇头,“不不,我们不拍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的最大额度是15亿,超过这个数额,会拖垮整个公司的。 也贷不了那么多款啊! 滕天阳火冒三丈,推了她一把,她紧紧粘在他身上,不肯撒手,他冷冷的斥道,“松手。” 姜彩儿快要哭了,低声下气的哀求,“天阳,不要闹了,我们根本拿不出十五亿流动资金,你别感情用事,到时我们怎么跟董事会解释?” 不是小数目,是可望不可及的天价。 如一盆冰水从滕天阳头上浇下来,他打了冷战,脑子清醒了几分。 姜彩儿又气又恼,同时嫉妒的不行,“为了一时之气,搭上灿烂光明的未来,不值得。” 为了一个温子熏,不值得的。 主持人连问了几遍,都没有人再次举手,“十五亿一次,十五亿二次,十五亿三次。” 他一锤定音,“恭喜这位先生,今晚的地王产生了。” 全场欢呼声响起,掌声雷鸣,赫连昭霆宠辱不惊,优雅的致意,颇有王者风范。 子熏笑逐颜开,有荣与焉,两眼闪闪发亮,好棒啊。 她忽然转过头,露出趾高气扬的笑,“不好意思,承让了。” 姜彩儿气怒交加,面容扭曲不已,“一次的输赢算不了什么,笑到最后的人,才是最终的赢家。” 子熏的目光冷了下来,“不错,遇到我,你的好运气就此终结了,而这只是个开始。” 一时的胜利不算什么,她要的是将这对男人打落尘埃,剥皮抽筯,让他们尝尽世间的苦楚,才解她的心头之恨。 赫连昭霆拉着子熏的手转身就走,没有打一声招呼,也没有多说半个字,把对方当成透明人,直接忽视了。 这才是红果果的羞辱! 滕天阳忍不住大声叫道,“站住,留下姓名,改天一下登门拜访。” 赫连昭霆脚步不停,头也不回,“你不配知道。” 这样辛辣犀利的打脸,对滕家继承人来说,是生平首次,气的手脚发抖,差点晕过去。 他何尝被人如此羞辱过?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走出会场,子熏重重吁了口气,胸口舒服多了,“谢谢。” 谢他帮她出了口恶气,谢他为她撑腰,谢他配合她演戏。 赫连昭霆依旧是一张扑克脸,面无表情,“光说一声谢谢,没有诚意。” 子熏嘴角抽了抽,“那你想怎么样?” 赫连昭霆理直气壮的开口,“你欠我一个人情。” “呃?”子熏的头都大了,愁的不行,什么都能欠,唯独人情不好欠,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这样吧,我请你吃晚饭。”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请我吃什么?” 子熏冲他讨好的笑,“去日昭餐厅吃大餐……” 赫连昭霆鄙视的看着她,拿他的vip贵宾卡大吃大喝,还妄想用免费餐打发他。 想的好天真。 子熏的小脸一红,“那你想怎么样?” 吃饭嘛,哪里吃都一样,有什么要紧呢? 在赫连昭霆冰冷的目光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没有了气势,像做错事情的孩子,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赫连昭霆眼神微闪,总算是开了金口,“去你家里吃晚餐,我要点菜,到时开一张清单给你。” 子熏下意识的反驳,“你这是虐待童工。” 赫连昭霆无语了,她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要靠儿子照顾的女人,没有资格指责他。 “小孩子就该多做事,长大了才能顶天立地。” 他拉开车门,示意子熏坐进去,子熏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变成了哑巴。 他心口微滞,声音不由自主的放柔,“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车子缓缓启动,子熏抿了抿嘴,神情挣扎不已,“你就不想问什么?” 但她一点都不想解释,信她的人,无须解释。 不相信她的人,她懒的解释。 赫连昭霆微微闭眼,神情淡然,“不想,总有一天,你会主动告诉我的。” 子熏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永远也不可能有那么一天,谁都不愿将伤口给别人看。 那对男女看上去过的很好,这让她如何安心? 赫连昭霆睁开眼晴,将那抹苦涩的笑收入眼底。 “你今晚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他们本来就是冲着018号那块地去的,前面全是炫丽的花样,假动作而已,事先都套好招。 当然顺便摆了滕天阳一道,是意外之喜了。 但不得不说,初次登场的温子熏表现的可圈可点,不焦不燥,是个可造之材。 子熏被他一夸,心情好多了,“谢谢,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她说的很顺口,都没过脑子。 赫连昭霆扔了个鄙视的白眼过来,“你偷你的儿子的话,怎么好意思?” 子熏呆了呆,“呃?你怎么知道的?” 她也暗暗奇怪,为什么越来越不怕这个男人? 在他面前越来越轻松,说话无须考虑的太多,能做最真实的自己。 她揉了揉眉心,深感困惑,要知道经过了惨痛的家变,她的戒心极重,无法跟别人走的太近。 她正冥思苦想,一张支票递过来,“拿去。” 子熏一愣,好多零啊,快数数……“我开玩笑的。” 她的脸皮不够厚,木有办法。 赫连昭霆将支票扔在她腿上,“有功就赏,有错就罚,小心点,以后不要让我抓到你的错处。” 子熏两眼放光的拿起支票,一个个零闪闪发亮,让她幸福的找不着北,瞬间治愈了遇到贱人的恶心感。 哇塞,好多钱钱啊。 她决定了,争取多拍拍老板的马屁,多做点成绩,让他多打赏点。 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给儿子一个安稳的家,一想到这,她的心情就好好,将今晚的不开心抛到脑后。 见她终于笑了,赫连昭霆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 小家伙在日昭餐厅吃了几顿免费大餐,彻底爱上了,经常吵着要去吃。 子熏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为了儿子,不得不厚着脸皮着小星宇蹭白食,不过呢,不知是不是赫连昭霆交待了什么,每次去日昭,上上下下的服务态度都超级好,让人宾至如归。 日昭餐厅布置的精致唯美,浪漫有情调,食材新鲜,味道很正宗。 最有特色的是,甜点无限畅吃,每晚都有五款不同的甜点摆在餐台前,任客人自取。 小家伙特别喜欢吃甜食,每次都要吃的小肚子鼓鼓的。 第25章 真亦假 他一口气拿了五样,全都尝尝,还不忘跟妈咪一起分享。 “妈咪,你尝尝这个草莓派,很好吃。” “还有这个焦糖布丁,好滑好q,真好吃。” 小家伙吃的红光满面,乐不可支,子熏不禁失笑,“宝宝多吃点,妈咪要减肥呢。” 儿子对美食的热爱,练就了他一身好厨艺。 星宇笑的甜甜的,“妈咪是吃不胖的体质,永远的年轻貌美,不用担心。” 子熏被哄的眉开眼笑,很是开心。 星宇无意中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惊咦一声,小手指着一个方向,“妈咪,你看,那不是坏叔叔吗?” 子熏顺着小家伙的手指看过去,临窗的一桌,坐着三男三女,两个年纪轻的男女,还有两对都是中年人。 这几个人打扮的光鲜亮丽,两个中年女人更是珠光宝气,雍容华贵,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之辈。 能进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当然除了他们母子外。 她的目光落在年轻男子身上,赫连昭霆,怎么是他? 他面无表情的端坐着,慢慢啜饮着茶水,不苟言笑,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的气息。 对面的年轻女子笑容满面,不停的说着话,极力跟他攀谈,但他始终懒懒的,打不起精神。 星宇眼珠一转,笑的古灵精怪,“妈咪,坏叔叔在相亲吗?” 看这架式,很像哟。 子熏的心口有些发堵,声音压的低低的,“好像是。” “嘻嘻。”小家伙眼晴晶晶亮,笑的贼兮兮的。 他跳下椅子,伸了个懒腰,精神振奋的走过去。 才走出一步,衣服后领被子熏一把拉住,“宝宝,别胡闹。” 星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妈咪,让我玩玩嘛,就一次。” 子熏丢不起这个脸,这孩子无法无天,胆子大的出奇,也不知像谁。 “宝宝,会很尴尬的。” 星宇眼珠滴溜溜的转,“妈咪,你去厕所吧,这样就不怕丢脸了。” “宝宝啊。”子熏头痛欲裂,这孩子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 星宇皱着小脸,眼巴巴的看着她,软软的撒娇。“去嘛,听宝宝的,就这一回。” 子熏拿有主见的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想了想,拿起手机尿遁了。 另一边,两家的长辈友好的交谈,兴致颇高,相互吹捧着对方的儿女,说说笑笑,气氛极为融洽。 但是,一对年轻人的相处就有些冷清。 郑淳本来不想来相亲的,那么老套,不适合西化的她,但父母以冻结她的信用卡威胁,她不得不勉为其难的跑上一趟。 结果一见到真人,她立马拜倒在他西服裤下,长相爆值,家世好,气质好,身材又好,有型有钱,完美的男人,完全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但对方不怎么热情,太伤她的自尊心了。 她的斗志瞬间点燃,立誓要拿下他,“赫连少爷平时有什么爱好?没事的时候有什么消遣?” 赫连昭霆淡淡的道,“打打高尔夫,游游泳。” 郑淳眨巴着眼晴,一脸的仰慕,“哇,好高大上,我也想学高尔夫呢。” 她话里的暗示很明显,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懂。 她这是制造机会呢,勾引男人,也需要手段和策略的,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没有她得不到的男人! 赫连昭霆像是没听到,没有接话,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手机。 一下子冷场了,钟淳的脸涨的通红,尴尬的不行。 赫连夫人连忙跳出来打圆场,“昭霆,有空就约小淳出去打高尔夫,年轻人嘛,多接触多玩玩。” 郑家有头有脸,跟赫连家有生意往来,她挺喜欢小淳这个女孩子,漂亮,聪明,会来事,又乖巧嘴甜。 赫连昭霆微微蹙眉,“我平时很忙,没空。” 骗他家庭聚会,却搞这么一出,真是无语了。 赫连夫人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儿子什么都好,样样出色,唯独对女色淡漠,这些年都没有正正经经的交过女朋友。 这让她很担心,儿子不会是弯的? 她什么时候才能抱孙子啊? 郑淳倒是没生气,笑容甜美,“没关系,我有空的,可以经常去你公司,对了,我很会煮菜,赫连少爷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她的态度温顺有礼,让赫连夫人对她的印象大好。 “哇,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下厨房,小淳你怎么就喜欢呢?” 郑淳含情脉脉的看着冷漠的男子,“为心爱的人洗手做汤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赫连少爷,不如这样吧,我每天中午给你送饭。” 她太聪明了,给自己创造了这么完美的接触机会。 男人嘛,就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嘘寒问暖,送饭送汤,最容易打动他们。 中饭?赫连昭霆脑海里浮现最近的饭食,不得不说,小家伙有两把刷子,菜做的色香味俱全,很对他的胃口。 他想的太入神,没有反应,让郑淳不知所措,尴尬的满面通红,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感动坏了? 郑家夫妻相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男人是很出色,但明显对自家女儿没兴趣。 赫连夫人越看郑淳,越是喜欢,这年头会煮饭的女生不多了。 “太好了,我一直担心昭霆中午吃的不够营养卫生,有小淳帮着照顾他的饮食,我总算是放心了,昭霆,你很有福气啊。”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爹地,你以后不陪我和妈咪吃中饭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只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站在面前,眼晴又黑又亮,一双往上挑的凤眼增添了无尽的颜值,粉雕玉琢的小脸,显得极为可爱。 郑淳震惊万分,揉了揉眼晴,“爹地?” 赫连夫人一看这孩子,就喜欢的一塌糊涂,好可爱啊。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昭霆,这孩子……”赫连先生第一次露出呆滞的表情,不敢置信的看着孩子的凤眼,这是赫连家标志性的特征。 “是我们赫连家的骨肉?” 赫连夫人一把抱过小家伙,看着孩子粉粉嫩嫩的小脸,一颗心柔绵绵的。 “这还用问吗?长的很像昭霆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昭霆,你怎么能瞒下这么重大的消息?” 赫连昭霆淡淡的瞥了小家伙一眼,鬼点子真多,胆子也大,报复心又重,居然想耍他一把。 他不置可否,郑淳花容失色,颤颤悠悠的问道,“赫连少爷,这不是真的,对吗?这是招摇撞骗……” 她没有做好当后妈的心理准备,感觉好虐,虐的她好想哭! 星宇的笑脸垮了,难过的红了眼眶。“对不起,爹地,我忘了不该在人前这么叫你。” 赫连夫人心疼坏了,抱着小家伙轻哄,“孩子,别难过,奶奶疼你,你爹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爱。” 星宇眼泪汪汪的仰起小脸,可怜兮兮的,“他真的爱我吗?” 赫连夫人越看越爱,从天掉下来的金孙,她一直想要的宝贝啊。 真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当然,我保证。” 这么可爱的宝宝,是她的孙子啊,她怎么像做梦?这是真的吗? 她哄了半天,小家伙才破啼而笑,童稚的笑脸深深的感染赫连夫妻,一声声奶声奶气的爷爷奶奶把他们哄的眉开眼笑,喜欢的不行,眼里心里只有宝贝金孙,全然忘了还有别人。 郑家人面如土色,难看至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赫连大少没结过婚吗?这孩子哪里冒出来的? 赫连昭霆看着小家伙将他精明的父母耍的团团转,不禁微微摇头,却不知为何,不想拆穿他的谎言。 或许是为了摆脱逼婚吧。 他不愿细想,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没有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皱了皱眉头,跑去哪里了? “星宇,吃饱了吗?” 星宇笑眯眯的做了一点点的手势,“吃了一点,可是,我还想要一份苹果派。” 赫连夫人急急的叫来服务生,一迭声的叫了小家伙想吃的食物。 苹果派很快就送上来,赫连先生殷勤的为小家伙服务,别提有多开心了。 小家伙吃着香甜的苹果派,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赫连夫妇着迷的看着小家伙,满心的兴奋。 赫连昭霆见父母如获至宝的模样,无奈极了,“小孩子晚上别吃的这么多。” 孩子消化系统弱,容易积食,吃的太多,对身体不好。 星宇的动作一顿,小嘴扁了起来,委屈的不行,“爹地,你不愿意公开认我,还不许我吃饱吗?” 受伤的小模样,生生的揉碎了赫连夫妻的心,心疼坏了。 赫连先生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示意他闭嘴。 不是个称职的父亲,怎么能这样对待亲生骨肉? 不就是一点甜品吗?整个餐厅都是赫连家的,有什么不能吃的。 只要孙子开心,什么都愿意给他。 赫连昭霆彻底无语了,向来严肃的父亲居然这么快被小家伙收买了? 赫连夫人更是抱着小家伙,不停的轻摸他的脑袋,“小乖乖,你吃,别理你爹地,他嫉妒你的好胃口呢,还想吃什么?奶奶给你点。” 赫连昭霆嘴角抽了抽,这是亲妈吗?怎么一副有了孙子万事足,儿子扔一边的架式呢? 小家伙眼晴一亮,趁机提出要求,“奶奶真好,我还要一个香蕉船。” 第26章 假亦真 妈咪不让他吃呢,趁妈咪不在,吃个痛快吧。 赫连昭霆不认同的看着小家伙,“不行。” 星宇的眼神一黯,很是难过,“爹地,你一点都不疼我,我受伤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那为什么要生下我?呜呜。” 赫连夫人的心都碎了,她可怜的孙子啊,到底受了多少苦? 看看孩子的衣服都是平价货,鞋子是去年的打折款,赫连夫人恨不得将儿子揍一顿。 赫连家又不缺钱,为什么要苛待孩子? 就算不喜欢孩子,那就送到他们身边,让他们养啊! 赫连昭霆四处扫视,没有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你妈咪呢?” 在场的人精神一震,都想知道这个答案。 孩子的母亲是谁? 她也在这里吗?人呢? 小家伙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接接触他的目光。 赫连昭霆是真的关心小家伙,为了他的身体好。 但他向来清冷,不会表露内心真实的感受。 “你妈咪让你吃,你才能吃,否则一切免谈。” 小家伙不甘心的瞪大眼晴,“我的肠胃很好。” 赫连昭霆凉凉的吐槽,“上次谁哭着满地打滚的?” 小家伙偷偷吃了好多冰淇淋,结果半夜痛的死去活来,把子熏吓坏了。 小家伙小脸涨的通红,“那是意外。”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很是熟稔,让身边的人看直了眼。 赫连昭霆扔了个鄙视的眼神,把小家伙气的不轻。 他眼珠一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爹地,你不爱我。” 他一口一声爹地,叫的极为自然,仿若叫了千百遍。 而赫连昭霆居然觉得挺顺眼的,第一次看到这孩子,就觉得好亲切,很想抱回家养。 但不想让小家伙太得意了,“不懂事的孩子,没人喜欢。” 小星宇翻了个大白眼,“哼,你才不乖,爹地,你今晚很帅嘛,是不是又出来勾搭美女?妈咪真可怜,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一个大坏蛋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很尴尬,但赫连昭霆神情自若,没有一点异样。 他切了一小片苹果派放在碟子里,送到小家伙面前,“闭嘴,吃。” 吐槽归吐槽,对小家伙的照顾没有少一分。 小星宇吃了一口,满足的眯起大眼睛,好好吃啊。 “为什么只给我一小块?” “我也想吃。”赫连昭霆话虽这么说,却没有吃,将苹果派放到一边。 虽然两个人嘴上互不相让,但互动很有爱,孩子古灵精怪,爹地冷酷的外表下,难掩那份疼惜。 郑淳看的芳心破碎,憋屈的不行,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人,居然是孩子爸。 “赫连少爷,这孩子真的是你的?” 她到了此时,还不肯面对现实! 赫连昭霆摸摸小家伙的脑门,眼神多了一丝柔情,“是,星宇,跟阿姨打个招呼。” 小星宇有些意外,怎么这么配合? “姐姐你好,我是星宇,你是不是想嫁给我爹地?” 他的话太直接了,直率的童言童语让郑淳尴尬的面红耳赤,“呃?” 小星宇眨巴着大眼晴,一脸的无辜,“我爹地可小气啦,又爱记仇,还不给我吃饱,哎,这种老男人不适合美丽的姐姐。” 赫连昭霆嘴角抽了抽,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小家伙才不怕呢,还得意的冲他笑了笑。 郑淳脑袋里转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咬了咬牙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星宇,我很喜欢你,我们做最好的朋友吧。” 她不肯死心,不想错过这样的极品男人,就算一嫁进去就当人后妈,也强过嫁给那些普通人。 再说了,等她为赫连家生儿育女,站稳脚跟后,就拔了这个眼中钉,到时她一家独大,想怎么样都行。 小家伙天真无邪的笑问,“姐姐,你想勾引我吗?” “……”全场皆惊,都傻眼了。 赫连昭霆哈哈大笑,难得一见的开朗,俊美的脸庞隐隐有光闪过,耀眼如烈日。 赫连夫人微微蹙眉,“星宇,不许没礼貌。” 星宇扁了扁小嘴,轻轻推开她,垂头丧气的转身就走。 赫连夫人不禁慌了手脚,小家伙生气了?“星宇,奶奶没有骂你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你的苹果派怎么不吃了?” 星宇白白嫩嫩的小脸皱成包子,“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幼稚园的小盆友也不喜欢我,说我是私生子,没有爹地,他们都欺负我,呜呜。” 他小手揉着眼晴,眼泪哗拉拉的往下流,别提有多可怜了。 赫连夫人的心都碎了,心疼万分,恨不得将刚才的话收回去。 赫连先生不禁急了,外人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亲孙子,“别哭啊,爷爷奶奶都喜欢你的,真的,我们发誓。” 星宇仰起肉嘟嘟的小脸,眼泪挂在脸上,委屈的不行,“大人都喜欢骗人,我不相信。” 赫连先生向来冷硬,但在小孙子面前,什么都好商量,“星宇啊,那你想怎么样?” 星宇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赫连昭霆,“让他跟我道歉,说他错了。” 就不信整不到他,哼。 赫连昭霆揉了揉眉心,这小子越来越放肆了。 赫连夫人只要他不哭,什么都答应他。 “好好,快别哭了,你哭的奶奶的心都碎了。” 赫连先生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昭霆,快道歉啊。” 他也替孙子感到委屈,这么大了,不见天日,顶着私生子的名号,被人欺负,堂堂赫连家的下一代遭了这么多罪,甚至连身好衣服都没有。 这全是儿子的错! 赫连昭霆彻底无语了,“道歉?” 赫连先生义正言辞的指责,“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让孩子年幼的心灵受到了伤害,难道不该道歉吗?” “……”赫连昭霆沉默了,这只是小家伙的恶作剧,只要他将话说清楚,误会就解开了。 但他不知出何心理,没有拆穿,甚至认下这个假儿子。 见他保持沉默,赫连夫人急的不行,“快说啊,孩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就不心疼吗?有你这样的爹地吗?” 星宇揉着眼晴,偷偷的笑了,笑的那么狡猾,那么得意。 赫连昭霆忍不住开口,“妈咪,他不是……” 他声音一顿,有些犹豫,赫连夫人没有听懂,“什么?” 赫连昭霆看了看时间,挑了挑眉,“他该回去睡了,我送他回家。” 赫连夫人紧紧抱住小星宇,担心被抢走似的。 “不行,星宇要跟我们回家,他是我们赫连家的子孙,你不认他,我们认。” 小星宇擦了擦眼泪,奶声奶气的说道,“奶奶,你不要这样,爹地虽然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很爱他的,不愿让他为难。” 多得体,多懂事,多体贴的娃啊,赫连夫妻的心都化了。 星宇礼貌的鞠了个躬,“爷爷奶奶,我走了,就当我没有出现过,你们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 赫连夫人爱到心坎里去,怎么疼都不为过,“那怎么行?昭霆,这么懂事可爱的孩子,你怎么忍心错待?快把孩子带回家,认祖归宗……” 赫连昭霆猛的起身,一把抱起孩子往外走去。 赫连先生被气的不轻,“喂,昭霆,这浑小子。” 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气死人了。 郑淳看着他们的背影,气愤不平的大叫,“赫连少爷既然这么没诚意,为什么还要过来相亲?” 赫连头也不回,“我事先并不知情,具体情况,问我妈咪。” 扔下这句话,他抱着小家伙扬长而去,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视,气氛极为尴尬。 赫连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不好意思,他是被我骗过来的,确实不知情。” “哼,太欺负人了。”郑家人心中不平,拂袖而去。 一出了餐厅的大门,被扛在肩膀上的小家伙四脚乱舞,挣扎着,“坏叔叔,放开我。” 赫连昭霆轻拍他的小屁股,没好气的反问,“不叫爹地了?” 虽然小家伙贼坏,但意外的合了他的眼缘。 小家伙张牙舞爪,吵着要下来,“哼,谁让你老欺负我?我只是小小的报复一下。” 赫连昭霆很无语,这臭小子,黑白颠倒! 他果断的翻出电话,拨给那个躲起来的小女人,“在哪里?行,站在那里,我马上带你儿子过来。” 他临走前,顺手将温子熏留在座位上的包包和外套拎了出来。 小家伙安静下来,眼珠转了几转,态度变了,“坏叔叔,跟我妈咪没关系,你不要怪她。” 赫连昭霆嗤之以鼻,“养儿不教,不怪她怪谁?” 小家伙护母心切,急急的大叫,“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跟个弱女子计较?有本事就冲我来,我们都是男人。” 男人?赫连昭霆被雷的不轻,六岁的小娃娃算什么男人? “闭嘴。” 小家伙冲他讨好的笑,“嘴巴长着就是吃饭说话的,唔,还有亲吻,坏叔叔,我亲你一下,你就不要生气了。” 赫连昭霆彻底无语了,“你以为你的吻是神丹妙药吗?” 小家伙得意洋洋的满头,“是啊,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只要我亲一亲妈咪,她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赫连昭霆居然发现无言以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是,莫名其妙的升起自豪感,有种为人父的骄傲。 明明是假的,怎么就跟真似的?他都快分不清真真假假了。 “走,去找你妈咪。” 第27章 想保护你 子熏一路下了电梯等在停车场,等着赫连昭霆带着儿子过来。 她出来匆忙,没带上外套,里面只穿了一条黑色的打底裙,胸口镶着细细的碎钻,简单大方的款式,却衬的她肌肤如雪,艳丽不可方物。 停车场的灯光昏暗,别无他人,寂静的可怕。 她默默的伫立在风中,索索发抖,好冷啊。 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迎面走来,浑身都是熏人的酒味,他看到子熏眼晴一亮,摇摇晃晃走过来,“美女,你开个价,我今晚包你出场。” 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脸的猥琐,说话含糊不清,一开口就是酒味。 子熏下意识的退后几步,冷冷的斥道,“你喝多了。” 男人从皮夹里拿出一叠钱,数都不数一下,硬往子熏怀里塞,“一千?两千?五千?” 子熏微微蹙眉,一步步后退,不安的看向停车场进口,“我不是那种人。” 男人醉眼看美丽的娇容,越看越美,心头一片火热,眼中闪过一丝淫秽之色,“没有钱买不到的女人,一万?五万?人不要那么贪心,见好就收。” 不管他说什么,子熏都不为所动,但听到后面,一股怒火蹭蹭的涌上来,迎上去就是两巴掌,“啪啪。” 男人喝多了酒,反应迟钝,没有避开,被打了个正着,刺痛感袭来,他恼羞成怒挥起胳膊,“贱人,你敢打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子熏早有准备,身体灵活的奔向出口,男人跟在后面追打,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 眼见就要被追上,子熏的心绷的紧紧的,狂乱无绪,忽然门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像阵风般冲过来,一手将子熏护在身后,一拳挥了出去。 这一拳力道很重,男人站立不稳,被打趴下了,痛的直骂娘。 子熏被赫连昭霆护在身后,安然无恙,她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衣服,忽然觉得很安心。 一颗飘泊不定的心终于有地方安处了。 那男人迅速爬起来,怒气冲天,“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 “贱人。”赫连昭霆居高临下的吐出两个字,凉薄至极。 男人气的浑身直哆嗦,愤愤不平的大叫,“我是市长的儿子,得罪了我,你们全死定了。” 酒精迷醉了他的智商,掩住了智商,不顾一切发泄内心的愤怒。 “是吗?”赫连昭霆挑了挑眉,男人以为他怕了,嘴角勾了起来,却被一巴掌拍飞,“啪,这巴掌是打你瞎了狗眼,连我的人都敢动。” 他的人?子熏的心怦怦乱跳,小鹿乱撞,小脸滚烫。 赫连昭霆又是一巴掌挥过去,毫不留情。 “啪,这巴掌是打你不知天高地厚,仗势欺人。” 男人被打懵了,脑袋成了浆糊。“这巴掌是打你不守规矩,只会吃喝嫖毒,只会祸害人。” “这一巴掌是……”赫连昭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但下手不轻,又是两巴掌。 男人被打成了猪头,满脸青肿,想不起理由也打?太虐了! 他倒是想反抗,但对方的攻势一波又一波,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小家伙紧紧拽着子熏的裙摆,小脸板的死死的,“打他的狗眼,居然敢羞辱我妈咪。” “坏叔叔用力点,没吃饱吗?灭了他!” 欺负他的妈咪,就是不行! 赫连昭霆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小家伙比他还凶残! 他打了十几下,气出的差不多了,这才罢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男人的脸火辣辣的疼,倒是清醒了几分,看着那几个黑衣男子,惊怒交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保镖守在四周,不让任何人靠近,看这排场,就不是普通人。 餐厅的经理闻讯匆匆赶来,看到一幕,吓了一大跳,“老板,您没事吧?” 听到这句话,醉酒男人的脸色大变,老板?他是赫连家的人? 赫连家家大业大,富可敌国,权势滔天,连他的市长老子也要将他们捧若上宾。 赫连昭霆余怒未消,“给市长打个电话,让他给我一个交待。” “是。” 男人懊恼不已,这下子麻烦了,老头子会骂死他的。 赫连昭霆还不肯就此罢休,“把他列为黑名单,和宠物狗一样不许放入。” 严重带着侮辱性的话,把男人差点气晕过去,太欺负人了,混蛋,可恶至极。 赫连昭霆转过头看向子熏,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没事吧?” 黑眸中点点滴滴都是关切之色,子熏的芳心一颤。“没事,我们走吧。” “等一下。”赫连昭霆从小家伙手里接过外套,披在她身上,细细的帮她打理好,细心周到,体贴关切。 他的身体微微下弯,子熏被迫仰起小脸,两人挨的很近,呼吸相闻,暧昧的情潮在眼中翻滚。 子熏雪白的小脸染上一丝红晕,越来越红,清艳不可方物。 她仿佛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那么清晰,那么响亮。 赫连昭霆深深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 男的俊女的美,面对面站着,四目相投,视线难舍难分,如一幅好看的山水画,迷离的暧昧渐渐蔓延开来。 小家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嘴抿了抿,“妈咪,快走啦。” 子熏的身体一震,如梦初醒,垂下眼帘,掩去那份悸动,迫不及待的转身。 赫连昭霆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一路上,车里一片寂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子熏脑袋低垂,两眼紧闭,什么都不看不说,极为忽视身边的男子。 赫连昭霆的视线不停的落在她脸上,眼神充满了温暖。 小家伙眨巴着无辜的大眼晴,看来看去,眼珠转的飞快。 一下车,温子熏说了一声再见,拉着儿子匆匆上楼,动作之快,让赫连昭霆想说句话都没时间。 赫连昭霆目送他们母子离开的身影,不禁微微一笑,在淡淡的月光下,俊美无俦,风雅无双。 子熏蹲在浴缸旁边,给儿子洗澡,但时时的闪神,魂不守舍,双颊如染上一层胭脂,活色生香。 当她再一次将沐浴乳抹在儿子身上时,小家伙再也忍不住了,“妈咪,坏叔叔是不是对你心怀不轨?” 都抹第四回了,妈咪在想什么呢? 子熏心神一震,双颊越发的滚烫,“别胡说,人家是正派的好人。” 有那么明显吗?连小孩子都看出来了? 小家伙撇了撇小嘴,好人?只有他妈咪才这么认为吧。 “可他对你……” 子熏心乱如麻,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潮让她害怕了,“你是小孩子,不要多想,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小星宇沉默了半响,忽然睁着乌黑的大眼晴看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妈咪,我亲生爹地是谁?你还爱他吗?” 他是生平第一次问,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以前不问,是怕她伤心,但是,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想要个爹地,陪他玩,宠他爱他的爹地。 子熏的脸色一变,“你爹地……” 她说不下去了,心口如压了块大石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小星宇见她的脸色越来越灰暗,后悔不已,双手抱着她的脖子,送上香吻,“妈咪,对不起,我不会再问,再也不问了。” 子熏抱着儿子肉乎乎的小身体,一颗心乱糟糟的,“对不起,宝宝,我不知道你爹地是什么人,当时我神智不清,根本没看到他的脸……” 她有苦难言,当时太过混乱,发生了太多事情,根本没办法找出那个男人。 那个给她十万块过夜费的男人! 小家伙惊呆了,真相比想像更加的冰冷,“什么?我爹地是坏人?他欺负你了?” 怪不得妈咪从来不提,呜呜,他错了! 子熏茫然的看向天花板,心中一片苦涩,“我也不知道。”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跟那对狗男女是什么关系?是同谋吗? 这些问题一直缠着她不放,困扰她多年了。 但是,她并不恨那个男人,因为他给了她一个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小家伙苦着小脸,很不快活,“妈咪,你不要难过,宝宝很快会长大,会保护你的,我们不需要爹地。” 但是,欺负妈咪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包括那个坏爹地,哼,等着吧。 子熏将儿子抱起来,亲了亲小家伙稚气的眉眼,“宝宝好乖,妈咪很爱你,所以不怪,也不恨。” 儿子是她的精神支柱,撑着她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小家伙似懂非懂,将脑袋埋在妈咪怀里,眼珠转的飞快。 难得的周末,子熏带着儿子上街买东西,衣服鞋子,生活用品,还有吃的零食,大包小包收获颇丰。 她还带儿子去吃了大餐,升了职,工资多了,又得了一笔奖金,家里条件好多了,她就不愿意亏待自己的孩子。 小家伙吃的满嘴是油,心满意足,子熏拿纸巾给他擦嘴,小家伙挟了一个大虾给她,“妈咪,你也吃,这家店的食物好好吃,我们下次再来。” “好。”子熏宠溺的笑,只要儿子喜欢,她做什么都乐意。 手机铃声响起,她没看屏幕,随手接了起来。 “哪位?” “是我。”声音并不陌生。 子熏的好心情一扫而空,眉头皱了起来。“是滕先生?不知有何指教?” 滕天阳的声音响起,“我在xx咖啡馆,你过来。” 第28章 点燃复仇之火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子熏怒火中烧,异常冷漠,“不好意思,我没空。” 滕天阳的声音温柔而又坚定,“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语气饱含深情,一句话硬是说出了荡气回肠的感觉,又如情人的手,温情脉脉。 子熏直接挂断电话,冷笑一声,又想玩什么花样。 母子俩又逛了一下午,逛累了又吃了晚餐,才满意而归。 可能白天玩的太累,小家伙一回去就睡着了,睡的很香。 子熏帮儿子腋了腋被角,看着熟睡的儿子,满眼温柔,凑上去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好好的睡,我的宝贝。 她轻声轻脚的走出去,看了看,十点了。 她沉吟半响,换了一套衣服出门了,打车赶到xx咖啡馆,人家服务生在收拾桌面,正准备打烊。 而那个男人就坐在窗边,一个人呆呆的坐着,如一尊孤独的雕像,很是颓丧。 子熏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推门而入,滕天阳的目光扫过来,眼晴一亮,站起来冲她挥手,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没有让我失望。” 子熏站在他面前,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只是过来看看你还在不在?真的待了十个小时?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耐心。” 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他也是蛮拼的。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滕天阳一把拽住她的手,“子熏,你去哪里?” 子熏不但不感动,反而觉得很有趣,“看到了,当然是回家了。” 以前的他就算在热恋期,也没有等过她,如今却这么有耐心,真是可笑。 滕天阳眼中闪过一丝阴影,“子熏。等一下,我有些话想说。” 子熏甩不开他,微微蹙眉,不耐烦的冷笑,“我跟你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滕天阳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她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欲迎还拒,是真的不待见他。 他的心口莫名的一疼,好像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子熏,你变了,以前的你温柔乖巧,甜美可人……” 子熏见走不了,干脆坐了下来,冷嘲热讽,“是变了,正是你和姜彩儿联手改变了我,我还要谢谢你们。” 对他们的厌恶全摆在脸上,毫不掩饰。 滕天阳坐在她对面,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的很专注,很用情,“子熏,回国吧。” 子熏一怔,“什么?” 滕天阳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s城是我们的根,回去吧,我会照顾你的。” 她是变了,但又没变。 子熏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照顾?娶我吗?” 滕天阳微微蹙眉,极力说明她,“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说服父母……你不要多心,他们其实挺喜欢你的。” 子熏眼神一闪,“听说你跟姜彩儿快大婚了,恭喜你们。” 滕天阳呆了呆,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大婚?这怎么可能?你哪里听到的不实消息?” 怪不得表现的这么恨他,但是,恨的另一面是爱,她曾经是那么的爱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那份情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子熏瞪大眼晴,惊疑不定,“不实消息?怎么可能?是姜彩儿亲口说的,还让我永远不要出现,免得妨碍了两位恩爱。” 滕天阳脸色大变,气愤难当,“我跟她不可能结婚,我们滕家的当家主母,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别看他说的这么斩钉截铁,但他真的考虑过跟姜彩儿结婚,姜彩儿也明里暗里的逼婚。 说句实话,姜彩儿精明能干,工作上颇有建树,对他一往情深,于公于私都能帮到他,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但不知为何,他始终下不了决心。 子熏在心里冷冷一笑,面上却半信半疑。 “可人家对你一片痴情,为了你付出了一切,你怎么能辜负她?” 滕天阳眼神闪一闪,试探的问道,“你不是很讨厌她吗?” 子熏皱了皱眉头,难掩憎恨之色,“是很讨厌,但也可怜同情她,同为女人,深知爱情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你可以辜负了我,不要再辜负她了。” 她太直率了,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让人一眼看透。 这样的女人最不用担心! 滕天阳看的透透的,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再恨又如何,翻不起浪花。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子熏,“那你呢?你对我……” 子熏被恶心到了,好想吐,真把自己当成人见人爱,所有人争抢的香馍馍? 没有他就不能活? “被人打了左脸,我还凑上右脸,我有那么贱吗?” 她越是表现出厌恶,滕天阳越放心,认识她那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温顺的乖乖女,没有什么主见,也没什么本事,遇到事情只会哭。 这样的人再变,也不可能变厉害了。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心底骚动不已,“子熏,过去的事情我们都忘了,不管是谁对谁错,都不要再提,我们重新开始。” 子熏猛的抬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开始?什么开始?” 他在放什么屁? 滕天阳温柔的看着她,深情的告白,“我们重做恋人,重新交往,子熏,我对你的感情始终未变。” 子熏被恶心的够呛,想抽死他的心都有了。 杀了她的父母,还妄想她跟他重修旧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脑子进水了? 不对,他城府极深,冷酷无情,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不可能这么简单。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强忍着恶心感,冷冷的嘲讽,“如今的我,可配不起如日中天的滕大公子。” 语气很冷,但更多的是酸涩。 滕天阳心中一喜,她还是旧情难忘,女人都是感情动物,能干的姜彩儿尚且如此,娇弱的千金大小姐更是如此。 他有信心,让她忘掉所有的仇恨,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任他为所欲为。 他信誓旦旦,“跟我回去,我会安排好一切,会风风光光的迎娶你过门。” 子熏根本不信这种鬼话,又想来骗她? 在他心里,她就那么好骗?就那么天真? 她忽然明白过,他对她印象依旧停留在六年前,被人逼的家破人亡,却只会哭的没用女人。 她心中的恨意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没人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没人知道! 只有用仇人的血才能浇灭熊熊燃烧的怒火。 心中再恨,但她面上丝毫不露,哀婉又凄楚的看着他。 “不,我现在过的挺好,对你……早就忘了干干净净,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艰难的吐出这句话,两行清泪滚下来,楚楚可怜,面色挣扎,难掩痛苦之色。 滕天阳暗暗松了口气,挣扎吧,迟早会松口的。“这样吧,这些先不提,你跟我回国,我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国外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家乡,在异国他乡飘泊,你孤独吗?回来吧,有你熟悉的环境和亲朋好友。” 他的声音顿了顿,沉沉的开口,“还有我。” 三个字说的缠绵悱恻,百转千回,就算铁石心肠的女人也会心软,也会动摇。 子熏的脸色变来变去,如七彩板变幻莫测,额头全是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流。 她不知坐了多久,浑身虚脱般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声音沙哑暗沉,“我会考虑的。” 滕天阳胸有成竹,“这是后天十一点的飞机票,我会等你到最后一刻,子熏,回家吧。” 他饱含深情的呼唤,感人至深,子熏的眼眶红了。 滕天阳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得意,这世上没有人能逃过他的手掌心,不管是男,是女,都逃不过! 子熏一夜未睡好,早上照镜子时吓了一大跳,眼睛肿的像熊猫,脸色差到了极点。 她不得不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将那份憔悴掩饰掉。 一整天,她心神不宁,不停的出错,终于把赫连昭霆惹火了,将文档扔在她桌上,“温子熏,你搞什么?这报表错误百出,连文件的格式都错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子熏垂下脑袋一声不吭,任由他怒骂。 等他骂停了,她微弱的声音响起,“我等会儿就把辞职报告递给你。” 赫连昭霆脸色变了变,“什么?温子熏,你疯了?我只说了你一句,你就乱发脾气?” 他暴跳如雷,气的抓狂,扔下狠话,“好,有本事说到做到。” 他拂袖而去,将办公室的门拍的震天响。 子熏咬着嘴唇,眼眶红通通的,喃喃自语,“对不起。” 子熏低着头猛吃晚餐,平时香甜可口的菜吃在嘴里,味如嚼腊。 小家伙很敏感,意识到了不对劲,“妈咪,你怎么了?” 子熏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看向儿子,“宝宝,妈咪有些事情要回国处理,把你送到寄宿学校住一段时间,好吗?” 小家伙脸色一变,扔下筷子,很不高兴的嚷嚷,“不好,我也去。” 他不要跟妈咪分开,一天都不行。 子熏将儿子抱在腿上,温柔的哄他,“如果可以,我也想带你去,但是……我暂时不方便,等妈咪在那边生活稳定后,再带你回去。” 她心意已决,回去复仇,将那些做恶之人全都踩在脚底下,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29章 姜彩儿被打脸 这些年,无数次从恶梦中惊醒,一夜坐到天亮,复仇之火一日比一日更旺。 逼死她的父母,毁了她家的人,还逍遥法外,尽享尊荣,呼风唤雨,风光无限。 而她的父母死的那么惨,却无人知道他们的冤屈,尸骨长埋地下,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这六年,她每一天都想着复仇,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撕下他们虚伪的面具,受尽屈辱。 哪怕玉石俱焚,她也要毁了那些恶魔。 纵然九死一生,也无怨无悔。 但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儿子,才六岁,这么小啊。 小家伙感受到妈咪凝重的心情,心里很不安。 “妈咪,你要办什么事情?你那么笨,会被骗的,不如宝宝帮你啊。” 子熏一口拒绝,“乖乖在学校等我,我会去接你的,对不起,宝宝,我不是一个好妈咪。” 那么危险,她怎么敢带宝宝回去? 孩子是她唯一的软助,要是被人抓住,等待他们母子的将是万劫不复。 只是将孩子送到寄宿学校,她于心不忍,心疼的厉害,两颗眼泪流下来。 小家伙吓到了,到底怎么了? “妈咪别哭啊,宝宝都听你的,我去嘛,你要早点过来接我。” 子熏紧紧抱住儿子,软软的小身体给她无穷的力量,她不能死,为了儿子,她也要活的好好的。 儿子需要她,不能没有她! “好,会很快很快。” 她发誓,毁掉那几个人的人生后,她会第一时间赶来接孩子。 她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宝宝今晚跟妈咪一起睡。” 小家伙眼晴一亮,欢呼雀跃,“耶,太好了,快睡觉吧。” 他虽然是大孩子了,但偶尔跟妈咪一起睡,也可以吧。 子熏特别有耐心的给儿子讲故事,说了一个又一个,直到儿子睡去,她才消声,轻抚儿子的小脸。 对不起,宝宝,我不是一个好妈咪,不负责任的将你送去学校,但是,相信妈咪,是真的很爱你。 她的眼泪顺着雪白的脸颊往下流,迅速将枕头打湿。 滕天阳、姜彩儿,你们所做的种种,我将百倍千倍的还给你们,让你们也尝尝一无所有,家破人亡的滋味。 爹地妈咪,你们要保佑我! 她从小所受的教育是以德报怨,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但是,她发现好人总是被坏人所害,坏人活千年,活的比谁都幸福,而好人早就死光光了。 既然如此,就让她来替天行道,亲手收拾那些人渣! 天不收,那她来收! 星宇早上醒来,趴在妈咪的怀里不肯起床,软软的撒娇。 看着儿子可爱的小模样,子熏的心情好多了,笑容也多了。 星宇见状,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妈咪,你昨晚哭了吗?” 眼晴好肿,眼底全是红血丝。 子熏没有掩饰,这孩子太聪明了,瞒不过他的眼晴,“嗯,舍不得宝宝,很想走到哪里都带着你,可是……” 还没有离开,她就这么舍不得,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她的表情太过难过,星宇心疼坏了,连忙凑过去亲妈咪的脸,“妈咪,宝宝会很乖,不要哭。” 子熏吸了吸鼻子,将那份泪意压回去,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妈咪没哭,大人不能哭。” 星宇莫名的感到不安,妈咪真的只是回去一趟? 子熏轻摸孩子的小脑袋,“万一有事联系不到我,就……打坏叔叔的电话,他不是个坏人。” 这些年,她没有什么好朋友,也没有知心的同事,想找个托付儿子,都不行。 她浇尽脑汁搜罗一圈,发现只有那个男人值得信任。 偶尔帮她照看一下儿子,应该可以吧? 星宇紧紧依偎在她怀里,“好。” 子熏不停的叮嘱,“要是受了委屈,不要忍着,让坏叔叔给你撑场子。” 她知道儿子很聪明,但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孩子,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小家伙特别乖巧,“嗯嗯。” 子熏说了半天,该说的都说了,说的口干舌躁,“记住,妈咪最爱宝宝了。” 小家伙眼晴闪闪发亮,嘟起小嘴亲了亲妈咪,“宝宝也最爱妈咪。” 子熏忙碌起来,要做的时间太多了,给儿子挑个好学校,给他做好各种安排,将家中的一切都整理好。 忙碌了两天,终于将所有事情搞定了。 早晨的阳光照进豪华的总裁办公室,照在英俊男人的脸上,如镶上一道金边,闪闪发亮。 敲门声响起,赫连昭霆头也不抬,“进来。” 艾丽丝拿着托盘,两眼晶晶亮,一颗心扑突扑突狂乱,能这么靠近老板,好幸福啊。 “老板,这是您的咖啡。” 听到陌生的声音,赫连昭霆抬起头,是个陌生的女人,“怎么是你?温子熏呢?” 艾丽丝没反应过来,“温子熏?” 是谁? 赫连昭霆不耐烦极了,这么蠢的女人,怎么能当他的秘书?“莫莉人呢?赶紧让她滚进来。” 他刚出了趟差,三天来回,把他累的够呛。 那女人还跟他赌气? 艾丽丝呆了呆,“可是……她辞职了啊。” 赫连昭霆脸色大变,“你说什么?辞职?谁同意的?” 那女人不是很会装吗?不是很需要这份工作吗? 到底搞什么? 他气势太过吓人,艾丽吓坏了,嘴唇直哆嗦,“说是您同意的啊。” 莫莉惹恼了总裁,公司的人都知道,她辞职也很正常啊。 “我……”赫连昭霆气的快吐血了,“死女人,还当真了,你给我滚出去。” 艾丽丝如蒙大赫,连滚带跑逃出去,太吓人了,要杀人的节奏。 赫连昭霆拨打了好几通电话,始终是盲音,“嘟嘟嘟。” 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坐立不安,那女人不会出事了吧? 他越想越不安,猛的站起来,拿了车钥匙冲出去。 一道身影冲过来,两个人撞上了,“老板,总部有忽发事件,莫总请您马上过去。” 赫连昭霆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个女人身上,不耐烦的命令,“让他自己作主。” 沈致熙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这恐怕不行,事情太大,他作不了主。” 赫连昭霆越发心烦,怎么事情都挤在一块?“shit。” 他想了想,特意交待秘书办,“给我继续拨电话,告诉莫莉,三天之内回到公司,我就当没发生这件事。” “是。”秘书们各种羡慕嫉妒恨。 机场,旅客们来去匆匆,上演着一出出悲喜剧,迎接的喜悦,送别的痛苦,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姜彩儿打扮的光彩耀眼,脸上戴着大墨镜,颇有明星的气势。 滕天阳身着休闲西服,容颜俊美,气质高贵,引的不少人纷纷看过来,还以为是拍偶像剧呢。 难得一见的俊男美女,当然惹眼了。 姜彩儿心中很是得意,矜持的冲四周的人微笑,挺有范的。 她从一个最底层的卖酒女爬到这个位置,用尽了所有的心思,甚至不惜出卖最好的朋友。 但她不后悔,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高高在上,锦衣玉食。 她看了一眼处理公事的男子,眼晴闪亮,露出爱慕之色,“天阳,休息一会儿吧,事情永远做不完的。” 滕天阳冷冷淡淡,“我很忙。” 姜彩儿大献殷勤,“我帮你分担一些吧。” 这几天他对她很冷淡,虽然很难过,但使尽全身解数,想办法挽回。 滕天阳对她的态度极其冷漠,没有一点热情,“不必。” 他再无情,姜彩儿也不难过,死巴着他不放,“你还在生气?天阳,你放心,我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那些老头子怪不到你头上。” 为他背黑锅,不是第一次。 那些董事会的老头子再厉害,她也能搞定。 这是她的长处,于公于私能帮助他。 这是那些名门千金无法替代的,那些千金小姐们性子娇纵,需要人哄,哪会像她这样能干又全心全意为他打算? 滕天阳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不要吵。” “你……”姜彩儿本来想忍的,脑海里浮现一张美丽的容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还是惦记着她?别忘了,她已经跟别的男人了。” 所以清醒点吧,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多想。 当年做出了选择,注定了无法回头! 滕天阳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闭嘴。” 他用尽办法,也查不出那个男人是谁,这一点让他很不安,也让他很不痛快。 姜彩儿本身是个很冷静的女人,但只要事关这两人,她的情绪就狂躁不安,“她已经跌入尘埃,要向男人摇尾乞怜,求男人包养才能活下去,那样的人不配……” 滕天阳冷冷的看着她,怒火一闪而过,“她不配,难道你就配了?” 姜彩儿闻声色变,心口一阵刺痛,“你是什么意思?嫌我出身低?嫌我配不上你?这就是你不肯跟我结婚的真正原因?” 她太伤心了,别人都能这么说,唯独他不行。 他是谁啊,是她最心爱的男人,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能伤害到她。 难道他不知道拥有伤害她的能力吗? 她对他的助力远胜过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千金! 她的声音太过尖锐,把滕天阳的耳朵刺疼了,越发的心浮气躁,“你出身低,难道不是事实吗?” 姜彩儿脸上的血色全失,嘴唇直哆嗦,他居然这么说! 第30章 我不会娶她 明知她最忌讳出身,还这么刺激她,为什么? 是为了温子熏? 对,全怪那个女人!全是她害的! 只要她不出现,一切都好好的。 可是她一出现,心爱的男人就变了! 她妒火攻心,恨意不停的往上冲,面色狰狞的可怕。 坐在一边的秘书看的胆战心惊,吓出一身冷汗。 这女人一向不好惹,被她恨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登机的广播响起,姜彩儿咬了咬嘴唇,忍着委屈站了起来,“天阳,我们进去吧。” 她不想跟他吵,吵也没有用,只会将他推开。 他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都虎视眈眈盯着她,想踢掉她上位呢。 她不会给任何女人机会,他是她的,她一个人的! 滕天阳漫不经心的收拾文件,“再等一等。” 姜彩儿柔声细语,声音软绵绵的,娇弱不惊风,“时间差不多了,与其坐在这里,不如坐在飞机上呢。” 她很会善用女性的优势,将男人哄的团团转。 但滕天阳不是普通人,不吃这一套,“你先进去吧。” 姜彩儿莫名的心慌意乱,“不行啦,你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滕天阳四处扫视,微微蹙眉,她怎么还不来? 难道真的不来了? 他的心有些乱,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佳人无影无踪。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份把握越来越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秘书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您在等人吗?” 姜彩儿一愣,“等人?难道谁会过来送机?” 滕天阳忽然眼晴一亮,声音轻快,“来了。” 姜彩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不禁变了脸色,“温子熏,你怎么来了?我们不稀罕假惺惺的送别。” “送别?”子熏背着包包,双手空空,长发飘飘,不施脂粉,明艳动人,一袭淡蓝色的衣裙飘飘欲仙,简单又大方。 滕天阳拿不准她的心思,“你怎么没带行李?” 子熏神情很淡,“回去再买吧。” 这是一个最好的契机,他亲口邀请,而且表现的很有诚意,她一再的推却、迟疑、挣扎只是想打消他的疑心。 这个男人很精明很能干,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自视过高,而且打从心眼看不起女人,认为女人只是附庸品,任由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逃不过他的魅力,呵呵。 滕天阳眉眼一松,眼中溢出一丝笑意,“也对。” 他主动帮她提包包,如一个真正的绅士,温柔体贴。 秘书在旁边都看直了眼,老板身边的女人太多了,为了他争风吹醋,大打出手,什么花招都使上了。 那些女人匍匐在老板面前,只求他垂怜看一眼。 不管她们怎么折腾,老板都无动于衷,不为所动,仿佛没有一个女人值得多关注。 可这个女人一出现,老板不仅嘘寒问暖,还帮着拎包,呵护备至,可见这个女人在老板心里的地位不一样。 姜彩儿终于从震惊中醒过来,又怕又气,拦住他们的去路。 “等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她也要上飞机。” 她气的声音发抖,脑袋都快气炸了,他背着她到底做了什么? 他们怎么勾搭上的? 子熏云淡凤轻,站在一边不说话。 滕天阳微微蹙眉,“注意形象,太难看了。” 姜彩儿恶狠狠的瞪着子熏,恨不得扑上去打几巴掌,“什么形象,我不在乎,我只想问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子熏不耐烦的看了看手机,“登机时间到了?进去吧。” 她直接走向安检通道,姜彩儿怒火中烧,她怎么能这么淡然? 怎么能像个无事人般? “站住,把话说清楚。” 子熏在心里冷冷一笑,她也有今天? “说什么?有话就问滕先生,我先走一步。” 她走的飞快,很快就消失在安检口。 姜彩儿发疯似的扑上去,拦住子熏,愤愤不平,脸色涨的通红,“天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秘书见状,迅速避开,不愿掺和进去。 滕天阳上前几步,挡在子熏面前,面色不变,非常的平静,“明摆的事情,还需要我说吗?” 姜彩儿气的直跺脚,“她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凭什么?” 她看着一心维护子熏的男人,心口一阵剧痛,一颗心被生生的撕裂了。 子熏眼神微微嘲讽,“我去哪里是我自由,跟你没关系。” 如同火上浇油,姜彩儿被刺激的眼前发黑,嫉妒的发疯,“不要脸,你以为这样死缠烂打的手段有用吗?我劝你死心吧。” 她尝到了被背叛的痛苦滋味,如万箭钻心,痛彻心肺。 子熏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似笑非笑,“看来你们没有沟通好,要不我先不回去了?” 她作势要走,滕天阳连忙拉住她,“别理她,走,我们进去。” 姜彩儿呆呆的看着他们并肩走的亲密场景,刺激的两眼通红,“天阳,她是温子熏啊,温家的女儿,你忘了吗?” 他到底抽什么疯?难道忘了曾经对温家做的好事吗? 留一个这样的女人在身边,太危险了。 滕天阳面色清冷,“你管的太宽了,记住,你不过是我的手下,我的私事轮不到你管。” 他撇的干干净净,将两者的关系定位在上司和下属,一副公办公事状。 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姜彩儿冷的浑身直哆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 子熏一点都不同情她,这是她应得的报应,抢来的东西,注定不能长久。 她眼波流转,轻轻一笑,“你们大婚的日子定了,记得告诉我一声,说不定我会去观礼的。” 她不介意落井下石,将姜彩儿的梦想踩碎,也让她尝尝心碎的滋味。 滕天阳抿了抿嘴,绝情冷酷。“我不会娶她。” 他当着子熏的面说这样的话,等于变相的表白。 子熏嘴角微勾,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姜彩儿受了极大的刺激,“天阳,你说什么?不会娶我?伯父伯母都很喜欢我,我们两家已经有了默契,只等挑最好的时机宣布婚讯……” 为了嫁给他,她浇尽脑汁,在他身上花了无数心血,百般奉承滕家的长辈,甚至面对他的花心,她不敢吭一声。 这么委屈求全,只为了嫁进滕家,成为滕家的女主人,成为风光无限的人上人。 她以为只要努力,只要坚持,这一天会很快来到。 可是,她想的太天真了,只要温子熏在的一天,她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这一刻,杀意在胸口沸腾,刺痛无比。 滕天阳不等她说完,就冷冷的打断她,“我说过要娶你吗?” 姜彩儿脸色一变,是,他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没求过婚,什么都没有表示,都是她主动攀上去。 “可是你……” 他也没有拒绝啊,那就代表默许! 子熏早知这个男人心狠手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亲眼看到,心里发冷,“还走不走?” 滕天阳毫不犹豫的朝她走过去,面带微笑,“走,我们一起走。” 姜彩儿从后面扑过来,子熏早有准备,身体一蹲,避开对方的攻击。 姜彩儿用力过度,反而往前冲去,重重推倒在地,狼狈不堪。 这番动静太大,让旅客的目光纷纷投过来。 姜彩儿恼羞成怒,挣扎着爬起来,又扑了过去,失控的尖叫,“温子熏,你给我滚,从我面前消失,马上,立刻。” 她脑袋狂躁不已,只有一个念头,让温子熏从眼前消失! 她披头散发,眼神狂热,脸颊发红,像个发高烧的病人。 滕天阳挡在面前,轻轻一推,“够了,别发疯了,我丢不起这个脸。” 姜彩儿越发的生气,妒火快将她逼疯了。“温子熏,你怎么这么贱?你忘了过去的事情吗?你忘了你父母……” 不等她说完,一个巴掌拍过来,响彻全场。 滕天阳冷若冰霜,严词怒斥,“啪,你再多说一个字,就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 姜彩儿捂着滚烫的脸颊,伤心欲绝,豆大的眼泪滚下来,“天阳,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太伤心了,太委屈了,怎么能这么绝情? 滕天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看你这德性,跟疯子有什么区别?”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子熏微微摇头,一脸的同情和怜悯,跟着走了出去。 姜彩儿胸口剧烈起伏,快要气炸了,眼前天旋地转,她连忙扶住椅子,勉强站住。 她辛辛苦苦才走到这一步,却被温子熏的出现,毁于一旦吗? 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冷芒,不,属于她的东西,谁都休想抢走! 滕天阳定的是头等舱,子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离滕天阳的位置隔了七八排。 她心中无数个念头转过,但最终嘴角微弯,露出一抹淡笑。 滕天阳微微侧头看了她好几眼,岁月很厚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依旧清丽无双,白雪无暇,眼神清澈如水,一如当年的纯真少女。 但多了一丝说不出的韵味,褪去青涩,多了属于自己的味道,如沉醉的酒香。 子熏能感受到那道视线,却没有回头,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战斗吧,为自己的父母,为自己,拼死一战! 姜彩儿在最后一刻上了飞机,第一眼就看到温子熏,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诡光,一步步朝她走过去,手轻轻扬起…… 第31章 丢脸丢大了 快要走到子熏身边,她忽然猛的回头,上下打量姜彩儿一眼,嘴角勾了勾,露出嘲讽的弧度,“怎么?想动手吗?” 她的声音很清脆很响亮,引的大家都看过来,滕天阳也不例外,冷冷的警告的看着姜彩儿。 姜彩儿吓了一跳,连忙收手,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你想多了,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 她好像全然忘了过去的事情,脸皮之厚,超出人类的想像。 子熏表情冷冰冰的,“我可不敢有你这样的朋友。” 姜彩儿暗暗咬碎一口佷齿,隐忍不发,收敛怒意,款款走到滕天阳身边坐下,温柔似水的看着心爱的男人。 “天阳,对不起,我刚才太惊讶,有些失控,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温柔婉转,笑容甜美,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爱恋,如仰望着天神般,满脸的崇拜。 她冷静下来后,已经反省过了,以柔克刚是她的强项,哄的男人心里向着她,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温子熏跟心爱的男人吵架,太傻了,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 哼,温子熏,总有一天收拾她,不着急。 滕天阳也不想跟她闹翻,顺着台阶走下来。“以后不要这样了。” 姜彩儿暗暗松了口气,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她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 她说了好多道歉的话,将滕天阳哄的面色稍霁,才小心翼翼的劝道,“我知道了,但是,你考虑过后果吗?你忘了当年的事情吗?忘了温子熏当年仇恨的眼神吗?忘了前几天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她就不信他一点都不介意,他生性多疑,不相信任何人,而且是个醉心权势的男人。 就冲这几点,温子熏这辈子都不可能嫁进滕家。 想通了这几点,她的心情好受多了。 滕天阳柔声哄道,“她向来柔弱温顺,标准的大家闺秀,本性纯良,你不要想的太多了。” 姜彩儿总觉得温子熏变了,眼神都不一样了,偏偏这个男人一厢情愿,一味的袒护她。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只要温子熏在身边一天,她就不得安宁。 “不是我想的多,而是有些事情不得不防,万一……” 滕天阳不耐烦了,该说的都说了,她还没明白吗?“你觉得她会做什么?能做什么?她有那个本事和能力吗?” 姜彩儿一愣,就句实话,她打从心里看不起温子熏,又愚蠢又笨,没脑子,没心眼。 这样一个女人,只配被人欺负。 “可是将她放在眼前,不觉得别扭吗?毕竟我们和她算是仇敌。” 滕天阳淡淡的道,“所以才要放在眼皮底下,就近监视,也防止她挟恨找人对付我们。” 他们交谈的声音很低,几乎没人听到。 姜彩儿想起那个出色的男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他的心机更胜一筹。 她面露喜色,只要不是眷念旧情,她什么都无所谓。 “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滕天阳拿着手电看资料,“我还没想好,到时再看。” 他的表情极为淡漠,根本没有什么柔情蜜意。 姜彩儿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禁喜形于色,“我明白了,你是想要那些东西……天阳,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就说嘛,向来公事为重的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情圣? 也对,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不会做。 他也不是情深意重的好男人,他太过凉薄了,别看常年挂着笑脸,温润如玉,被人称为儒商,骨子里极为狠辣,行事果决残忍。 滕天阳的眉头一皱,“有些话不能乱说。” 他向来谨慎小心,行事滴水不漏,要抓住他的把柄,比登天还难。 姜彩儿知他甚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喜上眉梢,“我明白,全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帮你的,对了,你那些话不是真心的?全是骗她的,对吗?” 只要不是真心,她就不怕了! 比手段,比能耐,比心计,一百个温子熏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嗯。”声音轻微不可闻。 姜彩儿顿时放松下来,心情好了,笑容更加的甜美了,“我就知道,天阳,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开什么玩笑,温子熏没脸蛋没长相没身材的三无女人,怎么抢得过她? 滕天阳微微扫了她一眼,“对她的态度好点,你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姜彩儿笑的格外甜蜜,灿烂如花,“好啊,我全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温子熏发现姜彩儿的态度忽然大变,不再处处针对她,不再凶神恶煞找她麻烦,反而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她。 她眼神微凝,手轻敲桌子,心思转了几转,淡淡一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没有回头路。 吃完飞机餐,温子熏上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见姜彩儿站在门外。 姜彩儿笑容满面,很温柔很亲切,“子熏,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我想通了,我和你……” 她长袖善舞,最会笼络人,她有信心再一次拿下这个愚蠢的女人,继续哄的她团团转。 当然,这全是为了滕天阳,为了讨好他,她也是蛮拼的。 温子熏嘴角一扬,露出甜美的笑容,声音压的很低,但语气充满了浓浓的鄙视,“好朋友?你脑子没坏掉?我可不敢有你这种卑鄙自私下贱的朋友。” 姜彩儿惊呆了,六年不见,她的嘴皮子见长啊。 “你怎么这么说?我是看你可怜,想帮你一把,你知不知道你如今有多惨?对了,那个男人不要你了?所以跑来缠着我的男人不放?不知羞耻。” 她是故意的,存心打压温子熏的气焰,想让她认清现实,有些人不是她能染指的。 她的声音也压的很低,生怕别人听到,尤其是怕心爱的男人听到不高兴。 温子熏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亮,声音猛的拔高,“你说什么?你抢走我的男人,还骂我不知羞耻?我已经把男人让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非要逼死我,你才罢休吗?” 她含着热泪,哀怨而又委屈,豆大的眼泪一滴滴滚落,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这番动静引起现场一片骚动,所有客人都看了过来,论论纷纷,指指点点。 “太过份了,这年头怎么尽出这种极品?” “做人这么卑鄙,不怕有报应吗?” “别耍贱了,谁要是有你这样的女朋友,也挺有可怜的。” “这年头的小三好嚣张,抢了别人的男朋友,还不肯放过对方,太残忍了。” 忽如其来的变化,打的姜彩儿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这样的,大家不要听她胡说,她陷害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是无辜的。” 这样的话自己听着都好无力,好心虚。 别人更不可能相信了,对着她指指点点,数落个不停。 滕天阳呆住了,暗恼不已,不是刚交待过她吗?她答应的好好的,一转身就闹事。 他最恨阴奉阳违的属下! 温子熏咬着嘴唇,小脸惨白如纸,眼眶红通通的,惊惶不已,“对,你做什么都是无辜的,错的永远是别人,就算杀人放火,也是别人自找的,怪不得你。” 这话一出,喧哗声更加响亮,群情汹涌。 姜彩儿又气又恼又羞,小脸涨的通红,“温子熏,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真的没有抢你的男朋友。” 温子熏咬着嘴唇,怯生生的点头,柔弱如雨后的残荷,“对,没抢。” 众人呆住了,面面相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 姜彩儿面露得色,还是怕了?没用的货色! 温子熏双手捂着脸,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你抢的是我的未婚夫!”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脸上,伤心哀婉,“滕天阳先生,我无意追究过去的往事,但请你管好你的女人,行吗?我真的很想忘记过去,麻烦你们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戳我的伤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嘲讽,不屑,鄙视,让人无处可逃。 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了,哪里都不缺热爱八卦的人士。 滕天阳本来不想露出,静待事情平息,但这种情况下,他躲也没处躲。 他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过来,面色平静,但落在姜彩儿眼里,打了个冷战。 她太熟悉这个男人了,他此时很生气! 滕天阳真想抽她几巴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姜彩儿,你让我很失望。” 刚才还答应的好好的,一转身立马变脸,当他的话当耳边风,无视他的权威,还给他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姜彩儿懊恼不已,早知这样,她就不会追过来。 她只是想在心爱的男人面前表演一下,刷一下好感度,鬼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怪温子熏,就知道哭哭哭,哭个毛啊,装什么可怜啊。 她恨从心起,手指着子熏,拼命为自己开脱,“不是的,她是故意陷害我,她不仅恨我,还恨你,天阳,你要相信我。” 子熏似乎是哭累了,站定不稳,受尽了委屈,“要表演就换个地方,这是洗手间,闻着不臭吗?还是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你跟臭味结为一体了?” 最后一句话她压的很低,几乎听不到。 但姜彩儿听的一清二楚,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 滕天阳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是公众场合,她还嫌闹的不够大吗? 第32章 人心难测 姜彩儿看到了他的眼色,心有不甘,却不得不隐发,换了一张无奈又委屈的脸,“子熏,没关系,不管你怎么羞辱我,我都不会怪你,因为我是真的很关心你……” 她的变化太大了,看过她凶悍的一面,众人再看她可怜虫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假。 温子熏擦去眼泪的泪珠,轻轻叹了口气,“有空就去学一下专业表演吧,太假了,不好意思,让一下。” 她从姜彩儿身边经过时,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姜彩儿暗恨在心头,但情势比人强,她一把拽住子熏的胳膊,露出最真挚的表情,“子熏,你听我解释,我们和好吧,把过去的恩恩怨怨都忘掉,我们做最要好的朋友,子熏,这些年我一直惦记着你,担心你……” 她说的很动情,眼角隐隐有泪花。 温子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拼命挣扎,“放开我,不要掐我,好疼。” 众人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出声指责,“放过这可怜的人吧,人家都不敢跟你争了,你还不依不饶的,太过份了。” “什么东西,长的再漂亮也是人渣,傻子才要这种货色呢。” “看这男人模人样的,也不是好东西,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一对贱人,什么玩意。” 世人都是同情弱者,唾弃小三和渣男的。 滕天阳脸色很难看,冷冷喝道,“还不松手。” 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愚蠢了? 姜彩儿的神情僵住了,气的吐血,不得不放手。 子熏故意撩起衣袖,露出半截雪白的胳膊,青紫的掐痕很是明显。 嘘声四起,众人嘲讽的目光,让滕天阳脸色灰败,也让姜彩儿满脸通红,气的浑身直哆嗦。 她咬紧牙关才将那份恨意咽回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子熏轻轻叹息,惆怅而又悲凉。“是,不是故意的,是有意这么做,你到底有多恨我?当庭广众之下都这么凶残,更不要说私底下了,姜彩儿,你是要我这么命吗?” 她的话说中了姜彩儿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脸色一白,紧张的摇头。 “不不,你真的误会了,我诚心诚意的想跟你和解,重新做好朋友。” 众人被她的无耻惊呆了,伤害了别人,毁了别人的爱情,还一副无辜的要求重续友谊? 这都什么人呀?算是开了一回眼界! 子熏满脸的苦涩,又是一声叹息,“曾经最好的闺蜜捅我一刀,逼我远走异国他乡,害我四处飘零,尝尽孤寂之苦,如今跑来跟我说这种话,你觉得我还会给你第二次伤害我的机会吗?” 她眼中盛满了哀愁和委屈,让人心生同情。 滕天阳满脸的惊痛,“子熏。” 子熏弱不惊风,纤细的身影索索发抖,似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对不起,让我原谅你,我暂时做不到。” 她推开他们,走向座位,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下来,可怜极了。 她早就发现,对付无耻的人,不能太过正直,太过保守。 他们会装,她也会,而且装的更真实,更具欺骗性。 落在众人眼里,越发的愤慨,“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太恶心了。” “这么嚣张的小三,谁遇上谁倒霉。” “还是闺蜜呢,双层背叛,啧啧啧,有这样的闺蜜,倒了十八辈子的霉,哎,到了现在还不知道反省。” “最可怜的是受害人,闺蜜和未婚夫联手伤害,还要强颜欢笑,真可怜。”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滕天阳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到座位,姜彩儿心里很不安,紧紧跟在他身后,急急的解释,“天阳,你听我解释,是她害我……” 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太气人了。 滕天阳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上洗手间,你也跟着去,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这两个女人的性子他都很了解,一个娇弱温顺,没有什么心眼。一个咄咄逼人,心计颇深。 他当然毫不犹豫的相信子熏,她只是个被人欺负了,只会哭的笨蛋。 “我……”姜彩儿气的满面通红,为什么不相信她?“只是想跟她解除误会,哄她回转,助你一臂之力。” 滕天阳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其他旅客,他们都一脸的鄙视。 “这就是你努力的结果?” 姜彩儿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拂过,咬了咬牙,将所有的愤怒不甘都压下去,低声下气的哀求,“我……下次会注意语气,免得再引起误会……”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只在乎这个男人的想法。 滕天阳看着这张心机脸,心情一阵烦躁,合上双眼,拒绝再跟她沟通,“我很累,不要跟我说话。” 姜彩儿咬碎了一口银牙,却不敢再说什么。 一下飞机姜彩儿就被打发走了,临走前,怨毒的看了子熏一眼。 子熏根本没放在心上,直直的随着旅客人流往外走。 滕天阳走在她身边,一直试图跟她解释,但子熏意态寂廖,极为冷淡,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没有反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滕天阳不禁暗暗摇头,她这个年纪了,居然还学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唉,还是这么天真的。 但从另一角度来说,对她不必设防。 这年头像她这么纯粹单纯的人,几乎绝迹了。 “子熏,我城北有套房子,我送你过去住。” 子熏硬梆梆的拒绝,“不用了,谢谢,我找家小旅店住。”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悦,还有那满满的不耐烦。 她越是这样,滕天阳越是放心。“你不要这样,彩儿知道错了……” 子熏一脸的嫌弃,皱起眉头嘲讽道,“你代她道歉?感情真好,让人羡慕,我更不能破坏你们的幸福了,我会自己打理,不劳你费心了。” 她摆明了不想跟他有所纠葛,烦不胜烦。 滕天阳的心堵的慌,以前嫌她太软太腻歪,如今她不再粘人了,他反而怅然若失。 “不是的,我跟她……会断干净的。” 子熏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小嘴,似笑非笑,似乎听了一个笑话,“断干净的那天再说,不必送我了,我自己打车。” 滕天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仿若失去了最珍贵的宝物,非常的难受。“子熏,你这样让我很难过。” 子熏神情不耐,“我似乎不用对你的心情负责吧,对了,现在什么工作最好找?” 她是打定主意跟他们撇清关系了,得罪不起,还躲不起吗? 滕天阳皱着眉头沉吟半响,“你周一来滕氏报道,我会给你安排位置。” 本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将她带进公司。但她绝决的态度,反而让他下定了决心。 她对经商之道一窍不通,没有这个天分,就算将绝密资料放在她面前,她也看不懂。 不是小看她,她真的不懂,也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温老头很精明能干,作风强势,但他对女儿极为娇宠,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将公司交到她手里,反而给她挑选了最能干的老公。 他是个好父亲,但是,眼光不好,害死了自己。 子熏欲言又止,似是左右为难,犹豫了半响,选择了拒绝,“不用了,我能靠自己,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她不愿意进滕氏,表现的与世无争,打消了滕天阳最后一丝戒心。 “我答应的事不会变,子熏,公司要扩展业务,确实要大量人手,你在国外呆了多年,对国外的业务挺熟悉,会给我帮上大忙,我迫切的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更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跟她是什么关系?能不能为他所用? 子熏一脸的惊讶,受宠若惊,“我哪里懂那些?只是给人打下手的小秘书而已。” 她特别谦虚,并不自傲,让人如沐春风。 滕天阳要的就是她这种态度,脸上的笑容加深,“那也是工作经验,很有用,我真心的期望你能来公司。” 出租车来了,子熏挥了挥手,“我再考虑一下,先走了。” 她钻进车内,不再废话,直接就开走了,看着前视镜中越来越小的身影,她嘴角勾了勾,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滕天阳,接招吧! 子熏找了一间小旅馆,一进屋子第一件事就是拨打手机,打给儿子。 听着儿子奶声奶气的撒娇声,子熏心神一阵恍惚,恨不得立马飞回去。 小家伙在学校里过的很不错,长的玉雪可爱,粉粉嫩嫩,嘴巴又甜,会哄人,在学校里极受欢迎。 同学老师都很喜欢他,好多小女生围着他,差点大打出手。 只是小家伙并不开心,因为见不到最爱的人。 “妈咪,我好想你。” 子熏听着儿子软软的撒娇声,鼻子一酸,“我也是,宝宝过的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小家伙眼珠一转,本来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改了主意。“有,但都被我机灵的化解了,妈咪不要担心,你的儿子是天才嘛,这些是小case了。” 他越安慰,子熏的心越不好受。“对不起。” 小家伙嘟着小嘴,“那你什么时候能来接我?” 他委屈的声音,深深的刺痛了子熏的心,孩子那么小,离不开她的保护,为了复仇离开他,真的对吗? 但走到这一步,她只能继续走下去。 第33章 谁给谁下马威 “三个月后我来接你。” 星宇呆了呆,很不开心,“那么久?” 子熏在心里苦笑,三个月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她手头没多少钱,也没有实力跟他们面对面的干架。 所以她选择了迂回的战术,一点点瓦解他们的势力,借力打力,恨只恨力量太薄弱了。 但是,她不会输的! “我会尽快的。” 小家伙虽然不满意,但也没办法,只能接受事实。“对了,妈咪,坏叔叔打电话给我了。” 子熏的心口一跳,眼前浮起那个男人的身影,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问道,“你怎么说的?” 小家伙扁了扁小嘴,“当然说不知道喽,不理他。” 子熏暗暗松了口气,“做的好,真乖,妈咪就全靠你了。” 小家伙眉头一挑,露出灿烂的笑容,由衷的感到被需要的喜悦。 “放心吧,全包在我身上,妈咪,你吃什么呢?没有我给你做饭,你怎么过?” 子熏的心情大好,“随便吃吃,反正外面的饭菜都没有我家宝贝做的好吃。” 小家伙不由急了,“那怎么办?妈咪,要不你请个保姆吧,给你做饭做家务。” 他像个大人般出主意,子熏的鼻子一阵发酸,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的孩子年纪小小,却要担心她这个没用的妈咪。 她暗暗发誓,要给儿子最好的生活环境,让他无忧无虑的成长。 小家伙想想起一事,“对了,妈咪,我最近赚了点钱,全在你卡里,大大方方的花,千万不要节省。” “知道了。”子熏心中甜甜的。 她在滕氏附近租了一套一居室的小房子,买了点生活用品,弄的像模像样。 两天时间,她不停的完善复仇计划,将所有的漏洞都补上。 周一,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化了个精致的妆容,穿了鹅黄色的套装,精神奕奕的来到滕氏。 她仰望耸立入云的高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在阳光下,如一道流光溢彩。 她来了,不死不休的战争正式开启! 她走到前台面前,微微一笑,“你好,我想见滕天阳。” 美丽的前台小姐打量了她几眼,“滕总经理?请问有预约吗?” 子熏点了点头,“有,他让我周一过来的。” 前台小姐见她衣着简单,身上没有任何饰物,但气质极为大气端庄,与众不同的优雅,不敢怠慢,“请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子熏微微颌首,站在一边等候。 门口传来保安的声音,“滕小姐好。” 一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少女走过来,容光焕发,五官小巧精致。 她款款的走过来,矜持的笑了笑,“我哥在吗?” 前台小姐一脸的谄媚,“在的,大小姐,您请上去吧。” 老板的妹妹,自然是众星捧月,人人敬畏。 滕月明矜贵的颌首,端着大小姐的架子,高高在上,清高无比。 她正想上楼,无意间的一转头,看到站在一边的温子熏,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温子熏,怎么是你?” 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震惊万分。 温子熏淡淡一笑,“月明,真巧。” 她跟这位滕大小姐也很熟悉,一起长大的,以前爱屋及乌,对滕天明唯一的妹妹疼爱有加,视若亲妹,不管她怎么任性嚣张,自己都不跟她计较。 如今想想,真是可笑。 凭什么无条件的包容她? 滕月明脸色一黑,大声怒斥。“你怎么还有脸进来?谁让你进来的?快把她轰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进出公司的员工们,纷纷停下脚步。 保安冲了上来,“这位小姐,请你出去。” 温子熏拂了拂发丝,一脸的无奈和宠溺,一如当年,“月明,你还是这么任性。” 滕月明恨她恨的要死,巴不得她永远消失,“温子熏,我警告你,再也不让我看到你,不许在我哥面前出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她如此凶残霸道,毫不顾忌自己的形象,让在场的人都微微摇头。 子熏丝毫不受影响,淡淡的笑道,“滕家大小姐,你这么嚣张,你哥知道吗?” 这话如戳中了滕月明的要害,她气的脸红脖子粗,“呸,你还有脸提我哥?你做的丑事害他丢尽了脸面,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滚。”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如打了鸡血般,激动不已。 什么八卦?快说啊! 难道这个女人跟小老板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子熏倚在柜台上,优雅从容,“好一个兄妹情深,呵呵。”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滕月明心神大震,脸色很不好看,“你什么意思?” 子熏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神色,“你是我见过的最爱哥哥的好妹妹,啧啧啧。” 她的语气极为暧昧,意味深长,顿时引燃了所有人的八卦因子,个个两眼放光。 滕月明惊怒交加,脑子一片空白,拿起包包砸向她的脑袋。 子熏早有准备,身体微微一侧,包包砸在柜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啪。” 滕月明又气又急,大声命令,“保安,快抓住她,快点。” 几个保安如狼似虎的扑过来,眼见就要碰到子熏,她冰冷的目光一扫,冷冷喝道,“谁敢?有本事动我一根手指,我让他立马被炒鱿鱼。” 保安们的身体顿住了,面面相视,犹豫不决。 好嚣张的语气,很有底气的模样,让保安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么有底气,或许真的大有来头,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倒霉了。 滕月明快要气死了,全是废物。 她恶狠狠的瞪着子熏,“神经病,你这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这是我们滕氏的地盘,轮不到你叫嚣,快点把她推出去。” 她很紧张,生怕温子熏跟兄长迎面撞上。 不管出乎什么样的理由,她都不想让他们再一次纠缠不清。 保安们在她的喝斥下,鼓足勇气,却被子熏的一句话给吓到了,“如果是滕天阳说的呢?对了,今天是他让我来的。” 她理直气壮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都好奇的不行,能直接叫小老板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人? 听口气,不仅认识,而且很熟悉。 滕月明是第一次听说,整张脸都僵掉了。“什么?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当年做出那样的事情,谁还会接纳她? 等等,哥哥不会傻乎乎的被她骗了吧? 子熏故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轻笑,“我能做什么?他求我给他一个机会,求我来公司工作帮帮他,求我……再爱他一次。”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滕月明听到,当场变了脸色,“不可能,你说谎,他恨死你了,连你的名字都成了禁忌,提都不能提。” 子熏嘴角微扬,露出嘲讽的弧度,“你确定是不能?或许是不敢吧?” 那个男人做出那样的事情,对她绝情绝义,冷酷到了极点,如今却软语轻哄,她不认为是忏悔,恐怕另有阴谋。 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她不在乎,无论什么样的阴谋,她都奉陪,正好顺水推舟实行自己的计划。 滕月明听不懂她的意思,也不想听,她只想让人消失! “你到底在说什么鬼?快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永远不许她再踏进这里一步。” 她威逼保安们动手,保安们犹豫了半响,被逼不过,只好上前。 还没有碰到子熏的手,一道怒喝声响起,“住手,你们干什么?” 滕天阳闻讯赶来,就见到这混乱的一幕,很是不高兴。 保安们苦逼的要命,他们只是领薪水的小员工,谁都不敢得罪啊。 月明的脸色一变,“哥,你……居然护着她?” 到底是为什么? 她一直以为他很恨温子熏,提都不让人提她的名字。 天阳没有多看她一眼,快步走到子熏面前,关切的打量她,“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他的姿态很低,语气很熟稔,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子熏淡淡叹了口气,隐隐有一丝悲伤,“你确定不是故意安排好羞辱我的?” 天阳连忙否认,“当然不是,你别误会,我是真心实意请你过来工作,月明就是这个狗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月明差点气晕过去,“哥,你怎么这么说我?你忘了她带给你的羞辱吗?” 她看不懂这个哥哥,从小到大都没有懂过。 天阳微微蹙眉,断然喝道,“住口,过去的事情统统不要再提,谁敢提一个字,立马给我滚蛋。” 月明受了极大的刺激,眼眶泛红,“哥哥,你疯了?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天阳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听不懂我的话吗?想违抗我的命令?如果是这样,以后不要来公司。” 他的语气很严厉,月明又惊又怕,不敢再说下去,但一口憋在胸口,快要憋死了,气的直跺脚,快要疯了。 众人都看呆了,神啊,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小老板跟她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前恋人?旧情人?而且还旧情难忘? 子熏一脸的温柔,“月明年纪还小,有话好好说嘛。” 月明越发的生气,胸口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烧的她浑身难受,“不要你假好心,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想吐,好恶心。” 她的话太难听了,哪像是个有教养的千金小姐说的话?众人不禁摇头。 天阳不耐烦的轻喝,“来人,送大小姐回去。” 第34章 就让你难堪,怎么着 一名保安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一个是大小姐,一个是小老板,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择。 月明气哭了,眼眶红通通的。“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为了你出气?她曾经那么伤害过你,你真的不介意吗?”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天阳深深的看着子熏,眼神温柔似水,“我不介意。” 月明气的肝都疼了,“气死我了,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人。” 她也是被宠大的,性子极为娇纵,但在兄长面前,顿时被虐成了渣渣。 她哭着跑走了,委屈的不行。 子熏忧心忡忡,眉头紧锁,歉疚不已,“害你们兄妹吵架,我很抱歉,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天阳一把拉住她,“不要走,我给你安排了总务部秘书一职,等你适合了环境,我再给你换工作岗位。” 子熏拼命摇头,难过的眼眶都红了,“谢谢好意,不过都闹成这样,我不想担上害你们兄妹失和的恶名。” 天阳温柔的笑了笑,如三月的春风,让人心醉神迷,“怎么会?月明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晚上就消了,走吧,我送你上去。” 他不顾她的拒绝,执意挽留,态度诚恳至极。 子熏一个用力抽回手,“呃?不用不用,太隆重了,我想低调点,过些平凡的日子,希望你能成全。” 她的态度变的很疏离,很客气,也很陌生。 天阳皱了皱眉头,“不行,我已经做好安排,不可能再改,来吧,我帮你去熟悉一下环境。” 子熏眉头紧锁,左右为难,想了半天,“这样吧,我自己去报道。” 天阳微微一笑,“你呀,也太胆小了,记住,不管工作生活上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来找我。” 他面如冠玉,脸上挂着温煦的笑容,温文尔雅,一介贵公子风范。 子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有些心乱了,“谢谢,我上去了。” 她慌乱的走向电梯,随手挥了挥,后背僵硬而又紧张。 心中却冷笑一声,有了这一幕,相信没人敢不长眼的跑来得罪她吧。 天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加油。” 子熏的脚步一顿,呆立了几秒,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天阳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才按下专用电梯的按纽,稳稳的走进电梯。 所有人都看呆了,半天回不了神。 “这到底是什么人?总经理对她真好啊,连大小姐的面子都不顾了。” “奇怪,没见过此人,难道是总经理的女朋友?” “不是吧?总经理的女朋友不是姜经理吗?” 大家交头结耳,议论纷纷,越说越兴奋。 当然也有讨厌姜彩儿的人,当场就反驳,“姜经理那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总经理?” 整天借公事粘着总经理不放,还总是摆出一副这个男人是我的,我是天底下最出色的女人,你们统统给我滚开,把人恶心坏了。 “就是啊,什么时候见过总经理如此温柔的待过其他女人?” 通常都是女人们扑过去,施展百般手段,总经理对任何女人都很温柔,很绅士,但没有像今天这样处处维护,百般照顾,甚至公器私用。 “看来以前都是传闻,说不定是姜经理亲自放出来的风声。” “完全有可能,她就是那样攻于心计的女人,哈哈,这下子踢到铁板了,一片算计付诸东流,好爽啊。” 八卦的传播永远是最快的,不一会儿就传的全公司上下皆知。 总务部是公司最忙碌的一个部门,却接触不到核心内容,相当于打杂的,子熏心知肚明,这是滕天阳的刻意安排。 许经理看着眼前柔弱的女子,微微蹙眉。 温子熏抿了抿嘴,又说了一遍。“许经理您好,我是温子熏,前来报道。” 许经理直言不讳,“温子熏,你是开后门进来的,我希望你更加的努力,做出一番成绩,别让总经理没面子。” 总务部出成绩?能出什么成绩?多买点文具?还是多买点活动要用的零食? 子熏垂下眼帘,掩去那份不屑的神情,明明不敢得罪上司,却拿她敲打,真以为她好欺负? 不对,这个经理的态度有点奇怪,居然在这种时候挑她的刺,很不对劲。 她的心思转了几转,“是。” 许经理叫来自己的助理,“阿江,带带她。” 阿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长的很讨喜,笑起来露出两颗大虎牙。“好的,温小姐请跟我来。” 他带子熏熟悉办公环境,很是殷勤,颇为照顾。“温小姐……” 子熏笑眯眯的道,“叫我的英文名莫利就行了。” 阿江很开心的笑了,“好的,莫利,你跟总经理是什么关系?” 这是很多人心头的疑团,都想知道。 小老板的态度太奇怪了,不得不让人深思。 子熏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笑颜如花,“世交,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阿江眼晴一亮,世交?那就是说,她也是名门千金?这是空降过来社会实践的? “哇,怪不得呢,您长的真漂亮,跟总经理很般配。” 他还在试探,世交和女朋友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子熏淡淡一笑,“别误会,我和他之间没什么,清清白白的,希望你不要出去乱说。” 阿江眨了眨左眼,很是调皮,“我明白,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 认识一个千金大小姐,是一件好事啊。 子熏表现的很得体,很客套,“哪里,我初来乍道,还要麻烦你们呢。” 两人相谈甚欢,一个曲意奉承,一个有意拉近关系,一起使力,自然而然相处融洽。 至于其他人,都表现的很客气,很热情,将她捧的高高的,争着抢着要跟她交朋友。 子熏面对众人的热情,照单全收,但对别人有意无意的刺探过去,她都不动声色的回避,滴水不漏,给大家留下一个温柔甜美可人的乖乖女形象,人气很高。 姜彩儿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众星捧月般的场景,眼神闪了闪。 看来她过的很不错,如鱼得水,哼。 许经理第一个发现她的存在,连忙走了过来。“姜经理,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子熏。”姜彩儿露出高贵优雅的笑容。 其他人面面相视,这是来刺探敌情?还是来打击情敌? 子熏脸色一白,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 阿江小心翼翼的劝道,“呃,这……姜经理啊,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 姜彩儿气的快吐血了,她什么都没做呢。“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是来闹事的?” 子熏怯生生的反问,“不是吗?” “你……”姜彩儿被她小媳妇般可怜兮兮的模样,气的胸口都炸了。 连受打击,她发现子熏已经变了,不再是六年前的傻白甜,有心眼多了。 偏偏还特别会伪装,装可怜,装温柔,装白痴,各种装,看着就好恶心。 而且莫名其妙的有种熟悉的感觉,真是够了。 子熏这一套是学了姜彩儿,当年她就是用这一套瞒过了所有人的眼晴,哄的她团团转,引狼入室。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能打击对方。 她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挤出一丝笑意,“彩儿,你在飞机上闹的还不够?还想过来再闹一场?你不用这样,只要你能说服滕天阳,我立马就走。” 言下之意,是滕天阳不让她走,她是没办法。 话里的暗示让大家越发的敬畏,也让姜彩儿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想起滕天阳的警告,心里一颤,故意扬声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担心你适合不了大公司的环境,想托许经理关照你,你别误会。” 众人惊讶万分,这是什么情况? 她对小老板的感情,世人皆知,时时粘在滕天阳身边,防范的很紧,生怕被人抢走了。 她忽然表现的这么大方,感觉怪怪的。 子熏同样表示惊讶,“奇怪,今天西边出太阳吗?天下红雨了?” 姜彩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要不是想挽回自己的形象,想哄的那个男人回心转意,她才懒的做戏。 “子熏,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我们好歹是朋友,不管如何,我都会帮你的。” 她一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模样,引的大家都瞪大眼晴看热闹。 子熏一点都不领情,“怎么帮?你要将滕天阳还给我吗?不再插足我们中间?” 想装好人,还要看她肯不肯成全! 倒抽冷气声响起,原来这才是真相,横刀夺爱,小三上位,男主念念不忘旧爱,好一档狗血剧。 她一语戳中姜彩儿最忌讳的事,顿时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你跑过来就是想破坏我和他的感情?子熏,你清醒点吧,你跟他是不可能的……” 滕天阳是她的唯一,她的爱,她的希望,她的梦想,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他身上,她不能失去他! 子熏咬着嘴唇,面色苦涩至极。 “你想多了,被抢走弄脏的东西,我从来没奢望过要回来,没有想过再续前缘,你不必一次又一次的监视我警告我,不遗余力的打击我,也不要再耍些不入流的招数,太难看了。” 她当众挖开温情脉脉的假面具,将真实的一面曝光在众人面前,就是要让她难堪,怎么着。 第35章 推诿责任 姜彩儿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犀利如刀,刺的她浑身难受,“温子熏,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能这么污蔑我,我全是出于一片好心。” 谁会相信她的好心?最起码在场的人都不相信。 子熏淡淡的看着她,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非常感谢你的好心,但不需要,能还我一片安静的空间吗?” “哼。”姜彩儿气的扭头就走,不识抬举的货色。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温子熏,你给我等着! 阿江微微皱眉头,很是不安,“莫利,你这样得罪她,不好吧,她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子熏看着那抹远去的背影,嘴角勾了勾,“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半句虚言,问心无愧,至于她想怎么做,是她的自由,工作吧。” 阿江其实挺怕姜彩儿的,她的身份特殊,背后站着小老板,在公司里很有地位,得罪了她,会很苦逼。 “你就不怕?” 子熏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员工a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怕什么呀?莫莉有小老板撑着,谁敢动她?” 她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为什么攀上小老板的人,不是她呢?真惆怅! 其他人纷纷附和,“也对,莫莉是不怕的。” 他们说什么,子熏都不放在心上,都是小事而已。 一名年轻窈窕的女子走进来,众人一看,是董事长办公室的陈秘书,不禁吓了一跳。 专门跑一趟,有什么要事吗? 陈秘书一路颌首回应,走到子熏的办公桌前。“温子熏小姐,大老板要见你。” “什么?大老板。”众人惊呼,面面相视。 好事还是坏事? 子熏怔了怔,有些意外,“等一下,我马上好。” 她收拾好桌面,跟着陈秘书直接上了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占据整层楼,视野开阔,装修的高大上,一派富丽堂皇的气象。 她走进办公室,就见到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的忙碌着。 温子熏上前一步,叫了一声,“董事长。” 她是认得这个男人,从小就伯父伯父的叫,两家亲如一家,两代人的关系极好,但正是这个男人,为了利益之争跟她爹地闹上法庭,在温家出事后,蚕食了温家的大部分产业。 当年的事情,跟他脱不了关系! 或许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 滕家诚像是没听到,神情不变,不停的忙着公务,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子熏站在一边默默等候,不知等了多久,等的她脸色通红,眼眶湿湿的,委屈的不行。 别看滕家诚的注意力在公事上,其实眼角盯着她呢,见火候差不多了,才冷冷的开口。“温子熏,你不该来滕氏的。” 子熏泫然欲泣,表情脆弱的不堪一击,很是可怜,心中却冷笑一声,卑鄙无耻没下限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滕氏一半是温家的! 滕家诚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悦,冷冷的喝道,“哭什么哭,难道我说错了吗?” 他身居高位多年,身上自有一股凛然的气势,子熏吓的浑身索索发抖,“你没错,我马上走。” 她哭哭啼啼转身就走,却被滕家诚叫住,“站住,膳氏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子熏慌乱不已,紧张不安的咬着嘴唇,“那你想怎么样?” 滕家诚打量眼前的女子,依旧纯情天真,呆傻的可笑。 他向来自视过高,看不上这么没脑子的女人,“天阳是我的骄傲,是滕氏的继承人,我容不得他有半点汚点。” 子熏浑身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流的很急,“我明白了。” 短短四个字,说的肝肠寸断,泪流满面。 滕家诚难掩厌烦之色,“真的明白了?” 他对自己的儿子挺有信心的,当年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如今更不用担心。 男人嘛,事业为重,儿女情长只是生活的点缀。 但是,出于某种私心,他还是要警告几句。 子熏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眼含热泪。 “是,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滕家诚见过无数绝色,子熏这点颜色算不上倾城,也不在意,“你恨他?” 子熏一眨眼晴,两颗晶莹剔透的眼泪滚下来,“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爱与恨都太激烈了,不适合我,我只想平平安安的。” 滕家诚盯了她半天,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响才抬了抬下巴,倨傲的下令。 “你出去吧。” “是。”子熏逃跑似的冲出去,显然是吓坏了。 滕家诚微微摇头,倒是彻底放心了。 这样一个胸无大志的女人,翻不起什么花样。 他却不知,子熏一进电梯,在无人的空间,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冷笑。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毁去他最在意的东西,让他无能为力的看着,却无法挽回,那才是最惨忍的。 子熏刚出电梯门,一个高大的身影迎面扑来,见到子熏就一把拽住,很是紧张,“子熏,听说我爹地把你叫到办公室?他说了什么?” 他的消息很快嘛,跑来刷好感度吗?子熏在心里吐槽,面上却丝毫不露,轻轻叹了口气,“能说什么?我没有那个心思,把话说清楚就行了。” 滕天阳的脸色如被人打了一拳,忽青忽白,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你真的这么想?” 子熏心里跟明镜似的,娶她?说的好听,糊弄她而已,真把她当白痴吗? “我不再是温家的大小姐,没钱没势,只是一个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还能怎么样?其实他是杞人忧天,云泥之别,再也不可能了。” 她嘴里说的拒绝的话,却露出些遗憾,怅然若失。 滕天阳看在眼里,心里一喜,“子熏,你不要这样,我会说服他们的。” 他一直坚信一点,她对他是有真感情的,十几年积累的感情,是无法替代的。 他要做的是,重新得到她的心,牵着她的鼻子走,他说一,她不敢说二。 子熏面露疲倦之色,“我很累,无意卷入爱恨情仇中,放我一条生路吧。” 天阳眼神一闪,“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变过……” 子熏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下来了,“哈哈,我是天真,但不是傻瓜,别把我当白痴耍。” 天阳不惊反喜,只有往事重提,将心结打开,才算是真正的放下。 如果放在心里始终不提,他才要担心呢。 “你什么意思?” 子熏痛心疾首,眼眶泛红,“如果真的爱我,会把我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这样的真心,我不敢接受。” 天阳一脸的通过,“不是我,是彩儿设计的,我不知道她有那么恨你,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心痛如绞……” 他的声音都哽咽了,“一时接受不了,想折辱你,以泄心头之恨,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帮你,甚至在她羞辱你的时候,我没有跳出来帮你……” 他后悔莫及,伤心难过的忏悔。 子熏似信非信,“是吗?你早就跟她暗度陈仓,只瞒着我。” 天阳按住她的肩膀,深情的看着她,“没有的事,她是存心气你,我们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要不是姜彩儿在背后搞鬼,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哎,这些年我始终没有忘记你,午夜梦回时……” 子熏看他一番表演,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不露,“你后悔了?” 天阳激动的满面通红,连连点头,“是,我一千一万个后悔,不该后来心肠一软,答应跟她在一起。” 他深知一个道理,最高明的谎言,掺一半真,掺一半假,那样才天衣无缝。 子熏一怔,越发的不理解,“明知道她是那样无耻龌龊的人,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姜彩儿在一起?” 天阳见她有所软化,心中暗喜,一迭声叫屈。“是她死缠烂打,只要我提分手,她就以死要挟,我看她可怜,所以才……但你要相信我,我对她没有感情。” 子熏被恶心坏了,没有感情?却能开房无数次?这么虚伪的话怎么说的出口? 她心思一转,强压住那份恶心感,眼眶红红的看着他,“你确定吗?” 天阳大喜过望,很诚恳的表白心意,“确定,子熏,我对你才是真的。” 子熏面露挣扎之色,犹豫不决,他不停的示爱表白,子熏呆呆的看了他半天,轻轻开口,“我的心很乱,需要好好想想。” 表情很是纠强求,但内心冷笑不止,还想骗她,贱人!不可原谅! 天阳很失望的样子,“好吧,不要让我等的太久。” 滕氏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即将开始,到时将有各路娱乐明星,体育界明星,政商人士等参加,是一年中最大的盛事。 几大部门联合起来,为迎接盛会忙碌起来,个个忙的脚不沾地。 子熏也被分派工作,负责发放请柬,几百人的请柬都是她亲手写的,一张张核对过去,确认无误后快递分发出去。 工作很繁琐,她却乐在其中,很有干劲。 只是临时出了状况,许经理冲出办公室,对着子熏横眉怒目。 “温子熏,你怎么回事?你负责的邀请涵怎么出了纰漏?表演嘉宾陈喜说没有接到邀请,明天就是宴会,而他们正在美国表演,已经赶不及了,你怎么连件小事都做不好?” 第36章 扮猪吃老虎 陈喜是知名的魔术师,在国内外享有盛誉,大家以邀请到他为荣,滕氏更是将他当成压轴嘉宾,特别郑重其事的发出邀请。 办公室的人都愣住了,不是吧?要开天窗了? 子熏一愣,震惊万分。“什么?怎么可能?所有的请柬我都再三确认过……” 许经理满脸怒色,一副看白痴的模样,好“住嘴,做错事情还狡辩,太让我失望了,你要是没本事,就早点说啊,不要仗着有后台,为所欲为。” 他说话特别难听,把子熏气坏了。“什么后台?麻烦你把话说清楚。”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种表演嘉宾会有专人负责接洽的,还要签正规的合同,岂是一张请柬能左右的? 许经理愤怒的瞪着她,“你什么语气?做错事情的人还这么嚣张,你真以为能在公司一手遮天?我告诉你,再大的靠山也救不了你……”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刺,子熏耐心全失,“不就是想说滕天阳是我的靠山吗?你看他不顺眼?觉得他做错事情了?想指责他?当面骂他呗。” 许经理被噎住了,面红耳赤,又气又急。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总经理英明神武,怎么可能有错?错的是你……” 前几次他挑刺打压她,她都没有反抗,特别软糯,所以他觉得好欺负,变本加厉了。 但他料错了子熏的性子,她忍,只是为了最后的胜利一击。 子熏冷笑一声,气愤难当,“我仗的是他的势,所以他错了,不该将我空降进来,是他脑残昏庸,只爱美色不爱江山,你的脑子里不就是这么想吗?敢想不敢认?懦夫,只敢冲我来?只会捏软柿子捏?我告诉你,兔子惹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人呢。有本事当初就拒绝我进入这个部门啊。” 对上谄媚,对下打压,还总是挑她毛病,真是烦人。 她第一次爆发了,把所有人都吓到了,难怪说老实人发脾气更可怕。 不过这事真的不能怪她,许经理确实有些过了。 许经理恼羞成怒,“我没有,温子熏,你是我的下属,别忘了这一点。” 子熏半点都不怕,毫无畏惧的仰起下巴,“对,老是给我穿小鞋的上司,你这么小气,难道是暗恋滕天阳?” 众人的下巴掉了一地,嘴巴张的老大。 许经理气的快吐血了,“什么?开什么玩笑?” 这是红果果的污蔑! 子熏撇了撇小嘴,“解释就是狡辩,我明白的。” 许经理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气的抓狂,脑袋发热,“你们不要相信她的鬼话,我没有,我只爱男人……” 他说的太快,一时失误。 “哈哈哈。”众人笑喷了。 许经理这才反应过来,羞恼不已,脸色涨的通红,“不不,我只爱女人,刚才一激动说错话了,我们扯远了,温子熏,因为漏了请柬,陈喜先生没办法赶回来参加慈善晚会,对此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将责任全推到子熏头上,全然不提其他部门的责任。 子熏被气乐了,还讲不讲理了?这是她的问题吗? “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你早就想将我赶走了,对了,听说你是姜彩儿一手提拔起来的……” 她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但许经理的反应如被针扎般,暴跳如雷,“这是谣言,我跟姜小姐没有什么关系,我能走到这一步,全是靠我拼博出来的,温子熏,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样污蔑我和姜小姐,到底有什么企图?” 阿江也在旁边轻劝,“温小姐,还请公私分明。” 在公司里,这两位经理关系泛泛,点头之交,没有什么交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其他人也纷纷劝说,一时热闹非凡。 子熏淡淡的瞥了一眼,“我也想,但有些人不想啊,你说,你跟姜彩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许经理表现的像正人君子,格外义正言辞,“当然,她和我只是单纯的同事,你休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子熏拂了拂衣袖,淡淡的笑道,“哦,姜彩儿是慈心孤儿院的孤儿,你也是,而且一起生活了五年。” 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大家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难道是真的?” 许经理的脸色变了变,强自镇定,“真好笑,这种鬼话谁会相信?我有父母的。” 子熏嘴角勾了勾,笑的很是无害,但说出来的话很让人吐血。“据我所知,你是被收养的,你的养父母十八年前收养了你,不是吗?” 许经理惊呆了,不敢相信,她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难道都是她查出来的?她想干什么? 一想到这,他的后背一阵发凉,浑身冷嗖嗖的。 “你有证握吗?凡事都讲究证据,你信口开河没有用。” 子熏坦然的笑了笑,证据?当然有! “对了,我无意中看到过一张照片,你们小时候长的都不错,你就站在姜彩儿身边,笑的很灿烂,视线一直粘在她身上,很温柔哦,我想想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呢?罗小军,是吧?” 许经理如五雷轰顶,被震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被提起,他惊怒不已,但更多的是恐惧。 见他支支吾吾,连句话都说不利落,大家信了大半,“经理,真的吗?你和姜小姐真的是孤儿院的旧识?” “好有缘分啊,真让人羡慕。” “这是好事,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 “就是嘛,难道你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议纷声不断响起,许经理的脸忽青忽白。“我还是那句话,凡事要讲证据,这事先放一边,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善后,温子熏,你不要再混淆是非了。这一套对我没用。” 子熏脸上露出嘲讽之色,“你才是转移话题吧?行了,就当你默认了。” 许经理吐血了,什么叫默认?他什么都没承认! 他刚想开口辩解,子熏不给他这个机会,“我挺想知道的,快递发出去的请柬怎么会收不到呢?人家保安室都签收了。” 许经理下意识的轻斥,“你太幼稚了,保安室签收怎么能代表表演嘉宾一定收到请柬?你做错事情,不但不急着善后,还这么胡言乱语,我一定会向董事长报告的。” 子熏眼中闪过一丝了悟,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好,我手头也有一份资料,正想交给董事长,一起吧。” 许经理听出她言中的威胁之意,脸色一变,心颤了颤,不知她手上有什么证据,但是,他不敢赌上身家性命。 “温子熏,你给我进办公室。” 刚才冲出来指责她时,不顾她的颜面,如今却顾忌他的尊严了? 这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轮不到他作主。 子熏站着不动,一脸的无奈,“不必,事无不可对人言,再说了,我也不接受交易。” 这分明是恶人先告状,不,抢在他面前堵他的嘴,许经理气的胸口一阵阵抽痛,“温子熏,你到底想怎么样?” 子熏睁着无辜的大眼晴,委屈极了,“我能怎么样?” 她明明占了上风,却如一个受害者般,可怜兮兮的。 许经理一直认为对付温子熏,不需要花多少心思,如今才发现,这哪是一只小绵羊,分明是扮猪吃老虎。 偏偏所有人都认为她纯良温柔,是个不解世事的傻瓜。 大家都被骗了! 他向来自视过高,却不想在阴沟里翻了船。 “你……我不管了,这件事交给你负责善后,如果处理不当,那我只能禀公处理了。” 他狠狠扔下狠话,转身就走。 一道微凉的声音在后面飘过来,“早说嘛,说了那么多废话,不累吗?” 他脚步一滑。差点摔倒,怎么有这样奇怪的女生? 不行,他得防着一点! 他一走,大家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安慰。 阿江忧心忡忡,“莫莉,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陈喜的档期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如今只有几天,恐怕来不及了。 压轴嘉宾不出现,要开天窗了,后果很严重。 子熏有些累,双腿一软坐在椅子上,眉头微蹙,很是烦恼。 “暂时还没有。” 众人晕倒,这下子麻烦了,事情闹大了,不知道小老板能不能保住她。 子熏也不着急,照常去食堂吃饭,打了二荤一素一汤,吃的津津有味,无视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吃饭最重要,其他先扔一边。 不远处的姜彩儿不止一次的看过来,无奈对方只顾着吃吃喝喝,根本没抬头看她一眼。 抛媚眼给瞎子看,没用。 坐在她对面的同事忽然惊喜的叫起来,“哇,小老板怎么来员工食堂吃饭?” 随着滕天阳的出现,食堂内一阵骚动,几乎所有人都起身打招呼。 滕天阳表现的温文尔雅,亲切的对待每一个员工,女员工们心醉神驰,男人们也是佩服的一塌糊涂。 “体察民情?”子熏没有抬头,随口说了一句。 同事面露痴迷之色,忽然兴奋的小声尖叫,“他朝我们走过来了,怎么办?我好紧张。” 子熏微微蹙眉,来的真快,又想干什么?她挟起一块咖喱鸡块慢慢品尝。 天阳端着餐盘,笑如春风,“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同事受宠若惊,激动的两眼放光。“当然当然,您请。” 第37章 羞辱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心中的偶像,她高兴坏了。 天阳在子熏对面坐下来,将肉末炖蛋夹一半给子熏,举止亲昵而自然,仿若做过千百遍。 子熏的身体一僵,却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所有人都看呆了,各种羡慕嫉妒恨。 以前还能说是谣言,可现在呢?公然秀恩爱! 不少人偷偷看向姜彩儿,姜彩儿脸色发青,食不下咽,挟菜的手一直在抖。 “请问能让我们单独说几句话吗?”天阳旁若无人,特别坦然大方。 “当然。”同事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识务的离开。 她一走,天阳的目光落在子熏的脸上,“听说你跟许经理闹翻了?” 子熏懊恼不已,无奈极了,“是啊,我的脾气不好,太直率,受不得气,哎。” 她轻轻叹息,束手无策的笨拙模样。 天阳仔细的打量她,一丝一毫都没有错过。“在职场上,有时候需要忍耐。” 他不是以太子爷的身份,而是一个朋友的身分说这种话,诚意满满。 子熏猛的抬起脸,愤愤不平,“我不行,让我憋着,还不如不干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 她这么简单粗暴,天阳反而放心多了,“你这脾气真让人头疼,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会安抚许经理的,对了,你想好怎么处理此事了吗?” 子熏揉了揉涨痛的脑袋,有气无力,“我还在想,想不出好办法。” 她一副很没用,没本事,很着急却有心无力的样子,让天阳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还是老样子,被娇宠长大的千金大小姐,早就被养废了,注定了没有作为! 但是……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关系?” 这事连他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得知的? 子熏茫然的看着他,呆呆的,傻傻的,“他们?谁?” 天阳淡淡的提醒,“姜彩儿和许经理。” 子熏恍然大悟,“哦,他们呀,我以前在姜彩儿那里看到过那张照片。” 果然是怀疑上她,特意跑来试探她呢。 他能容忍她乱发脾气,能容忍她娇纵任性,却不能容忍她聪慧能干。 天阳深深的看着她,难掩刺探之色,“我不明白,你不可能认出许经理十八年前的长相。” 子熏漫不经心的开口,“哦,我记得照片背后写了这么一行字,1998年元月慈心孤儿院留念,姜彩儿vs罗小军(许易远)。” 许经理的名字正是许易远,她进来时就觉得这名字很熟悉,细细一想,终于想到了,这也就解释了,许经理处处找她麻烦的真正原因。 除了自己的家人外,几乎没人知道温子熏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她天生聪慧,但父母努力把她培养成一个中庸普通的千金大小姐,负责吃吃喝喝,不省心的事情交给别人做。 他们一致认为,太过聪明不是好事,会被男人嫌弃。 谁都不想自己的老婆比自己更聪明,更能干。 她从小受的是大智若愚的教育,不能太露锋芒,不能太显眼,低调是王道。 有父母娇宠的她,什么都不用操心,不用大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玩乐。 父母会为她遮风挡雨,会为她扛下一切,给她打造了一个安全无忧的世界。 但这一切,在那场阴谋中,轰然倒塌,她的整个世界都毁了! 天阳怔住了,居然是这个原因,怪不得呢。 但是,新问题又来了,“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子熏喝了口汤,漫不经心的开口,“因为姜彩儿当时说了一句话。” 天阳挑了挑眉,“什么话?” 子熏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她说,这是她曾经喜欢的男孩子,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情绪很激动,眼眶都红了,我当时很心疼,拼命安慰她,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她的声音顿了顿,苦笑不已,“可惜我到现在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轻轻叹了口气,怅然若失。 滕天阳心中的猜忌全都打消了,原来如此。 “别提她了,需要我出手吗?” 子熏微微摇头,“我再看看,不会让宴会开天窗的。” 天阳见她如此固执,有些头疼,能力不足,偏偏爱逞能。 “这次的宴会对我们滕氏很重要。” 子熏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会竭尽全力的。” 天阳面对她可怜的小眼神,纵有千百句话要说,话到嘴边,都化为一声叹息。 远处的姜彩儿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亲热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慈善晚会如期举行,先是拍卖会筹集资金,又请几名明星表演节目,整个酒宴安排的精彩绝伦。 滕氏特意请来了大牌的支持人,必务要打造成一个精品节目,几年下来,成为一个慈善品牌,让滕氏的形象益加正面健康,赢得一片赞喻,收获颇丰。 许经理一大早就把子熏叫到办公室,急急的问道,“莫莉,陈喜不行,就另外请人,你怎么还没搞定?” 他快要疯了,时间紧迫,迫在眉睫,晚宴七点开场,可事情还没有解决。 子熏淡然自若,“搞定了,不过暂时保密,到时就知道了。” 许经理眉头紧锁,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话,“搞定了?你请了哪位大明星过来助阵?花了多少钱?我怎么没见到报备书?” 他是一部之长,她做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晴。 短短几天功夫,她根本不可能请来大牌的大明星,再说了,请谁来,还要经过几大部门的头头点头同意,否则这笔开销不会得到公司承认的。 他真的很着急,虽然想看她闹笑话,但她是他的直系下属,出了事,他也要负起责任。 相比之下,子熏冷静的不像话。 “不着急,要淡定,多学学董事长,多有大将风范。” 许经理想掐人的心都有了,她到底玩什么花样?他居然看不懂! “哼,要是无法圆场,搞砸了,我们都会被你牵连的,这个责任有多重大,你搞搞清楚。” 话虽这么说,但他更多的是不安和慌乱。 她就算出事,也有小老板给她兜着,可是他呢?彩儿不可能帮他了。 关于他俩的关系,谣言满天飞,正是避嫌的时候。 子熏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你几岁了?” 看到她这模样,许经理的心一紧,“什么?” 子熏笑了笑,“满三十了吗?怎么像六十岁的老头子罗嗦?你再没有能力,也是一部门之主,麻烦你有点气势,别给我们丢脸。” 这话说的太刻薄太刺耳了,许经理差点气晕过去,倒打一耙,有木有? “你太过份了,有这样对上司说话的吗?” 子熏无辜极了,“我是好心劝你,你怎么能这么不领情呢?” 见她装疯卖傻,许经理简直不能忍,狠狠瞪了一眼,“闭嘴,赶紧去干活。” 他就算说破天,也没人相信这女人是装的,妈的! 一年一度的滕氏慈善晚宴放在五星级大酒店举行,一条红地毯铺了一路,两边的警戒线拉起,保安们分成两排维护次序。 随着一个个明星闪亮登场,围观的粉丝们拼命尖叫,气氛热烈极了。 镁光灯频频闪成一片白光,有如一场奥斯卡金像奖,参加宴会者个个精心打扮,闪闪发光,惊艳不已。 大厅内,华美的灯光,鲜花堆就的空间彰显着精致和贵气。 中间空出一条道,两边全是大圆桌,椅子背后写着各路来宾的名字。 晚宴还没开场,穿着锦衣华服的宾客们四处乱窜,显摆的,攀交情的,找机会的,各色人物皆有。 滕氏的员工们穿着制服,在人群里穿行,为宾客们解决各种问题。 子熏也不例外,不停的给宾客们端酒送果汁,累的不行。 迎面走来两个年轻的时尚女子,其中穿粉色拖地长裙的女子走到子熏面前,停下脚步。 子熏猛的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是方氏的千金方慧,两个人都是上流社会的千金大小姐,但性情不合,从小就不对盘。 方慧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咦,这位小姐好眼熟,我们见过吗?” 子熏不禁失笑,六年未见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 这样折辱她,有意思吗? 站在一边的姜彩儿眼神一闪,捂着小嘴偷笑,“阿慧,你真的不记得她?她是温子熏啊,虽然落魄了,也变丑了,但还是昔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温家大小姐。” 她的声音很响亮,生怕别人听不到的,满满是嘲讽。 大家的目光纷纷看过来,温家的大小姐?她终于出现了?这些年她去了哪里? 方慧惊呆了,夸张的大喊一声,“温子熏?什么?天啊,就是那个背着未婚夫跟男人开房的贱女人?” 她的声音尖锐而又高亢,现场一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晕啊,六年前的事情我还记得,温家这个女儿算是白养了,害人不浅,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坑了。” “谁说不是呢,没有一个好儿女,就守不住这庞大的家业,温氏全毁在她手里。” “唉,有这样的女儿,温家上辈子没积德啊。” “可怜,老温真可怜。” 大家的指责声如淬毒的利箭,刺中子熏的心脏,她的脸色变了变,生生忍住那股怒气,“方慧,还没开宴,你就喝多了。” 第38章 绝不低头 方慧过去跟她吵过无次架,如今遇到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肯放过羞辱她。 “我今晚一杯还没喝,温子熏,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种场合?真是笑死人了,你以为这是哪里?是你勾引男人的地方?想都别想,像你这种货色,没一个男人看得上,对了,白玩的话或许有人要。” 子熏的小脸一白,咬了咬牙齿。“总比某些倒贴都不要的货色强。” 都是一起长大的,谁不了解对方呢。 那些争吵,那些纠纷,全是因为一个男人而起。 方慧没想到她沦落到这种地步,居然还敢顶嘴! 她怒从心起,“温子熏,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你好大的胆子,如今的你不是温家的大小姐,不是我们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情蔻初开时,喜欢上了滕天阳,他是上流社会最耀眼的存在。 但是,他喜欢的人居然是温家那个软趴趴的女儿,完全漠视她的感受,这对年少时的她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随后的堕落跟他脱不了关系! 她不恨滕天阳,却对温子熏恨之入骨。 子熏惊奇的反问,“这年头连说句实话都不行吗?你这么喜欢坐号入座,别人也没办法,不是吗?” 方慧呆了呆,时隔多年,她的嘴皮子居然溜了。 “温子熏,滚出去,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姜彩儿美目闪过一丝冷光,笑吟吟的道,“阿慧啊,你真傻,她只是公司的一个小员工,不是参加宴会的宾客,你没看见她穿的员工制服吗?” 她话里的不屑和鄙视,大家都听懂了。 方慧眼晴一亮,“咦,真的啊,温子熏,给我倒杯酒。” 她故意羞辱温子熏,众人正嫌无聊呢,个个睁大眼睛看好戏。 不远处的滕氏父子相视一眼,都没有动作。 众人见状,越发来了兴致。 子熏抿了抿嘴,默不作声的转身,拿来一杯鸡尾酒。“请。” 她不卑不亢,不焦不躁,丝毫找不到半点谦卑和难堪。 不管别人怎么折辱她,她都无动于衷,淡然自若,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雍容的气度。 她比在场的人更像一个高贵典雅的千金小姐,良好的教养早就化为身体的一部分。 别人被她一衬,显得很村很土,尤其是方慧,像是个撒泼的泼妇。 方慧恶念从心起,故意没接住酒杯,“啪。” 酒杯碎成无数片,酒水飞溅到方慧和姜彩儿的裙摆上。 方慧勃然大怒,指着子熏的鼻子大骂,“你什么意思?居然当众砸酒杯,给我脸色看?你也太嚣张了。” 子熏一双黑眸清清冷冷,不哭不闹,也不喊屈,仿佛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就这么站着。却莫名的让人感到心疼。 姜彩儿暗暗高兴,她自己不能出面,但可以借力打力,借别人的手除掉温子熏啊。 她真是太聪明了! 事情闹的有些不堪,身为晚宴的主人,滕太太一摇三摆的走过来,笑吟吟的打招呼,“方小姐。” 方慧眼眶一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滕太太,我不是想闹事,让大家不开心,是她不守规矩,百般的折辱我,完全不把我们方家放在眼里,这是滕太太的意思吗?” 她委屈的快哭了,好像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滕太太的目光落在温子熏脸上,这是六年后第一次见到她,她还是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就算被打入凡尘,她依旧是那个干净纯粹的明媚少女。 她眼中闪过一丝厌烦,“怎么会?我都不知道公司里有这么一个人,温子熏,给方小姐跪下来,向她道歉。” 众人怔了怔,神情各异,太劲爆了,向来慈眉善目的滕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但是,没有人同情温子熏,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个破产的大小姐是那么得不足道。 没有钱,没有势,注定要被吞食殆尽。 方慧得意洋洋,兴奋的满面通红,她盼这一天盼了好久好久,做梦都梦见温家高不可攀的公主跪倒在她脚下,向她求饶。 温子熏脸上浮起淡淡的悲哀,后背挺的直直的,倔强而又不屈,“开除我吧。” 温家虽然破败了,但身为温家的女儿,风骨不能丢。 就算她一再的告诫自己,忍一时之辱,换他日的致命一击,但她实在做不到。 当众被折辱,不仅是打她的脸,也是打温家的脸。 就算温家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允许温家的尊严受损。 滕太太一脸的嫌恶,“就算辞退你,你也必须跪下来道歉,没得选择。” 其他人兴奋的尖叫,“道歉,道歉。” “快跪啊。” 面对全场的攻击和恶意的指责,温子熏不但不哭,反而仰起高高的脑袋,骄傲的不可一世,仿佛她依旧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她绝不屈服! 灯光打在她柔美的脸上,如蒙上一圈光芒,如稀世明珠般璀璨夺目。 滕天阳看着骄傲如斯的女子,心神一阵恍惚。 从来不知道温顺甜美的女孩子,居然有这么倔强的一面,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视线和温子熏的视线在空中交会,他心里一阵慌乱,视线急急的转开,居然不敢对视。 子熏嘲讽的一笑,这就是所谓的真心!一文不值! 所幸她早就看透了这个男人! 滕太太被她脸上的笑彻底惹毛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毁了她! “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人要有自知之明,来人,押她跪下去。” 她杀气腾腾,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保安们都惊呆了,这是不是太过了? 这种场合,这么多人看着,稍微注意一点形象吧。 子熏不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个慈悲的滕太太,好一个只做好事的慈善企业,欺世盗名,猪狗不如。” 越是绝境,她越是不肯屈服,迸发出烈焰般的勇气。 士可杀不可辱! 众人呆呆的看着她,再也没有了那份看戏的心境,她身上的那份悲愤和绝望,让许多人心生悲凉。 她要是就此下跪,许多人会当成一场笑话,看不起她。 但她宁死不屈,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模样,深深的打动了许多人的心,留下了无可磨灭的印象。 在场的许多人都是利益至上,一切向钱看,但内心深处,未必没有一块真善美的净土。 只是平时藏的很深,连自己都以为没有了,但看着这悲怆的一幕,唤起了那份情怀。 此时在他们眼里,这不再是温家的败家不孝女,而是一个傲骨诤诤真实鲜活的人。 有着坚持,有着尊严的人,虽然很傻很天真,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特别纯粹的性情中人。 这是许多人早就消亡的品质,但在一个年轻女子的身上迸发出来,让人眼前一亮,也让人向往,当然也有更想毁灭的。 滕太太恼羞成怒,趾高气扬的下令,“快过来按住她。” 她就不信这个邪,温子熏的命运在六年前早就注定了! 打落凡尘,尝尽人间的辛酸,受尽屈辱,悲惨的死去! 子熏忽然弯下身体,眨眼之间,她手上多出两块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谁敢上来?我不介意扎进谁的心口。”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的骄傲无可复加。 她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式,雪白的小脸散发着视死如归的气息,冰冷而又绝望。 如一团烈火焚烧世间的丑恶,容颜明艳无双。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全都惊呆了。 太过份了,怎么能将一个女孩子逼成这样? 这不是逼人去死吗? 到底什么仇什么冤? 保安们停下脚步,面面相视,愁眉苦脸。 这只是一份工作,犯不上以命相博啊,而且是助纣为虐! 是的,几乎所有人的心都一面倒了,都倒向了温子熏这一边。 柔弱的女子快被逼死了,她奋起反抗,有什么错? 滕家欺人太甚,怎么能将她往死路上逼? 就算当年她做了对不起滕大少的事情,但她已经受到了惩罚,滕家已经得到了最大的补偿,温家大部分的产业最终归了滕家,还想怎么样? 不对不对,这么不依不饶,非要逼死人,不合常理啊。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当年的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温大小姐这么烈的性子,怎么可能跟人通奸呢? 大家越想越不对劲,各种脑补中,脑洞开的很大,各种阴谋诡计都脑补出来了。 滕天阳的目光又转了过来,呆呆的看了两秒,忽然走了过来,“妈咪,你这是干吗?” 滕太太的脸色变了变,蛮横至极,“这事你不要插手,身为公司总裁夫人,我有这个资格。” 子熏面色冰冷至极,如腊月的冰天雪地,字字铿锵有力。 “我想问一下滕太太,哪条法律规定,道歉要下跪?还是强迫下跪?你的职业不是法官,又有什么资格给人定罪?滕家再有权有势,也不能如此凌侮我,我就算是死,也绝不向恶势力低头,对了,滕太太,我看你是品德有问题,脑子也有毛病。” 滕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向子熏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滕天阳的心一惊,连忙喝止。“子熏,不要再说了。” 她是不是疯了?明知道会激怒对方,还要说! 只是……他们真的把她逼到绝路了吗? 他越是维护子熏,滕太太心中的恨意越深,这儿子真是昏头了,一定要让他清醒过来。 温子熏这个妖女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放肆,我今天还管定了,保安,给我打她十巴掌,再拖她下跪。” 保安苦逼的要命,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就是没一个人上前。 滕天阳又气又恼,“妈咪。” 滕月明抿了抿嘴,狠狠瞪着温子熏,“哥哥,你要为了一个女人顶撞疼爱你的妈咪吗?妈咪会难过的。” 天阳看着绝决的女子,心乱如麻,“可是她……” 月明委屈的叫道,“一个背叛你的女人比生你养你的妈咪还重要吗?” 滕天阳沉默了,神情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给我打,一起上。”滕太太冷哼一声,满脸戾气,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 温子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握紧手中的玻璃碎片,拼了! “那就一起死吧!” 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空气都像静止了,连呼吸都困难,众人个个睁大眼晴,屏住呼吸。 一道冰冷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住手。” 熟悉的声音入耳,子熏的身体一震,猛的回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晴。 是他!他怎么来了? 第39章 赫连昭霆救美 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口,面如冠玉,眼神深隧,棱角分明,笔挺的定制手工西服穿在挺拔修长的身上,昂然的气势,让人眼前一亮。 现场一阵骚动,这是谁?气场好强大,五官俊美如神邸,但大家都没见过他,很陌生的脸。 滕天阳脸色变了变,是他? 滕太太眼中全是熊熊燃烧的怒焰,冷冷的喝道。“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外人不要插手。” 今晚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温子熏。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从容不迫的走过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前员工,温子熏,放下玻璃碎片。” 子熏一见到他,一颗惶惶不安的心踏实了,“你怎么来了?” 她光说话,却没有放下碎片,靠人不如靠已。 赫连昭霆伸出修长的右手,掌心朝上,淡淡的道,“给我。”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人无法忽视。 子熏微微蹙眉,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 赫连昭霆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神沉深无比,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他随手往地上一扔,淡淡的看向子熏。“你现在后悔了吧。” 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这么绝情的女人,他居然……放不下。 这话没头没尾,众人听的一头雾水,但子熏听懂了,“是,很后悔,明知道会是这样,还傻乎乎的送上门被人羞辱。” 赫连昭霆轻拍她的脑袋,却隐隐有一丝怜惜,“笨。” 两人之间的气氛亲密又透着一丝暧昧,众人越发看不懂了。 滕太太心里窝火,很不待见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伙,“这位先生,你恐怕没有资格管这事。” 赫连昭霆清冷的目光扫过来,“她杀人放火了?坐奸犯科了?触犯法律了?那就送她去警察局。” 滕太太恼羞成怒,蛮不讲理的喝斥,“住口,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被她骗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值得你袒护。” 都做到这一步了,不彻底将温子熏打趴下,恐怕后患无穷,她也没脸见别人。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之色,“滕家的人素质太差,不配跟我谈合作事宜,子熏,跟我走。” 他一把拽住子熏的手,往外走去,他的气场极为强大,一投手一举足都强势不已。 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风仪,刻在骨子里的尊贵。 滕太太老脸涨的通红,感觉丢了脸面,“不许走。” 但没人听她的,当她是耳边风,很是肆无忌惮。 见妻子当众被人削了脸面,滕家诚当仁不认的站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见多识广,旁观了一会儿就发现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家世不一般,气势之强,是他生平仅见。 滕天阳也很想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一出手就逼的他损失了十几亿的人,岂是泛泛之辈? 偏偏怎么也查也查不出,可见背景有多深厚了。 男子微凉的声音响起,“赫连昭霆。”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惊呆了。 赫连家是出了名的国际财阀,旗下产业无数,没人能清楚的估算出他们的身价。 赫连家名声赫赫,只要一提赫连家,几乎所有人都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 而赫连家的根据地在国外,鲜少在国内活动,这也是大家没见过赫连家族成员的真正原因。 赫连家像个最神秘的存在,历时百年,盛极而不衰,自有他们过人的处事之道。 滕天阳脸色大变,惊疑不定,这些年子熏一直跟他在一起?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滕家诚的反应极快,满脸堆笑,“啊,你是赫连家的少爷,误会,一场误会,我老婆性子比较躁,见不得鬼鬼祟祟的行为。” 他习惯性的将责任推到别人头上,撇的干干净净。 要是换了个人,顺水推舟,将事情掩过去不提了。 但赫连昭霆不是普通人,冷冷的追问,“什么行为?” 他很不高兴,也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 他这么不给面子,让滕家诚脸色大变,“呃?” 他这是要揪着不放?为温子熏出头? 赫连昭霆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这一生只有别人看他脸色行事,从来没看过别人脸色。 这一回也不会,“说不出来?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你们让我很失望。” 这么多人齐齐逼迫一个弱女子,这样的行为太过恶心,让他不屑一顾。 滕家父子相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复杂,还没有等他们想出对策,其他人涌了上来,热情的打招呼,“赫连大少,我是罗氏的总裁罗敬文,很高兴认识你。” “赫连大少,我是江家的长子江山,你初来这里,我毛遂自荐做一回东道主,陪你逛逛s市。” “我也很乐意。” “我也是,能见到你太荣幸了。” 这些全是实权派,各大公司的掌舵者,此时围在赫连昭霆身边热情的寒暄,恨不得贴上去。 赫连集团在国际上的声誉,不是他们这些土鳖能比的。 只要攀上赫连集团的人,还怕打不开国际市场吗? 赫连昭霆应对自如,一派大家风范,“谢谢,不过我有向导了,温子熏,你说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温子熏脸上,刚才最悲惨的小可怜,摇身一变,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人生的际遇,神秘莫测,永远也猜不透。 子熏呆了呆,心中似酸又甜,当众给她撑腰吗?“好,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孤寂了这么多年,习惯了靠自己打拼,忽然有个这么出色的男人护着她,救她于危难,让她重拾尊严,一颗心软如春水。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就无比的安心。 很诡异的感觉,他们没认识多久,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交情,甚至他冷言冷语的对待,偶尔还会毒舌,但就是这么一个人,让她备感安全!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有些人认识多年,依旧不能交心,而有些人一见面就像认识了好久。 滕太太的眉头紧锁,脸色糟糕。“你们是什么交情?关系很好吗?” 滕月明各种羡慕嫉妒恨,“真的只是老板和雇主的关系吗?” 她的语气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醋酝子。 温子熏的运气太好了,动不动就能遇上一个有钱的土壕。 赫连昭霆的目光落在子熏雪白的小脸,“我和她私交不错。” 很简短的一句话,却留下了无尽的遐想,让滕家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子熏的小脸刷的红透了,太暧昧了,有木有? “赫连昭霆。” 其他人纷纷变了态度,狂夸温子熏,全然忘了刚才坐视不管的冷漠。 人天生就是趋炎附势,踩低捧高。 “原来如此,两位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我也这么觉得。” 面对众人的吹捧,赫连昭霆脸不红心不跳,“谢谢。” 子熏呆呆的看着他,有些接受不能,“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话?” 赫连昭霆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说呢?” 阴恻恻的语气,有种被捏死的错觉。 温子熏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多说了,擦,她好像听出他有怨气,冲她而来吗? 一定是错觉! “到时邀请两位赴宴,请不要推辞哦。” “我们都很有诚意的。” 众人抢着说话,务必要刷爆存在感,谁抢得先机,就等于胜利了一大半。 滕家诚被挤到一边,暗叫不好,不能被别人比下去。“诸位,赫连大少是我们滕家请来的贵宾……” 赫连家的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现身,这么好的机会,放过的才是真正的傻子。 江山立马抓住机会,冷嘲热讽,“什么贵宾?你们欺负赫连大少的朋友,人家只是一个弱女子,你们怎么能这样?” “就是,太不要脸了,还让人下跪?你以为自己是女皇啊。” “太不讲理,太霸道了,没办法愉快的一起玩耍。” 众人不遗余力的落井下石,也是蛮拼的。 商场只有利益之争,哪有真正的朋友?有奶就是娘! “有道理。” “温小姐太可怜了,这么温柔善良的人被欺负成这样,想想就替她感到难受。” “人善被人欺。” 滕家人快要气晕过去,滕家父子脸色忽青忽白,屡次想张嘴解释,却碍于身份,张不了这个口。 当众低头,还要不要见人了? 滕太太是个妇道人家,不用顾忌那么多,急急的叫道,“温子熏,你来跟大家说,是你故意挑事,是你有错在先,快把事情澄清了。” 她到了此时,还不肯放过子熏,恨不得将她人道毁灭了。 大家不禁摇头,这都什么人呀? 子熏轻轻叹了口气,面露委屈之色,“人家是高贵的千金小姐,故意将杯子跌碎,是我的错,你是优雅的名门贵妇,你说打我就打,让我下跪就跪,你是全宇宙的主宰,我一个弱女子哪敢说什么,当然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滕太太气的七窍生烟,死丫头,当众打她的脸,好贱。“你……” 她习惯了养尊处优,颐指气使的态度,自己高不可攀,别人都是烂泥。 滕家诚连忙打断她的话,“子熏,我太太进入更年期,性子有些暴躁,你就多体谅一下。” 他一改上次的冷酷无情,笑容满面,一副世交长辈的语气。 不愧是商界的老狐狸,变脸玩的炉火纯青。 第40章 气势凌人 滕太太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气又恼,“老公,我不是。” “你少说一句吧。”滕家诚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不得不忍了下来。 子熏看在眼里,全记在心里。 “哦,怪不得呢,那就是说,更年期的女人杀人放火都是合法的?” 都撕破脸皮了,再装温柔软弱,没有了意义。 滕家诚眼中闪过一丝阴影,却笑的越发亲切和善,好像没发生过什么不开心的事。 “子熏,你不要生气,我代她向你道歉,她是你的长辈,多包容一下吧。” 他的脸皮之厚超出了子熏的想像力,怪不得说,人不要脸无敌呢。 子熏清清冷冷,拒他们于千里之外,“我高攀不上,千万不要这么说,免得被误会想攀龙附凤。” 滕家诚有些意外,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女孩子,怎么变的这么不可爱? 他只知道去怪别人,认为别人不对,却从来不觉得是自身的错。 滕天阳不得不站出来求情,“子熏,念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不要再闹了,见好就收吧。” 就算求情,他也端着架子,骄傲的不可一世。 一句不要再闹了,将责任都推给子熏,这也是滕家人的拿手好戏,也是传统之一。 子熏怒极反笑了,“原来是我挑事,是我大闹,错的是我这种小平民,你们是永远不会错的高贵人士。” 她第一步走错了,所幸还来得及修正。 但是,她并非全然失败了,复仇的种子已经洒下去,只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 滕天阳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大家都没有恶意。” 子熏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没有恶意?笑死人了,当她是白痴吗? 不错,他们是顾忌赫连昭霆,才不得不开口道歉,但他们的内心并不认为有什么错。 这种人做了再丑恶的坏事,也觉得是别人欠他们的,只有将他们打败,将他们打进尘埃,才会明白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跪倒在父母的墓碑前忏悔,接受应尽的惩罚。 赫连昭霆微冷的目光落在方慧身上,“这个女人故意砸了你的酒杯?还让你下跪?” 方慧莫名的感到害怕,强压住那份不安,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你误会了,我没有。” 子熏眼神一闪,自怨自艾,“谁让人家会投胎呢。” 赫连昭霆冲她微微一笑,“不用羡慕别人,你也可以的。” 子熏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昭霆面色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索索发抖的女人,尊贵如帝王,“你是下跪求饶?还是想让我收购你家的公司?自己选择吧。” 方家人的脸色刷的全白了,惊怒交加,但更多的气愤,欺人太甚。 方慧很害怕,但死都不肯认错,“我死都不会下跪的。” 方氏也不是三流小企业,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她才不信凭他一已之力能动摇方家的根本。 赫连昭霆从容淡定,“你选择了第二顶,很好,我会成全你的,一周内整垮方氏。” 他的语气很凉薄,轻描淡写,却让众人打了个冷战,如置身在冰窟中。 好可怕的人,压倒全场的气势真心扛不住。 方慧四肢发冷,却不肯示弱,“你敢?你没有这个能耐。” 赫连昭霆冷冷看了她一眼,当着所有人的面拨出一个电话,“杰生,给我收购方氏,一周之内搞定。” 他的嚣张,他的跋扈,他的冷漠,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倨傲,都让人胆寒。 子熏呆呆的看着他冰冷的表情,一颗心又怦怦乱跳起来,熟悉又陌生的情潮蜂拥而上,迅速蔓延到全身。 赫连昭霆转过视线,嘴角微勾,划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至于滕太太……” 滕家诚后背一凉,赫连集团神秘莫测,旗下有一个专门负责公司并购的部门,由一个金融鳄鱼之称的男人负责,那才是大杀器,一旦祭出,神鬼皆纷纷逃窜。 十五年前,金融鳄鱼斥资七亿美元收购一家木材企业,一战成名,将其肢解后转手倒卖一部分,赚取中间的差额利润,而优秀一部分留下来重组,一次就能赚上几亿,攻守两不误。 只要出手,无往不利,没有一次失手的。 只要被他盯上的企业,都吓的魂飞魄散,闻风丧胆。 而这一次要轮到滕氏了吗? 滕家诚后背一凉,不行,几代人的心血不能毁在他手上。 “子熏,你快说句话啊。” 子熏知道他害怕什么,反而淡淡的笑了,“让我说什么?赫连大少的决定,没人能改变,别把我看的太重要,我有自知之明。” 将刚才滕太太说的话全数还给滕家人,这一巴掌打的啪啪响,让对方难堪极了。 滕太太怒气蹭蹭蹭的往上冒,刚想骂人,却被老公冰冷的视线瞪回去。 滕家诚深知赫连家的人不好惹,心里很是不安。 “赫连大少,不如这样吧,我拿钱补偿给她,只要她说一声,多少都行。” 只要拿钱能解决的,都不算什么事。 子熏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仰起小脸,冷傲不已,表示的极为不屑。 “钱能弥补受伤的自尊心吗?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滕家诚头皮一阵发麻,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难缠? 滕天阳对子熏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心里有气,不让她发泄出来,才是最可怕的。 他眼珠一转,软语相哄,“子熏,我妈咪是受人利用,不是故意想伤害你,她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你就放她一马吧。” “老糊涂了?”子熏露出惊讶之色,“被谁利用?” 滕太太气的眼前发黑,差点喷血,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但老公和儿子的神情出奇的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她也不敢作声了。 滕天阳沉默了两秒,“是姜彩儿。” 所有人都震住了,姜彩儿不是他的人吗?怎么这么说她? 这是要撕逼的节奏吗? 姜彩儿如被人揍了两拳,神情精彩绝伦,忽青忽白,“滕天阳,你说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心爱的男人所说的话吗? 跟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要将她推出去当替罪羊?他好残忍! 滕天阳很生气的样子,“她一直嫉妒你比她善良温柔,比她懂事乖巧,比她长的漂亮,样样比她出色,她就想心里不平衡,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全是她的错。” 他一边说一边冲父母使眼色,这一回滕太太总算是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是姜彩儿跟我说,你这次回来心怀不轨,想要报复,我才有些担心。” 姜彩儿的一颗痴心被砸的粉碎,痛彻心肺。 一个是她最心爱的男人,付出了最美好的青春岁月,把一切都献给了他。 一个是六年如一日讨好的女人,但凡是生病住院,都是她陪护的,她还没有嫁进滕家,但已经尽滕家儿媳妇的本分。 她自问样样都做的很好,无可挑剔,为什么他们还要背叛她?伤害她? 她受了极大的刺激,身体摇摇欲坠,在风中凌乱。 子熏的眼泪欲掉不掉的,含在眼里,特别委屈,“你们把我太当回事了,我一无所有,一无权势,二无财富,穷的叮噹响,哪里敢跟滕家作对?就算滕家对不起我,我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不敢?这分明是要闹到底的节奏。 滕太太和滕月明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哼。” 滕家诚皱了皱眉头,强撑着一张笑脸,“这样吧,我们愿意拿钱做补偿,当然这无法抚平你受到的伤害,但这是我们的诚意,请你接受,看在两家世交的情份上吧。” 不说这话还好,一听这话,子熏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害的别人家破人亡,居然还摆出情谊比海深的架式,这是恶心人啊。 她气的胸口疼,都说不出话来。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亮,“你们的运气真好,遇到像子熏这么好的女人,便宜你们。也罢,做补偿吧。” 滕家诚要的就是他的这个态度,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他不是想跟温子熏和解,温子熏在他眼里,轻微如蝼蚁,不值得重视。 但是,她身后的这个男人,才是关键。 子熏不假思索,一口拒绝,“我不要。” 用钱买断恩怨?想都别想,她的父母不会白死的。 赫连昭霆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收下钱,他们才会安心,否则会寝食难安的,你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子熏的心一动,大好事? 滕天阳见状,连忙抢先开口。“好好,没问题,一百万,你觉得如何?” 子熏的表情冷淡至极,一声不吭。 赫连昭霆将她拉到身后,“你妈咪的人品只值一百万?你们滕家的声誉就值这点破钱?” 他嫌弃的语气,让其他人不禁失笑。 一百万对别人来说,是很大的一笔巨款,但对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点钱确实太少了,打发叫花子呢。 天阳尴尬万分,少了吗?“呃?那一千万?” 滕太太勃然大怒,“天阳你疯了?她哪里值一千万?” 赫连昭霆冷冷的看向她,“笑话,她缺这一千万吗?” 滕家人倒抽一口冷气,一千万还嫌少?好大的胃口! 第41章 这是敲诈 滕太太再也忍不住了,“温子熏,你太贪心了。” 滕月明也非常的生气,“有没有搞错?这是敲诈。” 温子熏轻轻叹了口气,“赫连大少,真的不用了,我再穷也不需要别人施舍,能靠双手养活自己。” 赫连昭霆嘴角勾了勾,没有强迫她。 “不是施舍,是对冒犯你尊严的惩罚,如果你不要,那就用我的方式解决。” 他不再罗嗦,也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拉着子熏就走。 滕家诚狠狠瞪了妻女一眼,蠢货,说话也注意一下场合。 他冲儿子使了眼色,滕天阳心里说不出的憋屈,他知道这个男人是存心跟他们过不去。 “那就五千万,你觉得呢?” 赫连昭霆头也不回,“五千万?你上次在拍卖会随手扔钱,一开口就是几亿起跳,漫不在乎的挥霍,根本不把钱当回事……” 滕氏的股东们闻之色变,为了这件事,他们已经闹过一场,对滕家公子的不满到了极点。 野心勃勃征战海外,结果惨败,败走海外,把他们都气坏了。 滕天阳见他们不对劲,不禁急了,“一亿。” 赫连昭霆像是没听到,拉着她走的飞快。 眼见就要走到门口,滕家诚闭了闭眼,狠狠喊道,“二亿。” 有如割他的肉,疼死他了。 但是,这种群狼环侍的境况,他没得选择! 在场的人都是他的商场竞争对手,稍不注意,就会被撕的粉碎。 这是他的心理底线,如果不行,那就……拼个你死我活吧。 别人还没说话,滕太太第一个跳脚。“不行,我不同意。” 但她在家里的地位不高,干预不了公司的决策权。 滕天阳也很肉疼,但两害权衡取其害,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要是赫连集团存心跟滕氏过不去,后果不堪设想。 众狼环侍,要是几家联手围攻,再加上赫连家一起出手,滕氏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招架不住。 天阳面色微变,“妈咪,你不要说话,赫连大少,你觉得呢?” 赫连昭霆皱了皱眉头,很嫌弃的模样,却没有再为难他们,“凑和吧,就这样。” 滕太太恶狠狠的瞪着子熏,脸色狰狞的可怕。 子熏的身体一抖,浓浓的惧意全写在脸上,“我不要,我害怕,你们不要来害我。”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窃窃私语声响起。 滕家的人这么狠?为了这点钱要杀人?不至于吧? 看这架式,滕家或许有见不得人的隐私。 想想也对,滕太太这张臭脸看着就是杀人灭口的脸。 滕家父子如被雷劈中了,浑身焦麻,全身的血液直冲脑门。 就算他们真有这个念头,被她这么一说,哪里还敢乱来? 滕家诚忽然发现,似乎看走了眼。 这个女人没有他想像中的单纯天真。 赫连昭霆眼中多了一丝怜惜。“行,不要就不要,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轻易的放弃了,一点都没犹豫,根本没将这点钱放在眼里。 滕家父子面面相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安。 偏偏滕太太还自以为计,很英明的毁碎了野心家的敲诈计划。 她还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我们家小气,是她不要的。” 赫连昭霆将众人的反应全看在眼里,“温子熏,你还记得我整垮一家公司需要多久吗?” 子熏居然听懂了他的意思,淡淡一笑,“小型的公司,一夜就行。中型的话,一周左右,大型的话……一个月也够了。” 赫连昭霆舒了口气,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太爽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记性不错,出去吃饭吧。” 他理气当然的语气,丝毫不将她当成外人看。 子熏的脸颊一烫,没出息的红了脸,“呃?我还有点事。” 不想跟他走的太近,只要一看到他,这颗心就乱跳,她怕有一天得了心脏病。 换了个人知趣的不再追问,但赫连昭直接问到底,“什么事?” 子熏的脑袋一片空白,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支支吾吾,“这个……那个……” 两根修长的手指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徐徐抬起,一张俊美的容颜映入眼帘,“看着我说话。” 子熏被迫看着那双莹光闪耀的黑眸,越发的紧张,咽了咽口水,“我……” 滕天阳微微蹙眉,忍不住打断道,“赫连大少,我们滕氏很乐意付这两忆,给我一个账号,我到时打进去。”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随口报出一长串数字。 子熏开始没反应,但越听越觉得这数字有点熟悉,最后面四位数跟她的银行账号一模一样…… 她愣了一下,连忙翻出手机支付宝,终于发现他报的就是她的账号。 问题是,他怎么知道的? 短短几分钟,钱就打入温子熏的账号,在场的人跟做梦似的,脑袋晕乎乎的。 身为当事人的子熏也很震惊,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么快就弄到2亿了? 滕家人心痛万分,吐血的心都有了,只有一个赫连昭霆表示很满意。 姜彩儿妒火攻心,酸溜溜的开口。“温子熏,你虽然很傻很天真,但勾引男人的本事越来越高明了。” 她跟了滕天阳这么多年,还没弄到一千万呢。 子熏轻轻挥开赫连昭霆的手,云淡凤轻的顶回去,“你羡慕啊?这也是一种天赋,学不来的。” 姜彩儿差点气晕过去,死丫头,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 赫连昭霆清冷的声音响起,“宴会还继续吗?” 滕家诚既肉疼花出去这么多钱,但又觉得值,花钱买平安呗。 就当是刷好感度,只要跟赫连家套上关系,还怕赚不到钱吗? “当然当然,您请。” 他将赫连昭霆请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热情款待,拼命拉关系。 赫连昭霆虽然冷淡,但好歹回上几句话,让滕家诚安心了许多。 子熏的手一直被他牵着,挣扎了半天都没用,气恼不已,却不好当作发作,使劲拿白眼瞪他。 赫连昭霆仿若无人,将她按到身边的位置,“坐在这里。”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拉拉扯扯,温子熏小脸涨的通红,尴尬的不行。 “别闹,这不是我坐的地方。” 赫连昭霆冷傲至极,“我说行就行。” 一如既往的强势,一点都没变。 “可是……”子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好意思啊。 拜托,她是个女人,脸皮很薄的。 赫连昭霆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不想问一声,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想知道你儿子的近况?” 两人挨的极近,看在别人眼里,有如耳鬓厮磨,亲昵而又自然。 台上支持人说个不停,台下众人的视线都盯着那对交头结耳的男女。 子熏的身体一震,脸色变了变,“难道是宝宝跟你说的?不可能啊,他答应过我的。”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清楚,小家伙的嘴巴很紧,也分得清轻重。 无论何时,小家伙都会站在她这边的,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赫连昭霆有些感慨,“你儿子比你想像中还要聪明,我真怀疑,以你的智商怎么生得出这么聪明绝顶的孩子?” 他查到她的下落后,只问了小家伙一句话,来不来? 小家伙什么都不问,直接就一个字,来! 事关自己的儿子,子熏很是郑重,“你不吐槽,会死吗?老实交待,你来干吗?” 他不爱应酬,也不爱出席这种场合,通常都是让手下去办的。 赫连昭霆嘴角微勾,“你猜。” 无聊,子熏翻了个白眼,却懒的再跟他争辩,“宝宝过的还好吗?没被人欺负吧?” 虽知儿子聪明绝顶,但一个做母亲的,总会担心。 赫连昭霆想起那个鬼灵精怪的小家伙,嘴角扯了扯。 “他跟我一起来了。” 子熏心神大震,脸色变了变,“什么?你说什么?你怎么能把宝宝带出学校?校方怎么会答应你的?” 太惊讶了,说话都说不利落了。 赫连昭霆看着台上的表演,默不作声。 子熏心急如焚,猛的推了他一把,“说啊,为什么不说话?” 众人看的倒抽一口冷气,好大的胆子。 赫连昭霆低头扫了她一眼,“想见儿子就不要罗嗦,好吵。” “哼。”子熏终于想起此时身处的环境。 主持上很卖力,将慈善拍卖会办的很热闹,气氛很热烈。 拍卖品五花八门,都是善心人士捐赠品,有品牌包包、珠宝首饰、限量版的鞋子,明星用过的私人用品等什么都有。 宾客们踊跃参加,高潮一波接着一波,精彩纷呈,纷纷慷慨解囊。 赫连昭霆没有参与的兴趣,这些东西他都看不上眼。 子熏默默的看着台上,心情非常的复杂。 忽然她一怔,“咦?” 主持人手中拿着一个镶满钻石的小皇冠,一颗硕大的红宝石镶在中间,巧夺天工,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赫连昭霆打量了几眼,几年前的款式,钻石挺完美,应该能值一百万左右。 “这小皇冠有什么问题?” 子熏眼眼泛红,脑海里浮起无数个片段,“这是我爹地送给我的十八岁成年礼,没想到落到他们手里。” 她是家中的独女,父母宠她爱她,将她视若珍宝,将世间的好东西都放到她面前。 她离开的时候,家中的财物都被银行清存,贴了白条。 她以为此生都不会看到这个小皇冠,忽然出现在眼前,她的情绪很是激动。 第42章 虐死贱人没商量 看到小皇冠,就想到深爱自己的父母,一颗心痛如刀绞。 她多么渴望父母还活着,还陪在她身边,多么渴望这只是南柯一梦,醒来后,笑着对父母说,幸好你们还活着。 台上的主持上开价一百万,大家纷纷投拍,争夺的很激烈。 这小皇冠是温父搅尽脑汁亲自设计的,挑选的材料都是上佳的好东西,识货的人当然想拥有。 价格一路飙升到二百万了,主持人很高兴的大叫,“还有人吗?二百万一次,二百万二次……” 子熏呆呆的看着父母的遗物,感慨万千,她很想要这个小皇冠,是对父母的想念。 但是,她悲哀的发现,她木有钱,买不起,唉。 不对啊,有二亿,可是…… 一个清洌的声音响起,“五百万。” 众人一愣,别人都是十万十万的拍,而他一跳就是五百万,有钱人啊。 大家下意识的看向他身边的女子,送给美人的? 滕天阳眼神一闪,表情非常的古怪。 这是他拿出来的拍品,比谁都清楚此物的来历。 主持人也没想到有人这么大手笔,“赫连大少出价五百万,还有谁要出价?” “一千万。”一个冰冷的声音猛的响起。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坐在很靠后的姜彩儿站起来,冲主持人挥了挥手。 刚才闹的那一出,大家对她都不怎么感冒,离她远远的。 滕天阳眼神一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有这么多钱吗?” 看似普通的一句话,其实是撇清关系呢。 姜彩儿的心口一痛,早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却痴心不改,不肯放弃这个男人。 她等了这么多年,眼见就要成功了,怎么可能放弃? “你别管我,这是我的事。” 这一次,她争定了,让所有人后悔小看了她。 赫连昭霆嘴角勾了勾,似乎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二千万。” 姜彩儿不假思索的竞价,“五千万。” 赫连昭霆毫不犹豫的开口,“一亿。” “二亿。”姜彩儿眼神亮的出奇,满脸通红,亢奋的不能自己。 哈哈,这一次她赢定了! 上次的羞辱,这次的难堪,她统统要讨回来。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想跟她撇清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子熏不禁冷笑,二亿,真凑巧。 主持人高兴的面红耳赤,激动的声音发颤,“二亿一次,二亿二次,还有没有人再出价?大家一起来啊,真的没有吗?赫连大少,你说呢?” 刚才争的厉害的赫连昭霆居然没有加价,微微摇头,表示放弃了。 姜彩儿得意的笑脸僵住了,像被人打了几巴掌,神情僵滞,呆呆傻傻。 主持人见状,一拍桌子,“二亿三次,成交。” 姜彩儿的脑袋轰隆隆,炸飞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赫连昭霆表示的落落大方,颇有气度,“你赢了。” 众人纷纷祝贺姜彩儿拍得心头好,却不知她的心在流血。 姜彩儿没办法接受眼前的现状,“什么?你不争了?这可是温子熏的成年礼物,极具纪念价值,而且是她父亲的遗物,你不可能不争的。” 正是笃定他为了哄美人一笑散尽千金,才这么张扬的参加竞拍。 一方面,让赫连昭霆多出点血,给滕家挽回损失,这样一来,滕家人都不会再生她的气了。 另一方面,她想出口恶气,扳回一局,同时让滕家父子看到她的本事和能耐,舍不得放弃她。 她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不是世界的主宰。 这下子怎么收场?她快要疯了!为什么不跟着她的计划走? 赫连昭霆淡淡的看了子熏一眼,“她说,这只是死物,父母活在她心里,从来没离开过,不需要靠东西来纪念,你向来喜欢抢人东西,她懒的跟你争,你想要就拿去吧。” 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态度鲜明。 姜彩儿呆若木鸡,脑袋快炸开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有些聪明人听懂了,明白了,不禁暗自摇头。 姜彩儿算计的挺好,一举数得的好事,但是,跟赫连昭霆斗,她还是太嫩了。 人家才是帝王级的大师! 有人忍不住酸言酸语,“恭喜姜彩儿小姐,你好有钱,花二亿买了个小皇冠,有钱人真幸福,太让人羡慕了。” 姜彩儿抚着额头,风中凌乱了,这算是整人不成,反被恶整吗? 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小皇冠也不值这个价! 子熏看着这一幕,深感可笑,不可否认,姜彩儿是个聪明人,否则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千万不要太自负。 她不客气的落井下石,“滕家真有钱,一个普通经理短短几年都能赚上二亿,好牛逼。” 姜彩儿的脸黑了,姜家人的脸铁青了,个个都不好看。 主持人笑吟吟的东西送过来,服务态度别提有多好了。“姜彩儿小姐,这是小皇冠,你验收一下,没问题的话,请开张支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彩儿的脸上,姜彩儿心慌意乱,急的不行,她连忙冲到滕天阳身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天阳。” 滕天阳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居然想跟赫连大少斗,真没脑子,她的这点手段还不够人家看的。 上次惨败的经历,还不能让她记住教训吗? 也不想想人家是什么人? 就会给他招祸! 姜彩儿眼眶红红的,楚楚可怜,“拜托,帮帮我吧。” 天阳不耐烦极了,“让我怎么帮?拿二亿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今天已经大出血,他不想再来一次,真心伤不起。 滕家再有钱,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我……”姜彩儿脸色忽青忽白,她也知道不可能,但是,怎么收场? 她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压低声音哀求,“不要了,可不可以?” 滕天阳很烦她,以前觉得她靠谱,是他的得力干将,要不是家世不给力,娶她也未尝不可。 但如今才发现,她抽风起来,智商低的可怜。 人果然经不起比较! “可以,你自己当众宣布吧。” 他的麻烦不少,有的头疼,哪有心思帮她收拾烂摊子。 姜彩儿的身体一震,心酸不已,却还想坚持,“……我不能……偷偷的,不行吗?” 她丢不起这个脸,这可是个大笑话,传出去将来还怎么在商场混? 这些年下来,她在工作上的成绩有目共睹,公司上上下下人等,谁不夸她精明能干? 她还在各种场合刷威望,刷公众的好感度,刷的那么辛苦,才有了些许名声,走到这一步,特别艰难,她不想毁于一旦。 滕天阳也不想闹的太难堪,毕竟大家都知道,她是他的人,她闹出笑话,他也责无旁贷,一样会被笑。 但是……“你闹的这么大,赫连大少会放过你吗?” 争了这么半天,真当人家是吃素的? “我……”姜彩儿快哭了,“那你……能不能先借给我?” 到时玩个花样,做的周密些,照样能脱身。 滕天阳苦逼的要命,不管怎么选择都不对。“我哪来的这么多钱?” 就不能多长脑子吗?光长年纪,不长智商的蠢货。 姜彩儿僵立当场,好想晕过去逃避。 但她身体好,关键时刻就是不晕,苦逼死了。 两个人讨论了半天,台下的客人都不耐烦了,商量个屁啊,给钱。 赫连昭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不会是没钱吧?” 众人纷纷出声,“没钱争什么争?故意捣乱吧,这人品也太差劲了。” “就知道跟温大小姐抢东西,抢了人家的男人不算,还要抢她的小皇冠,不要脸。” 女人不喜欢她卑鄙的品性,朋友的男人都要抢,太可恶了。 男人们同样不喜欢她,心眼太多,又输不起,就知道抱大腿。 “想想她的出身呗,本来就是那种低人一等的货色,没什么素质。” 面对大家的指责,姜彩儿不禁急坏了,脑袋转的飞快,她还有几分急智,终于想到了一个借口,“不是的,我……是拍来送给子熏的,我知道她想要,毕竟是父母的遗物。” 她转的很硬,但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办法,了解她的人都不信,不认识她的人表示鄙视。 这种鬼话更骗不到子熏,“你送给我?不好意思,你就算摘下星星送我,我也不接受,你不是第一次害我了,别装的这么虚伪,行吗?做人坦荡荡,有话就直说,有屁就放,别老玩心眼,你这几年老的太快,皱纹都出来了,用脑过度的结果吧。” 姜彩儿下意识的捂脸,含着热泪委委屈屈的哭诉,“我是一片好意,你怎么能羞辱?我只是想弥补过去的错,重新做朋友,这也不行吗?” 她说的很可怜,但做的事情太不靠谱,没人同情她。 谁会跟抢了自己男人的小三做朋友呢?除非脑子进水了! 贱人喜欢当小白花,并不能强迫别人配合啊! 赫连昭霆嫌恶的皱了皱眉头,“子熏,跟贱人不能当朋友。” 众人轰堂大笑,当众骂贱人,好爽! 对某些自以为的女人,就得这么狠! 姜彩儿的脸色刷的红透了,又羞又气。 “这是我跟她的事,赫连大少,你还是不要插手。” 赫连昭霆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怎么?你也敢管我?” 第43章 秀恩爱 姜彩儿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拼命摇头,“不不,不是的。” 她惹不起这尊大神,哎。 赫连昭霆却不肯善罢干休,跟他作对,就得承担其后果。 “废话少说,赶紧拿二亿出来,我挺好奇的,你这种层次的人,真的能拿出二亿吗?” 滕天阳早就料到会这样,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姜彩儿急的满头大汗,眼珠飞转,“赫连大少,你对我有些误会,看来是有人故意挑事,你处处跟个女人为难,是不是太小气了?会被人笑话的。” 她到了此时,还不忘挑拨离间,往子熏头上扣屎盆子。 赫连昭霆越发的嫌她,“看到你倒霉,我就高兴。” 站在世界之巅,不管他说什么,都只有别人听的份,流言蜚语早就影响不到他。 这就是王者之气!尊贵大气! 只要有权有势,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其他人纷纷响应,“快拿钱出来,还罗嗦什么?” 其实吧,以前大家对姜彩儿的印象挺好的,长袖善舞,会哄人,会说话,又会来事,拍马屁的功力炉火纯青,长的又漂亮,背后还有一个滕家继承人给她撑着。 她在这个圈子混的越来越好,跟一班千金小姐都成了闺蜜,俨然是新晋的豪门大小姐,将来的贵妇人选。 她绞尽脑汁,费尽心机,步步为营,才有了今天。 但是,温子熏一出现,一个回合,就把她的名声弄臭了,直接将她打落凡尘,打回原形。 那些千金小姐们没有一个上前安慰她,关心她,反而避的远远的,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名声不好,又得罪了赫连家的人,谁乐意被她拖累了? “对啊,要是没钱就直接承认,又不是什么富二代,充什么有钱人啊,真是可笑。” “那么矫情,看着就想吐。” 姜彩儿气的面红耳赤,她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好形象,一夜之间全毁了。 啊啊啊,温子熏,全怪她,她为什么没有死在外面?为什么要回来? 她狠狠瞪着子熏,凶神恶煞般,极为凶残,子熏不闪不避,坦然的迎视,“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麻烦你事先说明。” “我……”姜彩儿说什么也不肯在温子熏面前低头,“天阳,我跟你借点钱,我一定会还的。” 她的声音不低,语气极为亲昵,仿若是热恋中的情侣。 滕天阳心中的怒火蹭的窜上来,拖他下水?可恶! 众人的眼神更古怪了,“借二亿?好贪心啊,有生之年能还得清吗?” 开什么玩笑,张一张口就二亿,她有这么高的身价吗? 就算是夫妻,也不可能借这么大笔的钱。 “你傻啊,人家就是不想还清,想纠缠一辈子,这是她的好算盘,打的可精了。” 滕家诚气的不轻,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能被人拖累了名声? 早就说过,女人玩玩就好,何必当真? 把人宠的不知天高地厚,还痴心妄想要嫁滕家,呸! 滕太太再也看不下去了,怒声喝道,“我不允许。” “伯母。”姜彩儿的眼眶一红,两颗豆大的眼泪滚下来,“我们是一家人啊……” 这些年她在滕太太身上花的心思最多,陪逛街陪吃饭,时不时的送小礼物,百般的奉承,低声下气的讨好,才哄的滕太太对她另眼相看。 可是,关键时刻不管用! 滕太太一肚子的怒气全都发泄到姜彩儿的头上,“胡说,什么一家人?我们姓滕,你姓姜,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吗?为了你,我们滕家还不够丢脸吗?一次又一次,当我们是什么?我们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帮你?你已经是成年人,闯下的祸自己承担。” 明明是她们两个女人的恩怨,为什么要把滕家拖下水? 哎,儿子太出色了,就是麻烦。 姜彩儿的脸色灰扑扑的,眼神黯淡,可怜巴巴道,“伯母,我会还的。” 滕太太本来就看不上她的身世,要不是她会拍马屁,很会哄人,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姜彩儿当儿媳妇,当然,当包养的外室,没问题。 “不借,我们滕氏不是慈善机构,还有,不要叫我伯母,叫我滕太太。” 如一巴掌打在姜彩儿脸上,她受了极大的刺激,眼泪流下来了。 主持人捧着小皇冠很尴尬,“那怎么办?” 姜彩儿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对不起,我的钱不够,我不要了。” 她倒有几分魄力,能曲能伸,豁得出去,也不怕丢脸,是个厉害的角色。 主持人白高兴一场,特别郁闷,“你这是耍人玩啊。” 姜彩儿姿态摆的很低,低声下气的解释,“不是,我只是……” 遇到这样的刁难,很快镇定下来,迅速做出最有利的选择,这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赫连昭霆眼神一闪,在心里记了一笔。 江山冷嘲热讽,“只是故意跟赫连大少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分,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你不过是地上的烂泥,醒醒吧。” 姜彩儿心中暗气,这混蛋向她献过殷勤,讨好过她,如今却翻脸不认人。 男人啊,都是靠不住的东西。 她心思转的极快,“我错了,愿意捐出一百万善款,帮助那些可怜的失学儿童。” 她懂得取舍,壮士断腕,极有智谋,倒是挽回了一些印象分。 子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是个聪明女人。 主持人不知所措的傻站着,目光看向老板。“滕少,这事怎么处理?” 滕天阳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女人很能干,这些年帮了他很多忙,他一时之间也舍不得丢掉。 “就依她的意思。” 姜彩儿心里一松,他还是姑念旧情的,他的心里有她的! 这就够了!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主持人犹豫了一下,“小皇冠重新拍卖吗?” 滕天阳微微摇头,拿出支票夹,龙飞凤舞写了几行字,“我买下来,拿去,这是五百万的支票。” “好的。”主持人如释重负,终于丢掉一个大包袱。 他双手捧着递给滕天阳,小心翼翼,很紧张的样子。 滕天阳一接过来,直接往子熏面前一递。“子熏,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请收下。” 他忽如其来的举止,让在场的人都看不懂了。 这是示好?还是想重修旧好的意思? 姜彩儿的心口一阵刺痛,却强迫自己看着这一幕,越是艰难,越不能放弃。 不经历风雨,又焉得彩虹? 六年前她赢了,六年后她也不会输! 温子熏想都没想一下,一口拒绝,“不用了。” 滕天阳露出温柔的笑容,如沐春风,让人沉醉,“这是物归原主,皇冠上刻着你的名字,总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这是定制的,刻有温子熏的中英文名。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却没有说什么。 子熏深感可笑,“你还不照样拿出来拍卖吗?” 温家的东西都落到滕家人手里,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天阳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最终我会拍下来,不管花多少钱都会拿下送给你。” 他长的好看,笑起来更有魅力,整一个发光体。 但子熏的脑海里浮现四个字,衣冠禽兽。“那我还要谢谢你咯。” 她一点都不感动,反而满满的厌烦,太装了。 她的态度很冷淡,但不妨碍天阳如火般的热情,“这是你的东西,永远是你的。” 他硬是将皇冠塞进她手里,她不肯要,两个人推来推去,四周的人瞪大眼晴,看的目不转晴。 姜彩儿一口血含在嘴里,快要喷出来,总是这样,总是跟她抢! “收着吧。”一直冷眼旁观的赫连昭霆站了起来,抽出一张支票,“这是五百万的支票,拿去。” 天阳的脸色变了变,“什么意思?” 都是聪明人,说一句就能猜到接下来的十句。 赫连昭霆将支票塞进滕天阳上衣口袋,语气淡淡的,“她不会接受你的馈赠。” “你就行?”天阳心中气恼不已。 赫连昭霆不理他,反而看向温子熏。 他直接了当的问道,“温子熏,你说呢?” 子熏的心一动,嘴角轻扬,露出一丝羞涩的笑,“你说的对,全听你的。” 白白嫩嫩的小脸染上一丝红晕,端的是诱人。 却深深的刺痛了滕天阳的眼晴,“子熏,他跟你……”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子熏干脆收下皇冠,钱都付了,当然不能吃亏。 “滕天阳,非常感激你的厚爱,但我不想接受,我想滕氏也不适合我。” 天阳的心神一震,“你要辞职?不要任性,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赫连昭霆拉她坐下来,拿起一块三明治,递到她面前,“吃。” 他的气势很强,让人不由自由的想臣服。 而子熏忙活了一天,晚饭没时间吃,早就饿的咕咕叫,下意识的接过来,咬了一口,真好吃。 吃完一块抹嘴巴,她的神情一僵,慢慢抬头,大家果然用见鬼的眼神看着她。 太自然,太暧昧,有木有? 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她张了张嘴,硬是吐不出半个字。 赫连昭霆旁若无人的端来一份水果沙拉,红红绿绿的水果让人看着就好有食欲。 她犹豫了一下,能感受到众人投在她身上火辣辣的目光,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第44章 野心 不管了,吃饱再说,管他们怎么说呢。 反正她的名声已经够糟了,再差也就这样了! 赫连昭霆嘴角轻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叉了块水果送进嘴里。 见他们如此自然的吃吃喝喝,坦坦荡荡,反而衬的围观人群少见多怪。 大家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兴趣了,纷纷转开视线,欣赏起歌舞表演。 子熏和赫连昭霆边吃边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气氛很是融洽,丝毫没有尴尬。 人和人之间真的是有气场的! 但是,后台的人都快疯了,最后一个表演节目还是一片空白。 大家急的直跳脚,阿江没办法,鼓足勇气走进大厅,偷偷摸摸走到子熏面前。 “莫莉,时间快到了,你请来了什么替补人选?人来了吗?快让人去后台准备。” 要是出了岔子,大家都要完蛋了。 子熏一怔,嘴角抽了抽,刚才太激动,她把这件事情都忘记了。 “行,马上就好。” 她跟赫连昭霆打了一声招呼,直接站了起来,“走吧。” 压轴表演放在最后,主持人看着词单,震惊万分,“接下来,是温子熏小姐的小提琴表演,渔舟唱晚。” 场下一片喧哗,不是吧,温子熏表演? 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女子款款走上台,衣袂飘飘,飘然若仙,轻盈的身段,姣好的容颜,晶莹剔透的裸妆,头发轻轻挽起,露出纤细雪白的脖子,让人眼前一亮。 雪白如玉的脖子挂着一条珍珠项链,浑身透着一股温润优雅。 她面对诸多挑剔的目光,轻轻一鞠躬,落落大方,仪态万千。 “哇,好有古典气质。” “真漂亮,好温婉。” 不得不说,温子熏打扮起来,还是蛮好看的,清丽的五官,和优雅高贵的气质浑然一体,让人印象深刻。 姜彩儿嫉妒的发疯,死丫头,居然耍手段,这么爱出风头,就这么想压她一头?可恶至极! 温子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晴,流畅清澈的音乐响起。 随着雪白的十指灵活的翻飞,乐声不停的变换,一会儿如林中乳燕矫健,一会儿如山间清泉清澈,一会儿如海涛汹涌,一会儿如狂风暴雨激烈。 大家不知不觉被带入音乐中,沉醉不已。 这是一种享受,一场耳朵的盛宴。 滕天阳呆呆的看着那个两眼微闭的女孩子,心潮澎湃,无数往事涌上心头。 这一幕太熟悉了,以前的她受家规限制,不可在外人面前炫技,但最爱在他面前表演,像个调皮的孩子,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刷好感,乐此不彼。 只有他知道她的小提琴拉的有多好,她曾经梦想当一个小提琴演奏家呢。 他还记得,每一次得到他的夸赞,两眼弯弯,笑的很开心,那时候的他们很幸福。 只是那样的幸福,注定长久不了。 赫连昭霆像是第一次看到温子熏,看的目不转晴,看的那么用心。 每一次见到她,她都在变,不停的变化着,每一次变化都让他感觉新鲜,这样一个女人,让他忍不住多看一眼,再一眼。 她看似端庄大方,平凡普通,其实是个诡计多端的聪明女人,随着环境的变化,时时改变自己的举止。 她像一个谜,深深的吸引着他的视线! 一曲演奏完,掌声如雷鸣,拉的太好了,比那些小提琴家拉的更好,没想到温家大小姐还有这个本事,以前怎么没听说呢? 温子熏眼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晴,鞠了个躬。 她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走了,留给大家一个飘逸空灵的身影。 直到她消失在幕后,众人才重重吁了口气,“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可惜了。” 如果六年前没发生意外,她就是滕家的大少夫人,不至于沦落到为人打工的悲惨下场。 “有什么可惜的,有赫连大少当她的靠山,她能横着走。” 长的美就是吃香,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她的名声不好,想嫁进赫连家族恐怕没戏。” “只要赫连大少肯护着她就行。” 温子熏没有换下晚礼服,匆匆坐回位置,她想见儿子了。 她跟赫连昭霆低语几句,赫连昭霆就站了起来,跟主人道别,“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滕家诚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这个女人对赫连昭霆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这样很不好。 但他并不是很紧张,这是个利益为王道的世界,在利益面前,一切是浮云。 女人嘛,玩玩就行,谁会傻到为了一个女人跟钱过不去呢? 他满面笑容,笑的亲切无比,“赫连大少再玩一会儿,还有许多精彩节目呢。” 赫连昭霆早就想走了,这种应酬场合,让他很不舒服,“不了,我还有点事。” 滕家诚一再的挽回,都无法改变赫连昭霆的决定。 他实在没办法,语重心长的叮嘱,“那也好,子熏,你要好好的侍候赫连大少,不要丢我们滕氏的脸。” 子熏被恶心的够呛,侍候?好肮脏的想法。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有什么资格跟她说这种话? 赫连昭霆皱了皱眉头,脸色沉了下来,“走。” 他生气了,也不介意让其他人知道,就这样,华丽丽的走出众人的视线。 滕家诚面对众人各异的眼神,不禁苦笑了一声,“年轻人沉不住气。”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兴致都不高,一场本来精彩热闹的慈善宴会草草收场。 滕家人笑意盈盈的送走各方宾客,一回到家,只剩下自己人,全都拉下脸。 滕太太气的砸东西,胸口都气炸了,“可恶至极,年纪轻轻却这副臭德性,简直不把我们看在眼里,我们滕家也不是好惹的。”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敢当众甩脸子,妈的,太嚣张了。 滕月明也不是省油的灯,挑拨离间很拿手,“要怪只能怪温子熏,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恨极了温子熏,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对方头上。 滕太太同样的心理,“没错,不安份的狐狸精,老公,我们有必要这么顾忌那个赫连大少吗?” 要不是那个男人,她早就弄残温子熏了。 滕家诚的心情也不好受,“赫连家的实力深不可测,最好不可轻易为敌。” 他一个商界前辈,在商场折腾了几十年,结果被个后进挤兑的脸色全失。 滕太太火冒三仗,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但他实在欺人太甚了,一点都不给面子。” 滕月明不失时机的补上一句,“就算我们家不跟他为敌,但架不住那个小贱人吹枕头风啊。” 滕太太也不遗全力,“对啊,女人的枕头风可厉害了,怎么办?” 滕家诚越听越心烦,这些道理他不懂吗? “我自有办法,慌什么慌,你们都去休息吧,天阳留下来。” 滕家母女还想再说,滕家诚眼晴一瞪,她们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滕家诚的目光落在沉默不语的儿子身上,“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他精于世故,很多事情看一眼就知道了。 滕天阳的脸色很不好看,“是,跟我抢地块的人就是他。” 滕家诚的心一跳,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是他?此人来者不善,我们不得不防,你想办法说动温子熏,哄的她回心转意,女人嘛,多哄哄多给点钱就能打发,虽然我们家不可能要这样的儿媳妇,但我不介意你包养她,生下来的孩子可以抱回家养。” 他还记得那个女人有多爱儿子,傻乎乎的全然付出和信任。 这也是滕天阳先前的打算,父子俩的脑电波很一致。 但看到赫连昭霆再一次出现,他的信心没有那么足了。“知道了,我去试试。” 赫连昭霆的条件比他有过之而不及,而他能依仗的不过是旧情份。 滕家诚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不是试,是必须成功,女人嘛,只要有了孩子,心自然而然会向着你,离不开你。” “明白了。”滕天阳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但不想跟父亲争辩,“但是赫连昭霆呢?” 不管出乎何种原因,温子熏都必须回到他身边,成为他的女人! 滕家诚挑了挑眉,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月明很漂亮,我打算将她嫁给赫连昭霆,跟赫连家联姻,我们两家强强结合,将无敌天下。” 滕天阳愣了一下,“月明?人家未必肯。” 开什么玩笑,月明再漂亮又如何,根本比不上赫连昭霆的出色,配不上人家。 滕家诚挥了挥手,信心十足。 “联姻是互利互惠,谁都不吃亏,只要不是傻子,自然会答应下来,对了,月明最听你的话,你去说。” 天阳想了想,也对,总要试一试,如果成功了,所有的难题都解决了。 “嗯。” 他跟父亲定好了计策,再闲聊了几句,走上二楼,走到一扇门前,敲了敲门。 很快月明来打开,见是他,欣喜万分,“哥哥,快进来啊。” 她侧过身体,让他进来,天阳四处扫了几眼,“还没睡吗?” “睡不着。”月明穿着白色的睡衣,长发披肩,面露怒气,像极了半夜女鬼,“我都快烦死了,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嚣张的男人,目空一切,好讨厌。” 当然最讨厌的是温子熏,好想灭了她,让她立马消失掉。 但她吃了一次亏学乖了,没有直接说出来。 第45章 母子重逢 天阳微微蹙眉,“是挺讨厌的,但征服这样的男人。也是一件超级有成就感的事,赫连家的势力很强大,而赫连大少是不可多得的人物,只要得到他的心,他就会死心塌地的对你好。” 月明本来很高兴,不停的点头,但忽然警觉起来,“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 她并不傻,反而很聪明。 天阳不答反而笑道,“可以说,他是世间最出色的男人,得到他,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富可敌国的财富,无与伦比的权势……” 月明的心一动,却不愿多想,“他再好也比不上你,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天阳不再兜圈子,直接了当的说出目的,“爹地要联姻。” 月明的脸色大变,惊怒交加,“什么?让你娶谁?没有谁配得上你啊。” 在她眼里,哥哥是最完美的,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他。 天阳微微摇头,“是你。” “什么?跟谁?”月明惊呆了,脸色变来变去,“难道是赫连大少?” 天阳没有隐瞒,反而实言相告,“是,你考虑一下,如果不喜欢,我帮你跟爹地说,大不了我再找别人联姻,总有办法阻止赫连家的攻击。” 他们这些出身豪门的公子哥儿和名门千金,一出生就能得到许多东西,享尽荣华富贵,但是,他们没有婚姻自主权。 从懂事起,他们就知道自己的婚姻要用来联姻,要听从父母的安排。 他们可以尽情的玩,尽情的享受,但是,有底线的。 换句话说,他们可以谈无数场恋爱,但最后要按照父母的安排成婚。 月明的脸色一白,“你是说赫连家会攻击我们家吗?他真的会为了温子熏做出疯狂的事?” 那个男人冷冰冰的,不好相处,光是在旁边看着,就不寒而栗。 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让人生畏。 天阳淡淡的道,“会的,他不是第一次维护子熏。” 月明的身体一震,一张俏脸像是调色板,变来变去。 天阳不去打扰她,也没有多劝,默默的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月明终于做出了选择,咬了咬牙齿,“好,我嫁,我会让温子熏失宠,被赫连大少踢开,没有了赫连大少的支持,看她还怎么狂!” 她算是明白了,要对付温子熏,必须先拿下赫连昭霆。 跟赫连昭霆硬拼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天阳轻按她的肩膀,满脸的温柔,“你不要太勉强,对我来说,家人更重要。” 他要是不说这话,月明的心有些摇摆不定,一听这话,她的心坚定起来。“哥,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会尽所有守护你的。” 为了哥哥,她拼了!就算牺牲,也在所不惜。 天阳感动万分,轻揉她的脑袋,宠溺极了。 “我是男人,应该是我保护你们。” 月明心花怒放,扑过他怀里,笑的很是甜蜜,“我们是一家人,不分彼此,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傻丫头。” 而另一边,子熏心急如焚,不时的看向车窗外,怎么还不到? 赫连昭霆看她坐立不定,心中闪过一丝怜惜,“别晃来晃去。” 子熏眼巴巴的趴在车窗上,“我急嘛,好想见宝宝,我好久没见到他了,不过你为什么要带他过来?” 赫连昭霆嘴角翘了翘,“他说,想你了。” 子熏怔了几秒,嘴角溢出一丝苦笑,“这里很危险,我不想让孩子卷进来,麻烦你连夜将孩子送出国。” 赫连昭霆什么都没问,“先问过你儿子的意见。” “你……”子熏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谢谢你,今晚……” 谢谢他及时赶到,谢谢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谢谢他为她赢得自尊,也谢谢他什么都不问,留给她一个私密空间。 她虽然想好了脱身之策,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赫连昭霆淡淡的打断她的话,“又欠我一个人情,记着。” “好,我一定会还的。”子熏不假思索的点头。 不管有多难,她都会还的。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神秘莫测。 赫连六星级大酒店顶楼,豪华的总统套房。 星宇抱着小电脑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动画片,一边看向大门,心不在焉。 忽然听到开门的动静声,他扔下小电脑飞奔过去,跟子熏撞了个满怀。 小家伙紧紧抱住子熏的大腿,仰起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妈咪,宝宝好想你哦。” 子熏的心一酸,弯下身体一把抱起儿子,亲了好几下。“妈咪也很想你,快让我看看。” 小家伙白白胖胖的,乌黑的大眼晴闪闪发亮,可爱极了。 他伸出莲藕般的胳膊抱住子熏的脖子,小脑袋窝在她怀里,依恋的蹭了蹭,熟悉的味道让他的心平静下来。“妈咪,你没有好好吃饭吗?” 瘦了,下巴更尖了,眼晴更大了。 子熏摸摸自己的脸,没觉得瘦了,“我每天都吃饭,怎么可能瘦呢。” 她三餐很正常,但吃的很随便,经常是吃一顿快餐,凑和着吃吃。 小家伙亲了亲妈咪的脸,心疼坏了,“瘦了,不行,我以后要天天监督你吃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没有他在旁边照顾,就是不行啊。 子熏一听到吃的,眼晴一亮,口水都下来了,“我想吃香酥鸡,烤鱼……” 忽然神情一僵,“不对,你马上回去。” 小家伙死皮赖脸的缠着不放,“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妈咪,我要照顾你。” 子熏心中酸甜难言,儿子对她的依恋,让她感觉很幸福。 但是,她怎么可能放他在这个危险的环境? 他若是有丝毫损伤,她都会痛不欲生。 小星宇虽然聪明机灵,但本质上还是个孩子,需要母亲的孩子。 母子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感情深厚,分开几天,就有些受不了。 “我不是小孩子,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听话。” 子熏何尝不想跟儿子生活在一起,但想起那些人的无耻,她硬下心肠,将小家伙的胳膊拉开。 小家伙生气的嘟起小嘴,“我留在这里,哪里妨碍你了?你说个理由出来,如果合理,我就听你的。” 他是很讲道理的,但妈咪也要讲道理啊。 子熏抿了抿嘴唇,“你的学业要紧。” 这个理由太过敷衍,连她自己都骗不过,更不要说别人了。 星宇很冷静,“我是天才,可以自学,再说了,学校教的那些,我都懂,浪费时间啊。” 子熏想了想,又想出一个理由,“我回来没多久,还没有安排好……” 不等她说完,星宇抢过话头,“那我来安排。” “什么?”子熏愣住了。 小星宇揉了揉眉心,跟子熏的动作一模一样,老气横秋的样子,非常可爱,“妈咪,你没有看过账号吗?” 他的话太过忽然,子熏没反应过来,“呃?什么账号?” 小星宇无奈极了,拿起电脑捣鼓了一会儿,“笨的要死,你来看。” 子熏呆呆的看着屏幕,好多零,七位数?擦! “哇,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哪来的?难道都是赚来的?” 星宇牛刀小试,在股票市场赚了一票,本来想低调的炫耀一下,结果笨蛋妈咪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那当然,赚钱这种小事难不倒我的,妈咪,你想留在这里,那我们就搬回来,在这里买套房子,不用太大,够我们母子俩住就行,我想有个家,妈咪。” 最后一句话,让子熏鼻子一酸,“对不起,宝宝。” 星宇凑上去送上香吻,“我没有怪你啊,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咪,我最爱最爱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小家伙黑亮的眼晴盯着她,像会说话似的。 子熏的心一软,差点答应下来,但及时的收住,“宝宝,你听我说,妈咪还没想好,要不要在这里长住,说不定过几个月就走了……” 这是她出生成长的城市,也是伤心之城,对这里的感情非常的复杂。 暂时她没有考虑的那么长远,只想完成自己的报复计划。 小家伙愣了一下,有些不懂,“那我们到时再搬呗,说吧,真正的原因,不要糊弄我,你瞒不过我的。” 他用奶声好气的声音,说着成熟的话,却生不出违和的感觉。 子熏轻摸儿子的脑袋,小家伙身上还有淡淡的奶香味,很好闻。“宝宝啊,你还是个孩子,吃喝玩乐学习才是你该做的。” 她不想说,孩子还小,她一个人扛着就好。 一道微凉的声音猛的响起,“告诉他的。” 母子俩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他太沉默了,母子俩有意无意的忽视他的存在。 子熏无法理解他的想法,“什么?你也帮着宝宝?他是个孩子!” 赫连昭霆从第一眼看到小家伙,就知道这是个特别的孩子,聪明的让人咋舌,不能用对待普通孩子的方式对他。 “对他来说,你是全部,你把他扔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自己跑回来,就等于抛弃了他……” 子熏脸色大变,急的满头大汗,“我才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宝宝,你要相信妈咪,你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不要自己的命呢?” 宝宝是怕被抛弃吗?一想到这,她就心痛的想哭。 小星宇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晴,委屈极了,“真的吗?” 第46章 妈咪,我帮你 子熏一颗心都碎了,抱着儿子又亲又哄,“当然是真的,宝宝,妈咪就你一个亲人了。” 小星宇趴在她怀里,眼泪汪汪的。 “可我想跟你生活在一起,天天看见你,而不是只能通过电话,妈咪,你到底怎么了?跟人谈恋爱了?所以嫌宝宝碍事?” 他有意无意的瞟了赫连昭霆一眼,若有所指。 赫连昭霆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子熏既心疼又难过,这孩子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这辈子就我们俩一起过,不是说好了吗?” 赫连昭霆愣了一下,“你们俩过?” 子熏终于觉得他碍眼了,他是不是该避避嫌呢? “赫连大少,麻烦你出去,让我们母子俩单独谈一会儿,行吗?” 赫连昭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淡,默默的走进卧室。 子熏心里浮起莫名的惆怅,却掩饰过去了,“你怎么会跟着乱他跑?万一他是坏人呢?” 话说这孩子防备心很重,跟任何人都不亲近,不是个好哄的,可为什么对这个男人会毫无戒心? 小家伙不假思索的摇头,“他不会。” 三个字掷地有声,语气很肯定。 子熏很是好奇,她肿么记得他们俩不对盘? “这么确定?为什么?” 小家伙抿了抿小嘴,“没有为什么,直觉。” 那个男人不会害他,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到赫连昭霆,让他莫名的有种安全感,妈咪无法带给他的感觉。 很奇怪,但真实的存在,不过呢,这句话打死他都不会说出口。 子熏嘴有抽了抽,这熊孩子,说好说坏,都是他说的。 不过赫连昭霆对他们母子没有恶意,她也知道这一点。 见她发呆,小家伙不高兴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妈咪,说嘛,你不说,我就会胡思乱想,想的睡不着,天天吃不下饭,好难受啊。” 子熏被他缠的头疼,“唉。” 小家伙又撒娇又撒赖,十八把武艺都用上了。“说嘛。” 子熏被他缠不过,故意吓唬他,“我想弄死几个人。” 小家伙眼晴一亮,笑眯眯的点头,“好啊,我帮你,我可以帮你搞化学毒品,杀人于无形,就算验尸也验不出来的。” 他兴高彩烈,仿佛出去野餐,画风完全不符,这还是天真无邪的六岁小娃娃吗? 子熏傻眼了,没有吓到儿子,反而是她吓到了,“你怎么可能弄到那种危险品?” 小家伙笑的神秘兮兮的,“嘻嘻,当然是我能干喽,你要多少?我马上给你弄。” 他不是开玩笑,只要是妈咪的意思,他一定会帮。 能把他温柔善良的妈咪逼成这样,那些坏人到底做了什么? 想想就好生气! 子熏早就习惯了儿子的另类,很快就适应了,“不,我想将他们从云端拉下来,跌入谷底,尝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 一死百了?想的美! 小家伙看着妈咪木然冰冷的脸,心口一疼,扑上去紧紧抱住妈咪,亲了好几下。“妈咪,不要难过,我会帮你的。” 小小的心充满了怒焰,是谁那么讨厌? 敢欺负他的妈咪,存心找死! 子熏闭了闭眼,不想将那份恨意传递给儿子,儿子还小,心志不稳,不能沾染一个恨字。 “不,宝宝,这件事我想亲自做,谁都不可以帮忙,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解脱。” 她的孩子应该无忧无虑,不要背负责任,也不要背负恨意。 所有的痛苦由她一个人扛,只要她的儿子好好的! 小家伙呆呆的看着她,他再聪明,也只是一个孩子,面对这么复杂的境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奶声奶气的问道,“你是怕被那些坏人发现我,拿我威胁你吗?” 子熏疼惜的抱着儿子,轻捏粉嘟嘟的小脸,“对,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为了你,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去死,所以,我不能冒这个险,宝宝,你明白了吗?” 小家伙的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惧意,第一次恨自己太小了,要是早早长大,就能帮妈咪了。 “可是,我也会担心啊,万一你打不过那些坏人,他们欺负你,怎么办?” 子熏微微一笑,“不会的,你妈咪很聪明的。” 小家伙小小声嘀咕,“明明很笨。” 脸上一痛,他眼泪汪汪的往后一仰,避开妈咪的魔爪。 子熏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小家伙连忙冲她甜甜的笑,“聪明的妈咪,我答应你,会回去的,不过让我再玩两天,好不好吗?” “好吧。”子熏暗暗松了口气。 半夜醒来,子熏怎么也睡不着,拧开床头灯,看着熟睡中的儿子,心情乱糟糟的。 呆呆的坐了半天,她干脆爬起来,去找牛奶喝。 客厅的灯开着,散发着幽幽的灯光,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灯下,沉静淡然,透着一股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沉稳气度。 他一口口缀饮美酒,听到动静,一双如鹰般的眼晴看了过来。 子熏尴尬的扯了扯睡衣,局促不安,“你怎么还没睡?” 总统套房有两个卧室,他把主卧室让了出来,给他们母子住,她虽然一再的婉拒,但他坚持。 赫连昭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知为何,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微微一笑,俊美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睡不着,过来陪我喝一杯。” 夜色太黑,灯光太暗,子熏的心又开始乱跳,小脸烧的厉害,不敢看向他,“喝什么酒啊,喝多了伤胃,我给你热牛奶。” 她飞快的冲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一盒牛奶,简单的热了热,倒入两个杯子。 她将其中一杯递到赫连昭霆面前,干巴巴的说道,“快喝吧,牛奶有助眠作用,喝完就去睡觉。” 她特别紧张,口干舌躁,小脸火辣辣的烫。 她不是单纯的小女孩,知道这样的感觉意味着什么,却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不想,也不能胡思乱想。 赫连昭霆接过牛奶杯,似笑非笑,“我不是你儿子。” “呃?”子熏愣住了,脑袋转不过来,什么意思? 赫连昭霆一口饮尽,忽然一拽子熏的胳膊,将她拽住怀中。 年轻男子温热的气息熏的子熏头晕眼花,脑袋晕乎乎的。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喂,你干吗?放开我……” 赫连昭霆一手按住她的后脑穴,一手勾起她小巧的下巴,火热的嘴唇压了下来…… 他啄吻了几秒,轻轻松开,手滑到她腰间,紧紧拽住不放。“很香。” 一直很想尝尝这诱人的红唇,看上去那么可口,唔,确实很美味。 子熏整个人都傻了,眼晴瞪的大大的,他做了什么? 她又羞又恼,小脸羞红了,连脖子都红透了,“混蛋,你非礼我。” 控诉的声音微弱而无力,更像是撒娇,她窘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赫连昭霆嘴角翘了翘,“我不介意你统统还回来。” 子熏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怎么一下子变成色狼了?“赫连昭霆。” 真的没被外星人攻占大脑吗?怎么像变了个人? 赫连昭霆轻抚着她的嘴唇,细细摩挲,“别吵醒孩子,怎么就这么不体贴呢?” 如一波电流闪过,子熏的唇酥酥麻麻的,有如无数双小手轻抚过,浑身无力,一颗心彻底燃烧。 她的心绪彻底乱了,一直闪避不愿面对的暧昧情潮,真切的摆在面前,让她无法再回避。 原来,不光她对他有感觉,他对她也有! 真好! 但是,她转眼一想,脸色就变了,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难道他只是想玩玩? 她想到冰冷的现实,晃了晃脑袋,努力将暧昧的气息打散,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别以为我是未婚妈妈,就能占我便宜。” 她拼命挣扎,但他一只手就轻轻松松制住她,将她禁锢在他怀里,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 她气红了小脸,气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以为他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她看走眼了! 他就是爱占女人便宜的混蛋! 赫连昭霆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松开她,扶她坐直,“真笨。” 她想到哪里去了?女人的心思太难猜! 神马?说她笨?子熏气坏了,狠狠的瞪着他,这是对她极大的羞辱! “你说什么?” 赫连昭霆见她喜怒无常,有些无语了,“你刚才问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滕家的晚宴,我可以告诉你……” 子熏的心头一跳,答案隐隐约约浮现在脑海,不禁慌了手脚,“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她双手掩耳,落荒而逃,患得患失的心情暴露无遗。 赫连昭霆微微摇头,脸上浮起一丝无奈之色。 女人啊,真是麻烦! 子熏一夜没睡好,脑子里不停的浮现出各种片段,越想心里越乱,到天亮时才眯了一会儿。 睡的正香,手机铃声响起,她接了个电话后,再也睡不着了。 儿子已经起来了,居然没有叫醒她,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爬起来漱洗。 走到餐厅,她看到白白嫩嫩的宝宝坐在餐桌边,和赫连昭霆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个人头碰头,说的很是热闹。 看着一大一小,子熏的心神有些恍惚,第一次发现他们俩的长相居然有三分相似,好奇怪的错觉。 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第47章 这么早熟,真的好吗 她看的正入神,赫连昭霆猛的抬头,她的心口一缩,尴尬的移开视线,像个犯错被抓到的孩子,手足无措。 儿子的呼唤及时的帮她摆脱尴尬,“妈咪,快来吃早饭,你说过要带我去游乐园玩的。” 子熏刚坐下来,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递到她手里,一张含笑的脸凑过来,“不介意带上我吧?” 子熏见他气色极好,笑容清浅,不知怎么的,一股闷气涌上心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这是亲子游戏时间,不方便带上外人。” 她一夜没睡好,他倒是不受影响,好吃好喝好睡,想想就好郁闷。 赫连昭霆也不生气,有涵养的笑了笑,又塞了一块三明治给她,自然而然的态度,让人不自觉的接受。 子熏吃着他亲手做的三明治,心情复杂至极。 吃完早饭,子熏故意不看赫连昭霆,准备好出门的东西,牵着宝宝的手,坐电梯下楼。 刚走出大堂,一辆金色的保时捷停在他们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俊美的脸,“上车,我送你们一程。” 子熏呆了呆,婉言谢绝,“不用了,我们打车就好。” 赫连昭霆淡淡一笑,“这里不好打车,快点,温子熏,你不会是害羞吧?昨晚我们……” 子熏不禁急了,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想多了。”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晴,好奇的追问,“昨晚怎么了?” 赫连昭霆嘴角微扬,露出回味无穷的神色,“昨晚我和你妈咪……” 子熏面红耳赤,又羞又窘,拉着宝宝上了车。 可恶的家伙,有这么要挟的吗? 赫连昭霆满意的点了点头,下面的话嘎然而止,洒脱的发动汽车。 小家伙一再的催促,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很是懊恼,“坏叔叔,你得罪我妈咪了?早就警告你,女人不好惹,你就是不听,看,麻烦了吧。” 他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让赫连昭霆哭笑不得,“臭小子,本来还给你准备了食物和零食水果,看来不需要了。” 小家伙早就看到后座的两个大盒子,笑眯眯的道,“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我就大方点,帮帮你吧。” 赫连昭霆从来没跟小孩子接触过,嫌小孩子太吵,但跟小星宇说话,特别有趣,“臭小子,说句好话就这么难吗?” 对这个孩子,他总有很有耐性。 小家伙笑嘻嘻的摇头,“要分人,对着我妈咪,说三天三夜的好话,都不腻味,对着你就算了吧。” 赫连昭霆很无语,小家伙总有道理。 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子熏偷偷的笑了,干的漂亮,儿子。 小家伙眼珠滴溜溜的转,“对了,坏叔叔,你要是想让我们带上你一起玩的话,就多说几句好话啊。” 赫连昭霆的脸绿了,坏孩子! “扑哧。”子熏乐不可支,太好玩了。 游乐园里的游人如织,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小家伙兴致勃勃,每个项目都要玩一遍,子熏陪他玩了几项。累成死狗,不想动弹了。 小家伙精力充沛,玩的小脸红扑扑的,指着过山车不停的大叫,“妈咪,再玩,再玩。” 好好玩啊! 子熏苦逼的要命,面如土色,“宝宝,休息一会儿吧,妈咪好累哦。” 小孩子的精力太旺盛了,一般人都扛不住。 赫连昭霆一把抱起小家伙,“走吧,我陪你去玩。” 子熏阻止不及,只能在后面叮嘱一句,“小心点。” 赫连昭霆毕竟是个正值壮年的男子,陪小星宇玩了一次又一次,非常有耐心,两个人玩的很嗨皮,让许多小盆友羡慕不已。 小家伙窝在赫连昭霆怀里,一双乌黑的大眼晴出奇的明亮,“为什么?” 他是个敏感的孩子,是不是真心疼爱他,他能感受到。 赫连昭霆虽然面冷,还跟他斗嘴,但是,对他的疼爱是实打实的,是一片真心。 有如父亲般的疼爱,让他备感温暖,同时也让他心生迷惑。 会有无缘无故的爱吗? 简单的三个字,赫连昭霆却听懂了。“我喜欢你。” 小家伙小脸一红,难得的羞涩了一下,“我们母子一无所有。” 换句话说,没有他利用的东西,不要算计他们。 但话说回来,赫连家富可敌国,权势滔天,哪里需要利用他们? 正因为如此,他更加的不懂。 赫连昭霆不但不生气,反而有些心疼,他们母子这些年过的很艰难吧。 “怎么会?你们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小家伙板起小脸,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小小的郁闷,“什么?” 赫连昭霆摸摸他的小脑袋,“爱和温暖,星宇,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很喜欢,我们有缘。”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妙不可言,这对母子忽然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却让他难以割舍。 小家伙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小脑袋依恋的蹭了蹭。 他也很喜欢这个坏叔叔,很帅,很傲,会欺负他,但是,却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很踏实,很安心。 如果他是他的爹地,该有多好啊! 子熏呆呆的看着他们走过来,奇怪,怎么有说有笑,气氛很好呢?不掐架了? 小家伙看到她,眼晴一亮,冲她张开双手,“妈咪,宝宝肚子饿了。” 子熏伸手去接,后面撞过来一个人,她站立不稳,往前倒去,赫连昭霆一把扶住她,“小心。” 子熏扑入他怀里,闻着熟悉的男人味道,小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把,赫连昭霆紧紧抱住她的细腰,不肯放开。 一双黑眸点点笑意,有如天上的星辰,闪亮的让人无法直视。 子熏的脸越发娇艳欲滴,“快放开我,宝宝看着呢。” 赫连昭霆嘴角勾了勾,心情说不出的舒畅,“有什么关系?” 子熏呆住了,傻傻的看着他,他是什么意思? 宝宝眼珠转的飞快,“坏叔叔,你在追我妈咪吗?” “轰隆隆”子熏的脸爆红,红的像熟透的番茄。 赫连昭霆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对,可以吗?” 子熏呆若木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当真的? 先前的暧昧,不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小家伙抿了抿嘴,表情非常的严肃,“你是想玩玩?还是想娶她当老婆?” 他虽然是个孩子,但赫连昭霆没有把他当成孩子,而是一个平等的同辈。“我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老婆。” 小家伙满意的点头,歪了歪脑袋。“那你要通过我的考验才行,敢接受挑战吗?” 他也缺一个爹地,妈咪缺一个老公呀。 赫连昭霆嘴角直抽,“这是我跟你妈咪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管。” 嫌他管的太多?小家伙不高兴了,挣扎着甩开她,扑进子熏的怀里,“我妈咪归我管,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 赫连昭霆很是无奈,这么傲娇的小屁孩,怎么看都顺眼。 “我会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接你上下学,带你出去玩,别人欺负你的时候,会站出来保护你,将来的家产会分你一部分,怎么样?” “这个……”听上去很有诱惑力,小家伙的心动了,他也想跟别的小盆友那样有父母疼爱,有双亲时刻的陪伴。 “不行,我妈咪的意愿最重要,她要是喜欢你,想嫁给你,我……不会阻止。” 赫连昭霆朗声大笑,宠爱的摸摸孩子的小脸。 “那就说定了。”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当着她的面,讨论她的归宿,完全忽视她的存在和意见,温子熏真是醉了。 “赫连昭霆,我们不合适。” 赫连昭霆理直气壮的反问,“你未嫁,我未娶,哪里不合适?” 子熏张了张嘴,如梗在喉,“你……不是理想的结婚对象,我……也不喜欢你。” 一句话吭吭巴巴,挤牙膏般困难。 赫连昭霆的心情有些低落,“是吗?” 明知她对他有感觉,但亲眼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很打击人的。 子熏的心堵的慌,“你……不要难过,是我配不上你,你这么出色,有的是女人想嫁给你。” 这一刻,心中的难受,让她清醒的意识到一点,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但是,不敢要啊! 赫连昭霆深深的看着她,第一次明确的表白心迹,“溺水三千,独取一瓢饮。” 子熏的心神巨震,眼眶都红了,“赫连昭霆,你别傻了。” 眼见气氛僵滞下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妈咪,我们不着急,让他好好表现,表现的好,再考虑嫁不嫁。” 两个大人面面相视,嘴角直抽,这么早熟,真的好吗? 子熏带着玩的满头大汗的儿子上楼洗澡换衣服,赫连昭霆坐在酒店的餐厅,看着窗外细雨迷蒙,暮色深浓。 想起今天的事情,他嘴角上勾,露出浅浅的笑容。 本来他就是人中龙凤,长相气质出众,坐在那里有如一道发光体,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到底是什么人呢?太出色了。 二男二女出现在酒店门口,一进来就四处扫视,一眼就看到了赫连昭霆。 滕家诚眼晴一亮,率先走了过去,热情的打招呼,“赫连大少,在这里遇上你真是太巧了,一起吃顿饭吧。” 哪是真巧,是听到消息专门来堵他的。 实在没办法,必须刷出好感度。 第48章 高档的倒贴货 赫连昭霆根本不买账,“不方便。” 对不喜欢的人,向来不会客气。 他态度非常的冷漠,滕家人的笑脸僵住了。 “赫连大少,我有事想跟你谈。” 滕家诚虽然生气,但老谋深算,城府极深,很自来熟的坐下来。 “先坐下来,来来。” 他反客为主,不仅让家人们坐下来,还点了一桌子好菜。 赫连昭霆冷眼旁观,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滕月明呆呆的看着他,有些痴了,说句良心话,他的容颜很出众,既有西方人的深邃轮廓,又有东方人的神秘优雅的气质,比起滕天阳有过之而不及。 但在她心里,哥哥是最出色的男人,谁都比不上。 只是这么出色的男人能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她说一,他不敢说二,事事听她摆布,万贯家财任由她挥霍,任由她呼风唤雨,想想就好开心。 滕家诚说了无数吹捧的话,使出浑身解数,一但赫连昭霆的面色始终冷冷淡淡,不苟言笑。 滕家诚暗暗来气,这家伙怎么回事?又臭又硬,像茅坑里的石头。 “来,大家干一杯,一笑抿恩愁,过去的事情都不要放在心上。”他冲儿子使了个眼色,“天阳,记住了,赫连大少是我们的朋友。” 他别提有热情了,想要拉近两家关系的心思昭然若揭。 滕天阳心中暗怪赫连昭霆不识相,却很配合的接下去,“当然,赫连大少,我先干为敬。” 他举起酒杯,很爽快的一干而净,亮出干净的杯底。 赫连昭霆拿起酒杯摇了摇,滕家人面有喜色,不想听到一句冰冷的话,“我不喝酒。” 滕家人如被打了一巴掌,满面通红,尴尬万分。 这都什么人呀?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他们都这样主动给下台阶,他这样不依不饶的,到底想搞什么? 滕天阳的脸色变了几变,忍住到喉咙口的怒骂声,“呃?那以茶代酒……” 赫连昭霆有些不耐烦了,“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说吧,不要拐弯抹角。” 滕家诚真心没见过这样的人,太傲太拽了,一点都不给面子。 算了,年轻气盛,目中一切,这样的人反而好糊弄。 他直接将话挑明了,“不知赫连家有没有兴趣进军国内?国内人多地广,蕴含着勃勃商机,不分一杯羹,太可惜了,我们滕家很乐意跟你们合作。” 赫连昭霆玩味的挑了挑眉,“合作?” 哪来的逗逼? 他们难道忘了前几天的挫败?忘了在他手里吃的亏? 还是另有所图? 滕天阳发现跟这种人说话不能太委婉,直接了当,反而是最好的办法。 “对对,可以有无数种合作方式,比如共同出资打造一个新公司,我们滕家在国内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家……” 他大肆鼓吹滕家在国内的地位有多厉害,多强大,谁都要给滕家面子,几乎是神般的存在。 滕家诚时不时的附和,父子俩配合默契,大吹大擂,把自己夸成天下第一。 滕月明咬着嘴唇,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偶尔会含羞的笑,一副痴迷的模样。 赫连昭霆看在眼里,心中闪过一丝了悟,不屑的冷笑一声,“我不喜欢跟不讲信义的人家合作,被卖了还在数钱。” 这一巴掌打的好厉害,滕家父子的神情僵住了,滕家诚恼羞成怒,“呃?谁不知道我们滕家是出了名的厚道人家?员工福利实打实的丰厚,做了无数慈善,处事方正,在商界有着极高的声誉和地位……” 他说的义愤填膺,赫连昭霆凉凉的打断他的话,“说说温家的事。” 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不管掩饰的多好,总有真相曝光的一天。 如挨了一道闷棍,几人闻之色变,滕家父子相视一眼,隐隐有些不安。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温子熏鼓动赫连昭霆跟他们作对。 滕月明急急的叫道,“昭霆,你不要中温子熏的奸计……” 她恨死了温子熏,总是跟她作对,整一个瘟神。 赫连昭霆皱了皱眉头,满满是嫌弃,“滕小姐,我跟你不熟,麻烦你叫我赫连大少。” 他太不给面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 面对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滕月明恼怒不已,但同时激起了强烈的好胜心。 她就不信征服不了这个男人! 她抛了个媚眼,柔媚入骨,声音软软的嗲嗲的,“这样叫,更亲近些,我们又不是外人。” 凭她的美色,不可能得不到这个男人的。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赫连昭霆凉凉的声音响起,“你眼晴抽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太毒舌了,月明差点气晕过去,瞎了眼的混蛋,什么眼光,给她等着,跟他没完! 滕太太气愤难当,不识抬举,太不给面子了。 心中气的半死,她却还要摆出一副慈爱的长辈模样,“大家有点误会,子熏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有些偏激,爱走极端,容易走歪路,不是说她不好,而是性格有缺陷……” 语重心长的语气,却对温子熏极尽贬低之能事。 赫连昭霆最烦这种人,假模假样,装的像圣人,却做尽坏事。“只要是人都有缺陷,我觉得她比任何人都好。” 谁都不可能十全十美,但特意挑出来说,太蓄意了。 滕家诚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温家跟我们家是世交,我和温兄情同手足,要不是子熏做出那样的丑事,他也不会走的那么凄惨,哎,养女不孝,不如不养。” 他装模作样的叹气,赫连昭霆面无表情,心中却冷冷一笑,果然是一路货,全不是好东西。 对一个弱女子穷追猛打,百般凌辱,行事太过恶心。 滕家诚见他迟迟不接话,有些尴尬,老脸涨的通红。 滕太太见状,连忙接过话头,神秘兮兮的问道,“赫连大少,你就不想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吗?” 赫连昭霆不假思索的拒绝,“不想。” 太过干脆,反而显得诡异不合理。 滕家人惊呆了,不知所措,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滕月明不甘心的叫了起来,“她……” 他不想听,也得听! 赫连昭霆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屑至极,“长舌妇,真心让人讨厌。” 他容不得别人说子熏半句不好,谁都不行! 滕月明如被人打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你真的喜欢她?想娶她?” 这不科学啊!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温子熏已经不是温家的大小姐,落魄潦倒,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帮不了他什么忙,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赫连昭霆对女人向来冷淡,“这是我的私事,无需跟任何人交待。” 滕月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难堪至极,不解风情的男人。 但是,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忿,暗暗发誓要将他弄到手,然后狠狠甩掉,让他尝尝被抛弃的痛苦滋味。 滕家诚头痛欲裂,他发现赫连大少不是个按牌理出牌的人,规矩章法压制不了他,太过随心所欲,这样的人最难对付。 “不提此事,谈谈合作的事宜吧,我们滕家有钱有地位有人脉有资源,可以帮你进军国内市场。”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倒是想听听他们的盘算,“什么交换条件?” 众人一听有门,眼晴都亮了。 滕家诚干脆开门见山,说出了最终目的,“联姻,你好我好大家好。” 滕月明羞红了脸,娇滴滴的嗔道,“爹地,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嘛,人家多不好意思啊。” 一副青春少女含羞带怯的模样,极为诱人。 滕太太慈爱的轻拍她的小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赫连大少,你说呢?” 在他们看来,是一本万利的好事,大家都有好处。 利益才是王道,其他都是浮云。 真爱?这年头有这种不靠谱的玩意吗? 赫连昭霆抿了口酒,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淡淡的吐出一句,“我又不是捡破烂的。” 他表现出来的不屑,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直捅对方的胸口,毫不留情。 如一颗重镑炸弹在滕家人头顶炸开,滕月明整个人都不好了,感受到来自宇宙的森森恶意。 身为滕家唯一的大小姐,何曾当面受过这样的难堪?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是破烂货?” 赫连昭霆嘴角一勾,似笑非笑,没有反驳。 这是默认了?滕月明的胸口都气炸了,“你……” 她也是上流社会人人吹捧的名媛,自然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滕家诚冲她使了个眼色,满脸堆笑,“赫连大少,你可能听信了谣言,我的这个女儿从小就乖巧懂事,听话又孝顺,心地善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我发过誓,要给她找个最出色的女婿配她,我是看到你这么优秀,爱才心切才急了点,你不要误会。” 他想尽力法为女儿提高身价,免得看上去像倒贴货。 倒贴的东西,不值钱! 就算是倒贴,也得装出高姿态。 但好像在赫连大少面前,这一套没什么用。 他暗暗后悔,不该太着急的,但是,他也是没办法,赫连昭霆对他发出的善意信号,视而不见,根本没法接近。 滕太太心中暗气,却不得不配合老公,强颜欢笑,“是啊,要是换了个人,我们是绝对不同意的,能娶妻到我这个女儿,是天大的福气。” 第49章 一群蠢货 夫妻俩为达目的,费尽心计,说尽好话,也是蛮拼的,但是,赫连昭霆不为所动,眼中的不屑越来越浓。 “这样的福气让给别人吧,我不需要。” 他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将人拍回去。 联姻?他不需要! 他想要什么东西,自然会伸手主动去取,主动送上门的,能有什么好货? 偏偏这些人做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可笑到了极点。 “……”滕家人的脸色很精彩,脸面尽失。 滕家在s城是数一数二的人家,谁都要给几分面子,想娶滕家大小姐的人,不知有多少,偏偏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稀罕。弃若敝屣。 滕家人的脸都被拍红了,又羞又气又恼。 滕月明气的热泪盈眶,“赫连昭霆,我也看不上你,但你是个男人,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懂不懂规矩? 在s市这地盘上,赫连家再横,也比不上滕家经营几代的势力。 赫连昭霆凤眼上扬,冷傲逼人,“谁敢?” 尊贵的气息迎面扑来,就像是皇室王子,一言一行都透着威严和霸气,不容人质疑。 滕月明歇斯底里的低吼,“我到底哪里不好?” 她不甘心啊,只有她嫌弃别人的份,轮不到别人对她挑三拣四。 赫连昭霆总算是认真看了她一眼,她连忙摆出最完美的姿态,露出最甜美的笑容,务必要让赫连大少跪倒在她脚下。 却听到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长的太丑。” “晃哐哐”这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羞辱,滕月明被砸的头晕眼花,愤怒的尖叫,“我丑?你什么审美眼光?比我美的找不到几个。” 她向来自视过高,目中无尘,对自己的美貌引以为傲。 但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巴掌,这个男人只用一句话就将她贬的一文不值。 赫连昭霆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冷笑,“又傻又呆,像白痴。” 智商不够,情商也欠费,还妄想勾住他的心,真是傻透了。 滕月明差点气晕过去,“你说什么?” 滕天阳再也看不下去了,滕家的脸面被削的七零八落,太难堪了。“赫连大少,你是个男人。” 他话里隐隐有一丝警告。但赫连昭霆根本没放在心上,“那又如何?你们滕家自以为是,居然痴心妄想将这种烂货推给我,这是想跟我们赫连家族开战吗?” 烂货?她貌美如花,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烂货?滕月明彻底崩溃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完了,她的名声臭了。 四周的客人忍俊不禁,滕家这次丢大脸了。 滕天阳这才清醒过来,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是否得罪滕家,也没将滕家当回事。 也对,赫连家在国外经营的有声有色,如日中天,暂时也没有进军国内的意向,无欲则刚,自然不怕滕家。 但是,滕家想进军海外啊! 他心中暗惊,“赫连大少,你听我解释。” 赫连昭霆听而不闻,直接叫来酒店经理,“麻烦请他们离开。” 酒店经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苦逼的要命,谁都不敢得罪啊。 他纠结的不行,“大家有话好好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子熏牵着儿子下来,就见到这一幕,她的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的转身。 滕月明的位置正对着大门,进来的每一个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她无意中扫到熟悉的身影,顿时如打了鸡血,精神亢奋起来,发疯似的扑过去,“温子熏,是你,一定是你。” 子熏的身体一僵,握着儿子的手一紧,小家伙仰起头看了看妈咪,若有所思。 子熏后悔不已,不该下楼吃饭的,这下子全暴露了。 但不战而退,不是她的风格,她硬着头皮格开飞奔过来的身影,凉凉的嘲讽,“又犯病了,真可怜。” 滕天阳第一眼就看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莫名的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微微蹙眉,这孩子是谁? 滕月明被子熏气的暴跳如雷,“温子熏,你不害我就不能活吗?我哪里对不起你?” 子熏的目光落在赫连昭霆脸上,他只是微微颌首,不知为何子熏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不知道这一次,温大小姐又给我按了什么罪名?” 滕月明憋屈的眼泪汪汪,手指着子熏的鼻子含泪控诉,“是你,你在赫连大少面前说我的坏话,让他讨厌我!” 只有这一个解释!害人精! 子熏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晴,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是神马情况? “人家看不上你,不想娶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仗着有钱,就乱给别人按罪名。” 以前跟滕月明就说不到一块去,经常吵架,要让滕天阳出面调解,如今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滕月明得罪不起赫连大少,但是,软弱可欺的温子熏在她眼里就是软柿子,想怎么捏都行。 她将所有的恨意都记在子熏头上,“是你在他面前上眼药,说尽我们滕家的坏话,所以他才这么讨厌我们。” 子熏笑了,笑的那么大声,那么嘲讽,“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天真?多读点书同,多长点常识吧。” 她的语气跟赫连昭霆出奇的一致。滕家诚的心一紧,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滕月明暴跳如雷,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气的直跳脚。 滕天阳忍不住问道,“子熏,这哪来的孩子?” 子熏的脸色一白,下意识的挺直后背,进入戒备状态。 滕月明总算看到了小不点,大声嘲笑,“不会是你生出来的野种吧。” 小家伙顿时怒了,冷冰冰的顶回去,“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 滕月明恼羞成怒,挥起巴掌就要打下去,“臭小子,去死。” 子熏第一时间将儿子拉到身后保护,“住手。” 一只大手伸过来,紧紧拽住滕月明的右掌,“放肆。” 赫连昭霆脸上浮起淡淡的怒气,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戾气。 滕月明的手掌痛的快裂开了,来不及有什么遐想,吓了一大跳,“赫连大少,难道你要帮这个没家教没素质的死小子?他不是东西……” 赫连昭霆怒气蹭的上来,重重一巴掌挥过去,“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晴,不敢置信。 好半响,滕月明捂着滚烫的脸颊,眼泪哗拉拉的流下来,“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她一声嘶吼,唤回了众人的理智,滕太太抱着女儿痛心疾首,大声怒斥,“赫连大少,你疯了?怎么能打女人?你把我们滕家当成什么了?” 赫连昭霆面容淡漠,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送上门倒贴都不要的贱人。” 众人嘴角直抽,不得不说,好牛逼! 小家伙笑的可乐了,“哈哈哈,欺负小孩子的贱人。” 他还不忘做了个鬼脸,古灵精怪的模样,很是调皮活泼。 众人忍俊不禁,这孩子太机灵了。 滕家诚脸上无光,羞恼不已,“赫连大少,我劝你一句,凡事不要太过,为了一个不相关的人,跟我们滕家闹翻,值得吗?” 赫连昭霆倨傲的不可一世,“笑话,欺负我的儿子,还指望我忍气吞声?当我们赫连家的人都软弱可欺?瞎了你们的狗眼。” 一语激起千层浪,人群里顿时炸了锅,议论纷纷。 滕家人也惊呆了,“儿子?你说什么?” “他是你的儿子?” “赫连大少,你结婚了?” “天啊,为什么不早说?” 子熏有些意外,却没有多想,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他肯为宝宝出头,求之不得的好事呢。 小家伙眼珠一转,落落大方的上前拉住赫连昭霆的胳膊,仰起雪白的小脸,“爹地,又来一个想做我小妈的蠢货?怎么都这么没脸没皮呢?” 他的动作自然,笑容可爱,好像真的是一家人。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年头为了利益,连家人都出卖的人,很多很多,你要记住,对贱人不必客气,该骂就骂,该打就打,你要是一心软,人家就不要脸的缠上来,有的苦头吃。” 他这是在教导小家伙为人处事了,子熏的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 这本是亲生父亲该做的事情,却…… 小家伙特别懂事机灵,一本正经的点头,“我明白了,爹地,对待敌人就要秋风扫落叶。” 黑亮的眼晴瞟了滕家人一眼,特别有意思。 滕家人的脸色很是难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确实有几分想像,不得不隐忍下来。 赫连昭霆就是喜欢这个孩子,没来由的觉得亲切,想保护他们母子的心情是这么的强烈,甚至无法忍受别人欺负他们母子。 “不错,比某些大人懂事多了。” 他温柔的目光落在子熏身上,子熏心中一甜,忍不住笑了,如花朵般绽放,娇艳欲滴。 两人相视一笑,说不出的暧昧和甜蜜。 滕天阳看在眼里,面容阴沉了下来。 滕月明很不甘心,手指着温子熏,“那她呢?她也想当你的小妈,你是不是也该拍她几巴掌?”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她就是这种人。 小家伙狠狠瞪着她,怒气冲冲,“你这么贱,就以为全天下都是贱人,我劝你醒醒吧,这么阴险,我爹地是不会喜欢你的。” 第50章 圈套 月明被个孩子噎住了,脸涨的通红。 “小盆友,你被她骗了,她想干掉你妈咪,想做你的后妈,等她进了你家的门,你的苦日子就到了,所以你一定不能相信她的鬼话,她不会放过你的……” 小家伙震惊的看着她,滕月明以为他听进去了,越发来劲,“小盆友,她就是一个心机婊,想取而代之,抢走你们母子的一切。” 小家伙太惊讶了,一大把年纪还这么愚蠢,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白痴。” 滕月明的话梗在喉咙口,呛的直咳嗽,“你说什么?” 小家伙冷嘲热讽,“这么蠢,怎么还好意思活在这世上?” 当着他的面说妈咪的坏话,不抽死她,他就不姓温。 滕月明花容失色,不敢置信,“小朋友,我们是为了你好,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天底下的后妈没一个是好东西。” 滕太太回过神,连忙帮腔,“对啊,她现在捧着你哄着你,讨好你,只是想嫁进赫连家,等她成功后,就要过河拆桥,你不要中她的计。” 她们最大的目的,就是阻止温子熏攀上高枝,免得成了他们的心腹大患。 小家伙扑到子熏身边,亲亲热热的抱着她的大腿,“我高兴,我就喜欢她,我就想叫她妈咪,怎么着?你们管得着吗?” 滕家人面面相视,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什么情况? 小家伙才不理会他们呢,笑眯眯的叫道,“妈咪,快坐下来,不要理这些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他们可坏了,巴不得我们闹翻,他们才好……” 他毕竟年纪小,一下子卡壳了,一双水汪汪的眼晴扑闪扑闪的,特别无辜。 子熏微微一笑,“渔翁得利。” 小家伙甜甜的笑了,小脑袋亲昵的蹭了蹭子熏,“妈咪好聪明,我好喜欢哦,要抱抱。” 子熏一把抱起儿子,放在腿上,动作如行云流水,极其自然,仿若天生如此。 赫连昭霆含笑看着这对母子,温情脉脉,有如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滕月明心火蹭的升起,这一幕太过碍眼了,“小朋友,你怎么这么傻?她是在利用你,不是真心的。” 小家伙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那你呢?你对我就是真心的?别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 “……”月明呆若木鸡,摔,这年头的破小孩都这么难缠吗? 小家伙还嫌不过瘾,又捅了一刀,“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让爹地娶你这种脑残的。” 脑残?被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指着鼻子骂脑残,滕月明的心森森破裂,碎了一地。 她不好受,当然不能让别人开心。 “赫连大少,你不要犯傻,她是利用你的权势报仇呢。” 赫连昭霆一愣,面露凶光,“报仇?子熏,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让人直接做掉他们,一个都不留。” 好凶残,有没有? 滕家人又气又急,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滕月明张着嘴巴,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这么奇怪的男人,让人招架不住。 滕天阳心口一阵阵刺痛,“子熏,伯父伯母要是活着,看到你如此自甘堕落,一定会伤心的。” 子熏被恶心的快吐了,“这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人生,我想怎么走,是我的自由。” 滕天阳被堵住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你有所误会,心气不平,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许多事情我是不知情的,我是身不由已。” 子熏笑喷了,“哈哈,身不由已,这个借口很好,我以后如果做了亏心事,就拿来当借口。” 滕天阳脸色发白,捂着胸口,“你这样,我真的很痛心,子熏啊,不要让我这么难过,好吗?” 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很是悲怆。 小星宇看了半天的好戏,忍不住插了一句,“白皮猴,你应该一边捂着胸口,一边伤心的哭泣,一边可怜的哀求,那才有震憾效果。” 所有人目瞪口呆,被这小屁孩弄傻眼了,太虐了。 滕天阳更是郁闷的不行,骂他白皮猴?给他起这么难听的绰号?还奚落他? 他很窝火,但面对着一个小孩子,天大的怒火也不能发作出来。 以大欺小是好名声吗? 何况他也不想得罪赫连家族!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懂。” 小星宇古灵精怪的笑了起来,“我懂啊,不就是做了亏心事,又跑过来想糊弄妈咪吗?还要装好人,装可怜,我都懂。” 卧槽,这么小就这么厉害,还让不让大人活了? 滕家人的脸都黑了,不敢置信。 赫连昭霆朗声大笑,轻抚小家伙的脑袋,“不愧是我的儿子,真聪明。” 小星宇一脸的得意,“妈咪啊,你不要上当,要学的聪明点哦。” 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很是可爱,子熏当然很配合,“好。” 滕家人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的走了,但心口都憋着一股气,尤其是滕月明,一出了酒店大门,就气呼呼的直翻白眼,“气死我了,全不是东西,爹地妈咪,哥哥,不能就这么算了。” 滕太太心浮气躁,烦不胜烦的低喝一声。 “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滕月明噎住了,眼珠一转,看向兄长,“哥哥,你最有本事,快收拾那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滕天阳的心情是最复杂的,“不要吵。” “哥。”滕月明不依的叫了一声。 滕家诚眼神阴沉的可怕,“好啦,总有办法的,不要急。” 子熏忽然收到一个陌生的短信,“想知道温宽的真正死因和隐私,晚上八点,狼啸酒吧503包厢,过时不侯。” 子熏脸色大变,震惊万分,爹地的真正死因?难道不是出了车祸吗? 隐私又是指什么?不得不说,这条短信深深的勾起了她的迷惑和好奇,还有那浓浓的歉疚。 对父母的死,她始终耿耿于怀。 但,是谁要见她? 是善意?还是恶意? 她咬了咬牙,面色凝重至极,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她都要闯一闯。 八点,夜色渐浓,街上灯光璀璨,狼啸酒吧开始热闹起来,两两三三的客人进进出出。 子熏站在503的包厢门前,深深的吸了口气,伸出一推,包厢内灯光昏暗,一室的迷离气氛,一股淡淡的异香迎面扑来。 一个中年男子西装笔挺的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一双如鹰般的眸子扫过来。 子熏一怔,“是你?” “是我。”滕家诚没有站起来,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她坐下,端着高不可攀的架子。 子熏面沉似水,站着不动。 滕家诚微微蹙眉,“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子熏的心一动,默默走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需要说吗?” 滕家诚眼神一闪,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你可能不知道,你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耳边炸开,子熏惊呆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怎么可能?她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没有兄弟姐妹。 滕家诚难掩得色,“他才是你爹地出事的真正原因。” 子熏的心绷的紧紧的,心乱如麻,“把话说清楚。” 滕家诚却气定神闲,“喝茶?还是咖啡?” 子熏心不在焉,“茶。” 滕家诚双手一拍,一名服务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上了两杯茶,几样小点心,才必恭必敬的退了下去。 子熏随手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滕家诚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笑容越发的亲切,“其实吧,这件事只有我和你爹地知道,说起来话就长了。” 见他还要卖关子,子熏有些不耐烦了,“长话短说。” 滕家诚微微一笑,“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但是,有条件。” 子熏早就料到了,“说吧。” 滕家诚脸上浮起一丝冷意,“你跟赫连大少断绝往来,不许再见面,更不能挑拨他和我们滕家的关系。” 子熏知道他们忌惮赫连昭霆,但没想到忌惮的这么深,心思转了无数个,“……我想想。” 滕家诚立马翻脸了,脸色很是难看,“难道你的亲弟弟还比不上一个男人重要?你爹地真正的死因比不上你的虚荣心?那太让人失望了,我真替老温感到悲哀,疼了那么多年的掌上明珠居然是这种凉薄无情的人。” 他越骂越难听,东拉西扯,将子熏骂了个狗血喷头。 子熏的眼眶都红了,咬着嘴唇,很是难过,“好,我答应你。” 心中却冷笑一声,对待这种人,何须守承诺讲道义呢? 滕家诚得逞的笑了,不过是个没见识的女人,照样能将她捏在手掌心,让她生就生,让她死就死。 “其实很简单,你弟弟是私生子,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就想认祖归宗,结果你爹地不想破坏现有的家庭,不肯认他……” 子熏默默的听着,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相信爹地的为人,父母又那么恩爱,有目共睹,没有什么可质疑的。但是,看滕家诚说的头头是道,煞有其事的样子,心中直打鼓。 “然后呢?” 滕家诚的眼神变了,似笑非笑,“然后他怀恨在心,设下一个圈套……” 子熏的心底升起一股虚火,迅速朝四肢蔓延开来,烧的浑身难受。 滕家诚的声音在耳边飘浮不定,时近时远。 怎么回事?病了吗? 第51章 心火 子熏将茶水一口饮尽,想浇灭心中的那股火,但是,不但没熄灭,反而烧的更旺,更难受了,心脏也加快了,身体瘙痒难耐。 她咬着嘴唇,拼命想压下那股邪火,无意中抬头,看到滕家诚阴邪的眼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禁打了个冷战。 她当机立断摆了摆手,“等一下,我想上洗手间。” 滕家诚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包厢里有洗手间,你用吧。” 子熏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但当着他的面,她不动声色,浑然无人般去洗手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没进去,嫌弃的不行,“很脏,换一个。” 洗手间居然没锁,她哪里敢进去? 她不动声色的转身,往外面走去,极力让自己神色如常,不露出半点异样。 滕家诚挡在她面前,色眯眯的打量子熏的身体,“你太挑剔了,这样很不好,我的时间很宝贵,一分钟要赚千万,你不要浪费我的金钱和时间。” 子熏心跳的厉害,后背的衣服都温透了。“关我什么事?走开。” 滕家诚狞笑着伸出双手抓过来,“既然来了,还想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闯进来。” 子熏的脑袋一歪,避开他的攻击,气的满面通红,“你想干什么?” 滕家诚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露出狰狞的真面目。 “敬酒不吃吃罚酒,自找的,等你成了你的女人,赫连大少还会要你这种烂货吗?” 子熏浑身发软,想逃也逃不了,恶心的快吐了,“你好卑鄙,你也算是我的长辈,做出这样的丑事,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滕家诚得意的哈哈大笑,“你的老头子都死在我手里,我照样活的好好的,还想看我的报应?下辈子都不可能。” 他胜券在握,不急着下手,如耍弄老鼠的猫,享受老鼠临死前的恐慌。 子熏的身体越来越热,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眼花,躁热难忍,恨不得浸在冰水中。 她咬破嘴唇,刺楚感让她的神智清醒了几分,冷冷的看着那个卑鄙的男人。 “全是你干的,刚才的话全是骗我的,对吧?我爹地和你相交几十年,你怎么忍心?” 滕家诚眼神阴冷的可怕,“挡我路者,死!” 子熏心神巨震,这就是答案? 因为防碍了他,他就将多年的朋友害死? 果然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疯了,真的疯了。放我出去,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 她的脑子昏昏沉沉,身体滚烫,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内心骚动不止。 但她强撑着站好,努力拉回理智,摇摇晃晃的走向大门。 滕家诚站着不动,别提有多嚣张了,“别挣扎,没用的,药性发作了,你撑不了多久。” 子熏摸到门口,门被反锁了,气的浑身发抖,“无耻下流。” 她以前怎么会认为这是一个慈爱的长辈? 瞎了眼! 爹地也被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骗了! 滕家诚一步步逼近,笑的很张扬,“哈哈,我就等着你主动求我……上你!” 淫秽的语气,让人作呕,子熏的脑袋越来越晕,她一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回响,触目惊心。 刺痛感让她清醒了些,不肯在敌人面前示弱,面罩寒霜,“我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里。” 她发誓,折辱她的,将百倍的奉还。 滕家诚根本没放在眼里,困兽犹斗,不足挂齿,“我很乐意死在你的床上,哈哈哈。” 他笑的得意洋洋,伸出魔爪去抱子熏,刚碰到她的衣服,忽然子熏举起一物,重重挥过来。 “呯。” 一波电流在身体窜过,滕家诚眼前一阵阵发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晴,“温子熏,你……” 来不及说完,他的身体软软的倒下,昏迷倒在地上。 子熏紧紧握住电击棒,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狠狠踩了滕家诚几脚。 电击棒的威力虽大,却不能持久,挺多让他昏迷十分钟,子熏不敢久待,在滕家诚身上翻出钥匙。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熟悉的声音尖锐的响起。 “给我开门,快开门。” 是姜彩儿抓狂的声音,似乎很焦急。 子熏打开房门,嫣然一笑。“你终于来了。” 姜彩儿的眼晴都红了,恶狠狠的瞪着她,“温子熏,果然是你,他人呢?” 子熏一脸的惊讶,“他是谁?” 姜彩儿见她脸色潮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媚意太深,气的浑身发抖,一把推开她,冲进包厢,“你别再装了,有人跟我告密了,你背着我跟我的男人勾勾搭搭,太不要脸了,他在哪里?” 子熏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昏昏沉沉的脑袋好受多了,“他睡着了。” 姜彩儿看到趴在地上的男人,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嫉妒的发疯,“你们做了什么?啊?说话啊。” 子熏的身体越来越热,快要炸了,强忍着不适顶了一句,“我好像没有这个义务向你交待。” 扔下这句话,她扭头就走,顺手关上房门。 再待下去,她非出丑不可。 她一步步艰难的走向电梯,每走一步,浑身发颤,汗如雨下,走的困难无比,所幸通道的灯光昏暗,没有什么人走动。 姜彩儿气的直跺脚,“温子熏,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你给我等着,等着。” 她追了两步,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又气又恨又心疼,“滕天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答应过我什么?你明明说,最爱的人是我,这辈子都会跟我在一起,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她又哭又骂,喋喋不休,像个疯婆子,一味的发泄内心的痛楚。 骂了将近十分钟,骂的口干舌燥,还在骂,“你太狠心了,太残忍了。” 她心口的怒气难消,明明快得到想要的一切了,却因为温子熏的出现,破坏了她的美梦。 而这个男人的心明显不在她身上,这让她心里怎么不痛? “我爱你啊,那么掏心掏肺的爱,就换不回你半点怜惜……” 躺在地上的男人面朝地,忽然动了动,姜彩儿心中有气,“天阳,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她看清对方的脸,声音噎在喉咙里,震惊万分,“滕伯父,怎么是你?天阳呢?” 看着对方血红的眼晴,她下意识的倒退两步,莫名的心惊。 滕家诚的眼神说不出的古怪,猛的扑过来,把她扑倒在地,雨点般的吻落下来。 姜彩儿整个人惊呆了,身体僵硬,吓的浑身索索发抖,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想伸手推他,却发现双手无力,身体莫名的发热,主动贴了上去…… 子熏走到电梯口,气喘吁吁,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摇摇欲坠。 每一秒都漫长的如同一场煎熬,体内的烈焰快要逼疯她,随时都会倒下去,或者扑向任何一个男人。 不行,坚持住,不能倒下。 她后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蹭来蹭去,狠狈不堪。 电梯的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子匆匆走出来,一看到子熏,眼晴一亮,一把接住她,“子熏,你还好吗?” 子熏脑袋越来越迷糊,听到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声音,勉强提着的心落回原地,“麻烦你带我去医院。” 她安心的放任自己倒在熟悉的怀抱中,小脸红的惊人。 赫连昭霆只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气恼又愤怒。 他横着一把抱起她,走进电梯,“坚持住。” 子熏似醒非醒,双眼微闭,轻轻呼唤,“赫连昭霆。” 赫连昭霆的心不受控制的乱跳,女子淡雅的清香在鼻端萦绕,第一次有种化身狼人的冲动。 “是我,乖,没事的。” 刚坐进车子里,子熏忽然动了,眼神迷离,身体不安份的扭来扭去,浑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她紧紧抱住赫连昭霆不放,又亲又摸,行为全然失控了。 赫连昭霆的心湖大乱,喜欢的女人就在身边,还这么亲近,能忍得住才怪! 很想很想抱着亲回去,但是,他强忍着内心的骚动,将她轻轻拉开。 “子熏,不要乱动,忍忍,马上就好了。” 他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不愿趁火打劫,越是喜欢,越是尊重,不愿污了这份心意。 子熏脑袋晕乎乎的,不停的蹭来蹭去,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式。 赫连昭霆被蹭的心火狂燃,他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心爱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很想,很想将她一口口吞下肚子里,彻底变成他的。 但是,他咬着牙将她推开,狠狠心举起手,想将她打昏。 忽然子熏发出轻微的嘤咛声,“赫连昭霆,很帅,对我好好,我喜欢。” 赫连昭霆的手僵在空中,不敢置信的看着怀中的女人。 她在说什么? 子熏的眼眶红了,似乎很痛苦,眼泪哗拉拉的流下来,“其实我很喜欢你,你对我的好,我都能感受到,可是,呜呜,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心里好难受,你知不知道?” 她一边哭一边倾吐衷肠,好像喜欢上他,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赫连昭霆的心微微抽痛,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她柔软的小脸。 第52章 自食恶果 子熏的神智并不清醒,视线飘浮不定,没有目标,瘦弱的肩膀颤抖不止,泣不成声,哭的像个委屈的小女孩。 “为什么我们不早点认识?在我没有出事前认识你,该有多好啊。” 那时的她天真纯洁,是温家的大小姐,有足够的骄傲。 可现在的她,凋零成泥,再也配不上他。 赫连昭霆笨手笨脚的给她擦眼泪,“别哭,我心疼。” 看惯了她的坚强和独立,却没想到看到她的眼泪,会让他的心这么难受。 子熏哭的浑身发抖,情绪全然崩溃了,“对不起,没有在最好的时间遇上你。” 这一刻,赫连昭霆的心如被撕裂般,生疼生疼的。 “我不觉得遗憾,因为我遇上了最好的你,坚强、骄傲、聪慧又清灵的你,比任何人都要好。” 真的,不遗憾了。 有些人一生都没有遇到心爱的人,而他幸运的遇上了。 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他都不在乎,他只想好好的珍惜,好好的守着她。 她在他眼里,是最好的女人。 虽然是一个未婚妈妈,但是,她的坚强让他心折,她的聪慧让他怦然心动。 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知道这是他想要的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子熏不停的说着这三个字,泪都流尽了,哭的精疲力尽,在赫连昭霆的怀里昏睡过去。 赫连昭霆轻抚着她红通通的小脸,心痛莫名。 只恨自己没有早点遇上她,让她经历了那么多苦难。 如果可以,他想早早的守在刚出生的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将她捧在手掌心,呵护如至宝。 可惜……没有如果! 她的痛,她的委屈,她的难堪,他都看在眼里,都记下了。 他会让那么伤害她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向来清冷的双眸闪过一丝戾气,久久不散。 滕太太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二话不说直接杀到酒吧。 她浑身杀气,脸色很不好看。 滕月明陪在她身边,神情不安,纠结的不行。 “妈咪,我们回去吧,万一弄错了,多尴尬啊。” 陪妈咪抓奸,这种事情传出去,多丢人啊。 滕太太怒气冲冲,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不要劝我,我今天一定要看看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们夫妻向来以恩爱夫妻示人,但感情并没有外界想像的好,夫妻俩早就分房睡。 她知道老公在外面逢场作戏,她都忍了,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一次,他踩到她的底线了,让她再也无法忍受。 玩女人可以,但只能偷偷的玩,不能让她难堪,像这样在公众场合出双入对,以夫妻名义相称,把她当什么了? 滕月明急的满头大汗,深感不妥,这都什么事呀,妈咪抓奸还说的过去,她做女儿的,怎么能做呢? “妈咪,要不跟哥哥打个招呼?” 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滕天阳。 滕太太正在气头上,什么劝告都不听,“没用。” 在这种事情上,男人都是帮男人的,都是一丘之貉。 她冲保镖示意,“把门给我踢开,快点。” “是。” 保镖上前,重重推了几脚,门没开,他上前扭了几下,不知做了什么手脚,门悄然打开了。 一股甜腻的味道迎面扑来,昏暗的室内,一对男女正激战中,情火如焚,一派糜烂的场景。 滕太太一眼就认出了老公,气的胸口疼,老不羞,对得起她吗? 滕月明缩在后面,不肯进来,但听到熟悉的娇吟声,脸色变了变,强忍着不适走进去一看,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天啊,这是……姜彩儿吗?妈咪,我是不是看错了?” 滕太太闻言,如五雷轰顶,连忙去看那个女人,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会这样?滕家诚,你疯了?什么人不好找,偏偏要找她?” 这是儿子的女人,他是不是疯了? 两个人正神昏颠倒,抵死缠绵中,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滕太太看着这一残酷的场面,又气又恼,恶心的快吐了。 她扑过去一阵乱打,狠狠发泄内心的不满,“滕家诚,你玩女人也就算了,怎么玩到儿子的头上?这是儿子的女人啊,你们太无耻了,姜彩儿,天阳对你不薄,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这年头的女人好贱,为了钱什么都不顾了。 平时说的再好听,再深情,也抵不过一个钱字。 她为什么要这样? 想想也对,小老板怎么比得上大老板有钱呢? 忽然,一群记者拿着相机冲进来,看到活色生香的一幕,顿时激动的两眼放光,镁光灯连闪,抢拍第一手资料,他们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兴奋的不行。 室内的人都懵了,正在激情中的两个人被打疼了,恢复了几分神智,惊见眼前的一幕,不禁齐齐分开,七手八脚的找衣服。 滕家诚脑袋很混乱,计划很周密,一切都安排的的天衣无缝,可是,女主角怎么换人了? 应该被拍到他和温子熏鬼混的一幕,将事情做实了,也将温子熏彻底钉死了,永世不得翻身。 他是一个男人,顶多被人说一句风流,无伤大雅。 但是,一个女人的名誉全毁了,成了淫妇荡娃,赫连大少对她再有兴趣,也不会要她了。 同时也绝了儿子的后路,让他无法回头重修旧好。 本是一石二鸟的好计,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婆怎么会来?他想的脑袋都疼了。 滕太太也被这一忽变弄懵了,“你们怎么进来了?谁允许的?快出去。” 姜彩儿最崩溃,头发散乱,妆容花了,嘴唇肿了,面色潮红,娇不胜衣的模样,“不要拍了,不要。” 她拼命摇头,彻底受刺激了。 众媒体的视线都聚集在这一对男女身上,认出他们后,也惊呆了,“咦,我是不是眼花了?这女人是谁?” “晕,这是姜彩儿啊,滕大少的女人。” “太神奇了,居然还有一女侍父子的奇观,这些人太没有底线了。” “有钱人嘛,龌龊是常态。” 太……太爽了,居然拍到这种百年一见的奇观,爆炸新闻啊。 镁光灯的闪亮终于唤醒了痴傻的姜彩儿,她双手捂着脸,衣服散乱,“啊啊啊。” 但就算是这样,记者们也没有放过她,纷纷围过来发问,“姜小姐,你一下子勾搭上两父子,有什么诀窍吗?” “哪位滕先生更让你幸福呢?” 这话暗示性太强,在场的人都很有默契的笑了。 “你是怎么做到左右逢源,而相安无事的?” 记者们的问题越来越八卦,姜彩儿再也受不了,疯狂的尖叫,“闭嘴,统统给我滚出去。” 她脑袋乱哄哄的,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曝光,不能让天阳知道。 记者们根本不买账,冷嘲热讽,“真嚣张,不过也对,有两位滕先生为你撑腰,你确实有这个底气。” 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居然还敢凶? 姜彩儿打了个冷战,柔弱的咬着嘴唇,热泪一颗颗的滚下来,像是受尽了委屈,“不不,我是被人陷害的,真的,我发誓。” 是温子熏,对,是那个贱人害苦了她! 记者们越发兴奋起来,“陷害?难道是滕家诚先生逼迫你的?” 滕家人的脸色黑沉沉的,都难看至极。 滕太太眼冒凶光,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一名女记者叫了起来,“怎么可能?大家刚才都看到她热情似火的模样,还被迫呢?把我们都当傻子吗?” “姜小姐,闭着眼晴说瞎话,可不好哟。” 大家都拍到了刚才的场景,想抵赖也不可能的。 姜彩儿面色惨白如纸,“我没有骗人,这一切全是温子熏设的圈套,我是被坑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这样的回答,让人越发的不耻。 “呵呵,温子熏逼你跟滕先生发生关系?我看你很主动嘛。” 这样的鬼话,骗谁呢,他们都有眼晴! “就是,完全是主动送上门的架式。” “不不,我是……”姜彩儿慌乱不已,“被灌了药,神智不清,所以才……呜呜,为什么这么残忍的对待我?为什么?” 她哭的很委屈,楚楚可怜。 但是,没人相信她,“温子熏只是一个弱女子,恐怕没本事给你们两个大活人灌药吧。” “找个像样的借口,成不?” “温子熏不在现场,你找的借口太荒谬了,我们都知道你恨她,但这样诬陷她,真的太过份了。” “鬼才相信你呢。” 当他们是傻瓜吗?真是可恶。 姜彩儿快要急疯了,可怜兮兮的看向滕家诚。“滕伯父,你快解释啊。” 大部分人被恶心到了,嘴角直抽。 “伯父?哈哈,够辣。” 滕太太气的浑身发抖,好想将人拖出去,痛揍几拳。 滕家诚的脸色灰扑扑的,精神也很差,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 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到底是谁在中间做了手脚?是赫连昭霆吗? 记者们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滕先生,你有什么要说的?” 滕家诚对外的形象很完美,是个仁厚的有钱人,很喜欢做善事,出手大方,跟媒体关系向来很好。 他心思转了几转,迅速做出决定,“是一场阴谋,至于前因后果,我会找时间跟大家解释清楚,还请大家暂时为我保密,我不会让大家白辛苦一场的。” 第53章 自作自受 记者们面面相视,在利益面前,再好的关系也没用。 “这不好吧。” 这新闻太轰动了,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爆出来。 滕家诚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想法,二话不说就做出保证,“凡是来的记者朋友,每人二万块的商场礼品券,还请笑纳。” 二万块?好大的手笔,众人心动了。“看在滕先生的面子上,我们就暂时保密。” 暂时哦,他们还要回去跟领导商量一下。 滕家诚懊恼的不行,这一次是要大出血了,光是买回这些照片,就得花上一大笔钱。 但面上丝毫不露,笑的很是真诚,“多谢各位了。” 他长袖善舞,才将这些人哄住,至于后面的善后事宜,全交给公司的公关部处理。 等人一走,滕太太就一巴掌打过去,“啪。” “伯母。”姜彩儿捂着脸颊,哭的很伤心。 但滕太太一点都不同情,愤恨不已,“不要叫我伯母,让我恶心。” 以前她怎么会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女人,虽然家世不好,但是,胜在对儿子一片痴情,本来还想如果做不了她的正牌儿媳妇,当外室也不错,她会多偏袒些。 结果发现,她看走了眼,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什么真心,什么痴情,全是骗人的鬼话。 姜彩儿百口莫辩,“我真的是被陷害的,我以为温子熏跟天阳幽会,才找过来的,结果……” 她是被人误导了,但也是因为她太爱天阳,发生这样的事,不是她的错。 滕太太根本不想听她说话,一听到她的声音,怒火狂燃,暴戾的想揍人,“贱人,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不要再靠近我的儿子。” 姜彩儿的身体一软,哭的伤心欲绝,“伯母,我很爱天阳,这些年我对他始终一心一意……” 她那么努力,才走到天阳的身边,得到滕家人的认可,眼看就要嫁进滕家,这下子全完了。 别说嫁进滕家了,连留在天阳身边,都不大可能了。 她心中伤痛不已,更多的是怨恨,将所有的恨意全记在子熏头上。 滕月明冷笑一声,“呵呵,跟他的爹地上床,这样的一心一意,真让人承受不了。” 她心里暗暗欢喜,出了这样的事情,姜彩儿算是彻底完蛋了。 姜彩儿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强忍着怒气苦苦哀求,“月明,求你不要这么说,我受不了,我对不起天阳,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滕月明心中称快,巴不得她倒霉呢,“事实摆在我们眼前,难道还要装作没发生过吗?” 姜彩儿猛的抬头,滕月明面露不屑之色,滕太太满面怒气,气的不轻。 而滕家诚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彩儿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这种事情曝光,伤害最大的是滕家,我倒是无所谓,只有烂命一条,可是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心口一阵阵刺痛,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却像是做错事情的罪人,凭什么? “唯有将事情压下来,瞒的一丝不漏才是最好的办法,至于天阳那边,希望也瞒下来,他受不了这样的屈辱。” 事情都发生了,再懊恼也来不及,只有想办法善后。 最好是一点风声都不露,一切照旧。 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她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滕月明眼神一冷,“行,只要你离开我哥哥,一切都好商量。” 以前她还会收敛点,而此时,她毫不隐瞒对这个女人的不喜。 这样一个女人,还痴心妄想嫁进滕家,真是白日做梦。 这下好了,不用她再纠结,全都解决了。 姜彩儿的脸色一白,拼命摇头,“不行。我就算死,也不会离开他。” 滕太太愣住了,被她的无耻震惊到了,“你说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还想继续留在他身边?” 难道想让父子相残吗? 姜彩儿眼角豆大的泪珠滚下来,“没有他,我活不了。” 她是真的伤心,她比谁都痛苦,比谁都不想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但切切实实的发生了,而且让无数人撞见了,还拍到了。 她真想死一死! 滕太太勃然大怒,“你休想。” 姜彩儿见哀求打动不了他们,立马换了花样,“天阳心高气傲,受不了双重背叛带来的打击,你们都是他最亲的人,难道要伤害他吗?” 她说的头头是道,好像才是正理,全是为了天阳着想。 但细细品品,感觉不对味啊。 滕太太有些糊涂了,“你……” 姜彩儿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滕先生,滕太太,希望今晚的事情当作一场恶梦,谁都不要提起。” 她心苦如黄连,处境堪忧,却还要打碎牙齿和血吞。 滕家诚眼神微沉,一口答应下来。 “好,就这么办。”他是占了便宜的男人,没有什么损失。 滕太太郁闷的不行,张了张嘴,却发现这是最好的办法。 姜彩儿暗暗松了口气,再接再厉,“滕先生,温子熏……”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助理像阵风般冲进来,满脸的惊惶,“不好了。” 滕家诚的心一沉,顾不得骂他不敲门,“出了什么事?” 助理将最新款的pad递到老板面前,“董事长,您看。” 不堪入目的照片伴随着惊悚的标题,出现在各个网站,短短几分钟,就在网上掀起一阵巨浪。 滕家诚极力要按下的事情,居然没效果,是谁阴奉阳违摆了他一道? 明明所有人都拿了他的钱,答应保密了。 才一刻钟就传遍了网上,成了本年度最轰动的新闻,排山倒海的评论涌来,网友们纷纷表示谴责和唾弃。 更有兴风作浪的人,点名道姓骂他不知羞耻,丧尽天良,连儿子的女人都不放过,色狼中的极品。 各种难听话挡不住,整个网络都引爆了。 滕家诚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辛苦维护了几十年的名声全毁了,臭不可闻。 “shit。” 他愤怒的质问,“不是已经安抚那些记者们?怎么还是曝光了?” 助理也很苦逼,他们尽力了,谁知道记者一转身就翻脸不认人呢。 到底是谁这么阴险? 滕家诚顾不得其他人,一一发下指令,“马上压下新闻,快快,不管花多少钱都要压下去。” “各大网站的领导重金打点,务必要将新闻撤下来,同时想办法洗白,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完美的完成任务。” 生意人,名声最要紧,背地里再龌龊,再不堪,对外的形象必须完美无暇。 助理面有难色,“恐怕很困难,不仅国内各大网站曝光了,国外的各种社交论坛,各大媒体都传载了这条新闻。” 这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连国外的媒体都插了一脚。 姜彩儿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从头凉到脚,整个人都不好了。 滕家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怎么可能?” 助理只想到了一个答案,“有人在背后操纵。” 姜彩儿不敢相信这一切,“温子熏真的这么厉害?” 怎么可能?温子熏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 滕家诚面沉如水,眼神阴暗无比,“不是她。” 姜彩儿一愣,“那是谁?” 滕家诚咬牙切齿,恨意毫不掩饰的流泄出来,“赫连昭霆。” 只有这个男人有这个翻云覆雨的能力。 “赫连昭霆。”同一时间响起另一道冰冷的声音。 所有人看向门口,滕天阳不知何时来的,脸色很难看。 “哥哥。” “儿子。”滕家夫妻慌了手脚,面面相视,不知所措。 姜彩儿面如死灰,身体微微颤抖,痛苦的哭了起来,“天阳,你听我解释,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比谁都痛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来没变过,天阳,我被温子熏害惨了,你要为我报仇啊。” 滕天阳闭了闭眼晴,不愿多看,神情沉痛至极。 “爹地,你应该事先跟我商量下。” 他不是傻子,略一思索就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结果玩过头,玩出火了。 这么阴险的招数都出来了,这让世人怎么看?让他情何以堪? 滕家诚莫名的心虚,不敢直视儿子的目光,“这种小事没必要。” 滕天阳心头的火蹭的上来了,“好,那你想办法善后吧。” 他甩头就走,怒气冲冲,姜彩儿不禁急了,追了上去。 “天阳,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滕天阳一把推开她,“你已经是我爹地的女人,好自为之。” 他没有那么好的胃口,生冷不忌,不屑于跟老子争一个女人。 姜彩儿心如刀割,泪如泉涌,“你明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受了天大的委屈,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我的心好痛。” 滕天阳心里隔应,满脸的嫌弃,“我不是捡破烂的。” 姜彩儿的心被深深的刺伤了,痛不可挡,“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你是知道的,你这么说,不如杀了我吧。” 这一刻,她真的生不如死,她万万没想到是这种结局。 多年的努力在一夕之间化为泡影,她也成了所有人鄙视的荡妇淫娃。 老天爷为什么对她如此残忍? 滕天阳是绝对不会再接受她,看到她就心里不舒服,“我没有那么大的肚量,我是个男人。” 第54章 你的一切统统喜欢 他扔下这句话,绝情的离开,姜彩儿双脚如粘在地上,动弹不住,哭声凄厉而又绝望。“天阳,天阳。” 滕月明眼珠一转,匆匆追上去,“哥哥,你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滕太太隐忍多时,再也忍不住了,“我早就看出你不是好货色,勾引完我儿子,还来勾引我老公,贱人。” 她扑过去,如雨点般的巴掌拍下去,噼里啪啦作响。 姜彩儿一边闪避,一边哭叫,“不要再打了,求求你,我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无辜?滕太太冷冷一笑,做了婊子还要贞节牌坊,真是恶心,“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丑事了,居然还敢装可怜,你死心吧,我的儿子不会再要你这种烂货。” 以前有多喜欢,如今就有多讨厌,恨不得她立马在眼前消失掉。 滕家诚见闹的不像话,连忙上前抱住妻子,温言软语的劝道,“老婆,不要生气,我们回去吧。” 滕太太这才罢手,挽着老公的胳膊,趾高气扬的离开。 空荡荡的室内,一片狼藉,只剩下姜彩儿孤零零的一个人,“啊啊啊。” 灸热的光线打在身上,子熏不适的皱起眉头,翻了个身,触到一个温热的物体……物体?子熏感觉不对劲,睁开眼晴一看,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弹跳起来,“啊,赫连昭霆,你怎么睡在我床上?” 混蛋,他怎么能这么做? 她挥起小拳头打过去,赫连昭霆伸手一挡,顺势握住她软绵绵的小手,挑了挑眉,露出修长的脖子,性感而又慵懒,“你床上?” “这……”子熏使劲挣扎,却挣不开他的束缚,又羞又恼,“这是哪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赫连昭霆坐起来,开始解衣扣,子熏呆呆的看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小手捂着脸,不敢乱看,“你这个变态,干吗脱衣服?” 赫连昭霆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只是让你看清楚,你昨晚对我干了什么?” “呃?这……”子熏好奇的偷偷看了一眼,不禁呆住了,他的身体青青紫紫,还有许多淤痕血丝,看上去像是被人抓破的,“不是我干的,你别诬赖我。” 她打死都不认,但脑海里浮起许多香艳的画片,不知是真是假,却足以让她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赫连昭霆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的笑,邪气横生,“哭着喊着要我抱的时候,最可爱。” “轰”子熏的脑袋炸开了,从头红到脚,浑身红通通的,“胡说八道,我才不会。”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你昨晚说了,要对我负责,我等着。” 子熏惊呆了,“什么?我对你负责?不可能。”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绝对不会说这种话。 赫连昭霆的脸一沉,“温子熏,你不想负责?” 忽如其来的冷气,让子熏打了个冷战,吓的直摇头,“不不不。” 赫连昭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这才乖,我饿了,给我准备早餐。” 他特别大爷,一副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模样。 他翻身起床,随手披了一件睡衣,才慢吞吞的走进洗手间。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子熏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欲哭无泪,感觉被坑了。 她迫不及待的检查身体,衣服还穿在身上,没有动过的痕迹,不禁轻轻吁了口气。 忽然她想起昨晚的事情,身体一僵,恨的牙痒痒,一群贱人,都不是东西。 草草吃了早饭,她洗了个澡化了个淡妆,掩饰掉昨晚的痕迹,赫连昭霆坚持送她回家,她拒绝也没用。 一路上,子熏浑身不自在,不停的扯衣服。 赫连昭霆神清气爽,笑容满面,跟紧张兮兮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不用紧张,我开玩笑的。” “昨晚……”子熏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放心,“没发生什么吧?” 记忆太过混乱,她已经分不清是梦是幻,脑袋更是乱糟糟的,没有了方向。 赫连昭霆笑的贱兮兮的,“该摸的都摸了,该做的都做了……” “闭嘴。”子熏气的直瞪眼,这混蛋说什么鬼话?亏她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呢。 赫连昭霆的目光在她胸口扫过,似笑非笑,“多喝点牛奶,手感不是很好。” “赫连昭霆。”子熏下意识的抱住胸口,恼羞成怒,没办法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哈哈哈。” 送到离租屋不远处,子熏就让他停车,自己下车步行,本来就够招风的,还是低调些吧。 刚走到小区门房,一个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拦住子熏的去路,“温子熏,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灭绝人性的事情?你还是人吗?不,你是恶魔。” 是姜彩儿,她激动的满面通红,眼神狂乱,情绪失控了。 子熏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笑眯眯的开口,“怎么这么激动?难道遇到了什么好事?” 姜彩儿将所有的怨恨都记在子熏头上,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温子熏,你别装了,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无法面对滕家人,让天阳嫌弃我,全是你的错,你要全部负责。” “负责?”子熏一愣,晕,这是什么日子?怎么人人让她负责? “对。”姜彩儿理直气壮的提出要求,愤怒、委屈、难过、痛苦全都混和在一起,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你开记者招待会,将事情解释清楚,当众向我赔礼道歉,并且赔偿所有损失。” 虽然已经无法挽回,但死也要拖个垫背的。 子熏被逗乐了,“哈哈哈。” 她没病吧?怎么好像受刺激太重,神智不清了? “你还有脸笑?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晚上七点,在xx大酒店,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她头发散乱,脸上的残妆跟鬼似的,惨不忍睹。但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死不悔改,满腹的算计。 子熏嘴角翘了翘,“商量?你跟我有什么好商量的?” 姜彩儿故意激她,“你不敢来?” “我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不敢的?我当然会来。”子熏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微翘,“怎么样?滋味如何?” 姜彩儿如被打了一拳,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生不如死的感觉不错吧。”子熏附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充满了嘲讽,“谢谢你教会了我这个计策,所谓名师出高徒,我也不赖吧。” “温子熏,你……”姜彩儿气的浑身直哆嗦。 子熏浅浅一笑,云淡风轻,看在姜彩儿眼里,有如恶鬼。 “六年前,你毁了我清白的时候,应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报应,总会来的。” 姜彩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你好可怕。” “这只是个开始。”子熏拂了拂衣袖,扭头就走,“姜彩儿,慢慢受着吧。” “温子熏。”姜彩儿失控的尖叫,一颗心紧缩,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挥起胳膊冲向子熏。 子熏没有回头,等她发现风声不对时,已经闪避不及,眼见巴掌就要挥下来,一只大手伸过来,拽住姜彩儿的胳膊,重重一挥,“滚。” 赫连昭霆远远的看见姜彩儿纠缠子熏,不放心的跟过来,所幸来的及时。 姜彩儿见到赫连昭霆,如老鼠见到猫,屁都不放一下,落荒而逃。 子熏微微摇头,怎么就不怕她呢?她看上去好欺负? 她收回视线,正好撞上一道幽深的目光,太过深沉,包含了太多的意思,她解读不出来。“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也觉得我很可怕?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她的心微微刺痛,却故意忽视掉了。 赫连昭霆温柔的轻抚她的额头,“我喜欢你温柔慈爱的一面,更喜欢你果断绝决的模样。” “你……”子熏的心口大跳,喉咙如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百感交集。 赫连昭霆只会怜惜她所受的苦,“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你就是你,真实鲜活的你,无须做任何改变。” 这话如同天底下最甜蜜的情话,深深的打动了温子熏,不禁热泪盈眶,一颗心不由自主的动摇起来。 这个男人很好很好,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出现?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她豁出去的时候? 晚上时分,xx大酒店,媒体们早就严阵以待,当事人神秘兮兮的打电话过来,说有独家猛料,他们当然要过来看看喽。 姜彩儿早早的守在门口中,翘首以盼,又急又慌,但她相信温子熏会来的。 因为她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自负,面对挑战不会闪避。 果然不出她所料,温子熏开着跑车出现了,一下车子就被姜彩儿堵住去路,“温子熏,没想到你会来。” 子熏坐着不动,拉下车窗,不慌不忙的反问,“为什么不来?” 姜彩儿没有刻意打扮,也没有浓妆艳抹,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为什么要这么害我?温子熏,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吗?当年的事情,我可以向你道歉。” 子熏惊讶的反问,“害我身败名裂,害我父母惨死,就想用一句道歉解决?” 姜彩儿眼神一闪,声音猛的提高,“是,我做错了,但你对相同的手段报复我,太狠心了。” 她痛心疾首,一整天都不好受,每一分每一秒对她都是一种折磨。 第55章 费尽心机 “什么?报复?”子熏茫然四顾,匪夷所思状,“你想多了,我只是一介弱女子,哪有这个本事算计滕家的家主?你们那些龌龊的事情,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不好意思,我没办法同情你。” 姜彩儿身体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已经看穿了一切?不可能! “什么?你早上明明承认了,温子熏,你又想玩什么花样?我如今名声尽毁,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活的生不如死,我不敢求什么,只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放我一马吧。” 温子熏的眉头皱了起来,很不爽的反问。 “奇怪,你跟人通奸,难道还是我逼你的?你向来喜欢用美色换利益,又不是第一次,对了,你第一次被曝光,有些扛不住了?那就不要做那种肮脏的交易啊。” 她越说越激动,非常的不高兴,“钱再多,靠身体换来的,有什么意思?我跟你是不一样,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可不想被人误会,也丢不起这个脸。” 她徐徐拉上车窗,姜彩儿扑了上来,双手卡住车窗,歇斯底里,有如恶鬼,“温子熏,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样才能放过我?要让我给你跪下吗?” 子熏嘴角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动不动装可怜,有意思吗?你又要算计我什么?跟你说话,真心太累了,赶紧松手,我要走了。” 她连车子都不肯下,来去匆匆。 姜彩儿还没有达到目的,怎么可能放她离开?眼泪哗拉拉的流下来,“不要走,子熏,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吗?” 曾经?子熏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很后悔。” “什么?”姜彩儿只当她心软了,眼晴一亮。 子熏满脸的痛悔,“后悔认识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有眼无珠,引狼入室,害惨了自己,也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如果可以,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 这话太狠了,姜彩儿眼前一阵发黑,“子熏,我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落井下石,太过份了,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开心?” 她含着热泪,楚楚可怜,像一朵小白花,无助极了,要是换了个男人,早就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子熏早就看穿她的那点小心思,故意陪她玩玩,“一哭二闹三上吊,动不动就说死的人,脸皮奇厚,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强大,可惜我不喜欢,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我劝你一句,跟公众道歉,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要做个好人啊。” 她明晃晃的打脸,只差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一声,贱人。 姜彩儿眼眶通红,失声痛哭,“是你给我发的信息,让我过去捉奸,又叫来滕先生,在我们的酒里下药,害的我们失去理智,才做错事情,温子熏,你的计谋环环相扣,太可怕了。” 子熏眼珠一转,不动声色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哈哈,姜彩儿,你编造故事,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真的有意思吗?我明白了,你是让我用这番话,在公众面前为你开脱,你就能顺利脱罪了。” 她大声怒斥,毫不心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你怎么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姜彩儿,你是我此生唯一见过的奇葩,恕我不愿成全你的私心。” 这番动静早就将里面的媒体吸引过来了,不约而同的喝道,“对,不能答应。” “自己做错事情,还编出这么可笑的谎言,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还逼别人为她扛罪,妈呀,怎么会有这种人?” 子熏早就料到了这一出,却装出吓了一大跳的表情,“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记者们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这一边,“温小姐不要紧张,我们是姜彩儿事先请来的,说是有一场惊天大秘密让我们欣赏。” “这确实是一出好戏,姜小姐,你太自私了。” 有这样的好朋友,确实是大不幸。 “姜彩儿,你居心叵测,太可怕了,以后不要再联系我,我怕忍不住打你几巴掌。”子熏脸色大变,气极败坏的推了她一把,但姜彩儿死拽着方向盘不放。 其他记者见状,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帮忙,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姜彩儿拖开。 姜彩儿快要气疯了,状若疯癫,眼神阴沉的可怕,“温子熏,你别装无辜了,本来就是你安排的,你别想推的干干净净。” 子熏冷冷的看着她,摇头叹息,“做了亏心事,得到报应,就害怕了?唉,看来你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晚上有没有做过恶梦?那些枉死的人半夜有没有去找你?” 姜彩儿的身体一抖,脸色惨白如纸。 子熏冷哼一声,“我虽与人为善,但不怕别人的挑衅,我知道你准备了无数阴谋诡计对付我,我随时接招。” 扔下这句话,她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温子熏。”姜彩儿流下了绝望的眼泪,镁光灯闪成一片,白花花的,闪花人眼。 姜彩儿猛的惊醒,捂着脸尖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狼狈不堪。 “不要再拍了,听到没有?耳朵聋了?统统给我滚!” 她已经毫无形象可言,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像个疯子般乱骂乱叫。 众人看呆了,面面相视,“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果然是蛇蝎美人。” “一味的算计别人,太让人心寒了。” “快把她的真面目拍下来,正好再做一个专题。” “去死。”姜彩儿快要气晕了,被围在人群里左闪右避,狼狈的不行。 早晨的空气真好,子熏哼着歌,泡了一杯玫瑰花茶,天天来上一杯,美容又解渴。 她转过身体,被站在后面的人吓了一跳,“你怎么不吭声呢?” 滕天阳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看,眼神极为古怪。 “没想到你还会来上班。” 子熏微微一笑,气定神闪,任由他打量,“为什么不来?难道小老板要开除我吗?” 她的反应让天阳大感意外,如今的她心思深沉,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单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女孩子了。 不知为何,他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怅然,“这下子你满意了。” “什么意思?”子熏淡淡的反问。 天阳深深的看着她,心情越发的复杂,“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温子熏,我看错了你。” 子熏像学鹦鹉说话,“看错?” 天阳很无语,非要让他把话说出来吗? “我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懦弱单纯,需要人保护的温子熏,但我看走眼了,你变的攻于心计,狡猾如狐,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可爱的女孩子。” 子熏不但不生气,反而嫣然一笑,“扑哧,谢谢你的夸奖。” 得了,人家当夸奖了,根本不在乎他的看法。 天阳眼神连闪,“我决定调你到我身边,当我的私人秘书,24小时陪在我身边。” 子熏愣了一下,真的惊讶,“呃?你就不怕被我卖了吗?” 这个男人打的什么鬼主意? 天阳另有打算,她太危险了,放在眼皮底下,看住她,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我愿赌服输。” 子熏淡淡一笑,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当然不会退缩。 “行,不过我只打算工作八小时。” 她还要照顾儿子呢,不管滕天阳打什么主意,她都无所畏惧。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 她一开口就是条件,极为大胆。天阳却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好。” 他直接跟部门经理打了个招呼,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将子熏带走。 “这是你的座位,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不愧是小老板办公的地方,布置的极为清幽,会客区,秘书区都划分的很清晰。 “ok。”子熏在指定的位置坐下,正坐着小老板的办公室,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的动静。 天阳婉拒其他秘书的殷勤,亲自带她转了一圈,介绍工作环境,“你的工作是负责打点我的私人事宜,包括泡咖啡,准备三餐……” 门口一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天阳,晚上有个宴会,你……” 滕家诚看到子熏的脸,顿时脸色大变,“温子熏,你怎么在这里?” 他深受流言困扰,出外不方便,应酬也不肯去了,全让儿子代替。 公司员工的异样眼神,也让他非常不痛快,这一切全要拜温子熏这个丫头所赐。 子熏笑眯眯的道,“我如今是总经理的私人秘书,以后还请董事长多多关照。” 滕家诚大为震惊,“什么?天阳,你疯了?” 将这么危险的人放在身边,就不怕被咬一口吗? 他深受其害,不敢再小看她的杀伤力。 天阳拉着父亲进办公室,将门轻轻关上。 一进办公室,滕家诚就怒不可遏的下令。“天阳,马上开除她。” 天阳淡淡的道,“爹地,一个危险的炸弹还是放在眼皮底下最安全。” 滕家诚愣了一下,清醒了几分,却放心不下,“当心玩火自焚。” 天阳拿起一份资料递给她,“不会,只要赫连昭霆不帮她,她什么都不是。” 他对前两天那件事情做了仔细的调查,结果发现温子熏跟赫连昭霆在一起待了一整晚。 可以想像,那个男人在整件事情上起了关键性作用。 第56章 火星撞地球 滕家诚看后,勃然大怒,“赫连昭霆这是要跟我们滕家死战到底吗?” 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他真心无法理解一怒为红颜的行为,那是傻子才干的。 滕天阳眼神一闪,“爹地不必生气,总有一天会出这口恶气。” 滕家诚还是很信任自己的儿子,他一手教出来的儿子,不会那么糊涂,女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也罢,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我相信你不会感情用事。” 滕天阳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 滕家诚忽然想起一事,“那个女人怎么处理?” 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色,心知肚明指的是姜彩儿。 毕竟是儿子的女人,他脸皮再厚,也有些尴尬,更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跟儿子有隔阂。 滕天阳毫不犹豫的表态,“随您喜欢。” 从小到大,爹地都教他,男人当以事业为重,家族为重,其他是浮云。 滕家诚有些不自在,“你真的不介意?” 滕天阳淡淡一笑,“女人如衣服,哪里比得上我们父子亲情。” 说句实话,姜彩儿行事越来越没分寸,对他看的太紧,走到哪里都要跟着,他早就烦透了。 滕家诚见他说的真诚,放下一桩心事。“改天我将名下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转给你,你在董事会上就更有发言权。” 这是补偿,他知,滕天阳也知。 滕天阳笑容满面,喜气洋洋,越发的恭谨,“谢谢爹地。” 一个女人换百分之五的股份,并不吃亏。 滕家诚见他收下了,暗暗松了口气。 “好好干,公司迟早是你的。” “我全听爹地的。”滕家成浑然不在意,父慈子孝,一团和气。 “咚咚。”敲门声响起。 父子俩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谁这么不识相? 秘书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惨白,“董事长,总经理,公司股价有些不对劲。” 父子俩大吃一惊,一前一后扑到电脑旁边,看着自家的股票。 不知不觉中股价涨停了,而且情况不对劲。 滕天阳的眉头皱的很紧,“似乎有人在抬高股价,k线图明显有异。” 短短五分钟内,大笔资金进入,这是想干什么? 滕家诚有些担心,“仔细盯着,随时向我报告。” “是。”秘书应了一声,连忙出去。 滕家诚皱着眉头,总觉得怪异。“是谁?” 滕天阳脑海里浮起一个身影,“会不会是赫连昭霆?” 最近得罪的,而且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那个男人。 滕家诚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打电话给他,试探一下。” 他心里很烦,最近太不顺心了,得罪了赫连大少,让他忧心忡忡。 听说他是出了名的护短,想想就担心。 滕天阳连拨了几个电话,眉头紧锁。“根本不接电话,真操蛋。” 那个男人真的要跟滕家过不去? 滕家诚的心一凉,“去打听他的行踪,要快。” 他们父子的焦燥,子熏一无所知,悠闲自得的看着文件。 一个身影站在她面前,“子熏,跟我进办公室。” 子熏没有站起来,淡淡的反问,“有什么事吗?” 其他秘书倒吸一口冷气,太大牌了。 滕天阳没有生气,反而好言好语,“打个电话给赫连大少,请他罢手,不要再跟我们过不去。” 他紧紧的盯着子熏,目光灼灼。 “呃?”子熏怔了怔,很是惊讶,“过不去?什么意思?” 滕天阳居然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你真的不知道?” 子熏不乐意了,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会知道?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滕家诚气极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公司的一员,公司出了大事,你去负责解决。” 他的脸色很差,恶狠狠的瞪着子熏。 子熏冷若冰霜,很不待见他。 “我只是一个没本事的小透明,打打杂没问题,干不了大事。” 滕家诚勃然大怒,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员工。 “你是不想干了?” 子熏丝毫不畏惧,昂首挺胸,“这是威胁我吗?好吧,我可以辞……” 滕家诚火冒三丈,“闭嘴,还不快去找赫连昭霆。” 子熏满满的嫌恶,懒的掩饰情绪,“如果董事长对我不满,我可以辞职。” 作出那样的事情,还有脸对她凶?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众人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董事长这么郁闷,难道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温子熏手里? 滕家诚又气又恼,“死丫头。” 滕天阳连忙阻止,“爹地,不要着急,她吃软不吃硬,要哄着来。” 滕家诚甩袖而去,不想再看到这个丫头,“哼,你来处理。” 子熏嘴角扬起淡淡的嘲讽,老色狼,老混蛋,这就急了? 滕天阳劝了半天,子熏都无动于衷,不得不离开,另想办法。 子熏一回到家,小家伙就迎了上来,抱着妈咪的腿腻歪,很是亲热。 “妈咪,晚上煮你最喜欢吃的培根炒饭和海鲜汤。” 小家伙的脸甜甜的,只要一看到他的笑脸,子熏就浑身充满力量。“好乖,赫连叔叔呢?” 赫连昭霆不去住高级酒店,不去住自家的豪华别墅,却硬是过来跟他们一起住,本来就只有二室二厅的小房,小的可怜,难为养尊处优的赫连大少住的这么欢,打死都不肯离开。 但这样住着住着,却有了一家人的感觉。 小家伙挺喜欢这样的日子,和妈咪和坏叔叔一起生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天知道,他多渴望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爹地,哄他疼他,爱妈咪的男人。 他们像最普通的一家三口,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很充实很快乐。 “在他自己房间呢。” 子熏想了想,“好,我去找他。” 小家伙牵着子熏的手不放,“妈咪,我跟你一起去。” 子熏没有细想,一心想问个清楚,“赫连昭霆,我有话要说。” 赫连昭霆手头全是报表,堆积如山,大屏幕上是各种股票数据。 他摸摸星宇的小脑袋,暖暖一笑,相处久了,培养出了几分亲情。 小家伙的古灵精怪,每每让他会心一笑。 “小家伙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星宇嘟了嘟小嘴,小脸鼓鼓的,很可爱。“不要,男女授手不清,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好,万一你欺负我妈咪,怎么办?” 两个大人嘴直直抽,相视一眼,齐齐摇头苦笑。 怎么整的像家长?而他们是早恋的小儿女呢? 房间不大,只有十几平方,除了床衣柜和书桌外,其他都放不下了。 赫连昭霆安之若素,住的有滋有味,没有离开的打算。 子熏随手拿起报表,目光一凝,是滕家的业务报表。 “是你做的?” 没头没尾的话,赫连昭霆却听懂了,“对,怎么?有问题?” 子熏深吸了口气,一双眼晴清澄如水,“这是我的事。” 她很坚持这一点,自己的仇自己报,那才能一雪前耻。 赫连昭霆淡淡的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家伙猛的跳起来,眼晴晶晶亮,“对,坏叔叔,你总算说对了一件事。” 他一直担心妈咪呢,不过有坏叔叔在,他放心多了。 赫连昭霆眼晴一亮,这是第一次夸他呢。 “你看,儿子都这么说。” 他亲昵的语气,太自来熟,好像这是他的亲生儿子,子熏心中腹诽,“是我的儿子。” 小家伙笑眯了眼,很是开心。 赫连昭霆眼神宠溺,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孩,“好好,你的,也是我的。” 子熏的小脸一红,心口烫烫的,说不出的欢喜。 他能视星宇如已出,是他们母子的福份。 小家伙心中盈满了骄傲,争抢他哟。“坏叔叔,你偶尔也挺帅的。” 赫连昭霆嘴角抽了抽,这什么话呀? “能把偶尔去掉吗?” “不好。”小家伙抱着子熏的胳膊,笑的很甜,有如一家人,和乐融融。 子熏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中百味俱杂。 “赫连昭霆,你不必对我这么好,我……怕还不起。” 不止一次的遗憾,如果他们相逢在悲剧未发生之前。 但如果那样,就没有小星宇了,她的心情非常的复杂。 赫连昭霆一怔,故作轻松的笑道,“你别想的太多,是我看滕天阳不顺眼,想给他一点教训。” 喜欢她,喜欢到不愿增加她的负担,不愿让她愧疚,在她面前装的云淡风轻。 子熏的心酸酸涩涩的,“我……” 赫连昭霆不愿让她扛太大的压力,她已经够辛苦了,“我明白,会给你表现的机会。” 子熏奇迹般好受了许多,“我不知该怎么回报你。” 赫连昭霆难得的起了捉弄之心,“一个吻。” “什么?”子熏愣了一下。 赫连昭霆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笑的很得意,“换你一个心甘情愿的吻。” 话音刚落,她惦起脚尖,凑过去在他嘴角落下一个轻吻,很快退开,小脸涨的通红。 向来英明神舞的赫连家太子爷第一次瞠目结舌,呆若木鸡,脸滚烫。 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不算,这太敷衍了。” 子熏的脸火辣辣的烫,像熟透的小番茄,“喂,怎么不算……” 赫连昭霆伸出长手,将她拥住,亲了下来,“这才是真正的吻。” 两唇相触,辗转反侧,缠绵悱恻,一时之间吻的如火如荼,激烈的如火星撞地球。 第57章 忽如其来的求婚 他的吻霸道强势,吻的子熏喘不过气来,无助在他怀里轻颤。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的唇,却没有放开她,紧锢住她腰肢。 子熏的脑袋缺氧,一片空白,大口大口的喘气,浑身发软无力,小脸潮红,一转头就看到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晴。 她大惊失色,猛的坐起来,又羞又急,“赫连昭霆。” 呜呜,被儿子都看到了,肿么办? 赫连昭霆心满意足,脾气也好了许多,“小子,转过头去。” 小家伙翻了个白眼,“这么小儿科,谁稀罕呀,我早就看腻了。” 子熏的脸色变了变,“看腻了?” 小家伙瞠目结舌,糟糕,说漏嘴了,“啊,我是说,说……” 赫连昭霆见惯了机灵伶俐的小星宇,难得见到他结结巴巴紧张的样子,深感好笑,“你偷看动作片。” 小家伙的脸红通通的,又恼又羞,“你才偷看呢,我只是……随便浏览了几个网站,不小心看到别人妖精打架,好丑哦。” 真的好无趣,没劲。 子熏抚额,臭小子。 12点,总经理秘书办,各色风情的秘书不急着吃饭,而是慢条斯理的打扮。 没有一点瑕疵了,大家才挺起胸口,扭着腰肢去餐厅,不管在什么时候,她们都是公司最亮丽的风景线。 子熏已经习惯了她们的作派,忙着收拾桌子,一边的小助理笑眯眯的凑过来,“温小姐,去食堂吃饭吧。” 子熏手头加快速度,“好,等我收拾一下。” 两个人拿着饭卡向餐厅挺进,餐厅里的人好多好多,咦,怎么有花? 一大束鲜花围成心形,几十根红蜡烛摇曳生姿,紫色的气球挂满了整个餐厅,浪漫的不可思议。 众人们没心情吃饭了,齐齐围观。 小助理发出一声尖叫,“咦,好漂亮,好多鲜花,还有气球,搞什么活动呢?” “不会是谁要求婚吧?” “求婚?哇。” 这是经典的求婚场景,大家都很期待男女主角是谁。 一个身着白西服的男子手着红玫瑰,出现在众人眼前。 “天啊,居然是小老板,他要求婚吗?跟谁求婚?” 现场一片哗然,大家都激动的猜测,谁是那个幸运儿? 滕天阳一步步走到子熏面前,深情款款。 “温子熏小姐,我们认识二十年,一起长大,一起上下学,一起旅行,一起玩,对我来说,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你离开的这些年,我越发清楚的意识到,我不能没有你。” 他忽然跪下来,拿出一个锦盒,表情温柔而真挚,“我爱你,嫁给我吧,我会待你如公主,此生都爱若珍宝。” 女员工羡慕嫉妒恨,那个幸运儿居然是温子熏。 小老板真是情圣,太念旧情了,痴心不改,为什么那个幸运的女人不是自己? 众人纷纷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你算是高攀了,不要摆架子了。” “错过这么好的男人,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不管是男是女,都一面倒,众人都下意识的支持小老板。 小老板年轻多金,有钱有势,还是深情的好男人。 温子熏算什么呀,不过是落魄的千金小姐,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子熏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有如旁观者,好热闹的戏,他到底想怎么样? 滕天阳还在深情款款的示爱,“子熏,过去的种种就当是对我们感情的一种考验,我对你的感情,没人能代替,爱你二十年,将来还会爱五十年,子熏,求你嫁给我。” 子熏抚着肚子,苦兮兮的惨叫,“我肚子好饿,没得饭吃吗?” 众人晕倒,这种时候吃个毛啊?她是不是不正常啊啊啊。 滕天阳嘴角抽搐,越发的温柔,“子熏,我父母都同意了,只要你一点头,我们马上去民政局登记,至于婚礼,就听你的安排,你不是想去海边举办婚礼吗?我包下一个海岛,会给你一个盛大隆重的婚礼,独一无二,而且值得一生回味的婚礼。” 这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嫁给出色有钱深情的男人,办一场举世瞩目的婚礼,让天下人都羡慕自己。 一道微冷的声音响起,“好热闹。” 一个英俊的男子带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小家伙仰起小脸,“爹地,这是在拍剧吗?妈咪是女主角?” 漂亮可爱的小脸蛋,稚气的话语,让人怜爱不已。 好粉嫩的娃啊,好想捏一把。 赫连昭霆眼中浮起一丝笑意,“对,但她不合适。” 他们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太出色,太抢眼了。 这是赫连家的太子爷?这小娃娃是谁?长的有几分相似,又叫的是爹地,看来是赫连家的小少爷。 不过怎么叫子熏妈咪呢? 小家伙蹭蹭蹭的跑到子熏身边,紧紧牵住她的手,“妈咪,别跟他玩了,长的丑,又小气,求婚要送顶级的加州红玫瑰,这种路边小店买的,一点诚意都木有,戒指要送名家设计的十克拉以上的钻戒,你就送一克拉的,我都替你感到丢人,这么穷,滕家要倒闭了吗?” 擦,所有人汗颜了,好毒舌的小家伙,好生猛。 不过被他一说,确实有点小气,没多少诚意了。 又不是没钱,他可是滕家的继承人,一生一次的求婚至于这么随便吗? 滕天阳尴尬的满脸通红,这小子的火力很猛,他早就领教过了。 他很想抽这个小屁孩,没大没小。 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哪敢当着赫连大少的面欺负小孩子? 他的话很客气,“小公子,这是我和子熏之间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插手。” 小家伙才不吃这一套呢,这是个坏人,以前欺负过妈咪,“你这个第三者,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众人惊呆了,“第三者?谁?” 滕天阳也很震惊,他什么时候变成第三者了?他怎么不知道? 小家伙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滕天阳,粉嫩嫩的小脸是鄙视,“你呀,我爹地妈咪才是天生的一对,你说说你哪一点比得上我爹地,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会选我爹地,妈咪,你说呢?” “对。”子熏毫不犹豫的站在儿子这一边。 众人齐齐昏倒,真是虐。 但不可否认,这孩子说的有道理,一山还比一山高,小老板是城中最闪闪发光的金龟婿,但是,人家是赫连家的太子爷,牛逼哄哄,段数比小老板高出数倍。 滕天阳一口气堵的喉咙口,咽不下吐不出,卡的难受。 “赫连大少,看好你的儿子,好好教导他,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得罪我是小,将来得罪了大人物,哭都来不及。” 他太郁闷了,跟小孩子不能一般计较,否则显得很没有风度。 有些话小孩子能说,但他不行。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邪魅之气丛生。“星宇,你这就不对了。” 小家伙小嘴一撇,眼晴瞪的圆圆的,别提有多委屈了。 “我哪里不对?” 赫连昭霆淡淡的一笑,“欺负弱小,非君子所为,他这么弱,欺负起来也没意思。” 滕天阳差点气晕过去,全不是好东西。 小家伙恍然大悟,“哦哦,他不惹我,我就不欺负他,一把年纪了还娶不到老婆,这么老,没人爱,真可怜。” 他们一搭一档,配合默契,将对方奚落了一通。 滕天阳一口血喷出来,“一把年纪?这么老?” 他明明是青年才俊,人人称羡。 小家伙眨巴着无辜的大眼晴,“本来就很老,比我老多了。” 滕天阳居然无言以对,他说的好有道理。 众人笑的不行,这小孩子太好玩了,好逼。 子熏也笑眯了眼晴,她生的就是可爱。 滕天阳老脸火辣辣的烫,强撑着继续,“温子熏,我是认真的,我们注定是夫……” 他只能当这对父子不存在,但人家不肯配合啊。 小家伙皱着好看的小眉头,“说不过人家,就转移话题,爹地,这是顾其言而他吗?” “真聪明。”赫连昭霆嘴角挂着笑容,难掩骄傲之色。 滕天阳快要崩溃了,真是讨厌,一对讨债鬼,都不是东西,“麻烦你们不要打扰我的人生大事。” 小家伙一点都不买账,捂着小肚子,可怜兮兮看着子熏。 “妈咪,我肚子好饿,爹地没给我吃东西。” “什么?”子熏心疼坏了,一把抱起儿子,走到打菜的窗口,“想吃什么?” 小家伙看到一排排热气腾腾的菜,口水直流,“我要吃咖喱鸡块,红烧肉,辣炒猪肚丝……” 他全都点了一遍,都想吃。 子熏对儿子是百依百顺,“好,都依你。” 打菜的师傅很喜欢古灵精怪的小家伙,特意多给了份量。 好几盘菜,够他们三个人吃的。 赫连昭霆小心帮忙拿盘子,碗筷,子熏带着小家伙洗手,两个人分工明确,配合极为默契,一看就知是长期磨合出来的。 众人面面相视,想法各异,感觉怪怪的。 滕天阳的眼晴都红了,追在后面,大声追问,“温子熏,你的答案呢?” 他还不肯放弃,死皮赖脸,毫无形象可言。 众人看的很不是滋味,说什么的都有。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一个女人,至于这样低声下气吗? 有的人觉得他太丢人,不停的摇头。 第58章 谈判 子熏没有回头看一眼,眼中只有宝贝儿子,给孩子洗手才是最重要的事。 什么求婚,什么利用,什么人言可谓,统统滚一边去,没有比喂饱儿子更重要的事了。 滕天阳被当众打脸,气恼不已,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离开。 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慢慢用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紧找了个附近的位置,边吃边偷听。 小家伙吃的津津有味,子熏不停的给他挟菜,吃的小脸鼓鼓,的,满嘴是油。 他忽然挤了挤眼,顽皮的笑道,“妈咪,你们昨晚玩亲亲,我都看到了,嘻嘻。” 子熏的动作一顿,满面烧红,狠狠瞪了赫连昭霆一眼。 让他收敛点,就是不听,看,让孩子都见了,还当众说出来。 好丢人,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滕天阳如被人打了一拳,脸色忽青忽白,双手紧握成拳。 赫连昭霆的嘴角翘了翘,颇为自得,又不是什么坏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臭小子,又偷看。” 小家伙振振有语,满嘴都是道理,“谁让你们动静那么大,屋子又那么小。” 就那么点地方,能怎么着呀? 子熏的脑袋快埋进饭里,这孩子怎么这么大嘴巴?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屋子那么小?这是什么意思?” 小家伙撇了撇小嘴,像白痴般看着对方,“你好笨呀,我们睡在一起呗。” 众人风中凌乱了,睡在一起……一起…… 得,他们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赫连家的小公子要叫温大小姐妈咪了。 这跟一家人没区别嘛。 滕天阳脑袋轰隆隆作响,被刺激的够呛,“子熏你居然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太残忍了!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这么自以为是的男人真是可笑,子熏怒极反笑了,“我和你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你这样算是职场性骚扰了,再有下次,就找劳动仲裁办处理。”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她都不会接受。 这样一个男人,心机太深,相处起来好累,一不小心就被卖了。 她的绝情让滕天阳气白了脸,嘴唇直哆嗦,“算你狠。” 女人翻起脸,比男人更可怕。 子熏忍耐到了极限,装什么深情啊,他从来都不是深情的主。 她眼珠一转,流露出同情之色,“我也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女朋友跟自己老爸搞上了,你头上戴了绿帽子,但也不能用这样的办法转移注意力,没好处的。” 这消息也不算秘密,但在滕氏绝对不能提,是属于限制极的话题。 但越是这样,大家就越有兴趣八卦。 滕天阳恼羞成怒,“我不爱她,我爱的人始终是你,我们的婚约是长辈定下的,谁都不能反对。” 子熏对他的无耻叹为观止,怎么能做到这么不要脸? “你好像忘了,在我父母的灵堂上,你亲口说过的话,你说,我这个贱人配不上你,我们的婚约解除了……” 不好的回忆总让人不舒服,滕天阳断然喝止,“不要再说了。” 子熏狠狠打脸,这是他自找的,“有什么目的就直说,不要装了,你对我无情,对姜彩儿无义,无情无义的人装什么深情,没的被人耻笑。” 滕天阳当众被打了脸面,气的嘴唇发白,“我问你最后一次,你肯嫁给我吗?” 他不甘心,无法忍受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子熏冷若冰霜,“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 “好好,你别后悔。”滕天阳快要气疯了,转身就要走。 赫连昭霆叫住他,“站住,滕天阳,我将收购滕氏,你们父子做好准备吧。” 他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毫无顾忌,却给了对手巨大的压力。 所有人都呆住了,滕天阳最受刺激。“你说什么?” 赫连昭霆高傲的不可一功,自信满满,“经营权,我志在必得。” “你敢?”滕天阳惊怒交加,浑身的血液往上冲,脑袋嗡嗡作响。 他知道最近股价不对劲,如做了过山车,忽上忽下,考验着他的神经,但是,他没有料到真的是赫连大少的手笔。 赫连昭霆神情严肃,室内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围观的人都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缩在一边,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我已经在股票市场收入16%的股份,接下来还会收。” 滕天阳被彻底激怒了,“赫连昭霆,你欺人太甚。” “走吧。”赫连昭霆轻轻揽着子熏的肩膀,动作温柔似水,转身就走,没有再搭理他。 扔下一个炸弹就走人,太不厚道了,滕天阳想吐血的心都有了。 众人却很羡慕,两个出色的男人都围着她转,不知何德何能。 “赫连大少,两位真的在一起吗?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赫连昭霆深情的看了子熏一眼,“有。” 子熏的心口一震,又甜又酸又涩,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滕家诚第一时间找上门,子熏正守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儿子做菜,口水都快流下来。 小家伙臭屁又得意,不停的显摆,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闹腾的不行,赫连昭霆被他们吵的没办法办公,情不自禁的走出房间,含笑看着这对鬼马精灵的母子档,一来一往,非常有爱温馨。 欢笑声,打趣声,撒娇声,声声都那么动听,这才是生活。 他的心口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他们母子带给他的欢乐是巨大的,超出了他的想像。 有这样的妻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子熏一转身就见到他的笑脸,有些心虚,“笑什么呢?嘲笑我?” 她是有点笨,儿子比她多了,自家的儿子是天才宝宝嘛。 赫连昭霆嘴角的笑意微敛,“我哪敢?只是觉得星宇好厉害。” 夸她的儿子,比夸她更开心。 小家伙在旁边洋洋得意的插了一句,“那当然,看谁生的。” 子熏开心的笑了,眉眼弯弯,笑的小脸通红,粉粉嫩嫩,气色极好。 赫连昭霆见状,眼眸一深,凑过去亲了一口。 子熏的小脸更红了,小拳头轻轻捶他的胸口,却没有多少力气,“色狼,别乱亲。” 他动不动亲她,亲的她芳心大乱,心境再也不复以前的平静,这可怎么办? 赫连昭霆很自然的揽住纤纤细腰,她娇小的个子正好到他下巴,最佳的亲吻高度,想亲就亲喽。 喜欢的人,就是要娶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习惯成自然,子熏已经有些习惯他时不时的偷袭,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他的味道。 就连小星宇都习惯了他们动不动就玩亲亲,视若无睹麻木了。 不过呢,照常要念唠一番,“不要乱吃我妈咪豆腐,没名没份的。” 两个大人晕倒,人小鬼大,看来以后不能让他看八点档狗血剧。 门铃声响起,子熏愣了一下,谁会来? 赫连昭霆亲自去开的门,是滕家父子,两个人西装笔挺,站的端端正正,笑容满面,但眼神难掩紧张之色。 两个人一进来,就扫视四周,很简单的两居室,很小很小,还没有他们家一个浴室大。 滕天阳百思不得其解,高高在上的赫连大少怎么会愿意住在这种鬼地方? 又不差钱! 塍家诚却有不一样的看法,暗暗叹气。 “赫连大少,我们谈谈。” 谁都没有料到赫连大少会这么在乎一个女人,为了她甚至连这种狗屋都住。 再睿智再聪明的男人,一旦陷入情海,也成了不讲理的白痴。 赫连昭霆有些不耐烦,“有这个必要吗?没事的话,别妨碍我们一家三口吃晚饭。” 一家三口?滕天阳的心一刺,说不出的难受。 滕家诚的眼神一缩,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 姜还是老的辣,赫连昭霆翘起二郎腿,潇洒自在,“公司的经营权。” 这话一出,滕家父子的脸色剧变。 滕家诚断然拒绝,“这个不可能,滕氏传了三代,是百年的祖业,我不会当一个败家的不孝子,赫连大少,你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在他眼里,所有的女人都是标价的,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包括绝色女子。 爱情?能吃吗?男人不可一日无权,只有权势才是永恒的。 赫连昭霆的眼中多了一丝柔意,“值得。” 子熏猛的抬头,惊喜万分,这是天底下最动听的情话,她好喜欢。 两个人眼神紧紧缠在一起,缠绵悱恻,浑然忘了外界的一切。 滕天阳看在眼里,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却不敢说什么。 滕冢诚懊恼不已,这摆明了为温子熏撑腰,太可恨了。 “用当年温家一半的家业换取你这16%的股份,以及这辈子都不会对滕氏下手的承诺。” 16%的股份价值数亿,而且关键是最后一句话,赫连昭霆才是最可怕的。 他的恶意收购,特意放出话去,早就引起业界沸腾,好多国内外的资本大鳄闻风而动,都虎视眈眈等着瓜分滕氏。 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低头。 赫连昭霆不想思索,一口拒绝,“太低廉了,我不喜欢。” 滕家父子不禁苦笑,有钱就任性的土豪,真让人头疼。 滕家诚咬了咬牙,痛下决心,“三分之二的产业。不能再多了。” 这么一大块肉要吐出去,心疼死了。 第59章 割肉 子熏冷笑一声,所谓的归还,也不过是还个壳子,大部分的资产已经被拆分吞并,差不多消耗怠尽。 赫连昭霆也光棍,“行,那我五年内不动滕氏。” 滕家诚头痛欲裂,被人盯上的感觉真不好。 “赫连大少,你不能这样。” 滕天阳在旁边劝道,“温子熏,你劝劝他,以和为贵,做人留一线,不要将后路都断了,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不要争那些没用的闲气。” 子熏不得不佩服他们父子的厚脸皮,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怎么还能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他面前? “滕家诚,你对我做的事情,我片刻不敢忘,赫连昭霆,他对我下药……” “轰。”赫连昭霆冷若冰霜,恶狠狠的一拳挥出去,正中滕家诚的鼻子,鼻血狂喷。 滕家诚捂着鼻子,气极败坏的大吼,“赫连昭霆。” 赫连昭霆冷傲的不可一世,吹了吹拳头,满脸的不悦。 “我的女人都敢动,不知死活,这是我的小小回礼,不要客气,必务要收下。” 得了,滕家诚终于明白过来,这场恶意收购就是为了那件事情。 女人是祸水,这话一点都没错。 “好,全部还给她,就当是赔罪,赫连大少,这下你满意了吗?” 赫连昭霆直接看向子熏,“子熏,你满意了吗?” 滕家诚嘴角直抽,这还算什么男人?有这么讨好女人的吗? 子熏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冰冰冷冷,“不动产都还回来,至于公司,你都合并了,打算怎么还?” 她恨极了这对父子,不给他们留一点余地。 滕家诚面色狰狞的可怕,“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 死丫头,得寸进尺,也不想想自己算什么东西。 要是没有赫连大少,她算个屁?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就是一巴掌挥过去,“啪。” 他出手太快,没有任何预兆,滕家诚没来得及闪开,脸被打肿了。 他气的浑身发抖,打人不打脸,这混蛋倒好,总打他的脸! “赫连大少。” 顶着这张脸,他还怎么出门见人? 赫连昭霆冷傲至极,眼中无尘。“有本事告我啊。” 滕家诚气歪了嘴巴,这是赫连大少借机揍他呢,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滕天阳扶着爹地,脸色发黑,“温子熏,你想怎么样?” 这种场合,由他出面谈判是最合适的,万一哪里不对,还有机会缓冲。 子熏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晴,显得很无辜,但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人,“很简单,要么,留下这些股份,要么折现,你们选择吧。” 滕天阳倒抽一口冷气,“别过份了,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呢?” 他第一次认清楚她的真面目,外表纯良,其实是腹黑的小狐狸。 以前,他被她耍了! 子熏已经懒的再掩饰,事已至此,穷图匕见了。 “那就咬呗,兔子咬人又不疼。” “你……”滕天阳暗暗磨牙,太心狠了,“这样苛刻的条件,我们不能答应。” 赫连昭霆云淡风轻,浑然不在意,“无所谓啊,不答应更好,继续玩下去,你们也给力点,势均力敌才好玩。” 居高临下的语气,透着浓浓的傲气和不屑。 滕家父子相视一眼,滕家诚冲儿子使了个眼色,滕天阳在心里叹了口气,忍的很辛苦,“折现,你开个价吧。” 子熏沉吟半响,“二十亿。” 滕氏父子俩猛的起身,断然喝斥,“狮子大开口,做梦,我们走。” 真是要人命,20亿,是滕氏市值的五分之一。 两个人怒气冲冲的往门口走去,子熏在后面凉凉的叫道,“走好不送。” 赫连昭霆摸摸下巴,面带笑意,“看来我要邀请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玩这场游戏。” 父子俩僵住了再也走不动路,滕家诚气的肝疼,他的朋友不就是那些金融大鳄吗?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更可怕的是,个个有钱有手段,联手围剿滕氏,那滕氏只有死路一条。 滕家诚猛的回头,“打个五折。” “八五折。”子熏眼晴一眨不眨的吐出三个字。 最后讨价还价以十七亿成交,滕家父子咬牙切齿,恨的不行,但是,回天乏术! 双方的办事效率都很高,半个小时后,双方的律师已经拟好合同,交由双方签字。 赫连昭霆随手写上自己的名字,“那就这样吧。” 滕家诚肉疼不已,抖着手签名,感觉被生生的挖走一块大肥肉,生疼生疼的。 但是,他只能打破牙齿和血吞,“好,相信赫连大少一言九鼎,会遵守承诺。” 拿回15%的股份,拿到赫连大少的保证,并不算吃亏。 就当是钱暂时放在温子熏手中保管着,过段时间再拿回来。 赫连昭霆面色不变,依旧冷冷的,“我也希望不再有那样的事情,否则……” 他一双冰雪般的眸子寒恻恻的,充满了凛然的气息。 滕家诚后背一寒,“你已经签了合约。” 出尔反尔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赫连昭霆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淡淡的嘲讽,“那不表示任由你们欺负,而不反手。” 滕家诚的心事被看穿了,老脸涨的通红,他已经想了上百种暗算的办法,要收拾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绰绰有余。 但当众被拆穿,他的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那你能保证温子熏不会针对我们?” 赫连昭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如真正的王者,气势逼人,“不能,所以只能是她欺负你们,你们却不能动她一根手指头。” 卧槽,太无耻了。 17亿不是小数目,滕家也没有那么多现金周转,于是签了分期协议,要是预期不还,就用滕氏的股份和不动产来抵。 赫连昭霆当见证人,全程监督。 双方签上自己的名字,滕家诚全程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可怕,直接拂袖而去,这次的血出的太狠,疼的要死要活。 滕天阳看着眼前娇美的女子,深深的吸了口气,“子熏,恭喜你。” 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有脑子的女人,有心计,而且心狠,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富家千金。 他邀请她回国,是引狼入室,但是,来不及了。 或许从他对温家出手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对立的局面。 他不后悔,只是……心中淡淡的惆怅。 子熏淡淡的嘲讽,“恭喜我拿回原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的恨,她的怨,他都看在眼里,莫名的心慌,“就到此为止吧,怨怨相报何时了。”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已经够了。 子熏眼珠一转,微微一笑。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想而已,至于怎么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也不想逼狗急跳墙,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滕天阳半信半疑,却没有深究,他从来没想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女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子熏,要是他对你不好,我随时等着你回头。” 赫连昭霆占有性的抱住子熏的腰,霸道极了,“下辈子吧。” 滕天阳黯淡离去,临走时深深的看了子熏一眼,眉眼传情,似有万千情意。 把赫连昭霆恶心坏了,下意识的看向子熏,她的脸上没有笑容,神情非常的古怪。 “不开心吗?” 任谁得到这大笔的资金,都会欣喜若狂。唯有她淡然处之,不喜不悲。 子熏只觉得浑身无力,如泄气的皮球,将脸深深的埋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一颗无处安处的心终于落到实地。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惆怅,如果可以,我宁愿一无所有,只求父母活过来。” 再多的钱,也弥补不了一生的遗憾。 这才是她最恨的地方,家破人亡,双亲离世,只留下她孤苦无依的活在世上。 若不是发现怀孕了,她恐怕早就追随父母而去。 原来如此,赫连昭霆暗暗松了口气,“别难过,他们那么爱你,一定想看到你幸福。” 子熏总觉得是她害死了父母,心中始终耿耿于怀,“是吗?” 赫连昭霆紧紧抱住她,心中充满了怜惜,“当然,你父母不是你害死的,不要胡思乱想。” 子熏猛的抬头,震惊万分,他怎么会猜到她的想法? 他能看穿别人的心事? 赫连昭霆的心口隐隐作痛,真是个傻瓜,这么年一直背负着罪恶感,她是怎么撑下来的? “你是受害者,是滕家太过卑鄙,精心设下的局,是他们的错。” 子熏泫然欲泣,每每想起那件事,就难受极了,“可是,如果不是我,爹地就不会发生车祸……”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滕家诚说过,她有个弟弟,是真的吗? 赫连昭霆抱着她轻哄,“有没有你,都一样,只要让他们得到惩罚,你父母就能瞑目了。” 子熏眼晴一亮,精神大震,“对,你说的对极了。” 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口的一股郁气,不知不觉中消散。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才是她要做的! 世面上很快爆出赫连家族要跟滕家合作的消息,一经传出,引起巨大的反响,滕氏的股价一夜之间暴涨,连续几天涨停。 一时之间,滕家父子成了最具话题性的人物,就连前几天的丑闻也被挖了出来,热闹的不行。 子熏随意浏览页面,嘴角微翘,嘲讽意味十足,不愧是老狐狸,想出这么一招弥补损失。 第60章 赫连昭霆的求婚 懂得借势,真是高明,怪不得能在复杂多变的商场上混的风声水起,屹立不倒。 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过来,很顺溜的抱着她的大腿往上爬,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妈咪,快快打扮,晚上请你出去吃饭。” 子熏将儿子抱在怀里,惊讶的笑问,“请我吃饭?” 小家伙的赚钱能力很厉害,短短一个月,给他的资金就翻了十几番,超级牛逼。 星宇扑闪着大眼晴,笑的很甜,“对的,赏不赏脸?” 子熏很给面子,亲了亲儿子嫩嫩的小脸,“当然喽,宝贝儿子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星宇眉开眼笑,忽然跳下去,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盒子,献宝般送到子熏面前。 子熏笑眯眯的接过来一看,是一袭紫色的小礼服,高雅中不失亮丽,还有一双同色的高跟鞋。 她一看就很喜欢,很梦幻,很雅致,是她的菜,“这是你挑的?” 小家伙从小就很有主见,尤其是穿着打扮上,她的衣服都是儿子配好的。 “对呀,好看。” 子熏换上衣服,又化了精致的妆容,将头发放下来,发尾用夹子夹出微卷的波浪,不一会儿,神秘又高贵的女神范就出来了。 小家伙看的两眼晶晶亮,引为以豪,妈咪好漂亮啊。 小家伙也换上黑色的小西装,唇红齿白,粉雕玉琢,可爱到爆。 子熏忍不住捏捏儿子的小脸,帅呆了,不愧是她生的。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就等在下面,司机殷勤的开车门,将母子俩送上后座。 一路上,小家伙叽叽喳喳,不停的夸妈咪漂亮,子熏被哄的眉开眼笑,笑声不断。 到了目的地,小家伙率先跳下车,眉眼弯弯,“妈咪,我扶你下车。” 子熏心中别提有慰帖了,这孩子从小就不用她操半点心,又乖又聪明又孝顺。 抬头一看,金壁辉煌的明珠塔,是城中最著名的观光胜地,世界各国的人都喜欢来此一游。 最高一层是个旋转餐厅,坐在窗边能俯览两江美景,江边灯光璀璨,美丽的不可思议。 由六星级的大师掌勺,各国美食汇聚一堂,应有尽有。 一般要提前半个月预定,否则没有位置。当然价格也很贵,吃一顿是工薪阶层一个月的工资。 但是,就算如此,依旧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干吗带我来这种地方吃饭?太贵了。” 小家伙举起一样东西,“嘻嘻,我有这个。” 子熏定晴一看,居然是黑金卡,愣了一下,“哪里来的?” 神啊,虽然是附属卡,但能免费刷各种东西,几乎没啥上限。 给一个孩子用?真是疯了! 小这伙笑的很开心,“坏叔叔给的。” 他喜欢这么叫,坏叔叔,坏叔叔,习惯了。 子熏轻拍他的小脑门,板着脸,“你怎么好意思收人家的附属卡?快还回去。” 小家伙的笑脸一僵,“妈咪,是人家求着我收下的,我不收人家还不高兴呢。” 又不是他伸手要的,干吗生气呀? 子熏默了默,声音放软了,“无功不受禄,就算穷也要穷的有骨气。” 就算是至亲的家人,也不能这么毫无顾忌的拿着附属卡乱刷。 只有自己赚的钱,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怎么花都安心。 “我们又不穷。”小家伙小声嘟囔,偷偷看子熏的脸色,“妈咪,你要是不喜欢,那我还给他。” 看着孩子委屈又害怕的小眼神,子熏心口一疼。 “宝宝,妈咪不是怪你,而是……” 有些东西不能过界,无亲无故的,不好收的。 小家伙很聪明,眼珠一转就听懂了妈咪的意思。 “你怕他看低我们吗?没事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看到我收了,特别高兴呀。” 想追他妈咪,当然要付出代价,代出的越多,越会珍惜。 就像他心心念念想要一个飞机模型,太贵了,买不起,最后想尽办法赚钱买了,格外珍惜。 一样的道理! 面对这么早熟的孩子,子熏的压力好大,“傻孩子,他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不好收的。” 孩子太小,但又懂的太多,真不知该怎么教导他。 小家伙歪着脑袋,眼珠滴溜溜的转。“你是说,有关系才可以收,对吧?” 关系嘛,迟早会有滴。 子熏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对。”咦,怎么感觉不对? 她牵着儿子走上观光电梯,直上88层旋转餐厅,灯光昏暗,烛光摇曳,水晶盏晶莹剔透,流光溢彩,浪漫唯美。 音乐声悠扬,气氛迷离而又暧昧,是最佳的情侣约会地点。 子熏以前跟滕天阳来过几次,如今故地重游,感慨颇多。 摆设不同,装修也换了风格,物是人非,岁月流年。 “好漂亮啊。” 她下意识看向视野最好的位置,不禁怔住了,一名年轻英俊的男子站起来,手捧着鲜红的玫瑰花,一步步走过来。 子熏下意识的紧张起来,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小脸微红。 赫连昭霆走到她面前,将鲜花送给她。“喜欢这里吗?” “你安排的?”子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谢谢,很喜欢。” 她没好气的白了儿子一眼,小骗子。 小星宇嘿嘿傻笑,露出白白的乳牙,很是可爱。 赫连昭霆忽然身体一矮,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锦盒,一对男女钻石对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子熏,嫁给我吧。” 忽如其来的求婚,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食客们都顾不上用餐,齐齐围观。 “你……”子熏脑袋一片空白,轰隆隆,她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赫连昭霆深情的看着她,强势而又专注,“嫁给我。” 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自从看到她被求婚的那一幕,他的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了想法。 她只能属于他! 子熏脑袋乱成了一锅粥,混乱无比,“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过去吗?” 连她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颗心纷纷扰扰。 赫连昭霆的声音一顿,怎么可能不介意? 她和别的男人有一个孩子! 但是,他只怪自己,没有早一点出现在她生命中。 如果从小就守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该有多好啊。 “有一点点介意,但是,现在和将来才是最重要的。” 他纠结过,挣扎过,痛苦过,最后非常清醒的意识到,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深爱,不能没有她! 那么,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子熏下意识的看向儿子,小家伙呆呆的站着,一向灵动的眼晴呆滞,小脸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显然他事先不知道有这么一出! “可是,宝宝……” 赫连昭霆的视线也看过去,眼神温柔宠溺,“我会视宝宝如已出,他将是赫连家的继承人之一。” 这是他的承诺,一字千金,绝不更改。 小星宇的小脸一松,撇了撇小嘴,有些不屑,有些欢喜,又有些……无措。 子熏的心一酸,这孩子一直想要一个爹地,是她这个做妈咪的没用,害的他亲情缺失,害的他小小年纪就没有安全感,“你父母……” 她相信,赫连昭霆会是个好爹地。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如星辰般闪亮,“他们很疼宝宝,一直打电话给我,让我将宝宝给他们送回去。” 不知为什么,他们轻而易举的相信了谎言,相信宝宝就是赫连家的孩子,一直心心念念要让小家伙认祖归宗。 子熏的眉头微皱,“那是他们误会了。” 假的就是假的,没办法成真。 赫连昭霆趁她不注意,偷偷将女戒给她戴上,“那就让他们误会一辈子。” 小家伙眼尖,刚要提醒,一道威严的视线扫过来,他不知怎么的,到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子熏很不安,“这样好吗?”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拆穿了,什么办? 赫连昭霆轻轻抱住她,笑吟吟的道,“这对大家都好,不要想的那么多,全由我来处理,你就安心的当赫连家的女主人。” 咦,他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啥时抱着她的?子熏呆呆的看着他,“我好像还没答应你。” “不答应?”赫连昭霆举起她的手,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的戒指映入眼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戒指都戴在你手上了,不许赖。” 子熏嘴角直抽,到底谁赖皮?偷偷戴上就算她答应了? 她垂眸掩去复杂的思绪,“赫连昭霆,给我一点时间。” 她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赫连昭霆愣了一下,“什么?” 她的反应超出他的想像,明明她也很喜欢他,为什么不答应? 子熏不敢看他的眼,怕再也没有勇气。 她深吸了口气,“现在的我,没办法嫁给你,对不起。” 现在的她没办法给他全部的自己,只能说声抱歉。 赫连昭霆心乱如麻,第一次求婚就被拒了,有些受不了,“说个理由。” 子熏深吸了口气,坚定了想法,鼓起勇气抬头,一双乌黑的大眼晴明亮又晶莹剔透,“我的心结未解,等我全然放下时,你还想娶,我就嫁。” 如果不想,那……只当是无缘。 小家伙的眉头微皱,纠结的不行。 “妈咪。” 一时之间,他也很混乱,不知是该支持,还是该反对。 赫连昭霆深深的看着她,舍不得眨眼,“好,我给你时间,一年为期,如何?” 第61章 满满是爱 “好。”他眼中的温柔,让子熏鼻子一酸,眼眶泛红了,“抱歉,我总是不合时宜。” 换了别的女人,早就激动的答应了,可她…… 赫连昭霆摸摸她的发丝,“傻姑娘,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放下仇恨,让地下的父母安息,毫无遗憾的重新开始,你这才是真正的负责,我很喜欢,也很开心。” 她的骄傲,她的骨气,让他越发的敬佩和怜惜。 子熏感动的热泪盈眶,“谢谢你的理解。” 为了这一句话,哪怕赔上一生的幸福,她也不后悔。 赫连昭霆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我会保护宝宝,你不用牵肠挂肚,全身心的投入属于自己的战斗吧。” 子熏内心一阵沸腾,主动投入他怀里,惦起脚尖,主动送上香吻,“赫连昭霆,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有。” “呃?”子熏呆了呆,“什么时候?”她怎么不记得? “秘密。”赫连昭霆故作神秘。 子熏抱着他的脖子,软软的撒娇,“说嘛,我想知道。” “亲一下。”赫连昭霆将俊脸凑过来,笑容灿烂。 “讨厌。”子熏羞红了脸,却勇敢的凑过去,亲上他的嘴唇,一触就闪,却被他揽住腰肢,热情的吻回去…… 虽然没有穷追不舍的追求,没有甜蜜的告白,而直接跳到了求婚阶段,一升就是好几级。 最后没有求婚成功,却顺利的成了男女朋友关系,他的手段可见一斑。 他在不知不觉中走入她的生活,走入她的生命,让戒心很重的她和宝宝都莫名其妙的放松了警惕,迂回战术很成功,不得不说,他是个很厉害的男人。 子熏时不时的发呆,魂不守舍,脑子里塞满了那个男人,他的吻,他的笑容,他的眼神,每一样都细细回味。 她如同回到了青涩岁月,为一个男人乱了心神。 小家伙在她面前转了几圈,见妈咪呆顾着发呆,没有看到他,心里酸酸的,扯了扯她的衣服。 子熏回过神,将儿子抱在腿上,柔声问道,“宝宝,怎么了?” 小家伙嘟着小嘴,很郁闷的样子。 “妈咪,你要是跟坏叔叔结婚,还会疼我吗?” 一直以来,他们母子相依为命,习惯了生命中只有彼此,忽然杀出一个赫连昭霆,他心里很不安。 他看的出来,妈咪很喜欢坏叔叔,其实,他自己也一点点……喜欢他,只有一点点哦。 但是,他不想妈咪的爱和注意力全被抢走,他想独占妈咪,妈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可那样,妈咪就不会开心。 哎,好矛盾啊,真不想长大。 子熏怔了怔,心里有些发酸,这孩子跟她一样,都没有安全感。“傻孩子,你永远是妈咪最爱的人,谁都比不上你。” 小家伙的神情稍松,“可你以后要是再生个孩子呢?” 那他就失宠了,肿么办? 子熏无语望天,这孩子想的好长远,她耐着性子安抚,“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凡,这是谁都代替不了的。” 小家伙眼晴一亮,“真的吗?” 子熏心疼的亲了亲宝宝的小脸,“直的,我保证。” 没有父亲陪伴在身边,小家伙再聪明再机灵,始终有些不安。 如果可以,她也想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 小家伙害羞的笑了,“嘻嘻,妈咪,宝宝是不是很小气?” 子熏心软的一塌糊涂,“小孩子可以小气的,等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宝宝和妻子,妈咪就不是最重要的人啦。” 小家伙粘着她不放,笑的甜甜的,“不会的,妈咪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母子俩腻歪了半天,说说笑笑,时间过的飞快。 滕氏总经理办公室。 滕天阳看着桌上的信,眉头微蹙。“这是什么?” 子熏淡淡的道,“我的辞职信。” 本来是交给经理的,经理说什么都不敢收,踢皮球踢到了这里。 天阳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他亲眼见证了她的蜕变,从一个单纯不知世事的千金大小姐,一转眼成了心思缜密隐忍的女子。 他本该愤怒的,可是,心底只有淡淡的悲凉。 要经历多少磨难,才会完成如此鲜明的蜕变? 而他是其中最大的推手,有着无可推卸的责任。 “你不用这样,还是可以在滕氏上班。” 子熏挑了挑眉,打量了她几眼,“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你知道吗?” 天阳一怔,“是什么?” 子熏微微摇头,“虚伪,贪心,什么都想要。” 野心勃勃,有心计有手段,是无数女孩子的梦中情人,但对她来说,是一个恶梦。 幸好,梦醒了。 天阳的心底浮起一丝苦涩,却坦然的看着她,“我不觉得是缺点,是很大的优点,只有贪心,才能不停的往前冲。只有虚伪,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你……”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天经地义。 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她手上,神情一变,“这是什么?” 子熏举起左手,钻石戒指熠熠生辉,和甜美的笑容相映成辉,“戒指。” 她本来想还给赫连昭霆的,但他死活不许她摘下来。 那好吧,就戴着呗,她还蛮喜欢这枚戒指的。 谁问她这个?天阳心乱如麻,“谁送的?” 子熏看着戒指,满脸的甜蜜,“你说呢?” 他是聪明人,不可能猜不到。 天阳的心口一痛,脑子里浮起一个人的身影,“赫连昭霆?你真的要跟他结婚?” 那个男人很出色,足以虏获一大票小女生的心,但不该是子熏啊。 子熏微微颌首,想起那个男人,心口暖暖的,有生之年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她很幸运。 “我们男未娶女未嫁,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天阳看着她温柔的神情,一颗心如被钝刀割,原来他的心里一直有她。 就算他不肯面对,不肯承认,但依旧存在。 “子熏,那个男人你了解多少?对你有多少真心?他还有一个儿子,那么复杂的过去,根本不适合单纯的你。” 子熏神情淡漠至极,“我只知道一点,他永远不会害我家破人亡,不会骗我,不会伤害我。” 她的话如淬毒的箭,刺在胸口,生疼生疼的。 天阳的脸色惨白如纸,“你还是怪我?那是一个意外,谁都不想的。” 那段过去是他们绕不开的一道坎,也是他们心底的一根刺。 子熏嗤之以鼻,“我不是傻子。” 当年没有弄死她,那就轮到她出手了。 风水轮流转,天道循环。 天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却变了味,“我还没有同意你辞职,你还是公司的员工,上班去。” “那你开除我吧。”子熏已经有了新的想法,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她转身离去,毫不眷念,天阳看着她的背影,难掩伤痛之色。 “子熏。” 他的呼唤没有唤回她,甚至她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心中满满是挫败,“shit。” 子熏小心翼翼的开着车,照着电子仪器一步步照做,本来就是路痴,所幸这仪器蛮准的。 她开的很慢,眼观六方,耳听八方,很小心了,但还是不巧,被一部从弯角处出来的车子追尾了。 “呯。” 车子剧烈碰撞,子熏撞的头晕眼花,吓出一身冷汗,怒气冲冲的解开安全带冲下去。 自己的车后尾凹进去一大块,对方的车子更惨烈,车头全毁了,惨不忍睹。 一个男子从车子里钻出来,主动迎上来,满脸堆笑,一迭声的道歉。 “抱歉,是我的错,非常的不好意思,我负责所有的赔偿。” 子熏打量了他几眼,是个帅哥,花样美男型,年纪很轻,看着比她还小几岁。 他很会说话,态度也不错,她也不好说什么,“怎么逆向行驶?很危险的。” 年轻男子满脸羞愧,“家中有急事……” 他的态度很诚恳,“对不起,这是我的名片,你的名片呢?我到时联系你。” 子熏接过来看了一眼,周清远,是酒店经理。 看他似乎很着急,子熏也不为难他,“不用,你有急事先走吧,我车子有保险。” 不过要被宝宝数落一通,估计以后摸不到方向盘了。 她就是偶尔开一开,还遇到这种事情,看来她不适合开车。 周清远拦住她的去路,“不行,一桩归一桩,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否则良心不安。” 子熏见他这么一说,对他的印象也好了几分。 “真的没事,不用介意。” 周清远提了好几次,子熏都婉言谢绝,周清远重重吁了口气,抹了把冷汗,“你人真好。” 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被她清灵优雅的气质吸引。 子熏淡淡的点头,“与人方便,就是与已方便。” 她打了110,等着警察来了,才拦车离开,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 小家伙兴高采烈的拉着子熏的手,将她拉着走向电梯。 “妈咪快走。” 子熏被拖着走,茫然的看着宝宝,“去哪里?” 小家伙神秘兮兮的,“下去就知道了。” 楼下停着一部宝蓝色的保时捷,闪闪发亮,全新的,刚上的牌照。 保时捷的门开了,走下来一个挺拔高大的男子,是赫连昭霆,他戴着大墨镜,剑眉挺鼻,帅呆了。 “子熏,你喜欢这车吗?” 第62章 是爱情呀 子熏的目光被帅气的跑车牢牢吸引,舍不得眨眼,“很不错,颜色很漂亮,新买的车子?我喜欢。” 自从出车祸后,那部车子就被赫连昭霆给卖了,不许她再开车。 把她气坏了,太专制了,偏偏儿子难得一见的跟他站在同一立场,二票对一票,她惨败。 赫连昭霆微微一笑,“喜欢就好,送给你。” 子熏一怔,“送给我的礼物?我不要。” 赫连昭霆揽着她肩膀,亲了亲她的眉眼,“我从来没送过你什么东西,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说是你男朋友,估计他们都没见过像我这么小气的男人。” 这话说的太心酸了,子熏下意识的抱住他,柔声安慰。 “胡说什么呢,你帮了我许多忙,为我做了许多事情。” 要不是他,她也不可能轻轻松松的拿回家业和那么多钱。 那些东西足以买下一百辆跑车了! 赫连昭霆深深的看着她,薄唇一吐,只有两个字,“收下。” 小家伙东摸西摸,两眼晶亮,难掩狂热之色,“妈咪收下吧,宝宝也很喜欢呢。” 只要是男人,不管年纪大小,对汽车都有一种狂热的爱。 子熏想了想,“好吧,我收下。” 大不了回一份礼物,姐也是有钱人了!哈哈哈! 赫连昭霆打开后座的车门,子熏刚想钻进去,就被眼前堆积如山的礼物惊呆了,大大小小包装精美的礼盒,全堆在后座上。“咦,这又是什么?” 赫连昭霆深情的看着她,“这整部车包括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嗯,我也是你的。” 子熏的小脸一红,心里甜滋滋的,“我不好意思收呀。” 他也是她的?这是她听过的最甜蜜的情话,好开心。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不好意思?那就多亲我几下。” 子熏脖子都红了,如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让人忍不住想凑过去轻嗅。 “想的美。” 她坐在车子里,一样样的拆礼物,有名牌鞋子,衣服,包包,应有尽有,都是最新款的。 一只粉红色的包包里放着一个品牌钱包,打开钱包一看,里面塞了满满一叠的钱,还有各式的附属卡。 子熏的眼眶红了,“赫连昭霆,这些卡……” 这哪是普通的卡,满满是他的爱。 不露山不露水,却在不知不觉中将她包围,让她习惯了他在身边。 赫连昭霆摸摸她的小脸,满眼的温柔。 “是我的附属卡,你放心的用吧,没上限。” 子熏感动的热泪盈眶,“你对我这么好,我却……” 赫连昭霆将她拥入怀中,在嘴角落下一个吻,含糊不清的低语,“你就在我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 她主动迎上去回吻,紧紧缠着他,将满心的欢喜和感动全都传递给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放开她的嘴唇,气息微乱,心中盈满了柔情。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就是他想要的。 子熏一脸迷醉,软倒在他怀里,不知今日是何夕。 一张小脸不知从冒出来,眼晴晶晶亮。“坏叔叔,那两人是谁?” 他手指着车外的两个黑衣男子,好奇的不行。 他刚才想靠过来,被他们都拦住,好像有功夫哦。 子熏大为羞窘,又被小家伙抓包了,小脑袋埋在赫连昭霆怀里,不敢抬头。 赫连昭霆轻拍她的后背,她是他见过的最容易害羞的女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都不相信这是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 “没看到,不要紧张。” 小家伙看到他们抱在一起,顿时吃醋了,小嘴一撅,“坏叔叔,你抱我妈咪要抱到什么时候?” 他还没有正式同意呢,顶多是……默许! 子熏更加的窘迫,轻轻推他,赫连昭霆却抱着她不肯放,“我们是男女朋友,抱在一起很正常。” 小家伙小手叉腰,气势汹汹,“这是我妈咪。” 赫连昭霆嘴角抽了抽,这对母子都是醋坛子,“行了,过来,让你妈咪抱着你。” 小家伙眼珠一转,犹豫了一下,蹭蹭的跑过来,爬到子熏腿上坐好。 赫连昭霆一手抱着子熏,一手扶着小家伙的身体,等于是抱着他们母子,还蛮新奇的,很不赖的感觉。 小家伙出奇的安静,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子熏摸摸他的小脑袋,有些担心,孩子太聪明了,也担心,真愁。 小家伙抬起头冲她笑了笑,笑容是前所未见的明朗。 他忽然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人,一家三口,爹地妈咪,还有宝宝,像个完整的家。 他第一次觉得有这样一个爹地,也挺好的。 有时候,接受一个人,只需要一个拥抱,就这么简单。 子熏暗暗松了口气,就怕孩子有所抵触,如果孩子反对,她会……选择孩子的。 赫连昭霆的心情很安逸,很平静,指着外面的两个黑衣男子,“这是老田,这是小李,以后就跟着你和宝宝。” 小家伙的眼晴瞬间闪亮,他也有份?给他的?太好了! 子熏愣了一下,“呃?什么意思?” 这两个看着就很不简单,不是普通人,应该是保镖吧。 赫连昭霆神情严肃,“你们母子是我的软肋,所以不要拒绝我,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子熏明白过来了,这是怕滕家报复,以防万一呢。 她倒是无所谓,但儿子是绝对不能有事的。 “谢谢,我收下了。” 小家伙发出一声欢呼,满脸喜色,“太好了,我能跟着学武功吗?” 子熏嘴角抽了抽,男孩子都这样吗? 赫连昭霆微微一笑,“可以,只要你吃得了苦。” 小家伙紧紧抱着子熏,小脸在她脖子处蹭了蹭,“我能吃苦,我要保护妈咪。” 他要打倒那些坏人,谁让妈咪流眼泪,他就让谁流血! 子熏感动的眼眶都红了,“乖。” 赫连昭霆酸溜溜的开口,“不保护我吗?” 小家伙皱着小鼻子,表示深深的唾弃,“你是大男人,让我一个小孩子保护好意思吗?” 赫连昭霆故意逗他玩,“我老了就没力气,到时你长大,成大男人了。”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一双大眼晴突闪突闪,如黑宝石,熠熠生辉。 “好吧,看在妈咪的面子上,我连你也一起保护了,那你要记得对我好点。” 赫连昭霆呆了呆,子熏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 城中最知名的私人会所,设施环境都是一流的,每年的会员费都要千万。 壁球场,滕天阳不停的练习,练的满头大汗,永不疲倦。 脑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很混乱。 他每次有心事,都会来这里打一场壁球,出一身汗,心情就会很快平复。 但这一次显然没有效果,不管他怎么努力,那个女孩子的面容不停的在脑海转来转去。 她的笑,她的眼泪,她的伤心,她的愤怒,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挥之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体力到了极限,他无力的躺在地上,气喘吁吁,整个人如河里捞起来,浑身湿透了。 一个橘色的身影奔过来,跪倒在他面前,拿毛巾给他擦汗,将纯净水递到他嘴边,喂他喝。 滕天阳睁开眼晴,看清眼前的人影,眉头皱了起来,猛的挥开她。“走开。” 姜彩儿的眼眶一红,楚楚可怜。“天阳,不要这么对我,求你了。” 滕天阳不耐烦的开口,“不要再来找我,对我们大家都不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她怎么又出现了?烦不烦?阴魂不散! 姜彩儿如被打了一巴掌,不甘心的尖叫,“什么身分?我是你的女朋友,我们快要订婚了。” 短短几天,她瘦了十几斤,脸色苍白,眼神灰暗,像极了纸片人。 她被残酷的现实击垮了,病了好几天,她眼巴巴的等着他来看她,可是,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他真的不要她了?真的不念旧情? 滕天阳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接受现实吧,你已经是我爹地的女人,好好的跟着他,他不会亏待你的。” 爹地在外面的女人很多,不差这一个,大家都习惯了,连他妈咪都想通不在乎了。 姜彩儿的脸色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那是一场误会,谁都不想的,我爱的人是你。” 她始终不愿面对现实,一味的抱着幻想,还指望着跟他重修旧好。 滕天阳不知跟她说了多少遍,她一直听不进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用了,彩儿,清醒点,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姜彩儿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不放,眼含热泪,伤心欲绝。 “就当我们做了场恶梦,谁都不要再提起,那样就行了。” 不就是跟老头子睡了一觉吗?上流社会这样的事情不少,别人能行,为什么她不行? 滕天阳冷冷的看着她,没有半点怜惜。 “不可能,不要再自欺欺人。” 他不是那种人,也受不了绿帽罩顶的屈辱。 其实吧,他对她没有爱情,她没有重要到他豁出一切! 姜彩儿肝肠寸断,伤心不已,忽然眼中射出一道冷光,杀气腾腾,“全怪温子熏,要不是她故意陷害,我也不会这么惨。” 千错万错,全是温子熏的错!那个贱人,她不会放过她的! 滕天阳微微皱眉,有一丝不悦,“回去吧,不要多想,从此以后,我和你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第63章 惊魂一刻 姜彩儿潸然泪下,痛不欲生,有如千百支箭直刺她的胸口,“我做不到啊,只要一闭上眼晴,全是你的影子,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你让我怎么割舍这段感情?” 滕天阳铁石心肠,一点都不心软,“那你让我怎么办?看到你就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和我父亲缠在一起的场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就算不爱,也是相伴了多年的女人,他感受到背叛的滋味,很不爽。 换了个男人,他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但偏偏那个人是爹地,他最尊敬的人。 他唯有眼不见为净,从此了断这段孽缘。 姜彩儿泪如泉下,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叫声,心底全是绝望。 她和他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明明每一步都精心算计过,却落到如此不堪的下场。 想爱的人不能爱,却要陪在一个不爱的老家伙身边?忍受着公众异样的眼神?受着巨大的屈辱? 不,她受不了! 她心底全是不甘,全是恨意,“温子熏,我恨你,跟你誓不两立。” 她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将所有的错都怪在别人身上。 滕天阳微微蹙眉,“她只是自卫。” 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敢相信。 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他忽然想到,如果那晚上是子熏……他打了个冷战,想都不能想,一想就会疯。 姜彩儿看着他发呆的样子,怒火攻心。“你到了现在还帮着她说话?你说句实话,在你心里,她到底算什么?” 滕天阳吃软不吃硬,特别反感她的语气,“这不关你的事。” 他转身就走,一刻都待不下去。 姜彩儿流下绝望的眼泪,跪倒在地,“你真的不爱她?” 她对这一点始终耿耿于怀,无法释怀,女人就是这么的奇怪,最爱计较这一点。 天阳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开口,直直的离开了。 绿树成荫,曲径幽幽,亭台阁楼错落有间,一条玉带般的小河碧绿清澈,九曲桥弯弯转转,颇有韵味,两岸景色如画。 子熏沿着河流慢慢走,边走边看,欣赏着景色。 “妈咪,快来。” 子熏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儿子和赫连昭霆坐在不远处的亭子中,石桌上摆着茶点。 子熏冲他们挥了挥手,快步走过去,看似不远的路,却隔着无数个转弯。 近在咫尺,却一时之间走不到他们身边。 一个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迎面撞上,“不好意思。” “没关系。”子熏抬头一看,不禁愣了一下,“咦,怎么是你?” 周清远清秀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 是挺巧的,子熏微微一笑,笑容清浅,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忽然耳边传来惊恐的怒吼声,“子熏,小心。” “妈咪,快闪开。” 子熏猛的回头,惊见姜彩儿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手拿着一个杯子,将里面的液体洒过来。 她嘴角挂着古怪的笑,那么阴森,那么恐怖,“温子熏,你去死。” 子熏措手不及,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不明液体洒过来,下意识的抱着脸,“啊。” 赫连昭霆站的远,救之不及,吓的魂飞魄散,狂奔过来。“子熏,子熏。” 但还是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姜彩儿像个神经病般的攻击。 子熏闭着眼晴,感受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咦,感觉不到痛意? 耳边传来痛叫声,“啊啊。” 子熏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僵硬,不知所措。 赫连昭霆扑过来,将子熏拉入自己怀里,紧紧抱着不放,满脸的急色,“子熏,子熏,你还好吗?有没有怎么样?” 一颗心怦怦乱跳,完全乱了方寸,吓出一身冷汗。 子熏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幕,瓶子摔在地上,发出呲呲的声音,姜彩儿被一名保镖扭住胳膊,拼命挣扎。 周清远后背衣服被腐蚀,疼的满头大汗。 “我没事。”子熏如梦初醒,忽然醒悟过来,是周清远在关键时刻扑过来救了她,“周清远,快快脱下外套,快啊。” 周清远疼的面容扭曲,想脱也脱不了,子熏想上前帮忙,却被赫连昭霆一把推开,他亲自上前,帮着周清远脱下衣服,西装外套,白衬衫,背心全都破了,露出通红的皮肤,还冒着白烟,腐蚀力好可怕。 赫连昭霆倒抽一口冷气,后怕不已,差一点点,子熏的脸就毁了。 他怒从心起,就是一巴掌拍过去。 “啪,你这个疯女人,居然用硫酸泼人。” 他盛怒之下,力气极大,打的姜彩儿飞起来,重重摔倒在地。 姜彩儿嘴边溢出一丝鲜血,挣扎着爬起来,脸肿了,眼中的恨意触目惊心。 “温子熏,你的运气真好,这样都能被你躲过。” 她被那个男人抛弃,心灰意冷,却看到温子熏幸福快乐的模样,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那一瞬间,她只有一个念头,玉石俱焚,在所不惜。 她得不到的东西,谁都休想别得到。 她得不到的幸福,温子熏也休想拥有。 小家伙紧紧抱住子熏的大腿,浑身发抖,惊吓过度。 子熏心疼坏了,弯腰抱起儿子又亲又哄,让孩子看到这一幕,确实太残酷了。 她越发的生气,狠狠瞪了姜彩儿一眼。 赫连昭霆想掐死姜彩儿的心都有了,整一个贱人。 他直接下令,“先送这位先生去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救他。打110,找我的律师,直接告她,让她在监狱里待上一辈子。” 姜彩儿两眼赤红,满眼凶光,“温子熏,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会灭了你。” 子熏气的不轻,“你简直是疯了,害人害已,有意思吗?” 做事太疯狂了,全然不顾后果,只图眼下痛快。 姜彩儿这些日子受了极大的压力,精神早就在崩溃的边缘,又被滕天阳拒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已经被你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被她毁了?子熏深感可笑,到底是谁害谁? 刚想开口,一道惊惶失措的声音响起,“子熏,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是滕天阳,他得知这一消息时,眼前一黑,一颗心全被恐惧占据,慌乱的像天都快塌下来了。 这一生,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一双眼晴紧紧的看着子熏,左看右看,紧张坏了。 姜彩儿气的浑身发抖,他的眼里只有温子熏吗?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滕天阳心里真正爱的人是温子熏! 这怎么可以? 她恶从心来,“天阳,对不起,我没有完成你交待的任务,是我没用。” 滕天阳呆了呆,还没有反应过来,子熏就勃然大怒,“任务?你跟她是一伙的?是你安排的?” 她惊魂未定,整个人都不好了。 滕天阳这才明白过来,狠狠瞪了姜彩儿一眼,这个女人太狠了,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要将他拖下水。 “子熏,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卑鄙的人吗?” 子熏根本不相信他,“难道不是吗?” 他连她的父母都害,更不要说别人了。 滕天阳深情的看着她,眼神痛楚,“我从来不想伤害你。” 他对她的感情,只有自己知道,当初明明可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却没舍得下手…… 姜彩儿受不了如此温情脉脉的滕天阳,他对她好残忍,却对别人好温柔。 “天阳,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扛,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等我出来后,让我跟在你身边。” 滕天阳脑中的一根筋彻底崩断了,重重挥起胳膊,“啪啪,胡说八道,姜彩儿,你真的疯了。” 像疯狗,到处乱咬人。 姜彩儿破罐子破摔,反正没希望了,那就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你打吧,干脆打死我,我也不想活了。” 她的脸都被打肿了,却始终不肯认错。 滕天阳没想到她偏激至此,心中发寒。“姜彩儿。” 姜彩儿状若疯狂,忽然扑过来紧紧缠着他不放,可怜兮兮的流泪,“天阳,我真的很爱你,愿愿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杀人放火。” 滕天阳拼命推开她,这都什么人呀?“我没有,子熏,你一定要相信我。” “天阳。”姜彩儿一激动,眼前一阵发黑,晕了过去。 一阵兵慌马乱,全乱套了。 子熏坐在手术室门口,心情很紧张,宝宝坐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别提有多乖巧了。 赫连昭霆揽着她的肩膀,一颗心总算落到实地,后怕不已。 他生平不知遇到多少惊风骇浪,却远没有今天来的吓人。 在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她对他意味着什么。 他宁愿以身相代,也不愿意看到她受半点伤,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是他身体的部分,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比他的命更重要!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叫着她的名字,“子熏,子熏。” 仿佛这样就能安心点。 子熏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冲他安抚的笑了笑,“我在。” 夕阳照进来,将两条人影拉的很长很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如一个人。 手术室的灯亮了,子熏连忙站了起来,赫连昭霆接过宝宝,一手揽着她,跟到病房。 周清远的意识很清醒,面色很苍白,额头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子熏感到很抱歉,“你还好吗?” 他是代她受过! 第64章 傲娇宝宝 “还好。”周清远挤出一丝笑容,动了动身体,却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呲。” 子熏连忙按住他,“你别动,好好躺着。” 赫连昭霆看向一边的主治医生,他请了最好的专科专家,“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一脸的庆幸,“幸好衣服穿的多,挡了挡,否则整个后背全完了。” 赫连昭霆倒抽一口冷气,心有余悸,这要是全洒在子熏的脸上,轻则毁容,重则丧命,不管哪种下场,都惨不忍睹。 一想到这,他吓出一身冷汗,忍不住回头看了子熏一眼。 子熏的脸色惨白如纸,显然也被吓到了。“那他现在?” 医生微微蹙眉,“伤的挺重,需要再做几次植皮手术,但不会有生命危险。” 子熏重重吁了口气,还好还好。 赫连昭霆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不要怕,没事了。” 他的脸色也很差,灰扑扑的,看着很吓人。 子熏的心跳很快,越想越心惊肉跳,女人疯起来太可怕了。“要不是周清远帮我挡了灾,恐怕我……” 赫连昭霆下颌收紧,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我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子熏同样记下了这笔账,暂且放下,她看向满头大汗的男子,满心的感激。 “周清远,谢谢你,要不是你……” 周清远淡淡的笑道,“这只是一种本能,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本来就是帅哥,笑起来更好看了。 子熏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会忘记帮助过她的人,“那怎么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放心,所有的费用都由我出,你只需好好养伤。” “谢谢。”周清远没有拒绝,笑着接受了。 子熏心里好受多了,“是我该说谢谢。” 寒暄了几句,周清远看向站在一边的医生,“医生,我还要住多久?我不能住太久,还要上班,那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 医生想了想,“最起码一个月。” 周清远不禁急了,“那不行,请不了那么长的病假。” 子熏轻轻劝道,“身体最要紧。” 周清远面露惶恐之色,“不不,我家中有老母要养,我不能没有工作。” 子熏沉吟半响,有了主意,“这样吧,你慢慢养伤,等你伤好了,来我公司上班。” 反正她打算将温家的摊子重新撑起来,将来传给宝宝。 宝宝没有爹地,只有妈咪,她必须为宝宝创造最好的条件。 “这……”周清远眼晴一亮,面有喜色,但很快消失了,“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子熏倒是真心看重他,“怎么会?你是个很难得的好人,公司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谢谢。” 子熏默默的走着,小家伙眼珠一转,将小手塞到她手掌里,子熏低头看了他一眼,宝宝露出灿烂的笑容,如一抹阳光,点亮她的世界。 她不禁笑了笑,心情大好,不值得为那些贱人影响好心情。 宝宝敏感的查觉到妈咪的情绪变化,笑的越发甜蜜。 宝宝的右手一热,不禁看过去,小小的手被赫连昭霆握着,大手握小手,对比鲜明。 宝宝心中涌起一丝热流,左边是妈咪,右边是坏叔叔,他们像是一家人哦。 不过呢,他从来都不是乖宝宝,故作不满的开口,“坏叔叔,干吗牵我的手?” 这种感觉真不赖,如被温暖包围着,真幸福。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想牵就牵,需要理由吗?” 又拽又傲,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不羁。 “扑哧。”子熏笑喷了。 宝宝皱了皱小鼻子,“讨厌,干吗学我说话?” 赫连昭霆为了逗子熏开心,也是蛮拼的,“我哪有?” 宝宝是小人精,想了想就明白了,原来是哄妈咪高兴啊,他也来!“你就有,就有。” 三个人逗乐子,玩的很嗨皮,气氛极为融洽。 子熏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心中溢满了柔情,被他们这么宠着,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经过一间病房,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姜彩儿极为亢奋,“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医生满脸笑容,“恭喜两位,尊夫人怀孕了。” 姜彩儿喜极而泣,开心的大笑,“太好了,天阳,我有你的孩子了。” 这下子,他们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这孩子来的太及时了,是她的福星。 子熏呆了呆,忍不住停下脚步偷听,“孩子?” 滕天阳的表情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惊讶,担心,焦虑,就是没有喜欢。 姜彩儿前一刻如身坠地狱,见不到未来。 可这一会儿如置身天堂,怀孕了,她不但不用坐牢,还能母凭子贵,顺利的嫁进滕家当少奶奶。 她终于要实现毕生的愿望了! “天阳,我们马上结婚,我能等,孩子等不了,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天阳,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她喜欢男孩,能继承家业,也能帮她稳固豪门的地位。 医生看看欣喜若狂的孕妇,又看看冷冰冰的男人,奇怪的不行,这是什么情况? 滕天阳冷冷的声音响起,“你确定是我的吗?” “你什么意思?我……”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姜彩儿的脸色绿了,如见鬼般,她终于想起那晚上的事情。 可是,只有一次,不会那么巧吧。 滕天阳敢肯定不是他的,他每次的措施都做的滴水不漏,不可能有差错。 “医生,她怀孕多久?” 医生眯起眼晴,看向化验单上的日期,“应该是六周左右。” “六周?”姜彩儿的脸色变白了,如吃了绿头苍蝇。算算时间差不多。 “天阳,一定是你的孩子,我可以肯定。” 她咬死了这一点,只有这样,她才有希望跟他在一起。 医生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敢情是这样,怪不得呢。 滕天阳嗤之以鼻,“肯定?别开玩笑了。” 姜彩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什么意思?不肯认?” 那个老家伙怎么可能让她怀孕? 滕天阳的态度没有一点软化,“是不是,你心里最明白。” 姜彩儿皱着眉头,眼珠乱转,“天阳,肯定是你的,我把套套偷偷戳了几个洞……” 她为了跟他结婚,想尽了办法,包括母凭子贵这一招。 有了儿子,什么都好说,儿子就是豪门的敲门砖,这是四周的人经验之谈,可惜一直不成功。 她一直怀不上,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所以当她得到怀孕的消息,顿时欣喜若狂,开心坏了。 滕天阳冷冷淡淡,“我不当冤大头。” 他扔下这句话,不耐烦的拂袖而去。 姜彩儿没想到他会如此绝情,她爬下床扑过来抱着他的后背不放,“不许走,你不要这样,我们都有孩子了,就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忘了,不要再提。” 她声音又软又嗲,身体蹭来蹭去,柔若无骨,眼神风骚,整一个妖精。 医生的眼神都看直了,一代尤物。 滕天阳无动于衷,对她没有任何感觉了,“打掉它。” 姜彩儿的媚笑僵在脸上,怒气冲冲,“不,你休想,天阳,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滕天阳拉开她的胳膊,眼神冰冷,“我忘了告诉你,每次我都吃药,所以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他就是不放心这个女人,才多做了一层准备。 自始至终,他都没打算要娶她。 姜彩儿呆若木鸡,眼前发黑,受了极大的打击。“不!” 天啊,怎么会是那个老东西的孽种?老天爷对她太残忍了! 不,她不能要这个孽种!它是她的拌脚石! “你好自为之。”滕天阳拉开房门,顿时傻眼了。 他不禁惨笑,“你都听到了?呵呵,我都成了一个笑话。” 在她面前,他早就没有了脸面。 子熏一点都不同情他,活该,这就是害人害已的下场,“本来就是。” 滕天阳身心俱疲,极度渴望关爱,“你安慰我一句,不行吗?” 子熏嘴角抽了抽,还没有开口,就被星宇抢先一步,“不行,一个大男人装什么可怜啊,妈咪,宝宝脚疼。” 他冲子熏伸出双手,眼巴巴的看着她,要她抱,这是撒娇呢。 子熏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来,抱抱。” 儿子永远是第一位,谁都比不上的。 宝宝的小脑袋埋在子熏的肩膀处,冲滕天阳得意的笑。 滕天阳的脸都黑了,整一个小恶魔。 “小盆友,你乱认妈咪,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他至今都不知道,他们是亲母子。 宝宝不厚道的笑了,大白痴,“老伯,你管的太宽了,羡慕就回去找你妈要抱抱,少管不我们家的闲事。” 滕天阳的脸绿了,纠结的不行。 子熏忍俊不禁,亲了亲宝宝的脸,“哈哈哈,宝宝真棒。” “臭小子。”赫连昭霆疼爱的摸摸宝宝的小脑袋,一副慈父模样。 他以前没当过父亲,但迅速进入状况,毫无违和之感。 可能是缘分吧,只要一看到这孩子,他就感觉很亲切,想跟孩子亲近,这几乎是一种本能。 姜彩儿听到外面的动静,猛的冲过来,恶狠狠的大叫,“温子熏,你满意了?我被你坑苦了!你凭什么这么幸福?我就这么不堪?” 小家伙眨巴着无辜的大眼晴,“很简单啊,她长的好看,你长的太丑,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姜彩儿差点 吐血,什么鬼理由?什么眼光? 第65章 灸热的情火 赫连昭霆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她?” 根据法律,怀孕的人有赦免权,也不可能判刑。 但法律是一回事,人情又是一回事,总有办法的。 关键是子熏的心思,不管她想怎么做,他都无条件支持她。 子熏眼珠一转,笑的贼兮兮的,“怎么可能?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坐牢也没关系,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赫连昭霆眼晴一亮,“怎么做?” 子熏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赫连昭霆听的眉飞色舞,“哈哈,好,这办法好,子熏,你真聪明,我很喜欢。” 看着娇美如花的女子,他一阵情动,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柔情万状,珍惜不已。 被怜惜,被重视的感觉传递到子熏心里,满心的欢喜,小脸红了,却没有避开,反而投入他怀中,享受着甜蜜的恋情。 真的很爱很爱这个男人! 很想跟他携手到老,共度一生。 赫连昭霆开着跑车,带上他们母子一路急驰,开进一个高级别墅区。 各种风情的别墅矗立在绿树丛中,错落有致,景色如画,小桥流水,让人如同置身在江南水乡中。 小家伙趴在车窗上,看的目不转晴,第一眼就好喜欢这里。 子熏也忍不住眺望远处,好安静,好漂亮。 车子在一幢别墅前停下,按了下喇叭,铁门徐徐打开,跑车沿着路开进去,一大片草坪映入眼帘,绿油油的一大片。 两边的枫叶红胜火,落叶飘飘,美不胜收,顺着小路开过去,就见到一幢白墙红瓦的别墅,如同童话故事里的城堡,漂亮的如梦如幻。 子熏母子睁着大大的眼晴,表情一模一样,有迷惑,有惊艳,有欢喜。 赫连昭霆不禁失笑,好可爱。 子熏忍不住问道,“这是?” 车子稳稳停下来,赫连昭霆跳下车子,打开车门,一手牵一个,“进来看看。” 他带着母子俩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一楼是餐厅客厅,还有一个起居室,装潢的富丽堂皇,精美无比。 而地下室是运动小天地,有碧蓝的游泳池,有网球室,台球,跑步机等等,一应俱全。 小家伙两眼放光,满世界撒欢,开心的不得了。 “好漂亮,哇,妈咪,我要学游泳。” 他早就想学了,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看着儿子开心的模样,子熏的心里酸酸的,一直没给孩子最好的物质享,幸好他很懂事,从来不要求什么。 是她这个母亲亏欠了他! 赫连昭霆嘴角轻扬,“星宇,喜欢这里吗?” 小家伙拼命点头,“喜欢,好喜欢。” 什么都想学,好想玩。 赫连昭霆摸摸他的脑袋,眼中溢满了笑意。 “那以后就住在这里,好吗?” “呃?”小家伙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坏叔叔的家吗?” 赫连昭霆微微颌首,“对,新买的,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星宇的眼晴瞪的大大的,兴奋莫名,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准备房间,心里暖暖的。 赫连昭霆带着他们上了二楼,二楼有两个门,一个天蓝色,一个米黄色。 他推开天蓝色的房间,小家伙冲了进去,东张西望,眼晴就转不过来了,忽然欣喜若狂的狂奔。 这是一个套房,主卧,更衣室,客厅,书房,还有一个游戏间,里面放满了各式的玩具。 小家伙摸摸小飞机模型,又抱起小汽车,兴奋的不能自己,这个时候的他充满了童趣,像是个正常的孩子。 这一刻,他不再老成,不再是个处处操心的小少年,而是一个被受娇宠的孩子。 这种感觉好奇妙,好新奇,好开心。 他看到书桌的电子仪器,扑了过去,“妈咪,你看,这是宝宝一直想要的游戏机,这本书也是我想要的。” 孩子满足开怀的笑容,让子熏既欢喜又难过,“这么开心啊。” 小家伙眼巴巴的看着妈咪,“嗯嗯,妈咪,我挺喜欢这里,能……住下来吗?” 虽然喜欢,但妈咪的意见很重要。 子熏捏捏孩子的小脸,强忍着酸楚,重重一点头。 小家伙发出一声欢呼,冲进玩具堆里,迫不及待的玩起来,瞬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一只大手伸过来,将子熏的小手包住,“我带你去看主卧室。” 推开主米黄色的大门,也是一个套房,跟隔壁的格局差不多。 主卧是深深浅浅的紫色,浪漫又唯美,奢华的欧式家具,大大的公主床,华美的水晶灯,一帘紫色的珠帘摇曳生姿,美的不可思议。 子熏呆呆的环视四周,神情恍惚,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这是她最喜欢的风格,惊叹不已,“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记得自己没有提过呀。 赫连昭霆神秘的一笑,“真心喜欢一个人,就会知道她的喜好。” 子熏幸福的笑了,心中甜丝丝的,他不光是嘴上说说,而且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深沉的爱。 “很漂亮,我很喜欢。” “来。”他拉着她走向更衣室,打开柜子,就看到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衣服,都是各大品牌的当季新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而且都没有拆开,上面还挂着吊牌。 另一面墙壁全是各色鞋子,高跟低跟平眼,什么款式颜色都有,精美至极。 还有一面墙放着各色包包,全是各大品牌的经典款和最新款,搜罗齐这些东西,也是挺费力气的。 更衣室足有三百多平方米,豪华高档,有如品牌旗舰店,整齐干净,排列的整整齐齐。 这是每个女人的终极梦想! 赫连昭霆温柔的笑看着她,情意全写在脸上,“这些全是你的,喜欢吗?”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子熏激动的热泪盈眶,他到底花了多少心思,才建成了这么一个房间? 每一样东西都浸满了他的爱啊! 赫连昭霆举起她的纤纤玉手轻吻,“你是我爱的人,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想将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心情,这辈子从来没有过。 爱上一个人,会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为之疯狂。 子熏的心都化了,激动的不行,“赫连昭霆。” 他温柔的捏捏她的小脸,温软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昭霆。” “呃。”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甜甜的叫道,“昭霆。” 轻轻一声呼唤,却如同世间最美好的声音,让他沉醉,让他情动,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上去,“真乖。” 狂热的吻如雨点般落下来,额头、脸颊、鼻子、最后吻上嘴唇,激情四射…… 吻越来越往下,沿着细白的脖子往下,一双魔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所到之处,如着火般灸热,她的体内一阵阵颤栗,浑身发软…… 她脑袋一片空白,软软的倒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任由如潮水般的情潮淹没她,双眼紧闭,满面潮红。 室内的气温越来越高,即将爆发。 忽然身体一凉,她猛的睁开眼晴,一把推开他。 “不,不要。” 她的衣服不知何时脱下来,只有薄薄的一层内衣裤,裹在纤细有度的娇躯上,诱人香艳,活色生香。 赫连昭霆眼神迷离,俊脸绯红,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骚动压下去,“抱歉,我太冲动。” 体内如火烧,得不到迂解,难受极了,他却不愿强迫她。 他珍惜她,想给她最好的东西,不愿让她流一颗眼泪。 子熏慌乱的捡起衣服,胡乱挡在身前,掩去那份春光。 “是我没有准备好,再给我一点时间。”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有些害怕,有些不安。 第一次的经验很不好,始终让她耿耿于怀。 她将衣服扯的乱七八糟,惨不忍睹,赫连昭霆看不下去了,接手帮她细细整理衣服,一本正经的问道,“需要多久?” 子熏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三个月?” 赫连昭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三天。” 子熏嘴角直抽,这差别也太大了。“二个月。” 赫连昭霆的嘴角翘了翘,“二天。” 擦,这是漫天开价,坐地还价吗?也不对,没有这样还价的! 她又羞又恼,“赫连昭霆。” 赫连昭霆将她紧紧抱住,身体的某一处依旧灸热无比,消不下去,顶了几下,气息越发的火热,声音嘶哑低沉,“我等的太久,一天都不想等了。” 子熏面红耳赤,窘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对不起。” 赫连昭霆抱着她蹭了一会儿,低吼一声,脑袋趴在她肩膀上,灸热的气息吹在她敏感的耳畔,“傻瓜,是我太着急了,慢慢来,一个月为期,好吗?” 她浑身一阵颤栗,身体深处隐隐有一丝异样,看着他隐忍而痛苦的脸庞,她的心一片柔软,“好。” 赫连昭霆如得到世间最珍贵的承诺,绽开笑容,笑的那么灿烂,那么阳光,生生的炫花了她的眼,心魂不知觉中流失。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笑! 他轻轻低头,情不自禁的吻上娇艳欲滴的双唇,香甜的滋味让他忍不住一尝再尝,流连再三。 门被重重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进来,“妈咪,妈咪。” 子熏猛的推开他,闪到一边,小脸红通通,呼吸急促的抱起孩子,将羞窘的脸埋在宝宝颈脖处,熟悉的奶香味让她清醒了几分,“宝宝怎么了?” 第66章 破坏好事的小家伙 宝宝亲了亲子熏,奶声奶气的请求,“妈咪,陪宝宝玩游戏。” 他一副好宝宝的纯良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子熏脑袋乱糟糟的,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啊。” 小家伙紧紧依偎在妈咪怀里,趁妈咪不注意的时候,冲赫连昭霆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 赫连昭霆嘴角抽了抽,非常肯定,小家伙是故意的,摔。 赫连昭霆还高薪聘请了两名厨师,一中一西,还有司机和两名佣人。 甚至还请了一个保姆,专门照顾小星宇,考虑的极为周到。 但小星宇的脸绿了,死活不要,他觉得自己是大人了,不需要保姆照顾。 饭桌上满满当当,有西式的牛排、沙拉、还有中式的炒菜,中西合壁,很适合大家的喜好。 这些菜很对子熏母子的胃口,小家伙吃的满嘴是油。 子熏不停的给儿子挟菜,“宝宝,多吃点。” 宠爱之情溢于言表,一片浓浓的慈母情怀。 赫连昭霆呆呆的看着他们母子,不禁痴了,这么温馨的场面,这么温柔似水的女子,是他想要的。 他有些羡慕这个小家伙,被母亲无条件宠爱,不知是什么滋味。 小家伙吃的很开心,冲子熏甜甜的笑,不时的提出要求,“妈咪,宝宝要吃烤鸭腿。” “好。” 小家伙又看中了一边的清蒸醉虾,“妈咪,宝宝要吃虾虾。” “好。”子熏二话不说,撩起衣袖,细心剥虾壳,一连剥了好几个才罢手。 赫连昭霆眼红不已,这样的温柔,也该属于他。“我要吃红烧肉。” 子熏抿嘴微笑,夹起一块红烧肉,赫连昭霆满心欢喜的等待着,还没送到他碗里,一只小碗从中截过来,抢走了红烧肉。 小星宇一脸的无辜,“宝宝也爱吃。” 哼,想吃妈咪夹的菜,想都别想。 赫连昭霆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分明跟他作对。 他不动声色的开口,“我要喝汤。” 子熏再迟钝,也意识到了这一大一小之间的暗潮涌动,头痛不已。 她眼珠一转,只当没发现,沉稳的盛了一碗汤。 还没递到赫连昭霆面前,小家伙又来打劫了,“我也要,给我。” 子熏左右为难,不好意思的看着赫连昭霆,却将汤碗给了宝宝。 宝宝得意的笑了,想跟他斗,没门。 赫连昭霆心里不是滋味,居然被个小家伙鄙视了。 “当心吃撑了。” 宝宝冲他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嘻嘻,这是我妈咪,只能给我夹菜,你羡慕就去找你妈咪啊。” 谁不知道呢,需要再三重申主权吗? 子熏这才意识到,小星宇的独占欲好强,这样不好。 “宝宝,不许没礼貌。” 小星宇扁了扁小嘴,放下筷子不吃饭了,小脸委屈极了。 子熏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摸摸孩子的小脸,柔声哄道,“宝宝,妈咪不是怪你,乖,这汤好好喝,喝一口。” 她也知道不能心软,但就是控制不住,舍不得孩子受一点委屈。 小家伙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晴,眼眶微红,小脸严肃极了,“妈咪,宝宝是不是你最爱的人?” 子熏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是。” 小家伙的面色稍霁,还不放心,“谁都比不上?” 自从看到妈咪和坏叔叔的互动,他就好担心,好怕妈咪被抢走。 赫连昭霆怔了怔,这孩子的忧患意识好强,唉。 “对。”子熏只想哄孩子高兴。 小家伙这才转怒为喜,示威般瞪了赫连昭霆一眼,又开始吃起来,吃的很嗨皮。 吃完饭,小家伙抱着妈咪不肯撒手,仿佛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了。 子熏的心酸酸楚楚,宝宝这是怕失去她吗?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孩子放心? 她特别耐心的陪孩子玩,带他洗澡,哄他睡觉,小家伙特别乖的依偎在她怀里,不停的说妈咪,我爱你。 子熏的心都被揉碎了,恨不得将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他。 小家伙终于累的睡着了,子熏亲了亲孩子的小脸,轻声轻脚坐起来,给孩子腋好被子,这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门外,高大的男子站在窗边,背对而站,安静极了,灯光洒在他身上,光华流转,美好的不可思议。 子熏的心如浸在春水中,软软的,酥酥的,轻轻上前从后面抱住他。 “宝宝从小跟着我,可能没有安全感,对不起啊,你别怪他,我代他向你道……” 她一直以为宝宝年少老成,比一般大人都要聪慧懂事,没想到在精灵古怪的外表下,有一颗惶惶不安的心。 母子相依为命,早就是彼此的唯一,一旦有外人闯入,自然会引起反弹。 更何况,星宇表现的再成熟,也只是个孩子,害怕失去至爱的孩子。 她能理解,但是,别人呢? 话还没说完,嘴唇被他的食指按住,“别说傻话,我明白孩子的心情,会给他时间调试。” 他宽容的笑容,温柔的表情,让子熏高悬在空中的心徐徐落地,忍不住嘴角轻扬,“遇到你真好。” “我也是。”赫连昭霆轻轻抱住她,心中充满了感恩,感激老天爷将她赐给他。 夜越来越深,情意却越来越浓,化为永恒。 子熏洗了个热水澡,穿着浴衣从卫生间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擦头发。 忽然她呆住了,“咦,你怎么在这里?” 赫连昭霆倚在床、上,手拿着一本书,披着睡衣,头发微湿。 他理所当然的反问,“我不在主卧室,还能在哪里?” “你……”子熏愣住了,一颗心莫名的狂跳起来,“那我去睡隔壁,啊。” 才走了两步,她的身体腾空,转眼间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起睡。” 子熏脸颊滚烫,如染上一层红晕,娇艳欲滴,“赫连昭霆,我们说好了一个月。” 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赫连昭霆将她按在梳妆台面前,翻出一个吹风机,细心的帮她吹发,呵护备至。 他可能是第一次帮人吹头发,动作有些粗鲁,笨手笨脚的,偶尔会扯痛子熏。 “我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我保证。” 子熏的头皮时不时的被扯痛,但是,心中盈满了柔情,他对她真好。 “不能乱来哦。” 赫连昭霆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笑意,主动弯下腰,在她发间落在一吻,轻柔如蝶翼。 子熏的心都化了,忍不住回身抱住他,被珍视,被呵护,被爱的感觉让她如置身天堂。 赫连昭珽摸摸干的差不多的头发,一把抱起她,快步走向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身体也压了下去,情不自禁的吻下去。 子熏出奇的配合,双手紧攀着他的肩膀,嘤咛一声,任由他施为…… “妈咪,妈咪。” 孩子清脆的童声,伴随着敲门声,划破一室的迷离,子熏猛的惊醒,轻轻叫道,“是宝宝。” 赫连昭霆浑身火热,趴在她身上不想动弹,懊恼不已,“别管他。” 就知道破他的好事,好郁闷。 子熏轻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松手,“不要闹,我去看看。” 赫连昭霆心不甘情不愿的松手,子熏翻身而起,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拍拍酡红的脸颊,这才打开房门,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进来,精准的抱住她的腿,她弯腰抱起宝宝,“宝宝怎么了?” 宝宝肥嘟嘟的小手圈着她的脖子,睡眼朦胧,小脸微红,软软的撒娇,“妈咪,宝宝不敢一个人睡那么大的房间,我怕黑。” 子熏愣了一下,这小家伙天生胆子大,何时怕过黑? “怕黑?”赫连昭霆嘴角直抽,又是争宠的小把戏,这一回,他不愿再纵容,小家伙迟早要适应他们的新关系。 他将小家伙一把拽过来,往床上轻轻一放,“一起睡吧。” 宝宝本来是想将妈咪拐到自己房间,不想让她跟坏叔叔太接近,但赫连昭霆出乎意料的举止,让他惊呆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呃?一起睡?” “不喜欢?”赫连昭霆挑了挑眉,随时要将他扔出去的架式。 小家伙眼珠一转,“还行,勉勉强强吧,妈咪,睡这边,宝宝睡中间。” 他都给大人们安排好了,将他们隔开,嘿嘿嘿。 他的这点小心思瞒不过两个大人的眼晴,赫连昭霆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家伙躺在两个大人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开心,很兴奋,小小的心灵充满了温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就是一家人的感觉吗? 有严肃大度的爹地,有慈爱温柔的妈咪,有可爱的宝宝,像个完整的圆,将他们三个人都圈在一起。 小家伙趴在子熏怀里,软软的撒娇,“妈咪,给我唱个歌。” “好。”子熏唱了一首月光,催眠曲,清脆的声音在深夜回响,动听悦耳。 赫连昭霆有些意外,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动不已,真美。 小家伙不但不睡,而且得意洋洋的显摆,“我妈咪很棒吧,唱歌很好听哟。” 赫连昭霆嘴角翘了翘,“不错,只是平时有点笨。” 迷糊而又可爱, 纯净的气质让人怦然心动。 “她哪里笨了?”小家伙顿时炸毛了,只有他能说种话,别人都不许说,“我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宝宝,她怎么可能笨?” 他特别骄傲,特别自信,也特别张扬。 赫连昭霆忍俊不禁,“估计是遗传了你爹地……” 声音嘎然而止,三个人面面相视。 第67章 两个男人之间的摊牌 子熏的歌声一顿,室内气氛一下子僵滞起来,他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转开话题,“子熏,你那么路痴,以后不许开车,上次发生车祸,把我吓了一大跳。” 开着导航仪也没用。 子熏顿时忘了刚才的不自在,不满的顶回去,“什么呀?是人家撞我的,关我什么事?跟路痴没关系,不,我才不是路痴呢。” 很丢脸啊,干吗说出来? 赫连昭霆忍不住逗她,“不是路痴?那上次谁找不到商场的出口呢?” 她在商场里面转了二个小时,都没有找到出口,最后是他进去将她带出来。 胸口一疼,他低头一看,只见小家伙瞪着一双乌黑的眼晴。 “不许笑我妈咪,她就算是路痴,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路痴。” 他护母心切,但这话怎么不对味呢? 子熏嘴角直抽,这算是维护?还是贬低? 她恼羞成怒,“我不是路痴!” 她像个委屈的小女孩,气鼓鼓的瞪大眼晴,可爱极了。 赫连昭霆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好滑,“好好,不是就不是。” 子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本来就不是。” 小家伙眼珠滴溜溜的转,“妈咪,他嘲笑你,不要跟他好了。” 落井下石的小家伙,赫连昭霆嘴角直抽,了“臭小子,你也嘲笑她了,子熏,不要跟他好。” 小家伙小手抱着子熏,冷哼一声,“她是我妈咪。” 赫连昭霆淡淡的道,“她是我的女人。” 子熏的脸爆红,一颗心如小鹿乱撞。 小家伙沉默几秒,冷不防问道,“你会抛弃她吗?” 这话风不对啊,怎么转到这里? 赫连昭霆没有敷衍,而是把他当成平等的人,耐着性子跟他沟通,“不会,她是我找了半生的灵魂伴侣,在人海中寻寻觅觅,好不容易找到的,怎么可能会抛弃?” 子熏眼眶一红,心底浮起一丝热流,在体内乱撞。 小家伙非懂非懂,他毕竟年纪小,“什么是灵魂伴侣?” “就是……”赫连昭霆卡词了,跟个孩子怎么解释呢?他思索了半响,“你看过那个故事吗?据说造物主用泥土造男人时,怕男人太孤单,所以趁男人熟睡时从他身上抽走一根肋骨,这根肋骨便化成女人,男人只要能找到自己身上遗落的肋骨后他才会完整。才不会隐隐作痛。” “明白了。”这么一说,小家伙就理解了,乖乖点头,眉眼沉静。 赫连昭霆痴痴的看着子熏,深情款款的表白,“你妈咪是我失落的肋骨。” 子熏热泪盈眶,这是她听过的最朴实最诚恳,也是最打动人心的表白,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小家伙眨巴着眼晴,似是纠结,又似烦恼,又似满怀期待,“那我呢?” 这个……赫连昭霆纵然智商超群,也被难住了。 小家伙的眼神一黯,“是拖油瓶吗?” 子熏的脸色一白,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想?再自信再乐观的外表下,内心的彷徨和不安无处不在,是她的错,没有给儿子够多的安全感。 赫连昭霆的心口一疼,摸摸他的小脑袋,“不是,你是我儿子。” 他的语气很坚定,很果决,也很认真。 小家伙鼻子一酸,神情恹恹的,“那是假的,哄人玩的。” 他也很想当他的儿子,可是,这是天生的,呜呜。 孩子委屈又无辜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赫连昭霆的心,“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儿子,我很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星宇眼晴一亮,故意板起小脸,嘟着小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小脸却红了,两眼晶晶亮,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赫连昭霆忍不住将宝宝抱进怀里,柔声安慰,“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一家人,要相亲相爱,你叫我爹地,我就把你当成我的亲儿子。” 爱屋及乌,他不光喜欢子熏的坚强勇敢,纯净率真,更喜欢她的一切。 星宇是她的儿子,那就是他的儿子。 小家伙大为心动,一家人?感觉好好,他一直想要个家,完整的家。“可你们没结婚呀。” 赫连昭霆心中大喜,却不敢流露出来,“你妈咪没答应我, 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我是恨不得明天起来就娶你妈咪过门。” 小家伙转过头看向子熏,“妈咪。” 妈咪到底是怎么想的呀?真的 子熏暗叫不好,闭着眼晴不肯理会,“我睡着了。” 她不想发表任何意见,顺其自然吧。 赫连昭霆愣了一下,朗声大笑,好可爱,他越来越喜欢她了。 小星宇也被逗乐了,伸手刮刮子熏的鼻子,“扑哧,妈咪,你是大傻瓜。” 子熏小脸涨的通红,又窘又恼,“臭小子,无法无天了,我是大傻瓜,你是什么?” 小家伙冲她甜甜的笑,“小傻瓜呀。” 子熏的脸绿了,赫连昭霆笑了,“哈哈哈。” 一对活宝母子,一个迷糊天真,一个精灵古怪,却出奇的和谐。 天亮了,明亮的光线透过窗帘照进来,星宇的眉头皱了皱,肉乎乎的小手捂着额头,好半响才艰难的睁开眼晴,一侧头就见到最爱的妈咪,忍不住轻笑,“妈……” “嘘。” 有人?小星宇一扭头,看到赫连昭霆,茫然的睁大眼晴,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心底溢出一丝快乐。 赫连昭霆托着脑袋半倚在床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子熏,做了安静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口。 小家伙无声的点头,蹑手蹑脚翻身下床,跟着赫连昭霆走出房间。 赫连昭霆带他回去儿童房漱洗,像模像样的照顾小家伙。 其实小家伙很独立,从小就会照顾自己,不过呢,他故意不动手,暗中观察对方。 赫连昭霆没有特意讨好,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平等的同辈,没有过多的娇宠,却很尊重他的感受。 这让小星宇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平等,尊重,还有自由! “我们谈谈。” 他稚气的脸一本正经,极为严肃。 赫连昭霆微微点头,没有笑话他,将他带到餐厅,“好,过来,一边吃一边谈。” 厨师送上中西合壁的早餐,面包,水果沙拉,牛奶,小米粥,凉拌菜,炒鸡蛋,各种配菜。 小家伙要了一碗白粥,哗拉拉的喝起来。 “你是认真的吗?” 赫连昭霆拿起一片面包,眼神深沉,“前所未有的认真。” 小家伙的动作一顿,认真的打量他,“你会爱她多久?” 他像个小大人般,考查对方,对妈咪的幸福把关。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让妈咪得到幸福吧。 赫连昭霆没有将他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不瞒不藏,目光坦坦荡荡,“一辈子都不够。”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对,是男人坐下来谈判,为了共同深爱的女人。 星宇狠狠咬了一口萝卜干,咔次咔次咬的很响,“光说好听的有什么用?要是办不到呢?” 他以子熏保护者的身份说话,小脸绷的紧紧,别提有多严肃了。 赫连昭霆对他的喜欢更深了一层,重情重义,以保护妈咪为已任的孩子,深得他心。 “发誓没用,但会尽我所能。” 星宇心情很复杂,不舍,心酸,又有一丝淡淡的欢喜,矛盾的要命。 “要是你伤害她,我会将她带走,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她。” 赫连昭霆眼中浮起一丝淡笑,“好。” 是个好孩子,懂得体谅别人的感受。 星宇有些不甘心,凶巴巴的叫道,“不许让她哭。” “嗯。”赫连昭霆的心里一片柔软。“在我身边只有欢笑。” 他的眼神太过温柔,小家伙有些尴尬,有些紧张,但也有些放松,“要是你不能给她幸福,就放她离开。” 赫连昭霆默了默,哭笑不得,“好。” 星宇抿着小嘴,眉头皱的很紧,“你不考虑一下?她有许多缺点的。” 赫连昭霆淡淡一笑,“在我眼里,她是最完美的。” 一想起心爱的女人,他满眼的柔情,嘴角轻扬。 星宇见状,小嘴撇了撇,不吭声了,笑的真恶心。 但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真心的。 赫连昭霆终于回过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我算合格了吗?” 星宇心不甘情不愿的扁嘴,“只有六分,勉强及格,我会随时监督你的。” 赫连昭微微一笑,这一关算是过了,“好,欢迎。” 小家伙托着下巴,好奇的不行,犹豫了半响,“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赫连昭霆给他夹了一块炒蛋,“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比谁都希望她能幸福。” 星宇眨巴着大眼晴,好像……似乎……他蛮不错的。 “想当我的爹地,没有那么简单。” 当妈咪的老公,跟当他的爹地是两回事。 赫连昭霆对他很包容,“我会努力让你心甘情愿当我的儿子。” 亲情是需要培养的,他有这个信心,他们会成为人人羡慕的父子。 两个人相视一眼,极有默契。 子熏闯进餐厅,就见到这融洽的一幕,惊讶的揉了揉眼晴,肿么回事?“这么早?你们聊什么?” 小家伙笑眯眯的挥手,“你猜。” 赫连昭霆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笑的神秘兮兮,“秘密。” 这两人的口径很统一,默契十足,子熏怀疑的看着他们,搞什么鬼?不过只要不掐架就好,她不管了! 第68章 爱恨纠缠 小家伙殷勤的送上她最爱吃的红豆面包和牛奶,子熏欣慰的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快乐,白天忙着筹备公司的琐事,晚上有赫连昭霆和儿子相伴,充实而满足。 她和赫连昭霆的感情日渐升温,情意渐深,赫连昭霆对她的好,总让她满心的欢喜。 子熏注册了新公司,取名星辰,取自儿子的名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赫连昭霆将手下爱将布尔拨给她,成了公司的ceo,她还邀请了周清远加盟,担任经理一职。 周清远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气色也不错,来公司转了一圈,诚惶诚恐,“温小姐,我当经理合适吗?我年纪轻,能力不足,不能胜任。” 子熏对他做过调查,在校时成绩优异,很有才华,也很有工作能力,短短几年就成了酒店最年轻的经理。 只是不知为何,他跟酒店的太子爷不对盘,所以处境艰难。 “有什么不合适?你过去就是经理。” 周清远忐忑不安,患得患失,“可是行业不一样,隔行如隔山。” 子熏对他很有好感,毕竟是救过自己的人。“没关系,你有管理才能,这就够了,我相信你。” 周清远感动万分,难得有个这么信任自己的人,这年头找个施展才华的平台不容易。 “既然大小姐这么说,我就尽力一试。” 子熏微微一笑,“我们一起努力吧。” “好的。”周清远连连点头,态度却不卑不亢,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个人聊了半天,颇为投机,谈兴很浓。 子熏看时间差不多,正想回去,一通电话进来,她随手接起来,“子熏。” 熟悉的声音入耳,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你,有事吗?” 滕天阳的声音有些异样,“我在欧亚大酒店餐厅等你,不见不散。” 子熏一点都不想见到他,曾经喜欢过的人如此不堪,真相如此残酷,想想就难受。 “我不会去。” 她刚想挂电话,就听到滕天阳不冷不热的话,“你不想知道六年前那一晚的真相吗?你想知道原因吗?来不来,随便你。” 说完这话,他直接挂断电话。 子熏呆住了,“喂喂,可恶。” 这都什么人呀?这么拽! 六年前的那个晚上是她的梦魇,一直不敢面对,不敢细想。 但是,有些事情是避不了的! 见她脸色不好,周清远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子熏挥了挥手,告别而去。 欧亚大酒店是城中最好的酒店,环境幽静,富丽堂皇又不失雅致,中西合壁,精美绝伦。 每一张桌子上摆着几支鲜艳的红玫瑰,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迷离的气息。 靠窗的位置,一名英俊的男子呆呆的看着窗外,浑身散发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悲伤。 子熏一步步走近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来了,你快说。” 她的语气很不耐烦,眉宇间全是不悦。 滕天阳神情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个娇俏甜美,眼中只有他的天真少女。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子熏怔了怔,“今天?不记得。” 既不是节日,又不是什么大日子。 滕天阳怅然若失,那个女孩儿再也找不到,她已经不再爱他。 可是,他不甘心啊,他和她曾经是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不知有多少人嫉妒嫉妒恨。 她的善良,她的纯真,她的柔情,深深的慰籍过自己狂躁的心。 他也曾经幻想过,他们的未来,只是…… “是我们订情的日子,就在这里,同一个位置,七年前,你真的忘了吗?” 可他始终记得,那是他最美好的记忆,伴随他度过无数个孤寂的长夜。 子熏微微蹙眉,脑海里浮起一些片段,恍然如梦。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是很珍贵的回忆,但如染黄的旧照片,黯然失色。 曾经那么珍惜的人,到头来,只是笑话一场。 滕天阳整个人陷入迷思中,“那一晚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我一直记得很清楚,是你向我告白,当时含羞的样子好可爱,我……” 他心动了,却不敢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情,直到失去时,才后悔莫及。 子熏揉了揉眉心,听不下去了,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大白痴,蠢不可及。 “是我瞎了眼,居然看上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爹地妈咪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害死他们?我真的很后悔……”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希望不再遇见他,两个人如陌生人般擦身而过。 爹地那么精明能干的人,就是因为对未来女婿失了戒心,才酿成恶果。 滕天阳闻声色变,“后悔认识我?后悔向我告白?呵呵,子熏,伤害了你,我很抱歉,但我不后悔,那是他们的报应。” 他的神情很古怪,似恨似怨,似愁似恼,唯独没有后悔。 子熏勃然大怒,“闭嘴,你胡说什么。” 滕天阳的眼神阴冷的可怕,冷冷斥道,“那是他们做错事情的报应。” 子熏暴跳如雷,小脸气的通红,“我爹地妈咪不是坏人,你休想诋毁他们的名声。” 太过份了,人都被他害死了,他居然还不肯放过他们。 滕天阳冷笑一声,“对你来说,他是个伟大的父亲,但我来说,是害的我家破人亡的恶魔。” 他眼中的恨意很浓烈,仿佛积郁多年。 子熏惊呆了,脑袋嗡嗡作响。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没病吧。” 滕家好好的,每一个人都活的好好的,哪来的家破人亡? “我很清醒。”滕天阳深吸了口气,果断的揭开一个隐藏多年的惊天大秘密,“其实我不姓滕。” 如一道惊雷在子熏耳边炸开,“那你姓什么?” 怎么可能?他是滕家的独子,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滕天阳面色悲伤,似乎想到了许多不开心的事。 “我叫耿明朗,前耿氏集团总裁耿志成的独生子。” 子熏呆若木鸡,脑子转不过来,“等等,我的脑袋有些晕,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成了耿家的儿子? 耿家?她努力回想,却一无所获。 她不记得上流社会有一个耿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屁股坐下来,翻出笔记本电脑,上网搜索,耿志成,前耿氏集团总裁,身价三十亿,在十八年前生意失败,跳楼自杀…… 天啊,她还看到了什么?爹地的名字?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滕天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是耿志成的儿子,你父亲曾经跟我亲生爹地情同兄弟,但为了利益反目成仇,用卑鄙的手段吞并了我爹地的公司,逼的我爹地跳楼自尽,我妈咪……” 子熏面无人色,嘴唇直哆嗦,这就是他所谓的苦衷? 他从一开始就有计划的接近她? “不不不,你胡说,我爹地不是那样的人。” 滕天阳恨恨的一拍桌子,就算事隔多年,依旧恨意满满,曾经那么幸福的家庭,就那么毁了。 为父报仇,天经地义,女代父债,也是天经地义。 只是,他终是心软,放了她一条生路。 “真相只有一个,你可以去查,我只是以夷之道,还施彼身,只是没想到会假戏真做,爱上了你……” 一念之差,放她离开,给了她翻盘的机会。 人生啊,永远那么悲剧。 子熏拼命摇头,小脸惨白如纸,“我不相信。” 对她疼爱有加的爹地,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不可能的,她坚决不相信!打死也不信! 滕天阳是最痛苦的那个人,一直以来,夹杂在情义之间苦苦挣扎,左右为难,痛苦的不能自己。 就算最后作出选择,那份痛苦一直纠缠着他。 想爱的人不能爱,还要亲手毁了她,那种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会懂,撕心裂肺般的疼。 “我也不想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我只是为父母讨回一个公道,我没有错,欠债还钱,欠命还命,这是因果。” 子熏气极败坏的尖叫,“不可能,不许你胡说。” 一本绿色封面的笔记本递到她面前,他满眼的痛苦,“这是我母亲的日记,你可以看一看。” 笔记本很陈旧,款式很老土,封面灰扑扑的,很是难看,在子熏眼里,有如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引炸。 子熏的手颤抖了半天,咬了咬牙,终于拿起笔记本翻看起来,越看脸色越差,双手抖个不停。 “怎么会?我还是不能相信,你亲生妈咪呢?” 看这字迹的颜色,应该很多年了。 滕天阳嘴角扬起一抹凄凉的笑容,“你想见她?” 这么重大的事情,自然要面对面说个清楚明白。 “当然,我要问个清楚。” 滕天阳眼中浮起浓浓的痛苦,“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她已经疯了,连我都不认识。” 相见不相识,这才是最痛苦的折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心口的伤越来越深。 子熏惊呆了,脑袋一片空白。这就是真相? 她忽然有些理解他,不管谁遇到这种事情,都没法淡定。 滕天阳直勾勾的看着她,向来沉稳的脸上,布遍忧伤和悲沧,“你知道亲生母亲就在眼前,你怎么叫她,她都看不到你,只会抱着个破娃娃疯疯巅巅的心情吗?你知道亲生父亲在眼前活生生跳下楼的恐惧和痛苦吗?” 第69章 舆论造势 那时的他,只是个孩子,那种刺激足以毁天灭地。 他没有崩溃,已经是个奇迹。 子熏的眼眶一热,“滕天阳。” 怎么会这么残忍?十八前,他才几岁? 滕天阳闭上眼晴,不愿多看她怜悯的表情,那不是他想要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天真无知的人才是最幸福的。” 天知道,他有多羡慕她,不止一次想破坏她这种无知的幸福,可到最后一刻,都说不出口。 他的爱,隐忍,痛苦,却沉深,无人理解的绝望。 子熏的心口如压了块大石头,说不出的沉重,“你不要这样,都过去了。” 但是,她还是不相信爹地是那种人。 爹地或许是商场的千年老狐狸,但他有自己的原则,有底线。 他曾经教过她,盗亦有道。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害自己的结拜兄弟? 滕天阳满脸的苦涩,俊美的容颜如被一层阴霾笼罩,忽明忽暗,“过不去,我只要一闭上眼晴,眼前就会浮起那一幕,他对我笑,笑的那么慈爱,可是下一秒就纵身一跃,摔成了肉酱……” 他的声音轻颤,握着茶杯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仿若看到了那最惨烈的一幕。 子熏浑身无力,像被抽去气的皮球,软倒在椅子上,面色苍白如纸,“不要想了。” 滕天阳忽然睁眼,一双黑眸亮的出奇,紧紧一把拽住她的手,“我好痛苦,帮帮我,子熏,只有你能帮我。” 子熏能感受到那份刻骨的痛苦,心软了,“想让我怎么帮你?” 上一代的恩怨,牵连到下一代,何时才能解脱? 滕天阳眼神狂热,有如即将毁灭的溺水者,“陪在我身边,我的心情才能平静,子熏,我快疯了。” “我……”子熏的手被他抓疼了,眉头微蹙。 “求你了。”他第一次放下高不可攀的自尊,无助的哀求。 子熏心乱如麻,怎么会这样? 一道欣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哥哥,你不是说没空吗?约你吃饭都没时间……” 滕月明看到子熏的背影,脸色微变,“怎么偷偷瞒着我来偷会佳人?” 子熏的手一缩,飞快的分开,天阳怅然若失,说不出的惆怅,根本没心情理会月明。 滕月明打翻了醋坛子,飞快的走过来。 “咦,是你,温子熏,你怎么还敢来缠着天阳?不要脸。” 她被激怒了,头脑发热,举起胳膊挥下去,“住手。” 她说动手就动手,全然失控,娇纵的厉害。 子熏还来不及反应,滕天阳挡在她面前,一把挡住月明的攻击,月明气的直跺脚,“哥,你到底是帮谁?” 滕天阳皱起眉头,满脸不悦,“月明,不要让我为难。” “为难?”滕月明炸毛了,勃然大怒,“你到现在还放不下她?她到底有什么好?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一定是她缠着你……” 那么多人不缠,偏来缠她哥,这分明是跟她过不去。 子熏挑了挑眉,心中闪过一丝异样,难道是…… 滕天阳淡淡的道,“是我缠着她不放。” 滕月明的声音嘎然而止,震惊的瞪大眼晴,“哥,你疯了?” 她的声音太过尖锐,引的食客们都看过来。 滕天阳没好气的轻斥,“闭嘴。” 滕月明有些怕他,小脸白了白,但目光落在子熏身上,火气又上来了,“温子熏,我警告你,我们滕家不会接纳你这种女人当儿媳妇,想都别想,你高攀不上。” 她的语气高高在上,趾高气扬,拽的不行。 子熏右手托腮,笑的云淡风轻,“滕家有什么了不起?比得上赫连家族吗?要攀也是攀赫连太子爷啊。” 这话太气人了,滕天阳的脸色变了几变。 滕月明暴跳如雷,快要气疯了。 “你爱慕虚荣,厚颜无耻,赫连太子只是跟你玩玩的,他的眼光没有那么差。” 她才是最完美最漂亮的女孩子,比温子熏强上百倍,可为什么这些男人只喜欢温子熏? 子熏耸耸肩膀,举起右手,露出那枚亮晶晶的钻石戒指。 “哦,他已经跟我求婚了。” 滕月明愣了一下,随即嫉妒的眼晴都红了,“这是你自己花钱买的假货吧?这种事情不好欺骗的,时间一到就会被拆穿。” 打死她不信,这怎么可能? 天阳一把拽住她的手,死命的想脱下戒指。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这是第二次看到这枚戒指,每一次看到都有杀人的冲动,太刺眼了。 子熏的手指微弯,不让戒指掉下来,气的一脚踢过去。 “放手,你抓疼我了。” 真是个疯子,凭什么拽她的戒指?有病啊! 天阳还想拉她,却被她躲过,小手放在口袋里,死活不拿出来。 “子熏,不许嫁给别人,要嫁只能嫁给我,我给你买更好的戒指。” 子熏嘴角直抽,再好的戒指又如何?不是那个人送的,都没有意义。 滕月明酸溜溜的冷嘲热讽,“哥,人家眼高于顶,一心想攀龙附凤,飞上枝头当凤凰呢,别做梦了。” 子熏耸耸肩膀,毫不客气的掐回去,“我身家数亿,已经是金凤凰,不知道哪棵梧桐树有这个好运气呢?” 俗话说,好梧桐才来引来金凤凰,不是吗? 一说到钱,滕月明的眼晴都红了,气的浑身发抖,情绪立马激动起来。 “数亿?那些全是我们滕家的,你这个强盗,快把钱还给我。” “抢?”子熏眨巴着大眼晴,一脸的无辜,“明明是你爹地心甘情愿送给我的,看来你的脑子不好使啊。” 滕月明差点吐血,什么心甘情愿,那是耍手段! “你是拿赫连家来压我们,我们是迫不得已。” 子熏不屑一顾,“迫不得已,别装傻白甜,你们滕家不是吃素的,谁能从你们手里轻易拿走钱呢?” 月明被噎住了,满面通红。“可恶,我警告你,再靠近我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酸味冲天的话,特别古怪。 子熏脑海闪过一丝灵光,恍然大悟。 “我直到今天才终于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了,原来是恋兄癖,不对,你暗恋滕天阳。” 不是亲兄妹嘛,没有血缘,她心中的迷团终于解开了。 “你……”月明脸上的血色全失,下意识的看向滕天阳,“胡说。” 滕天阳大为心急,“子熏,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你不要误会。” 月明的心往下沉,他这是撇清? 子熏揉了揉眉心,好烦啊。“这是你的事,不必告诉我。” 滕天阳深情的看着她,不再掩饰,“我不会放弃的。”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了! 滕月明气不打一处来,抓狂了,“哥,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你能不能清醒点?” 子熏烦的要命,全都是不省心的家伙。 她拿起包包,抽身就走,连打声招呼都省了。 天阳毫不犹豫的跟上去,“子熏,子熏。” 滕月明二话不说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哥,不要走。” 天阳又气又恼,“快松手。” “我不放。”滕月明大小姐发作了,说什么都不肯放手,两个人缠成一团。 子熏刚走出酒店的大门,不知从哪里钻出几个记者,纷纷涌了过来。 “温大小姐,听说你跟滕大少约会,还吃了烛光晚餐,好浪漫啊。” 听说?子熏不慌不忙,淡淡的笑问,“你见过带着小三一起吃烛光大餐的吗?” 记者们愣住了,“呃?什么?谁是小三?” 消息不准?不应该啊! 滕家兄妹拉拉扯扯出现在门口,众人下意识看向他们。 他们的姿势太过暧昧,把记者们震住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滕小姐是小三?” 天啊,他们好像闻到奸情的味道,而且是逆天的大奸情。 滕月明身体一震,下意识的反驳。“我才不是小三。” 记者们面面相视,更加的奇怪了,“两位不是兄妹吗?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们乱……” 那个字咽了回去,毕竟太逆天了。 滕天阳的反应极快,短短几秒,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大家想多了,小妹不懂事,撞见我跟子熏约会,有些不满……” 记者们这才重重吁了口气,原来如此,“你和温子熏约会?是真的吗?” 子熏好想骂人,好贱啊。 刚想反驳,一道身影冲过来。 “滕天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好残忍,好狠心,我都怀孕了,你还背着我乱来,你对得起我吗?” 姜彩儿挺着肚子,哭的稀里哗啦,伤心不已。 子熏有些意外,她居然没事?还过的挺滋润? 这些日子没有姜彩儿的消息,她也没有刻意打听,这结果超出她的想像。 当日她起诉了姜彩儿,但法院暂时没有受理,要等姜彩儿生下孩子再说。 她当时就将姜彩儿怀孕的事情告诉了滕太太,彪悍善妒的滕太太想整治一个姜彩儿,不在话下啊。 可眼下,又怎么解释? 现场一片哗然,混乱无比,“你怀孕了?真的吗?” “是滕大少的?” 有的记者还想问一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滕大少?还是滕家诚先生的? 姜彩儿骄傲的挺起肚子,其实二个多月的肚子根本看不出什么,但不妨碍她挺肚的动作。 “是,我和天阳有宝宝了,恭喜我们吧。” 子熏眼珠一转,忽然明白了她的打算。 靠舆论造势,母凭子贵,挟肚自重,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滕家名声够差了,肯定不想雪上加霜。 第70章 登记结婚 而滕天阳不是滕家的亲生子,地位不算稳固,还要看滕家诚眼色做事。 不得不说,姜彩儿这一招剑走偏锋,入木三分,将众人的心思都算进去了,挺有能耐的。 滕月明脸色惨白如纸,“哥,是真的吗?” 不不,就算怀孕了,又如何?不就是会生孩子吗?谁不会? 这么淫荡的女人,哥哥肯定不会娶她。 “我……”滕天阳像吃了绿头苍蝇般恶心。 这一个月,她非常的安静,安静的让人忘了她的存在。 没想到在这种公众场合玩这一手,这分明是置死地而后生,她哪来的底气? 姜彩儿双手抚着肚子,格外骄傲。 “当然是真的,宝宝姓滕,是你的小侄子,你高兴吗?” “不。”滕月明嫌恶都不来不及,怎么可能高兴? 子熏微微摇头,怎一个乱字了得? 记者们的神情也很精彩,不比当事人差,“恭喜两位,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记者都爱脑补,各种版本的八卦都补了一回。 滕月明甜蜜的挽着滕天阳的胳膊,笑颜如花,“这个嘛,要看天阳什么时候求婚喽。” 这年头没底线的人,才混得好,玩的转。 拼的就是一个无耻! 子熏站在一边都看呆了,人才啊,怪不得她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众记者纷纷起哄,一“滕大少,快求婚啊,大家帮你一起求。” “是啊是啊,你可不能不负责任。” 滕天阳的脸色黑如锅底,难看到了极点,暗暗使力推开缠上来的女子,但被她缠的更紧了。 一名男记者忽然看向子熏,笑的很古怪,“温大小姐,你也帮着劝劝吧,做人要有成人之美,不要当人人唾弃的第三者啊。” 这是什么话?众人纷纷看过来。 子熏不动声色顶回去,“不错不错,这年头娶个父子俩同玩的女人,也是一种时尚。” 现场一片哗然,众人轰堂大笑。 尼玛,温大小姐好牛逼,说出了他们都不敢说的事实。 姜彩儿气怒攻心,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但她经历了这么多事,城府越来越深,很沉得住气。 “温子熏,我们都有孩子了,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缠着他不放,也不要单独见他,求你了。” 子熏心中暗恼,这是指责她破坏他们的感情吗? 妈的,他们之间哪来的感情? 既然有人挑衅,那她就不客气了,“呵呵,孩子姓滕,但不表示是滕天阳的孩子啊。” 她字字犀利,别有深意,联想到上一句话,众人嘴角直抽,笑的更大声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嘛,这到底是谁的种,真不好说。 姜彩儿脸皮再厚,也有些扛不住了。 “温子熏,你这样羞辱我,想逼我才甘心吗?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斗不过你,只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跟心爱的男人相守,生下我们的孩子。” “你们的?”子熏一脸的不屑,“哈哈哈。” 笑声如银铃,很好听,但是,却让人闻之色变。 记者们像打了鸡血般激动,“温小姐,你好像知道什么隐情?快说说吧。” “奇闻共欣赏呀。” 姜彩儿又气又急,“温子熏。” 子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难掩鄙视之色,“这个是别人家的隐私,我不方便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大人做的孽就不要拖累了孩子。” 这话极为巧妙,看似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想利用她,拿她当垫脚石,也要看看她答不答应。 姜彩儿气的吐血,眼前一阵阵发黑。“温子熏,你不害人,就睡不着觉吗?” “谁害人?”子熏挺恶心她的行为,有些事情做了就要付出代价,没人会无条件的包容她,“是你吧,做了亏心事,晚上睡的香吗?” 姜彩儿勃然大怒,不顾身孕要扑过去,“你侮辱我的清白,我跟你拼了。” 她反正是孕妇,谁让她,谁就该死。 她的算盘打的很响,但会如她所愿吗? 滕天阳再也看不下去了,挡在子熏面前,“住手。” 姜彩儿一头撞在他身上,捂着额头,气血翻腾,“你居然帮着一个不相关的外人,有没有想过我和孩子的感受?” 她很生气,也很激动,伤心又委屈。 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把滕天阳恶心坏了。“孩子?是我……” 与其娶这个无耻的贱人,一辈子都不得安宁,不如说出真相。 长痛不如短痛,爹地应该能体谅吧。 一道清喝声响起,拦住他的话,“天阳,既然姜小姐有了你的孩子,就早点将婚事订下来,拖着不好看。” 是滕太太,她化着浓妆,看不出表情,但一双眼晴复杂到了极点。 姜彩儿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滕月明不禁惊呆了,“妈咪。” 开什么玩笑,妈咪恨死了这个贱女人,怎么可能答应让她进门? 置天阳于何地?又让爹地如何面对?太尴尬了,不行! 滕天阳愣住了,深深的看着她。 滕太太眼神闪烁,语重心长的劝道,“就听我这一回,是个男人就要负起责任,姜小姐,你放心,我答应你,会让你母凭子贵,嫁进滕家。” 她是滕家的女主人,说话顶一半用,就算滕家诚也不轻易驳她的话。 姜彩儿眼眶一红,感动的热泪盈眶。 “谢谢伯母,我和孩子会感激你一辈子的,我看将婚礼早点办了,免得拖的太久,穿婚纱不好看。” 她搬出合理的借口,但掩不住那份心急。 滕太太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扫了她一眼,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厌烦,但语气越发的轻柔。 “你看哪天合适?” 姜彩儿眼珠一转,笑着建议。 “这样吧,明天去注册,下周就办仪式,虽然赶了点,但只要有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迫不及待的恨嫁模样,让人惊叹不已。 不过也能理解,遇到金龟钓,当然是拼命抓住喽。 滕太太眼神多了一丝寒意,“也行,你看着办。” 姜彩儿挺了挺肚子,露出甜蜜的笑容,“我都怀孕了,恐怕不能操劳,不如伯母您全权负责吧。”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众人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滕太太笑的很温婉,丝毫不介意,“就依你。” 两个人你来我往,直接将大事敲定了,至于当事人之一滕天阳成了摆设。 滕天阳张了张嘴,却被滕太太阴沉的目光逼退,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 滕月明气的直跺脚,面红耳赤,“妈咪,你疯了?她跟……” 滕太太面色一冷,严肃的怒斥,“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妈咪。”滕月明气哭了。 滕太太估计气也不顺,但又舍不得折腾自己的儿女,将矛头对准子熏,阴阳怪气的开口。 “温大小姐,以后麻烦你不要再跟我儿子见面,毕竟是有妇之夫,你也不想冠上第三者的臭名吧。” 子熏心中闪过一丝了悟,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真可怜。” 滕太太闻声色变,“你说什么?” 子熏面露同情之色,嫁入豪门未必会幸福,“你可怜,滕天阳也可怜,好自为之,不要再来烦我。” 这是他们滕家的家务事,她懒的搭理。 滕天阳的脸色很不好看,“子熏。” 他刚开口,姜彩儿就迫不及待的抢过话题,“温子熏,你这是嫉妒吧,也难怪,我快要嫁了,而你还嫁不出去。” 子熏呆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 姜彩儿恨极了她,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像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谁肯要呢?” 她极尽刻薄之能事,话特别难听,毫无形象可言。 她都到了这种地步,形象全毁,已经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要自己爽就好。 子熏胸口气血翻腾,气的浑身发抖。 还没发作,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子熏,我们去登记结婚。”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只见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站在拐角处,脸色都不好看。 小星宇恶狠狠的瞪着姜彩儿,大有扑过来揍一顿的架式。 赫连昭霆一身铁灰色的手工定制西服,身材挺拔,模特儿的标准身材,五官深隧俊美,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他一步步走到子熏面前,子熏眼神呆呆的,有些傻气,“呃?什么?” 赫连昭霆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现在就去,我已经等很久了,请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来接子熏,没想到会听到这几句话,当场就怒了。 欺负他的女人,不可忍! “那个……”子熏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看向天空,“天黑了,关门了。” 她声音干干的,紧张的满手都是冷汗。 赫连昭霆眼神宠溺,笑容温暖。“我自有办法,你只要跟着我走。” 他牵起子熏的手,往房车方向走去,经过小星宇的身边时,拉住小家伙的手一起走。 场面非常的和谐温馨,在夜色中暖意融融。 从头到尾,他没有看别人一眼,仿若所有人都及不上心爱女人的一个微笑。 滕天阳呆呆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追了上去。 “子熏。” 他一动,记者们如同启动了某个按钮,哗拉拉的跟上去,个个像打了鸡血,激动不已。 这是要登记结婚的节奏吗? 一路上子熏都呆呆的坐着不动,小家伙也是,母子俩像木掉了,一模一样的表情。 第71章 爱就要轰轰烈烈 民政局的大门开着,灯也亮着,一名工作人员早就等在门口,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上来。 “两位,我带你们进去,准备事宜都准备好了。” 工作人员的表情很激动,遇上这样的事情,能不激动吗? 亲眼目睹赫连太子和温大小姐结婚,这算是赶上年底最大盛事了。 子熏茫然的被赫连昭霆牵着走,忽然脚步一定,不肯再走,“别闹了。” 直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他用这样的办法为她撑场子,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但是,太忽然了,她的思绪好乱。 真的就这么嫁给他? 赫连昭霆执起她的手,轻轻啄吻,温柔至极,“我是认真的,子熏,你愿意嫁给我吗?” 虽然是临时起意,但是,他很诚心。 娶她为妻,是他的心愿,当然是越早越好。 大部队冲进来,正好赶上,滕天阳冲在最前面,满头大汗,紧张的大叫,“子熏,不要。” 不要这么残忍的对他! 他真的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为别人生儿育女,他做不到啊! 姜彩儿嫉妒的眼晴都红了,快疯了,这个赫连大少发什么神经? “温子熏,你装什么呀,心里巴不得呢,这套欲迎还拒的把戏,只能骗骗那些傻乎乎的男人,你敢跟他说,你那段不堪的过去吗?” 她不断的提醒这段黑历史,只为了破坏温子熏的幸福。 她得不到幸福,别人怎么能够得到呢? 她眼珠乱转,一脸的尖酸刻薄。 “赫连大少,我告诉你,她被当场捉奸,害死自己的父母……” 子熏的眼眶一红,气的胸口发疼。 赫连昭霆轻轻拥住她,在她光滑雪白的额头落下一吻,很轻,也很重。 “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尽所能保护你,照顾你,爱护你……” 男人深情的话语,深深的感动了子熏,也打动了在场的无数人。 这才是真男人! 爱其所爱,恨其所恨! 爱就要轰轰烈烈,让全世界都知道! 姜彩儿被华丽丽的忽视了,人家根本没有多看她一眼,她就像个小丑,拼命破坏,却没有把她当一回事。 “你是不是脑袋有病?这种女人都敢娶?你就不怕被她戴绿帽子吗?” 赫连昭霆本来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但这个女人的恶毒超出了人类的想像。 “她不是你,随便一个男人就能上你,怀着老头子的孩子,却拼死要嫁给儿子,不就是想人财双收吗?既要老头子的钱,又要年轻力壮的男人操!” 全场鸦雀无声,呆若木鸡,不敢置信的看向姜彩儿。 子熏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他平时看着云淡风轻,冷傲出尘,没想到他也有毒舌犀利的一面。 记者们终于反应过来,议论纷纷。“天啊,这是真的吗?” “孩子是滕家诚的?” “晕,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啊。” 姜彩儿如被雷劈中,整个人懵了,呆呆的站了好久。 “胡说,没有的事,天阳,快告诉大家,这是我们的孩子。” 她急的眼泪直流,慌乱不已,别提有多后悔了。 早知他嘴巴这么坏,她怎么也不敢跟多说话啊。 滕天阳眼神冷冷的,表情冷若冰霜,看不到一丝情意。 姜彩儿越发的害怕,眼泪流的更急了。 滕太太眼神闪烁,忽然喝道,“天阳。” 滕天阳身体一震,表情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赫连昭霆淡淡的嘲讽,“滕天阳,你买一送一,还挺划算的,恭喜啊。” 现场响起震耳欲聋的哄笑声,滕天阳的脸发黑,愤怒、羞愧、窘迫,全都写在脸上。“赫连昭霆。” 姜彩儿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但没有人同情她,纷纷表示唾弃。 赫连昭霆对他们的感受不关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子熏身上。 他忽然身体一矮,曲膝下跪,面容肃穆而又庄重,“子熏,求你嫁给我,此生只爱你一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风雨同舟,患难与共,生死相随。” 一番话荡气回肠,让子熏湿了眼眶,激动不已。 小家伙不知从哪里弄到一朵花,塞到赫连昭霆的手里,仰起小脸笑眯眯的开口。 “妈咪,答应他吧。” 儿子都发话了,子熏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含泪点头,“好。” 滚烫的泪水在风中飞舞,飞溅到赫连昭霆的手上,他呆呆的仰着头,有些不敢置信。 “你答应了?真的吗?” 幸福来的太忽然,冲的他头晕乎乎的。 子熏重重的点头,“是,此生若是你不离,我便不弃。” 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管如何,她都不会让他在公众面前下不了台。 她爱他啊,怎么舍得伤害他? 赫连昭霆欣喜若狂,猛的起身,牵起她的小手,在纤细的无名指上落下一吻,“执子之手。” 子熏含泪笑了,笑的那么美丽,“与子携老。” 这是他们的结婚誓言,远比那些山盟海誓感人。 两人并肩走向办理处,滕天阳的心口一阵绞痛,这美好的一幕,本该是他的。 “子熏,不可以。” 赫连昭霆像是刚发现他的存在,想了想,“滕天阳,我郑重的邀请你当见证人。” 众人嘴角直抽,不得不说,这位赫连太子爷行为举止跟别人不同,却是个难得的性情中人。 滕天阳如被灌了无数黄连水,苦涩的要命,“我不,子熏,你曾经说过,会永远跟我在一起。”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害怕失去的感受,快要将他逼疯了。 赫连昭霆微微摇头,接过表格开始填写。 子熏轻轻叹了口气,往事不堪回首,现在提这些没有一点意义。 “我也说过,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会陪你一直走下去。” 少女时代的她,天真傻气,对爱情充满了憧憬,羡慕父母之间情比金坚的爱情。 她是真的爱过这个男人,只是不再爱了。 在不知不觉中,他成了一段过去,一个符号。 她释怀了,已经放下了。 回想往事,唏嘘不已,仿佛一切早就注定。 那时候的他们,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滕天阳两眼通红,痛苦万状,“子熏,我不甘心,你本该是我的。” 子熏接过表格,开始填起来,“再不甘心又如何,在你决定报复的那一刻,我们就没有了未来,是你亲手毁了我们的姻缘。” 滕天阳脸色惨白如纸,一颗心如被千刀万剐,“我后悔了。” 在她深爱自己时,他没有好好珍惜,如今她不爱了,他反而放不下了。 子熏微微叹息,“来不及了,滕天阳,如果你曾经爱过我,就祝福我得到幸福吧,同样的,我也真心的祝你幸福。” 她郑重其事的签上自己的名字,跟赫连昭霆相视一笑,情意满满。 滕天阳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万箭穿心般疼痛,这就是结局吗? 一套流程走下来,很快,只有短短几分钟,一对新人就新鲜出炉了。“恭喜两位,成为夫妻,新郎可以娶新娘了。” 赫连昭霆容光焕发,难掩新婚的喜悦,他结婚了! 他抱住子熏的细腰,扣住她的小脑袋,吻了下去,一个法式热吻激情四射,火花四溅,室内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是大家对新人的祝福,这么幸福,真好。 只有滕天阳面如死灰,一双眼晴空洞而绝望。 站的他身边的姜彩儿,脸色忽青忽白,精彩的像调色板。 赫连昭霆受气氛影响,满满喜色,心情大好,拨出几通电话发下几道指令。 他随即面向众人,满面笑容,“为了庆祝我和子熏新婚,邀请在场的诸位,上豪华轮邮开狂欢派对,免费吃喝玩乐。” 他在公众面前向来冷傲,喜怒不形于色,但这一次,太开心了,笑容止不住。 反而让大家觉得他是个难得的性情中人,好感刷刷刷的往上飙。 “耶,太好了。” 一艘全新的豪华邮轮静静的停泊在港口,四层楼高,能同时容纳五百人。 灯火通明,照耀的如白昼,一盏盏水晶灯悬挂在船的两边,美不胜收。 四个紫色的大字鲜艳夺目,一闪一闪的,格外显眼。 子熏呆呆的坐在车子里,仰头看着那邮轮,两眼放光,“好漂亮的邮轮,好壮观。” 坐着这样一艘船出海玩,早看朝阳,晚看落霞满天,海水一色,肯定很美好。 她的视线落在那四个紫色的大字,不禁愣住了,“熏衣草号?这是?” 赫连昭霆微微一笑,“这名字喜欢吗?熏衣草代表爱情。” 又暗含了她的名字,特别有爱。 子熏满心的欢喜,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赫连昭霆也很开心,“前几天,本来想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你,如今就当作是结婚礼物吧,喜欢吗?” 子熏感动他这一片心意,他不动声色给她准备礼物,想给她一个惊喜。 这份心意,才是最让她开心的。 子熏连连点头,眼眶泛湿,却不许自己哭出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应该笑。 “喜欢,谢谢你。” 赫连昭霆低头亲了亲她的脸,亲昵温存了半天,“以后不许说对不起和谢谢,我们之间不需要。” 他们是夫妻,是一个整体,利益相关,荣辱与共。 子熏难得的调皮一笑,“要是我说呢?” “那……”赫连昭霆低头亲了下去,“就亲一下作为惩罚。” 第72章 我的宝贝 灸热的吻,让她浑身发软,紧紧攀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脸颊潮红,迷迷糊糊的低语,“你确定不是奖励?” 赫连昭霆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哈哈,若是你想主动邀吻,也是可以的。” 他主动牵着她上了船,宝宝由保镖护着,片刻不离。 他带着她在船上转了一圈,游泳池,健身房,吧台,咖啡厅等乖,应有尽有。 听着他的介绍,子熏有如漫步在童话世界,脚步都是飘的。 太美了,美的不可思议。 豪华的vip套房,什么都有,主次两个卧室,书房,会客厅,还有一个吧台。 子熏偶尔回过头,见儿子跟在后面,脑袋耷拉着,没精打彩的样子,心口一疼。 “宝宝,过来。” 小家伙嘟了嘟小嘴,委委屈屈的走过来,“妈咪,你的眼里只有别人,没有宝宝。” 这话酸溜溜的,子熏心里发软,一把抱起儿子亲了亲,“怎么就没有你?我不是在熟悉环境吗?刚才还看到你拿着ipad玩呢。” 小家伙默了默,好吧,妈咪还是很关心他的。 赫连昭霆伸手将宝宝抱过去,笑着捏捏肉乎乎的小脸,“叫我什么?” 小家伙心情不好呢,一巴掌拍开他的大手。 “坏叔叔。” 虽说他们结婚是他同意的,但心里就是不对劲,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妈咪不再是他一个人的! 赫连昭霆不介意他的别扭,反而觉得有趣,“如果叫我爹地,我就送你一份礼物。” 小家伙小脸一仰,双眼望天花板,拽不拉叽的,“我才不稀罕呢,我有钱。”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邪气四溢,“最新研制的智能机器人,可以认你做主人,陪你一起玩,一起读书,一起睡觉,会做家务,会唱歌,会跳舞,什么都会,市面上没得卖。” 小家伙的眼晴晶晶亮,小手抱着他的脖子,“我要。” 好好玩的样子,以后就不怕寂寞了。 赫连昭霆得意的笑了,“那叫我什么?” 小家伙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晴,笑的很甜。 “爹地。” 叫的特别爽快,都不打结,为了玩具,也是蛮拼的。 子熏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暗暗松了口气。 赫连昭霆心花怒放,“真乖。” 有个这么精灵古怪的儿子,感觉很不赖。 他拿出一个盒子,小家伙一把抢过来,捣鼓研究了半天,越折腾越开心。 “真的给我吗?” 真的是高智能,特别有腔调,比那些玩具有趣多了。 赫连昭霆越来越了解这个孩子,别看他很早熟,全是被生活所逼,他只要想到母子俩以前的生活,就很不是滋味,只恨没有早点认识他们。 “是,喜欢吗?” 小家伙眉开眼笑,雪白的小脸笑容灿烂无比,“好喜欢,谢谢爹地。” 他一门扑进新玩具里,全然将两个大人抛到脑后。 什么惆怅,什么忧心,什么不甘,全都忘了。 子熏不禁摇了摇头,这孩子对机械方面的东西很狂热,家里的电视机和冰箱等都被他拆过一遍。 更神奇的是,他能拆,就能装,而且一点错都木有。 一个轻吻在她头顶,赫连昭霆满脸的柔光,“你也有礼物。” 子熏笑眯眯的指着房间划了个圈,“不是给我了吗?” 这个重量级的礼物,她还是蛮喜欢的。 赫连昭霆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还有,等一会儿再给你。” 神秘兮兮的,子熏看了他几眼,都问不出一二,干脆不问了。 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下面安排的差不多了,管家请他们下楼参加派对。 虽然时间赶的急,但各方面都安排的井井有条,有条不紊,错落有致,宴会厅布置的金壁辉煌,一派奢华的景象。 壮观的香槟山,摆满了自助餐点的长长桌子,花香四溢的鲜花,城中知名的乐队,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全都布置妥当,各就各位。 有如魔术师的手,太神奇了。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子熏挽着赫连昭霆的胳膊,缓缓下楼。 红色的长裙拖地,裙摆飘逸,款款生姿,千万的钻石首饰穿戴在身上,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一股优雅,仪态万千。 身边的男子身着黑色的正式西服,笔挺服贴,没有一丝褶子,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钻石袖扣跟子熏的首饰遥相呼应。 一对男女并肩而站,灼灼光华,风华绝代,宛如一对壁人,让现场所有人黯然失色。 众人涌上来敬酒,纷纷祝贺新婚之喜,赫连昭霆来者不拒,开怀畅饮,却不许子熏多喝。 子熏挽着他的胳膊四处转,目光扫到一对熟悉的身影。 “咦,他们居然都上船了,这不是自虐吗?” 滕天阳最该避开啊,他为什么跟来? 更奇葩的是,怀孕的姜彩儿也来了,这样的场合只会刺激他们吧。 赫连昭霆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有些人就是喜欢自虐,所以要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子熏微微一笑,说的不错。 管家挤开人群走上来,“两位请开舞。” 赫连昭霆一弯腰,做了个邀舞的手势,绅士风度十足,透着一股高贵气度。 子熏甜甜一笑,将手搭在他掌心,他轻轻一握,带着她走向舞池中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他们都是专门训练过跳舞,舞姿翩然,配合默契,一曲华尔滋跳的荡气回肠,含情脉脉,配上出色的容颜,赏心悦目。 四周的众人都看呆了,“果然是郎才女貌,好般配。” “是啊,赫连大少好帅呀,好有范,好绅士。” “温大小姐舞姿也很棒,很有架式。” 子熏很少出席这种场合,有一点小小的紧张,相比之下,赫连昭霆从容淡定,气场强大,不自觉的让人臣服。 赫连昭霆看似绅士,其实掌控着她的舞步,随着他的心意而转,一双黑眸如有烈焰燃烧,火热缠绵。 子熏被他看的脸红心跳,越发的紧张,鼻端隐隐有汗珠渗出。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赫连昭霆拥着娇软的身躯,心中如火般滚烫,“为什么?” 子熏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开口,“我紧张。” 被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一副恨不得吞下肚子里的模样,她能淡定吗? 赫连昭霆被逗乐了,“哈哈哈,傻瓜。” 子熏气息一乱,脚步出了错,懊恼不已,“不要笑啦,我都跳错舞步了。” 赫连昭霆眼中全是笑意,揽着她轻声安慰,“没事,没人敢笑你。” 霸气满满,气势如虹。 一曲舞罢,滕天阳从角落处走出来,直直的走过来。 现场的气氛有些僵滞,有些紧张,有些不安。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滕天阳,他想干吗? 既然是失败者,就该安静的离开。 姜彩儿犹豫了一下,也走了出来。 滕天阳优雅的做了个起舞的手势,深情的看着子熏,“子熏,我请你跳一曲。” 他们之间有许多美好的回忆,都跟跳舞有关。 子熏却没有伸手,神情淡淡的拒绝。 “不好意思,今晚我只想跟我老公跳。” 一声老公,叫的自然流利,仿若天生如此,赫连昭霆心花怒放,笑的极为开怀。“老婆。” 众人嘴角直抽,能不能别这么秀恩爱?闪瞎眼了。 滕天阳满脸的苦涩,呆立在当场,极为尴尬。 姜彩儿又心疼又难过,人家都结婚了,他为什么还不死心? 她眼珠一转,款款走上前,仰起雪白的脸,露出最完美的角度,娇滴滴的伸出纤纤玉手。 “赫连大少,请赏光。” 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不痛快。 她以为赫连昭霆是绅士,不会让女人太难堪,没想到她料错了。 赫连昭霆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我结婚了。” 姜彩儿茫然的看着他,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所以呢?” 赫连昭霆揽着子熏的腰,没有松手,“以后我所有的舞只属于我的妻子,她将是我唯一的舞伴。” 众人震住了,这是虐死单身狗的节奏呀! 子熏的眼眶都红了,热泪盈眶,心中满满是醉人的幸福。“赫连昭霆。” 姜彩儿气的浑身直哆嗦,被人打脸的滋味太难受了,但同时,她嫉妒的发疯。 温子熏的运气太好了,居然泡到这么痴情,这么优秀的男人。 而她拼尽一切,费尽心机,却是这种不堪的下场。 至于她的想法,没人关心,赫连昭霆拥着子熏在舞池内尽情的旋转,享受新婚的快乐。 这是属于他们的夜晚! 寂静的夜空,星光点点,璀璨明亮,一闪一闪的,美丽如画。 两个男人面面而站,神情都凝重不已,“滕天阳,你不该来的。” 滕天阳苦涩的淡笑,“是不该来,但我就是想来。” 赫连昭霆打量了他几眼,“自做孽不可活。” 失去时才懊恼追悔,是最傻的。 滕天阳不甘心的开口,“我们很相爱。” 赫连昭霆嘴角勾了勾,“曾经。” 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滕天阳冷的打了个哆嗦,“你一点都不介意?也不恨我?” 他不相信,只要真心爱过,都会介意对方的过去。 赫连昭霆是抱着打消他痴念的心情,跟他当面交谈。 “为什么要恨?我要谢谢你的有眼无珠,才让我有机会拥有一颗稀世珍宝。” 是,在他眼里,她就是最珍贵的宝贝,是他毕生渴求的。 第73章 新婚之夜 他的快乐幸福是建立在滕天阳的痛苦之上,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是对方的放手,才给了他机会。 滕天阳浑身一颤,如被打中了要害。“我不会放弃的。” 但有这么强大的对手,他会赢吗? 赫连昭霆看穿了他的心思,除了怜悯,没有别的。“你永远没有机会。” 滕天阳心死如灰,却不甘心啊,“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等待的。” 赫连昭霆见他油盐不进,当场就恼了。 “你都要给老爹养儿子了,不知是什么滋味?” 捅刀子很拿手,一捅一个准。 “哼。”滕天阳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子熏慢慢走过来,微微摇头叹息。“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人生无数次的错过,认赌服输。 输不起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夜风吹过,祼露的胳膊起了鸡皮疙瘩,赫连昭霆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不觉得他可怜吗?” 身体一暖,子熏心中更暖和,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哈哈。”赫连昭霆忍不住大笑,笑声爽朗至极,引的许多人探头看过来。 子熏的小脸一红,白里透红,如同刚熟的桃子,格外诱人。 赫连昭霆忍不住亲下去,甜美的滋味,让他吻了又吻,情难自禁。 他的热情,让子熏难以招架,气喘吁吁的躲闪,“别乱亲,这是公众场合。” 赫连昭霆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桀骜不驯,冷傲出尘,随心所欲惯了,“我们是夫妻。” 看就看呗,又不会少一块肉。 他是接受的西方教育,跟子熏的保守中式教育不一样。 “别让宝宝看到。” 虽说安排了照顾宝宝,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赫连昭霆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一个轻吻落在她耳畔,引的她浑身一颤,“他回房间玩机器人了,我派了专人保护他,放心,晚上不会妨碍我们。” 子熏彻底无语了,想的真长远,这才是他送儿子礼物的真正原因。 她看着男子火热的眼眸,后背闪过一丝热流,浑身颤栗,这是暗示将有一个热情似火的夜晚吗? “呯。”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彩六色,一层层染亮天际,灿烂如云彩。 现场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仰头看向天空,惊呼声不断。 子熏眼晴闪闪发亮,“哇,是烟花,好漂亮。” 柔美的五官在烟花的照映下,越发的娇艳可人,明眸如水,红唇诱人。 赫连昭霆越看越心动,好想一口吞下肚子里,“喜欢吗?” 子熏仰着脖子,看着天空,烟花朵朵开,炫丽多姿,“好喜欢,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赫连昭霆微笑不语,神秘莫测。 一抹身影靠近,赫连昭霆警觉的将子熏拉到身后,防备的看着对方。 姜彩儿举着酒杯,露出笑容,“温子熏,恭喜你。” 子熏倚在赫连昭霆身上,神情淡淡的,她想干吗? 没人理她,姜彩儿也不尴尬,表情诚恳至极,“对不起,我错了。” 子熏太惊讶了,“什么?” 这变化太大,让人都看不懂了。 姜彩儿神情自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不该跟你作对,不该伤害你,那些都是我的错,很抱歉。” 子熏都傻了,有些反应不过来。“抱歉?” 姜彩儿轻轻叹了口气,言语极为恳切,“子熏,我们也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只是命运弄人,爱上了一个男人,才会一步步走错,你原谅我,好吗?” 子熏终于反应过来,嘲讽的笑了笑。 “如果我父母原谅你,我没意见。” 不管她打什么主意,但不管如何,都不会原谅她。 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她的父母对姜彩儿不薄,这不仅仅是背叛,更是一种无耻的伤害。 害死了人,轻轻说一声对不起,就必须原谅她? 开什么玩笑,她做不到那般大度! 姜彩儿的眼眶一红,失望至极,“我知道错的太离谱,哎,今生今世都求不得你的原谅,但是,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子熏的视线落在她小腹,也是做母亲的人,心肠格外柔软。 “这一点没问题。” 她再怎么恨,也不会伤害一个婴儿。 “谢谢。”姜彩儿举杯饮尽,转身就走。 子熏和赫连昭霆相视一眼,“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忏悔?” 总觉得不对劲,没那么简单。 赫连昭霆沉吟半响,“管她呢,不要让她靠近就行。” 子熏想想也对,不过是个不相关的人。 她想的入神,忽然身体腾空,被抱了起来,她下意识的勾住赫连昭霆的脖子。“干吗呢?” 赫连昭霆的眼神灸热如火山,随时都会爆发,“老婆,我们回房间吧。” 子熏读懂了他眼中的隐义,小脸刷的爆红,羞的埋进他怀里,再也不敢抬头。 今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浪漫火热的夜晚即将开始…… 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迷离,室内越来越火热…… 太平洋的一座海岛,是赫连家的物业,风景秀丽,海水碧蓝,是难得的度假胜过。 赫连昭霆选择在这里度蜜月,与世隔绝,平静而又安宁。 新婚夫妻永远是最甜蜜的,时时粘在一起,几乎都在床、上度过,浑然不顾外界的纷纷扰扰。 两人整天腻歪,时间过的飞快,敲门声忽然响起,惊醒沉醉在温柔乡的男子。 “谁这么讨厌?一大早的敲门?” 不是说了,没事不要打扰他们吗? 子熏轻轻推开他,用被子裹住光光的身子,“起来吧。” 赫连昭霆温香软玉在怀,舍不得离开,粘着她不放,外面的敲门声又响起,子熏微微蹙眉,没有了兴致。 赫连昭霆大为懊恼,能不能让他过个顺心的蜜月? 两个人磨磨蹭蹭漱洗,东摸西摸,又差一点走火,子熏还有些许理智,坚定的推开他的毛手毛脚。 可能是儿子想她了,她得去见见宝宝,抱抱他,哄哄他。 换好衣服,两个人焕然一新,手牵着手下楼。 子熏四处张望,宝宝呢? 她没有看到儿子,却看到一对中年男女坐在沙发上,咦,好像有点眼熟,见过吗? 还没等她想出头绪,那中年女人站起来,神情很严肃,“起的这么晚?” 赫连昭霆大为惊讶,“爹地妈咪,怎么是你们?怎么事先不打个电话过来?” 子熏的心一跳,原来是公公婆婆驾到,她连忙站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 难怪眼熟,上次在酒店惊鸿一瞥。 赫连夫人打扮的很时尚,衣着素雅,手腕处戴着一只碧绿的玉镯,整个人很有气质。 但她表情不怎么高兴,“打了,不过你关机。” 赫连昭霆摸摸鼻子,特意选择孤岛,当然是避开人群,将现代文明关在门外。 “子熏,来,这是我爹地,妈咪,这是子熏。” 子熏有些紧张,小脸红扑扑的,小小声的叫道,“爹地,妈咪。” 赫连夫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挑剔极了,“别这么叫,我们消受不起。” 子熏一怔,脸刷的红透了,尴尬不已。 赫连昭霆心疼了,将妻子拉到身后护着,“妈咪,你太没有风度了。” 赫连太太冷哼一声,特别不爽,“你们结婚的时候,也没有通知我们,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眼,原来是怪他们不够尊重长辈。 这个……好像是有点! 赫连昭霆自知不对,但是,没觉得犯了严重错误。 当时太激动,事后也忘了告知父母一声。 “是我的错,没有及时告知两位,但现在也不晚,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到时请两位主持大局。” 他给足了两位面子,希望能息事宁人。 但没想到赫连太太一板脸,“我不同意这桩婚事。” 子熏的心往下沉,双手发冷。 赫连昭霆震惊不已,“什么?” 十八岁前,父母对他管的很严,但十八岁后,基本上是放养式,随他的意。今天是怎么了? 赫连夫人明显气不顺,脸色很糟糕。 “还来得及,赶紧去签离婚协议,我们赫连家的家产,一分都不许给她,你给她的房子车子和豪华邮轮统统收回来。” 赫连昭霆不假思索,一口拒绝,“不行,我们已经是夫妻,我结了就不会离。” 婚姻不是儿戏,说结就结,说离就离,当什么了? 赫连夫人痛心疾首,尖尖的手指戳他的脑门。 “她是为了你的钱,为了利用你,你清醒点吧。” 赫连昭霆皱起眉头,“就算是那样,我也乐意。” 子熏气恼不已,“我没有。” 莫名其妙,一来就冲她发作,她哪里得罪了这尊大佛? 赫连昭霆深知她外柔内刚的性子,不敢委屈她分毫。 “我知道,这是我们俩的事情,不需要跟别人交待。” 赫连夫人火冒三丈,“温子熏,别给脸不要脸,马上去离,否则我会让你很难看。” 这分明是跟子熏过不去的意思,子熏茫然的看着她,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时候得罪过她? 赫连昭霆的脸黑了,“妈咪,你太不讲理了,道歉。” “休想。”赫连夫人骄傲的不可一世。 母子俩相持不下,气氛火爆不已,火花四溅,眼看就要爆炸了。 子熏想了想,主动开口,“赫连夫人,不知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她还是想好好相处的,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是一家人。 第74章 你是故意的 赫连夫人的眼神充满了不屑,断然喝止,“没什么好谈的,去不去?” 这下子,子熏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不去,我是跟你儿子结婚,只要他肯愿意,谁都管不着。” 任谁被叮了满头包,都会火大的。 这都什么人呀,就算他们出身高贵,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赫连夫人一副不出她所料的模样,语气也阴阳怪气。 “你果然是别有用心,昭霆,你让我们很失望。” 赫连昭霆紧紧牵着子熏的手,没有放弃。 “我也特别失望,这是我的婚姻,不需要别人指手划脚。” 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不需要别人安排。 再说了,以前拼命让他结婚生孩子,都有些饥不择食了,如今却又来这一套,到底搞什么呀? 一直没吭声的赫连先生终于开了金口,“给你两个选择。” 赫连昭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爹地,你怎么也这样?” 赫连先生清冷的目光在子熏身上打了个转,子熏打了个冷战,却挺起胸膛,斗志升了上来。 越不让他们在一起,他们越要在一起。 赫连先生淡淡的说出一句话,“一,跟她分开,你依旧是赫连家族的继承人。二,跟我们脱离关系,赫连家的家业从此跟你没关系。” 一语激起千层浪,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赫连夫人最为震惊,“老公。” 这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也是最适合接掌公司的人。 别的人跟他没办法比! 赫连先生表情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份量十足,“你选吧。” 赫连昭霆心里翻腾的厉害,不敢置信,“爹地,你是当真的?” 他从小就被当成赫连家继承人培养的,一直认为自己会成为下一代家主。 如今看来,不是非他不可嘛。 赫连先生紧紧的锁定他的目光,威严至极,让人无形中压力备增。“是。” 子熏的心怦怦乱跳,紧张又不安,慌乱无措。 她太清楚了,权势和利益对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 大丈夫不可一日没权! 就连她的父亲,她的前未婚夫,也是一心追逐利益的人。 别看滕天阳说的好听,一直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其实大部分的原因是舍不得滕家的家产。 他被滕太太押着要娶姜彩儿,也是为了利益考虑。 如果在她和权势之间做选择,她相信,滕天阳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权势。 但是,赫连昭霆呢?她不敢肯定!所以才心慌! 赫连昭霆低头看了子熏一眼,眼神复杂难测,“那我选第二条。” 子熏绷紧的神经一松,如释重负,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没有选择错!没有所托非人! 赫连夫妻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赫连太太暴跳如雷,气的抓狂,面容扭曲,全然没有了雍容的贵妇风范。 “昭霆,你昏头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赫连家富可敌国,产业遍及全世界,涉及无数行业,可以说,财富之盛,无人可及。 赫连先生很意外,微微蹙眉,神情怪怪的。 赫连昭霆紧紧握住妻子的手,这是他最想要的温暖。“我只知道,钱财易得,但难得有情人。” 赫连夫人气的抓狂,儿子怎么这么糊涂?不知有多少人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他倒好,随手就扔。 “你疯了?她就这么重要?” 昭霆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对,就这么重要。” 赫连夫人脸色发青,恶狠狠的瞪着子熏,“你不要后悔。” 子熏在心里叹气,得,这算是彻底得罪婆婆大人了。 真是倒霉,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耸耸肩膀,云淡风轻。 “不会,不过你们将来要是后悔,可以来找我,我会不计前嫌。” 赫连先生气乐了,浑小子,想的美,他不要赫连家继承人的宝座,有的是人要抢。 “年轻容易脑袋发热,你不再想想?” 因为各种原因,他对这个儿子的感情很复杂,昭霆很出色,是难得一见的人物,但性子太过孤傲,跟家族中的元老们合不来。 赫连昭霆的态度很坚定,“不必了,我考虑的很清楚。” 赫连太太气的面红耳赤,“好好,我们走。” 就在她转身之际,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爹地你好棒,我要封你当我的偶像。” 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楼梯转角处,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清澈如水,小手托着下巴,穿着狗熊小睡衣,白白嫩嫩的小脸可爱极了。 赫连昭霆眼晴一亮,第一次从小家伙嘴里听到这么高的评价,不容易啊。“真的吗?” 小星宇翘起大拇指,笑的甜甜的,“嗯,你的表现很好,给你32个赞。” 轻轻一句话,却让赫连昭霆的心口溢满了喜悦。 “哈哈哈。” 得到肯定的他,有种为人父的骄傲和自豪。 赫连夫妻停下脚步,定定的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 赫连夫人眼晴闪闪发亮,喜欢的不得了,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站着没动,直勾勾的看着星宇。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赫连昭霆的心一动,难道是谎言被拆穿了?所以才这么生气? 小家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动作超萌,“爷爷奶奶,你们干吗一来就欺负我爹地妈咪?” 他一步步走下来,走的很稳,小小年纪,就有几分气势了。 赫连夫人越看越爱,忍不住冲上去抱住小家伙,“昭霆,他到底是不是我们赫连家的孩子?” 小家伙嘟了嘟小嘴,表示很不高兴了,扭了扭身体,要挣脱她的怀抱。 赫连夫人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家伙,心都快化了,明知他身世可疑,却舍不得撒手。 “不是。”赫连昭霆回答的很快。 现场的气氛一冷,赫连夫人失望的眼眶发红,依依不舍的放开孩子。 小家伙得了自由,蹭蹭蹭的跑到子熏身边。 赫连先生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时也是难掩失望之色。 赫连昭霆的话风一转,“我跟你们脱离关系了,我都不是赫连家的人,我儿子更不是了。” 赫连夫妻俩呆住了,心脏如坐山车,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摇晃的厉害。 小家伙仰起雪白的小脸,笑眯眯的道,“爹地,没关系,姓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疼老婆孩子,等我长大了,会照顾你和妈咪的。” 卖乖装可爱啥的,他最拿手了。 赫连昭霆嘴角翘了翘,“好乖。” 赫连夫人的眼珠子粘在星宇脸上,舍不得移开,“这孩子……” 这长相是赫连家的孩子啊,但是…… 小家伙眼珠一转,有了鬼主意,故意揉了揉眼晴,揉的眼眶都红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奶奶,你不喜欢宝宝了吗?宝宝好难过。” 子熏抚额叹息,得,小家伙要恶作剧了,他的心眼很小哟。 赫连夫人急坏了,顾不得其他,扑过来一把抱起小家伙,“没有啊,你别哭,乖。” 小家伙眼泪汪汪的,一双眼晴眨巴着,可怜极了。 “不要欺负我妈咪,好不好?” “这……”赫连夫人心疼坏了,舍不得他难过,但是,又不想要这么一个儿媳妇,左右为难。“不是欺负,只是觉得他们俩不合适,劝他们分开是一片好心。” 她急中生智,随口扯了一段瞎话,暗暗赞自己反应灵敏。 小家伙恍然大悟,“哦,分开是为了他们好,爷爷奶奶,你们俩不般配,一个太保守,一个太开放,也分开吧,我是一片好心哟。” 他说的一本正经,严肃极了,煞有其事般。 子熏没忍住,笑喷了,“扑哧。” 赫连夫妻俩嘴角直抽,这么聪明的小家伙好可爱,但好虐,真的是随口一说吗?不是故意的吗? 可怎么看都像是故意,这孩子的智商有那么高吗? 赫连夫人居然无言以对,连忙移开话题,“宝宝,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好吗?有数不尽的好吃的,好玩的,你就算要天上的月亮,我们也能帮你摘下来。” 这孩子合她的眼缘,不管是不是赫连家的孩子,她都想要。 小家伙眼珠一转,不假思索的点头,“好啊。” 赫连夫人心花怒放,开心不已。 “宝宝。”子熏却急了,她的孩子当然由她自己养。 小家伙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天空,笑眯眯的开口。 “你们要是帮我将月亮摘下来,我就跟你们一起生活。” 赫连夫人的笑容僵住了,呆若木鸡。 赫连先生看小星宇眼神怪怪的,若有所思。 子熏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双脚发软,有些站不住,连忙拿了个椅子坐下。 赫连昭霆得意的哈哈大笑,“赫连夫人,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啊,他们年纪虽小,但记性很好,会记一辈子的。” 这么机灵,不愧是他的儿子。 想骗这个小东西,他们也想的太简单了。 小星宇还不肯放过他们,眨巴着无辜的大眼晴,软软的问道,“怎么了?奶奶,是不是办不到?” “这个……”赫连夫人只恨刚才一时头脑发热,夸下海口,这下子怎么收场? 她头疼的看向老公,赫连先生避了过去,嘴角直抽搐,他敢肯定,这孩子是故意的! 小家伙像个小大人般,拍拍赫连夫人的肩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晴明亮清澈,“奶奶,你一定行的,宝宝相信你。” 第75章 极品的一家人 赫连夫人扛不住了,落荒而逃。 赫连先生深深的看着小星宇,“你是故意的?” 他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既然被看穿了,小星宇直率的承认了,“对哒,别以为我是小孩子,就好哄。” 人小鬼大,古灵精怪的样子,着实可爱。 赫连先生嘴角勾了勾,“这孩子像你。” 赫连昭霆别提有多得瑟了,“那当然,我儿子嘛。” 他一副以儿子为傲的模样,让赫连先生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不远处就升起一架直升机,在空中旋转了几分钟,哗拉拉的朝东边飞去。 小星宇半眯着眼,送他们离开,重重吁了口气,总算是跑了。“妈咪,我很棒吧,你不要怕,宝宝会保护你的。” 想欺负他的妈咪,做梦去吧。 子熏的心口暖暖的,亲了亲儿子,“很棒,快来吃早点。” 饭菜很丰盛,小家伙吃的很开心,子熏不停的给他夹菜,陪着他吃完早饭,又玩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 她呆呆的坐着,脑子里不停的回响刚才的片段,头痛不已,这到底算什么事? 总觉得这事哪里不对,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一双大手按住她的肩膀,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是他疏忽了,但父母的反应确实有点奇怪。 子熏的身体往后一靠,长长的叹了口气,“可能有误会。” 但动不动赶人出家门,总不是好事。 他们赫连家的人都这么强势吗? 赫连昭霆轻吻她修长的脖子,“别想的太多,我妈咪就我一个儿子。” 言下之意,她扛不了多久。 但子熏听出了些许异样,“你是独子?” 赫连昭霆干脆坐下来,将她拉进怀里,“表面上可以这么说,但是,我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不同妈咪生的。” “呃?”子熏睁着大大的眼晴,感觉好复杂,“以前没听说过。” 在公众的意识中,赫连家只有一个独子,就是赫连昭霆。 赫连昭霆耸耸肩膀,一脸的无所谓。“不方便说。” 子熏的心跳加速了几拍,“那他们会不会……” 阳光的背后是阴暗,总有照不到的地方。 每一个豪门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有见不得光的隐私。 豪门的风光外表下,往往隐藏着风险和污垢。 她话虽然没说完,但赫连昭霆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会,不过,不管是谁都坐不稳那个位置。” 他没说原因,子熏也没问,但她相信他。 两人眼视一笑,心灵相通,默契十足。 赫连昭霆的脑袋靠在子熏怀里,“老婆,以后要靠你养我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他似真似假,让人分不清他的意思。 子熏怔了怔,不是吧,他这种大神也会自卑?也会紧张? “怎么会?你说过,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这是真心话,既然是夫妻,那就是一生一世,不管贫穷还是富贵,都不离不弃。 赫连昭霆定定的看了她许久,嘴角扬了起来,正当子熏搞不清状况时,他猛的翻身而起,从保险箱翻出一个盒子,“傻瓜,过来看看。” 全是一堆文件,子熏茫然的拿起来翻看,顿时傻眼,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你的?” 神啊,她看到什么?他参股的公司,有世界最知名的手机公司,有国内外知名的互联网公司,有娱乐传媒公司,有珠宝公司,全是国内外响当当的公司,他都掺了一脚。 好多都是刚起步时,他买的原始股,如今都翻几千倍了。 光是靠这些,他几辈子都挥霍不掉。 赫连昭霆淡淡的道,“全是我学投资时的试验品,当然也是你的。” 全是他自己赚的钱投资的,跟家里一毛钱都没关系。 怪不得他跟家里脱离关系,一点都不紧张,这么有钱,他哪还会在乎所谓的家业啊。 家业还要他操心,这些投资不用他操半点心,躺着就能吃喝不尽。 子熏惊呆了,弱弱的问道,“你父母不知道?” “对。”赫连昭霆耸耸肩膀,“他们不需要知道。” 他从小就独立自主,眼光奇准,从六七岁就开始投资,至今斩获无数。 子熏不禁翘起大拇指,“你牛逼。” 赫连昭霆将盒子全都递给她,“这也有你的一半,收好。” 子熏呆呆的看着他,“你真的要给我?” 他们结婚没多久啊,就这么信任她? 赫连昭霆深情的吻上她的唇,“我们是荣辱与共的夫妻,不是吗?” 这才是世间最甜蜜的情话,感人至深。 子熏的眼眶红了,紧紧抱住他不放,这才是真正有担当的男人,嫁给这种人,是她最正确的选择。“是。” 正想将文件放回保险箱,赫连昭霆忽然想起一事,从中挑出一份文件,“这个给宝宝。” 是一家机器人的公司股份,公司还在不断试验摸索中,如果成功的话,将是创世纪的革命。 子熏的眼光不差,知道这份文件有多值钱,“呃?不好吧,宝宝还小呢。”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真的不介意吗? 就算他现在不介意,以后呢? 世事难料,她不想留下一个大麻烦。 赫连昭霆微微摇头,她什么都好,就是想的太多了,容易钻牛角尖。不就是一家公司的股份吗?只是他资产的九牛一毛,根本不算什么。 “就冲他的那句话,我给的心甘情愿。” 那句,等我长大了,会照顾你和妈咪,深深的打动了他。 这跟亲生儿子有什么区别? “他也不小了,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就学着投资理财了,以后我带带他,子承父业。” 宝宝很聪明,是个可造之才。 子熏微微一笑,翻出电脑,给他看账户,这全是小家伙赚的。 “咦,宝宝也会投资哦,他赚了许多钱,你看。” 赫连昭霆有些惊讶,随即与荣有焉,“这小子像我。” 一家三口在海岛过着与世无争的悠闲生活,幸福而快乐,不知世间岁月流逝,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 而滕家闹翻了,鸡犬不宁,天翻地覆,不可收拾。 滕太太面色苍白,目瞪口呆,如被雷劈过。 “什么?再说一遍。” 滕家诚拿着一份资料递到她面前,神情冷淡,“这是离婚协议书,签字吧。” 滕太太气的发疯,愤怒的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姜彩儿身上,没想到他们搞在一起。 不不,本来是一夜情,如今却发展成了奸夫淫妇,居然一起跑来逼宫,逼她下堂。 这太离谱了,简直不可思议,她在做恶梦吧。 “你是不是疯了?跟我离了,再跟她结婚?” 滕家诚一脸的无奈,“我也是没办法,我是个男人,必须为孩子负责,毕竟我的孩子不多,你没给我一个儿子。” 他得知姜彩儿怀上他的孩子,顿时激动的不行,十几年前他出过一次车祸,当时医生说他的生育机能下降,恐怕不能再有孩子了。 这也是他收养滕天阳的原因之一。 但身为一个男人,他何尝不想要一个传宗接代的亲生儿子? 将自己创下的产业交到自己孩子手里,这是一个男人的正常想法。 以前是不行,如今有了,他当然是选择了孩子。 滕太太气坏了,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她不管,只要他不玩出孩子,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呢?为了一个还没成形的孩子,居然要跟结发妻子离婚。 他到底抽什么疯? “我们有儿有女,天阳不是儿子吗?” 女儿又不能继承家业,而且月明的资质不高,没有经商才华,滕家诚无比渴望有一个儿子,他从小精心栽培,总有一天青出蓝而胜于蓝,成为滕家的继承人。 “他不姓滕。” 既然有了亲儿子,他就不稀罕养子了,再怎么说,都没有血缘关系。 滕天阳越出色,他就越心塞,不止一次想过,这为什么不是他的亲儿子? 滕太太气的抓狂,“所以,就要抛妻弃女?姜彩儿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她跟天阳在一起几年……” 姜彩儿的嘴唇发白,身体抖了抖,娇弱无依,楚楚可怜。 滕家诚心疼坏了,生怕她受刺激,孩子有个好歹。“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 滕太太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真是昏了头,不顾人伦的东西,这女人是天阳的前女伴啊,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一起过。 如今又跟老子在一起,简直是丢人现眼。 滕家的脸往哪里搁? 滕月明站在一边脑袋晕乎乎的,被雷坏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爹地,你不要这样,她根本不是真心的,为了你的钱。” 太不要脸了,勾引不了儿子,就来勾搭老子,这是跟滕家耗上的节奏吗? 滕家诚一心想要个儿子,脑袋发热,什么顾不上了,他渴望了一辈子的儿子,为此他宁愿付出一切。 “她真不真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肚子里有你的弟弟。” 他口口声声是儿子,好像早知查出性别似的,问题是,就算查过,不到出生的那一刻,根本不能算数。 滕月明心里很不舒服,狠狠瞪了姜彩儿一眼,真不是东西。“还没生出来呢,谁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姜彩儿似乎吓到了,身体索索发抖,缩在滕家诚身上,小手紧紧攀着他的胳膊不放,别提有多亲热了。 第76章 总要得到一样 她本来就是美人,娇弱可人的模样,极招男人的喜欢。 滕家诚怜惜不已,“肯定是儿子。” 一定是儿子,他肯定! 就算不是,他就继续跟她生下去,总能生到儿子的。 只有姜彩儿才能孕育他的骨肉,就冲这一点,他豁出去了。 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 再说了,年轻貌美的姜彩儿比人老珠黄的发妻漂亮多了,水嫩嫩的像朵花,两者不能比。 滕月明心里发寒,委屈的哭了,“爹地,难道我和妈咪哥哥就比不上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吗?” 她心中充满了怨恨,不就是一个孩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能不能生下来,还两说呢。 滕家诚对这个女儿很宠爱,但是,不怎么上心,女儿嘛,又不是接班人,他那么忙,这些年也没么跟家人相处,感情并不深厚。 “你已经是大人了,不需要我们操心,你的弟弟需要我照顾。” 一口一声弟弟,煞有其事般,把滕太太母女恶心的够呛。 他的心已经偏了,眼中只有还未出生的孩子。 滕太太气怒攻心,将离婚协议书撕成粉碎,全扔过去,“我不会离婚的,你想都别想。” 她不会让这个坏女人得逞的,滕家女主人的宝座,只能是她的。 滕家诚冷笑一声,“那我们就上法庭,到时我不会分给你一毛钱。” 敬酒不吃吃罚酒,自讨苦吃。 上了法庭,他保证,她什么都得不到。 滕太太两眼通红,他居然敢威胁她?他是过错方啊,有没有搞错? “好啊,那就打官司。” 滕家诚的眉头皱了起来,冷若冰霜,“你非要跟我这么闹吗?这些年你不能生儿子,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你不薄,你可不能让我们滕家没有香火……” 滕太太气的快吐血了,“到底是谁不能生?是你!你敢肯定,这是你的孩子吗?她天性风流,不知跟多少个男人有染,你要帮别人养野孩子?” 这男人黑白颠倒,将责任全推到她身上,全然不顾几十年的夫妻之情。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姜彩儿的眼眶红了,脆弱无助,泪花闪烁,活脱脱的受害人形象,“我没有,除了天阳外,只跟董事长有一夜情,谁知道会……”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想到那一夜,她就心如刀绞。 滕太太咬牙切齿,她怎么说的出口?好贱。“有可能是天阳的。” 这一点滕家诚也有所怀疑,忍不住看向姜彩儿。 姜彩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日期对不上,那段时间他为了温子熏,正跟我闹别扭,如果不信的话,等孩子生下来验dna。” 都说到这份上了,滕家诚心软了。“我相信,这是我的孩子。” 他不娶她,她就要将孩子打掉,他只能妥协。 滕太太又气又恼,火冒三丈,“这不是小事,你不要犯傻了,她在骗你。” 滕月明也很生气,她才不要这样的女人当后妈。“姜彩儿,你真的不爱我哥了?” 姜彩儿的心一紧,能感受到滕家诚投注过来的视线,心思飞转,面无表情的开口,“不爱了,他不要我了,难道我还要为他守一辈子?我没有那么贱。” 她的话音刚落,滕月明惊讶的声音响起。“哥,你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滕天阳面色清冷的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真热闹,爹地,你真的要娶她?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他像吃了绿头苍蝇,被恶心的够呛,做梦都没有想到姜彩儿会这样。 当他后妈?想想就受不了。 滕家诚微微蹙眉,轻轻叹了口气,“天阳啊,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本来他没子,一切都能商量,但如今他有儿子了,当然是要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滕天阳不禁苦笑,“你对我是视若已出,极为照顾。” 视若,并不表示是亲生,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这也是他很努力,力求表现的真正原因之一。 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滕家诚并不想跟他翻脸,在孩子没有长大之前,还需要天阳当帮手,扶孩子一程。 “我也是为了你们兄弟的将来着想,你已经成年,能独立,还有本事,有闯劲,不出十年,就能空手攒下一番家业,但是,你弟弟还小,我总要多关照一点。” 他说的很有道理似的,但天阳不是傻子,一听就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让他辅佐还没有出生的奶娃娃,呵呵。 到最后,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吗? 滕月明气的直跳脚,“爹地,你太偏心了,天阳把你当成亲生父亲……” 天阳微微摇头,无奈极了。 “不要说了,爹地既然这么说,那明天我就搬出去,辞职信我也会在周一交上来。” 滕家诚一急,现在的公司离不开天阳。 “天阳,你不要这样,不管如何,爹地最看重的人是你,有你在,爹地特别的安心,你我父子感情向来很好,千万不要因为一点小事而闹的不开心。” 他企图用父子之情打动对方,但也不想想,人家又不是傻子。 滕天阳是野心勃勃的人,不会甘于平淡,被人压制,臣服于人下。 “怎么会?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将来会回报的,但如今不方便待在公司。” 他若有所指的看了姜彩儿一眼,姜彩儿脑袋低垂,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滕家诚想想也是,这事情闹开了,大家都很尴尬,不如先避一避风头,等大家心平气和再谈。 他只说了一句话,“天阳,爹地不会亏待你的。” 天阳淡淡一笑,“谢谢爹地。” 滕家诚暗暗松了口气,不闹就好,其实他不担心妻儿的反应,多给点钱,多下点功夫就能搞定。 最麻烦的是天阳,在外人眼里,他是滕家的继承人,股东们也接受了他的存在,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他在员工们心里有一定的威信,能力又强,极受爱戴,很有影响力。 只要他说一句话,公司会震一震。 滕家诚看了他几眼,见他神色淡淡的,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你劝劝你妈咪,让她不要胡闹,家丑不可外扬。” 滕天阳微微点头,“我知道。” 滕家诚带着姜彩儿走了,姜彩儿临走之前,终于抬头看了天阳一眼,眼神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滕太太猛捶胸口,太心塞了,“天阳,你怎么这么傻?那个女人是有备而来。” “暂时静一静吧。”天阳揉了揉眉心,头痛不已。 滕月明特别难过,爹地怎么会变的这么不可理喻? 姜彩儿到底有什么好? “哥,你不要搬出去,这是你的家啊。” 滕天阳让下人去整理行李,准备搬去酒店住,“我先在外面住几天散散心,不要为我担心。” 滕月明眼眶红红的,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我跟你一起搬出去住。” 天阳一口拒绝,“不行,妈咪太冷清了,你多陪陪她。” “唉。”滕月明看着精神恍惚的母亲,越发的心烦。 天阳在金宇大酒店订了一个房间,直接搬过去住。 却在酒店的大厅,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姜彩儿。 姜彩儿戴着超大的墨镜,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冷冷的声音。 “滕天阳,心里什么滋味?” 天阳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云淡风轻,“没什么感觉。” 姜彩儿又恨又爱,恨他不懂得珍惜她,爱他英俊潇洒,“得了吧,你就会装,恨我吧?没关系,得不到你的爱,得到你的恨也挺好的。” 她就是典型的,我过的不好,别人也休想好过的人。 天阳一脸的怜悯,“你这是何必呢?” 姜彩儿恨极了他的怜悯,她要的是爱。“这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既然你不要我,那我就当你的后妈,给你添堵了也不错。” 天阳很是无语,太极端了,“你这样会开心吗?” 姜彩儿哈哈一笑,却没有半点喜悦,“看到你痛苦,我就会高兴,这是你不要我的报应。” 她就是这种人,只图一时痛快,至于将来,她懒的多考虑。 天阳的眉头一皱,“这是关系到一辈子的事情,你考虑清楚。” 姜彩儿仰起脖子,露出雪白的肌肤,高傲至极,“如果你求我嫁给你的话,我还是会改变想法的,我是很念旧情的。” 说到底,她还是眷念他的。 天阳不假思索一口拒绝,“不可能。” 姜彩儿的心一痛,脸色发白,越发的怨恨,“你无情,就休怪我无义。” 天阳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这种性子,真心让人难以招架,“你会后悔的。” 姜彩儿的下巴抬的高高的,骄傲的不可一世,眼中却闪过一丝悲凉,“得不到爱,那我就要很多很多的钱。” 总要得到一样的。 墓地,一座座墓碑排的整整齐齐,温家夫妻的合葬墓碑挂着他们年轻时的合照,一个风华绝代,一个儒雅俊美,堪称天造地设的佳侣。 子熏将带来了父母爱吃的菜品和点心,放在墓前,整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是父母去世六周年,她专程赶回来祭拜他们。 她的眼泪盈眶,伤怀不已,六年前的今天,忽遭变故,父母骤然离世,她的整个世界都塌了。 那是她生命中最黑暗的一天,是人生的最低谷。 所幸,她爬了出来,没有倒下。 第77章 送请柬 一只温暖的手轻拍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她的心一热,反手将他的手握住,“爹地,妈咪,这是你们的女婿,他对我很好,很疼我,我们过的很幸福,你们安心吧。” 人生有崎岖不平,有高峰,也有低潮,但只要走下去,总会看到希望。 赫连昭霆满心的怜惜,“爹地,妈咪,我会好好的照顾子熏,不会再让她颠沛流离,不会让她受一点苦。” 这是他对岳父岳母的承诺,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陪伴在妻子身边,不离不弃。 小家伙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晴,小小的脸很严肃,“外公外婆,我是星宇,我很聪明也很厉害,会守护妈咪的。” 他人小鬼大,极为懂事,从小就知道照顾妈咪。 听着老公和儿子的话,子熏的心暖暖的,轻摸孩子的小脑袋,“乖。” 赫连昭霆猛的抬头,将妻儿拉到身后,厉声喝道,“谁?出来?” 同一时间,保镖护在他们身边,防备的看向墓后。 现场一片凝重,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 赫连昭霆冷冷的下令,“去,拖出来。” 保镖上前,不一会儿拖出一个中年女子,脚一拐一拐的,似乎受伤了,脸色惨白如纸,惊惧交加。“不要伤害我,我没有恶意的。” 子熏好奇的打量她,长的挺有味道,年轻的时候应该很漂亮。 赫连昭霆有些意外,“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躲在后面?” 中年女子一脸的害怕不安,小心翼翼的解释,“我的脚受伤了,所以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见你们来了,我觉得有些尴尬,所以躲了起来。” 她很惊恐,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口齿挺清楚。 这个理由很合理,子熏看向她的伤腿,表示理解,“你也是来祭拜亲人的?” 任谁看到别人坐在自己先人的坟墓前,心里都会有些异样吧。 中年女子手指向东边,战战兢兢的回答,“是啊,就在那边。” 子熏看了几眼,好奇的问道,“原来是这样,你腿受伤了,怎么没人陪你?” 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多想,中年女子顿时忘了害怕,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我儿子换了份工作,公事太忙了,抽不出时间陪我。” 子熏点了点头,“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失礼了。” 中年女子的态度挺客气的,“哪里,是我不好,把你们吓了一跳吧。” 子熏不愿生事,何必跟不相关的人过不去?“没事,小李,扶这位太太过去。” 中年女子感激的笑道,“谢谢,温大小姐,你真是好人。” 赫连昭霆眼神一凝,下意识的打量对方。 子熏也很惊讶,“你认识我?” 中年女子笑的有些讨好,“当然,你是城中的名人,谁不认识你?” 前段时间,子熏出尽了风头,跟赫连昭霆结婚一事,更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关注度极高。 子熏目送那女子消失在拐角处,陷入沉思中。 她想的太入神,一路上沉默不语,连别人盯着她看,都没有查觉。 赫连昭霆将她拉进房间,给她倒了杯茶,“想什么?” 子熏喝了口茶,甜甜的一笑,“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找不到哪里不对。” 赫连昭霆也有相同的感觉,“要是你不放心,我让人查查。” 子熏连忙点头,但一想,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小题大作了?” 不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吗?看着也没有什么杀伤力。 赫连昭霆亲了亲她的脸,宠溺无比,“你能放心,我就安心了。” “好肉麻。”子熏的小脸红了,都成了夫妻,同床共枕了这么久,她依旧容易害羞脸红。 赫连昭霆就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情。 “还有更肉麻的,要不要试试?” 温柔的话语别提有多暧昧了,火热的眼神随时都会扑上去压倒。 子熏难抵他火辣辣的视线,娇羞的嗔道,“讨厌,大白天呢。” “哈哈哈。” 两人说说笑笑,打情骂俏,很快就将这段小插曲抛到脑后。 新婚生活甜蜜又快乐,过的飞快,赫连昭霆很粘子熏,从早粘到晚,把小家伙郁闷坏了,两个人不停的争宠,把子熏逗乐了。 赫连昭霆本想多陪子熏几天,但生意上出了点问题,必须由他亲自出面解决,不得不告别妻儿。 人来人往的机场,上演着一场又一场的悲欢离合。 赫连昭霆搂着妻子,恋恋不舍。 “在家乖乖待着,要是出门,带上保镖,别让我担心。” 真想带上她一起走,但不行啊,孩子要上学了,公司也开始运营,她抽不开身。 子熏心里也不是滋味,“好。” 离愁别绪涌上赫连昭霆心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儿女情长的人,还没有离开,就开始想念她。 “记得打电话给我,记得要想我。” “好。”子熏的鼻子酸酸的,涩涩的。 赫连昭霆忽然轻戳她额头,“不许跟别的男人搭讪。” 酸溜溜的语气,让人不禁失笑,他也有这么不淡定的一天啊。 子熏嘴角直抽,亲,你想的太多了。“好,你还走不走了?飞机要起飞了。” 赫连昭霆无奈的叹气,没良心的女人。 他弯下身体,和星宇的目光直视,星宇最喜欢这种感觉,被尊重的平等感觉。 “儿子,照顾好你妈咪。” 星宇拽拽的,“这是我责任,不需要你叮嘱。” 赫连昭霆就喜欢他这么骄傲,他的儿子嘛,当然是天底下最出色,有骄傲的本钱。 “不要让别的男人靠近她,缠上她。” 他的声音不轻,子熏无望望天,嘴角直抽搐。 小家伙眼珠一转,笑眯眯的道,“这个嘛……看我心情。” 赫连昭霆捏捏肉乎乎的小脸,“一部最新款的飞机模型。” “就这样?”小家伙表示不满意。 赫连昭霆想了想,“你上次不是喜欢小火车吗?我让人给你弄一个大模型,有轨道的,可以给你做实验。” 小家伙就喜欢捣鼓这些东东,一个人自娱自乐,能玩半天。 星宇的眼晴笑眯成一条线,“给我带一个最新款的游戏机。” 赫连昭霆伸出右手,“好,没问题。” 小家伙重重拍上去,一两一小两只手在空中击掌,清脆如铃。 子熏心神一阵恍惚,他们笑起来的样子,有几分相似,不知情的人会认为这是一对亲父子。 这是老天爷的安排吗? 送走赫连昭霆,温子熏的心空空荡荡的,失魂落魄,好像丢了重要的东西。 夜晚看着空空的半边床,她的心里不好受,寂寞空虚袭卷整个心房,结婚也没多久,就这么快适应了有他相伴的日子吗? 没有他在,整个世界都失了颜色。 尤其是儿子去上学后,她一个人待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尤其觉得寂寞。 不过她很快调适心情,去公司上班,多了解公司的情况,虽说有职业经理人,但毕竟是自己的公司,多了解没大错。 上上班,陪陪儿子,想想老公,日子过的有声有色,挺有滋味。 “咚咚。”敲门声响起,子熏头也不抬。“进来。” 秘书走进来,小心翼翼的禀道,“温小姐,有人要见你。” 子熏随意问了一句,“谁?” “姜彩儿。”秘书也很八卦,知道她们之间的恩怨情仇。 子熏怔了怔,有些意外,她来干吗? “让她在外面坐一会儿,等我忙完了,再让她进来。” “是。” 姜彩儿等了一个多小时,茶喝了好几杯,等的心浮气躁,来时的气势消耗怠尽,才获准她进入办公室。 她明知是下马威,却不得不咬牙忍了。“温子熏。” 子熏淡淡的瞥了她几眼,她的妆很浓,眉宇间有一丝郁气,看来她过的不好。嗯,那就安心了。 “有什么事吗?” 这么坚持要见到她,有什么企图? 姜彩儿脸色铁青,再多的算计也是枉然,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这是结婚请柬,别人能不来,但你一定要来。” 她同样打量着子熏,唇红齿白,肌肤胜雪,粉粉嫩嫩,气色很好,看来那个男人对她很好。 姜彩儿一想到这,就如吃了便便般难受。 子熏挑了挑眉,“你要跟滕天阳举行婚礼了?恭喜啊,不过他真的不介意你怀的是不是野种?” 这分明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姜彩儿倒抽一口冷气,气血翻腾,“不是他。” “不是?”子熏还不知道滕家的那点破事,打开请柬一看,顿时惊呆了。 “什么?你要跟滕家诚结婚?” 跟那个老头子结婚?有没有搞错?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姜彩儿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是啊,你是媒人,功不可没,所以郑重的邀请你出席。” 子熏随手将请柬一扔,淡淡一笑,“看情况喽,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姜彩儿冷冷的看着她,自身所有的悲剧全是因为她的存在。“你不会不敢来吧?” 既然都这么说了,子熏自然不会逃避。“好,我一定去。” 姜彩儿这才拂了拂衣袖,“我等着你来。” 子熏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玩味的笑了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看了看时间,该去接儿子放学了,她提着包包下楼,却被一个女人拦住去路。 “你就是温子熏?” 那女子长的挺漂亮,打扮入时,衣着奢华,显然家世不凡。 第78章 摊上事了 但此时,板着脸不屑一顾的样子,看着就好讨厌。 子熏淡淡的扫了她几眼,咦,好像有点眼熟,她们见过吗? “是,哪位?” 郑淳打量了她几眼,眼神充满了鄙视。 “也不过如此,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想跟我抢男人?” 她的声音很大,经过的行人忍不住停下脚步,纷纷驻足观看。 子熏心中窝火,这都什么人呀?“抢男人?你没弄错吧?真的脑子没问题吗?” 郑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牙尖嘴利的女子,当场就气炸了,二话不说就挥起胳膊打过去。 一名保镖身体一闪,挡在子熏面前,拽住郑淳的胳膊,郑淳又气又恼,拼命挣扎,挣的满脸通红。 子熏还不忘数落一通,“随便动手打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你父母没教过你规矩吗?” 真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动不动就打人,整一个疯子。 郑淳气的胸口都快炸了,“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子熏拂了拂发丝,云淡风轻,优雅又自信,“我管你是谁,这个重要吗?” 就算贵为公主女王,也不能这么无礼,再高贵的身份,也不是你打人的理由。 郑淳恶狠狠的瞪着她,两眼充血,“我是赫连昭霆的未婚妻。” 子熏怔了怔,随即笑喷了,“扑哧。” 她忽然想起来对方是谁了,当初赫连昭霆在酒店里相亲,被她们母子撞破,小家伙还跑过去搞破坏呢。 这个女人就是当时的女主角,家世显贵,跟赫连家族门当户对。 只是当时被小星宇搞的很狼狈,这会儿怎么又缠上来了? 郑淳气的嘴巴都歪了,“你还有脸笑?” 子熏面露嘲讽之色,“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赫连昭霆的妻子,我不希望下次再听到这么可笑的话,你有随便在街上找未婚夫的习惯,我却不能忍受自己的老公被不要脸的女人意淫。” 郑淳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妻子?谁承认了?赫连家人承认吗?我才是正牌的未婚妻,赫连家的长辈特别喜欢我,都订下了婚期,你却跑出来抢男人,到底谁不要脸?赶紧把离婚手续办了,你别想从他身上得到一毛钱。” 本来是她先看中的如意郎君,就算有个拖油瓶,她也宽宏大量的表示不介意,赢得了赫连家上上下的一致赞誉,两家都敲定了婚事,只等挑好日子完婚。 结果半程杀出一个程咬金,抢走了她看中的男人,这让她怎么能忍? 围观的人群呆住了,这女人搞个毛啊?人家已经结婚了,她还自称未婚妻,逼着别人离婚,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就算贵为女王,也不能这么蛮横不讲理! 面对郑淳的咄咄逼人,子熏直接拨出一个号码,“是北城精神病医院吗?这里有个逃出来的精神病,麻烦你们快点过来。” “哈哈哈。”众人轰堂大笑,为她的机智点赞。 “温子熏。”郑淳恼羞成怒,脸涨的通红。 子熏耸耸肩膀,一脸的同情,“医生马上会来接你,不要乱跑哦。” 郑淳气的七窍生烟,失控的尖叫,“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子熏扬长而去,根本没将她当回事,只留下郑淳面对各色异样的眼神,气的眼前发黑,恨的咬破了嘴唇。 学校门口,家长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等着接自己的孩子,下课铃声响起,孩子们背着书包鱼贯而出。 子熏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宝宝,不由急了,孩子呢? 刚想打电话,就看到一抹熟悉的小身影,连忙迎了上去。 咦,孩子闷闷不乐,小脸好严肃的样子,她不禁有些担心。 “宝宝,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小家伙抬起小脸,绽开一抹笑容,“没有,谁敢欺负我啊,我就是有些困。” 他揉了揉眼晴,打了个呵欠。 子熏牵着儿子的小手,将他送到车子里,“昨晚几点睡的?又晚睡了?怎么不听话?” 这孩子最近对游戏很痴迷,每次都玩到深更半夜,劝都劝不听。 孩子太有主见,是好事,但也不是好事。 小家伙的脑袋凑过来,在她怀里蹭了蹭,“对不起,妈咪,以后不会了。” 儿子一撒娇,子熏就心软的一塌糊涂,根本硬不起心肠。 “妈咪不是怪你,是担心你……” 小家伙就是太聪明了,她都不知道怎么管教他。 小家伙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我错了。” 子熏摸摸他的小脑袋,“乖。” 外面天昏地暗,狂风暴雨,路上没什么行人。 下班的时候,赫连昭霆打电话过来,要求视频,子熏满心的欢喜,打开视频,看着英俊如昔的男人,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你什么时间回来?” 明明每天都打电话视频,但总感不够。 远距离的远远看着,却不能触到温热的身体,解不了内心的焦灼。 赫连昭霆贪婪的看着她,越看越喜欢,怎么就这么爱她呢? 有时候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对一个女人产生这么深的眷恋。 “过两天,想我了?” 子熏的小脸一红,却老老实实的点头。 “嗯,很想很想,快点回来陪我。” 思念是一种病,她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只要一停下来,就会想起他,想的心口都疼了。 赫连昭霆以前看别人谈恋爱,觉得太肉麻,但自己亲身经历,才深知其中的甜蜜。 “我也是,很想念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很想她,想的晚上睡不着,看到路上的女人,总会看成是她。 子熏甜甜的笑,“有啊,宝宝给我做了油爆虾和酸菜鱼片,好好吃,可惜你不在,我们剩了好多,宝宝也想你了。” 宝宝虽然不承认,但做菜的时候,会多做他那一份,这不是想念是什么? “替我亲亲宝宝。”赫连昭霆心口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也替我多吃一点,要乖乖的。” 子熏抿了抿小嘴,“你也要乖点,不要乱来,否则,哼哼。” 她不接受背叛,尤其是来自心爱的男人。 她对感情很纯粹,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不会跟别的男人玩暧昧,欲迎还拒,但也同样要求另一半。 赫连昭霆心里一甜,这是吃醋了吗? “我对别的女人都没有感觉,那些女人怎么比得上你?我没有多看别人一眼,不信的话,可以找致熙求证。” 子熏笑颜如花,“好啦,我相信你。”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说说笑笑,气氛极为甜蜜。 好不容易下线,子熏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下电梯时,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见状迎了过来。 子熏一扭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身影,不禁有些惊讶。 “清远,你这么晚下班?今天没开车吗?” 周清远正看着外面的雨幕,听到声音连忙回头。“是的,老板,车子送去维修了,我打车回去。” 他的风度不错,不卑不亢,子熏对他挺有好感,何况帮她挡过灾,能帮一把是一把。 “雨下的这么大,恐怕不好拦车,上来吧,我送你一程。” 周清远婉言谢绝,“不用了,谢谢,我再等一会儿,应该很快有车经过。” 子熏直接打开车门,“上来。” 周清远犹豫了一下,“是,谢谢。” 司机和保镖坐在前面,子熏坐在后面,周清远自然也是坐在后面,但他一上车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挺会看人眼色,也很识趣,子熏看在眼里,对他多了一丝好感。 “工作顺利吗?” 自从他进了公司,勤勤恳恳,跟员工们相处的很融洽,又有管理才能,他的上司属下都对他盛赞有加。 他虽然是子熏介绍进公司的,但没有借势套近乎,也没有跟子熏过多的接触,顶多是点头之交。 “还可以,全是托了你的福,要不是你举荐我,哪有我的今天?” 一样是经理,酒店大堂经理只是打打杂,处理些纠纷,没法跟公司的经理相比。 这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持重权的位置。 子熏不得不说,他是个能人,挺有本事的,“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也不是外人,你本身有实力,自己争气,对了,那个项目还是不顺利?” 周清远微微点头,却很有信心的样子。“对,有些麻烦……” 两个人讨论起公事,挺投机的,周清远也没有了刚才的拘谨,越发放得开。 “呯。”一声巨响,子熏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按住前面的位子。 车身摇晃的厉害,司机猛的踩下刹车,一颗心跳的飞快,怎么回事?忽然从旁边窜出一辆车,雨下的大,他看不清楚就撞了上去。 子熏小脸发白,“怎么了?” 外面狂风大作,磅礴大雨,车内一片温暖,成了一方天地。 司机脸色很差,懊恼不已,这见鬼的天气,“发生车祸,对方好像受伤了。” 子熏猛的坐起来,“快下去看看。” 她趴在车窗上往外面看,但雨水太大,前面白茫茫的一片,怎么看也不清楚。 司机一去不回,子熏有些担心了,事情很严重吗? 她让保镖也下去看看,但又是一去不回,子熏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等了一会儿,两条身影一前一后走过来,拉开后面的车门,子熏定晴一看,居然是两个陌生人。 “怎么回事?有人受伤吗?我可以送伤者去医院。” 她还没有说完,一把散发着冷光的匕首对准她的脖子,她不禁呆住了。 第79章 绑架 周清远也是一样的情况,被人拿着匕首威胁。 其中一个男子恶狠狠的开口,“想要活命,就住嘴。” 他浑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像极了落汤鸡。 子熏的心一慌,“你们是什么人?” 同一时间,周清远急急的叫道,“别乱来,有话好好说,我们只是普通人,你们放过我们吧。” 那男人冷笑一声,“赫连大少的妻子,星辰公司的幕后老板,这算哪门子普通人?” 居然查了她的底,子熏的心一沉,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周清远。 “你们是冲我来的,放了他,他是无辜的。” 谁都没有料到风雨夜,会有这样的事情。 周清远怔住,像是第一次看到她,在这种危难时刻,她居然不慌不忙跟人周旋,帮他求情。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温小姐。” 另一个男人阴阳怪气的开口,“哟,感情不错啊,难道是有一腿?” 子熏皱起眉头,冷冷的斥道,“住口,我劝你们放了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不知是什么来历?想要干什么? 那男人面露凶光,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居然威胁我们,啪啪。” 子熏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嫩白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周清远愤怒不已,“敢动赫连家人的人,就不怕被报复吗?” 那男人面色阴沉,“为了你,赫连大少都跟父母闹翻了,赫连家的长辈都不认你,别再给自己脸上添金了。” 子熏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还没有开口,就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巴,连人带车带走。 周清远也没有例外,被绑成棕子。 车子开了将近二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子熏被带进一间废弃的仓库内,灰尘满屋,脏兮兮的。 一个身着皮衣的男子迎过来,“大哥二哥,怎么这么晚?” 其中一人摇头苦笑,“别提了,外面风大雨大,连路都看不清楚,开错了好几次。” “吃得苦中苦,才能成为有钱人,做完这一票,我们就能享福了。” “不错不错,以后就金盆洗手,过点清静的日子。” 子熏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交谈,眉头越皱越紧,一身上淋了雨,又没有换衣服,浑身不舒服。 她被拿下眼罩和堵嘴的东西,环视四周,淡淡的开口,“让幕后主使出来,我有话要跟她谈。” 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视,矢口否认,“什么幕后主使?没人指使我们。” 子熏心思飞转,也不知司机和保镖怎么样了,别人知道她被绑了吗? “别告诉我,你们是幕后主使者,说吧,她想要什么?” 阿强是老大,最为强势,凶巴巴的开口,“我们要一亿,让你家人马上打过来,否则你就得吃苦了。” “一亿?”好大的口气,子熏微微摇头,“行,我先跟我家人谈谈。” 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手机上。 阿强接起电话,就听到一个清脆的童声。“妈咪,妈咪,你在哪里?” 听着孩子着急的声音,子熏的眼眶都红了,“宝宝。” 阿强立马挂断了电话,一个小孩子,能成什么事?“赶紧找你的家人要钱。” 子熏眼珠一转,犹豫了一下,“那好,我找一下我老公。” 阿强刚想将电话给她,但忽然缩手,不知想起了什么,“不行,你暂时不能跟赫连昭霆通电话,还有什么可联络的家人?” 子熏微微蹙眉,有些失望,本来想做小动作的,“我父母早逝,只有老公和儿子,让孩子接电话吧,他应该能作主。” 另一个男人阿龙走过来,在阿强耳边低语几句,最后说道,“大哥,赫连家的小少爷应该很有钱,小孩子才好糊弄。” 阿强想了想也是,将子熏的手机直接关机,扔到一边,然后才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号码。 “小子,你妈咪在我们手里,想将让她活着,就给我们一个亿。” 小家伙已经了不好的预料,但亲耳听到,依旧倒抽一口冷气,怎么被抓走?保镖叔叔呢? “一亿?” “怎么?”阿强觉得跟个小孩子谈判有些不靠谱,但是找不到其他人啊。“不行?赫连家的少夫人应该值这个价。” 小家伙沉默了半响,稚气的声音响起,“一亿可以,但是,怎么付钱给你们?网上支付有限额,只有付五千万,不如你们过来取现金吧。” 三个男人大喜,小孩子果然好骗,人傻钱多。 阿强迅速做出决定,“先付五千万,明天再付五千万,别耍花样,否则她死定了。” 两天就入账一亿,这钱也太好赚了,是不是该多要点呢? 但小家伙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贪心,“她又不是我的亲生妈咪,威胁我恐怕没用,不过看在爹地的面子上,我愿意付这笔钱,不过有个条件。” 绑匪们惊讶万分,居然跟他们谈条件?天方夜谭!“什么条件?” 小家伙清冷的声音响起,有了几分气势,“我们赫连家的人不能受半点委屈,不能打她,不能骂她,不许欺负她,给她吃饱穿暖,要是明天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就别想拿一分钱,让她听电话,我要确认她没事。” 阿强嘴角抽了抽,默默的按下免提键。 子熏的鼻子酸酸的,“星宇。” 小家伙的心里很担忧,但还要装出高傲状,“你不要怕,我们赫连家的人不在乎钱,但不能被人欺负,要是他们敢对你无礼,我会悬一亿美金追杀他们,就算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霸气嚣张的话,让绑匪们惊呆了,这真的只是个孩子吗? 怎么这么狂傲拽吊天? 听说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接受高大上的精英教育,比一般人家的孩子都要聪明。 子熏眼眶红红的,百感交集,“好,听你的。” 小家伙二话不说,直接挂断电话,利落干脆,绑匪想说两句,都没有机会。 得,果然是豪门少主,高不可攀的风范,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奇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别听他胡说,这是他的亲生妈咪。” 子熏的脸色不变,冷冷的嘲讽道,“郑淳,出来吧,别鬼鬼祟祟,躲在后面不敢出来?你也知道见不得人?” 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子从后面走出来,戴着口罩,掩去了花容月貌,只露出一双黑眸,那身气质一看就是出身良好的富家千金,身边跟着两个高壮的保镖,气质冰冷,跟那些绑匪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郑淳本来不想现身的,只想躲在后面看热闹,一解心头之恨。 但是,她向来骄傲,受不得半点气,温子熏都说了这种话,她自然不可能躲在里面不出来。 “你怎么猜到是我?” 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打定主意狠狠修理温子熏,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子熏虽然被绑住手脚,但淡定自若,一脸的鄙视,“除了你,谁还会这么了解情况?赫连家的人就喜欢你这种货色?眼光好差。我要是赫连昭霆,也不会要你啊,倒贴的能有什么好货?” 她一肚子的怒火,嘴下毫不留情。 郑淳气的嘴巴都歪了,挥起胳膊就打下去,“啪啪。” 她喜欢亲自动手的快感,很爽,很带感。 子熏被打翻在地,周清远不禁急了,滚过去挡在她面前,“住手,要打就打我。” 郑淳有些意外,这男人长的不错嘛,但怎么也护着温子熏?一个两个都这样,眼晴都瞎了? “哟,好大的魅力,赫连昭霆刚走,你就搭上了一个,真厉害。” 子熏挣扎着爬起来,不愿示弱,“你到底想干什么?” 郑淳使了个眼色,阿强走过来给她松绑,子熏揉了揉酸痛的胳膊,一份资料扔过来,伴随着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签字。” 子熏低头一看,居然是离婚协议书,彻底无语了。 “他不喜欢你,你何必强求?”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喜欢赫连昭霆?喜欢到没有了廉耻? 不过这种养尊处优的公主,眼里只有自己,哪管别人的死活? 郑淳从小就被人捧在手掌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有这件事情让她颜面全失,成了大家的笑柄。 “他是我的,你这个贱人居然抢我的东西,真是活腻了,给我打,重重的打。” 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像是疯婆子,全然千金大小姐的优雅。 周清远看不下去了,“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恩怨,但是,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凡事都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就算她签了字,也不能让赫连大少娶你啊。” 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一个男人,至于这样吗? 郑淳满脸的阴霾,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戾气。 “我自有办法,你到底是签不签?” 其实送她上西天是最好的结局办法,但是,她要让温子熏尝尽世间的苦楚,被人抛弃,被人践踏,被人羞辱,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的绝望滋味。 生不如死,这才是她想要的。 子熏没有去捡离婚协议书,“不签。” 她骨子里是个很骄傲的人,甚至有一点小清高,不肯屈服,不肯低头。 郑淳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是你逼我的。” 她的眼神阴沉的可怕,“要是赫连昭霆知道你成了残花败柳,他还会要你吗?” 第80章 凶残的一家人 温子熏打了个冷战,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疯了? 这是要毁了她的节奏?好狠的心肠! 周清远也惊呆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女人? “不要这样,这位小姐,得饶人处且绕人,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郑淳一脚踢在他身上,满意的听到闷哼声,“要不,你来当第一个?” 周清远面色惨白,又气又怒,“不,你也是女人,怎么能使这么残忍的手段?冷静一些。” 郑淳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子熏好过,不毁了她,绝不罢休。 “滚一边去,阿强,给我上。” 被指到的阿强不见喜色,反而犹犹豫豫,刚才那孩子的威胁让他很忌惮。 不管这是不是他的亲生母亲,都是惹不起的。 悬赏一亿美金追杀,他们就算躲到地下,也会被人翻出来的。 子熏气怒攻心,反而冷静下来,冰冷的视线在每一个人脸上掠过,“谁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外表柔弱的她,骨子里极为绝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的气势极为惊人,就算处在劣势,依旧不减那份傲气。 阿强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这女人太扎手了,也不是吃素的。 郑淳没好看的瞪了他一眼,没出息的东西,还是不是男人?“好大的口气,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让别人死无葬身之地!” 就会吓唬人,光是嘴巴厉害,有个毛用?照样落在她手里,任由她摆布! 子熏心跳如雷,却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流露出半点软弱的神色,她强自镇定,“我是赫连昭霆的妻子,他不会放过任何伤害我的人。” 她已经不是那个天真不懂事的小女孩,经历了这么多,有足够的勇气对待任何危险挑战。 她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得到了幸福,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就算是神,也不行! 郑淳怔了怔,莫名的心虚了几分,“他不会知道是谁干的。” 她没有亲自出马,而是找了几个黑道上的兄弟,等搞定了,就杀人灭口,不留半点痕迹。 她连脸都没有露出来,怎么可能查的出来? 子熏呆住了,随即哈哈大笑,“你果然脑袋进水了,凭他的手段,会查不出来?怎么可能?你太小看他了。” 郑淳的脸色大变,却不肯承认,“怎么可能?我不信。” 不信?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信了大半,子熏懒的再搭理她,转而看向其他人,“你们是要图一时之快呢?还是想长长久的安稳度日?” 阿强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这些有钱人都好奇怪,小孩,千金小姐,没一个正常。 子熏深吸了口气,面色严肃,“我不会放过任何侮辱我的人,我对天发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最在乎的家人陪他一起受罪,赫连昭霆是个男人,你们也是男人,应该很清楚男人的心态,我敢保证,他会杀了所有的人。” 她满意的看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继而口风一转,“当然,如果帮我安然脱身,除了一亿赎金外,我再加一亿当谢金,而且不会事后追究,你们考虑清楚。” 她先是恐吓威胁,引起众人的恐慌,再施展怀柔手段,拿钱砸人,最妙的是那句话,事后不追究,让大家没了后患。 这才是真正的攻心,短短几句话,就让众人的心动摇了。 与其被事后追杀,亡命天涯,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还不如放了她,拿着钱心安理得的潇洒走一回。 郑淳见状,不禁急的直跳脚,“住口,没人相信你的鬼话,阿龙,你先上。” 这女人的嘴巴太厉害了,该堵住。 “这个……”阿龙视线乱飘,忽然抱着肚子哀哀叫,“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上厕所。” 他逃之夭夭,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郑淳气的快吐血了,“混蛋,没用的东西,阿勇,你来。” 阿勇也不想当这个棒槌,吃不到羊肉惹一身腥。他抚着额头哀叫,“我头好痛。” 谁都不好惹,一个比一个难缠,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郑淳的目光转身阿强,阿强第一时间坐倒在地上,抱着双软叫苦,“我双脚发软,可能刚才太累了。” 明明有更好的路可走,为什么偏要走死路? 郑淳气的眼前发黑,全是一群废物。她干脆指着身边的两个保镖,“你们去。” 两个保镖面面相视,有些挣扎,喂,他们只是保镖,不是臭流氓啊。 郑淳只恨自己不是男人,否则亲自出马了,“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不想混了?行,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人一千万。” 这群男人怎么回事?平时求之不得的好事,此刻却纷纷躲闪,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一名保镖有些意动,一千万啊,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这个……好吧。” 他一咬牙决定拼一拼,富贵险中求。 他一步步的走向子熏,子熏的心绷死,呼吸都有些困难,双手紧握成拳。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僵滞起来,其他人都保持沉默,什么都不做。 只有周清远滚过来,跪倒在郑淳面前,苦苦的哀求,“不要这样,她只是个弱女子,放过她吧。” 子熏大为震动,这是第一个肯为她下跪的人,她记下了! “滚。”郑淳一脚将他踹开,恶狠狠的瞪着子熏,“温子熏,你也有今天,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子熏冷冷的看着他们,暗暗发誓,只要她能逃过此劫,会让他们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那保镖走到子熏面前,手刚碰到子熏的肩膀,被她一巴掌打开。 他眼中闪过一丝恼意,扯过子熏的身体就要用强。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随时都会引炸,现场静的出奇,能听到别人的呼吸声。 悠扬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是郑淳的手机,她本想不接,但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不得不接起来,“爹地,有什么事吗?我忙着呢。” 她是家中娇女,父母宠爱有加,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子。 话筒里传来杀气腾腾的声音,“郑淳,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我的妻子。” 郑淳猝不及防,吓的手机都掉了,“啊啊啊,赫连大少,怎么是你?你怎么会……” 天啊,他怎么会拿着爹地的手段打电话? 果然是神通广大! 手机摔在地上,没有摔坏,赫昭霆冰冷残酷的声音传出来,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也传到每个人心里。 “敢动我妻子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作对,而跟我作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我倒是想看看,谁想去送死。” 那份寒气森森的杀气,就算隔着千山万水,透过电波,传递给每个人,让人不寒而栗,后背发冷。 郑淳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却强撑着叫嚣,“赫连昭霆,你别吓唬我,我才不怕,你的女人在我手里,要是敢乱来,休怪我不客气。” 赫连昭霆冷冷的怒喝一声,“你敢?” 郑淳受了极大的惊吓,一颗心扑突扑突乱跳,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忽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但是,她还能回头吗? “都到这一步了,我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一拍两散,玉石俱焚,你就算神通广大,远水也救不了近火。”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干脆豁出去了。 赫连昭霆淡淡的问道,“你不想要你父母的命了?” “你敢?”这一回是郑淳怒吼了。 赫连昭霆怒气冲冲,万万没想到他不在的日子,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这些人一厢情愿,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想娶谁,想挑选什么样的终身伴侣,是他的自由,没人能干涉,就连他的父母也不行。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动我的妻子,我就灭你满门,毁掉你家公司。” 他强大的气场,咄咄逼人的气势,都让人害怕,在场的人都吓到了。 郑淳嘴唇直哆嗦,惊惧交加,“你别乱来。” 赫连昭霆极力压制住怒火,冷冷的命令,“放人,半个小时后,我要听到她安全释放的消息。” 郑淳嘴唇都咬破了,一抹鲜血流下来,眼晴漆黑如暗夜,“不,你有本来就杀了他们,我是不会收手的。” 子熏猛的抬头,震惊万分,这女人疯了?为了仇恨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管了?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 正常人永远没法知道神经病的想法! 话筒里传来一道巨响,像是肉体拍打的声音,同时还传来惊惶失措的怒斥声,“逆女,别乱来,快放人。” “女儿啊,收手吧,不要再闹了,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不要吊在一棵树上找死。” 父母失控的尖叫声,让郑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就算她不在乎父母的生死,也担心自己的未来啊。 她并不想死,她还这么年轻,这么美丽,这么性感,怎么甘心? 她心思飞转,“想要我放人也可以,但有个条件,你必须跟她离婚,娶我为妻。” 呵呵,成了一家人,以前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了,这主意太好了,为自己的聪慧点个赞。 郑父也想到了这一点,忙不迭的开口,“赫连贤侄,我女儿的建议不错,不如合为一家?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将来的家产都是你们的。” 第81章 脱险 郑淳下意识的看向子熏,眼神充满了挑衅,面对千亿家产的诱惑,没人会不心动。 子熏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或许有人会为财富折腰,做些违背心意的事情,但绝对不是赫连昭霆。 他太过骄傲,太过自信,投资眼光奇准,赚钱能力完爆所有人,还需要觊觎别人的钱吗? 他想要什么,会亲手弄来,而不是靠别人的威胁利诱。 这是对他的侮辱! 她就是想不通,郑淳到底喜欢赫连昭霆哪一点?连最起码的了解都没有,难道只看中了赫连家的家世和他的长相? 这哪里是真心的爱恋? 果然不出她所料,赫连昭霆立马给出了答案,“可以。” 郑家人欣喜若狂,郑淳更是喜出望外,绝处逢生。 赫连昭霆继续说下去,“不过,结婚的第二天,我就杀了她,杀了你们,将公司抢过来。” 这么凶残,这么坦然,却杀伤力十足。 “……”郑淳的笑脸僵掉了,嘴角直抽。“你会被查的。” 赫连昭霆冷冷的嘲讽,“蠢货,杀人这种事需要我亲自动手吗?杀人有无数种办法,保管做的天衣无缝,没人发现半点异样。” 如一道阴风吹过,所有人后背一冷,打了个哆嗦。 没人相信他只是恐吓! 郑淳又怕又气,恶狠狠的瞪着子熏,“温子熏,你听清楚了吗?他要放弃你,要娶我了。” 直到此时,她才清楚的意识到一点,她斗不过赫连昭霆的。 但是,不甘心啊,花费了这么多心思,最后还是一场空吗? 子熏笑的气定神闲,淡然自若,“娶就娶呗,不过是娶个死人,还买一送三,这笔生意划算,可以做。” 众人呆若木鸡,天啊,这都什么人呀,好凶残! 他们俩倒是绝配,一个杀人,一个帮着埋人,天造地设的绝配。 郑家父母已经后悔了,惹上这么一对极品夫妻,还有活路吗? “女儿,算了,我们惹不起,将人放了吧。” 放了?说的轻巧,郑淳丢不起这个脸,也受不了别人的冷嘲热讽。 郑母也很不甘心,她的女儿哪里比不上别人? 但情势比人强,她是真的没办法。 “到底是你的性命重要,还是脸面重要?” 没了命,什么都不是。 郑淳眼神闪烁,内心挣扎的厉害,想放又不能放,心里一肚子的怒火,却无处发泄,憋的快疯了。 “只要温子熏在我手里,他不敢动我……” 她手中捏着一张王牌,不管是谁,都要忌惮几分。 忽然外面响起警笛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 几个绑匪惊呆了,两个保镖也慌了手脚,“是警察,大小姐,怎么办?” 来的好快,简直是神速。 郑淳呆若木鸡,小脸惨白如纸,惊慌失措,天啊,警察怎么会找到这里? 子熏暗暗吁了口气,来的正好。 “收手投降吧。”赫连昭霆冷淡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郑淳怒从心来,不知哪里掏出一把小手枪,对准子熏就是一枪,“呯。” 她的心情太过激动,失了准头,子弹擦着子熏的脸颊飞过。子熏吓了一大跳,发出一声惊呼。 赫连昭霆只听到一声枪响,吓的魂飞魄散,“子熏,子熏,你怎么样?” “我没事。”子熏的小脸惨白,受了极大的惊吓,但生怕他担心,连忙应了一声,“郑淳,你疯了。” 郑淳歇斯底里,失控的尖叫,“都是你害的,温子熏,你这个害人精,把我害的好苦。” 子熏特别无语,到底谁害谁啊,这人到底有多自负? 赫连昭霆心急如焚,偏偏鞭长不及,什么都做不了。“郑淳,你不要乱来,要是子熏有事,所有人都要为她陪葬。” 郑淳忽然身体一震,“赫连昭霆,如果我放了温子熏,你怎么保证我安然脱身?” 性命最重要,其他都是浮云,这个时候才领悟过来,是不是太晚了? 赫连昭霆极力安抚她的情绪,免得她抽疯,“只要子熏没事,我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说话算话。” 郑淳眉头紧锁,略一思索,“你给我写个保证书,保证我们全家的人身安全,财产安全,让我父母全程监督。” 为了活命,她是蛮拼的。 赫连昭霆很痛快的答应了,“行。” 不一会儿,郑父就作证,赫连大少已经写好保证书。 郑淳心思飞转,还不放心,“要当着全世界的面宣读保证书。” 万一他单方面撕毁保证书,到时她可怎么办? 她一再的苛求,咄咄逼人,终于激怒了子熏。“你太过份了。” 她只考虑自己,有没有想过赫连昭霆的立场? 郑淳恨死了温子熏,全怪她,不就是仗着有个儿子吗?最看不起这种女人了。 “住口,没有你插嘴的份。” 子熏懒的跟她争辩,目光落在她身后,眼眸一沉,“看来没人想赚那两亿啊……” 郑淳还没有反应过来,阿龙和阿强一起扑了过来,一个抢枪,一个按住她的肩膀,郑淳拼命挣扎,尖叫连连。 那两个郑家的保镖见状不干了,冲过去打成一团。 郑淳快气疯了,出尔反尔,利益熏心的混蛋,真不是东西。 “你们想造反?好大的胆子,快放手。” 阿勇下手的力气更重了,“你都自身难保了,就不要牵连到我们。” 郑淳的手好痛好痛,眼泪都快掉下来,“你们不讲信用,将来谁还会信你们?” 阿勇冷笑一声,“有了钱,什么都有了,两位兄弟,不要再打了,还是找赫连少夫人求求情,让她高抬贵手,放你们一马。” 人家出两亿,重金之下,他们改了主意。 其他几个人扭过一团,打的火热,那两个绑匪还不忘劝说,“至于这个女人,还是不要理会了,整一个脑残。” 现场一片混乱,子熏趁机帮周清远解开绳子,拉着他躲到角落里。 郑淳气的抓狂,不知哪来的怪力,恶狠狠的扣下扳机,“去死。” 一声枪响,众人变了脸色,“小心。” “二哥。” 正跟郑淳缠斗的阿勇捂着流血的伤口,直挺挺的倒下,一双眼晴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阿龙和阿强的眼晴红了,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结义兄弟,伤心不已。 “贱人。”阿龙一把挥开保镖,从后面扑向郑淳,紧紧抱住她,去抢她的手枪。 郑淳自然不放,拼命挣扎怒斥,两个人纠缠之间,又是一道清脆的枪声响起。 现场一静,郑淳整个人晃了晃,胸口溢出一缕鲜红的血液,天旋地转,眼睛圆睁,不敢置信。 说时慢,说时快,“呯”一声,警察们破门而入,将几个男人拿下。 而受伤的郑淳倒在血泊中,没人动她,只拨了110,等着救护人员的到来。 郑淳胸口一阵阵剧痛,疼的浑身抽搐,“我不甘心,温子熏,你的运气真好。” 子熏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微微叹气,“错了,是你自己作死。” 本来她拿了一手好牌,家境好,出身好,父母疼爱,几乎拥有了全世界,却因为所谓的不甘心,让自己走向毁灭。 唉,能怪谁呢? 子熏在警察的护送下,走出仓库的大门,雨停了,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她长长吐出一口气,郁气全消。 一抹晨曦染亮东边的天空,又是新的一天。 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过来,抱着她的大腿,仰起雪白的小脸,着急万分。 “妈咪,妈咪,你没事吧?” 小星宇两眼通红,一夜未睡,满脸的着急和不安。 子熏吓了一大跳,弯腰抱起儿子,“妈咪好着呢,一点事都没有,不要担心,宝宝,你怎么来了?” 小星宇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小脑袋在她肩膀处蹭了蹭,闻着熟悉的味道,一颗惶惶不安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地。 “妈咪,宝宝很怕。” 子熏心疼坏了,抱着他连连亲吻安抚,平时再怎么早熟,也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害怕失去母亲的孩子。 “不要怕,妈咪在这里,妈咪会一直陪着宝宝,等着宝宝长大孝顺我呢。” 小家伙嘟起小脸亲了亲子熏,后怕不已,“一直不离开。” 一想到可能会失去妈咪,他就好害怕,好生气,好想掐死那个伤害妈咪的人。 妈咪这么善良,怎么有人舍得伤害她? 他会保护妈咪的! 子熏的心都碎了,紧紧抱着孩子,“恩,不离开。” 身后传来动静,她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周清远静静的站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他们母子,表情很奇怪,似是惊讶,又似好笑。 见她看过来,他没有避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温小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不会这么早脱困。” 子熏羞愧不已,“谢我什么?是我拖累了你,害的你卷进这场风波,我还要谢谢你呢,几次挡在我面前,帮我说话。” 这份心意,她记下了。 她恩怨分明,伤害过她的人,她会狠狠反击,但是,帮助过她的人,她会回报一二,每一滴温情都记在心间。 周清远微微一笑,温润如玉,“我们又不是外人,不必这么客气。” 子熏想起刚才自己所说的那句话,不禁相视而笑,默契十足。 小家伙的眼睛眯了起来,防备的看着他,“不是外人?我妈咪跟你不熟吧。” 第82章 神一般的逻辑 他本能的不喜欢这个男人,没有赫连昭霆霸气和大度,看着就不舒服。 男女之间说这种暧昧的话,真的好吗? 妈咪是他一个人的,唔,勉勉强强分给爹地一半吧。 其他人是想都不要想,他不接受! 子熏嘴角抽了抽,小心眼的小家伙,可能是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小星宇从小就特别爱粘她,喜欢独占她,不喜欢她跟别的孩子说笑。 她点点小家伙的脑门,“别胡说,要不是这位叔叔挡在我面前保护我,我差点受伤。” 小家伙才不吃这一套,振振有词,“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 他说的头头是道,子熏居然无言以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别介意,星宇只是个孩子。” 小家伙紧紧抱住妈咪,直翻白眼,小模样特别有趣可爱。 周清远不禁多看了他几眼,“我明白,不会跟个孩子一般计较。” 救护车来了,子熏抱着孩子避到一边,看着浑身是血的郑淳被抬出去,不禁摇头叹息。 警察将他们带到警察局,要录口供,子熏想让儿子先回家,小星宇死扒着她胳膊不放,死活不肯离开。 估计是有心理阴影了! 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小脸,子熏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只好带上他一起离开。 口供录的挺顺利,半个小时就搞定了,子熏如实回答,没有隐瞒什么,她累的快趴下了,眼晴浮肿,牵着小家伙的手,一步步走出警察局。 没想到一出警察局的大门,一波记者涌了过来。 “温小姐,听说你被绑架,有这事吗?” “是谁绑架你?有什么企图?” “是你得罪了什么吗?” 他们的消息好灵通,子熏微微蹙眉,示意保镖脱下外套,给小家伙套在头上,护住孩子的脸。 她挥挥手,无奈 的苦笑,“不好意思,我现在很累,案情还在调查中,我不能多说什么。” 她成功的将众人的目光转移过来,保镖趁此机会将小家伙抱起来,走出人群,在车里等子熏。 这是子熏想保护爱子,不想让他过早的暴露在镁光灯下。 记者们七嘴八舌,不停的追问,什么问题都有,“听说对方是一个千金大小姐?是赫连大少的未婚妻?” 子熏嘴角一勾,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赫连昭霆不承认,却处处自居的未婚妻,我也挺迷惑的,你们要是挖出什么猛料,记得告诉我一声。” 人家男主角都娶老婆了,还蹦出一个未婚妻,这合理吗? 反正子熏觉得这事挺可笑,郑淳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非要跟她过不去。 天底下的好男人那么多,非要抢别人的老公。 一名其貌不扬的女记者忽然开口,“这件事上,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身为一个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子熏呆住了,“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你也是女人,拼命刁难我,还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全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 记者振振有词,俨然以正义使者自居,“你早知他们有关系,你还要硬插一脚,终于酿成了今天的悲剧,你责无旁贷。” 他像一个法官,毫不犹豫的给子熏定罪。 这把子熏惹恼了,她只想做个普通的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作为一个记者,道听途说,看图说话不是个好习惯,凡事要讲证据。” 她态度鲜明强势,毫不畏惧,两眼闪闪发亮,勇敢而又坚强,让人眼前一亮。 女记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有证据,郑淳小姐之前做过采访,我们有第一手的资料。” 这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激动的不行,“什么?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资源一起共享啊。” “就是,就是。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那女记者不置可否,眼晴直勾勾的盯着子熏,似是算计着什么。 子熏微微蹙眉,对他的无礼放肆很反感。 记者得意洋洋的笑道,“这个嘛,温子熏,你想知道吗?我可以让你第一个看到采访记录,不过呢,有条件的。” 子熏听出敲诈之意,彻底无语了,不肯退让。 “我没有什么兴趣,一个不相关的外人,她说什么都与我无关。” 无论郑淳说什么,都不能抹灭她丧心病狂的一面。 绑架勒索,举枪杀人,桩桩都是重罪,再有钱,也保不了她。 女记者愣了一下,笑容僵住,不甘心的问道,“但她提到你,客观的评价过你,你真的不想知道?” 但凡是人,都不能免俗,都活在公众的眼皮底下,活在世俗中。 但她料错了,子熏经历了太多的磨难,早就磨砺的坚硬无比,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否则她当年未婚生子就熬不下去了。 “不,别人的看法,我不在乎,我只想过好每一天,谢谢。” 女记者的脸扭曲了一下,“温子熏,你会后悔的。” 子熏神情淡然自若,疲惫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不止一个人跟我这么说,但是,我相信邪不胜正。”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眼神也充满了深意。 “我倒是挺奇怪的,她一个绑架勒索犯,你怎么对她这么有好感,难道你们志同道合?” 她将矛头对准对方,一反平时柔弱的一面,表现出强势的性格。 女记者愣了一下,好犀利的女人。 “你不要扭曲事实,我只是同情她,太可怜了,男人被抢,还落到这种田地,这一切全是你的错。” 子熏听到这里,不禁笑了,敢肯定,这个记者跟郑淳肯定有所瓜葛。 “呵呵,谁让她绑架的?谁让她杀人的?难道是我吗?你同情一个犯罪分子,我也无话可说。” 她伶牙利齿,字字直刺问题的核心,说的极为清楚,还暗暗指责记者黑白不分。 其他记者们也觉得不对劲,这么热心的为人打抱不平,真的对吗? 女记者下意识的辩驳,“她只是一时气不过,并不是有意的。” 子熏打量她几眼,很普通的一个记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当时就在现场?” 在现场?众人浮想连篇,纷纷脑补。 除了犯人和被害者,还有谁会在现场呢? 她既然不是被害者,那么只有是……同谋! 女记者气的暴跳如雷,“温子熏,你太过份了,欺负一个弱质女子,你很得意吗?” 众人彻底无语了,这话怎么说的出口? 子熏毫不客气的反驳,“弱质女子?你指谁?郑淳吗?她拿枪杀人时,眼晴都不眨一下,连开了三枪,将人都打死了,这样要是弱女子,恐怕全世界都是弱女子。至于你,这样跟我针锋相对,处处跟我过不去,借着郑淳的名义打压我,哪里弱了?” 她倒是领教了记者的口才,可惜不走正道,全然白费了。 “你……”女记者被噎住了,脸涨的通红,“我没有,我全是为了正义,为了公理。”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别扭,更不要说别人了。 子熏笑了笑,“千万别说这种大话,惹人发笑,你要是老老实实说,是为了钱,我倒是对你另眼相看,连句实话都不敢说的人,没资格玷污正义和公理这两个词。” 虚伪自私,一心只有利益的人,不配得到她的尊重。 女记者气的抓狂,快要崩溃了,“温子熏,你歪理一大堆,强辞夺理,在现实面前,统统没用……” 手机铃声响起,她的声音嘎然而止,接起电话一听,脸色大变。 站在她身边的记者戳戳她的肩膀,“怎么了?出了什么大事?” 女记者的眼神怪怪的,“郑淳死了。” “死了?”众人愣住了,这么快? 那女记者神情黯然,“对,经医生抢救无效,在刚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众人很是惋惜,虽是做下了错事,但是,那么年轻的生命消逝,难免有些惆怅。 子熏也特别意外,这么快就死了?郑淳是害人又害已,最后将自己葬送了。 那女记者最初的震惊过后,忽然伸出手指,指向子熏,大声怒斥。 “天啊,温子熏,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害死了一条人命。” 子熏彻底无语了,整一个神经病,她懒的跟对方扯皮,直接跟身边的人吩咐了一声,“钱律师,帮我记下她的名字,我要告她诽谤。” 钱律师一清早被人挖起来,情绪不怎么好,偏偏还有人撞上来,干脆将火气全发泄出来。 “是。” 那女记者的脸色刷的全白了,诽谤?至于这么较真吗? 还是名人呢,这样也太小气,不怕被人说吗? 当然,她更怕自己坐牢,失去自由。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有没有搞错?我哪里说错了?你明明是心虚。” 子熏冷冷一笑,又累又困,还不让她休息,那就不要怪她虐人玩。 “心虚?我这个肉票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害一个手持凶器的绑匪?能不能编个像样点的理由?你这样黑白颠倒,是非不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自己的职业操守吗?”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道理,相比之下,那个女记者就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她是被逼的,要不是走投无路,她何至于走上这条绝路?” 大家惊呆了,她是不是疯了?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照她这么说,那些杀人放火罪大恶极的犯人,都是被逼无奈? 第83章 这到底是谁的错 子熏算是长见识了,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啊。“呵呵,照你所说,我应该跪在地上,将自己的老公双手送给她,才是对的?” 其他记者无语极了,“别开玩笑了,这哪门子的道理?” “就是,人家都结婚了,既然输了就干脆点认输,玩什么花样啊。” “一个第三者,而且是个蛮不讲理,凶残的第三者,死了才好,我一点都不同情她。” 女记者愤怒的尖叫,“谁是第三者?温子熏才是。”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妈咪,第三者是不是破坏别人感情,天天像个疯子般纠缠的人?” 只见声音响,却不见身影,只有保镖手里拿着一支对讲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子熏眼中多了一丝温柔,这爱操心的小家伙。 “对。” 星宇虽然坐在车子里,却不安心,生怕别人为难妈咪,全程监控,“可是我爹地跟她没有谈过谈爱啊,她自己死皮赖脸的骗爹地相亲,爹地根本不理他,没有多看她一眼,妈咪,你一定要相信爹地的清白,我当时就在现场哟。” 这句话透露了好多细节,记者们脑补的厉害,越发觉得温子熏不易。 遇到这种女人,太倒霉了。 所幸她有个好老公,好儿子,运气真好。 子熏得到儿子的极力撑腰,心中极为甜蜜,“那当然,你爹地看不上她。” 女记者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就不信离间不了这对名义上的母子,“人都死了,你们这么诋毁她,就不觉得亏心吗?还有没有良知?” 她义愤填膺的指责,进一步暴露了她险恶用心。 众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都打定主意以后跟她保持距离。 这样一个想法奇葩的非人类,地球人没办法跟她沟通啊。 小家伙恨的牙痒痒,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这个人好奇怪,干吗老跟我们作对?难道收了她什么好处?真舍得下血本。” 女记者一愣,没想到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也这么厉害,下意识的提高声音,“我没有,胡说。” 小家伙凉凉的声音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没有人告诉过你,叫的越响,越显得心虚吗?” 众人忍俊不禁,好可爱的孩子,一片护母之心,情真意切,让人感动。 女记者气的嘴巴都歪了,“你们蛇鼠一窝,不可理喻。” 小家伙嘴巴毒着呢,哪会忍受?“你才是三观不正,是非不分的糊涂虫。” 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嘛,有权利任性的。 反倒是跟他对骂的大人,太没有脑子,太没有风度了。 你一个成年人跟小孩子吵架,吵赢了又如何?照样会被人看不起。 吵输了呢?这头都抬不起来。 吵了几句,女记者落了下风,根本不是小星宇的对手,她的脸火辣辣的烫,尴尬的不行。 为了掩饰尴尬,她将矛头对准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女子,“温子熏,你就是这样管教孩子的?你把人家孩子都教坏了,好毒的心肠,你到底想干什么?” 子熏呆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懂? 小家伙火冒三丈,他好着呢,怎么坏了?这女人怎么说话的? “你这么厉害能干,不如你来说说,我妈咪想干吗?” 那记者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两眼放光,“当然是养废你,让她的亲生儿子上位喽,小少爷,你要当心点,没妈的孩子是根草啊,当心她害你。” 子熏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在这些不知情的媒体人眼里,星宇是赫连家的孩子,而她只是继母。 想到这,她的嘴角抽了抽,无语凝噎。 小家伙大发雷霆,“你这么阴暗,你父母知道吗?在你眼里,你父母也不是好人吧。” 众人忍俊不禁,太毒舌了,不过好可爱。 女记者恼羞成怒,这孩子真的只有六岁吗?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成熟。 “我劝你信我一回,毕竟我们没有利益关系,我用不着害你。” 小家伙特别惊讶,“让我相信一个脑残,开什么玩笑?” 语气太逗了,把大家都逗乐了,“哈哈哈。” 子熏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叮嘱道,“钱律师,按流程行事。” 钱律师也看这个记者不顺眼,没有是非观念,甚至没有廉耻心,跟小孩子都不放过,这样还算是人吗? “是。” 那女记者的脸色一白,却强撑着没开口求情,视线乱飘。 回到家里,母子俩洗个香香的热气澡,放松心情。 又吃了一碗辣肉面,胃里舒服了,浑身热乎乎的。 将儿子安顿好,她才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动弹不得,好累,好困。 但不知为何,只要她一闭上眼晴,昨晚的事情就会浮上脑海,不停的回放,一幕接着一幕,尤其是那血腥的一幕,鲜血四溅,恶心的不行。 一个小小的身影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床边,小手趴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子熏,小小声的唤道,“妈咪。” 子熏本来就没有睡着,听到动静睁开眼晴,“怎么了?为什么不睡?” 小家伙在自己房间里睡不着,总感觉不安。 “妈咪,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子熏掀开被子,笑眯眯的冲他招手,“当然能,妈咪一个人不敢睡呢。” 星宇发出一声欢呼,蹭蹭的爬上床,软软的身体偎入她怀里,“有我保护你,不要怕。” 子熏幸福的笑了,亲了亲儿子的额头,“真乖,儿子。” 母子俩相依相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一会儿,细细的鼻息响起,小家伙安然睡过去,小脸粉粉嫩嫩,睡容香甜。 子熏轻抚着儿子的睡颜,眼皮也沉了下来,滚去跟周公约会了。 子熏不知睡了多久,睡的正香,一双大手轻抚她的脸,不停的骚扰她,她闭着眼晴摇头晃脑,依旧摆脱不了那对魔手。 子熏强自撑开眼晴,咦,是赫连昭霆。 赫连昭霆风尘仆仆,满脸疲色,一路上紧张不安,担心的要命,一颗心悬在空中,七上八下,吃不下睡不着,快要疯了。 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一颗心终于落回原位,如释重负,她好好的,没病没伤。 太好了! 子熏看到他,顿时感到了浓浓的安心,他回来了,就在她的身边。 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 她轻轻按住越来越往下的手,小脸红扑扑的,有些害羞,“别闹,还有宝宝呢。” 转头一看,咦,睡在她身边的宝宝呢? 赫连昭霆抱着她,吻如雨点般落下来,含糊不清的开口,“我将宝宝抱回房间了,现在专心的陪陪我。” 子熏被亲的浑身发软,脑袋成了浆糊,什么都不能想,只能随着他起舞,地所有的热情都给了他…… 热焰乱窜,情火如炽,室内春色无边,天上的月亮羞的躲起来…… 激情如火焚烧,好半天才静下来,子熏缩在他怀里,媚眼如丝,小嘴微张,气喘吁吁。 赫连昭霆不停的亲吻她的脸,手在她微湿的后背游走,温热细腻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 “吓坏了吧?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他也没料到郑淳会那么疯狂,全然不顾后果。 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要是换了个男人,他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郑淳是咎由自取,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子熏轻轻叹了口气,“说什么傻话?又不是你的错,全怪那个郑淳,太莫名其妙了,我们又不欠她,只是她浇到这种下场,我的心里……” 很不是滋味,心口如压了块大石头,堵的慌。 再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活生泩的人。 赫连昭霆微微蹙眉,“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偏激,早知这样,就不该跟她相亲。” 只见了一次面,就要死要活,他真心不懂女人的心思。 子熏心里微微发涩,“又不是你安排的,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 她的声音嘎然而止,有些尴尬。 其实吧,这事要怪赫连家的长辈,将人骗去相亲,想尽办法让他们配成对,甚至在没有征得儿子的同意之前,打了包票,做出许多承诺,这不是坑人吗? 赫连昭霆不禁摇头,“是太糊涂了,这事我会处理,你不要管了,好好的休息。” 子熏有些不安,“会有麻烦吗?” 郑家的独女死了,对郑家人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们肯定会报复的。 赫连昭霆心中有所准备,“人活在世上,就是麻烦不断,总不能怕麻烦而顾忌重重,什么都不做。” 他向来强势,不怕麻烦缠身,有些事情避不了的。 温子熏眼晴一亮,仰慕的看着他,笑的很甜蜜,“老公,你好厉害。” 她最喜欢这样的他,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在他的羽翼下,她活的很安心。 赫连昭霆的心底泛起一股热流,“又想了?再来。”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如雨点般落下来,将她吻的晕头转向,昏昏沉沉的。 赫连夫人是她的婆婆,是她的长辈,但不表示她要一味的愚孝。 该听的听,没道理的不听,就这么简单。 子熏浑身发麻,软软的撒娇,“不是啦,赫连昭霆,别乱亲,轻点。” 第84章 无理取闹 神智渐渐模糊,只听到耳边传来坚定的声音,“不要担心,一切都有我。” 她的身体一震,心中一片柔软,“好,我和宝宝会永远在你身边。” 他们是一家人,永远不会分开的一家人。 夫妻俩在家里甜甜蜜蜜,整天腻歪在一起,而外界风波不断,满城风雨,说什么的都有。 刚吃完晚饭,门铃响了,佣人去开门,不一会儿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快步走进来,面有急色。 “赫连昭霆,那是真的吗?” 赫连昭霆愣了一下,“妈咪,你怎么来了?” 赫连夫人眉头紧锁,气色极差,风尘仆仆,焦急万分。 “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她太过着急,说话没头没尾,赫连昭霆都没听懂。“什么?” 赫连夫人急急的追问,“老郑的女儿死了?是被温子熏害死的?” 她紧紧抓着儿子的胳膊,非常的紧张不安。 子熏抿了抿嘴,心里有些不舒服。 手被轻轻摇了摇,她低头一看,是宝宝,他冲她甜甜的笑,无声的安慰她。 子熏的心一热,她有宝宝和老公的爱的就够了,至于别人,强求不得。 不错,赫连夫人是她的婆婆,是她的长辈,但不表示她要事事听从,一味的愚孝。 该听的听,没道理的就不听,就这么简单。 见她笑的释然,小家伙暗暗松了口气,牵起妈咪的手,往书房走去,免得越听越生气。 这个老太婆还是让爹地处理吧! 赫连昭霆眼角瞥了她们母子一眼,微微摇头,“哪来的小道消息?子熏有那么厉害吗?道听途说的事,怎么能相信?” 他毫不犹豫的站在妻子这一边,容不得别人诋毁她半句。 赫连夫人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凶巴巴的叫道,“就算不是她亲手害死的,也跟她有关。” 温子熏的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还讲不讲理了? 赫连昭霆也很不高兴,“妈咪,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不关子熏的事,她才是受害者,郑淳胆大包天,如今是报应,怪谁呢?” 幸亏死了,否则他会亲自动手! 赫连夫人大为生气,“你别替她辩解,我不相信这些鬼话,我只看到她牢牢的勾住了你的心,把你变成一个不孝不仁不义的男人。” 子熏忍不下去了,冷冷的反问。 “什么叫不孝不仁不义?麻烦解释一下。” 赫连夫人正在气头上,一肚子的火气,说话特别难听,“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子熏淡淡的一笑,却绵里藏针,“不好意思,这是我的房子,站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脸,是不是太过了?” 赫连夫人愣住了,“你的房子?” 怎么会?明明是她儿子买的房子? 赫连昭霆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就直接转给了子熏,当作结婚礼物。 “是啊,你儿子现在吃软话,靠人养呢,你不要把我金主吓跑了。” 赫连夫人差点气晕过去,有这样的儿子吗? “赫连昭霆,你气死我了,你还是不是我的儿子?是的话,就跟我走,照我的意思行事。” 赫连昭霆眼晴眯了起来,心中暗暗奇怪,他温柔的妈咪怎么变成这样了? “妈咪,你好像忘了我被赶出家门,要赫连家断绝关系了。” 赫连夫人一口气堵的喉咙口,愣住了,“你爹地气头上的话,岂能当真?他是最疼爱你的人,你不要意气用事,跟我走一趟。” 她的神情有些奇怪,像是紧张,又像是慌乱,赫连昭霆随口问道,“去哪里?” 赫连夫人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拽着儿子出门,“去医院,替郑淳处理后事,一定要赶在郑家人赶来之前……” 子熏惊呆了,她脑子没病吧,郑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赫连昭霆插手了? 于情于理,都不对。 赫连昭霆深深的看了母亲一眼,“这事不方便我们插手,爹地妈咪也不要出头,郑家人还没有死绝。” 赫连夫人的呼吸一窒,却强撑着劝道,“做人要讲道义,两家都是多年的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等她说完,赫连昭霆直接拒绝了,“我不去。” 非亲非故,用什么名义出面?她有没有考虑到后果? 外界又会怎么看?公众会怎么想? 她想的太简单了,也不切实际。 赫连夫人心乱如麻,儿子的想法,她也能猜到几分,但是,她没得选择。 “你说什么?我全是为了你好,为你扳回印象分,尽量争取郑家的原谅,你才能安然脱身,你不要任性了。” 赫连昭霆嘴角直抽,别说他没动手,就算他真动手了,又如何? 他都敢威胁郑家家主了,还怕他们报复吗? 郑家再能,又能奈何? “原谅?我没做错事情,没必要求人原谅。他们养女不教,做出这样的丑事,怎么还好意思兴师问罪?我倒是想问问他,怎么教女儿的?” 他理直气壮,说的全是大道理,赫连夫人发现无言以对,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她的目光落在一边的女人身上,狠狠的怒斥。 “你一定要这样吗?温子熏,这是你想要的吗?” 子熏呆住了,“什么?” 她很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热闹,好像没说什么吧。 赫连夫人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到她头上,“迷住我儿子,凭由你摆布,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满腔的怒火,看的出来,她对温子熏非常的不满。 这分明是挑刺,大家都心知肚明,子熏也很清楚,却没有选择退让。 “赫连夫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但是,看在昭霆份上,我不会跟你计较,但还请嘴上留德。” 她从来没喜欢过自己,态度极为恶劣,要不是因为赫连昭霆对她的好,她早就翻脸了。 赫连夫人不但没反省,反而更加的生气,怒气冲天,恨不得冲过来掐住子熏的脖子,“呸,倒打一耙,温子熏,你太无耻了,离间我母子的感情,毁了他的人生……” 她一上来就将矛头对准子熏,给按上了无数罪名,态度非常的鲜明。 子熏都傻眼了,她什么时候成了人人喊打的狐狸精? 小家伙却气坏了,这老太婆越来越讨厌了,“不许骂我妈咪。” 赫连夫人上次在他这边吃了亏,对他没有那么喜爱了。“星宇,你是要爹地,还是要妈咪?” 小家伙毫不犹豫的开口,“妈咪。” 这还需要考虑吗?这老太婆怎么老想着拆穿他们母子? 他看过妈妈再爱一次的电影哦,怎么天底下的老太婆都一个样呢? 自以为有钱有势,全然不将别人当回事。 赫连夫人不肯死心,“跟着你爹地,能呼风唤雨,成为人上人,尽享荣华富贵,但跟着你妈咪,没钱没房子,一贫如洗,露宿街头,被人欺负,过着苦不堪言的日子,你真的愿意吗?” 小家伙愣了愣,她脑子真的没问题吗?没失忆?“没钱没房子?” 刚才说的话,她已经忘记了,老年健忘症了? 他却不知赫连夫人打定主意,要将这房子收回来,只要是儿子给出去的,统统收回来,一毛钱都不给她。 “是啊,吃不饱穿不暖,要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别提有多惨了。” 小家伙眼珠一转,“呼风唤雨?就是想做什么都行的意思吗?” 子熏头皮一阵发麻,得,儿子又要发飙了。 赫连夫人一半是真的想要这个孙子,一半是故意刺激温子熏。 “对啊,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有人给你摘下来。” 只要将这个孩子收在身边,温子熏还敢怎么样?她说东,就不敢朝西。 她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响,但在场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岂会让她如愿? 小家伙笑的甜甜的,但说出来的话尖锐至极,“好呀,那我想让你消失,快点消失,太烦人了。” 他是真的烦死了,动不动就跑来欺负妈咪,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真的太讨厌了。 “扑哧。”子熏不禁笑喷了,儿子太可爱了,她不能说出口的话,儿子全帮她说了,真爽。 赫连夫人恼羞成怒,老脸涨的通红,“笑什么笑?以后这孩子归我管了。” 小家伙撇了撇小嘴,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 他又不是牵线玩偶,不吃这一套,长着腿呢,去哪里不行? 子熏却有些恼了,冷下脸,“我还没死,轮不到别人插手。” 事关儿子,她就会如刺猬般扎人,为母则强,不是说着玩的。 赫连夫人越发的讨厌她,太不识趣,太不懂事,都表明态度不准让她进家门,她居然还像无事人般继续待在这里。 “别给脸不要脸,我这是特意关照这孩子,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这一殊荣,错过机会,你们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只想跟着妈咪,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小家伙表情严肃的重申这一点,最烦别人欺负妈咪了,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能耐。 他忽然笑了,“你实在想要管教孩子,就自己去生一个,如果太老了生不出来,就让你老公跟别的女人生。” 赫连夫人的脸色很精彩,青紫蓝白黑,什么颜色都有了。“昭霆,你不管管吗?” 赫连昭霆的耐性到了极限,“妈咪,别闹了,太丢了。” 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先要尊重别人,光是以势压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也不知妈咪抽什么疯,非要这样撕破脸皮? 第85章 记恨 赫连夫人气的直翻白眼,“丢人?我哪里说错了?要是没有温子熏,你依旧最听我们夫妻的话,最懂事的孩子。” 这话算是打肿脸充胖子,赫连昭霆从小懂事,独立,最有主见的一个人,不是对父母唯唯诺诺的跟屁虫。 赫连昭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就算没有子熏,我也不会看上那种脑子有病的女人,妈咪,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为了一个郑淳,不依不饶的跟他闹,他都开始怀疑,谁才是赫连家的子孙? 赫连夫人一愣,脸色很不好看,声音生硬无比,“你说什么?” 她那么辛苦,为了谁?还是为了他吗? 他为什么不懂她的苦心? 赫连昭霆的眼神一冷,“为什么给我介绍这种神经病?哭着吵着要我娶她,被我拒绝后干脆绑架子熏,以达到目的,心思太可怕了,谁敢娶这种毒妇?” 赫连夫人默了默,她也没料到郑淳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这年头哪个女人没有私心?没有点想法?就连你身边的女人也不例外,她巴着你,难道是真爱你?如果是真的爱你,肯定会默默的离开,让你有更好的选择。” 说来说去,她就是看不上子熏的出身,嫌弃的厉害。 子熏呆若木鸡,这样的理论,真心让人醉了。 爱一个人就是放弃?哪来的怪理论? 她最烦电视里那些温婉的好女人,默默的离开,将心爱的男人推给别人,整一个神经病。 爱就是坚持,就是陪伴,就是拥有。 这是她理解的爱情! 遇到天大的难题,一起面对,总能迎来柳暗花明的一天。 赫连昭霆听不下去了,“是有私心,但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难道就郑淳尊贵无双,别人都是畜生不如?在我眼里,我妻子才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 最合适的,就是最好的。 赫连夫人气的抓狂,眼眶都红了。恶狠狠的指着子熏,“统统是狡辩,是你,全是你害的。” 子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干脆坐回沙发,拿水果刀削苹果。 小家伙依偎在她怀里,小手轻摸她的额头,像个小大人似的,母子俩相依,气氛极为融洽。 赫连昭霆有些心疼,“妈咪,别胡闹了,赶紧回美国。” 赫连夫人气的面红耳赤,居然不让她住下来,分明是把她当成外人看待。 “赫连昭霆,我是你妈咪。” 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跟她一点都不亲。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神情淡淡的。 “当然知道,要是换了别人,不可能走进这个门。” 赫连夫人想到儿子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硬生生的将怒火压了下去。 “我们不想跟郑家闹翻,最近两家谈了一大笔生意,签了十一份合同,要是在这个时候退出,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赫连昭霆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们极力撮合我和郑淳的真正原因?” 怪不得对联姻一事这么重视,甚至先斩后奏,对子熏的态度差的离谱。 可他们没有想过他的感受?他的意愿? 在利益面前,真的没有亲情吗? 赫连夫人不敢看儿子的眼晴,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温子熏,昭霆口口声声夸你善良温柔,你快劝劝他,让他赶紧去处理此事。” 与其跟儿子扯不清,不如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手。 子熏特别无语,明明嫌弃她,还要利用她,这样真的好吗? “赫连夫人,你觉得卑微的讨好人,有用吗?此一时彼一时。昭霆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不会轻易被人蒙蔽。” 生意再重要,比自己的儿子更重要吗? 她也不想想,将来老了要靠谁? 靠花心的老公?别开玩笑了。 赫连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子熏淡淡的道,“对你们来说,家世财富是最重要的,但对我来说,老公才是最重要的,赫连夫人,你也该清醒点,谁才是你最在乎的人?谁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赫连家成员复杂,有如金枝玉孽的现实版,她可不想去掺和。 赫连昭霆心中一热,眼中多了一丝暖情,“子熏。” 他是祖父一手带大的,也是祖父手把手教导出来的,对父母的感情反而不深。 他的生父是个眼高手低的人,没有什么远见,花心爱玩,撑不起整个赫连家族。 而他生母呢,看似精明,却只是一个整天争宠,脑子糊涂的普通妇人。 当然,在公众眼里,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是典范,是神仙眷侣,也是高不可攀的矜贵人物。 子熏对这个所谓的婆婆没什么好感,“我不会让心爱的男人去摇尾乞怜,受那么大的屈辱,难道权势就这么重要?” 赫连夫人的脸色很难看,气的嘴巴都歪了。 “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昭霆,让她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我好好教教她,免得出门丢我们赫连家的脸。” 她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个臭丫头,要让她明白,就算生下了赫连家的嫡长孙,也改变不了她出身不高的事实。 更没有资格在家里耀武扬威。 子熏像是没听到,根本没当一回事。 赫连昭霆微微蹙眉,“不必了,她这样挺好的,我喜欢,她的风度仪态都远在别人之上,不输于任何人。” 换句话说,她没有资格教导子熏。 赫连夫人自然听出来了,心中失落不已,这个儿子的心如天上的云彩,够不着,看不透。 “不可理喻,你果然是头脑发热,被个女人迷惑住了。温子熏,既然你不愿让他受辱,那你代他出面……” 还没等子熏开口,赫连昭霆直接抢过话头,“不行,我不答应,她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这个责任。” 赫连夫人阴阳怪气的嘲讽,“你不是娶了她吗?” 儿子越是维护温子熏,她越是生气。 有了妻子就忘了娘,没良心的混蛋。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赫连昭霆断然拒绝,“我娶她是让她享福的,而不是让她受罪的。” 子熏的眼晴一亮,嘴角勾了勾,心中甜甜的,有这句话就够了。 再多的不悦和恼怒,都化为烟云,不值得一提。 赫连夫人既羡慕又嫉妒,她为什么就没有得到这样的专宠? “你非要看到公司垮了才高兴吗?” 赫连昭霆微微蹙眉,高傲的不可一世。 “区区一个郑氏,算什么?赫连家百年的基业,何时变的这么脆弱?” 自从爷爷去世后,爹地的行事越来越不靠谱了,毫无上位者的气势。 按理说,郑氏哪有资格跟赫连家相提并论? “你……”赫连夫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哼。” 最后她怒气冲冲的离开,子熏暗暗松了口气。 赫连昭霆抢过叉子,慢吞吞的吃起苹果。 “你别介意,我妈咪就是这个性子,不要理会她。” 子熏若有所思,“我总觉得不对劲,你妈咪好像很忌惮郑家,为什么?”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怎么也想不通,这不科学啊! 要知道赫连家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财阀,历经百年,长盛不衰,不是一般公司能比的。 就算郑家这十几年发展势头凶猛,但跟赫连家相比,差远了。 “我让人去查查,你不要担心,不管我妈咪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心里去。” “好。” 郑家父母匆匆赶来认尸,看着两眼紧闭,没有气息的女儿,两个人老泪纵横,伤心欲绝。 郑太太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女儿啊,可怜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是她唯一的女儿啊,也是她唯一的希望,却惨死在s城。 她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老公,不能放过那个女人,绝对不能让我们的女儿白死。” 要不是温子熏的出现,她的女儿会快快乐乐的嫁进赫连家,成为人人羡慕的贵妇人。 郑父满眼阴沉,杀气腾腾的。“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死不休。” 郑家也不是好惹的,他女儿的死,必须有人负责。 郑太太恨意浓浓,咬牙切齿,“好好,女儿下葬之日,我要那个女人跪在女儿面前求饶,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卑劣行径。” “一定。”郑父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一个声音在门口猛的响起,“两位,请节哀。”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头,“赫连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赫连夫人眼眶红红的,似乎哭过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坐得住?你也知道,我最喜欢郑淳,把她当成亲生女儿般看待,如今……我的心疼啊。” 说着说着动了情,泪花在眼眶打转,别提有悲伤了。 郑先生的眼神一闪,看向她身后,“赫连昭霆呢?听说他也在s城。”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落在赫连夫人耳朵里,如一道夏天的惊雷。 她小心翼翼的扫了他一眼,真的记恨了? “他身体不适赶不过来,托我致以最真切的慰问。” 郑太太冷笑一声,要不是赫连昭霆,她的女儿怎么会犯傻? “说的好轻巧,一句话就想打发我们?” 赫连夫人皱了皱眉头,但不知为何,似乎有所顾忌。 “那你们想怎么样?” 郑太太眼神一闪,脑袋凑了过来。 “很简单,你也办得到。” 第86章 苛刻的条件 她在赫连夫人耳边低语几句,赫连夫人的表情很古怪,犹豫了半响,才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啊,也好。” 午后的阳光很热,打在身上,昏昏欲睡,尤其是吃完中饭,更是困的不行。 赫连昭霆有公事要处理,不得不出门一趟,“老婆,我出门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他轻轻牵着子熏的手,依依不舍。 子熏甜甜的笑,“知道了,快走吧。”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脑袋低下来,故意逗她,“亲一个。” 子熏的小脸一红,却落落大方的凑过去,吧叽一声,亲在他脸上。 赫连眧霆有些意外,何时变的这么主动? 他一把搂紧她,狠狠吻下去。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司机催了几次,他才不得不离开。 子熏捂着滚烫的小脸,眼波流转,活色生香,艳丽不可方物。 她刚想转身看看午睡的宝宝,门铃响了。 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她想了想,放人进来了。 是赫连夫人,她一进来就气势嚣张,“温子熏。” 子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么热的天,却穿着正统的套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极为整齐。 “我老公不在家。” 赫连夫人直接了当的开口,“我找你。” 子熏愣了一下,她是专程避开赫连昭霆?这时间点掐的很巧妙。 或许她是亲眼看着儿子的座驾离开,才悄悄的进来。 赫连夫人坐在她对面,一双冷眼盯着她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的很仔细。 子熏隐隐有一丝不舒服,任谁被当成珍稀动物般围观,心里都会不爽。 而且赫连夫人的眼神充满了挑剔和不屑,还有浓浓的鄙视。 但是,再多的想法都压在心里,没有流露出来半点,气定神闲的喝着茶,仪态万千。 反正她不着急,奉陪到底。 赫连夫人沉默不语,冷傲万分,想用气势压住子熏,结果子熏不但不慌乱,反而老神在在的。 她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非常的失望,“你配不上我儿子。” 子熏耸耸肩膀,根本不在意,“只要他觉得可以,那就ok。” 别人的看法,不重要。她又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希望她。 赫连夫人愣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不合适的婚姻,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她有种莫名的优越感,站在高处审视,好像天生就高人一等。 子熏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赫连夫人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话,婚姻如饮水,冷暖自知。” 在父母未去世时,她也是名门千金,受过良好的教育,一举手一投足都优雅自信。 赫连夫人微微蹙眉,但很快松开,“我和他爹地都不看好这段婚姻,你们悬殊太大,我怕最后受伤的人是你。” 她一副为了子熏着想,很好心的样子,却丝毫打动不了子熏的心。“我不怕,就算前面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她不会放弃赫连昭霆,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他们是相属的一对,谁都不能将他们拆开。 赫连夫人头痛欲裂,长长叹息,充满了无奈,“唉,你们都太倔强了,也罢,时间会证明一切。”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子熏一时猜不透,“赫连夫人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吃吃喝喝玩玩,当一个有格调的贵妇人,不是很好吗?” 赫连家不需要联姻了,她为什么看不透这一点? 不对,子熏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或许不是为了权势,而是……想压别人一头。 赫连夫人默默的坐着,神情挣扎而又痛苦,不一会儿就汗流颊背,倦意满满,“要我不管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子熏的眼晴一亮,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跟长辈闹翻。 “你说。” 赫连夫人垂下眼帘,掩去眼中复杂的神色,“三天后,是郑淳的下葬之日,不管如何,死者为大,你代昭霆走一趟吧,昭霆就不要让他去了,免得又起冲突。” 子熏心思转了几转,“好吧,我会去的。” 赫连夫人如释重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动了她。 不过也对,想要讨好她呗。 说的再好听,再清高,最后还是要讨好她。 “只要你能挽回此事,我就让你们在一起。” 子熏寻思起来,无数个念头转过,淡淡的反问,“这就是你的条件?” 赫连夫人微微点头,“你可以不答应。” 子熏沉吟半响,不管如何,都要试一试。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愿付出一百分的努力。 她只是不想让赫连昭霆留下一点遗憾,毕竟亲情是珍贵的。 “不,我答应,希望你不要食言。” 赫连夫人大喜过望,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当然不会,子熏啊,你不要怪我心狠,你家世不行,家中无人,没有人能在关键时刻帮你一把,遇上棘手的事,恐怕会一败涂地。” 她说出了自己的难处和想法,倒有几分诚恳。“那只能看你的能耐和本事了,如果这些考验都通不过,那只会拖累昭霆。” 子熏默了默,“我明白了。” 赫连夫人暗松了口气,态度很软和,“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昭霆,我是个自私的母亲,受不得他半点怒意,你也是个母亲,应该能明白我此时的心情。” 温子熏微微点头,明白,但是不能理解。 星宇是个很早熟的孩子,特别有主见,平时不是他听的,而是她全听儿子的安排。 小家伙年纪虽小,但行事极有章法,聪慧过人,不用她操半点心,她只盼着孩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成长。 将来他长大了,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无条件的支持。 所以她特别不能理解,赫连夫人想掌控儿子的心思。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孩子不是大人的附属品。 赫连夫人终于放下心中大石,“那就好,没想到你有时候挺通情达理的。” 子熏嘴角抽了抽,有时候?这算表扬吗? 她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都没有回头,所以没看到楼梯转角处闪过一道小小的身影。 城中最有名的六星级酒店,流光溢彩,繁华似锦,星光熠熠,数不尽的风流人物。 现场宾客如云,水晶灯闪亮,一派奢华景象。 滕家诚穿着笔挺的礼服,眉眼飞扬,容光焕发,精神矍铄,老当益壮。 他在人群里如鱼得水,应酬交际,长袖善舞,风光无限,当之无愧的男主角。 今天是他梅开二度,迎娶小娇妻的大喜之日,当然是喜气洋洋。 再过不久,孩子就要出生,他满怀期待要一个儿子。 众人虽然对滕家的事很好奇,但不至于没眼色,纷纷当作不知,“恭喜恭喜。” 说句实话,一女同侍父子,这种事不是没有,但光明正大的的摆上台面,甚至迎娶她入门,就太稀奇了。 可谓本年度最让人震惊的奇事,没有之一。 姜彩儿长的再漂亮,也是儿子固定的女伴,交往了好多年,当老子的忽然插入一杠子,将人抢过来,而且还要娶她为妻,这分明是打滕天阳的脸。 滕家诚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不在乎妻儿的想法?真的被姜彩儿迷的晕头转向? 滕家诚满面春风,笑的合不拢嘴,“谢谢赏光,我敬大家一杯。” 他不是不忌讳,而是两厢权宜,得出的结论。 比起一个真正属于他的儿子,其他都是浮云。 众人一起举杯,共饮一杯,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滕先生老当益壮,真是羡慕死人了。” “哈哈。” 有人奉承道,“新夫人真漂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滕家诚的应对滴水不漏,全然没有一点牵强,“那是自然,否则我也不会娶她。” 众人很有默契,绝口不提滕天阳和姜彩儿的那段过去。 “也对,到了我们这种地位,该得到的都得了,该追求享受了。” 有人忍不住看向角落,滕家人都没有参加婚礼,除了滕天阳,他倒是来了,却不张扬,跟几个朋友坐在角落里说笑喝酒,一反常态的低调,也没有帮助父亲招呼客人。 也对,他的身份尴尬,总会被人指指点点,不如就安静的坐会儿,不出头。 反而引的很多人同情他,女朋友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他。 但不得不说,他是个聪明人,再低调也掩不去那份独一无二的风华。 滕家诚笑呵呵的举杯,“正是这个道理,来,再喝一杯。” 而角落里,天阳被一群朋友包围着,一边喝酒,一边说话,也不寂寞。 说着说着,就提到今天的主题。“天阳,这种场合你不该来的。” “怎么不该来?又不是他的错!” “就是嘛,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滕天阳见他们越说越激动,连忙阻止,“好了,不要再提此事,让别人听到,影响不好。” 在外人眼里,这事很严重,但对他来说,却是暗暗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被缠的透不过气来。 只是……她肚子的孩子…… 众人纷纷为他打抱不平,“怕什么?全世界都知道了。” 滕天阳微微苦笑,很是苦涩,越发激起别人的同情。 “不要难过,凭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行,将来挑一个比她强上百倍的女人,让她后悔死。” “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啊。” “水性杨花的女人,谁稀罕,老头子现在再得意有什么用,将来说不定帽子变绿呢。” 第87章 大家来找茬 忽然有人眼晴一亮,“我妹妹特别喜欢你,想跟你交往,你考虑一下呀。” 滕天阳是城中最灸手可热的贵公子,是城中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永远不缺女人喜欢。 气氛一下子热乎起来,其他人纷纷抢着说话,“我表妹也喜欢你,求着我帮着说情呢。” “你们谁都不要跟我争,我姐日日夜夜都盼着嫁给他呢。” 为了抢这个佳婿,大家快要打起来了。 一名手下走过来,在天阳耳边低语几句,天阳微微蹙眉,彬彬有礼的开口。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新娘更衣室,姜彩儿穿着雪白的婚纱,佩带价值千万的珠宝,珠光宝气,华贵无比。 她痴痴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既喜又悲,说不出的复杂。 嫁入滕家,成为滕家的女主人,一直是她的奋斗目标。 如今她成功了,但嫁的却不是意中人。 这不得不说,人生无法预料。 她拥有了荣华富贵,却得不到所爱的那个男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名下人推门进来,她回过神来,“她来了吗?” “没见到人影。”下人低着头,不敢多说,这位新夫人的脾气不咋地,让人受不了。 姜彩儿微微皱眉头,很不高兴,“哼,不会是不敢来吧。” 她迫不及待的想在子熏面前显摆一下,嫁入豪门本身就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最起码拥有了富贵和财富! 她能有今天,全是拜她所赐,这笔账她记的清清楚楚,一定要回礼。 她眼珠一转,“去,把大少爷叫来。” 下人愣了一下,“这样不好吧,要是让人知道了……” 本来就有风言风语,要是被人看到,更加难听了。 姜彩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偷偷的去叫,不要让别人知道,快去。” 下人没办法只能依言从事,不一会儿就进来,愁眉苦脸,“大少爷说,他不会来。” 大少爷还是很有分寸的,不像这个女人,脑子发热,不懂规矩,太过任性了。 姜彩儿大发雷霆,“你就跟他说,要是不来,就不要怪我无情,我会在老头子耳边吹枕头风,他别想得到一点好处。” 下人惊讶的看着她,不敢置信,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威胁大少爷? 但她不敢说什么,又一次走出更衣室。 过了十分钟左右,门被轻轻推开,滕天阳走进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到底什么事?” 姜彩儿的眼晴一亮,热情的扑过去,“你终于来了,看来你还是在乎我的。” 滕天阳伸手拦住她,不让她靠近,眼神淡淡的,没有半点情意,“你想多了,小妈。” 她那么说,不就是想逼他来吗? 姜彩儿的眼眶一红,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不要怪我,天阳,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对你的爱永远也不会变。” 她大诉衷肠,情意缠绵,字字饱含深情。 滕天阳愣住了,她抽什么疯?“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冷言警告,但她全然不在乎,越发的痴缠,“我就算嫁给他,也只是为了他的钱,他怎么可能跟你比?” 滕天阳扭头就走,姜彩儿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拦住他的去路,“喂,我话还没说完,你去哪里?” 滕天阳不耐烦极了,“我不想听这些没用的屁话。” 都嫁给别人了,还跟他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羞辱谁呢? 姜彩儿的眉头一蹙,神情一整,眼神严肃极了,“老头子死后,我愿意跟你平分家产。” 她忽如其来的话,让滕天阳一愣,“什么?” 姜彩儿似乎都考虑过了,胸有成竹,“我只要一半,公司的经营权也给你。” 滕天阳的心神大震,她到底想干什么?“他是我爹地,不管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他。” 姜彩儿冷冷的笑道,“你将他当爹地,他真的把你当儿子吗?否则我也不会嫁给他,不是吗?” 这句话如一把利刃,刺中了滕天阳内心深处的隐忧。 滕家诚看似极为器重他,疼爱他,对他委以重任,但是,始终没有将公司股份给他。 没有股份,他只能算是打工者,根本不算是小老板。 世人都以为滕家诚将公司交到他手里,是迟早的事,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滕天阳到现在还没有下这个决定。 以前是没有挑选的余地,亲生女儿不济事,没有亲生儿子,他不得不倚重滕天阳。 但如今呢,他有了更好的选择,当然要为自己的亲生儿子铺路。 想想真是可笑,十几年的父子之情,还比不上一个未知性别的胚胎。 “你想要什么?” 姜彩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只求你以后多看顾我一点,当你的知心人,解语花……” 她话里的暗示让滕天阳一惊,她疯了? “住口,你还是安份守已过日子,不要再闹腾了,不该想的事情就统统忘光。” 居然还想藕断丝连,胆大包天。 姜彩儿盘算的很好,爱情和金钱,她都要。 “我忘不了,那么美好的过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只要一闭上眼晴,就是你的身影。” 滕天阳感觉好无语,她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转化,还不知道为人妻意味着什么。 “小妈,你清醒点,这种话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命了?” 她太把自己当回事,把滕家诚看的太简单了,他可不是吃素的。 姜彩儿眼珠一转,“我有分寸,不用乱说,你我心知肚明即可,这样吧,我拿三成,你拿七成,这样总可以了吧,我们联手。”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种想法,只等着实施。 滕天阳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劝道,“爹地不是个简单的男人,你这点心思要是让他知道,他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彩儿打定主意要将他拉下水,“我自有办法,你呢?敢拼一拼吗?” 她从来都是个野心勃勃的人,有往上爬的欲望,也有手段。 滕天阳不敢小看她,沉吟半响,“我需要考虑一下。” 姜彩儿心中一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不要让我等的太久,其实只要你肯低头,就算要我的性命,我都心甘情愿的送给你。” 不管他是不是拖延,她都会想办法将他拉过来。 滕天阳微微蹙眉,这种鬼话谁会信? “别说傻话,这是你的好日子,好好的,不要胡闹,得罪了爹地,你恐怕会很麻烦。”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要劝上一劝,免得闹的太难堪。 姜彩儿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 滕天阳抿了抿嘴,彻底无语了。 在婚礼的最后一刻,子熏和赫连昭霆才姗姗来迟,一出现,就赢得全场关注。 温子熏的身份注定了,没法低调。 赫连昭霆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玉树临风,气势不凡。 子熏穿着一件紫色的及膝裙,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唇红齿白,粉嫩如玉。 两人站在一起相互辉映,光彩夺目,吸引了无数关注的目光。 滕家诚亲自过来迎接,极为客气热情,相比之下,赫连昭霆就冷淡了许多,“恭喜。” 他的性子向来如此,腾家诚也习惯了,笑容满面,“赫连大少能来,是我们家的荣幸。” “客气了。”昭霆神情淡淡的,越发衬的丰神如玉。 吉时到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姜彩儿被带出来,和滕家诚站在一起,举行婚礼。 婚礼仪式中规中矩,没有出挑的地方,读了结婚誓词,交换了结婚戒指,就宣布礼成。 所有人站起来欢呼,祝福,雨点般的洒花落下来,姜彩儿挽着老公的手,笑容灿烂,容光焕发。 她终于得到想要的东西,财富和权势。 子熏看着那个笑容张扬的女子,神情一阵恍惚,越来越陌生了,她真的了解过姜彩儿吗? 一对新人走到赫连昭霆面前,停下脚步。 姜彩儿看着明媚动人的子熏和她身边出色耀眼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子熏,没想到你真的来,有什么感受吗?” 明明什么都不如她,但架不住人家的命好,出身在有钱人家,如珠如宝,如今又嫁了个有钱有势的好男人。 但是,运气会一直伴随她吗? 不,只要有她在,温子熏的运气该到头了。 子熏淡淡的笑道,“恭喜你总算如偿所愿,嫁进豪门当贵妇人。” 这话里的嘲讽,任谁都听的出来。 滕家诚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冷的看了子熏一眼,但碍于赫连大少,保持沉默。 姜彩儿也算是号人物,脸皮奇厚无比,根本不在乎,甜蜜如丝的看着滕家诚,“能嫁给我老公,我很幸福。” 她眼中的爱慕,甜蜜的语气,都洋溢着幸福。 滕家诚的面色稍霁,还算她懂事,也不抂他丢了一回脸。 其实本来他想金屋藏娇的,但姜彩儿怎么肯配合,没名没份给他生孩子?别逗了。 再说了,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一出生就挂上私生子的名声。 子熏看在眼里,不禁暗暗摇头,巧舌如簧,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门口一阵骚动,众人纷纷看过去,不禁惊呆了,“咦,那不是滕太太吗?” “不,是前滕太太。” 前滕太太,陈冰带着女儿昂首挺胸的走过来,颇有找茬的架式。 滕家诚的脸色一沉,大为恼怒,冷冷喝道,“阿冰,你怎么来了?” 第88章 一场订婚闹剧 陈冰穿的很时尚,妆化的很精致,在身上花了血本,但在年轻的姜彩儿面前,被衬的苍老黯淡。 “我不能来吗?” 滕家诚懊恼不已,“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提出的要求,我都答应了,你不要乱来。” 为了能顺利离婚,迎娶姜彩儿,他忍痛将所有不动产和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了她们母女。 陈冰挺起胸口,笑容张扬,“放心,我对糟老头没兴趣了,手里有钱,还怕找不到小白脸吗?” “你……”滕家诚差点气晕过去,这分明是打他的脸,“别玩的太过了,别让两个孩子蒙羞。” 陈冰已经想通了,既然他无情,那她就无义。 反正她手里有钱,还怕什么? “他们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还怕丢脸?” 她的冷嘲热讽,让滕家诚脸上有些挂不住,冲站在一边的滕天阳使了个眼色,“你非要这样吗?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资格跟我闹。” 天阳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劝解,就被陈冰抢过话头,“别自作多情了,我是有事而来。” “有事?”滕家诚有些惊讶,半信半疑。 陈冰不再理会他,转而抢过主持人的话筒,扬声叫道,“诸位,首先我要恭喜我前夫另娶佳人,再过几个月,我又要祝他添丁之喜了。” 现场一片哗然,原来是奉子成婚,怪不得呢。 姜彩儿下意识的捂着肚子,一颗心扑突扑突乱跳,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滕家诚的脸黑了,很不高兴,这是干吗? 陈冰微微一笑,将身后的女儿拉出来,“我借此机会,在此宣布一件事,我将女儿许配给滕天阳。” 滕月明打扮的特别漂亮,身着名家设计的礼服,风姿绰约,甜美可人。 此时羞红了小脸,如新开的小花朵,娇艳欲滴。 一语激起千层浪,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 滕家诚呆住了,“什么?再说一遍。” “天啊,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不是听错了?” “搞什么呀?他们不是亲兄妹吗?” 不科学啊,难道其中一个不是亲生的?是谁? 感觉好神奇! “妈咪。”滕天阳脑袋一片空白,震惊万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和月明?开什么玩笑?他一直把月明当成亲妹妹的。 子熏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淡笑,果然是一场好戏,你才唱罢,我登场。 陈冰温柔的按住天阳的手,“天阳,这些年我视你如已出,把你当儿子般疼爱,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所以我将最心爱的女儿嫁给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以前的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毕竟天阳是唯一的儿子,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意义不凡。 月明这个亲生女儿反而不如他重要。 但是,如今情势发生了变化,她也必须跟着改变。 她太了解滕家诚这个男人,为了所谓的儿子,连二十多年的夫妻之情都不顾,更不要提什么亲情。 为了女儿的将来,也为了自己的将来,她必须将天阳绑在自己的船上。 天阳的心挣扎不已,眉头微皱。 如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视如已出?滕大少难道不是滕家的长子吗?” 天啊,这个秘密瞒的好深,可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公布? 陈冰亲昵的挽着女儿的手,“不是,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而是十几年前收养的孤儿。”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怪不得执意要娶姜彩儿呢,人家肚子里惴着家族的希望。 姜彩儿的脸色惨白如纸,要不是努力逼自己冷静下来,她恐怕要开口阻止了。 她一点都不希望心爱的男人娶妻,而且娶的是滕家的大小姐。 至于她的想法,没人关心。 陈冰的视线锁定天阳的目光,笑容温柔亲切。 “天阳,你愿意娶月明吗?” 月明小脸越发的红艳,如刚熟的小番茄,满眼期盼的仰头看着天阳。 她偷偷喜欢了十几年男子,她的哥哥,她的爱人。 滕天阳下意识的看向子熏的方向,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并不想娶月明,但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他不能让妈咪太难堪。 “这太忽然了,我没有心理准备。” 子熏神情淡淡的,也没有避开视线,仿若无事人般。 天阳的心一痛,她一点都不在乎吗? 陈冰见他心不在焉,不禁皱了皱眉头,“月明从小就很喜欢你,如果你们结合了,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贺礼。” “妈咪,这……”天阳看了一眼,不禁惊呆了。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公司股份,而且数量不少。 陈冰早就做好了准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留住天阳,她也是蛮拼的。 “是你该得的,拿着吧,滕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足以让你进入董事会,让你有底气说不。” 还有百分之五,她留给女儿,以防万一。 而她光是靠那些不动产,就足够生活了。 天阳大为心动,这是他无法拒绝的厚礼,“谢谢妈咪,我也很喜欢月明,但是,这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别人会说闲话的。” 老头子手里只有40%,其他股东加起来差不多20%左右,还有20%股份在市面流通。 如果有了15%,就成了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有了足够的话语柄。 这样的条件,他真的很心动。 陈冰跟他生活了多年,自然很了解他,他的性子,他的野心,他的想法,她都略知一二。 以前是在乎老公的感受,她什么都不能做。 如今没有了老公,她还顾忌什么,为自己母女找一条后路才是最重要的。 滕月明心急如焚,她盼这一天,盼了多年,早就等着不耐烦了。 有这样的机会,她当然不肯错过,“怕什么?别人说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只要我们开心就好。” 陈冰欣慰笑了,“对,月明说的太对了,人要为自己活着。” 滕天阳环视四周,滕家诚眼神很复杂,恐怕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而姜彩儿冲他直使眼色,希望他断然拒绝。 而滕月明眼巴巴的看着他,特别紧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陈冰满眼的企盼和热切,无比的渴望。 滕天阳心思飞转,片刻之间有了决断,“我没准备戒指。” 滕月明如释重负,满心欢喜的笑了起来。 姜彩儿的心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滕家诚的眉头微蹙,不知是喜是悲。 陈冰大为喜悦,太好了,“傻孩子,我都帮你们准备好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订婚,让他们也沾点喜气,家诚,你说呢?” 她拿出一对戒指,钻石的,在灯光下耀眼至极。 滕家诚心思转了几转,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主意不错,天阳啊,不管如何,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儿子,谁都代替不了。” 罢了,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他是打算将公司传给亲生儿子,但等儿子长大,最起码要二十年,这二十年总要有个人帮他。 天阳是个有本事的,姐夫帮小舅子守天下,天经地义。 等儿子长大后,顺利转交权利,他再给天阳一点补偿,也算两全其美。 天阳脸上露出感动之色,“谢谢爹地。” 不管如何,能打消老头子的戒心,也算不错。 以前是不显,他是真心把自己当成继承人栽培,颇为照应。 如今却处处压掉他,生怕他太得人心,挡了他儿子的路。 月明喜形于色,满脸的笑容,幸福清满,快要溢出来了。 一家人迅速达成协议,个个笑容满面,显得极为温情。 姜彩儿的心沉了下去,忍不住开口,“等一下。” 陈冰的眉头皱了起来,防备的瞪着她,“新夫人有什么话要说?” 谁都别想破坏她的好事,谁敢,就跟谁急。 滕家诚冷冷的看着姜彩儿,她打了个冷战,所有的话都冻住了。 “我是说……”她迅速转了口风,“这是件大喜事,我也很高兴,真心的祝福你们。但是不是太随便了?不如另挑个好日子,好好筹备一番。” 陈冰不管她的话有几分真心,只要不跟她唱对台戏就行。 “订婚而已,宾客们都在,也别折腾大家了。” 先下手为强,免得被人抢走了。 这年头好男人是稀有资源,得抢啊! 滕家诚也怕麻烦,关键是到时更不好处理,谁来当主婚人呢?“这话有道理,就这样吧。” 他笑着拍拍天阳的肩膀,“天阳,好好的疼爱月明,我把她交给你了。” 天阳必恭必敬,态度非常和气,“是,爹地。” 滕家诚满意的直点头,“月明,你不要任性,要尊敬他照顾他,别让我失望。” 月明笑开了花,拼命点头,“知道了,爹地。” 双方都穿着盛装,不需要再换了,在众人的见证下,天阳和月明站在父母面前,举办了隆重又简单的仪式,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滕天阳从养子一下子成了滕家的女婿。 客人们也觉得挺神奇,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滕家也太不讲究了。 父女俩同一日办喜事,倒是省了许多麻烦事。 “双喜临门,恭喜恭喜。” 滕家诚笑的极为开怀,“哈哈,来,大家不醉不归。” 子熏本想观完礼就走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好戏。 第89章 这是敲诈啊 她在老公耳边低语几句,昭霆微微点头,她笑吟吟的跟着侍者,找了一间最近的洗手间。 饮料喝多了,这环境太热了。 解决完生理需要,子熏对着镜子补了个妆,左顾右盼满意了,才施施然的走出洗手间。 一条身影拦住她的去路,“子熏。” “是你。”子熏一愣,有些茫然。 天阳眉头紧锁,神情黯淡,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今天的事情太忽然了,我一点都不知情,在这种场合,我不可能拒绝,滕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让他们难堪……” 子熏有些意外,“为什么要跟我提这些?我没兴趣知道。” 不管他娶谁,都跟她没关系,不是吗? 天阳轻轻叹了口气,怅然无比,“我想娶的人始终是你。” 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子熏微微蹙眉,断然拒绝,“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既然答应了,就好好的珍惜,忘掉一切过去,重新开始吧。” 这话说了不止一次,但好像都没有用。 问题是,女已嫁,男将娶,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反而会让别人误会! 天阳的眼眶一红,痛苦不已的逼近她,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撕心裂肺的叫道,“我忘不掉,子熏,我爱的人是你啊。” 子熏火大了,拼命推开他,但他抓的很紧,一时之间摆脱不了,气的直骂人。 “滕天阳,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永远过去了。” 他真的这么爱她?未必吧。 不过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心理。 得到了反而不屑一顾,男人嘛,都差不多。 不对,昭霆是唯一的例外。 天阳的心口堵的慌,感觉全世界都背弃了他,“只要我活着一天,就永远过不去……”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哟,看我抓到了什么?一对野鸳鸯!要是被人发现,不知会怎么样呢?” 姜彩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红唇艳丽,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冰冷。 她的眼晴冷冷的盯着天阳的手,滕天阳下意识的一缩手。 子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漠至极,扭头就走。 姜彩儿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温子熏,你想逃?既然做的出来,还怕被抓吗?” 她一把拉住子熏的手,不让她离开。 子熏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满嘴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她做什么了?一副审犯人的语气,真把自己当法官了? “放手。” 姜彩儿不但不放,反而抓的更紧了,嘴里不干不净的恐吓,“好凶啊,恼羞成怒了,要是赫连大少知道你背着他偷人,会不会生气呢?” 子熏惊呆了,偷人?她没病吧。 她太过震惊,连话都说不出口,姜彩儿以为她吓到了,越发的得意。 滕天阳皱了皱眉头,“彩儿,我们没有什么。” 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姜彩儿冷笑一声,趾高气扬,像抓住了把柄般,嚣张的不可一世。 “捉奸捉双,都被我逮住了,还说没什么,天阳,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真的好吗?要是让你新出炉的未婚妻知道,会怎么样呢?” 她的话酸溜溜的,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对他依旧没有死心。 一心想拿捏住他,让他事事听她的。 她更想制住子熏,让她尝尝有苦难言的滋味,自己所受的委屈,趁机全都发泄出来。 她想的太多,太美好,但事实会如她所愿吗? 天阳想到月明的性子,不禁微微皱眉。 “不要跟她说。” 月明小气爱吃醋,任性又傻乎乎的,耳朵软,容易受人影响。 姜彩儿得意的笑了,“我可以不说,谁都不说,但是,有个条件。” 天阳眼神一闪,淡淡的道,“你说。” 姜彩儿眼中闪过一丝恶意,“很简单,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温子熏,我要一亿,马上给我。”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温子熏的好日子到头了。 以后让她朝东,她就不敢朝西,说一她不敢说二。 什么时候需要钱,就伸手跟她要,不要太爽啊。 子熏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亿?我建议你去抢银行。” 姜彩儿冷哼一声,想起当日在她手里吃的亏,新仇旧恨全都涌上心头。 “不肯给?我劝你不要犯傻,有赫连昭霆在,别说一亿,几百亿都有,千万不要因小失大啊。” 这只是个开头,有了一亿,就能有五亿十亿,想要多少都行。 子熏不但不怕,反而笑了,“姜彩儿,你的脑子越来越抽了,我劝你赶紧去医院做检查。” 说几句话就成了把柄,轻而易举就换一亿,她想的太美了。 姜彩儿恶狠狠的威胁,“你就不怕我将事情公告天下吗?” 子熏打起心眼里看不起她,心术不正,整天想这些歪门左道,钱是那么好赚的?威胁她?她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呵呵,说呗,没影的事,我看你怎么折腾,做人啊,要脚踏实地,不要天天白日做梦。” 姜彩儿被气坏了,两眼通红,“好啊,你敢走出一步,我立马就去宴会宣布此事。” 子熏嘴角微勾,露出淡淡的嘲讽,毫不犹豫的抬脚走人。 姜彩儿不禁恼羞成怒,气的抓狂,“温子熏,你会后悔的,等着瞧。”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为什么后悔?” 高大英俊挺拔的男子一步步走来,洒脱自如,气度不凡,让人眼前一亮。 姜彩儿大喜过望,立马告状,“赫连昭霆,你来的正好,你老婆偷人,给你戴绿帽子……” 就不信他能忍下这口气,像这种高傲的男人,再爱也有底线。 子熏撇了撇小嘴,直接走到老公面前,一脸的憋屈。 遇上这样一个疯女人,真是够了。 赫连昭霆摸摸她的脑袋,无声的安抚。 “姜彩儿,天底下的女人不是都像你这种荡妇,勾搭了儿子,又缠上老子,伤风败俗,一女侍两夫,也算是一段传奇了,不知道将来你肚中的孩子长大,会怎么看你呢?会不会嫌弃你?”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子熏,太了解她的性子,她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子熏微微一笑,怒气全消,有什么好生气的,只要老公相信就行了。 至于别人乱喷屎,就打的她开不了口。 姜彩儿的脸涨的通红,羞的无地自容,但同时气恼在心,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闭嘴,赫连昭霆,我都抓到了证据,温子熏你还不肯承认吗?” 子熏惊讶的扬了扬眉,“证据?拿出来,对了,你被抓奸过,应该很清楚流程才对。” 姜彩儿差点气晕过去,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自己看。” 她拿出手机,是几张照片,因为角度的关系,显得很暧昧。 还有一张像是两人相拥,眼神深情,俱是情意,如一对恩爱的情侣。 气氛一下子僵滞起来,滕天阳默默的看着子熏,一声不吭,没有解释。 他未尝不想让赫连昭霆误会。 子熏倒是最淡定,小脑袋靠在老公的肩膀上,一起看着那几张照片。 姜彩儿狠狠的瞪着她,她也有今天! 她迫不及待的等着赫连昭霆发作,等着看温子熏倒霉。 过了半响,赫连昭霆淡淡的反问,“就这些?” 姜彩儿呆了呆,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还不够?你的心胸真够宽大的。” 这不科学啊! 赫连昭霆云淡风轻,随手删了那几张照片。 “姜彩儿,像你那样脱的光光的,在床上翻云覆雨,才算是证据,别告诉我,你不懂。” 子熏很不客气的落井下石,她做的那些事情,桩桩件件都记在心里,等着时机呢。 “她怎么可能不懂,亲身经历啊,跟老头子玩的可开心了,被抓到后就装可怜,事后呢,挟着肚中的这块肉,逼人家发妻下堂,反复阴险的小人,谁遇到你,就倒了十八辈子霉。” 姜彩儿气的浑身发抖,彻底抓狂了。 “我跟你们拼了。” 赫连昭霆抱着子熏朝左一闪,姜彩儿的高跟鞋一滑,整个人朝后摔去。 离她最近的滕天阳右手动了动,但最后没有伸手,眼睁睁的看着她重重摔在大理石,发出一声巨响。 她的肚子撞到了,疼的脸色惨白,“啊啊啊,我肚子好痛,快叫救护车。” 她抱着肚子惨叫连连,泪水直流,惶恐不安极了。 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这是她最大的依靠。 滕天阳犹豫了一下,没有靠近,也没有去扶,只是打了个电话,让救护车快来。 姜彩儿浑身都疼,肚子更像是刀绞般疼痛,豆大的汗珠迅速将头发打湿,像河里捞起来,精致的妆容毁了,红一块白一块的,看上去非常的狼狈。 子熏于心不忍,想靠过去帮她一把,为人母的心不自觉柔软,见不得这样的惨状,孩子总是无辜的。却被赫连昭霆抓住,不许她靠近。 这种时候靠上去,讨不了什么好,尤其是处处跟子熏作对的女人。 子熏有些挣扎,还没有等她想好,滕家诚闻讯赶过来,惊见这一幕,吓的魂飞魄散。 他不知所措,下意识的一把抱起她,姜彩儿叫的更加惨烈,哭叫连连,快要断气般。 他的心更加的慌乱,“怎么会这样?” 第90章 不是你 姜彩儿哭的很伤心,“老公,救救我们的孩子,我不能失去他。” 她疼的满头大汗,将嘴唇都咬破了,鲜血滴下来,触目惊心。 滕家诚心疼坏了,“你不要怕,不会有事的,孩子会好好的。” 姜彩儿痛苦的脸都变形了,紧紧的拽着他的手,“我很爱他的,真的好爱。” 她感觉下腹一股热流涌出来,吓的浑身发抖,惊恐万状。 滕家诚的手被抓破了,但此时感觉不到疼痛。 “我知道,我们的儿子一定很坚强,会撑下去的。” 他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打了个冷战。 救护车终于来了,将人抬出去急救。 滕家诚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冷的看着他们几个人,“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滕天阳身上,冰冷如冬天的雪珠子。 滕天阳的心一凉,这是怀疑他吗? 子熏心里不舒服,整的像审犯人似的,“是她自己没站稳,自己滑倒的。” 真的不关他们的事,明明怀孕了,还不消停,不停的闹腾,终于悲剧了。 滕家诚的脸色变了几变,心思飞转。 “好端端的怎么会没站稳?这怎么可能?天阳,你来说。” 他摆明了不相信,天阳微微蹙眉,小心的开口。 “她是脚下一滑,当时情绪太激动了。” 滕家诚半信半疑,“出了什么事?” 天阳一脸的为难,扫了赫连昭霆一眼,“她跟赫连大少吵架,火气都有些大,这种事情谁都不想的。” 他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仿若最干净,一点牵扯都没有。 滕家诚一肚子的火气,惊怒之下忘了恐惧,大声怒问。 “赫连大少,我自问对你向来客客气气,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 这说不通啊,如果是滕天阳出手的,那还能解释。 毕竟这个孩子关系到他的利益。 昭霆懒懒的嘲讽,“害?你想多了,你就算有一百个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子熏最听不得别人说老公不好,“滕先生,你还是好好管你的新夫人吧,动不动就陷害诬告,把我老公都惹火了,不要仗着怀孕就为所欲为,好歹考虑一下肚子吧。哎,也对,不是心爱男人的孩子,不想要也是有可能的。” 她狠狠捅了一刀子,谁让姜彩儿太过份了。 滕家诚的脸色很难看,“胡说,不可能。” 但吓不倒子熏,她怕什么呀?以前都拿她没办法,更不要说现在了。 “反正我没见过这么闹腾的孕妇,居然说我偷人,还威胁我要一亿遮口费,真是穷疯了,为了挥钱也是蛮拼的,滕先生,人家好歹是你的妻子,有了名份的,就多给她几个钱呗。” 她冷嘲热讽,特别的不爽。 滕家诚愣住了,“什么?” 子熏一点都不同情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不仅如此,还不停的尖叫跳脚,像个疯婆子,哪像个要做母亲的人?一点都不为孩子着急。” 滕家诚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我会去查,要是有什么不符的地方,我就算拼着这条性命不要,也要讨个公道。” 他为了这个儿子付出了太多,如果失去,他恐怕会受不了。 子熏才不在乎呢,有本事来掐架啊,“随便喽。” 赫连昭霆不想多待,揽着子熏的肩膀就走,真是受够了。 在门口遇上一个陌生男人,对方走了两步,忽然走了回来,拦住他们的去路,直勾勾的盯着子熏,“温子熏?” 子熏有些不喜,他的目光太放肆了,“是,请问你是?” 李森眼晴一亮,喜上眉梢,热情的冲过去,“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我就是跟你六年前春风一度的男人……” 赫连昭霆的反应极快,将妻子拉到身后,顺手将李森拍到一边。 李森的声音太响亮,可谓石落天惊,引的无数人看过来。 子熏眼前一黑,浑身发冷,震惊万分,“什么?” 李森热情似火,又一次奔过来,“就是我,很高兴见到你,看到你安好,我就放心了。” 他含情脉脉,眼神充满了迷恋。 子熏下意识的缩在赫连昭霆的身后,打了个冷战,一颗心浸在冰冷的海水中。 那一夜对她来说,是一个恶梦,她都不敢想,不敢回忆。 可恶梦不肯放过她,变成了现实,缠着她不放。 赫连昭霆的心神如被重重一击,心乱如麻。 滕月明不怀好意的走过来,笑嘻嘻的开口。 “温子熏,这就是你以前的男人?长的也不怎么样嘛,赫连大少,你的前任哟。” 她幸灾乐祸,别提有多开心了。 只要是男人,都会介意这种事情,越是喜欢,越会在乎女人的过去。 口口声声说不在乎的人,不是真心啊。 赫连昭霆的目光一冷,恼怒的表情吓的滕月明不敢吭声了。 李森仿佛刚看到赫连昭霆,眉头微皱,很不高兴的样子,“这是谁?” 赫连昭霆打量了他几眼,长的人模人样,白白净净的,但眼神飘忽不定,极为轻浮,让人不喜。 “我是她的老公,赫连昭霆。” 李森大惊失色,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你怎么结婚呢?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你,想弥补你……” 子熏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她不想再翻起旧账,那会让她很不舒服。 李森满脸温柔,低声下气的请求。 “子熏,给我一个机会吧,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欢你,那一晚上我深深的被你吸引,跟你在一起的滋味太销魂……” 他越说越暧昧,甚至暗示性的下流,让人浮想联翩。 赫连昭霆脸色发沉,一拳挥出去。 “怦。” 李森被打了个正着,脸都肿了,嘴唇破了,流着鲜红的血。 “你怎么能打人呢?野蛮人,子熏,你快离开他,你一定很辛苦吧,为了生存居然找这种人结婚。” 昭霆气的火冒三丈,又挥起拳头。 子熏大为着急,从后面抱住他,“老公,不要这样。” 那么多人看着呢,要是弄出人命,就麻烦了。 李森一抹嘴角,眼神嘲讽,说话越发的流里流气,“子熏,你还是最心疼我,毕竟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嘛,你胸口的胎记,我一直记得……” 他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赫连昭霆,他的脸色发青,不顾子熏阻止,一脚踢出去。 子熏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强忍着想抚摸胸口的冲动,身体微微发抖,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她却感受不到半点情意,反而进满满的恶意和伤害。 众人都围了过来,兴奋不已的拍照围观。 太精彩了,千年难得一见啊。 对温大小姐的那一段过去,大家至今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这些年对那个神秘的奸夫身份猜测不断,成了最大的谜团。 如今终于水落石出了,真没想到啊,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艳福不浅,太让人羡慕了。 李森被一脚踢倒在地,挣扎着起来,满脸的怒色。 “啊啊,我要告你,你给我等着。” 昭霆又是一脚踢过去,心中的怒火高涨,不能容忍这个男人羞辱心爱的女人。 “有本事就去告。” 他火气一上来,拳打脚踢,全然没有了以前的冷静。 子熏心口大痛,小脸惨白如纸。 “昭霆,不要打了,会打死人的。” 不值得的,为了这样一个无耻之辈。 她不相信星宇的亲生父亲是这个样子,这让她无法接受。 但她怎么回想,都想不起那一晚的场景,喝的太醉,迷迷糊糊,记不住任何细节。 昭霆强忍着怒火,一脚踩在李森胸口,冷冷的警告。 “我警告你,再敢来纠缠我妻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倒要看看,谁敢? 李森被踩倒在脚底下,笑容狰狞的可怕。 “你打死我,也不能改变我是她第一个男人的事实……” 众人异样的眼神,嘲讽的笑容,都让子熏难受极了。 忽然脑中闪过一丝灵光,“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忽如其来的问题,让所有人都一怔,她是不是气糊涂了? 都没距离接触了,只要长眼晴的人都会知道。 李森嘴角一抽,理所当然的开口,“一夜春宵,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跟我上床的女人是谁?只是当时出国了,所以没有及时站出来,等我知道此事后,去找你,你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他说的深情款款,似乎真像一回事。 他把大家都说动了,也相信了他的话。 但子熏心中浮起一丝怪异,淡淡的反问。 “既然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给我二十万的过夜费?” 众人全抽一口冷气,不是吧,还有这事? 赫连昭霆一怔,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场景,但太快了,他没有抓住。 李森呆了呆,反应极快,迅速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你既然是千金大小姐,又是第一次,当然要贵一点喽,但是,请你相信,没有半点侮辱你的意思,只是一个讨口彩的彩头。” 他的理由有些牵强,但也能解释得通。 子熏重重吁了口气,“不是你。” 太好了,这不是宝宝的亲生父亲。 如果有这样一个不堪的父亲,宝宝会很难受的。 所有人都怔住了,这是什么节奏? “什么?” 赫连昭霆跟她相处久了,心意相通,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又恼又怒。 “你是谁指使的?有什么企图?说。” 第91章 抱歉 他就说嘛,事隔多年,忽然冒出一个星宇的爹地,那也太巧了。 李森的脸色一变,似乎受了委屈般,“子熏,你是不是气糊涂了?那一晚你喝醉了,缠着我不放,好热情啊……” 他越说越不堪,露骨色情,极为下流。 子熏气红了小脸,这分明是故意来害她的,谁那么恨她? “住口。” 李森见状,大为高兴,“子熏,为什么不敢承认?怕他不要你?没关系啊,我要你。” 不仅长的漂亮,而且有钱,这样的女儿送给他,他当然要喽。 子熏深深吸了口气,将那股怒气压下去,这是一个圈套,不能生气,免得自乱阵脚。 “没有20万。” 李森的脸色一变,“什么?啊,时间长了,记错了,当时没给钱,你是温家的大小姐,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怎么会用钱打发呢?太刹风景了。” 他拍拍脑袋,语气极为亲昵,刻意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子熏嘴角勾了勾,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又错了,给了钱,而且很多。” “咦。”李森看着她淡然的表情,一时没法判断真假,但上一次已经改口,这一回说什么都不能改了。 否则别人也不会相信他了。 “肯定没给钱,你记错了,再好好想想,那一晚的你好美,肤若脂凝,雪白如雪,一摸软绵绵的,手感真好,我一直忘不了你激情时的脸,红通通的,美的让人窒息……” 他是故意的,将话题引开,让众人的注意力引到男女欢情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会场上的男男女女像打了鸡血般,格外兴奋,个个竖起耳朵细听。 赫连昭霆很生气,又想踢人了,子熏轻轻按住他,冲他摇了摇头。 她非常的淡然,丝毫不受影响,因为那不是真的,不过是个男人的yy。 “你确定看到我的脸了?” 李森不假思索的开口,“那当然,怎么可能没见到?你记得清清楚楚,你狂乱时的表情,热情的声音……” 子熏不但不生气,反而淡淡一笑,像看着一个可怜的白痴,“动作片看的太多了,脑补的也太多了。” 她太过冷静,反而显得不寻常,大家都半信半疑。 滕月明站在一边冷冷的喝斥,“温子熏,你不敢认账?也对,如今嫁到如意郎君,当然不想再提那种丑事。” 滕天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月明的心一凉,垂下脑袋不敢开口了。 李森眼珠乱转,越发的温柔,不停的示爱,“子熏,我真的很爱你,这些年一直在等你,你……” 子熏淡淡的嘲讽,“那一晚,我的脸一直带着面具,你不可能看到,而且当时那个人留了一笔钱,所以你没一句话是对的,你满嘴谎言,到底是谁让你来的?想干什么?” 听了这番话,众人看李森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是啊,前面就有些不对劲,变来变去,一会儿说给钱了,一会儿又说没给。 虽然事情过去几年了,但如果真如他所说,真心的爱她,又怎么可能忘记这些细节呢? 李森不禁急了,举起五指朝上,“我没有说谎,每一句都是真的,敢对天发誓。” 这种誓言谁会相信,是起码子熏不信,她没有理睬他,“昭霆,帮我找最好的律师,我要告他破坏我的名誉。”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赫连昭霆焦灼的情绪终于得到化解。 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相信子熏,毕竟身为一个女人,肯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她有足够的底气。 那问题来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企图? 被人操纵吗? 李森闻声色变,急的满头大汗,“你疯了?你要跟我对簿公堂?你不怕闹的满城风雨,名声扫地吗?” 他慌了手脚,相比之下,子熏淡定了许多,表情严肃而坚定。“我不怕,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要让法律替我讨还公道。” 一定要抓出他身后的那个人,让他尝尝被反击的滋味。 李森眉头紧锁,心里纷乱无章,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啊,你不怕,我更不怕了,因为我说的就是事实。” 子熏微微颌首,非常的淡定,“那法庭见,诽谤罪要关几年。” 李森的手心全是冷汗,还以为很简单很容易呢?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难缠。 但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我没有说谎,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们休想屈打成招。” 他气势明显不足,没有刚才的嚣张和得意。 众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赫连昭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看来你很心虚,等着吧。” 他拉着子熏的手就走,没有回头看一眼。 李森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 子熏被老公拉的很疼,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她被粗鲁的塞进车子里,小心翼翼的看着身侧的男人,“对不起。” 让他难堪了,对不起。 赫连昭霆的心情很糟糕,情绪极为压抑。 “我有些累,不想说话。” 太过在乎,就容易钻进牛角尖。 理智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但感情让他受不了,脑子里不停的转着各种香艳的片段,女主角是妻子,男主角却是那个男人。 他不想这样的,但控制不住,脑子像有自己的意识般。 他快要被逼疯了,口气难免就差了。 子熏的心一凉,声音更加小了,“抱歉。” 他是不是后悔娶了她? 要不是她,他也不会当众受辱! 一路上出奇的沉默,子熏受不了沉寂的气氛,闭着眼晴装睡。 赫连昭霆也不想说话,他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整理一下。 一到家,子熏直接下车,冲上二楼,缩在儿子房间里不出门。 小家伙转过头看她,有些担心的放下手中的电脑,小心翼翼的蹭过来,“妈咪,你跟爹地吵架了?” 妈咪的脸色好难看,很生气的样子,他最近没做坏事,没惹到妈咪呀。 那么,只有一种解释,爹地惹到她了。 子熏手一伸,将儿子抱进怀里,香香软软的小身体让她得到了莫大的勇气,“没有,今晚妈咪陪你睡,好不好?” 她害怕,怕他冷漠的眼神,怕他骂她,怕……他不要她。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小家伙撇了撇小嘴,“还说没吵架,你们大人好幼稚,谁错了就先道歉呀。” 妈咪怎么想个小孩子?遇到事情怎么能逃避? 不过她是女生嘛,有这个任性的权利。 妈咪永远不会错的,一定是爹地不对喽。 他就是这么偏心,没条件的护着妈咪。 子熏亲了亲宝宝的脸,奶香味很好闻,她忍不住多吸了口气,“我的心很乱,让我安静一会儿。” 小家伙微微蹙眉,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出了什么事?” 子熏不禁苦笑,“以后再说,行不?”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说,太难启齿了。 小家伙眼珠一转,“好吧。” 趁妈咪洗澡的时候,小家伙偷偷溜到隔壁。 门一开,赫连昭霆连忙回头,见是小星宇,有些失望。 她生气了?不想见他? 小星宇的小脸板着,表情非常的严肃。 “爹地,你们今天怎么了?你惹妈咪生气了?大男人不要那么小气,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嘛。” 赫连昭霆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轻轻摸摸他的小脑袋,却什么都没说。 小星宇心里怪怪的,难道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错话了?” 昭霆有些心疼这个孩子,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仅子熏不开心,这孩子也会被卷进来。 孩子是最无辜的! “没有,回去休息吧,我累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小星宇倔强的不肯走,眼睛瞪的大大的,“好讨厌,干吗都瞒着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赫连昭霆头痛欲裂,这孩子太难缠了。 他不说,小星宇就不走,两个人对恃了一刻钟左右,气氛很是僵硬。 赫连昭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轻轻叹了口气,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有一个男人忽然冒出来,说是你亲生爹地,你会怎么做?” 这种事情迟早会曝光的,让孩子先有个心理准备,也挺好的。 小星宇比一般的小孩子早熟,不用太担心他。 “不理。”小星宇毫不犹豫的吐出两个字。 昭霆愣住了,“为什么?” 小星宇的脸冷了下来,神情淡淡的开口,“在我们母子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出现,那就永远没必要出现了。” 不是他冷酷,而是真的没意义了。 昭霆一怔,他真的能这么洒脱吗?要知道,每个人都会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有种特殊的感情,那就是血缘的力量。 “可父子亲情,你真的不在乎吗?” 小星宇以前是真的很盼望亲生父亲忽然出现,保护他和妈咪,但这些过去了,他始终没有出现。 他对父亲的期待和渴望,已经都投注到赫连昭霆身上,在他心里,这就是他的父亲。 “有什么亲情?亲情都是培养的,你不会是嫌我碍眼,故意挑刺,想赶我走吧。” 赫连昭霆重重吁了口气,他这才发现刚才紧张的屏住了呼吸,这孩子对他的意义,不同寻常。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第92章 情意融融 小星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既然你娶了我妈咪,你就是我的爹地,我唯一的爹地。” 赫连昭霆愣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你妈咪吗?那你呢?会不会很遗憾?” 这小孩子太懂事了,反而让他心疼。 像他这种年纪,还是依偎在父母身边撒娇的时候,他却像个小大人般,保护自己的母亲,还要顾虑他的感受。 小星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真的很烦啊,有什么遗憾的?我又不喜欢所谓的亲生爹地,他没有疼过我,爱过我,照顾我,凭什么要我对他有感情?” 感情都是双方面的,包括亲情。 赫连昭霆心里挣扎的厉害,“他可能……没机会……” 谁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或许他该好好调查一下。 之前他顾忌子熏的心情,不想瞒着她,查她的过去,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他也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毕竟是过去的事情。 但如今看来,树欲静,风不止。 小星宇想的比较开,关键是没见过,没有什么感情。“那只能说明他跟我们母子无缘,天意喽。” 赫连昭霆沉闷了一晚上的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你真心这么想的?” “当然。”小家伙很干脆,“我去劝劝妈咪,你也想想办法哄哄她,妈咪很好哄的。” “行。”赫连昭霆一口答应下来。 小家伙出去了,不一会儿举着一个ipad,脸色苍白的冲进来。 “你们因为这件事吵架的?” 他就说嘛,怎么好端端的提起这个话题? 赫连昭霆拿着干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凑过去一看,是今晚的事情,已经登上头版头条,微博圈已经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是。” 小家伙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我见过这个男人。” “什么?”赫连昭霆呆住了,有些怀疑的看着小家伙。 小家伙扁扁小嘴,很不高兴的样子。 “他来过我的学校,说是我爹地,我没理他。” 赫连昭霆的心口一跳,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那个男人是有备而来,甚至想到要从孩子身上下手。 “不会的。” 小家伙好奇的歪着脑袋,眼晴大大的,乌黑明亮。 “为什么这么肯定?” 赫连昭霆心思飞转,越想越不对,“你妈咪说不是,就不是。” 小家伙有些紧张,“会不会考虑到脸面问题……” 他不喜欢那个男人,眼神怪怪的,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大肥羊。 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没有半点诚意,光说好听的,没有半点实际行动。 以为给他买好吃的,他就会相信吗? 哼,他没有那么天真的。 但是,怎么说呢,他还是会有点担心,不想要这样的爹地。 这种话他没办法跟妈咪提,却可以跟坏叔叔商量讨论。 赫连昭霆摸摸他的小脑袋,“不会,你妈咪是那种非常骄傲的人,不会说谎。你要相信她,否则她会很难过的。” 那个女人啊,就算再痛苦,也不会骗人,她也不适合骗人。 小家伙的眉眼弯弯,笑意满满,“我一直相信她的,她是我的天使,我很爱很爱她。” 爱意溢满怀,赫连昭霆的心底泛起一丝温暖。 “有你这样一个好儿子,你妈咪很幸运。” 小家伙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晴,笑的甜甜的,“难道不是你的幸运吗?” 赫连昭霆胸口涌起一股热流,为人父的自豪感,“哈哈,是,你说的对,你就是我的儿子。” 室内的气氛很温馨,洋溢着浓浓的父子之情。 外面传来着急的呼唤声,“宝宝,宝宝。” 子熏泡了个热水澡出来,就找不到儿子了。 小家伙眼晴一亮,“妈咪,我在这里啦。” 子熏冲了过来,看到儿子重重吁了口气,“谁让你乱跑?快回去睡觉。” 她拉着儿子就走,没有抬头看赫连昭霆一眼。 小家伙冲赫连昭霆使了个眼色,昭霆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拦住他们的去路,“子熏,你去哪里?” 子熏低着头,别别扭扭的,“今晚我陪儿子睡。” 小家伙笑眯眯的开口,“妈咪,我今晚想跟你和爹地一起睡。” 子熏一愣,“不许胡闹。” 这孩子居然帮着这个男人说话,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这个爹地。 小家伙拉着她的手拼命摇晃,发挥无敌缠功,“才不是胡闹,我很喜欢睡在你们中间,妈咪,好不好吗?” 子熏左右为难,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小脸,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赫连昭霆轻轻笑道,“既然儿子这么说了,就答应他吧,来,上来。” 他一把抱起小家伙,将孩子放在床中间。 小家伙在床上打了个滚,滚到最里面,“我睡这里,妈咪,上来睡啊。” 子熏揉揉眉心,偷偷看了赫连昭霆一眼,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脸,全无刚才的严肃。 她暗暗松了口气,不生气了? 赫连昭霆主动将她抱到床上,一拉被子,将一家三口都盖住。 他主动从后面抱住妻子,温暖的气息让子熏的眼眶一红,僵硬的身体渐渐软化了。 无声胜有声,室内的气氛越来越祥和,和乐融融。小家伙笑眯眯的开口,“妈咪,爹地,我们是一家人,对吧?” 赫连昭霆微微一笑,好聪明的孩子。 “对。” 小家伙抱着妈咪的胳膊,笑的极为可爱。 “所以你们不能吵架呀,一吵我就好担心。” 子熏的心都化了,软软的,甜甜的,“我们不会吵架,我保证。” 小家伙这才满意的笑了,“嗯嗯,你们都要乖乖的,懂事点。” 被一个小娃娃说懂事点,两个大人嘴角直抽,真是醉了。 小家伙在妈咪温暖的怀里,沉沉睡着了,小嘴微张,一呼一吸,小鼻子一动一动的,别提有多可爱了。 子熏看着儿子熟睡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微笑。 一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子熏的身体僵硬,不敢乱动,轻轻按住那双无处不在的魔手,“别乱动,宝宝睡着呢。” 一个轻吻落在她耳颊,气息温热,她身体一紧,浑身轻颤。 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错了,不该那么冲动打人,也不该那么对你。” 他从来没有那么失控过,事后连自己都好惊讶。 她对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这不知是不是好事? 子熏轻轻的叹息,沉默不语。 赫连昭霆越发的不好受,“我当时气坏了,看着他那嘴脸,就好想抽他。” “我该相信你的,不该怀疑你。” 子熏忽然感到很委屈,鼻子酸酸的,“那个人不是。” 真的不是,他会相信她吗? 赫连昭霆心疼坏了,她才是那个最沉重的受害者,又一次被扯痛伤口,不得不回忆不堪的往事,这本身对她来说,是一个严重的考验。 “嗯,我让人去查,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轻轻淡淡的语气,包容的话语,让子熏热泪盈眶,嫁给他,是她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事。 他轻易就相信了她,还要帮她出头,真的很开心。 赫连昭霆的心都快碎了,像抱小孩子般抱着她轻摇,无尽的温柔包围着她,“不要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子熏感觉很幸福,但莫名的感到不安,“或许我过的太幸福了,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吧。” 所以才让那些人跳出来捣乱吗? 赫连昭霆不禁微微一笑,好感性,“不要胡说,这算什么?以后你会更幸福的,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 他总有一种强大的气势,不知不觉感染到身边的人,让大家跟随他的脚步。 她忽然很有信心,“是,我们会安然度过的。” 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两个人都有些累,但都不想睡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子熏昏昏沉沉,眼见就要睡去,耳边传来一句话,“宝宝说那个男人找过他。” 子熏被吓清醒了,猛的转头,惊吓过度,“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是不是知道宝宝是我生的?他想从宝宝身上下手?” 一想到这,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恨不得咬死那个混蛋。 有什么恩怨,就冲着她而来,何必冲一个小孩子下手? 还有不有人性? 赫连昭霆就知道会这样,但又不能不提,她双眼迟早会知道的,不如早点防范。 “不要怕,不会有事的,宝宝机灵着呢。” 子熏的脸色很苍白,总感觉有一张网罩下来,想将她和家人罩住。 “他不是宝宝的爹地,我很怕他会利用或者伤害宝宝,昭霆,你帮帮我。” 刚才还倔强不肯示弱的她,一下子就变的软弱了,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他求助。 为母则强,为了儿子,她可以豁出去。 赫连昭霆看向睡着的小家伙,“好,我会派人守着宝宝。” 以前就派了两名保镖跟在小星宇身边,再多安排几个人,务必要保证孩子的安全。 子熏紧紧抱住他,小脸在他怀里依恋的蹭了蹭,“谢谢你。” 赫连昭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款款深情,“说什么傻话,父亲保护儿子,天经地义。” 子熏欣慰不已,他们父子俩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这一家人和和乐乐,滕家人却凄风惨雨,面临着巨大的打击。 手术室的灯亮着,滕家诚坐在门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术室的门,一颗心悬在空中,紧张不已。 第93章 姜彩儿流产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好漫长,长的如同他的一生。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儿子,说什么都要保住。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暗了,门打开,几个医生走了出来。 这几个医生都是滕家诚重金请来的妇产科专家,极有声望。 滕家诚弹跳起来,“医生,怎么样?我太太肚子的孩子没事吧。” 医生摘下口罩,面有难色,“很遗憾,我们尽了全力。” 他们所有的招都使上了,但天意如何,没有办法。 滕家诚的脑袋如被重棍一击,眼前发黑,“什么意思?说清楚。” 他一定是误会了,怎么可能?他们都是这行业的顶尖精英。 怎么可能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医生也很纠结,家属的心情,他们能理解,问题是,他们真的是问心无愧。 “孩子没保住,很遗憾,不过尊夫人还年轻,还能生。” 这话击碎了腾家诚心中最后一丝希望,身体一晃,差点晕过去。 “不可能,不会的。” 医生很是同情他,他这么紧张,这么渴望生下这个儿子,却是这种结果。“滕先生,节哀。” 滕家诚将所有的怒气全发泄到他们头上,“你们这些废物,统统没用,光拿钱不干活,我要告你们,害死了我儿子,你们给我等着,谁都别想好,我要让所有人给我儿子陪葬。” 他失控的大吼大叫,像个失心疯子。 大家都被他吓了一跳,医生们纷纷朝后退,生怕他做出过激的行为。 “滕先生,我们真的全力以赴……” 滕家诚两眼通红,恶狠狠的瞪着他们,“那结果呢?我要的结果,我儿子保不住,谁都别想好过。” 医生们很无语,也很惶恐,还让不让人活了? 又不是他们害死的,凭什么要拿他们出气? 这些有钱人的命是命,别人就是烂泥吗? 病房内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啊啊啊。” 滕家诚愣了一下,微微蹙眉,神智清醒了几分。 他冷冷的扫了几个医生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医生们如释重负,重重吁了口气,太可怕了。 姜彩儿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如纸片人般,不堪一击。 她捂着肚子,哭的极为伤心,这是她后半生最大的依靠啊,怎么就没有了? 她见到滕家诚走进来,眼睛一亮,挣扎着坐起来,扑到他怀里,哭的撕心裂肺。“老公,他们说孩子没保住,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滕家诚比谁都痛心,这是他渴望了一辈子的继承人啊。“不会放过他们的。” 凡是涉及其中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姜彩儿双手抱着肚子,哭的浑身发抖,泪珠不断,“不不,孩子还在我肚子里,还在啊,我到感受到。” 这只是一种错觉。 她哭的越伤心,滕家诚就越好受,最起码,有一个跟他一起心痛的人,此时,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 “别难过,我们还有机会。” 他们一次就怀上了,这说明他们俩的体质合适,将来有的是机会。 抱着这种心情,他当然对姜彩儿很好很好。 还指望着她生儿子呢。 姜彩儿泪水涟涟,怎么也止不住,“老公,我的心好痛好痛,我那么爱这个孩子,他为什么要离开?” 滕家诚抱着她不停的安慰,就怕她伤了身体。 “还会回来的,不要哭。” “真的吗?”姜彩儿含着热泪,别提有多可怜了。 滕家诚见她这么心痛,最后一丝恼意也消失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哪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温子熏跟彩儿本来就不对盘,从她嘴里怎么可能听到好话? “我保证,一定会的。” “好好。”姜彩儿得到了极大的安慰,眼泪渐渐止住了,忽然她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老公,都怪温子熏,是她害了我们的孩子,这笔账一定要清算。” “她?”滕家诚一愣,她是什么意思? 姜彩儿眼眶红红,泪珠打转,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对,是她跟我起争执,推了我一把,我才摔跤的,要不然……” 她将责任全推到子熏身上,好像自己才是最可怜的受害者。 滕家诚面露怀疑之色,“可他们说,是你自己摔的。” 姜彩儿心中暗惊,早知道他们会这么做,但她是什么人啊,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谁?赫连昭霆?还是滕天阳?他们都护着她呢。” 滕家诚紧紧的盯着她,观察着她的表情,“但他们说的很肯定。” 姜彩儿愣住了,像是被人打了几巴掌,委屈的不行,“那你就是怀疑我喽?难道我还会陷害她?还是你害怕赫连家?别忘了,他们害了你的儿子。” 他们俩一口一声儿子,好像是铁上定钉的事,全然不想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滕家诚的心口一痛,“胡说,怎么可能?我们滕家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是真的,他不会放过害死儿子的人。 姜彩儿恶狠狠的道,“好,这口恶气不能不出,老公,绝不会放过她,要血债血偿。” 她恨不得立马弄死温子熏,让对方也尝尝那种痛苦。 滕家诚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你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的儿子白死。” “谢谢老公。”姜彩儿说动了他,暗暗松了口气。 门外,滕月明紧紧拽着天阳的手不放,硬是将他扯到一边。 天阳皱着眉头,很是不高兴。“为什么阻止我?” 他要进去戳穿姜彩儿的鬼话,说的太离谱了。 月明挡在他面前,说什么都不肯放他过去。 “你想进去说什么?帮着解释?还是附和她的话?” 天阳毫不犹豫的开口,“当然是澄清事实。” 月明的眼神一冷,“你以为这样做,温子熏就会感激你?别太天真了,你进去就得罪了两个人,犯得着吗?” 她很讨厌里面的那些男女,但更讨厌温子熏。 天阳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这样让她胡说?” 月明亲亲热热的挽着他的胳膊,冲他甜甜的笑,一副很天真纯洁的模样,“只要不将你拖下水,你管她呢。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 她没觉得自己说错话,人都是自私的,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她巴不得两方打起来了呢,打的越狠,她越高兴,最好是两败俱伤。 “很对。”天阳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太凉薄了。 月明笑容越发的灿烂,“家和万事兴,不要让爹地不高兴,他正在火头上呢。” 天阳微微蹙眉,却没有再回头。 外面阳光明媚,风景秀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赫连昭霆兴致一来,带着星宇母子在花园里bbq,食材都是自己亲手准备的,自己烤的,忙忙碌碌,却很有情趣。 小家伙很开心的跑来跑去,一个劲的撒欢,欢笑声不断。 子熏难得见到儿子这么开心的样子,大为欣慰。 赫连昭霆烤着各色食材,子熏不停的吃吃喝喝,还不时的喂他,“老公,你烤的好好吃,来,吃一口。” 鸡翅外脆里嫩,油汁都出来了,入口就化,好吃的舌头都快掉了。 赫连昭霆笑容满面,极为得意,“不错吧,独家秘制的酱料。” 子熏忍不住凑过去送上一个香吻,笑颜如花,“老公你最棒了,宝宝过来,香菇烤好了。” 玩的满头大汗的小家伙奔过来,张着嘴巴等着妈咪喂食,小模样的可爱极了。 子熏将烤好的食物塞进小家伙的嘴里,小家伙满足的笑了,“辛苦爹地了。” 他嘴巴很甜,想要哄一个人,绝对会哄的对方幸福的找不着北。 不过暂时,只有这两个大人有这个资格。 一家人吃吃喝喝,玩的很开心,一名下人走过来。“夫人又来了。” 赫连昭霆微微皱着,刚想说什么,赫连夫人就闯了过来,手指向子熏。 “马上跟她离婚,现在就去。” 她怒气冲冲,满脸的恼怒,情绪极为激动。 小家伙的笑容没了,子熏的眉头皱了起来。 赫连昭霆的脸拉了下来,“妈咪,你说什么?” 赫连夫人一听到消息,匆匆赶来,一口气堵的喉咙处,卡的难受,“太丢人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我不承认这样的儿媳妇,快去离婚。” 全世界都知道了,她为儿子感到不值,这么出色,这么年轻有为,怎么能受这样的羞辱? 赫连昭霆头痛欲裂,耐着性子解释,“这只是一个误会……” 赫连夫人的情绪很激动,什么都听不进去,“我不管是不是误会,反正我无法接受,赫连家的好名声都被她一个人败坏了,你这一次说什么都要听我的。” 要是让老公和那些贱人知道了,会怎么笑话儿子? 不行,要赶在之前,将事情处理干净,快刀斩乱麻。 赫连昭霆微微蹙眉,“行。” 小家伙的脸垮了,紧张兮兮的看着妈咪。 子熏却非常淡定,一点都不担心。 赫连夫人大喜过望,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看来儿子也觉得丢人了。 也对,以儿子的条件,无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行。 “太好了。” 赫连昭霆淡淡的道,“我会登报宣布,我已经跟赫连家脱离关系,全世界都会知道此事,这样我们夫妻就不是赫连家的人,你们也不用感到丢人了。” 赫连夫人的笑脸僵掉了,不敢相信的瞪大眼晴。 第94章 谁才是笑柄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你爹地正等着你道歉,到时一笔勾销,到时赫连家还是你的,你非要让你爹地生气吗?” 她知道老公的心思,虽然还有一子一女,但这两个加在一起,还没有昭霆出色。 赫连昭霆早就烦了,动不动就跳出来指责,对他的人生指手划脚。 “我不是你们的木偶。” “我……”赫连夫人气的瞪眼吹胡子,但是不管她如何劝说,昭霆始终不改主意,她想了想,直接将目标对准另一当事人。 “温子熏,你要是有一点良心,就马上……” 子熏紧紧拉着老公的手,态度坚定,“为什么要离?我又没做错事情。” 赫连夫人惊呆了,“那么丢人现眼的事,你还没错?” 子熏不禁冷笑一声,心中的悲愤往上冲,“我没有作奸犯科,没有伤害别人,有什么好丢人的,别人说什么让他们说去,我问心无愧,要是事事在意,那还要不要活了?” 明明是受害者,被人伤害了,却要背负起千夫所指,真是可笑,这是个什么世道? 就因为她是女人吗?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是错? 不,她没有错,她无比坚定的这么认为。 赫连夫人怒气冲冲,恨不得将她一脚踢出家门,“失贞的女人,我们赫连家看不上。” 子熏摇了摇头,面色淡漠,“我又不是嫁给你,无须你看得上,再说了,我和赫连昭霆结婚前发生的事情,我没有瞒着他,他也接受了。婚后我没有出轨,没有可指摘的地方。” 她坦坦荡荡,坦然的面对过去。 就算全世界都指责她,她依旧要站直身体,向全世界说不! “你……”子熏的气势太强了,赫连夫人的呼吸一窒,随即蛮不讲理的叫道,“我不管,我不喜欢你,忍受不了那样的闲言闲语,你脸皮厚,能当没听到,我不行,我懂礼义廉耻。” 这是骂子熏厚颜无耻呢,简直不能忍。 赫连昭霆呆了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他以前通情达理的母亲吗? 她何时变的这么不可理喻? 也也是女人啊!有没有想过发生这样的事情,错的是那个男人,或者是那个幕后主使者。 子熏的心凉了,谁都没有权利指责她。 “干涉别人的私事,这不是好习惯,赫连夫人,你一把年纪了,不要管那么多事,你也管不了。” 赫连夫人深感受了委屈,她就喜欢别人捧着她,听她的话。 “昭霆,你看到了吗?她好嚣张,都要压在我头上了,这样的儿媳妇,谁能喜欢?” 昭霆的耐性到了极限,怪不得别人说,老糊涂,人老了难免会糊涂。 “没人逼你喜欢,我喜欢就好了,这事不是她的错,不需要道歉,妈咪,你也是女人,怎么不能站在女人的角度想一想?” 赫连夫人更生气了,“我是女人,但更是你妈咪,我比谁都希望你过的好。” 赫连昭霆彻底火大了,大发雷霆,“我的人生由自己作主,妈咪,别太固执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心意的。” 忽然赫连夫人拿出一把小手枪,赫连昭霆呆了呆,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将子熏推到身后护着,赫连夫人迟疑了两秒,拿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就算我死在你面前,你也不肯?” 赫连昭霆又惊又怒,又担心,“妈咪,你疯了?快放下枪,当心走火。” 母子感情再淡漠,也是生养他的妈咪,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饮枪自杀。 赫连夫人冷冷喝道,“答不答应?” 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是千古流传下来的三大法宝,非常有效。 赫连昭霆浑身紧绷,紧张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以死相逼。 子熏呆呆看着这一幕,浑身发冷,“赫连夫人,有话好好说,先将枪放下来。” 用这样的手段逼迫自己的亲生儿子,何其残忍? 赫连夫人见有效,暗自得意,越发来劲了,“你们不答应,我就死给你们看。” 赫连昭霆眉头紧锁,浑身的低气压散发出来,让四周的人深感压抑。 “妈咪,你这样我很为难。” 赫连夫人一咬牙,决定拼一拼,猛的打开保险锁,“好好,我已经丢脸丢到家了,也不想活了。” 赫连昭霆的脸色惨白,浑身一震,“不。” “不要,我答应你。”子熏大声喝道。 小家伙大为着急,拼命摇头。 “妈咪。”干吗要救这个坏女人?让她死了呗。 反正是她自己找死,关他们什么事? 赫连昭霆很羞愧,也很心疼。“子熏。” 子熏冲他使了眼色,“赫连夫人,放下枪,我马上跟他去办手续。” 只是说离婚而已,又不是表示他们会从此分开。 想结还不容易吗? 暂时将人稳住再说,不是她心软,而是不想让他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他爱她,为她做了很多事情,这一点一滴她都记在心里。 正因为如此,她才舍不得他受一点伤害。 他或许会坚持,但如果,要是,赫连夫人有事的话,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爱一个人就要为他考虑,而不是自私的占有,不顾他的感受。 赫连夫人眼晴一亮,算她识相,“马上让律师过来,我亲眼看着你们签离婚协议书,记住,你别想得到我们家的一分钱。” 子熏从来没将钱放在眼里,她有了公司,光是这些就好几亿呢,留给儿子够了。 “行,我也不稀罕。” 子熏拿手机拨通律师的号码,一只大手伸过来,夺走手机,冲她直摇头。“子熏,不要。” 子熏轻轻叹了口气,“人命重要,她是你的妈咪。” 她不能不顾忌,毕竟血浓于水,她也怕他将来后悔。 赫连夫人大为得意,怕了吧,“儿子,这是她自己要走,不关我的事。” 赫连昭霆气的不轻,怎么会有这种人?更可悲的是,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开个价吧。”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 大家都吓了一跳,齐齐看向小星宇。 赫连夫人愣愣的看着粉嘟嘟的孩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 小家伙的小脸绷的紧紧的,很严肃的问道,“你要多少钱才肯将儿子卖给我们?”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赫连夫人更是气愤不已,“你胡说什么?我才不卖儿子,儿子是无价的。” 小家伙打从心眼里看不起她,一大把年纪了,还活的这么白痴。 “别说的这么好听,你不就是想多捞一票吗?你把儿子当成满足你一切欲望的工具,有你这样的妈咪,真的好可怜。爹地,你受委屈了。” 赫连昭霆嘴角直抽,有种置身一场笑话的错觉。 一个比一个疯狂,真是疯了。 赫连夫人如被说中了心事,老脸火辣辣的,恼羞成怒,“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小家伙一肚子的火气,居然敢威胁他妈咪,当他是死人啊。 不将她修理一顿,就对不起妈咪。 “你把自己当成太后,想要全世界都听你的,这是一种病,得治。开个价,你要多少才肯放过可怜的爹地?” 赫连夫人看着儿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紧张的要命,气极败坏的解释,“我没有,我真心的爱我的儿子。” 可惜这种话,只有她一个人相信。 小家伙忽然冲子熏伸出双臂,子熏下意识的抱起他,小家伙依恋的抱着她的脖子,好奇的问道,“妈咪,如果我将来娶了你不喜欢的女人为妻,你会怎么做?” 子熏微微一笑,笑的极为轻松。 “怎么可能?只要是你爱的,就是我爱的,爱屋及乌我还是能做到的。” 这是真心话,只要是儿子想要的,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小家伙非要问出一个结果,“那实在没办法喜欢呢?” 子熏想了想,“那放你们单独出去过,只要偶尔想到我,回来陪我吃顿饭就行了,我生下你,不是要让你报答我,而是让你幸福。你的妻子能让你幸福,我就高兴了。” 对她来说,儿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哪怕这幸福是她最讨厌的人给的。 小家伙甜甜的笑了,凑过去送上香吻,“谢谢妈咪,我好爱你,你是天底下最伟大的母亲。” 子熏摸摸他的脸,“记住,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的支持你,我对你别无所求,只盼着你一生平安喜乐,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平安喜乐,最简单的四个字,却难如登天。 小家伙眉眼弯弯,笑的很开心,“你不盼着我出人头地?不指望我风光显贵吗?”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扭过头看向赫连夫人,赫连夫人莫名的有些心虚。 子熏对儿子永远是耐性十足,“不,那些都是浮云,并不重要,只要你开心就好。” 名利双收自然很好,但是,站的越高,所承受的越多。 小家伙幸福的笑了,“妈咪,你真好。” 母子俩和乐融融,亲情满满的场景,让人看着就好温暖。 赫连夫人看的有些眼红,记忆中,她们母子从来没有这么亲近过,永远是不冷不热的相处。 但能怪她吗? “哼,好听话谁不会说,我也会。” 小这伙刺了她一句,“那你说几句啊。” “我……”赫连夫人想了想,不甘示弱,“儿子,我不是个自私的母亲,请你相信,我也盼着你幸福。但是,你是赫连家的继承人,不能让其他人比下去,更不能成为别人的笑柄,威信扫地。” 第95章 来战吧 这才是她反对的真正原因之一。 她的儿子一出生就集荣耀、尊贵于一身,注定是赫连家独一无二的继承人。 他不能有半点瑕疵,将来执掌诺大的公司,他需要一个好名声。 赫连昭霆终于听明白了,“你就是想让我执掌赫连家?” 赫连夫人用力一点头,枪也随着动了动,大家的心提了起来,“是,这是我一生的梦想,谁都休想破坏。” 赫连昭霆淡淡的道,“我答应你,会做到你想要的,但是,也请你放手,不要干涉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 赫连夫人一口拒绝,“你有这样的老婆,没人信服你,你根本坐不稳那个位子。” 她是为了儿子的未来考虑,他怎么就不能理解她的这份心情呢? 赫连昭霆的脸色冷了下来,“你是觉得我没有这个本事?” 赫连夫人吓了一跳,儿子向来好强,“当然不是,但是……” 她就是不喜欢温子熏,身为她的儿子,就不能无条件的站在她这一边吗? 子熏在心里叹了口气,成见太深了,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化解了。 幸好昭霆对她的感情从来没动摇过,始终坚持着。 赫连昭霆轻轻揽着妻子的香肩,“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又有何脸面执掌赫连家?” 他话里有话,赫连夫人窝火不已。 “你这是威胁我?” 赫连昭霆说什么都不肯离婚,他好不容易才娶到子熏的,有些事情不能让步,一步都不能让。 “你可以这么认为,要么,我坐上家主之位,妻儿都陪在我身边。要么我统统不要了,你自己选择吧。” 他将选择权扔给了她,让她自己选择。 他很会谈判,短短几句话就将情势转过来,用话挤兑住她。 赫连夫人怎么可能甘心呢?“你逼我?我真的会死的。” 她除了威胁,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让儿子乖乖听话。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行啊,那我也去死,大家一起死,为下面的弟弟妹妹让路。” 这话刺中了赫连夫人的软肋,当场就恼了,“做梦,休想,我不答应。” 比起温子熏,她更讨厌老公的其他女人和孩子。 这些年要不是儿子极受公公宠爱,她早就被赶下赫连夫人的宝座了。 两厢比较,还是温子熏比较能忍受点。 赫连昭霆淡淡的开口,“这样吧,将来我拿下赫连家,给你一部分股份,你觉得呢?” 赫连夫人眼晴一亮,“多少?” 身为赫连家的女主人,吃喝不愁,锦衣玉食,却没有什么发言权,只是摆着好看的家具。 赫连昭霆非常了解她的性子,以前是懒的理,随便她怎么折腾,如今却不能了,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妻儿。 “你想要多少?” 赫连夫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几眼,犹豫不决,“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就能成为赫连家的第三大股东了,市值高达几百亿呢。 后半辈子都不用担心了,不管怎么挥霍,都用不光了。 赫连昭霆一怔,好大的胃口,“太多了,百分之三。” 赫连夫人不禁急了,“不行不行,那么少,不够我花的,我们俩各退一步吧,百分之五,凑个整数。” 赫连昭霆微微蹙眉,有些不懂她,她只有他一个儿子,将来的钱财都是他的,至于分的这么清楚吗? 说到底,这些年被群狼环侍中,没有了安全感。 他们母子又不亲近,最终导致了她对钱财无比狂热的追求。 赫连昭霆脑子转了几转,“好吧,看在你是我亲生母亲的份上,答应你了,可以将枪放下了吧。” 赫连夫人游移不定,视线乱飘,一双手沉重无比,有些尴尬。 闹成这样,她也不想的。 赫连昭霆见状,亲自上前,刚接触到她的手,枪响了,“怦。” 赫连夫人吓的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啊啊啊。” “老公,小心。”子熏同一时间扑过去,吓的魂飞魄散,一颗心都不动了。 她紧紧抱住老公,眼掉都吓出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事?” 赫连昭霆轻拍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慰她,“没事,没打中我,不要怕。” 最危险的那一刻,他眼明手快,避了过去,子弹擦着他的鞋子而过,只差一寸。 小家伙也吓坏了,狠狠瞪了赫连夫人一眼,老妖婆,非要害死自己儿子才甘心吗? 没见过这么作的老太婆,真的太讨厌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赫连夫人捂着胸口,双脚发软,根本动不了,一迭声的解释,“儿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哈,幸好你没事。” 手枪走火,谁都不想的。 一想到她刚才差一点点就完蛋了,一颗心狂跳不止。 以后再也不敢拿枪了! 赫连昭霆面露失望之色,“百分之四。” 赫连夫人不禁急了,怎么能扣她的钱?“我都说,不是有意……” 看着儿子铁青的脸色,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能自认倒霉,“好嘛,就听你的。” 小家伙小声的嘀咕,不屑至极,“还说不是为了钱。” 子熏冲儿子使了个眼色,小家伙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嘴巴。 赫连夫人坐在地上坐了整整十分钟,才回过神来,“我给你们十天的时间,必须将事情搞定,不要再出现那些风言风语。” 她的话很强势,但语气很虚弱,怎么都透着一股气虚。 赫连昭霆再也受不了,“知道了,赶紧回去。” 真够烦人的,看看她整天做了些什么事啊,没一件靠谱的。 赫连夫人理直气壮的开口,“我要住下来。”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呆住了,不会吧?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赫连昭霆一口拒绝,“不方便,大家都不会舒服,何必为难我呢?” 家是温暖的港湾,让人休息的,而不是天天吵架对掐的。 赫连夫人打定主意要留下来,趁机好好管教温子熏一番,“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办,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在大门口搭一个帐篷。” 赫连昭霆彻底无语了,真是够了。 子熏摸摸额头,有些心烦,这摆明了要为难她呀。 小家伙眼珠一转,忽然笑了起来。 “爹地,她要住就让她住呗,让她睡三楼那个房间。” 昭霆和子熏相视一眼,有些弄不懂小家伙的想法,但既然他这么说了,两个大人没意见,“那好吧,我让人收拾一下。” 赫连夫人摆摆手,慈爱的看着小家伙。 “不用了,我跟孩子挤一挤。” 这么可爱的孩子,可不能让别人带歪了。 当年她没有机会亲手照顾自己的儿子,那就拿孙子做补偿吧。 谁养的就跟谁亲! 她要让孙子跟她最亲,连他妈咪都比不上。 她想的很美好,但现实是残酷的。 小家伙一口拒绝,“才不要,我不跟有暴力倾向的人睡一个屋,万一半夜被掐脖子,肿么办?” 赫连夫人的脸绿了,连忙挤出一丝笑容,“你是我的孙子,我疼你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伤害你?” 小家伙冷哼一声,根本不买账,“我爹地是你儿子呢,你照样不放过他,以死相逼,还拿枪开他,好坏啊。” 赫连夫人被虐到了,内牛满面,原来小孩子才是最记仇的生物。 “宝宝,将来奶奶的钱都留给你,只给你一个人哟。” 她虽然听到这则消息时,有些怀疑星宇的血缘,但看着他活脱脱像极了昭霆的小模样,疑心尽去。 长相是瞒不了人的。 小家伙很拽的拒绝了,“不需要,我自己能赚到很多很多的钱,足以养活我和妈咪两个人。” 子熏舒心的笑了,还是儿子最爱她。 赫连昭霆忍不住凑过来打趣,“我呢?” 小家伙眨巴着眼晴,粉嫩的小脸无辜极了,“好吧,再算上你一个,不能再多了。” 赫连昭霆和温子熏相视而笑,满满的温馨,却把赫连夫人羡慕坏了。 第二天,子熏晚上折腾的很晚,早上睡到十点多才懒懒的起来吃早饭。 赫连夫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眼神冷冷淡淡的。 “温子熏,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子熏喝了口牛奶,漫不经心的开口,“今天?不是什么纪念日,也不是法定假日。” 赫连夫人皱起眉头,很不高兴的样子,“是郑淳出殡日,你换套衣服赶紧去。” 她一副命令的语气,非常的刺耳。 子熏断然拒绝,“我不去。” “什么?”赫连夫人一怔,脸色很难看。 子熏对她的态度没有特意讨好,也没有当作没看到,只是当成一个不相关的陌生人,暂时借住几天。 “不管我去不去,你都会无理取闹,不会让我和昭霆在一起,所谓的交换条件不过是个幌子,没那个必要。” 以前还抱着一丝希望,但看到她昨晚的表现,已经想开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委屈求全,让人践踏呢? 赫连夫人敏感的发现她的态度不一样了,皱起眉头,“你没做,怎么就知道没事?再说了,答应好的事情,能反悔吗?我不喜欢食言而肥的女人。” 谁要她喜欢了?子熏一点都不在乎,反而有些好奇。 “赫连夫人,你这么坚持已见,到底有什么意图?” 赫连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我是为了昭霆好,不能让别人说三道四,将罪名都扣在他头上。” 第96章 自讨没趣 她说的很含蓄,但话里的意思,格外让人不是滋味。 子熏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所以我主动将罪名揽过来?还是让我去当出气筒?” 怎么像鸿门宴? 四周无人,佣人们也不在,赫连夫人没有了顾忌,说话特别直接,“对,我就是这么自私,为了我的亲生儿子,宁愿牺牲,去不去,随你的便。” “去,为什么不去?”子熏眼神一闪,嘴角勾直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倒想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 反正她有空,就陪他们玩玩。 赫连夫人大喜过望,“这是你自己要去的,不关我的事,到时不要在昭霆面前挑拨离间,离间我们母子的感情。” 子熏嗤之以鼻,真心看不上这种作派,小家子气,没有气度,“你们还剩下多少感情?还需要离间吗?” 赫连夫人的笑容僵住,脸色发黑,狠狠的瞪着她,“温子熏,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吧,我儿子被你骗了,还以为你是个温顺善良的好女人。” 子熏微微摇头,懒的再跟她多费话,扭头就走。 她尊重每一个人值得尊重的人,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算了吧。 赫连昭霆还在睡,却被母亲死活拉起来,亲自带她出门买东西。 本来还想带上小星宇,小家伙说什么不肯去。 临走前,赫连夫人冲子熏使了个眼色,子熏微微颌首。 子熏换了一套黑白小圈圈的长裙,头发扎了起来,略施脂粉,很是清爽精神。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微扬,来战吧! 她拿起包包往外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外面冲进来,抱住她的腿,奶声奶气的问,“妈咪,你去哪里?” 子熏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我有点事情要出门,你在家里乖乖的,想吃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买回来。” 小家伙仰起雪白的小脸,软软的撒娇,“我不想吃东西,只想你在家里陪我玩。” 子熏蹲下身体,轻声哄道,“宝宝乖,妈咪很快就回来,不要担心啦,妈咪不会有事的。” “那……”小家伙皱着好看的小眉头,可爱极了,“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子熏一口拒绝,那种地方不适合小孩子待着。“乖,只要两个小时,我去去就回来。” 小家伙眼珠转了几转,灵动异常,“好吧,快去快回。” 豪华的墓园内,身着素衣的人群围绕,气氛庄重严肃。 郑氏夫妻眼晴红肿,眼中全是红血丝,失女之痛深刻的写在他们身上。 郑母伤心的站都站不稳,要不是身边的人扶着,早就倒下去了。 郑父悲痛欲绝的主持葬礼,几度哽咽难言,泪花闪烁,让人心生同情。 夫妻俩朝来宾们鞠躬致意,含泪泣告,“多谢诸位赶来参加小女的最后一次盛宴,谢谢。” 宾客们都是城中的名流和郑家的亲戚好友,人数不少,场面挺隆重。 众人纷纷安慰,滕天阳也来了,“郑先生,郑太太,节哀。” 郑家的实力不俗,能交上朋友,也挺好的。 郑父强抑悲痛,应对得体,“谢谢,滕大少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客气了。” 郑父时不时的看向墓园出口,似乎在等人,滕天阳虽然有些好奇,却没有多问。 忽然有人惊咦一声,“咦,那不是温子熏吗?她怎么有脸来?” 郑家夫妻脸色大变,郑母满面通红,破口大骂,“温子熏,你害死了我的女儿,还不肯放过她吗?你好毒的心肠。” 子熏款款走过来,面色清冷,“我没有害死她,是她自做孽不可活,不过,人都死了,我不会再怪她,愿她来生做个好人。” 既然敢来,就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郑母气的抓狂,“温子熏,你胡说八道,诸位,我不能再包庇下去了,要在所有人面前说出真相,揭穿某个人的真面目。” 众人如打了鸡血般,精神大震。“郑夫人,你快说啊。” 郑母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女子,她的女儿死了,可她怎么还活着? 是她害死了女儿啊。 “为了我女儿清名,我不得不说出来,温子熏,不要怪我。” 她眼中的眼意太过浓烈,让人心惊。 子熏却不慌不忙的开口,淡淡的道,“你说,我听着呢。” 郑母心中起了杀机,她的女儿不能白死,她要让害她的人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诸位,我的女儿郑淳跟赫连昭霆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相恋多年,谈婚论嫁的时候,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说是赫连昭霆的儿子。” 现场一片哗然,不敢置信的看向子熏。 郑母冷笑一声,越发的冰冷,“呵呵,借着这个孩子生事,逼他们分手,逼赫连昭霆娶她为妻,而我的女儿气不过一时糊涂做了傻事,是,她咎由自取,但温子熏才是罪魁祸首,我在此恳求大家,还我可怜的女儿一个公道。” 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子熏身上,全是她一个人的错。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天啊,原来是这样。” “无语了,好阴险,好卑鄙,温子熏,你这个小三,不要脸。” “害死一个好女孩,你晚上做噩梦了吗?” 好女孩?子熏不禁笑了起来,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 滕天阳听不下去了,冷冷喝道,“够了,不要再说了,子熏不是这种人。” 有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哟,温子熏,你的魅力真大,连滕大少都护着你。” “你傻了,他们有一段不得不说的往事,订过婚呢。” “怪不得呢,余情未了,我开始替滕大小姐担心了,会不会也落到这种可悲的下场?” “完全有可能。” 郑家的亲友团一搭一唱,极为热闹,将攻击的矛头全对准子熏,拼命抹黑。 不一会儿,子熏就千夫所指,名声扫地,成了人人追打的大魔头。 滕天阳微微皱眉,小声提醒道,“子熏,你不该来的,快走。” “我不走。” 要是这么走了,就等于默认了所有的指控,等着身败名裂吧。 子熏一动不动,淡定自若,丝毫不受影响。 她忽然扬声问道,“我只想知道一点,郑淳和赫连昭霆真的相恋过吗?相恋多少年?交过其他男朋友吗?” 她的问题让大家一呆,有些迷芒,这话题转的太快了。 郑母犹豫了一下,直觉告诉她,没有那么简单,似乎对手挖了个洞,就等着她跳下来,“你不配知道。” 子熏就没打算让她好过,“是不配?还是你不敢说?不能说?” 郑母的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子熏微微摇头,面露嘲讽之色,“既然说了,就把话说清楚,不要藏着腋着,把大家当成傻子耍。” 郑母恨不得她马上去死,给女儿陪葬。“好,那我就把话说清楚,他们一出生就认识彼此了,不信的话可以向赫连夫人求证,她也在s城,他们相恋十年了,感情深厚,我女儿这辈子只有赫连昭霆一个男人,不像你,水性杨花,见一个跟一个,还弄出一个父不祥的私生子。” 子熏嘴角一勾,“是吗?你确定?” 不知为何,郑母打了个冷战,后背凉凉的,却强撑不肯改口,“非常的确定,我的女儿纯洁无暇。” 子熏从包包里翻出一个信封,倒出一大叠照片,一一拿出来,跟大家一起分享。 “大家请看,这是郑淳的八任男友,中、法、美、德、意各种国籍都有,其中有三次是脚踏两只船,大家可以看看具体时间。” 照片上有具体时间,一目了解。 郑淳跟几个男人的亲密照片,各种角度的激吻,还有近距离的暧昧照,一看就知关系匪浅。 几个男人长相各异,气质各异,但个个高大英俊。 如一颗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众人傻眼了。 “不是吧?晕死了,这么多男友。” “呵呵,这样的纯洁无暇,让人不敢消受,闭着眼晴说瞎话呢。” 郑母呆呆的瞪大眼晴,浑身发冷,她万万没料到子熏手中有这些照片。 她哪里弄来的?明明已经清理过网上,有关郑淳的消息都删除了,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啊。 郑父的反应很快,眉头紧锁,第一反应就是澄清。 “大家别信她的鬼话,这些照片是ps的,全是她捏造陷害,温子熏,今天是郑淳出殡日,你这样诋毁她的名声,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子熏拂了拂发丝,云淡风轻,“我问心无愧,不怕半夜鬼敲门,倒是两位,指鹿为马有意思吗?你们失去了女儿,确实很可怜,本来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但你们苦苦相逼不肯放过我,那好吧,要战就战,我绝不退却。” 她向来骄傲,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想要压在她头顶上,也要看对方有没有这个本事。 郑母总算是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没人会相信你的话,这些ps过的照片,没用的。” 众人半信半疑,游移不定,看看子熏又看看郑家夫妻,有些混乱了。 到底是谁在说假话? 滕天阳见她成竹在胸,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聪明过人,这点小事难不倒她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子熏毫不畏惧的顶回去,“我知道,你们动用了关系,清除了网上的痕迹,但是,有一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走过,就会留下记号,怎么掩饰都不行。请大家登录这个网址。” 第97章 吓死人的真面目 众人依言行事,网页出来后,不约而同的倒抽一口冷气,“天啊,这居然是……” 这是一个淫乱派对的场景,也不知是谁偷拍的,十几个脱的光光的男女,而最显眼的就是郑淳,像花蝴蝶般四处乱窜,跟不同的男人乱搞,尺度之大让大家惊呆了。 神啊,这才是郑小姐的真面目?吓死人了! 谁能想到清纯美丽的表面下,有这龌龊的一面呢? 怪不得赫连大少不肯娶她,这样的女人娶不得! 郑母的手一滑,手机飞了出去,她像得了羊癫疯,全身抖个不停。 这是她的女儿?怎么会这样?她一定是眼晴出了问题。 女儿是很任性,又娇纵,常常夜不归宿,但私生活有这么乱吗? 其实她也不敢保证,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父母的话不管用。 再说了,女儿谈谈恋爱,出去玩玩,也没什么,婚前再怎么癫狂,计较的人不多,只要婚后老老实实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家不是这样? 但被捅到台面上,这让她非常的生气。 郑父只看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知道女儿爱玩,但没想到玩的这么疯狂。 “这不是真的,不许看,统统关掉。” 子熏盯着他们的表情看,见他们很震惊的样子,有些意外,难道他们也不知道? 按理说,这不科学啊,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怎么可能不清楚? “呵呵,这一回又怎么解释?这不是郑淳?是有人整容整成她的样子,破坏的名声?” 郑父的脸色很难看,想杀人的心都有。 他本想还以颜色,让温子熏也尝一尝名声扫地的滋味,但没想到刚出手,就被虐成渣渣。 郑母情绪更加的激动,歇斯底里的尖叫,“对,就是这样的,是你安排的,你这么做会不得好死。” 众人很无语,真当他们是傻子啊。 子熏凉凉的刺了一句,“我还活着,但你的女儿死了,这是不是亏心事做多的报应?” 不是她克薄,实在是这些人行事太过分,让她不得不反抗。 郑父气的胸口都快炸了,“温子熏。” 是他太小看温子熏,以为她只是普通的千金小姐,没有家世没有背景,什么都没有,能依靠的只有赫连家。 但如果她不再是赫连家的少夫人,那会如何呢? 只有死路一条! 有人忽然指着屏幕大叫,“这是真的,郑淳身上的胎记和纹身,不可能复制。” 他拿数张照片对比了一下,其实有些事情,一看就明白了,再掩饰也没用。 郑父抓狂了,冲向身边的人,抢过他的的手机往地上狠狠的砸,惹的那人很不满,“干吗呢?” 郑父就跟吃了药般爆发了,一连抢了好几个手机,砸的粉碎。 他快要疯了,郑淳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被拍下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影片? 打死他也不肯认账,郑家丢不起这个脸,“这年头有什么不能复制的?我再说一次,这不是我的女儿。” 子熏见过了虚伪自私的人,也不差郑家,“照你这么说,死去的这个也有可能不是郑淳,是个替身,是吗?” 她越说越离奇了,感觉好玄幻。 “什么?”郑家父母懵了,脑袋一片空白。“你……” 一个客人忽然叫了起来,“这事不难处理,不如开棺验尸啊。” 还没烧呢,想知道真相,开棺就知道了。 郑氏夫妻相视一眼,面色都不好看。 郑母愤怒的大骂,“放屁,不可能,统统滚开。” 郑父也是一脸的悲痛和愤恨,“我在此发誓,温子熏,我们郑家会倾一族之力,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没有人能在伤害我们郑家人后全身而退。” 这是面子问题。 子熏早知道他们不会善罢干休,所以很炎定,“这是不死不休的意思?” 郑淳死的那一刻,他们就注定了这种结局。 不对,是郑淳准备绑架她的那刻,结局已经写好了。 郑母冷笑一声,“是,你怕了?可惜太晚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猛的响起,“好,我们夫妻应战,不死不休。”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发声处,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年轻男子快步走过来,气宇轩昂,极有气势。 “赫连大少来了。” 郑父一愣,他怎么会来的?“赫连昭霆,你也要跟我作对?” 赫连昭霆站在妻子身边,用实际活动支持她,“这话说反了,是你们郑家要跟我作对,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他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压住了全场,也压住郑家夫妻张扬的气焰。 郑父的眉头一皱,他暂时不想跟赫连大少撕破脸皮,“你是你,她是她,郑淳对你一片痴心,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伤害你……” 话说的很好听,显得郑家义重情长,很有道义,但事实呢,是指控赫连昭霆负心寡义。 赫连昭霆冷冷一笑,“夫妻一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妻子一根手指头,还有,麻烦不要将我跟郑淳扯到一起说,那会让我恶心。” 郑父大为恼怒,“好好,既然你这么说,就休怪我无情,不过没有了赫连家庇护,仅凭你一人恐怕不是我们郑家的对手。” 他故意当众指出这事,让大家都知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都炸锅了。 “这是什么意思?赫连大少真的跟家庭脱离关系了?疯了吗?没有了赫连家,你什么都不是。” 郑父眼神一闪,语重心长的劝道,“赫连昭霆,听我一句劝,为一个女人不值得。” 他的这点算计全都落在赫连昭霆眼中,深感可笑,“要战就战,废什么话。” 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也不想想自己的女儿是什么货色,居然还想寻仇,手段还这么卑鄙。 郑父气的抓狂,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下来哀求。” 赫连昭霆一把拉起妻子的手,“下辈子都不可能,子熏我们走。” 子熏微微一笑,乖乖的任由他牵着往外走。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迎面撞上,“大哥,我刚来,你就要走了?” 是个年轻的男子,长的很帅,阴柔的帅,狭长的眼透着一股阴沉。 子熏有些惊讶,老公的亲弟弟吗?奇怪,兄弟俩不怎么像! 赫连昭霆的眉头一皱,“是你?来干吗?” 赫连齐一身手工定制西服,戴着定制名牌手表,富贵雍容,配上出众的长相,极为抢眼。 “当然是祭奠一下郑大小姐,如花般的年纪,太可惜了。” 赫连昭霆眼神一凝,“哦,你真有心,我不知道你跟她的关系这么好。” 赫连齐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高兴,“大哥,你想的太多了,就算是陌生人,听到这样的消息,也会难过的。” 这话里有话,透出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让大家都很激动。 赫连昭霆嘴角轻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 “看来是你想多了,我只说了一句话,你就说了这么多,解释就是狡辩,算了,懒的跟你说。” 兄弟俩从小气场不合,说不到一块去,长大后,更是争锋相对,没有消停过。 不过赫连昭霆从来没将他当回事,也没放在眼里。 赫连齐暗气在心,同样是赫连家的子孙,但待遇天差地别,一个是王子,一个是乞丐,这让人怎么能不生恨? “大哥,你总是这样,看不起任何人,眼高于顶,但也不能伤人吧,不是我说你,整桩事情最错的就是你,你没有将事情处理了,才造成了这样的悲剧,哎,最可怜的是郑家两位长辈,白发人送黑发人,人生悲剧。” 他不遗余力的推赫连昭霆下水,毫不手软。 连自己的亲兄弟都这么说,别人会怎么想呢? 子熏的眉头皱了起来,第一印象就不好了,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郑父眼眶红红的,一副得到理解的欣慰状,“赫连二少能体谅我们的心情,我们就很安慰了。” 赫连齐露出最得体的表情,柔声安慰,“两位节哀,家父特意让我过来,送上我们赫连家的歉意和哀悼。” 不得不说,他唇红齿白,一表人材的模样,对女性来说很有吸引力,郑母的眼眶湿透了,“谢谢,当时郑淳喜欢上的人是你,该有多好啊。” 她特别的感慨,只要女儿活着,挑这样一个女婿也是不错的。 她全然忘了,以前的她有多看不上这个私生子,从来没想到要这样的女婿。 赫连齐微微一叹,很是惋惜。“是家兄处理不当,我代他向两位道歉。” 他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温文有礼,诚意满满,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同样是兄弟,怎么相差的这么大?” 子熏也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男人怎么回事?脑子有病吧?帮着外人数落自己的亲兄弟,真的好吗? 她下意识的看向赫连昭霆,只见他神情淡淡的,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的心口一疼,下意识的握紧他的大手,“确实很大,赫连昭霆,你呀,要向人家好好学学。” 众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节奏? 赫连齐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很想看看赫连昭霆的反应,连自己的妻子都这么说,可见混的有多差劲了。 第98章 落井下石 这些人跟子熏不熟悉,自然听不出她话里的调侃之意,但身为她最熟悉的枕边人,赫连昭霆只看一眼,就猜到了她的心思,“学什么?” 他总算知道小星宇爱捉弄人的性子像谁了,不就是像她吗?表情一模一样。 子熏微微一笑,“学装逼,人家装的多好,纯洁无暇的赫连二少……” 现场静了几秒,忽然发出一阵轰堂大笑,不能怪他们,一听纯洁无暇就这四个字就忍不住想笑。 再看这位赫连二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你丫的,对自己的亲哥哥这么落井下石,真的好吗? 果然是个装逼货! 赫连齐的脸色一变,敏感的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变了,变的怪怪的,怎么回事? 赫连昭霆眼中多了一丝笑意,“我学不会装逼,怎么办?你就不喜欢我了?” 子熏笑眯眯的摇头,“怎么会?我不喜欢纯洁无暇的人,跟这种人相处会很累,不管我做什么,人家都会觉得我错了,他们永远是对的,没意思。” 她看在赫连家的面子上,已经嘴上留情了,否则肯定骂死他。 敢欺负她的老公,尼玛,找抽呀。 赫连齐火冒三丈,气的要死,“这位小姐,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你,要这么奚落我?我赫连齐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对我称赞有加……” 其实他早就知道温子熏是什么人,但他就是装不知情,故意给她难堪。 “你真的想多了,大家是赞你的家世。”子熏也不是好惹的,既然这么不要脸,那就干脆撕破吧,“至于你这个人,说句实话,长相一般,情智很差,智商有待考查,真心表示没有什么值得夸的地方。” 她的点评让赫连齐的脸绿了,气的浑身发抖,却还要装出温文尔雅的模样,“这位小姐是?” 赫连昭霆就是看不上他这种装模作样的人,冷冷的道,“你不需要认识。” 明知子熏是他的妻子,还装作不知道,还故意让子熏难堪,这分明是打他的脸。 赫连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哦,无关紧要的人,那我无须在意她的话。” “看来智商不要考查了,很愚蠢的一个人。”子熏看不下去了,不禁摇了摇头,忍不住打趣道,“老公,他这么蠢,你们真的是亲兄弟吗?” 至于赫连齐的不屑,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经历了大多的磨难,这种刁难算是小case了,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就这么简单。 这人摆明了不喜欢她,为难她,她再倒贴上去讨好,那就是贱了! 赫连昭霆一本正经的配合道,“我也挺怀疑的。” 只是挤兑对方而已,但赫连齐如受到了极大的屈辱,面红耳赤。 “大哥,你什么意思?我和爹地做过dna,没人能否认我是赫连家子孙这一事实。” 他长到十岁才认祖归宗,对自己的身世极为敏感,本来很冷静的心态,立马变了,脑袋发热。 子熏恼他踩老公的脸面,当然是不客气的打回去。 “这年头连脸都能做假,dna嘛,也行的。” 赫连齐气的目露凶光,恶狠狠的怒吼。 “你给我闭嘴,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此时的他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温文尔雅,面目可憎。 众人面面相视,吓了一大跳,这分明是两面派啊。 赫连昭霆皱起眉头,挡在妻子面前,冷冷喝止。 “怎么说话的?态度好点,她是我的妻子。” 被他一喝,赫连齐的理智清醒了几分,却更加的恼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害他出丑了。 “妻子?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他故意装作不知情,狠狠羞辱子熏。 但是,温子熏的事情早就闹的全世界皆惊,她和赫连昭霆结婚一事,也是公开昭告天下的,他如此作态,就显得下乘了。 子熏淡淡的笑道,“装逼会被雷劈。” 大家先前听了子熏的话,又见了赫连齐的真面目,下意识的对他有了看法,不禁轰堂大笑,也不怕得罪对方。 这么多人,他报复得过来吗? 赫连昭霆也忍俊不禁,“哈哈哈,老婆,你太可爱了。” 赫连齐气的浑身发抖,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才让自己的脸色好看了些,“大哥,这事爹地好像不同意吧,你这是擅自作主的?赫连家可不承认。” 说到底,他就是要折辱子熏。 子熏也不是吃素的,“同不同意,跟你有什么关系?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作主,与其整天想着抢家产,不如自己多努力赚点钱……” 装什么装,装什么高贵呢,别以为她不知道他那点心眼。 就算昭霆离开了赫连家,也容不得他来充老大。 赫连齐闻声色变,“住口,不许你侮辱我的人格。” 他两眼喷火,大有扑过来掐死她的架式,情绪太过激动,反而让人怀疑。 子熏挑了挑眉,“哦,让你自立更生,自己创出一番事业,就是侮辱你,我明白了,你就是想当个靠父母的纨绔子弟,没出息。” 她的话太犀利了,每一句话都戳中他的要害,把他气的够呛,“牙尖嘴利,大哥,你就不管管她?我们可是亲兄弟。” 他斗嘴斗不过子熏,就将赫连昭霆拉出来挡箭,也不想想,人家凭什么要帮你? 赫连昭霆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一点都不像以前的他,不得不说,子熏的杀伤力好大。 他们明为兄弟,其实没多少感情,他从小跟在爷爷身边,作为继承人培养,而赫连齐跟在生母身边,住在外面,兄弟俩鲜少见面。 偶尔见上一面,相互之间都看不惯,通常冷着脸不说话,但怎么说呢,这个弟弟还是很机灵的,从小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老头子哄的挺高兴。 可惜再得宠,也不可能让他成为赫连家的家主。 赫连昭霆是心高气傲,懒的搭理他,子熏却不能容忍别人诋毁老公的名声,“亲兄弟?在外人面前拼命打你大哥的脸,这样的兄弟,真心消受不起。” 赫连齐差点气晕过去,“胡说八道,我没有。” 他虽是私生子,但家世不凡,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更不要说有人让他难堪了。 他深吸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透着一股委屈,“大哥,我没有想抢家产,也没有想过要跟你争,请你相信我。”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 但是,他从来没放在心上过,钱嘛,他不缺,最不差钱了。 问题是,这些东西本该属于他的,他不稀罕让出去,是一回事,别人要抢,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见老公要开口,子熏抢先了一步,“别把大家都当成傻子,你在想什么,脸上都写着呢。” 他和她的立场不一样,他们毕竟是兄弟,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对。 但她不同,赫连齐打她的脸,不承认她的身分,那不好意思,她也不认,直接打回去。 “你……”赫连齐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气的想骂人,“不要欺人太甚,大哥,你确定要这么纵容这个恶女,欺负自己的亲兄弟吗?” 子熏笑眯眯的道,“呵呵,连个女人都斗不过,还要向兄长求助,真丢人,采访一下,被个女人欺负的滋味如何?” 赫连齐彻底崩溃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呀?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你……”气的话都说不利落了。 子熏一脸的惊讶,“怎么连句话都不会说了?好失望啊,这就是赫连家的二少爷?” 赫连齐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不该跟温子熏扛上,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人掐架,掐赢了也没有什么光彩,掐输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要掐也得跟赫连昭霆掐啊! “我是个绅士,不跟女人斗嘴,太掉价。” 他倒是想缩回去了,但子熏却不想放过他,“是斗不过吧,别说的这么好听。” “哈哈哈。”众人笑喷了,好逗。 赫连齐的脸色黑了,气的浑身直哆嗦。“怪不得有人说,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 子熏板起俏脸,冷若冰霜,鄙视的不行,“你妈也是女人,你这样说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将你养大的亲生母亲,真的好吗?生子如此,不如生块叉烧包。” 赫连齐吐血了,整个人风中凌乱了。 子熏也不再鸟他,拉着赫连昭霆,潇洒的离开,只留下抓狂崩溃的赫连二少,还有那一堆笑容古怪的看客们。 大家挤眉弄眼,别提有多乐和了,好好的一场葬礼算是全毁了。 郑家夫妻暗咬牙齿,恨的牙痒痒,面色阴沉的可怕。 路上,子熏忍不住好奇的追问,“你们兄弟感情很不好?我以前都没听过他的名字。” 赫连昭霆想了想,决定将有些事情说给她听,免得她东猜西想的,“我和他也没见过几次面,这是爷爷的决定,可惜爹地没有全部照着执行。” 其实按照赫连老爷子的意思,赫连昭霆接班,接手家族事业。赫连齐则不得掺和进去,不许做生意,但其他行业可以任意挑选,家族会着重培养,这样的话,就没有冲突,也没有内斗了。 可惜赫连齐母子怎么可能放弃这么一大块肥肉,在爷爷去世后,软磨硬泡让爹地松了口,让他进了公司。 第99章 法庭见 子熏恍然大悟,心里五味俱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都这样。 “他的狼子野心暴露出来了,你怎么想?” 赫连昭霆根本没当回事,“他眼高手低,没有那个本事,不用管,倒是你,为什么瞒着我一个人来?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他板起脸,表情很严肃。 子熏却不怕他,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对不起嘛,老公,下次再也不敢了。” 赫连昭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哼,别以为这样就糊弄过去了。” 她呀,太有主见,太独立了,有时候真让人头疼。 子熏冲他讨好的笑,“我错了,下次一次跟你事先打招呼。” 赫连昭霆的心软了,无奈的叹气,将她拥入怀中,“你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我考虑,我的心思也是一样的,但如果你有丝毫损伤,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子熏依偎在他怀里,非常的安心,软软的叫道,“老公。” 她不知觉中流露出来的依恋,让赫连昭霆的心口发烫,“我们是夫妻,相互信任,相伴一生,天底下最亲近的人,有事不该瞒着对方。” 子熏满心的欢喜,心都快化了,“没有下次了。” 赫连昭霆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记住了,下次再这样,我就……” 子熏笑眯眯的问道,“就怎么样?” “将你绑在床上……”他嘴角挂着一抹坏笑,在她耳边低语,子熏的脸红透了,如熟透的小番茄。“讨厌。” 女子粉嫩娇艳的红唇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赫连昭霆心头一阵骚动,忍不住亲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子熏伏在他胸口,细细的喘息,“你怎么会赶来的?” 不是跟他妈咪出门了吗? 赫连昭霆轻抚着她的长发,笑容满面,“我们有个聪明的儿子。” 要不是星宇通风报信,他还被蒙在蛊里。 子熏嘴角抽了抽,怪不得出门前小家伙那么好说话呢,敢情在这里等着她。 “那孩子也太机灵了。” 小小年纪,比大人还要聪明,真头疼。 赫连昭霆温柔的笑了,“他像你。” “那当然。”子熏得意的仰起下巴。 回到家中,小家伙笑眯眯的迎出来,“爹地,妈咪,奶奶走了。” 太好了,终于走了! 赫连昭霆一愣,刚才他一时心急,将妈咪扔给保镖走了,她生气了? “走了?也好。” 子熏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暗暗松了口气。 墓地那一番交锋,迅速传流开来,成为最火热的小道消息,说什么的都有。 传着传着,越来越荒诞,传的都变样了。 一波新流言迅速出炉了,又是关于子熏的,李森接受某知名网站采访,谈起和子熏不得不说的故事,在他嘴里,子熏成了一个喜新厌旧,水性杨花的女人。 更可恨的是,他暗示了小星宇的存在,还摆出一副慈父的嘴脸,当众深情呼唤亲情的回归。 一时之间,流水蜚语传的满天飞,将子熏推上了风头浪尖。 子熏气的不轻,儿子是她的逆鳞,谁敢碰就是找死。 她二话不说,一纸诉讼将李森告上法庭,要求赔偿一千万,同时连续七天登报道歉。 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惊呆了,谁都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做。 媒体们纷纷涌到门口,要求采访,子熏待在家里,保持沉默,没有露面,就连星宇的课也停了,在家放松的玩。 第一次开庭的日子很快来临,几乎全世界的媒体都蜂拥而至,齐聚法院的门口,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在所有人翘首以待中,一辆金黄色的劳斯莱斯徐徐开过来,在门口停下来。 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黑衣保镖,赫连昭霆挽着子熏走下车子。 记者们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围在中间。 “温小姐,你跟那位李森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赫连昭霆将子熏护在怀里,保镖在前面开路,一步步走的很慢。 闪光灯白成一片,无数尖锐的问题砸过来,子熏始终沉默不语。 路都被堵住了,赫连昭霆微微皱眉,示意保镖清空现场。 料到会是这种场面,他倒是不担心,不慌不忙的回了一句,“无可奉告。” 众人怎么可能甘心?问题越来越尖锐,“透露一点吧,温小姐,听说你和他有一个孩子,这是真的吗?” 子熏猛的停下脚步,面色冰冷,“怎么可能?我跟他清清白白的,哪来的孩子?” 她不能让儿子受一点委屈,也不许别人伤害他。 见她终于开了金口,众人的精神一震,七嘴八舌的提问,“照你的意思,有人故意陷害你?” “对。”子熏淡淡的颌首。 果然有内幕,现场如炸了锅,喧哗声不断。 “你认为是谁?” 子熏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这个嘛,我只是怀疑,不好说。” 她的声音顿了顿,“但是,不管是谁在背后指使,我都不会屈服,奉陪到底。” 她挺直腰杆,态度鲜明,表明了绝不妥协。 她选择了最光明正大的办法,跟那些人宣战! 不管对手是谁,有多强大,她都不怕! 为了儿子,她豁出去了! 有人不怀好意的盯上了赫连昭霆,“赫连大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他的伤害是巨大的,但他居然会陪同她出现,不得不说,他的心理素质真强大。 昭霆淡淡一笑,但眼中没有笑意,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敢伤害我妻儿的人,就是我的敌人。” 众人后背一冷,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两人走进待客室,律师已经到了,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案情。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了,李森跌跌撞撞的冲进来。 “温子熏,你真的疯了。” 他的衣服被扯的乱七八糟,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很狼狈。 后面跟着一个律师,也同样的狼狈。 子熏冷冷的看着他们,“李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至今搞不懂,这个陌生男人想干什么。 她查过他的底,家世清白简单,家中父母早逝,只有一个妹妹,他是个证券师,日子过的挺滋润的,不知为何跟她过不去。 李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只想说,你会后悔的。” 子熏冷笑一声,“那就走着瞧。” 李森的目光落在赫连昭霆身上,犹豫了一下,“赫连大少,我并不想得罪你。” “已经得罪了。”赫连昭霆的声音清冷无比,毫不掩饰他的不悦。 李森面色一白,张了张嘴,但不知为何,什么都没说。 开庭时间到了,法官开始审理案件,双方律师开始陈述案情,并展开明争暗斗,斗的很激烈,火药味十足。 但子熏方拿出了许多证据,让对方哑口无言。 眼见落了下风,对方律师眼珠一转,将矛头对准子熏。 “温子熏,温星宇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这些资料他们专程去国外查过了,还查到了温星宇的出生证明。 子熏早就料到了,微微点头。 “是。”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回避,这事迟早会曝光。 再说了,她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 对方律师咄咄逼人的追问,“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这问题很关键,但子熏一口拒绝了,“这跟本案无关,属于我的隐私,我不想说。”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要面对自己不堪的过去,等于伤害自己,但这是她的选择。 这个女人真是傻透了,有千百种解决的办法,她偏偏选了一条最艰难的路。 但诚如她所说,这是她的心魔,必须直接面对。 她也有这种方式为儿子正名! 李森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不需要她说,我就是孩子的父亲,我已经见过那个孩子,非常的可爱懂事,我很喜欢,子熏,谢谢你,把孩子教的很好。” 子熏嘲讽的反问,“你的孩子?你有证据吗?” 她敢肯定,那晚上的男人不是他,没有发生关系,又哪来的孩子? 星宇是极为可爱,但还不至于人见人爱,人人抢着当他爹地。 如此混淆是非,黑白颠倒,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 李森不动声色看了赫连昭霆一眼,见他神情淡淡的,不禁有些惊讶。 但凡是男人,有自尊心的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 直接离婚都有可能。 但这个男人偏不,不但没离婚,反而处处护着她,任由她折腾,甚至陪同她上法庭。 真是奇怪,这个男人的脑子里装着什么? 怎么跟他预料的不太一样? 他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但面上丝毫不露,“父子天性,我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我的儿子,子熏,你已经结婚,我不会再缠着你不放,是我运气不好。” 他面露哀求之色,“但是,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不求别的,只求经常见到我的儿子。” 这要求很合理,也符合法律规定,但前提是,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子熏直接把他当成神经病了,“你真的很奇怪,只看一眼就认定,一般人都不敢这么随性,麻烦你不要随便乱认儿子,这会困扰到我们夫妻。” 心灵感应?别逗了,这是法庭,凡事要讲究证据。 李森眼珠一转,轻轻叹了口气。 “他是我的儿子,我恳求法官,让孩子出庭,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他说,我也是没办法,想见也见不到他。” 第100章 算什么男人 法官犹豫了一下,孩子还小,出庭不好吧,要是留下阴影就不划算了。 “这个……” 子熏微微一笑,“可以。” 她落落大方,浅笑盈盈的看着李森,李森不知怎么的,后背一冷,打了个冷战。 小家伙很快就来了,飞快的冲到子熏身边,甜甜的叫道,“爹地,妈咪。” 他长的很漂亮,唇红齿白,肌肤雪白,小模样很是招人。 子熏摸摸孩子的小脑袋,对他充满了信心。 赫连昭霆蹲下身体,像对待大人般平等,“不要怕,有什么就直说。” 两张相似的脸庞凑在一起,对比很强烈,大家呆了呆,有些迷茫,不是吧?长的这么像?这真的不是亲父子? 小家伙乖巧的点头,“好的,爹地。” 李森的眼神闪烁,急急的叫道,“星宇,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我吗?” 小家伙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他几眼,“记得。” 李森欣喜若狂,得意的大笑,“你们听到没有?他这么小却对我印象深刻,这就是父子天性。” 小家伙拉着子熏的手,眨巴着大眼晴,“妈咪,就是这个人,他骗我说,只要我叫他一声爹地,他就给我钱,一千块一次,好好笑,这是不是个疯子啊。” 现场一片哗然,震惊万分,搞个毛? 李森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不,我没有这么做,星宇,是不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 他是见过星宇几次,但每一次星宇都嘴巴紧闭,一声不吭,说什么都不理人。 他以为这是个胆小木讷的孩子,容易哄骗。 可现在的表现,又如何解释? 小家伙奇怪的睁大眼晴,“谁教我?” 李森下意识的说道,“你妈咪……” 小家伙的脸色大变,怒气冲冲的叫道,“你为什么老说我妈咪的坏话,我妈咪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子熏一愣,“说我坏话?” “啊,我……”小家伙发现自己失言了,连忙捂住嘴拼命摇头,“没有啦,妈咪,不要难过,我不相信他的鬼话,真的,他是坏人。” 子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说了什么?” 小家伙一脸的担心,软软的撒娇,“妈咪,不要问啦。” 子熏摸摸小家伙的头发,“乖孩子不能说谎哦。” “他说你……”小家伙愁眉苦脸,很为难的样子,小小年纪,却做出这样的表情,非常的有趣,大家都被逗乐了。 他挣扎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开口,“没脑子,好哄骗,配不上爹地,咦,奇怪了,他为什么这么说?” 在场的人脑海里都浮起这个问题,为什么? 当着公众的面,口口声声说爱她,但一转身却说出这么不屑的话,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像是一场阴谋! “我也想知道。”子熏眉头紧锁,“他给你钱,那你叫了吗?” 李森脑袋一片空白,看他们说的这么认真,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记错了? 小家伙撇了撇小嘴,冲赫连昭霆伸出双手。 赫连昭霆一把抱起他,小家伙抱着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极为依恋。 “怎么可能?我有爹地了,他是个大骗子,我没有那么傻。” 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在场的人都没有怀疑星宇所说的真实性。 李森呆若木鸡,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这孩子的演技真好,吹牛都不用打草稿。 他一咬舌头,咬的生疼,眼眶泛红,“我不是骗子,孩子,我是你的亲生爹地。” 小家伙特别讨厌这个混蛋,妈咪都说了不是,他为什么纠缠不休? 欺负他的妈咪,好大的胆子,他死定了! “妈咪,亲生爹地只有一个吧,我已经有了,他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他很缺儿子吗?那去找个女人多生几个呗。” 李森只当小孩子弄不懂这些道理,“星宇,赫连昭霆不是你的亲生爹地,只是你的继父……” 小家伙扔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我又不是傻瓜,分得清这中间的区别,你不是。” 他的语气非常坚定,惹的大家都很好奇,法官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小家伙振振有词,“我虽然是小孩子,但别人是不是真心对我好,我很清楚,这个叔叔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鸡腿,想一口吞下去,我很不喜欢。” 他的比喻好形象,也很有趣,众人被逗乐了。 法官不禁失笑,“你是说,他不是真心的喜欢你?” 小家伙笑眯眯的点头,“对啊,眼神不对,叔叔,你好聪明啊。” 他的嘴巴很甜,把法官哄的很高兴。 李森见情势对自己不利,不禁急了。 “星宇,你误会了,我是开心的一塌糊涂,激动坏了。” 小家伙一本正经的点头,“看到鸡腿可吃,所以激动坏了,我明白了,不过你也太小家子气了。” 李森嘴角直抽,这孩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怎么感觉不对劲呢?“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不是。”小家伙不耐烦了。 李森头痛欲裂,跟个小孩子说不清楚,“血缘关系是天生的。” 小家伙一点都不相信,“但感情是要后天培养的,我不喜欢你,非要赖上我,是为了赫连家的钱吗?妈咪,这是敲诈吗?” 他扯的好远,但是,他的话给大家提了个警,毕竟这年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子熏趁机教训儿子,“可以这么说,人心难测,凡事都要小心。” “知道了,妈咪。”小家伙凑过去,送上一个甜甜的香吻,别提有多可爱了。 赫连昭霆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揽着妻子,心满意足的微笑。 得,老婆和儿子都这么厉害,他想出手都轮不到。 他们一家三口甜甜蜜蜜,感情极为融洽,众人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李森眼神一沉,愤怒的大叫,“赫连昭霆,现在你满意了?” 赫连昭霆在心里冷笑一声,“什么意思?” 李森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他头上,“全是你挑唆的,被亲生儿子讨厌是一种什么感觉,你知道吗?” 昭霆打量了他几眼,还是猜不透他的企图,“看来你真的很缺儿子,可为什么偏偏是星宇?真的看上我们赫连家的钱了?” 这也解释不通,他有正当的行业,而且收入挺高,衣食无忧,为什么偏偏要淌混水?甚至不惜得罪他呢? 李森挺起胸膛,义正言辞的怒斥,“你都被赶出赫连家了,还有什么钱?别把人性想的那么肮脏。” 小星宇皱起眉头,非常的不高兴,“自己脏成那样,怎么好意思指责别人?” 只有他能骂坏叔叔,其他人都不许! 在他心里,坏叔叔就是他的爹地,是他最依赖的人。 李森痛心疾首,失望至极,“星宇,你现在还小,被人利用了,我不怪你,我就是心疼你长大了以后,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赫连昭霆听不下去了,冷声喝止,“够了,李森,你真的很恶心。” 他的目标到底是谁?子熏?他?还是星宇? 李森揉了揉眉头,疲惫不堪,“子熏,把儿子给我吧,没有了星宇,你还可以再生,你和赫连昭霆之间也没有了障碍……” 赫连昭霆眼神一冷,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谁会把自己的儿子当成障碍?李森,你挑拨离间的手段不高明,对一个小孩子使出这样的手段,不觉得亏心吗?” 李森毫不示弱的顶回去,“我只是实话实说,怎么?说中了你的心事?” 赫连昭霆玩味的看着他,明知他的身份,还跳出来作对,这个人所图不小,而且背后之人不是普通之辈。 他的心里升起了防备之意,越发的小心。 子熏微微蹙眉,“李森,我已经拿出证据……” 李森忽然冒出来跟她发生摩擦的那一晚,许多人都看到了,也记录下来了。 他的反复无常,反复推翻自己的话,都证明了一件事,他们不熟。 李森扬了扬眉,很意外的样子。 “那算什么证据?我只是说错了几句话,你就抓住不放,这种不能算证握,我倒是能证明自己,那一天出席了化妆舞会。” 他掏出一物,是那一天的入场券存根,日期地点都非常的清楚。 “保存的真好。”子熏的眉头一皱,不得不说,对方的准备真充足,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但也只能证明你去过,说明不了什么,你要是能拿出那一晚的录像,才让人服气。” 李森无奈极了,“谁不知道这化妆舞会会场做过专门的处理,没摄像头,也不能带通信设备和各种拍照仪器,你也很清楚这一点,就不要故意为难我了。” 化妆舞会是城中最有名的一年一度盛典,各行精英狂欢的节日,为了陷私性,做了许多严苛的规定,这些都是众所皆知的。 当然,这也是双方都拿不出具体证据的真正原因。 小家伙生气了,太可恶了,“你又开始装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什么?能不能别老欺负我妈咪?我真心看不起你,算什么男人?” 小孩子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回响,他脸上的厌恶也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李森的脑袋隐隐作痛,这小子真难缠,他以前怎么会觉得好哄呢? “儿子,我真的是……” 第101章 验DNA 小星宇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够了,好恶心啊,别这么虚伪,行不?” 法官被他们吵的头疼,连忙阻止他们,并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其实只要验dna,就能知道真相。” 其实大家都想到了,却不知为何,没人提起。 子熏不假思索一口拒绝,“没这个必要。” 李森如抓到把柄般眼晴一亮,“温子熏,你怕了?” 子熏不屑的很,“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也不想让我的儿子受半点苦。” 李森死咬着她不放,“你就是怕了。” 众人怀疑的看着子熏,是啊,本来很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拖着? 验个血而已,很简单的。 小家伙不高兴的嘟囔,“妈咪,你别跟这种人废话,这种人才不会管我死活呢,不是亲生的,不心疼。” 众人面面相视,好像也有道理。 子熏淡淡的瞥了李森一眼,果然是铁石心肠,“不好意思,我儿子怕打针怕抽血。” 法官也是有孩子的,能感同身受,“小孩子嘛,能理解。” 有些小孩子天生怕吃药打针,给他灌药,能累到脱力。 律师们犯愁了,“那怎么办?总不能这样不清不楚吧。” 小家伙愁眉苦脸,可怜兮兮的,“法官叔叔,如果化验结果出来,他跟我没关系,就能治他的罪吗?” “这……”法官对这孩子很有好感,懂事乖巧,又很孝顺,一“还要看其他证据,如果触犯了法律,当然要接受制裁。” 小家伙咬了咬牙齿,狠下心肠,“好吧,我验。” 法官一愣,“你不害怕吗?” 这孩子明明很害怕,为什么还要答应? 小家伙咬着嘴唇,小眉头皱的紧紧的,看向李森的眼神充满了鄙视。 “比起怕,我更怕被这么恶心的坏蛋缠上,谁乐意要这种阴险狡诈的坏蛋当爹地?鬼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我要保护妈咪。” 在场的人大为震动,被一个孩子的孝心,深深的感动了。 保护妈咪,简单的几个字,却饱含了无尽的母子深情,是世间最伟大最纯粹的感情。 子熏的眼眶一红,忍不住紧紧抱住孩子小小的肩膀。 “对不起,宝宝,是妈咪没有保护好你。” 小家伙亲吻她的脸,像个小大人般安慰她,“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咪,宝宝最爱你了。” 孩子的早熟让大家心里不是滋味,本该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可他却要保护妈咪。 这得多么恶劣的环境才催生了这份早熟?不能想,不敢多想! 子熏心疼的厉害,小脸发白。 小家伙摸摸她的脸,转而看向李森,“姓李的,你敢不敢验?你到现在还咬死不放吗?” 李森心里七下八下的,没有底,但是,不管如何,他只有走下去,因为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本来就是事实,我……有什么不敢的?” 小家伙眼珠滴溜溜的转,灵动异常。 “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不是,你就跪下来跟我妈咪道歉,还有,要赔钱哦,精神损失费……” 他犹豫了一下,随口道,“算你便宜点,八千万吧。” “八千万?”李森倒抽一口冷气,他哪有那么多钱? 小家伙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晴,“太少了吗?那就一亿?” 他似乎对钱没有概念,一亿随口张来,毫无压力。 但李森吓坏了,这也坑人了,打死他也拿不出这笔钱。 “不不。” 小家伙眼晴一亮,“你不敢?那就表示认输了?” 他口齿伶俐,小小年纪,条理清楚,摆道理,说事实,头头是道,比那些大人强多了。 李森呆若木鸡,居然无言以对,“……” 他还没达到目的,就被一个孩子挡住了去路,把他折腾的头晕眼花。 小家伙撇了撇小嘴,“这算是不打自招吗?法官叔叔。” 法官嘴角直抽,这孩子太厉害了,长大后要是做法官,别人都没有活路了。 李森脸色大变,“这不是儿戏,不能拿来打赌,法官也不会支持。” 几个大人冷眼旁观,子熏和赫连昭霆站在一边,不言不语,冷眼旁观,似乎对儿子充满了信心。 小家伙奇怪的咦了一声,“干吗要把别人扯进来?是我跟你赌,你死皮赖脸的硬赖上我,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不高兴吗?” “这个……”李森犹豫不决,左右摇摆,心里慌乱不已。“我也心疼儿子受苦,于心不忍……” 他的态度太过暧昧,引的大家疑心大起,对他的印象跌到谷底。 李森见状,心里越发着急,忽然急中生智,“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有新证据。” “什么证据?”法官问道。 李森皱了皱眉头,“我记得那一晚金宇大酒店906房间,你喝多了,抱着我不放,虽然没有摄像头,但是总有人证,清洁阿姨见过我,她能证明我的话……” 又跳出来一个清洁阿姨,大家半信半疑,事隔多年,还能找到当日的痕迹吗? 但既然提出了新证据,就必须查下去。 子薰忍不住问道,“906?你确定?” 李森的语气非常的肯定,“当然,这一点绝对不会错。” 他的样子不像说谎,或许找到那个人证就能查到真相。 “金宇大酒店?化妆舞会?”赫连昭霆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但太快了,没有抓住。 子熏嘲讽的一笑,“你错了,不是906,是609。” 连房间号都说错了,不对,906?这不是倒过来吗?他这么咬死了,这么肯定,为什么? 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是不是也参与了当年的事情? 李森呆了呆,不是吧?“不可能,法官先生,可以让人去查。” 小家伙不耐烦了,真罗嗦,转移话题神马的没意思。 “法官叔叔,不是说要验dna吗?我同意了,他为什么不肯了?” 还是小孩子直接,法官二话不说直接让他们验了,只要一验,就水落石出了,没必要绕远路,也没必要浪费人力物力。 开始是担心刺激到孩子,如今看来,孩子的心宽着呢。 反倒是这个李森支支吾吾,躲躲闪闪,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李森没想到又绕了回来,心里一紧,“我舍不得……” “就这么决定了。”法官这双眼晴毒着呢,早就看出他的不对劲。 一行人匆匆赶往指定的医院,找了最好的专家,务必要一个结果。 赫连昭霆亲自抱着小家伙,子熏在旁边不停的轻哄。 “不要紧张,妈咪晚上带你吃好吃的。” 小家伙笑眯眯的点头,“吃大龙虾。” “好,没问题。” 李森面色越来越难看,脚步也慢了下来,“星宇,反悔还来得及。” 小家伙真心看不上这样的孬种。“医生叔叔,快动手吧,为了摆脱这个癞蛤蟆,我也是拼了。” 孩子的话语让众人笑喷了,好可爱。 李森面红耳赤,极为尴尬,却没有人理睬他。 医生拿着针头走过来,小家伙缩了缩肩膀,哇哇的假哭,“呜呜,好疼。” 众人好笑不已,在法庭上淡然自若的小家伙,也会紧张不安啊。 这才像正常的小孩子嘛。 子熏抱着儿子轻哄,还没有开始呢。 小家伙扭过头不敢看针头,小小的身体索索发抖,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打针吃药。 子熏心疼坏了,恨不得以身相代,轻吻孩子的脸。 医生的技术不错,很快就搞定了,小家伙缩在子熏怀里,嘟着小嘴,委屈极了。“好痛,妈咪。” 子熏的心软软的,轻摸孩子的脑袋,无声的安慰。 李森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纠结的要命,一颗心如吊在空中的水桶,七上八下的。 他不想验,但由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的被医生抽走血样。 忽然他叫了起来,“应该让赫连昭霆也验一下。” 众人愣住了,“为什么?”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一脸的无所谓。 李森很暴躁,指着赫连昭霆大叫,“不是说他们才是亲父子吗?dna结论才是铁打的证据。” 他分明是转移话题,没事找事,大家都无语了。 法官也看不下去了,冷冷的喝道,“这跟案子有关系吗?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李森不肯罢休,“他害怕了,紧张了,担心了。” 赫连昭霆把玩着孩子的头发,不理不睬,对于别人蛮不讲理的说法,他不予理睬。 李森叫的更响亮了,子熏不耐烦的喝道,“你有完没完?怕就直接认输,吵死了。” 她倒要看看他还能嚣张到何时,居然敢诬陷她,胆子好大。 几个人都在屋子里,外面有警察看守,不得进出,李森想出门透透气,都被拒绝了。 小家伙捧着平板电脑看电影,看的津津有味。 子熏的脑袋靠在赫连昭霆身上,玩着手机游戏,赫连昭霆轻抚她的长发,气定神闲。 一家人都悠闲自得,丝毫不受影响。 反观李森,坐立不安,面色紧张,屡次要求出门透气,太不淡定了。 法官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过了一个多小时,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结果出来了。” 众人抬起头,齐齐看过去,都莫名的有些紧张。 李森呆呆的坐着,浑身发软,心跳加速,怦怦乱跳。 法官见当事人都没有追问,深感奇怪,“怎么样?” 正常的人都会很紧张的追问啊。 第102章 姜彩儿被虐 医生将报告直接递给他,“不是亲父子,没有血缘关系。” 这话一出,众人神情各异,子熏和赫连昭霆相视而笑,本是意料中的事。 小家伙暗暗松了口气,别看他淡定,其实也有一点小小的紧张。 汗,他应该坚定不疑的相信妈咪的。 李森脸色大变,忽然跳起来,大声怒斥,“什么?怎么可能?医生,你被他们收买了?这明明是我的儿子。” 众人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没有搞错? 医生勃然大怒,当场就发作了。 “我验了三十年,没有出过一次错,我的医德有口皆碑,任谁都收买不了,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我要求道歉。” 真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真不知他是怎么长大的。 要儿子,也不能明抢吧。 李森咬死了不认,“我不道歉,也不承认。” 大家看在眼里,不禁摇头,这分明是无赖。 李森又恼又急又怒,“我要去xx医院验……” 赫连昭霆冷笑一声,“还要验?呵呵,这就是你所谓的心疼,真不值钱。” 李森的脸一僵,被打的生疼生疼的。 子熏懒的理会这种人渣,“走吧,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李森脸色发白,眼神却凌厉起来,“法官,他们财大气粗,买通医生不是不可能的,反正我不承认这个结果。” 法官摇了摇头,神情庄重的开口,“本庭宣判,被告李森诽谤罪名成立,判一年有期徒刑,即日执行,并处以一百万的罚款。” 至于他们打赌的内容,他是无能为力。 李森恶狠狠的叫嚣,“不,你们统统被买通了,我要上诉。” 法官不为所动,态度坚决,“请在十五天内提出上诉,过期不候。” 李森面色灰败,气色极差,却狠狠瞪着子熏一家人。 赫连昭霆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上前,挡在子熏母子面前。 打完官司,一家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出法院,不约而同的吐出一口浊气,希望不要再来这个地方了。 等了半天的媒体们纷纷涌过来,“请问是什么结果?” “怎么没看到李森先生?还在里面吗?” 赫连昭霆护着妻儿,神情冷淡,“他被关押了,罪名成立。”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种结果太干脆,谁也没料到。 “啊,要判刑吗?” 胆大包天,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关起来算便宜他了。 赫连昭霆难掩厌烦之色,“那当然,造成的影响太恶劣,不重判怎么行?” 记者们面面相视,“恭喜两位。” 子熏保持沉默,当一个安静的女子。 赫连昭霆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妻子,应对自如,风度翩翩。“谢谢。” 小家伙不甘寂寞的探出脑袋,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奶声奶气的叫道,“还有我呢,是三位。” 众人愣了一下,轰堂大笑,“哈哈,对,是三位,小公子,你第一次上庭,害怕吗?” 不得不说,他们对小家伙很有好感,聪明活泼,懂事又乖巧,又会搞怪,好可爱呀。 那个李森怎么配当他的爹地?长的一点都不像! 小家伙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晴,一本正经的点头,“怕呀,但是,我不能让别人欺负我妈咪。” 记者们心有感触,“真孝顺,赫连大少真的是你亲生爹地吗?” 小家伙调皮的歪着脑袋,挤了挤眼晴,“你猜。” 众人忍俊不禁,真的好机灵,好可爱。 车子开过来,赫连昭霆护着妻儿上车,直接下令,“走吧。” 坐在后座的小家伙不忘跟记者们挥手告别,古灵精怪的小模样俘获了一大片记者的心。 子熏的头靠在窗边,心思飞转。 赫连昭霆拧开矿泉水的瓶盖,笑吟吟的问道,“想什么呢?” 他的心情很好,很轻松,终于不用看到那只讨厌的苍蝇了。 “没事……”子熏才说了两个字,他的手机响起乐声,他接起电话,眉头皱了起来,子熏有些不安,“怎么了?” 赫连昭霆深深的看着她,“幕后主使是姜彩儿。” 子熏默了默,“什么?怎么会是她?” 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没保住孩子,将所有的怨恨都怪罪到你头上。” 子熏嘴角直抽,特别无语,有些人天生自私,别人帮助她们是应该的,一次不帮就记恨上,自己挑事,却将责任全推到别人头上。 “她看来是太闲了。”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气息,“哼,我们收了这样的大礼,应该回礼才对,全都交给我处理吧。” 子熏一看他这神色,就知道他要出手了,也不阻止,“行。” 豪华的公寓里,装潢的金碧辉煌,每一样摆设都不是凡品。 姜彩儿坐在金钱堆出来的豪宅中,心有不甘,明明拥有了想要的荣华富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穿金戴银,华服裹身,但心口空空的,总有遗憾。 她接到电话,眉头皱了起来,无力的叹了口气,温子熏的运气真好,又一次全身而退。 一颗棋子也荒废了,想想就呕,太没用了。 大门打开,滕家诚大步走进来,下人迎上去接公交包和外套,态度极为恭谨。 姜彩儿闻讯走出来,露出最甜美的笑容。 “老公,你来了……” 没有孩子,她更要抓紧他的心,只有他能给她这种人上人的生活。 “啪。”滕家诚如电般伸出手,重重巴掌拍过去。 姜彩儿避之不及,整个人飞出去,摔的浑身都疼。 她震惊万分,又感到满满的屈辱,“为什么打我?我哪里错了?” 她虽然没有了孩子,但他对她还不错,呵护备至,补品像不要钱的灌下去,她要什么,他都会给。 这也把她养娇了,以滕家女主人自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滕家诚居高临下的瞪着她,满满的嫌弃和憎恨。 “你好恶毒,好卑鄙,怀了别人的孩子,居然还敢赖到我头上,我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被你耍的团团转。” 姜彩儿如被雷劈中,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费力的爬起来,这才发现他的神情不对,满脸的怒气,她的心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 滕家诚怒火冲天,“好好,没人在算计我后,还能安然脱身,啪。” 他又是一巴掌,打的脸上好疼,姜彩儿下意识的往后躲,捂着脸尖叫,“不要打了,老公,有话好好说,求你把话说清楚,让我死也死个痛快。”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有暴力倾向,好可怕。 滕家诚的心里全是深深的屈辱和恨意,恨不得掐死她。 “为了嫁到滕家,你不择手段,移花接木,说什么孩子是我的,全是狗屁,我真是傻了,怎么会相信你的鬼话?” 他后悔的要命,早该想到的,十几年折腾都没弄出孩子,怎么可能一次就中了? 他也是鬼迷心窍,想孩子想疯了,居然上了当,被人当猴耍。 没有人能耍他! 他是滕家诚,这个城市响当当的人物,跺跺脚让人胆战心惊。 他怎么能出丑丢脸呢? 如一道晴天霹雳砸下来,姜彩儿脑袋一片空白,震惊的张大嘴巴,“胡说,这是你的孩子,我发誓,真的是你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这么说? 滕家诚什么都听不进去,将离婚协议书砸过来,“哼,这种鬼话没人相信了,马上签字。” 姜彩儿一看离婚协议书,整个人都傻了,让她净身出户?不带走一毛钱? “我没有骗你,真的是你的孩子,我不要离婚,求你了,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才结婚半个月就离,她丢不起这个脸,她回不了头了。 再说了,她求的是财,是权势。 嫁给这个老男人虽然不甘心,但是,这是最快的捷径。 她失去了那么多,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一分钱都不给,就想赶她走,想都别想。 滕家诚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越发的嫌弃,火气直往上窜,又是一脚踢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签。” 男人最不能忍的屈辱,就是被戴绿帽子,野种栽在自己头上,一想到差点给别人养孩子,滕家诚就气的发疯,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当初有多兴奋,如今就有多失望,有多生气。 姜彩儿被打的眼冒金星,浑身都疼,但心口更疼,本以为没有了爱情,最起码有面包,如今看来这也靠不住。 “你打死我,我也不签,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的待我们母子,我们的孩子刚刚离开,你就这么对我,我的心好痛,老公,宝宝在地上看着我们……” 她所恃的就是那个孩子,打死都不能松口,咬死了这是他亲骨肉。 但是,滕家诚根本不相信,这话有如火上浇油,火气更大了。 “别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你算计别人,我管不着,但算计到我头上,哼。”姜彩儿倒在地上,头发散乱,眼晴红肿,浑身是伤,“你有证握吗?” 滕家诚将一叠报纸扔在她头上,“这些统统都是。” 全是关于姜彩儿的各种流言,暗示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历不明,生父不明。 还有她和滕天阳的那段过去,又被翻出来,不停的炒冷饭。 姜彩儿的心一定,这些事情他都知道的,以前不介意,现在又怎么可能在乎? 第103章 可怕的回礼 咦,她揉了揉眼晴,怀疑自己看错了,有一个版面是关于孩子生父的预测,除了滕天阳外,还有一个李森。 她微微蹙眉,一迭声的叫屈,“这些流言蜚语算什么证据?老公,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最喜欢乱说了,我跟这个人素不相识,怎么可能勾搭成奸?” 她撇的干干净净,打死都不认。 滕家诚的眼神一冷,“真的不认识?” 姜彩儿的心中一凛,有些搞不清状况,但是,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认。“是,我敢对天发誓,要是我胡说,就让我天打雷劈。” 滕家诚的表情越来越阴森,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将手中的u盘扔过来。 “啪。” 姜彩儿心里毛毛的,“这是什么?” 滕家诚冷冷的开口,“自己看。” 姜彩儿犹豫了一下,将u盘塞进手提电脑,打开一看,脸色大变,是她跟李森出入宾馆的录像,上面有时间,按归照时间推断,确实有可能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这是陷害,对,肯定是温子熏干的好事,她恨我们。” 她机关算尽,却还是漏算了许多事情。 她将事情全推到温子熏头上,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滕家诚嘴角一勾,眼中划过一丝寒气,“你们?” 姜彩儿吓白了脸,拼命摇头,“不不,我和他没什么关系,这是一箭双雕呢,你千万不要中她的计。” 其实她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她最恨的人是温子熏,有事当然算在她头上。 滕家诚冷冷的看着她,充满了审视,“这是ps过的?” 姜彩儿眼前一亮,拼命点头,“对对,就是这样。” 这个解释完全合理! 她以为会让这个男人软化,但没想到他弯下身体,一把拽住她的头发,狠狠一扯。 姜彩儿痛的眼泪都下来了,又怕又急,“老公,有话好好说。” 他的残暴,让她大感意外的同时,后悔不及。 滕家诚怒气冲冲,浑身充满了破坏的冲动,“闭着眼晴说瞎话,你这个女人没救了,签了字马上给我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看到她这张脸就恶心,他居然被这种女人耍的团团转,成了上流社会的笑柄。 “我没有说谎……”姜彩儿嘴硬无比,内心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滕家诚见她不肯吐口,气恼不已,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已经拿去化验过了,没有ps过,是原证,而且我让人亲自去金宇大酒店要来当天的录像,一模一样,难道人家酒店也ps过了?人家法务部门也扯谎?” 明明证据就在眼里,她还死活不认,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这存心是恶心他嘛。 他真是瞎了眼,以为她是个好的,为了她众叛亲离,分割公司股份,简直是傻透了。 姜彩儿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面无人色,嘴唇发抖,她闭上眼晴不敢看他,他查的这么清楚,她能说什么? 事到如今,否认也无济于事,“是,我跟他是认识,但是,我们没有半点苟且,清清白白的。” 滕家诚冷笑一声,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清白?你有清白这玩意吗?贱人。” 姜彩儿的俏脸被打肿了,再也找不到半点秀丽的模样,一颗心如浸在冰天雪地中,瓦凉瓦凉的,如今更重要的是,将事情说清楚。 “我跟他商量怎么对付温子熏,老公,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可怜巴巴的哀求,心痛如绞,万念俱灰,她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不是她想要的男人,偏偏她不能放手。 滕家诚根本不信,嗤之以鼻,“去宾馆谈事情,真特别。” 姜彩儿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也知道这个理由太过单薄,但是,这是真的啊。 真亦假时,假亦真,唉。 “老公,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 滕家诚冷哼一声,“记住,你只有三天。” 门外吵吵闹闹,喧哗声不断,子熏微微蹙眉,又咋了? “外面好热闹,出了什么事?” 下人出去看了一眼,回来时神情古怪,“姜彩儿跪在门口,还有许多媒体。” 人家好歹也是堂堂滕家的夫人,这样不好吧。 子熏嘴角抽了抽,又玩花样,真是讨厌。“她要跪就跪呗。” 门外,记者们端着机器狂拍,“姜小姐,你为什么要跪在这里?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求赫连少夫人原谅?” 姜彩儿穿着雪白的裙子,没有化妆,面色腊黄,气色极差,难看到了极点,眼晴红红的,还有些肿,像是被人打过,看着非常可怜。 她跪在地上,长发披肩,像落难的大小姐,楚楚可怜,“我没有错。” 记者们面面相视,有些看不懂了,没错?却跑来跪?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那你为什么跪在这里?” “你的行为和言语不符,难道是一种炒作的手段?” “你这么不遗余力的打击温子熏,真的好吗?” “你们也算是朋友一场,你就这么不依不饶的,是不是太过份了?”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苦,有多委屈,谁能理解?” 他们几乎是一面倒的指责她,要怪只能怪她的形象太差,抢好友的男人,已经离谱了,结果又跟自己男人的老爸搞在一起,还怀上了老头子的种,拆散一个家庭。 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姜彩儿暗恼在心,全不是东西,趋炎附势的混蛋,总有一天,她要所有人都跪在她面前求饶。 她的眼眶一红,委委屈屈的哀求,“求你们了,让我安静一会儿,我的心好乱。” 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对男人的杀伤力还是蛮大的,但对女人来说,太恶心了。 装什么装,当心装逼被雷劈! “赫连大少回来了。” 赫连昭霆一回家,就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拉下车窗,冷冷的看着那个女人。 姜彩儿娇娇弱弱的爬起来,眼含脆弱的泪珠,欲掉不掉的,无助极了。 “赫连大少,求求你,让我见见子熏吧,我只说几句话,不会伤害她的。” 赫连昭霆深知她的真面目,这一套对他没有用,“说话?” 装可怜也得分人,像她这种心机女,无论说什么,都没用。 但姜彩儿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总认为凭自己的聪明,能改变一切。 “对,我跪了半天,她都不肯出来,我实在是没办法。” 她说着说着,一双黑眸盈盈水珠,泫然欲泣,梨花带雨,娇弱无助,却在不经意中上了眼药。 这一手法,她向来用的得心应手,百发百中。 但是,这一次注定是失败的下场。 赫连昭霆神情冷淡,“你动不动爱向人下跪,我们夫妻可没有被迫中奖的习惯。” 他的态度拒人于千里之处,丝毫不为所动。 姜彩儿像受了极大的刺激,身体一抖,如狂风中的小百花。 “我只是想求她放过我,不要再害我了,我真的快崩溃了。” 她明知他们的态度不会好,但还是来了。 不求别的,只想让别人看看温子熏和赫连昭霆的态度。 她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尤其是给滕家诚看的。 至于这对夫妻,她就没有指望过。 赫连昭霆是聪明人,深知她的心性,一眼就看穿她的算计,不屑一顾,这种人也只会玩这些上不了台的把戏,没有大局观,视野有限。 其他人好奇的追问,“放过你?这是什么意思?” “请解释一下。” “害你?你也配?” 姜彩儿眼神一闪,还在悲悲切切,“我知道,她在你面前是个善良温柔的好女人,我也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我只希望她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赫连昭霆的眼神一冷,“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听不懂?” 她是什么样的人,与他无关,他也不关心,但是,拿他们夫妻俩的声誉当她的垫脚石,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姜彩儿咬着嘴唇,小脸惨白如纸,“你把这几句话说给她,她自然会懂的。” 这点小把戏在赫连昭霆面前,根本不够看,“我听说你跟李森开房,怀上了他的孩子,却想尽办法栽赃给了滕家诚,啧啧,真有手段。” 这些流言早就满天飞,但没人敢去证实,也没人敢当面说,没想到赫连昭霆直接说破了,还用如此肯定的语气。 这明晃晃的打脸,打的好爽。 “天啊,不是吧?” “哪个李森?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就是跟赫连大少打官司的那个男人。” “是他?看来另有隐情啊。” 姜彩儿的脸色一变,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连个女人都不放过,他还是不是男人? 她仗着市面上没有流转那份录像,矢口否认。“我没有,这全是编造的。” 她推的干干净净,仿若是无辜的受害者。 可惜她的所有反应都在赫连昭霆的预料中,“编造?我这里有一份录像,大家都拿去看看,姜彩儿,看你还怎么赖?” “不!”姜彩儿脸色大变,扑过来拿u盘,但速度没有别人快,一名记者抢在她面前,将u盘塞进电脑中,屏幕上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怒斥姜彩儿的无耻。 姜彩儿神情惊恐,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晴,没想到赫连昭霆嚣张到这种地步,他到底有多恨她? 第104章 自作孽 不对,她忽然意识到一点,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或者是他主使的。 一想到这,她惊惧交加,浑身发抖。 赫连昭霆面色清冷,像看着一个白痴般看着她。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指使李森来害子熏?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这录像一出来,他们就算是清白的,也没人相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只是他的小小回礼。 姜彩儿的脸色惨白如纸,一颗心跳个不停。“我没有。” 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她冷的浑身直哆嗦,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好像来错了,不该跑来表演! 赫连昭霆微微蹙眉,这女人自作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想在他面前耍手段,下辈子吧。 “你也是挺厉害的,一会儿缠着滕天阳,让他背叛未婚妻。一会儿勾上了滕家诚,让他为你抛妻弃女。如今又冒出一个李森,指使他跳出来跟我们作对。” 被他这么一说,大家看姜彩儿的眼神更奇怪了。 不错啊,她就是一个祸水,女人男人都害,只要靠近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姜彩儿心里发毛,后悔不及,她真的来错了。 “你血口喷人。” 不但没吃到羊肉,反而惹了一身腥。 相比之下,赫连昭霆气定神闲,雍容优雅。“欢迎你去法院告我。” 众人巴不得他们掐起来,提供更多的段子和素材,让他们发挥。 姜彩儿不禁苦笑一声,她哪敢告他?“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 她很不甘心,温子熏到底何德何能,有这么多爱她的男人? 赫连昭霆最恶心她装腔作势,倒打一耙的样子,“到底是谁堵在我家门口闹事?保安,她再不走就报警,对这种不要脸的贱人不必客气。” 她一再的对子熏出手,已经触到他的底线,让他忍无可忍。 姜彩儿的心口刺痛,颜面全失,被人指着鼻子骂贱人,能好受吗? “赫连昭霆,你中了温子熏的毒,她不是好东西。” 赫连昭霆的眼晴眯了起来,“你惹到我了,谁打她一巴掌,我给一千。” 他不愿弄脏了自己的手,但这种人就是欠教训。 这话一出,人群一阵骚动,兴奋莫名。一名记者率先举手,“我来。” “我也来。” 大家来了兴致,有些看她不顺眼的女记者爽快的一巴掌拍下去,出了口恶气,还赚了外快,好爽啊。 你一巴掌,我一巴掌,大家打的很欢乐,姜彩儿被打懵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脸颊火辣辣的烫,“啊啊啊。” “跟我玩心眼,不自量力。”赫连昭霆冷哼一声,直接开车进了宅子。 他一走,留下善后的助理将钱付清,让人散了,只是教训她一顿,让她认清现实,有些人不是她能算计的! 姜彩儿的脸又红又肿,委屈的直哭,浓浓的屈辱包围着她,她又一次尝到了卑微的滋味,痛苦绝望,无助又惶恐。 被人重重踩在脚下,自尊心被踩碎,她再多的心机,在权势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浅一脚深一脚的乱窜,茫然的回家,脑子一片空白,感觉全世界都抛弃了她。 电梯的门打开,她慢吞吞的走出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不禁眼晴一亮,欣喜若狂。 “天阳,你来看我?太好了,我被欺负了,好难过,天阳,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 她主动扑到他怀里,只想让他抱抱她,亲亲她,给她安慰。 她真的好辛苦,好累。 滕天阳一把推开她,微微蹙眉,“请自重,后妈,李森真的是你指使的?” 后妈?姜彩儿的心一下子凉了,回到冰冷的现实中,想哭死的心都有了。 “连你也不相信我?” 滕天阳早就发现这件事不对劲,但他不敢去查,但查出来后,他也无能为力。 他以为是爹地的安排,实在是巧合了。 但是,此时他才知道,这一切全是姜彩儿一手筹划的,这让他心冷了。 “傻子才会相信你,为什么?” 姜彩儿的身体一震,雪上加霜,浓浓的悲哀浮上心头,这世上有没有真正爱她的人? “天阳,抱抱我,我好冷,浑身都痛,我病了。” 她张开双臂要他抱,两眼充满了企盼和渴望,仿若这是她唯一的救赎。 但滕天阳郎心似铁,没有一点软化,冷冷喝道,“说。” 他太了解她了,唯利是图,自私自利,眼里只有利益,谁要是妨碍到她,她什么事愽都敢做,哪怕是杀人放火。 示弱,只是一种手段。 姜彩儿气怒攻心,眼睛通红,“在你心里,她就这么重要?你们在一起没几年,可我们在一起整整七年,七年啊,人生有几个七年,那么美好的感情……” 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出色的男人都喜欢温子熏? 明明她更漂亮,情商更高,更聪明,更善解人意。 滕天阳呵呵一笑,冷嘲热讽,“我和你之间有什么感情?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往上爬吗?” 所谓的真心值几个钱? 她爱的是滕家大少爷,而不是滕天阳,如果他是个穷光蛋,她不会多看他一眼。 这样的感情,他不稀罕! “连你也不信我?”姜彩儿哀哀的哭泣,极为伤心,“我是真的爱你,天阳,你帮帮我吧,我真的走投无路,快要疯了。” 滕天阳一听到这个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做孽不可活,怪不了别人,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姜彩儿的哭声一止,身体僵硬,脸色青白交加。 “天阳,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陪在你身边,不求名份,你……” 她趁他不备,猛的扑过来,哭的伤心欲绝,好像没有他就活不了。 滕天阳淡淡的看着她,像看着一个不相关的人。 她的眼泪,她的痛苦,他都没有感觉。 一个怒喝声猛的响起,“好贱,放开天阳。” 青色的身影扑过来,将姜彩儿一把撞开,姜彩儿连退数步,才站稳脚步,“是你?天阳根本不爱你,你就放过他吧。” 滕月明气怒攻心,差点气晕过去。 “他也不爱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不要再痴心妄想,真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让人看到会被吐口水鄙视的。 真不懂爹地怎么会为了她,非要坚持离婚呢? 跟了爹地,又来缠着天阳,无耻的让人想抽她。 姜彩儿冷笑一声,“我不要脸?那你呢?用恩情逼迫他娶你,真可笑,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滕月明被说中心事,脸色一变,“住口。” 姜彩儿满心的痛苦正想找一个发泄出口,滕月明正好撞了上来。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没脸蛋没身材没情趣,没有男人会喜欢你这种货色。” 她将滕月明贬的一文不值,气的滕月明面色通红,“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更没有人爱。” 姜彩儿很难过,很伤心,很想找人安慰,可是,她不但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还被鄙视了。 “我和天阳在一起七年,陪他最久的女人,他的心里不可能没有我,而你不过是倒贴的……” 这是滕月明最忌惮的地方,当场就炸毛了,伸出手往她脸上招呼。“我跟你拼了。” “啊啊。”姜彩儿主动迎上去,一把拽住滕月明的头发,招招很毒。 两个人扭成一团,滚来滚去,扯头发拧耳朵抓脸,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场面极为不堪。 滕天阳皱着眉头,心烦意乱,从不知道女人也会如此疯狂。 他都掺不上手,阻止也没人听他的,只有不停的摇头叹息。 一道怒喝声猛的响起,“住手,别闹了。” 三个人齐齐吓了一跳,打架的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松手,“爹地。” “老公。” 滕天阳莫名的心虚,小心翼翼的抬头观察他的脸色。 滕家诚气的吐血,面色阴沉的可怕。 “为什么闹?” 两个女人的神情一僵,面面相视,月明咬着嘴唇,慌乱不已,她再傻也知道不能说出实情。 姜彩儿的反应快多了,挤出一丝笑容。 “我……想请天阳帮我调查一下那件事,月明误会了。” 这理由还算合理,滕家诚半信半疑,“是这样吗?” “不……”滕月明刚想否认,但看到天阳的眼神,连忙改口,“是,我不喜欢她再来找天阳,真是好笑,有事干吗不找爹地?爹地才是你老公,姜彩儿,你做事都这么不顾忌吗?” 她也有顾忌,担心爹地不喜欢天阳。男人都是最小气的动物,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眼太小。 滕天阳微微蹙眉,却不动声色,保持沉默,这种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都是错。 姜彩儿素来有急智,“因为坦荡,心里没鬼,如果可以,我也想找自己的老公帮忙,可惜……” 说到这里,她脸上浮起一丝黯然,轻轻叹了口气。 月明眼晴一瞪,凶巴巴怒叫,“哼,我警告你,有事不要来找我家天阳,我不答应。” 姜彩儿抿了抿嘴,“也许我真的错了,放心,我会寻求其他人的帮忙。” 这两个女人一说一唱,倒是配合默契,将滕天阳洗的干干净净,也化去了滕家诚的疑心。 但滕家诚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天阳,注意点形象,外面的流言蜚语够多了。” 第105章 李森之死 以前一意孤行,只为了想要自己的亲生儿子,姜彩儿的种种不堪都被忽略过去了。 但如今没有了儿子,没有了希望,许多缺点就被无限放大,她和滕天阳的那段过去就成了一根刺,扎在他心口,让他很不爽。 人都是复杂的动物,随时都会变,而滕家诚因为没有生育能力,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滕天阳跟他相处多年,深知他的脾气,知道怎么应对。 他眉头紧锁,只作没听出话里的猜忌之意,“我只想知道真相,六年前的那个夜晚,李森确实在906房间,事隔多年,他忽然跳出来撒下弥天大谎,姜彩儿,你跟他认识很多年了,而且交情不错,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他特意去查了,还查到了那个清洁阿姨,证实了许多事情,让他心惊不已。 当年他太过生气,不愿再提此事,忽略了许多疑点,如今想来,不禁暗叹一口气。 他被人算计了,全然不知,真够傻的。 众人一怔,不是吧? 姜彩儿的脸色变了几变,“这是我的事,你不要再问了。” 滕天阳不想再装糊涂,直接了当的说道,“六年前,你本来是安排好将子熏推给李森,但不知哪个环节错了,计划只成功了一半……” 这是根据各种证据,猜出来的,弄错了房间,也弄错了人,阴差阳错。 姜彩儿嫉妒的发疯,这么多年了,他对温子熏念念不忘,始终不能忘情。 “是,太便宜她了,我都在906房间装了摄像机,可惜功亏一篑。” 按照她的计划,到时将不堪的影像公开,不仅让温子熏身败名裂,还要逼死她,永绝后患。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不如天算! 众人愣住了,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滕天阳像是第一次认识她,后悔不及,“你好恶毒,好可怕。” 姜彩儿的眼眶一红,“别人都能这么说,唯独你不可以,你没有这个资格。” 她全是为了他,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走上这条不归路? 滕家诚微微皱眉头,冷声喝道,“够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要再提了。” 姜彩儿面露惶恐之色,“没办法结束。” “为什么?”滕家诚一怔,又怎么了? 姜彩儿哭丧着脸,愁容满面,忧心忡忡。 “李森让人传话给我,让我想办法救出他,否则他就要爆料了。” 滕月明眼晴一亮,“哼,活该,你完蛋了。” 最好在里面关上一辈子,永远也不要出来,大家都清静了。 她也不用担心天阳被狐狸精勾走了! 姜彩儿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却没有理睬她,反而看向滕天阳,“天阳,你跟我是一根绳上的蚱蜢,谁都逃不了。” 滕天阳的神情一冷,心中说不出的憋屈和烦闷。 事情怎么到了这一步? 但不得不说,有些事情他难辞其咎,没办法撇清。 滕月明勃然大怒,气的想抽她,“你说什么?休想将天阳拖下水,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姜彩儿仰起脖子,破罐子破摔了,“我只是个弱女子,扛不了事。” 反正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滕月明气的直跳脚,“可恶,贱死了,爹地,你快帮帮天阳哥。” 滕家诚揉了揉眉心,心烦意乱,“别吵,让我好好想想。” 全都是些不省心的东西! 这边烦心事多多,而子熏的心情很愉快,事情摆平了,人也判了刑。 她特意挑了一天,跟赫连昭霆和儿子一起去学校面试,她花了许多心思,挑了好几家,才挑中这家双语学校。 环境很优美,师资雄厚,关键是,校风开明,办学很有一套。 这个学校是出了名的难进,不仅要有人脉,还要面试笔试。 她特别在意这次面试,给孩子打扮一新,显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粉雕玉琢的小脸,看着好想捏一把。 她自己也捣鼓了一番,化了淡妆,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两个男人不断摇头。 不就是一个面试吗?至于这么紧张吗? 小家伙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晴,百思不得其解,“妈咪,只有我不想进的,没有我进不了的。” 子熏嘴角抽了抽,好拽,不过想想也是,自己的儿子是最出色的,没人能比得上。 但是,这次是跳级直接读小学,越过了幼儿园,学校之前没有先例,所以特别严格,光是笔试就要考好几门。 作为一个母亲,她能不紧张吗? 赫连昭霆眼含笑意,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放心吧,星宇聪明着呢。” 子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到底是太有信心?还是不在意? 敢情就她一个人紧张? 一家人赶去学校,校方已经准备好了,直接进入正题。 校长亲自出面,面试了半个小时,小家伙毫不怯场,回答的头头是道,对他来说,这些太小儿科了。 校长见状,故意问了几个高难度的,小家伙不假思索的回答出来。 这下子让校方大感兴趣,这孩子懂的真多。 接下来的笔试不光考语文,还有数学,英语,这些对小家伙都不是问题,三张试卷15分钟就搞定了。 校方惊呆了,好快好速度,看答题……居然全对! 校长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好……牛逼。 “校长,我通过考试了吗?” 校长呆呆的点头,他临时决定抽了三年级的试卷,结果全部答对了,用的时间还这么少。 这是天才啊,妈呀,挖到宝了! 他激动的不行,“通过了,通过了,你明天就能来学校。” 坐在一边不吭声的子熏重重吁了口气,总算是放下心中的大石,脸上露出有荣与焉的笑容。 小家伙眼珠一转,笑眯眯的道,“等一下,我也要考考你们。” 校方倒抽一口冷气,“考我们?” 小家伙笑的很甜,“对啊,现在流行双向选择,只要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众人嘴角直抽,这都什么孩子啊,这么聪明,真的好吗? 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校长还是很开明的,“好吧,你考。” 小家伙眼珠滴溜溜的转,“我明年想跳级,行吗?” 以他的实力,五年级也没问题。 但校长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还是按部就班,系统的学习,不要一时急着求成。当然如果你有能力,可以再选修几门课。” 伤仲永,好多小时佳,大了就泯灭于众人中。 小家伙微微蹙眉,沉默了两秒。“我不想做作业。” 校长想了想,“如果你每年年级前三,可以不做,但是,必须是前三。” 小家伙眼晴一亮,“好,这个可以有,妈咪,我喜欢这里。” 子熏和赫连昭霆相视一笑,喜欢就好。 面试完,一家人跑去吃大餐庆祝,三个人的情绪都很高。 赫连昭霆忽然想起一事,“李森要见你。” “不见。”子熏的脸冷了下来,跟他没有什么好谈的。 把她当软柿子捏,真是够了。 赫连昭霆也没有放在心上,“嗯,别理这种人,子熏,我们的婚礼,你想怎么办?多给点意见,我让下面的人给弄个企划案出来。” 他想给她一个盛大隆重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羡慕她。 子熏一怔,“婚礼?不用了吧。” 他们都结婚了,婚不婚礼的,不重要,只要他心里有她,对她们母子好,就够了。 赫连昭霆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说什么傻话,不能省略这一步,我可不想名不正言不顺。” “噗哧。”小家伙笑喷了,小脸红通通的。 见父母都看过来,他捂着小脸装不存在,小模样好可爱。 子熏想了想,“我以前幻想过海边婚礼,海风吹过,飞起雪白的头纱,好唯美。” 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美丽的梦想,披着洁白的婚纱,一步步走向心爱的男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结为夫妻,走向新人生。 小家伙在旁边叫了起来,“我也喜欢。” 在海边玩,不错呀。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摸摸他的小脑袋,“好,就这么办。” 他开始筹备婚礼,凡事都亲自过问,非常的郑重,就算没有父母的认同,他也要将最好的东西给妻子。 爱她,就给她最好的。 只是接到一则消息后,他的脸色变了,立刻发下数条命令。 子熏知道的时候,也惊呆了,“什么?” 赫连昭霆淡淡的道,“李森在监狱里自尽了,留下一封忏悔书。” 子熏摇摇头,脑袋晕乎乎的,“怎么可能?他哪像是自杀的人?” 脸皮奇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种人自杀?开什么玩笑! 赫连昭霆脑中闪过一丝灵光,“是很奇怪,我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子熏很震惊,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死去,还死的这么蹊跷,“他忏悔什么?” 赫连昭霆的消息很灵通,自有人告诉他,“说不该得罪你,全是他的错之类的话。” 子熏越听越觉得不对味,“让人查一下,是他的笔迹吗?” 像是忏悔,但怎么更像是挑事呢? 赫连昭霆微微蹙眉,“已经查过了,确实是亲笔遗书。” 子熏瞪大眼晴,很不对,其中有什么隐情呢? 赫连昭霆轻轻揽住她,在她嘴角落下一吻,“别想了,这事我会处理,你就准备当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吧。” “嗯嗯。” 第106章 无妄之灾 为了争取在婚礼上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子熏报了一个减肥课程,希望在婚礼前将体重减到理想状态。 虽然很辛苦,但有动力支撑,她非常的努力,天天去美容院报道。 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浑身舒爽,子熏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出美容院的大门。 一个身影不知从哪里冲过来,手拿砖头往子熏砸过去,气势汹汹。 子熏吓了一跳,一名保镖将她拉到一边,砖头擦身而过,砸上美容院的玻璃门,门被砸破了。 保镖反应很快,冲上去将人制住,那个女人拼命挣扎,失控的尖叫,引来无数围观者。 “温子熏,你这个害人精,不得好死。” 子熏心有余悸,怔怔的看着这个闹事的女人,很年轻,长的挺漂亮,头发染成亮眼的酒红色,身材高挑,但身上有股风尘味。 是个陌生人,她没有见过啊。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那女人恶狠狠的瞪着她,像有生死大仇,“我是李森的女人,你害死了他,我要为他报仇。” 子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害他?笑话,话说反了吧?明明是他害我。” 那女人怒气冲天,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你卑鄙无耻,他不就是说破了你的丑事吗?至于那么害他吗?把他害的坐牢不够,还逼死了他,你好恶毒,你有本事也杀了我啊。” 人群里发出一声声惊呼,不敢置信,不是吧? 子熏心中浮起一丝古怪的感觉,“什么?你是不是弄错了?李森是自杀的!” 这女人来势汹汹,有备而来啊。 女人两眼赤红,凶狠无比,“我的男人我最了解,他最惜命,每次生病吃药,都要再三确认的人,怎么可能自杀?他只需要关一二年就能出来了,至于自杀吗?” 子熏也困惑这一点,可惜还没有查出真相。“这倒也是,有些不合理。” 她的态度很坦然,没有遮掩,也没有回避,反而让人相信她是清白的。 “温大小姐,真的是你干的吗?” 女人恨极了她,要不是保镖拉住她,她早就扑了过来,“肯定是你,没有第二个人。” 她如此肯定的语气,让子熏很不满,“一,法院已经做出了公正的判决,李森的阴谋败露了,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不是我害他坐牢,是他咎由自取。” 她的声音顿了顿,吸了口气,“二,要是为了这点破事要杀人,我不知道要杀多少人,害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都活的好好的,更不可能要个小罗罗的命,说句难听的话,他的命我还看不上,也犯不着。” 这话里有话,别有深意,众人浮想连篇,她是指滕家吗? 那女人满脑子都是浓浓的怨恨,什么都听不进去,“这是借口,统统是借口,别以为这样就能逃避罪名。” 子熏该说的都说了,坦坦荡荡,不畏惧别人泼脏水,“如果有证据,你可以去告我。” 那女人愤怒的尖叫,“要是有证据,我还会站在这里吗?” 子熏淡淡的嘲讽,“没证据你就喊打喊杀,真是好笑,难道你还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我……”那女人的呼吸一窒,被堵住了,“除了你,没有人会害他,一定是你干的。” 她咬死了子熏,蛮不讲理,没有证据,反而站不住脚。 众人半信半疑,有的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但更多的是偏向子熏。 没证据的话,还说的这么嚣张,这也是极品啊。 子熏毫不畏惧的顶回去,“饭能多吃,话不能多说,照你这种理论,我也可以说,你因爱生妒,买凶杀人……” 那女人的脸色大变,惊怒交加,“你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我没有。” “呵呵。”子熏直接扔下这两个字,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只剩下那女人风中凌乱,恨的咬牙切齿。 赫连昭霆知道此事后,特意查了一下,那个女人叫林珑,在欢场打滚,是个很泼辣的女人,结过婚,育有一子,又离了,跟李森保持数年之久的暧昧关系。 甚至有流言说,那个孩子是林珑和李森的,咦,那孩子得了绝症,需要大量的金钱? 看到这里,赫连昭霆若有所思。 他盯着此事的后续,虽然有零星的报道,但都翻不起浪花,几乎大家一面倒的支持子熏。 她那天的表现太给力了,道理很充分,谁都没法反驳。 子熏对此一无所知,除了照顾老公和孩子的饮食起居,就是减肥运动,偶尔去公司转一圈。 公司一点点壮大发展,生机勃勃,越来越有气势了。 子熏最近太忙,没有空经常盯着,所以就特意拜托周清远盯着。 她对他的人品很放心,曾经救过她两回呢。 安静的茶室,茶香袅袅,香气扑鼻,心也跟着静下来。 周清远的变化很大,有了些许气势,不再是那个温和亲切的小经理。 “听说你和赫连大少要办婚礼?” 子熏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是的。” 周清远的眼神有些复杂,“恭喜。” 子熏没有注意,她关心的事情太多了,“谢谢,我最近会很忙,公司的事就麻烦你了。” 周清远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子熏拿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你太客气了。”周清远笑容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配上得体的西服,算得上是一表人才,是无数少女心中的老公人选,可惜不是子熏的菜。 谈妥事情,子熏起身告辞,手机铃声响起,她随手接起来,顿时脸色大变。 “什么?你再说一遍。” 对方的声音直发抖,“小少爷失踪了,我们没有接到他。” 有如晴天霹雳砸下来,子熏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怎么会这样? 周清远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心的问道,“你还好吗?” 子熏浑身发抖,惊恐万状,抖着手拨出一通电话。 赫连昭霆闻讯脸色瞬间黑了,“马上去查,挖地三尺也要将人挖出来。” “务必要保证小少爷的安全。” 他一路飞车赶去学校,一路发号施令,所有的人脉都动员起来了。 子熏比他早两分钟到,呆呆的坐在校长室,神情呆滞。 一看到他,她的眼晴一亮,有如看到了希望,飞奔过来,“怎么会这样?宝宝去哪里了?他自己走的吗?是不是他不想我们结婚,才用这样的办法抗议?” 她脑子里浮现无数个念头,心乱如麻,智商直线下降。 她只要一想到孩子有可能会受到伤害,就受不了,只能自欺欺人的找一个借口。 “我们已经结婚了!”赫连昭霆的心口一疼,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她的痛,她的害怕,他都能感同身受。 那也是他的孩子! 子熏傻傻的看着,脑子转不过来。 校长拿了一堆录像过来,“监控都在这里了。” 手下们翻看录像,赫连昭霆也在看,时间宝贵,必须24小时内找到孩子。 他的眼神一凝,“这后门的摄像头坏了?” 学校分前门和后门,后门有条巷子,又深又长,一般清洁工人进出。 校长问了相关的人,“对,昨天坏的,正准备找人来修。” “昨天?”赫连昭霆眉头紧锁,这也太巧合了。 “这几天进出学校的人员都去盘查,学校内部人员也去调查。” “是。” “让人去查今天后门有没有停车子?有什么异状?” “是。” “照着教职员工的花名册,一个个叫进来核查。” “是。” 一道道指令发下去,很快有了回馈,一个清洁工在傍晚时分在后门倒垃圾,拖着一个大垃圾筒。 顺着这条线找下去,校长很快翻出那个清洁工的资料,将人带过来。 结果清洁工一头雾水,茫然的睁大眼晴,全然不知。“我昨天没上班,有事所以找人代班了。” “找了谁?”赫连昭霆心中浮起一丝猜想。 清洁工头皮发麻,她什么都没做啊。“是一个朋友,最近才认识的……” 子熏听不下去了,“直接说是谁?有没有她的照片?” 清洁工愣了一下,说了一个名字,没有照片。 赫连昭霆眼神一冷,问题果然出在这里,他招来一个手下,让他照清洁工的口述,将图画出来。 画一出来,子熏只觉得眼熟,似乎见过的。“是她?” 居然是李森的女人,林珑,她到底有多恨她? 可为什么冲一个孩子下手?太卑鄙了! “不要慌,没事的。”赫连昭霆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做,“去医院找到她的儿子,将他带过来,并将消息传出去。” “是。” 子熏只要一想到儿子可能遭受的痛苦,一颗心就好痛,眼眶都红了。 有什么事就冲着大人来,为什么要找无辜的孩子下手? 赫连昭霆揉着眉心,这是一个精心安排好的圈套,一环扣着一环,仿佛有一只黑手操纵着这一切。 “子熏,不要怕,宝宝不会有事的。” 子熏鼻子发酸,两颗豆大的眼泪滚下来,“为什么这么对他?孩子还这么小,要打要骂,冲着我来啊。” 赫连昭霆心疼不已,“不要哭,很快就会没事的,相信我,马上就能救出宝宝。” 小星宇迷迷糊糊的醒来,第一眼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昏迷前的一幕浮上心头,他是被人从背后按住口鼻,中了迷药。 他眼珠一转,“你是谁?” 第107章 被抓了 林珑微微蹙眉,瞪着他不说话。 星宇不在乎的爬起来,看了看天色,快天黑了。 “我肚子好饿,能给我一点吃的吗?” 对方依旧不开口,可能是觉得他年纪小,没有什么杀伤力,没有绑着他。 屋子不大,窗户很高,这是哪里呢? 星宇有些紧张,这个怪人好奇怪,她为什么要绑架自己? “你是哑巴吗?好可怜呀,你是不是没钱?我可以让我爹地妈咪帮你。” 对啊,一定是这样,绑架就是为了钱呀。 要是寻仇,早就一枪毙了他,对吧? “你需要多少钱?我能帮你的。” 只要有所求,他就不害怕了,最起码对方不会伤害他。 他太吵了,吵的林珑很心烦,“闭嘴,不许说话。” 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复杂,明明该讨厌的,但他的模样太过可爱,实在讨厌不起来。 尤其是他跟自己儿子的年纪差不多,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儿子的身影。 但只要一想到这是温子熏的儿子,她就好想灭了他。 小星宇也不怕生,反而凑过去,笑嘻嘻的开口。 “我最近赚了一千万,你要吗?” 他的话太过离奇,把林珑震住了,顾不上恩怨,“你说什么?一千万?你赚的?” 这怎么可能呢?他还是个孩子呢,吹牛也吹的太夸张了。 现在的孩子是怎么了? 小星宇知道她不信,谁让他这么出色,这么牛逼呢? “对啊,随便炒炒股,炒炒期货,钱就像水笼头的水哗拉拉就进来了。” 他说的很轻松,好像赚钱是天底下最轻松的事。 林珑嘴巴张的老大,下意识的扔头,“我不相信。” 大人都办不到的事情,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办到?这玩笑开的太大了。 但她也不知抽什么疯,居然认真的跟个孩子讨论此事。 小家伙板起小脸,很不高兴,“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我让你看看我的本事,我的书包呢?给我平板电脑。” 林珑的脑袋晕乎乎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小书包里的手机和平板,她都收掉了,以免发生意外。 “你想干什么?” 小家伙抿了抿小嘴,“拿我的账号给你看呀,我可聪明了。” 林珑实在是太好奇了,半信半疑的拿出平板电脑,小家伙飞快的接过,十指翻飞,动作极为熟练,她都没有看清楚,他就弄好了。 “你看,我没骗你吧。” “你……”林珑揉了揉眼晴,惊吓过度的看着后面无数个零,好多钱! 她足足呆了一分钟,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把这笔钱都转到我的账户上。” 她缺钱,好缺好缺,有了这点钱,她的儿子就有救了。 小家伙很大方,“好啊,不过只能给你一半。” 林珑不敢小看这孩子,不管这钱是他赚的,还是长辈给的,最起码这钱他能自由支配。“为什么?” 小家伙笑眯眯的道,“我要给我妈咪买礼物,母亲节礼物呀。” 孩子软甜的笑脸,不经意间让她的心一动,她的儿子有多久没有笑了? 她的声音不禁软下来,“你很爱她?” 小家伙甜甜的笑,“那当然,我们母子相依为命多年,我最爱的人就是她,她一个人带大我,很不容易。” 林珑对他的好感蹭蹭的往上冒,是个好孩子,孝顺又懂事。“她要跟别的男人结婚了,你不难过吗?” 小家伙眼珠转的飞快,“难过又如何?我是小孩子,大人不会听我的。” 林珑眼神一闪,“你只要跟你妈咪说,不喜欢那个男人,你妈咪会听你的。” 小家伙眨着大眼晴,好迷惑的样子,似懂非懂。“这样啊,我要想想。” 短短半个小时,他已经有所了解,这个女人不喜欢他妈咪,也不喜欢爹地,而且很穷。 林珑又说了几句赫连昭霆的坏话,然后又命令道,“先把钱转到这个账户,所有的钱,一分都不许留。” 小家伙托着下巴,没有听她的命令行事,“那你先让我吃一顿大餐。” 林珑皱起眉头,不理会他的要求,不知从哪里摸出几个包子塞给他,“随便凑和一下吧。” 这孩子是聪明,但还是太天真,这种时候居然想吃大餐,确实是个孩子。 小家伙高傲的仰起小脸,不肯接包子,“不行,我不吃包子,我要吃汉堡包和炸鸡,还有薯条。” 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再多的喜欢也会随时消失,林珑的耐心有限,“再吵,我就揍你。” 她作势要打他,小家伙一扭头,傲娇极了,“揍我?那我不给你钱了,我生气了。” 别看他只是个孩子,但非常的固执。 林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行了,我去给你买,电脑没收。” 这么任性的孩子,她能怎么着? 小家伙任由她收走电脑,没有抵抗,托着下巴,打了个呵欠,“我好无聊,记得给我买个游戏机。” 林珑嘴角直抽,不知该说他没脑子,还是胆大包天,没见过这样的怪小孩。 不过小孩子嘛,做事不能以常理推断。 她将孩子反锁在屋子里,这才放心的离开,她一走,小家伙爬了起来,四处张望,这里很偏僻,似乎是一个商铺,三楼高,四周都是空置的,非常的安静。 奇怪,这到底是哪里呢? 他在室内转了一圈,确定室内没有第二个人后,轻轻走到门边,拿出一小段铁索,小手拨弄了一会儿,门开了,他得意的一笑,一溜烟的跑下楼。 楼下还有一道卷连门,这也难不倒他,他会开锁哟,而且技术很不赖,二分钟就搞定了。 他捣鼓了一会儿,卷连门开了,刚钻出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脸顿时绿了。 林珑飞快的跑回来,“我忘拿钱包了……” 记性太差,咦,不对呀,她的脸色大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屋子里扯,“你怎么出来了?”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两道门都锁不住他吗? 小家伙想要挣脱,但她的力气太差了,他只好放弃,露出无辜的表情,甜甜的笑,“一个姐姐给我开的门,我在屋子里待的好闷,出来透透气。” 他说的煞有其事,一本正经,林珑被唬住了,“姐姐?什么姐姐?” 她不是傻瓜,但是,她不相信这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 小家伙认真想了想,“长的挺漂亮的,眼晴大大的,鼻子很挺,是你的女儿吗?” 他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非常的认真,让人生不出怀疑之心。 林珑脑袋都想破了,都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扯着他的衣服,将他拖回去。 小家伙看着大门的门,失望极了,就差一步,好可惜。 这一次林珑不敢走远了,眼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中。 小家伙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起来,没个定性,实在是太无聊了,还不给他吃饭,没人性。 “我想吃饭,你不能虐待我。” “我饿了,饿了。”“我想看动漫。” 一个吵闹的小孩子如同小恶魔,吵的林珑脑袋都疼了。 “吃个屁,有什么好看的,不要吵。” 他一点都不像肉票,就不能安静的当个肉票吗? 她凶,小星宇一点都不怕,反而更拽了。 “对待金主,态度好点,没人告诉你这个道理吗?” 哼,就不给她转钱,让她看得到,得不到,气死她! “你……”林珑头痛欲裂,她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小怪物? 他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孩子吗? 小星宇眨巴着眼晴,“你要是放我回去,我妈咪会再给你一笔钱,也不会计较这件事,你可以安心的享受,想去哪里玩都行,唔,可以去马尔代夫吹海风,去北极看极光……” 他诱惑的话语,让林珑很心动,但是,她不能! “不要再说了,好吵。” 小星宇一点都不怕她,越发的起劲,“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是事,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就放了我吧,我这么晚回家,我妈咪会担心的。” “我……”电话铃声响起,她猛的站起来,走到角落里接电话。 小家伙竖起耳朵细听,也只是听到几个零落的词语,计划?她不是一个人?还有同伙?接了电话,林珑整个人都变的好暴躁,坐立不安,像是得到了什么坏消息。 小家伙看了看外面,天黑了,妈咪一定很担心吧。“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林珑恶狠狠的瞪着他,非常生气,“闭嘴,再开口我就揍你。” 小家伙撇了撇小嘴,看来爹地出手了,她坐不住了。 哈哈,活该,他不停的走来走去,很无聊的样子。 林珑被他转的头晕眼花,心浮气躁,“不想被我绑住手脚,就安静的坐着。” “好嘛。”小家伙安静了几秒,好奇的问道,“你有孩子吗?” 林珑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有。” 小家伙双手托着下巴,一副谈心的架式,“多大了?跟我一样可爱吗?” 他非常的自信,仰起小小的脸,粉雕玉琢,玉雪粉嫩。 林珑哪有心情跟他聊天,但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般开口,“他比你大,但没有你这么幸运。” 没有投个好胎,跟着她这种母亲,没有出息,还得了那样的病。 小家伙极力跟她攀交情,瞎扯一通,拖延时间,等着爹地来救他。“他在哪里?我陪他玩啊。” 第108章 拿枪对付他 “他呀……”电话又响了,林珑二话不说接起来,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她紧张的跳起来,一脚踢在椅子上,疼的直吸气。 她来不及查看伤势,就着急万分的扑过来,紧紧拽住小星宇的胳膊,“你妈咪的电话告诉我,马上,立刻。” 像是出了天大的事情,她的脸都绿了。 小家伙心思转了几转,“你想干吗?” “快说。”林珑歇斯底里的大叫,扯着他拼命摇晃。 小家伙很不舒服,想了想背出子熏的手机号码。 林珑如获重宝,第一时间拨出号码,“想要你儿子平安归来,准备一亿现金,只准你一个人过来,并带上我的儿子。” 小家伙的耳朵竖起来,她的儿子?落在妈咪手里了? 不愧是他的妈咪,好聪明! 子熏好不容易等到这通电话,紧张万分,“让我儿子跟我通话,我要确认他是否安好。” 林珑将小家伙扯过来,小家伙皱了皱眉头,被扯的好痛啊,“妈咪,我很好,不要担心。” 听到儿子熟悉的声音,子熏的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 “我马上过来,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就算要她的性命,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拱手送上去,只求换得儿子的平安。 林珑一把推开小星宇,恶狠狠的吼道,“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让你的儿子陪葬。” 她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快,不仅找到了她,还将她的背景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将她的儿子控制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她在跟一个多么强大的人为敌。 但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 现金很快准备好了,子熏二话不说,带上两个装钱的箱子出门,赫连昭霆拦住她的去路,“子熏,你不能去,我去。” 子熏摇头拒绝了,“不,她指名要让我去。” 事关儿子的安危,她不敢有半点马虎。 赫连昭霆也很坚持,“太危险了。” 子熏担惊受怕,整个人的情绪紧绷,随时都会爆炸。“再危险,我也得去。” “子熏,你听我说……”赫连昭霆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光是敲诈,可能还有后招。 他几次阻止,引的子熏彻底炸毛了。 “走开,不要拦着我,他是我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你不心疼,我心疼。”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烦的要命。 赫连昭霆的脸色大变,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她这是什么意思? 子熏顾不上他,将钱扔到后备箱,让那个瘦弱的孩子坐在副驾驶座,二话不说开车出去了。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救回自己的儿子。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阻止她奔向儿子的脚步。 赫连昭霆怔怔的看着远去的车子,一颗心剧痛,心灰意冷。 一路上,子熏按照电话里的指示,不停的改变位置,在城中转来转去,转到最后,出了城,向郊外开去。 三个小时后,她开车到了一个荒凉的地方,原来是一个商贸区,但中途停工废弃,成了著名的鬼城,深更半夜,没有人烟,路边没有路灯,漆黑一片,挺吓人的。 一座三屋楼的商铺开着灯,子熏将车稳稳停下,拎着两个密码箱下车,一手拎着林功的衣服,一步步走进去。 门开着,林珑高挑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子熏冷冷的看着她,“我把你儿子和钱都带来了,我的儿子呢?” 林珑的视线落在儿子脸上,林功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呆滞,像失魂般。 她的心口一堵,不敢多看他的脸,“先把钱拿过来。” 子熏着急的目光在室内乱转,人呢?在楼上吗?“先放了我儿子。” 林珑的态度很不耐烦,也很生气,“你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放下钱,要么立马滚。” 子熏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好,钱给你,林功……” 她看了看身边的孩子,他从一开始问了几句后,一直保持沉默,小脸白的吓人。 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哎,有这样的母亲,真不好说是好事。 “他先留在我身边,等我见到星宇后再交换。” 林珑的眼神一冷,冷嘲热讽,“你有的选吗?” 她居高临下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子熏忍着气跟她周旋,“那你呢?光有钱有用吗?有些药必须靠人脉才能弄到,你一个普通女人,根本弄不到。” 如果是为了儿子的病,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能理解,毕竟同是母亲。 但是,能理解,不代表原谅。 如果是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用伤害别人的手段,来达到目的,真让人不耻。 自己的孩子是宝,但别人家的孩子也是宝。 林珑不但不软化,反而更拽了,“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自有办法,你可以走了。” 她似乎有所恃,一点都不担心。 子熏的心一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出来,“你说话不算数。” 林珑冷冷一笑,寒气入骨,“那没办法,你儿子在我手里,你必须听我的,如果不想走,那就留下来。” 子熏这才意识到一点,林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孩子还给她,没打算交换。 她急的快疯了,怎么遇到这种不可理喻的人?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是不是疯了?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儿子考虑,你要带着生病的儿子流亡天涯吗?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林功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嘴唇发紫,呆呆的站着。 林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没关系,赫连大少会帮我的。” 子熏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林珑像是发现失言了,连忙掩饰,“当我没说,你也当没听到。” 她越是遮遮掩掩,子熏越着急,她的脑子好乱,没办法冷静下来,“快说。” 林珑皱着眉头,淡淡的讥笑,“说什么?你真以为嫁了一个好男人?你了解他多少?真可怜。” 子熏的心脏如被一只不知名的大手拽住,呼吸都有些困难,想问又不敢问,“不要绕圈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珑冷哼一声,神情很是古怪,“我同情你,居然要嫁给那样一个人。” 子熏脑袋一涨,惶恐不安极了,她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都听不懂?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什么样的人?” 室内的人都吓了一跳,子熏呆呆看着门口的男人,脑袋一片空白。 林珑怔了怔,随即露出嘲讽的弧度,“赫连昭霆,看来你真的不在乎那个孩子的性命,居然偷偷跟来了。也对,巴不得他死呢,你就能高枕无忧,心里不用隔应了。” 如一颗炸弹在子熏头顶炸开了,她下意识的问道,“不可能,赫连昭霆,这是真的吗?” 她一开口,赫连昭霆的脸色就变了,有伤痛,有难堪,到最后都化为了冷漠,“你说呢?” 看着面无表情的男子,仿佛回到了刚认识的那个时候,子熏的心往下沉,是她错了吗? 她不该开口! 林珑还嫌不够,继续火上浇油,“男人能靠得住,母猪能上树,温子熏,你还是这么天真。” 她的话对子熏还是很有影响的,但是…… 赫连昭霆的大手一挥,“拿下。” 几条黑色的身影从外面窜进来,冲向林珑。 子熏大为着急,连忙阻止。“不要,孩子还在她手里。” “谁敢?”林珑仰起下巴,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在温星宇身上绑了定时炸弹,我要是没及时回去……” 子熏吓坏了,小脸苍白,“昭霆,放她走,快。” 她紧紧拉着赫连昭霆,大声哀求。 赫连昭霆满眼的失望,微微摇头,痛心疾首,“你从来没相信过我。” 子熏被他眼中的沉痛之色吓到了,像烫着般缩手,“我只想救回自己的儿子,昭霆,求你了。” 其他的,都没办法想,只有救出儿子再说。 赫连昭霆的心一阵阵刺痛,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求我?” 子熏的心口如被针扎般,隐隐作痛,但她忽视了,眼含热泪哀求,“昭霆,就这一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只要孩子平平安安。” 只有林珑知道孩子的下落,她不敢赌这个万一。 赫连昭霆特别失望,心里发冷,不再看她,“带走,送去警察局。” 林珑被制住了,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 “呵呵,果然不是亲生的,人家巴不得那孩子死呢。” 子熏的脑袋嗡嗡作响,被挑起了怒火,“不是亲生的,就差这么多吗?如果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还会这么坐视不管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孩子有危险,可他就是不肯救他,还不许她救! 赫连昭霆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全失,“你居然这么说我?温子熏,你让我很失望。” 子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手枪,对准他,“难道我说错了吗?赫连昭霆,放人。” 赫连昭霆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灭了,心死如灰,“你拿枪对准我?” 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给她护身之用,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拿来对付他! 人生真是太可笑了! 他掏心掏肺的待她,换来的就是这个下场。 哈哈哈,如果这就是爱,他宁愿从来都没爱过! 子熏心痛不已,豆大的泪珠滚下来,“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我只要星宇活着。” 第109章 决裂 在儿子和老公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儿子还小,没有自保的能力,可他不同,是大人了。 赫连昭霆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冰冷包围着他,“开枪啊。” 子熏的内心有如两方势力拔河,痛苦的快疯了,拼命摇头,“不要逼我,不要。” 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 赫连昭霆冷冷喝道,“开啊。” 子熏双手抖个不停,挥泪如下,一颗心撕成两半,好疼,疼的没办法呼吸了。 林珑得意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快意至极,他们也有今天?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妈咪不要。” 子熏的身体一颤,猛的回头,捂着嘴泪如雨下。 手一抖,手枪滑落,小小的身影扑过来,她一把抱住孩子,紧张的打量他,“宝宝,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她有没有打你?” 孩子被绑架是她一生中最痛苦的事,那几个小时耗尽了她的心神,也夺走了她的理智。 星宇紧紧抱着她,小脸贴着她的脸,“我没事,妈咪,是爹地救了我。” 他被关在对面的商铺里,灯关着,黑压压的一片,爹地凌空而降,有如天神般,好帅啊。 如一棍重重砸在子熏的头上,眼前一阵发黑,回过头,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她的心碎了,“昭霆。” 她这才意识自己犯了多大的错,错的离谱,错的好可怕。 星宇担心不已,不停的给她擦眼泪。 “妈咪,你别哭啊,别哭。” 子熏心底升起一丝绝望,泪流满面,“我错了,错的太离谱,他不会原谅我了。” 星宇不知该怎么帮她,她哭的好可怜,“我去求他。” 子熏紧紧抱着宝宝,有如抱住最后一根浮木,“不,这是我们俩之间的问题。” 迟早会爆发的。 因为她从来没把他当成宝宝的亲生爹地,一旦有事,她就不信任他。 小家伙哀愁的皱着眉头,“妈咪,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子熏心中一片荒凉,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回到家里,她让下人煮东西给宝宝吃,急急的冲向卧室。 卧室没人,书房也没人,去哪里了? 更衣室传来声响,她连忙冲过去,却惊见赫连昭霆在收拾行李,她的心凉了,“赫连昭霆,你去哪里?” 她甚至没勇气走上去,双脚发软,做出那样的事情,她还有什么脸面求情? 赫连昭霆头也不回,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去我该去的地方。” “该去?”子熏的心一颤,这才是他的家啊。 赫连昭霆收拾好行李,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离开。 子熏害怕极了,扑过去抱住他的后背,说什么都不肯放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 赫连昭霆的声音透着一股淡漠,无喜无悲,像对着一个陌生人,“放手,离婚协议书我会让人送过来,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不会亏待你。” 子熏眼前一黑,“离婚?你真的要这样吗?我们都要办婚礼了……” 赫连昭霆不想见到她,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一闭上眼晴,就看到她拿着枪对准他的场景。 “我们走不下去了。” 他淡淡的扔下这句话,坚定的扯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子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就这么失去他了吗? 人不能做错事情,一错就是万劫不复! 她无法想像失去他,该怎么活下去! 她已经深爱上他,不能没有他啊! 小家伙刚吃完一碗面,就见到赫连昭霆提着一个箱子下楼,连忙奔过来,抱着他的大腿,仰起惶恐不安的小脸问道,“爹地,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赫连昭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是你们不需要我。” 他们母子才是一家人,他只是一个外人,不管做什么,都融不进去。 星宇心急如焚,紧紧抱着他不放,“不是的,爹地,妈咪只是一时心急……” 因为太担心他了,不是她的错。 就算是错,也得给她改正的机会啊。 赫连昭霆嘴角扬起一抹惨笑,“最情急的时候,才会暴露最真实的想法,星宇,我和你妈咪没有缘分,好好照顾你妈咪。” 他心意已决,不会再改变,与其日日夜夜受折腾,长痛不如短痛。 小家伙急的直跳脚,“既然这样,当初就不该来招惹我妈咪。” 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这样? 赫连昭霆嘴里发苦,“是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小家伙气坏了,他怎么能这么说?“我讨厌你,不喜欢你了。” 赫连昭霆的眼神一黯,默默的离去。 星宇的鼻子酸酸的,第一次尝到了失去的滋味,一摸脸,全是泪水。 还是留不住,注定要失去吗? 可是,他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爹地! 好,他不要他们,那他们也不要他了! 子熏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浑身发疼,额头烫的厉害。 小家伙吓坏了,守在妈咪病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他好怕会失去妈咪,不要! 他不停的在子熏耳边叫着妈咪,叫的护士鼻子酸酸的,好可怜。 不知是不是放不下儿子,子熏的高烧终于退了,但是,恢复的很慢很慢。 她的脸色苍白无神,眼神黯淡无光,憔悴不堪。 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那个男人,心痛的无法呼吸。 小家伙的胳膊吊在子熏的脖子上,不敢松手,小脸贴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妈咪,不要吓宝宝,快好起来,宝宝怕,宝宝只有你了。” 母子相依为命,对他来说,子熏就是他的一切! 听着儿子惶恐慌乱的话,子熏的心头一阵剧痛,鼻子发酸,她强忍着泪意,露出一丝笑容,“不怕,妈咪不会离开宝宝的。” 子熏的身体好起来,终于能出院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一名律师主动找上门,“我受赫连昭霆过先生之托,帮他处理离婚一事。” 他送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条件很丰厚。 “将这几处不动产归到你名下,这几处是给温星宇……” 不得不说,赫连大少是个好男人,将近几亿的资产说送就送。 光是这份财产,就足够他们母子吃喝一辈子了,有些人啊,就是命好。 子熏茫然的看着协议书,脑袋一片空白,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是来真的! 她心苦如黄连,却只能咬牙和血吞。 小家伙很担心的看着妈咪,紧紧依偎在她怀里,似乎想给她勇气。 子熏一直发呆中,律师滔滔不绝,说了半天,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忽然她将协议书一扔,“我不要,跟他说,我同意离婚,但不接受任何馈赠。” 是她的错,她甘愿接受惩罚,不愿拿他一分钱。 这点骨气,她还是有的! 律师很震惊,天底下怎么还有这种傻蛋?把钱往外推?有没有搞错?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机会呢。“温小姐,你还年轻,不要赌气,为了你和孩子的将来,还是收下吧。” 温子熏嘴里发苦,没有他,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她也没脸接受他的好意。 “不用了,替我谢谢他,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她的态度很坚决,律师皱着眉头,有些看不懂了,“你再考虑考虑,不要意气用事。” 真是奇怪,赫连大少坚决要给,她坚决不要,真是一对奇怪的夫妻。 子熏不禁苦笑,他不想再见到她吗?可是,她很想……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想跟他谈谈。” 子熏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低头一看儿子,小家伙的表情好严肃,像个小大人般一本正经的让律师传话。 律师又一次怔住了,“呃?什么?” 连这个小孩子都不正常,擦,极品的一家人! 小家伙皱着好看的眉头,“要离婚,不是不可以,但让他亲自出面,让人传话没意思。” 律师不敢小看这孩子,太聪慧了,将来不是池中之物。“我会传达的。” 律师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子熏的心情糟糕透了,呆呆的坐着不动。 小家伙摸摸她的脑袋,像平时她做的动作,“妈咪,不要难过,我会帮你的。” 只要是妈咪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帮她弄来,哪怕是偷是抢,是求。 子熏闭了闭眼,掩去那份惟心刺骨的疼痛,“不,镜子碎了,就再也没办法复原,就这样吧,他的选择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 那件事不仅是他心口的刺,也是她的,每每想起,就懊恼的想拍死自己。 那一刻,她如被鬼附身般,做出那样脑残的事。 要怪只怪自己! “我拒绝了他的馈赠,你不怪我吧?” 小家伙摇摇头,凑过来亲她的额头,“嗯,我们不缺钱,缺爱。” 温子熏眼眶一热,差点泪流,孩子的话说出了她最想说的。 但是,她一手酿成的苦洒,只有咬牙喝下去,再苦再痛,也不可能回头了。 小家伙没办法理解大人的想法,但是,他不想让妈咪难过,不想让她再生病了。 “我会很快长大,赚很多很多的钱,哼,我不会输给他,妈咪,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的骄傲。” 既然那个男人放弃了,那换他来守护妈咪。 他要多吃饭,快快的长大,多学本事,保护自己,也保护妈咪。 第110章 离婚 既然那个男人放弃了,那换他来守护妈咪。 他要多吃饭,快快的长大,多学本事,保护自己,也保护妈咪。 子熏冰冷的心底泛起一丝热流,“傻瓜,你平安喜乐,才是我最大的骄傲。” 幸好,她还有儿子!安静的咖啡店,香气袅袅,面色沉静的男子定定的看着对面的小男孩,“你想说什么?” 他有些失望,她没有来,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她没有来。 如果她哭闹哀求,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转眼一想,他不禁摇头,她那么要强的性子,又怎么会低声下气的哀求呢? 小家伙抿着小嘴,小小的脸严肃极了,“你真的想好了?” 赫连昭霆心意已决,“是。” “不后悔?”小家伙冷冰冰的反问。 “是。”赫连昭霆嘴唇紧抿,脸色很差。 小家伙冷冷的瞪着他,再也没有以前的调皮和任性,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错了,失去我们母子,是你一生最大的损失,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或许吧。”赫连昭霆心口隐隐作痛,说句实话,他现在都有些后悔了,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小家伙定定的看了他几秒,从包包里翻出一份协议书,“拿去吧,我妈咪说,你不欠我们母子,不需要补偿。” 是新拟的协议书,子熏什么都没要,已经签好了名字,只要赫连昭霆签字,随时都能拿去办手续。 赫连昭霆有如被切走了最重要的东西,很疼很难受,却不能叫苦,“这不是补偿,而是……” 是他的一点心意,想让他们母子下半辈子有所依靠,不用流离失所。 小家伙一口拒绝,“我们也不接受施舍。” 他们又不是乞丐,不稀罕! 看着孩子冷若冰霜的小脸,赫连昭霆的心痛加剧,越来越难受。 “不是的。” 小家伙无视他的痛苦,这点痛算什么?比他更难过的人是妈咪。 “我走了,以后就算在路上遇到,也当作不认识吧。” 曾经亲如一家,天天见面的人,一下子变成陌路人,这样的转变很难接受,但是,这就是现实! 赫连昭霆拦住他,将一张名片递给他。 “星宇,以后遇到难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不需要。”小家伙没有接名片,扭头就走,没有回头。 要断就断干干净净,他日就算路边乞讨,也不会跟他要一分钱。 赫连昭霆呆呆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痛如绞,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喜欢那个女人。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全然不知星宇泛红的眼眶,泫然欲泣的伤心表情。 星宇走出大门,拔腿冲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车子,车门打开,子熏红着眼眶张开双臂抱住他。 星宇扑进她怀里,母亲温暖的怀抱让他的冷脸繃不住了,隐忍多时的眼泪夺眶而出,“妈咪,我好难过,怎么办?” 他以为有了爹地,有了爱他保护他们母子的人,他非常的高兴,可是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他……真的好想要一个爹地啊! “我也……”孩子的眼泪深深的刺痛了子熏的心,热泪盈眶,“很难过,但很快会过去的,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生活还要继续。” 除了这样安慰自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匆匆闯进她的人生,又匆匆的离开,像阵风,弄乱了她的生活,带走了她的心。 一想到,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她就心痛的无法呼吸,胸口像空了一块,万念俱灰。 原来,她已经这么爱他了,爱的这么刻骨铭心,这么痛彻心肺,只是这样的深情,再也找不到那个人倾诉,只能咬牙隐忍。 两两相望,爱而不得,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明知事情无可挽回,可为什么她这么想哭呢? 爱他呀,好想好想见他,哪怕见一眼也好。 可是,不能,不可以! 她怕一见到他,会失控,哭的不成人样,不顾自尊的挽留他。 但就算那样,他们也不会幸福的。 小家伙紧紧抱住她,哭的稀里哗啦,“呜呜。” 他是小孩子,可以哭的! 子熏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悲哀,还是伤到宝宝了吗? 当初有多期待,如今就有多失落。 一场伤心,哎! 她将自己关进屋子里一天一夜,出来时,已经恢复如常,将所有的精力放在儿子和新公司上面,在家里办公,足不出户,抽更多的时间陪伴儿子。 小家伙的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落,让子熏非常的担心。 不过随着子熏细心的呵护,小家伙渐渐走出阴影,越来越活泼了。 公司的发展越来越好,给了她许多安慰,她甚至着手上市一事,忙的团团转,没有时间多想别的。 城中商会开会,副会长特意打电话过来,让她准时参加。 城中有点名声的公司都加入了商会,子熏自然不想例外,欣然答应前往。 但没想到,她一下车就被大批媒体围过来,“温大小姐,你跟赫连大少离婚,不知是真的吗?” 离婚一事,不算低调,但当事人没有公开公布,又逮不到当事人,各种流言满天飞。 子熏连网都不上,自然不知道此事,面对无数人的追问,吓了一跳。 她强自镇定,沉默了几秒,决定如实以告。 “是的,我们离婚,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问这件事。” 纸是包不住火的,总要被拆穿的一天。 与其那样,不如自己将话说清楚。 又不是做了丑事,何必遮遮掩掩。 众人一片哗然,猜测一回事,但当事人亲口承认又是一回事。 大家更好奇的是原因,“是为了什么分手?请说说吧。” “他很好。”子熏微微蹙眉,“但我们不合适。” 那些往事全都涌上心头,让她不适的皱眉头。 还是忘不了啊,相恋的甜蜜,相守的日日夜夜,那么深刻的回忆,让她怎么忘? 想忘不能忘,爱而不能爱,没有比之更折磨人心的。 如果可以,她想喝一杯忘情水,忘掉一切爱恨情仇,忘记那个深爱的男人。 爱情啊,那么伤,那么痛,却让人着迷,她始终不悔。 但简短的一句话,满足不了大家的八卦之心,纷纷追问,“真的这么简单?恐怕是为了那场官司吧?他还是介意?” 这是伤口上洒盐,子熏痛的不能呼吸,却还要伪装无事人般,露出矜持的笑容。 她的伤留给自己舔,却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就是这么骄傲,该死的骄傲。 “不是,无中生有的事情,他怎么会介意呢?他向来是个大度的男人。” 分手之后不出恶言,曾经相爱过,他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只希望对方过的好,比她更好。 这明显余情未了的话语,留给大家无数遐想,“那为什么分?明明说要举办婚礼了。” 本来都羡慕她找到了一个钻石王老五,成了高高在上的贵妇人。结果没多久,就成了弃妇,这变化也太大了。 还记得他们秀恩爱的样子,不禁感慨世事难料。 还有些刻薄的人,暗暗叫好,秀恩爱死的快。 子熏很难堪,也很难过,紧抿嘴唇不想再说了。 该说的都说了,至于其他的,别人没必要知道。 一名女记者尖锐的问道,“是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李森真的是自杀吗?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子熏的脸色大变,板起脸轻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提,她差点忘了这件事,李森的死确实有问题,也不知这事的后续咋样了。 另一个男记者脱口而出,“有坊间传闻,李森的死另有隐情,可能跟赫连大少……” 子熏的脸黑了,勃然大怒,“住口,李森的死因自有警察调查,就真有什么问题,也会由执法人员公布情况,至于传闻这种可笑的事情,不要再拿来跟我求证。” 他们虽然分手了,但她听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 很可笑,却是她的底线。 众人一怔,那男记者笑嘻嘻的开口,“只是推测,有这种可能……” 子熏满脸的怒气,冷冷的道,“那我推测,你是杀害李森的真凶。” 那男记者的笑脸僵掉了,吓了一大跳,“啊,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也没有动机。” 子熏满眼的鄙视,不屑至极。“想要爆炸性的新闻,这就是动机。” “你……”男记者居然无以为对,又气又恼。 众人若有所思,这对夫妻虽然离婚了,但还是很维护对方的。 子熏淡淡的嘲讽,“人云亦云是最不可取的,希望你们多用用自己的脑子。” 那男记者受不了的顶回去,“你变的这么尖锐,是受了离婚的刺激吗?真可怜,结婚没多久就成了弃妇。” 子熏呵呵一笑,“那你这么尖锐?是更年期吗?” 众人哈哈一笑,深感有趣。 一道声音猛的响起,“人怎么都堵在这里?子熏,进去吧。” 是滕天阳,他刚下车,就见到这一幕,忍不住上前解围。那男记者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怀好意的开口,“滕天阳先生,你对温子熏离婚一事怎么看?” 騰天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几眼,她的气色还好,眼晴有神,没有颓丧之色。 他暗暗松了口气,“尊重他们的选择,她依旧是她。” 他始终没有放下,耿耿于怀,当听到她离婚的消息,他居然暗喜。 那记者穷追猛打,“你们会不会爱火重燃?” 第111章 君子协定 子熏抿了抿嘴,不动声色的打趣道,“你们好像忘了滕天阳已经订婚了,再这么说,我会被某人掐死的。” 真心不想搅进去,如今的她对感情没有兴趣,只想安安静静的把儿子带大。 “哈哈。” 子熏挥别记者,和滕天阳一起进去,天阳看了她几眼,小声安慰,“别介意,会很快过去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子熏神情淡淡的,“谢谢。” 她冷淡的反应,让滕天阳非常失望,但转眼一想,也释然了。 她从来都是个感情纯粹的女人,简单而坦然。 “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不必。”说句实话,她一点都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 她如今离婚,正是最敏感的时候,而他有了未婚妻,不宜走的太近,所以她一进去,就迅速分开了。 天阳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无声的叹息。 子熏算是风云人物了,大家对她都蛮好奇的,她的谈吐和举止都优雅得体,本是千金大小姐,从小在这个圈子混,并不陌生,不一会儿就满场飞,不停的叫世叔世伯。 她刚在商界立足,有些关系还是要拉的。 滕家诚走进会所,就见到子熏满场乱飞,不禁厌恶的皱起眉头,看向助理,“今天是商会活动,她不是会员,怎么会来的?” 副会长走过去迎接,正好听到他这句话,不禁愣住了。 “这是商会发出的邀请,有什么问题吗?” 騰家诚暴跳如雷,大声怒问,“为什么没有征得我的同意?没有我的准许,谁都不许加入。” 他的声音很响亮,全场皆惊,现场一静,齐齐看过来。 副会长老脸通红,非常的尴尬,“这个……是我工作疏忽,下次不会了。” 不过是个女人,至于这么紧张吗?小题大作! 滕家诚恨极了子熏,要不是她,他也不会这么倒霉,“现在怎么处理?” 他语气不善,脸色难看至极。 副会长知道他的意思,但不肯迁就,支支吾吾的搪塞。“这……滕先生,和气生财……” 这分明是不给他面子,要不是他还要指着滕家诚发财,早就翻脸了。 话还没说完,滕家诚转身就走,副会长吓了一跳,“您去哪里?” 滕家诚不肯罢休,执意要让她难堪,“既然我的话不管用,那我离开。” 他不会让温子熏好过的,在他手上得到多少,就百倍的失去。 他会让她这辈子都后悔不及! 子熏的心里一沉,这是分明要跟她扛上的节奏,想将她赶出商界啊,混蛋。 没有了赫连昭霆的庇护,她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讨好,如今的鄙视和轻嘲,还有满满的恶意。 滕天阳上前打圆场,“爹地,您不要这样,都不是外人。” 滕家诚一想到那些往事,就恨从心来,“闭嘴,谁帮她说话,就是我的敌人。” 他恨意满满,滕天阳的神情僵住了,到嘴的话都咽了回去。 全场大为震惊,要知道在社交圈,私底下再恨,表面上不露声色,不会撕破脸皮,这是隐形的规则。 可他当众这么羞辱温子熏,可见有多恨了,连最起码的修养都管不上了。 这是执意要对抗到底啊。 众人心中各有思量,暗暗打定主意,不要太靠近温子熏,免得受她牵连。 副会长见状,知道没法善了,愁眉苦脸,“温小姐,抱歉,请先离开吧。” 他也是没办法了,毕竟滕家是城中最强的,就算受了点挫折,实力不可小看。 “让我离开?为什么?”子熏神情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开什么玩笑,这种时候离开,怎么可能?除非她以后不想在商界混了! 她清醒的意识到一点,这时不能退,只能往前冲。 众人面面相视,头痛欲裂,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位温小姐以前柔柔弱,在父亲的庇护下,顺风顺水。 而后来在赫连大少呵护下,温柔如水。 在别人眼里,甜美长相的她就是个芭比娃娃,温顺可人,杀伤力不大,就算偶尔曝出她和滕家不对付的消息,他们都下意识的认为,是赫连大少在背后操控。 可如今才发现,她并不软弱,温柔甜美的外表下,有一颗强大的心。 副会长苦逼的要命,“温小姐,请不要为难我。” 子熏微微一笑,云淡风轻,“我受邀请而来,断然没有这样离开的道理,除非……” 她的话停在这里,成功的勾起大家的好奇心。 “除非什么?” 子熏笑的意味深长,“除非滕家诚先生当众承认,怕我,不敢看到我,我看在他一大把年纪,可怜的份上,尊老一回。” 现场一片哗然,为她的大胆惊呆了,她就不怕吗? 滕家诚气的差点晕过去,居然当众打他的脸,可恶至极。 “温子熏,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破口大骂,不再顾忌自己的形象。 子熏神情淡然自若,拂了拂长发,“你难道不是怕我吗?那干吗要避开?” 滕家诚被彻底激怒了,“你有什么值得我怕的?凭你也配?” 子熏眨了眨眼晴,一副很神秘的样子,“比如说,我话一说,不小心说出你多年无子的真正原因,还有尊夫人所怀的……”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室内回响,清楚的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这话如石破天惊,所有人都热血沸腾,激动的不行。 妈蛋,这才是豪门狗血伦理剧,太精彩了。 大家脑补的厉害,各种版本翻飞,相互挤眼弄眉,窃窃私语。 多年无子,哈哈哈,那姜彩儿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关键是谁的? 滕家诚倒抽一口冷气,气的浑身直哆嗦。 “住口,一派胡言。” 他越生气,子熏笑的越甜美,“我还有许多料呢,大家不想听听吗?” “想。”大家异口同声,前所未有的齐心。 腾家诚眼前一阵阵发黑,彻底抓狂了,“温子熏,这是对我极大的侮辱,我……” 子熏甜甜的一笑,“要告我吗?可以啊,我到时可以上法庭无所畅言了,法官也会支持吧。” 腾家诚很崩溃,要是闹大了,他的名声就全毁了。“你非要这么得罪我吗?” 子熏冷笑一声,根本不怕他,大不了鱼死网破呗。 “早就得罪光了,我什么都不说,你也不会放过我的,不是吗?” 腾家诚恶狠狠的瞪着她,“没有赫连大少撑腰,你还这么嚣张,真是自找死路。” 子熏的脸色一变,这是她心中的一个伤口,不能碰触。 忽然有人惊咦一声,“咦,这是什么?” 是赫连昭霆刊登在国内最知名报纸上的离婚宣言,对,就是离婚宣言。 短短几行字,说了他和温子熏分开一事,但是,如果有人敢欺负她,他将毫不客气的出手,她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她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他一如既往的强势霸道,向全世界表明态度,他会像以前那样保护她,将她护在羽翼下,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擦,这哪是离婚宣言?分明是示爱嘛。 众人羡慕的不行,“哇塞,好大的手笔。” “温小姐,赫连大少对你真好。” 子熏心中百味俱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都离婚了,他为什么还要帮她?两不相关啊! 但是,他的举动温暖了她微冷的心灵,不管过去将来,总会有希望。 能遇到他,是她一生的幸,而错过他,是她一生的不幸! 她挑了挑眉,“看来我这个需要别人撑腰的,不配跟你们这些人坐在一起,告辞。” 她作势要走,副会长连忙挡住她的去路,“别呀,只是开个玩笑,你这么出色的商界奇才,能加入商会,是我们的幸事。” 不管如何,赫连昭霆都会护着她,光是这份助力,就足以傲笑江湖。 其他人纷纷附和,“对啊,大家都很高兴看到你出现在这里。” “温大小姐,你是我的偶像,我很仰慕你的。” 子熏眼珠一转,笑吟吟的看向滕家诚,“滕家诚先生,你怎么说?” 腾家诚脸色铁青,气的直翻白眼,死丫头,存心的吧。 小人得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要靠男人吗? 但是,不得不说,赫连昭霆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他不得不挤出一丝笑意,勉强开口,“赫连大少是我很欣赏的人,我很喜欢,既然他这么表态了,我当然不好拂他的意。” 他选择了示弱,很婉转的低头。 但是,子熏却不肯轻易放过他,“麻烦直接点,别说我听不懂的话。” 滕家诚气的胸口起伏,狠狠瞪着她,真想一巴掌拍过去,“你可以留下,但不要认为仗着赫连大少就能为所欲为,人啊,最终要靠的是实力。” 子熏淡淡一笑,“这话我很认同,要看实力。” 就这样,温子熏轻轻松松留了下来,顺利进入商会,认识了各色人物,相谈甚欢。 滕家诚全程盯着她,眼神忽明忽暗,极为纠结的样子。 滕天阳跟在他身边,心情非常复杂,“爹地,别想太多。” 他既盼着子熏出事,又不想她出事,很矛盾。 滕家诚火气很大,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也护着她?” 他这是迁怒,完全控制不住。 滕天阳微微蹙眉,但很快松开,看不出任何异样,“怎么会?我当然是听爹地的。” 滕家诚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把她叫过来,我有话要跟她谈。” 第112章 有了新欢 天阳很意外,谈?有什么好谈的? 但他不敢违背老头子的意思,最近他越来越喜怒无常,脾气越来越坏,让人头痛。 他挤到子熏身边,凑过去说了几句,子熏有些意外,却没有拒绝,跟着过来了,“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很忙的。” 她还是这么傲,这么拽,让人看不顺眼。 滕家诚强忍着痛揍她一顿的冲动,“我们订个君子协定。” 子熏一怔,有些迷惑不解,“什么?” 滕家诚忍着怒火,语气尽量平稳,“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发展,一年为期,如何?” 他是出于多重考虑,也是没有办法。 一年足以让騰家恢复元气,也足以让赫连大少另结新欢,彻底忘了这件女人。 子熏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沉吟半响,“你不是君子,让我怎么相信你?” 公司需要打基础,不能将精力都用于争斗,先援一援,也是好的。 滕家诚心中大喜,生怕她反悔,“签协议,如果谁违反了,就用全部的身家作赔偿。” “爹地。”滕天阳忍不住叫了一声。 滕家诚微微蹙眉,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子熏一脸的无所谓,“你确定?” 滕家诚不愿错过这样的好机会,“是,我想的很清楚。” “一言为定。”子熏一口答应下来。 一年后。 “赫连大少,你好,我叫王靖!” 咖啡厅装修的十分有格调,一首《yesterday once more》回荡在咖啡厅的每一个角落,穿透冷漠的包裹,毫无防备的撞击到心灵的深处。 男人脸部轮廓完美的好像是米开朗琪罗雕刻出来的大卫像,精致到每一个细节,冷峻的眼睛、挺拔的鼻梁、凉薄的嘴唇。 大概是因为上午的缘故,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不过但凡是经过靠窗位置的人都不能不注意到这个衣着考究,神情冷淡的男人。 和男人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是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一样的服饰精美,气质高雅,不同的是她看着男人的一双眼睛里带着灼灼的热情。 男人正是赫连昭霆,至于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则是赫连昭霆的妈咪亲自介绍的女人,王靖。 “赫连大少?”王靖羞红了脸,小心翼翼的喊着男人的名字,眼睛里带着痴迷。 当知道她今天的相亲对象是鼎鼎大名的赫连太子爷后,王靖一度怀疑是不知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确定消息无误之后,王靖顿时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帅气多金的赫连昭霆可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因此王靖的一颗芳心早就跳的乱了节拍。 “嗯?”男人微微眯了眼睛,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对面的女人,似乎并没有想要攀谈的意思。 只是这些落在王靖的眼睛里却正是魅力所在,她从来不缺乏男人的追求,但赫连昭霆绝对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 “赫连大少,您的咖啡凉了,要不要帮您换一杯?”王靖浅笑道,努力表现出自己的温柔体贴。 只要能成为赫连大少的妻子,她王靖这一辈子可就是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不用!” 男人冷冷的说道,一直眯着的眼睛终于抬起看了王靖一眼,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她的热情反而让他生厌,脑海里浮起一抹倔强又脆弱的身影,心口微微一疼。 这么久了,还是忘不了她! 她是他心口的一根刺,很疼很疼,却拔不出来。 “好、好的国。”王靖尴尬的收回了自己已经伸到了半空中的手,愣愣的点了点头,尴尬不已,“我……我只是担心咖啡会凉。” 刚刚和赫连昭霆对视的瞬间,王靖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降温了好多,明明是炎炎夏日,她却有一种瞬间到了南极的感觉,冰冷冰冷的。 赫连昭霆看了一眼王靖,淡淡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惴惴不安的女人一直在担心,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说错了话得罪了赫连昭霆,这会儿对方突然和她说话,顿时就欢喜了起来。 “王靖!我叫王靖!” 赫连昭霆点了点头:“嗯!” 男人漫不经心的态度并没有让王靖感觉到任何不快,相反,她甚至有一种隐隐的期待,如果这个男人对自己温柔体贴的话…… 赫连昭霆看了王靖一眼,将女人的小心思看的清清楚楚,嘴唇抿了抿,勾出凉薄的弧度。 这些女人对他都是有所求的,她们对他都不止是感情,更多看上的是他的身份以及赫连家的权势。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外人看来绝对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不过王靖却清楚的感觉到赫连昭霆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赫连大少,这里的点心很不错呢,你要不要尝一尝?”王靖勾了勾嘴角,温婉一笑,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到赫连昭霆的冷淡似的,“我最喜欢这里的提拉米苏了!” “赫连昭霆,提拉米苏的意思是带我走,带我走!” 一道倔强的声音在脑子里猛然出现,赫连昭霆的眸子一紧,看着王靖冷冷的问道:“你知道提拉米苏的意思吗?” “提拉米苏是很好吃的糕点啊,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王靖结结巴巴的说道,她实在弄不清楚为什么赫连昭霆的眼神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赫连昭霆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他和子熏早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现在竟然还记得她说过的话,实在荒唐。 “你要吃吗?”王靖笑着问道。 在来见赫连昭霆之前,她就已经了解到很多关于赫连昭霆的事情,包括之前和他传出许多绯闻的女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她已经得到了赫连昭霆妈咪的认可,她只需要一点点的俘获赫连昭霆的心就好了! “不喜欢。”赫连昭霆的态度淡漠从容,眼睛里没有丝毫温情的痕迹。 王靖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了正常,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其实不过一块糕点,赫连大少不喜欢,我也不吃了!” 赫连昭霆优雅的喝着咖啡,冷峻的侧脸让王靖忍不住心跳加快。 她一直在盯着赫连昭霆看,甚至不愿意错过男人任何一个表情和眼神。 赫连昭霆眸子冷峻,眼睛懒散,像是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似的,只是王靖突然发现男人一直淡漠的眼神突然收紧,直直的盯着她背后的方向。 “赫连大少。”王靖皱了走眉头,小心的问道,“您还好吗?” 可是赫连昭霆像是没有听到王靖的声音,一直愣愣的盯着门口,像是发现了无比珍贵的东西。 王靖疑惑的回头,忍不住皱了眉头,门口穿着米白色棉麻长裙的女人不正是之前和赫连昭霆传出绯闻的女人吗? 叫温子熏,也可以说是前妻,不过呢,她可不承认,没办婚礼不算的! 这会儿看赫连昭霆的态度,似乎余情未了,这不好,很不好。 子熏约了人来谈事情,却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赫连昭霆,不禁呆住了。 一定是错觉,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在m国吗?怎么又回来了? 一年了,整整一年,很长又很短的一年。 漫长的仿佛是她的一生,又短的像一眨眼的功夫。 赫连昭霆比记忆中更加冷漠,眼眸也深邃的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子熏的心乱如麻,全然乱了阵脚,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意外的遇上他。 这一年的修练在看到他的瞬间,全部瓦解,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逃走,远远的逃走。 她看了一眼坐在赫连昭霆对面的女人,心口一痛,如被刀子绞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原来有了新人。” 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 明知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为什么这么难受呢?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晴,她摇摇晃晃的离开,恨不得这一切都是恶梦。 她没有转头,所以没看到赫连昭霆站起来,想追上来。 “赫连大少,那位小姐已经走了?是你的朋友吗?”王靖故作不知的问道,“她大概是有事情,我看她走的很着急,好像不愿意看到谁似的。” 不愿意看到?冰冷的现实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是啊,他们已经离婚了,而且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此生都不可能了! 赫连昭霆冷冷的看了一眼王靖,浓厚的眉头紧紧皱着,最后还是坐回了椅子。 她不愿意看到他!明知不该想,还是控制不住想她。 越想越生气,凭什么不想见到他? 就因为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赫连昭霆的眸子紧了紧,眼底有磅礴的怒气和冷傲,近在咫尺的王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是嘴角的笑意依旧十分的得体。 赫连昭霆心烦意乱,越想越烦,抵不过内心越来越强烈的召唤,猛的站起来,扔下几张粉红票子,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他走的飞快,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王靖呆了呆,想追都追不上了,气的直翻白眼。 可恶!讨厌! 夏天的太阳很大很毒辣,子熏却控制不住心里的凉意,她还没忘记他,这个家伙竟然已经有了新欢。 久别重逢,看到他的一刹那,她的心里是欢喜的,可是那欢喜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清楚的看到了坐在是他对面的女人。 原来,只是她一个人放不开而已! 第113章 再相见 子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一片落寞,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却还是放不开,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温子熏,你站住!” 冷冷的声音响彻在咖啡馆偌大的空间里,上午喝咖啡的人并不多,所以,这声音清清楚楚,狠狠砸在温子熏的心上。 曾经那么熟悉,只要一听到,就满心的欢喜,如今却…… 赫连昭霆紧紧抿着凉薄的嘴唇,眼睛死死的盯几步开外的女人,像是要将女人刻进自己的心里似的。 背对着赫连昭霆的女人,后背挺的笔直,亚麻色的米白色长裙勾勒出女人玲珑的身段,女人很瘦弱,却透着那么一股子倔强和坚定。 温子熏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身,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眼神平静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赫连大少,有事情吗?” 该死心了,人家已经开始新生活,她不该,也不能阻止他。 “赫连大少?”赫连昭霆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女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一样,裹着森森的凉意,凉薄的嘴唇咀嚼着女人刚刚喊出的两个字,“你叫我赫连大少?” 温子熏眼神平静,如果忽略到女人垂在身体一侧微微颤抖的手指,她真的是很平静。 “赫连大少。”女人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瘦削的身子努力挺直,眼神清冷。 没想到竟然会和这个男人,还有……他的新欢狭路相逢。 世界真大,大到离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世界也小的出奇,小到她转弯就遇到了他。 “不错,真是不错!”赫连昭霆冷冷一笑,上前走了一步站在女人的对面的位置,无形中对温子熏形成了一种威压。 温子熏紧紧的咬着嘴唇,由于过于用力,原本嫣红的嘴唇这会儿微微的泛着白色,一如她没有血色的脸。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温子熏眼睛平视前方,刚刚好可以看到男人黑色衬衣的第二颗纽扣,小麦色的肌肤若隐若现,即使离婚了,他依旧魅力无限。 “不许走!” 赫连昭霆一把抓住温子熏的胳膊,狠狠的用力,眼神逼迫着女人。 “你弄疼我了”,温子熏皱了皱眉头,试图将自己的胳膊从男人手里挣脱出来的,但赫连昭霆像是要将她的胳膊拧断似的,她的反抗毫无用处。 他是不是疯了? “你会疼?”赫连昭霆冷冷一笑,眼底带着嘲讽,“温子熏,你也会觉得疼?” 是,他先提出来的离婚,可是,再见面,她怎么能表现的像陌生人? 似乎曾经的恩爱,只是一场梦,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心底压制多时的情绪瞬间涌上来,又恨又爱。 因为两个人的争执,咖啡厅里不少人都寻着声音看了过来,甚至是咖啡厅的经理也赔着小心赶了过来。 “两位,你、你们……” “滚!” 赫连昭霆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经理愣了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密的汗珠,看了看赫连昭霆又看了看温子熏,最后终于还是自觉的滚开了。 “你放开!”温子熏皱了皱眉头。 赫连昭霆只是冷冷的盯着温子熏的眼睛,一言不发,像是要将女人里里外外看个透彻。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放开我比较好。”温子熏看了一眼呆愣在一边的女人,淡淡的开口道,“不然你的女伴会误会的!” 温子熏原本想要淡然一笑的,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偏偏的带了一抹酸涩,而这抹酸涩清清楚楚的落在了赫连昭霆的眼睛里。 男人的眸子紧了紧,神思有些恍惚,牵制住女人胳膊的手松了松,忍不住想解释,“她是……” 她并没有那么平静,还是很介意的。 “再见!” 温子熏趁着赫连昭霆的晃神,及时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甚至都没有看男人一眼,就像是躲避瘟疫一般的转身离开的,倔强的背影没有一点点迟疑。 “温子熏!” 赫连昭霆顿时恼怒起来,当即就要追出去,却被王靖拉住胳膊。 “这样太难看了,你们离婚了,赫连大少。” 赫连昭霆眸子暗了暗,露出颓丧之色。 是的,他们离婚了! 夏天的太阳很大很毒辣,温子熏的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凉意,看到赫连昭霆瞬间的慌乱让她不知所措,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 温子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一片落寞,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却还是放不开,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吱嘎!” 闷骚的黄色法拉利直接停在了温子熏身边的位置,十分漂亮的摆尾,酷到不行。 车窗慢慢摇下来,一张英俊的脸露了出来,冲着神思恍惚的女人粲然一笑:“温子熏!” “周清远?”温子熏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男人,“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周清远看了看温子熏,笑道,露出了好看的小虎牙。 相处了一年,两人走的越来越近,有如多年的好友,甚至有一丝暧昧。 温子熏迷迷瞪瞪的四下看了看,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高楼,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低着头小声的说道:“那、那个,我好像迷路了!” 刚刚从咖啡馆里冲出来的时候,她只想着要逃离才赫连昭霆,加上神色恍惚,迷迷糊糊的七拐八拐,就到了这里…… 周清远嘴角抽了抽,看了女人一眼一脸无奈:“上车!” 在外人面前精明能干的女人,私底下是这么的迷糊。 “后天晚上邵董公司有酒会,你没忘记吧。” “哦”,温子熏愣愣的点了点头,脑子里一片浆糊,眼神迷离,她还没从遇到赫连昭霆的慌乱中回过神。 周清远无奈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嘴唇动了动,最后终于什么话都没说。 所谓酒会不过是搭建一个娱乐平台,让商业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参加,彼此资源置换以达到共赢的目的。 温子熏一向不喜欢这种氛围,不过很多时候,却是不得不参加。 今晚,温子熏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抹胸细带礼服,鱼尾一样的裙摆迤逦在身后,高雅中透着妩媚,胜雪的肌肤上点缀着粉色的钻石,给人一种纯情小女生的感觉,刚刚入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不过男人注意到温子熏的美貌,女人则是红果果的嫉妒了。 “哎呦,这不是温子熏吗?”一个穿着墨绿色蕾丝短裙的女人挡住了温子熏的去路,语气不佳。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艾佳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城中挺有名的花花大小姐,出了名的爱玩。 “赫连大少的下堂妇竟然也来参加这样的酒会,而且还如此的光鲜亮丽,怎么,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下家吗?” 艾佳刻意提高了声音,所以不多会儿的功夫,就有不少人看了过来,更有甚者直接跑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打量着温子熏。 “真是温子熏呢”,穿着橘红色衣服女人靠近了艾佳,一脸好心的提醒道,“小心得罪赫连大少!” 艾佳闻言一怔,不过很快嚣张的笑了起来:“得罪赫连大少,你不要忘记这个女人的身份,现在,她就是赫连大少不要的抹布!” 温子熏紧紧的抿着嘴唇,盯着恶意中伤她的女人,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焰来。 都说女人何苦难为女人,这个艾佳的话却是字字句句的砸在了她的心上,深深的刺痛了。 “也是啊,听说她当初嫁给赫连大少的时候就带着一个孩子”,橘红色衣服的女人撇了撇嘴巴,“看着蛮清纯,勾搭的男人还真是不少!” 艾佳双手环肩盯着温子熏,笑的越发的幸灾乐祸:“温子熏,不如你说说看,当初你是怎么勾搭上了赫连大少?” “对啊,说说看嘛,反正赫连大少也不会要你了,不如说出来分享一下咯!” “你不说,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吧?” “哈哈……” 讥诮嘲讽的声音纷沓而至,温子熏冷眼盯着艾佳,咬牙道:“我会保留控诉你诽谤罪的权力!” 大概是没想到温子熏会有这样凌冽的眼神,不过艾佳只是愣了愣,很快就笑了起来,而且是比刚刚更加的嚣张。 “温子熏,你以为赫连大少还会帮你撑腰吗?”艾佳勾了勾嘴角,一脸的鄙夷,“自不量力,赫连大少一定是透了你,才会甩掉你的吧?”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平头论足了?” 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刚刚还嘈杂的大厅顿时寂静无声,这会儿就算有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大家傻眼了,说曹操,曹操就到,远在万里之外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城市? 难道是专程来找前妻? 温子熏紧紧攥住手指,她想到可能会在这里遇到赫连昭霆,但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出现在男人的视线里。 这一次,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逃开…… “赫连大少,这个女人打着您的旗号在这里引起了众怒。”艾佳一脸讨好的看着冷峻的男人,上下嘴皮动了动,就将所有脏水泼到了温子熏的身上,“我们在这里替您教训她呢!” “替我?”赫连昭霆抿了抿嘴唇,眼神冰冷的盯着一众女人,眼神凌冽,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艾佳用力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赫连大少,真的是这样的!” 第114章 伤心人 温子熏一直背对着赫连昭霆,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巨大的屈辱感铺天盖地而来。 她可以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却是没办法忍受自己狼狈的样子,出现在赫连昭霆的面前。 “代表我?”赫连昭霆眼神凌冽盯着艾佳,冷冷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赫连大少,我、我……”艾佳脸色顿时苍白,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进入这个圈子,还没吊到金龟婿,怎么能就这样就踢出去呢? “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赫连大少冷冷的说道,“酒会没有安保人员?” 赫连昭霆的话刚刚落地,很快就见宴会主人出现,示意两名保安将艾佳带了出去。 艾佳拼命哀求,声音很是凄惨,但没人同情她,也没人敢帮她求情。 “还有谁要代表我说话?”赫连昭霆四下看了看,眼神落在女人倔强的后背上,不过只是停留了几秒钟就很快的移开了。 大厅死一般的沉寂,有了艾佳做例子,再也没有人敢胡乱说话。 “赫连大少,不要为了这些不值得人生气。”王靖柔柔的勾住赫连昭霆胳膊,妩媚的眨了眨眼睛,“咱们去喝一杯。” 赫连昭霆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的盯着的一直不肯转身的女人,像是要将温子熏看穿一样。 大厅很安静,不过还是有人忍耐不住一颗八卦的心,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赫连大少之前和温子熏感情还是很好的。” “谁说不是呢,这会儿看着温子熏也是蛮可怜的。” “嘘,别说了,你看艾佳……” “嘘……” 温子熏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转过头,有些事情,既然躲不掉,倒是不如大大方方的面对。 赫连昭霆穿着烟灰色的手工西服,黑色的衬衣衬托出男人冷傲的个性,凉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却让人觉得无比性感,这会儿冷峻的眸子正盯着温子熏。 优雅的高跟鞋踩出骄傲的步子,温子熏挺直了腰杆,一步一步走近大厅中央的位置,嘴角噙着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浅笑。 温子熏看了一眼赫连昭霆身边的女人,纤细的小手一直死死的挽着赫连昭霆,好像一个不小心,这个男人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周围的议论声音纷沓而至,温子熏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指根根收紧,洁白的牙齿死死咬着嫣红的嘴唇。 “赫连大少身边的小姐是谁?很漂亮嘛。” “看样子像是新欢!” “哎,有点可惜了,曾经那么轰轰烈烈。” 温子熏已经听不清楚周围的议论声,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蹂躏着似的,一点一点疼痛。 赫连昭霆的眼睛一直盯着温子熏,看她泛白的脸色,男人抿了抿嘴唇,当下就要走过去,却被王靖一把挽住了胳膊。 “赫连大少,我爹地想和你聊一聊呢,我们去那边吧。”王靖不着痕迹的阻止,眼底带着浅笑。 她怎么可能给赫连昭霆和温子熏接触的机会?自从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她就已经认定了他,她一定要嫁给他! 赫连昭霆皱了皱眉头,眸子冷峻,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实在不怎么样。 不过王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笑的越发妩媚:“来的时候,伯母让你和我爹地谈论一下两家合作的事情,你可不要忘记。” 赫连昭霆看了一眼温子熏,最后转过头:“好!”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字,王靖却忍不住欢喜雀跃,这一次,她赢了温子熏,她会一点点的将赫连昭霆的心带回来,然后紧紧攥在手心。 “温子熏,不是让你在那边等我的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累不累?” 清朗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关心,原本已经转过身的赫连昭霆猛然收住了脚步,后背挺的笔直,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势。 温子熏感激的看了一眼忽然出现的周清远,浅浅一笑:“等的无聊就随意的走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周清远出来帮她解围,温子熏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解决眼前的麻烦,她甚至觉得不知道应该先迈左腿还是右腿了。 周清远端起自己的胳膊冲着身边的女人笑了笑,示意她挽着自己,温子熏勾了勾嘴角,照做了。 如果是平日里,她一定不会这样,可是今天,她愿意,为了可怜的自尊心。 赫连昭霆带着女伴参加宴会,她总不能让自己太狼狈。 “赫连大少,咱们过去吧?”王靖轻声说道。 赫连昭霆勾了勾嘴角,淡淡的说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和谈合作的事情,今天主要是消遣。” “可是……”王靖张张嘴还想要辩驳,但是想了想,最后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她好不容易才能以赫连昭霆女伴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可不能搞砸了,反正赫连夫人帮着她,收服赫连昭霆的心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好久不见。”温子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淡淡一笑,像是最普通的朋友,“你的女伴很漂亮。” 王靖紧紧挽着赫连昭霆的胳膊,引得男人忍不住皱眉,不过最后终于是什么话都没说。 男人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温子熏曾经试图从男人的眼睛里找出什么东西,但最后失败了。 他脸上的表情和他这个人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温子熏点了点头,笑容软软的,看了看周清远:“感觉有点饿了,我们去那边吃点心吧!” “不好意思,我们先失陪了。”周清远冲着赫连昭霆粲然一笑,勾着嘴角,带着温子熏从赫连昭霆和王靖身边擦肩而过。 温子熏愣愣的任凭周清远带着自己走,脑子里乱乱的,她突然很想知道男人的眼睛里装着什么情绪。 “赫连大少!”王靖挽着赫连昭霆的胳膊突然用力,这才一把扯住了几乎要追过去的赫连昭霆,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咱们也去喝点东西。” 赫连昭霆眸子暗淡,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冲着王靖点了点头:“好!” 感觉到背后没有了那焦灼的视线,温子熏在长出一口气的时候,心里忍不住一阵失落。 “喂,橙汁。”周清远推了玻璃杯给温子熏,“是不是感激我解救你于危难之中?” 温子熏默默的喝了一口果汁,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她感谢他的解围,但这会儿实在没心情开玩笑。 “吃点东西。”周清远也不介意温子熏的冷淡,笑容依旧灿烂,耐心的将点心推到温子熏面前,“吃饱了心情会比较好。” 温子熏愣愣的看着碟子里的提拉米苏蛋糕,嘴角扯出抹酸涩的笑,喃喃道:“带我走。” 她曾经告诉他,提拉米苏的意思是“带我走”。 “什么?”周清远愣愣的看着温子熏,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想在这里了?现在就走吗?” 猛然回神的温子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将头别向一边:“不、不是的。” 见温子熏如此,周清远也不多问,只是静静的坐在她身边,陪着她。 他虽然已经荣升公司的总经理,但是,依旧是她的属下,有些话不好说。 “周清远,我想出去透透气。”温子熏扯了扯嘴,心跟着疼了起来。 这个地方让她觉得窒息,多呆一分钟眼泪就会掉下来,而她不想在那个男人面前丢脸。 周清远当下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不”,温子熏摇头,“我想一个人出去走,咱们待会儿见。” 周清远见温子熏态度坚决,只能点了点头:“好,你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 温子熏稳稳的走过充斥着各种喧闹嘈杂的大厅,每走一步心都揪的厉害,眼睛有些模糊,不过死咬着嘴唇硬撑着。 一直走出了会场,温子熏才像缺氧的鱼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掉了出来,一滴一滴的砸在冷冷的台阶上。 “温子熏,不哭。”女人低低呢喃道,她是想笑一笑的。 无数次幻想过,再重逢时要冲着赫连昭霆漫不经心的笑一笑。 他不在乎了,她也想让他知道,她同样不将过去放在心上。 可真的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她才发现原来,她还是做不到。 那个人就像是刺青一样刻进了生命里,时间不长,刻的却很深,如今生生的剜掉,她疼,疼的想哭。 温子熏扬起天鹅颈一样的脖子,猛然灌了一口猩红的液体,想着那个男人近在咫尺,想着此刻他正揽着别的女人做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眼泪再次要决堤。 温子熏死死的咬着嘴唇,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我不哭,我不能哭……” “看到赫连昭霆和我在一起,你一定很不痛快,所以才跑出来。”耳边传来傲慢的声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幸灾乐祸。 温子熏慢慢转过身,脸上已经是一片风平浪静,就算心里难过像是下一秒钟要死去,她也不要被这个女人看笑话! “你太高估赫连昭霆,也太高估自己。”温子熏冷冷的看了一眼王靖,淡淡的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情,失陪了!” “别走啊。”王靖伸出葱白的胳膊拦住了温子熏的路,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我有话要跟你说!” 温子熏努力压住自己的怒气,盯着女人:“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旧爱和新欢之间从来都只有一个话题,而她现在不想谈。 “我们聊一聊赫连昭霆!” 第115章 情敌的挑衅 王靖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挑衅,眼睛直直的盯着温子熏,她在试探温子熏对赫连昭霆的态度,还有感情。 温子熏心里一震,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都会疼,握着高脚杯的手指一根根收紧,骨节都有点泛白。 “我和他已经结束了,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温子熏淡淡的声音很平静,眼神淡定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王靖抿嘴娇笑道:“毕竟是赫连昭霆的前妻,怎么可能没什么好谈的?前妻也是一种关系,对不对?” 女人的话毫不客气的扎在了温子熏的心上,快准狠,温子熏端着高脚杯的手忍不住颤了颤,牙齿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 “你到底想说什么?”温子熏皱眉盯着对面的女人,冷脸问道,“我没心情和你说一些无聊的事情!” 她都已经想要躲开了,这个女人还要践踏她最后一点骄傲,愤怒和心痛交织在一起,温子熏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额颤抖。 王靖“咯咯”的笑了起来,凑近温子熏,嫣红的嘴唇张张合合:“我只是希望你能恪守一个前任的修养,不要再惦记别人的未婚夫!” “未婚夫?”温子熏闻言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们要结婚了?这么快?” 这个消息对温子熏来说,绝对一记重磅炸弹,她知道她和赫连昭霆回不去了,也很清楚他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迟早的事。 但是当着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温子熏突然发现她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一切。 他娶了王靖,她和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再也没有…… 这个想法像像是晴空霹雳在温子熏头顶炸开,女人脸色苍白,即便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没有任何感觉。 王靖看了一眼温子熏,一脸的洋洋得意:“我会成为赫连昭霆的妻子,很快!” “你们的事情不需要和我报备。”温子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找回自己残碎的冷静。 “不是报备,而是请你离我们远点。”王靖声音清冷,说是请,更像是命令,居高临下的嚣张。 “你担心什么?”温子熏扯了扯嘴角,眼底全是嘲讽,“不自信?所以要跑到我这里来寻求一点自信或者是安心?” 她不是刻薄的人,可是这会儿却想用最恶毒的话去攻击这个让她难过的女人,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她? 她都躲的远远的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还要来欺负她?她看上去像软柿子吗? 温子熏的话快准狠的踩到了王靖的痛处,刚刚还十分淡定十分得意的女人顿时跳脚起来:“你这个女人胡说八道!” 虽然赫连夫人很喜欢王靖,不过赫连昭霆始终没有表态,这让王靖的心里十分不踏实,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跑到温子熏这里找存在感。 “既然我是胡说的,你为什么要生气?” 温子熏的心痛的厉害,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的平静。 “我和赫连昭霆很快就会结婚,你和他不可能了!”王靖咬牙切齿的盯着温子熏,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王靖,我和你没什么话好说的,你走吧!”温子熏扫了女人一眼,懒懒的说道。 “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和赫连昭霆勾搭!”王靖蛮横的看着温子熏,盛气凌人的说道。 温子熏晃了晃手里的水晶高脚杯,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出的话却是丝毫不含糊。 “如果你有本事抓住赫连昭霆的心,就算我再怎么勾搭也没用。”温子熏冷冷的说道,“如果我能勾搭走,也只能证明你没本事,你说是不是?”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鄙视,特别气人。 “你、你不要脸!”王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的出,她是真的被气坏了。 可是不管王靖如何暴跳如雷,温子熏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依旧冷冷淡淡的,这让王靖的怒气又升了一个等级。 “我要脸或者不要脸,都和你没关系。”温子熏勾了勾嘴角,一脸的倔强,“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话,你还是赶紧的去看着赫连昭霆,万一被别的女人勾搭走,你还要一个个的去战斗,挺麻烦的!” 为了一个男人去厮杀?她温子熏做不到,她还有自己的儿子! 王靖恶狠狠的瞪着她,恨不得用眼晴杀了她。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温子熏勾了勾嘴角,“我当不起你这样的膜拜!” 王靖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开个价钱?” “什么?”温子熏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 “我知道你一个人养着儿子很吃力,你开个价钱。”王靖眯了眯眼睛,一脸傲娇的看着温子熏,金钱似乎重新给了她傲气的资本,“只要你不再纠缠赫连昭霆,多少钱,我都给!” 愤怒和羞辱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一股无名怒火在温子熏的胸膛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我不会纠缠任何人!我也不差钱!” 不管怎么样,她都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 “我不相信!”王靖用眼神逼迫着温子熏,“你开个价钱!没有人会嫌钱多!” 温子熏皱眉冷笑:“你觉得赫连昭霆值多少钱?” “你什么意思?”王靖皱眉看着温子熏。 赫连昭霆可是全世界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身价难以估计的好不好! “你不是要给我钱吗?我总要根据赫连昭霆的身价来考虑一下才好,不然岂不是低估了秦小姐的眼光,你觉得呢?” 温子熏的声音一直淡淡的,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但却莫名给了王靖一种威压,但这种威压让王靖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滋生出来。 “你不要太嚣张了,温子熏!”王靖咬牙切齿的盯着对面的女人,“就算你不知道羞耻,也总要为你的儿子做个榜样,你这么不要脸,你儿子知道吗?” 儿子是温子熏生活的全部重心,也是她的精神支柱,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的儿子! “王靖,你闭嘴!”温子熏冷冷的盯着嚣张的女人。 王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过女人很快就得意了起来,她终于抓到了温子熏的痛处。 “为什么要闭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王靖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你儿子的爹地为什么不要你?是不是早就看清楚了你水性杨花的本质?啧啧,有你这样的妈咪,你儿子真倒霉!” 温子熏的眼神越发冷淡,王靖却浑然不觉似的,仍旧在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我觉得你还是收敛一点的好,万一你儿子知道你和这么多的男人暧昧不清,一定会觉得很丢脸!”王靖像是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似的,一字更比一字尖酸刻薄。 “哗!” 温子熏手里的高脚杯微微扬起,猩红色的液体全部泼在了王靖的脸上,女人精致的妆容顿时模糊一片。 “我看你应该好好的清醒一下了!”温子熏冷冷的扫了一眼王靖,淡淡开口道。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的儿子,任何人! 从小到大,王靖从来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什么时候被人当众泼酒,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她的情敌? “温子熏,你敢泼我!” 王靖顿时就发了狂,歇斯底里一般的朝着温子熏扑了过去。 “已经泼了还问这样白痴的问题,我真怀疑赫连昭霆怎么会找了你这样的女人?眼光下滑的可怕。”温子熏一把抓住王靖高高扬起的巴掌,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乖乖的等你打?” 她是善良的,但绝不软弱。 猩红色的液体顺着王靖的脸颊滴上月白色的礼服,一朵一朵的像是颓败的花朵儿,狼狈不堪。 “温子熏,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就算被钳制住手腕,王靖疯狗一样的叫嚣着。 “你不放过我又能怎么样呢?”温子熏突然笑了起来,月光落在女人的脸上,出奇的好看,说出的话却和月光一样清冷,“现在我只想知道赫连昭霆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你……” 王靖猛然回神,恨恨的抽回自己的胳膊,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不要赫连昭霆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太丑了。 反正以后和温子熏算账的日子还很长。 “慢走,不送!” 温子熏看了王靖一眼,干脆利落的转身,背影冷淡至极。 “温子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身后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声,带着浓浓的愤怒和不甘心。 耳边终于清静了,温子熏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轻松,脸上的平静终于一点点的有了裂纹,然后就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露出女人苍白不堪的脸。 “未婚妻?”女人瘫坐地上,眼底盛满了失落,“赫连昭霆,原来,你真的要结婚了。” 原本只是月色朦胧,这会儿天空却全部都阴沉了下来,像温子熏无比压抑的心情,怎么都舒展不开。 温子熏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和赫连昭霆在一起的事情,她甚至会神经质的想知道,如果赫连昭霆知道王靖这样欺负她,到底会帮着谁…… 她不禁苦笑起来:“怎么可能会帮我……” 一个是前妻一个是未婚妻的,但凡长脑子的就不会问出这么没营养的问题。 第116章 不甘心呀 温子熏的心狠狠的疼了起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赫连昭霆,我不快乐。”温子熏坐在草地,双手环住膝盖,头轻轻枕在上面,整个人以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蜷缩在那里,“我好累,好难过,你怎么可以娶别人?” 据说,人们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就会以这种姿势保护自己。 “温子熏!”周清远一脸紧张的看着落寞孤单的女人,眼底全是心疼。 “你怎么来了?”温子熏迅速收拾好了情绪,抬头给了周清远一张笑脸,只是这笑容并没有到眼底。 周清远皱了皱眉头,直接坐在了温子熏身边的位置,佯装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担心你会迷路!” “怎么会?”温子熏尴尬的笑了笑,“又不是白痴!” 周清远点了点头:“嗯,你不是白痴,但你是路痴呀!” 额……子熏尴尬的红了脸。 “还要回去吗?”周清远小声的问道,“如果你觉得酒会无聊,我带你去兜风。” 温子熏想了想,最后点头:“我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好,我们现在就去!”闷骚的明黄法拉利一溜烟的消失在黑夜中。 藏在暗处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看着已经不见了踪影的车子,冷峻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赫连昭霆抿了抿凉薄的嘴唇,眼底暗淡,半天吐出两个字:“温子熏!” 她居然跟别的男人出双入对,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她真的要重新开始了吗?把他彻底忘在时空中? 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汽车消失的方向,冷傲的转过头,朝着酒会的方向走去,挺拔的背影带着一丝冷傲的落寞。 再见温子熏,她比之前更迷人,更清冷!可是…… “昭霆,我等你好久了!” 狼狈不堪的王靖蹲坐在酒会外面的台阶上,看到男人走过来,可怜巴巴的迎了上来,眼底还有哭过的痕迹。 原本,王靖是想要去换衣服收拾干净利索,再来见赫连昭霆的,不过她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深深的觉得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赫连昭霆的面前才更合适。 她一定要赫连昭霆知道温子熏那个女人,到底是有多么的粗鲁,多么不讲道理,她要让赫连昭霆彻底厌恶嫌弃温子熏! “怎么回事?” 赫连昭霆微微眯了眼睛,扫了一眼王靖,皱了眉头。 这会儿,赫连昭霆正为温子熏的事情不痛快,根本没心思搭理王靖,不过他的不痛快落在王靖的眼底可就是别的意思了! “你一定要为人家做主啦”,王靖抹了一把眼泪,哭哭啼啼的看着赫连昭霆,当真是可怜至极,“有人欺负我,你要帮我!” 赫连昭霆皱了皱眉头,冷声开口道:“怎么回事?” 将同一条问题重复两遍,赫连昭霆的脸色已经十分的难看,只是王靖浑然不觉,依旧坚持走苦情路线。 “人家好伤心,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里阴影!”王靖可怜巴巴的说道,抹眼泪的同时将混着红酒的妆涂抹的像是打翻了的颜料。 赫连昭霆看了一眼王靖,一言不发的从女人身边擦身而过,明显就是不准备搭理的意思。 “赫连大少。”王靖着急的抓住赫连昭霆的胳膊,瞪大了眼睛,“温子熏用红酒泼我!” 原本,王靖是想要好好的铺垫一下的,只是没想到赫连昭霆压根就没有这个耐心听她说话,所以现在也只能直接说重点了。 “温子熏?”赫连昭霆收住脚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王靖,“你去找温子熏?” 王靖用力的点了点头,瞪大了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男人:“那个女人太粗鲁了,她嫉妒我在你身边,所以将我弄的这样狼狈!” 王靖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只要能让赫连昭霆讨厌温子熏,她这么狼狈也算是划算了! “她嫉妒?”赫连昭霆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怪异,看了一眼王靖,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降温好多。 如果那个女人真的会嫉妒,他和她之间也就不会存在这么多的问题了。 “真的!”王靖担心赫连昭霆不相信自己的话,赶紧的发挥自己添油加醋的本事,“她就是嫉妒我和你在一起的事情才会做出这样没素质的事情!” 赫连昭霆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的看着王靖,像是真的在认真听她说话似的,这样的错觉给了王靖无穷的动力。 “我是你的相亲对象,将来还会嫁给你,温子熏这样对我就是打你的脸,你一定不能这样善罢甘休。”王靖说到激动的时候,几乎要手舞足蹈,“而且她根本就是不将我们赫连家放在眼里,这个女人太过分了!” 赫连昭霆冷冷的扫了一眼王靖,声音像是裹挟着寒气似的:“相亲对象而已,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要娶你的事情?而且你凭什么代表我们家?” 情绪激动的王靖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当下就清醒了过来,猛然察觉到男人冷傲的眼神,顿时就慌乱了起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王靖着急的解释道,额头上冒出了汗。 虽然赫连夫人非常喜欢她,但赫连昭霆对她一直很冷淡,她刚刚绝对是口不择言,这会儿清醒了过来,顿时就后悔了,这次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不必跟我解释,只是下次不要让我听到这样的话。”赫连昭霆冷冷的看了一眼王靖。 只是一个眼神,王靖却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坠入了冰窟,从手指道头发丝都带着寒气。 “我知道了”,王靖赶紧的点了点头,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招惹到这个男人,“我、我以后一定不会了!” 赫连昭霆冷冷的转过身,走了两步冷冷的说道:“你准备这样去酒会?” 王靖低头看了看身上狼狈不堪的衣服,尴尬的张了张嘴:“我、我马上就去换衣服,马上就回来……” “不必!” 赫连昭霆冷冷的丢了一句话出来,弄得王靖当下就傻眼了,她实在琢磨不透赫连昭霆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必换衣服?还是不必回来? “伯母让我们……”王靖心急的喊道。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机会,这样白白浪费掉,她不甘心呐! “王靖,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妈咪,你以为我会带你出来?” 他是没放在心上,一个女伴而已,但她要是借机做些什么,那就休怪他无情。 男人已经进了酒会,王靖却还呆愣在原地,赫连昭霆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泼下。 赫连昭霆的反应完全不在她的预料之中,可是怎么会这样? 王靖狠狠的咬着嘴唇,眼底迸射出浓烈的恨意:“温子熏,我一定不会这样算了的,一定不会的!” 只是可惜,被王靖恨之入骨的女人正坐在湖边吹冷风,但是不管怎么吹,温子熏都觉得没办法排解心里的压抑。 她觉得心口好像压制一块很大的石头,只是轻轻的呼吸都会觉得很疼,整个人懒洋洋的,她觉得大概应该好好睡一觉,然后什么事情都会过去,可脑子却又清醒的厉害,一件件往事如潮水的袭来。 而每一件往事有赫连昭霆的身影和痕迹。 “温子熏,你饿不饿?”周清远变魔术似的的拿出一块点心,“你喜欢的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 温子熏嘴角的苦涩晕染了开来,从嘴巴到心里都是苦苦的感觉。 “哎,那个……你不吃也别难过啊。”周清远慌乱的收起了手里的东西,赔着笑脸,“不然我还带你去兜风?” 温子熏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冲着周清远眨了眨眼睛:“有酒吗?” 她知道喝醉不好,但是除了喝醉,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大概喝醉了就能很快睡着了吧! 周清远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温子熏的确是在笑着,但那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只是浅浅的浮在脸上,这样的温子熏让他心疼。 “你想喝酒?”周清远皱了皱眉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我带你去买酒。” “为什么不去酒吧?”女人浅笑道。 “担心你被占便宜!” 温子熏嘴角抽了抽,不过最后也没有辩驳,只要让她喝酒,去哪里都可以! “温子熏啊,这些够了吧?”周清远指了指摆在地上的啤酒,一脸无奈,半开玩笑道,“你是要显摆自己的酒量吗?” 温子熏抿了抿嘴唇,并不多说,自顾自的打开了一罐啤酒,默默的喝了起来。 “喂,你不能将酒当水喝的吧?”周清远黑着脸看着温子熏,明显已经开始后悔答应她喝酒了。 只是,现在后悔好像有点晚了。 温子熏一言不发的喝着酒,一罐接着一罐,原本是想要买醉的,却是越喝越清醒。 “你还好吗?”周清远轻声问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为了防止两个人夜宿湖边,周清远一直不敢多喝,他要保持清醒,以便将这个伤心的女人扛回去。 “很好啊。”温子熏冲着周清远扯出一抹大大的笑,眼泪却毫无防备的掉了下来。 看到温子熏掉眼泪,周清远顿时就慌张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找纸巾要给女人擦眼泪。 “咦,你买的酒都是假的吗?为什么会变成眼泪跑出来?”温子熏抹了一把眼泪,捏了捏周清远的胳膊,“说,这酒是不是假的?” 第117章 爱恨难分 周清远哭笑不得的摇头,“都喝醉了,还说酒是假的!” “他要结婚了。”温子熏突然愣愣的说道,声音很安静,眼泪却是越发的汹涌。 这个他,当然是赫连昭霆。 周清远知道温子熏所有的事情,可这会儿听温子熏亲口说出来,一时间,他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安慰这个伤心的女人。 “他的未婚妻……就是那个王靖。”温子熏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门当户对真好,是不是?” 而她只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没办法跟财阀千金相提并论。 周清远伸出手要扶住泪流不止的女人,却被温子熏一把打开,“走开,我又没喝醉!” 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清醒的,许许多多原本以为早就忘记的事情,这会儿全部冒了出来,点点滴滴的撕扯着她的心,那么疼那么疼。 “温子熏,我送你回家!”周清远皱眉道,“夜深了,会冷的!” “提拉米苏的意思是带我走,可我还在这里啊!”温子熏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为什么……” 周清远闻言一震,眼底闪过一抹心疼,这会儿,他是真的后悔了,好端端的带什么提拉米苏给她吃,当然最最后悔的就是不应该纵容温子熏喝酒。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不要伤心了”,周清远轻声安慰道,“都会过去的,我保证都会过去的!” 温子熏微微眯了眼睛看着周清远,愣愣的看了好久。 “过去?怎么可能过去?”温子熏喃喃的说道,右手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这儿很疼,真的好疼!” 如果不是喝醉酒,她一定不会说出这些话来,这些沉重的情绪像是一块石头紧紧的压着她,她都觉得不能呼吸了。 温子熏摇摇晃晃的不肯安稳,眼泪和情绪一样激动疯狂,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像极了她的心。 “我会陪着你的。”周清远皱眉说道,眼神十分的认真,“我保证我一定会陪着你的!” 温子熏愣愣的看着周清远,笑容更加苦涩:“你不是他,不是他!” 周清远闻言一震,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不过仍旧关心的看着温子熏,防止醉酒的女人跌倒。 “我们坐下来好不好?”周清远耐心的说道,“你想说什么,我都会听着的好不好?” 温子熏冲着周清远眨了眨眼睛:“好!” 喝醉酒的人果然心思简单,只要有人愿意倾听,她就会觉得无比欢喜。 周清远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女人的肩膀上,一脸的怜惜:“别着凉了。” 温子熏思绪混乱,只觉得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出来,不然她一定会被憋死的。 “为什么?”温子熏看着周清远,一脸茫然,“为什么我会将自己的生活经营成这个样子?周清远,为什么?” 她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去经营自己的生活去爱自己的儿子,可日子还是被她弄的乱七八糟,为什么呢? “温子熏,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的,你……” “听我说!”女人眯了眼睛,“不许和我抢话!” 温子熏伸出手,孩子气的堵住周清远的嘴巴,一脸的小任性,有点小迷糊,非常的可爱,这是清醒的她,绝对不会做的。 周清远无奈的点了点头,女人这才将带着酒气的手拿开。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他的。”温子熏小声的说道,像是一个说心事的小女生,“可他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 赫连昭霆,“我们”终于变成了“我”和“你”,所以我才会这样伤心,是不是? 早知会这样,但还是接受不了。 想到这里,温子熏只觉得自己心痛的马上要死掉了,不对,死掉也不会这样难过。 周清远愣愣的看着温子熏,一时无言。 “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温子熏喃喃道,一脸的脆弱,跟清醒时候的镇定淡然完全不同。 周清远揽住女人,轻声道:“温子熏,你太累了,借肩膀给你靠一下。” “什么都不要问我。”温子熏喃喃的说道,“我知道我喝醉了,只有喝醉了,我才敢说这些……” 周清远轻轻的拍着女人的肩膀,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我什么都不会问,你好好休息!” 夜色深沉,远远看去,湖边的两个人靠在一起,倒是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 “咔嚓!咔嚓!” 轻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作响,一张张亲昵的照片留在了相机上,彻底醉过去的温子熏还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场轩然大波。 “唔,头好痛!” 还没睁开眼睛,温子熏就忍不住用手按住太阳穴,试图缓解脑袋的不舒服。 昨天她心情不好,然后跑去喝酒,然后……然后什么来着…… 温子熏皱着眉头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熟悉的屋顶,看了看身上完好的衣服,轻叹一口气,想到昨晚见到赫连昭霆的场景,心里一片黯淡,轻轻说道:“温子熏,都过去了。” 大概是因为发泄了一通的缘故,温子熏竟然觉得心里好过很多,只不过肚子空空的。 女人穿着拖鞋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蜷缩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琢磨着,要不要跟周清远解释一下自己昨天的发疯。 “要怎么解释呢?”温子熏愁眉苦脸的叹气,“关键是,我昨天到底说了什么?” 因为知道自己的酒品不怎么样,温子熏一向都会控制自己不喝醉,昨天实在是太郁闷了,一时激动就跑去买醉了…… “哎呀,到底要怎么收拾残局嘛!”温子熏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像是包子上的新鲜褶皱,十分的有趣。 “叮叮叮,叮叮叮……” 正当温子熏惆怅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女人瞄了一眼,周清远来电。 “喂”,温子熏尴尬的开口,“那个,昨天,我……” “温子熏,你有没有上网?”不等温子熏将话说完,那端的周清远就着急的问道,“有人在网上发了我们的照片!” “什么意思?”温子熏皱了皱眉头,随手打开了电脑,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赫连大少旧爱幽会新情人!” “温子熏重拾第二春,神秘男人湖边幽会!” “赫连昭霆前妻与神秘男人的秘密约会!” 照片上的两个人相依偎靠在一起,配上暧昧十足的标题,绝对是新闻界的重磅炸弹。 “昨天你哭的蛮伤心,我就借肩膀给你靠了一下……” 周清远很是自责,声音也越来越低。 温子熏“啪”的一声合上电脑,深深吸了一口气:“和你没关系,不要理会这些无聊的记者。” “你还好吧?”周清远小心翼翼的问答。 “叮咚!” 温子熏朝着门口看了看,对着电话笑了笑:“放心,我很好,先不聊了,有人按门铃。” 她之所以为被狗仔关注,无非因为她是赫连昭霆前妻的身份! 温子熏踢踏着拖鞋去开门,她实在不知道大早晨的,谁会来敲门? “谁……”温子熏打开门,只感觉一股凉气冲到了脸上,不过短暂的慌张之后,女人平静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赫连昭霆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凉薄的嘴唇紧紧抿着。 温子熏太了解他,这个男人在生气! 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心里发冷,“如果是想要帮你的未婚妻找回公道直接说,如果不是,请马上离开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温子熏声音冷淡,眼眸低垂,强硬的态度瞬间点燃了赫连昭霆的愤怒。 “你和周清远怎么回事?”赫连昭霆盯着压根就不抬头看他的女人,冷冷的问道,“给我解释清楚!现在就解释!” 她愣住了,他不是为了新欢来问罪?而是因为这? 她心中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如泡沫般消失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有必要吗?”温子熏冷冷的丢了一句话出去,转身就要关门,可是男人的力气很大,一把推开门挤了进来,将她困在了门板和胸膛之间。 “这里不欢迎你!”温子熏皱眉道,声音冰冷。 这个家伙都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温子熏只觉得心里委屈,但是倔强的自尊让她不想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流露出丝毫脆弱。 “不欢迎?”赫连昭霆冷冷的盯着温子熏,狠狠摔了报纸在地上,“只欢迎他,是吗?” 他早上一看到这则新闻,脑袋轰一声炸开了,等他清醒时,人已经在她家门口了。 胸口有一团火在烧,烧的他理智全失。 温子熏只是扫了一眼就,认出报纸上的照片和网络上的那些东西一模一样。 “和你没关系。”温子熏咬牙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而且是他主动提出来的,难道他忘了吗? 赫连昭霆恨恨的盯着温子熏,一拳砸在了墙壁上,震的墙壁上的画都跟着颤抖了几下。 “没关系?”赫连昭霆恨恨的盯着温子熏,“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和我撇清关系?” 温子熏的心很疼,脸上却生出恼恨,他都要结婚了,难不成还希望跟她继续纠缠? 她才不当小三! 想到这里,温子熏只觉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怒和羞辱袭来,她有自己的骄傲,不允许这个男人如此践踏! “是!我很着急和你撇清关系!”温子熏红着眼睛盯着赫连昭霆,咬牙道,“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第118章 星宇失踪了 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个让她伤心难过的男人了!再也不要了! 只要一见到他,她就痛苦的无法呼吸。 “我不许!”不过三个字而已,却像是从赫连昭霆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裹挟着冷冷的寒气。 “不许?”温子熏突然笑了出来,扬起眉头,一脸的嘲讽,“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许?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赫连昭霆像是被闪电击中一样,眸子紧了紧,眼睛里的怒气又多了几分,“所以,你迫不及待的要去找新欢了吗?” 新欢?迫不及待? 温子熏心痛的厉害,却死死撑着不想在男人的面前露出破绽来,咬牙道:“难不成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找新欢?” 输人不输阵,她这么骄傲的人,当然不肯在他面前示弱。 他有新女友,马上要结婚了,那她也可以! 赫连昭霆的眼睛里烧起了熊熊大火,盯着女人的眸子紧了又紧,温子熏倔强的瞪着赫连昭霆,毫不示弱。 火力四射,一对男女相恃不下,面色都很难看。 男人忽然动了,一把扶住女人的后脑勺,灼热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霸道的像要焚烧掉一切。 就是这种甜美的感觉,让他难以自拔的滋味! 温子熏猛然瞪大了眼睛,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做出反应,只能被动的任凭男人肆意品尝她的唇瓣。 她有片刻的迷失,好怀念这样的感觉。 但是,很快回过神的温子熏瞬间愤怒了起来,他都要和王靖那个女人结婚了,现在还这样对她,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赫连昭霆忘情的吻着温子熏,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紧绷身体里的愤怒情绪一点点的驱逐出来。 温子熏又羞又恼,心一横,抓到一个空隙,狠狠咬了下去。 男人皱了眉头,下意识的放开了女人,咬牙道:“温子熏!” 为什么不肯让他碰?因为那个男人? 男人的嘴唇上带着血,新鲜的,刺激着温子熏的眼球,她转过头不去看赫连昭霆,冷冷的说:“你走吧!现在就走!” “温子熏!”赫连昭霆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带着腥味的唇瓣又轻轻咬住女人倔强的嘴唇,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灼热而愤怒。 “啪!”温子熏没猛然推开赫连昭霆,恨恨的甩出一巴掌,吼出一个字,“滚!” 赫连昭霆心情非常复杂,很想一把抓住她,将她吻晕过去,又想狠狠打她屁股。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纷乱而焦燥的情绪快要将他逼疯了! 爱不得,恨不得,求不得,好苦! “砰!” 恰在此时,虚掩的门被狠狠撞开,周清远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眼神焦灼,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温子熏,你还好吗?” 周清远不放心温子熏,专程过来看一眼,刚要敲门的时候听到里房子里传出温子熏愤怒的声音,心中着急直接撞门进来。 没想到看到的人却是赫连昭霆,两个男人四目相对,一阵霹雳火花。 赫连昭霆冷冷的看了一眼周清远,眼神像是剜肉的刀子刮来刮去。 “滚!”赫连昭霆盯着周清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温子熏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紧紧攥紧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指,一把扯住周清远,微微侧头靠在男人胸口的位置,盯着愤怒的赫连昭霆,笑靥如花:“这是我男朋友,请你离开这里!” 周清远惊呆了,但随即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揽着她的肩膀,配合默契。 如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赫连昭霆当场就变了脸色,“温子熏!” 女人低垂眸子,声音平静,“赫连大少,请现在,离开我家!” 赫连昭霆眉头紧锁,凉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睛死死盯着温子熏,像是要将面前单薄的女人看穿一样。 “好,很好!” 他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要来受这份屈辱! 温子熏只觉得一阵冷风从脸上扫过,抬起头的时候,赫连昭霆已经离开,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样,双腿一软蹲在了地上,隐忍许久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掉了出来。 客厅很安静,微风吹过,窗台上的栀子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蹲坐在地上的女人紧紧抱住膝盖,像是无助的孩子。 周清远想上前,却又挣扎着不敢上前,呆呆的站着看着她。 温子熏深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双腿的麻痛慢慢站起来,冲着周清远勉强一笑:“刚刚的事情,对不起。” “你还好吗?”周清远皱了皱眉头,眼眸里全是温和的关心。 她怎么会好? 每一次看到赫连昭霆,她的心都会疼的死去活来,明明是想要见他的,可是见了却会更难过。 赫连昭霆很生气,很愤怒吧,今天之后,她和他大概是再也不可能了。 想到这一点,温子熏的心里充满了不甘心,还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原本那么亲密在一起的人,怎么就变成如此破碎的一幕? 昔日有如多甜蜜,如今就有多残忍。 “挺好的”,温子熏冲着周清远点了点头,嗓子有些沙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周清远皱了皱眉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赫连昭霆看到那些报纸误会你了?其实我可以帮你解释……” “不!”温子熏猛然抬头,眼神坚定,几乎是恳求的看着周清远,“就这样,不用解释!” 她和他已经离婚了,谁也不是谁的谁,而且他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何必多此一举呢? 他会死心,而她……也会!从此断的干干净净。 可为什么光是这么想,这心疼的快崩溃了? “可是……” 周清远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温子熏,似乎在等对方改变主意。 温子熏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已经结束了,都结束了……” 见温子熏如此失魂落魄,周清远一脸的心疼,皱着眉头递了一杯热水出去:“听说b市的樱花开的很好,想不想去看一看?” 温子熏怔了一下,下意识的要拒绝,她很累,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最好醒过来之后,发现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梦,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赫连昭霆,只和儿子一起简单的生活。 没有特别的爱,也就不会特别的痛! “出去走走,放松一下自己”,周清远轻声说道,“而且你也不愿意星宇看到你这样颓废吧?”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好,安排好星宇,我们去b市。” 既然这个地方让她觉得如此不快乐,那么暂时的走开总是可以的吧? “前往b市的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xx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请前往b2登机口准备登机。” “我们该去check in了。”周清远看了看温子熏,温柔的笑,能跟她一起旅行,是件很美妙的事情。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眼睛一直盯着手机,着急不已:“我联系不到星宇了!” 那孩子精灵古怪,自从听说她要去旅行后,神情就怪怪的,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现在居然不接她的手机,这是无声的抗议吗? “这个时间应该在上课,你不要着急。”周清远安慰道,“到了b市再和他联系也是一样的!” “可是……” 虽然星宇很聪明,向来不需要温子熏为他担心太多,不过这会儿联系不到儿子,温子熏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叮叮叮……” 温子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星宇班主任来电。 “杨老师,你好……” “星宇妈咪,星宇不见了,他是回家了吗?” “星宇不见了?” 温子熏的心瞬间坠入谷底,双手颤抖不已,那种熟悉的惊恐慌张铺天盖地袭来,儿子是她的命,一定一定不能出事的! 周清远一把揽住温子熏,接过女人的电话,沉稳的跟老师仔细的询问星宇失踪前后的事情,最后声音低沉的挂断了电话。 “怎么办?星宇他……” 温子熏颤抖不已,如果不是周清远用力支撑,她一定会瘫软在地上。 “先别担心,我们这就回去!”周清远扶着温子熏走出候机室。 “星宇,接电话!你接电话!” 温子熏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拨出去的电话,但是那端一直没人接听。 “温子熏,你不要担心,星宇一定会没事的!” 周清远看着身边的女人,一字一顿说的很认真。 “为什么不接电话?接电话啊!” 温子熏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周清远的话,眼睛直直的盯着手机,整个人精神恍惚的很。 “你在家里等着,我去找星宇!”周清远将人送回家安顿好之后,叮嘱道。 “我也去!”温子熏站了起来,看着周清远说道,“我一定要亲自把星宇找回来!” 周清远温和的拍了拍温子熏的肩膀:“你在家里等着,万一星宇回家来呢?” 温子熏迟疑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因为知道周清远对自己的心思,所以温子熏并不想过多的麻烦这个男人,可是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星宇,你到底会在哪里?”温子熏脸色苍白,一颗心紧紧的悬着。 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没事的的,但脑子里却又偏偏出现各种可怕的画面,整个人坐立不安。 上次的绑架案太过惨烈,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第119章 星宇的小心思 “星宇,只要你好好的,妈咪怎么样都可以,妈咪求你一定不要有危险!” 这会儿,得不到爱情又能怎么样?只要星宇能好好的,她就算一辈子一个人都可以的,只要儿子好好的! 温子熏紧紧的抿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可眼泪还是没出息的掉了下来。 “星宇,你赶紧的回来好不好?妈咪好怕。”温子熏呜咽道,“妈咪想你,真的好想你!” 如果找不回来星宇,她也不要活了! 温子熏死死的咬着嘴唇,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将事情想的太糟糕,但她的脑子好像根本就不受控制一样,各种不好的念头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温子熏下意识的点了接听:“星宇?” “星宇在我这里,想要儿子的话,自己到别墅。”男人声音清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温子熏如被惊雷劈中,整个人风中凌乱,“赫连昭霆!你把星宇还给我!喂,赫连昭霆……” 温子熏恨恨的摔了手机,来不及想更多,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你会把我妈咪吓坏的。”星宇撇了撇嘴巴,看了一眼冷傲的男人。 赫连昭霆慵懒的坐在意大利定制的沙发上,身子微微后仰,修长的双腿叠加在一起,眼睛眯了眯:“吓坏她的人是你,我打电话是让她放心。” “仅此而已?”星宇一脸的不相信,“其实你还是很在乎温子熏的,是不是?” 赫连昭霆抿了抿嘴唇,修剪整齐的指甲放在膝盖上,眼睛看了一眼窗外阴沉沉的昭霆空,半晌没说话。 “我妈咪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你,你还是很喜欢她,不如就在一起好了。”星宇笑眯眯的看着赫连昭霆。 赫连昭霆抬头看了星宇一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缓慢而有节奏。 “昭霆,我给你做了点心,你……你怎么在这里?” 娇滴滴的声音打破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严肃谈判,王靖娇媚的笑容在看到星宇的时候,瞬间僵硬。 “你怎么在这里?”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温子熏的儿子。 王靖对温子熏深恶痛绝,对她的儿子也是没什么好感,看他的眼神恨不得一巴掌将这浑小子丢出去才痛快。 “我来看爹地。”星宇看了一眼王靖,故意嗲着声音说道。 听星宇这样说,王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不是你爹地!” 这个孩子分明就是温子熏的,和赫连昭霆没有半分关系的好不好! “和你没关系!” 这会儿的星宇绝对是一个孩子的样子,眼神动作声音都带着一股的任性,是绝对可以撩拨出人怒火的任性。 “你、你……”王靖气急败坏的盯着星宇,抬手就要教训直冲她瞪眼的小子。 星宇看了王靖一眼,转身扑到赫连昭霆的怀里,楚楚可怜的控诉:“她打我!呜呜……” 赫连昭霆低头看了一眼星宇,恰好将小东西眼底的狡黠尽收眼底,扯了扯嘴角,扫了一眼王靖,淡淡的说道:“你做什么?” 这臭小子,居然还会这一套。 想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他跟自己对呛的嚣张模样,简直是绝了。 “我……”王靖张嘴结舌的看着赫连昭霆,一张脸被怒气憋的通红,“他……” “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赫连昭霆冷冷的说道,脸上已经有了不悦。 王靖见此知道赫连昭霆有些生气,赶紧堆起笑脸:“我刚刚看这个孩子可爱,忍不住想摸一摸他的头发。昭霆,你不要误会。” “明明带着一股子杀气。”星宇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王靖。 真把他当成不懂事的孩子了,整一个sb。 “昭霆,这孩子真幽默。”王靖笑了笑,这会儿只能打碎了牙合血吞进肚子里了。 赫连昭霆眼眸低垂,并没有想要理会王靖的意思,倒是星宇坐在赫连昭霆身边,一脸的幸灾乐祸。 “昭霆,我做了点心给你吃。”王靖打开手里的盒子,讨好的看着赫连昭霆,娇滴滴的说道,“都是人家亲手做的哦!” 不等赫连昭霆说话,星宇就笑嘻嘻的将点心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好饿!” “那是我做给昭霆的,你不许吃!” 王靖气急败坏的大叫,当下就急眼了,扑着就要夺过来。 “不过就是几块点心,他饿了!”赫连昭霆懒懒的说道,脸色不怎么好。 跟个孩子计较什么?一个大人,不丢人吗? 这般小家子气,还想成为赫连家的女主人?开什么玩笑! 见赫连昭霆已经表态,即便王靖心里各种不同意,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我是担心……担心星宇会被噎到,星宇,你要小心哦。” 她声音软软的,却难掩那份嫌弃。 “咦?”星宇瞪大了两只眼睛盯着手里的绿豆糕,字正腔圆的念叨,“福记糕点!” 王靖闻言一怔,一张描画精致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福记糕点是a市一家连锁糕点店,显而易见,王靖所谓的“亲手”做的点心根本就是胡扯。 “你家是开糕点店的吗?”星宇一脸昭霆真的问道,然后想了想才一本正经的说道,“一定是这样的,你刚刚说点心是自己做的,一定是你在自家店里做好之后拿过来的!” 王靖家到底是做什么的,赫连昭霆很清楚,王靖心里更清楚! “昭霆,我……” 被星宇当场拆穿的王靖这会儿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是丢脸的很! “还有别的事情吗?”赫连昭霆看了一眼王靖。 王靖木木的摇摇头,尴尬的站了起来:“那个,我、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来找你……” “记得带上亲手做的糕点哦!” 看着王靖踉踉跄跄的身影,星宇十分愉快的背后神补刀。 “终于清静了”,星宇吃下最后一块糕点,笑嘻嘻的眨了眨眼睛,“对于我之前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赫连昭霆将小家伙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皱了眉头:“什么事情?” “你和我妈咪的事情啊!”星宇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严肃,“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很合适的,那件事就忘了吧,大家都不要再提起。”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搀和。”赫连昭霆淡淡的说道,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让人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星宇扁了扁嘴巴:“你明明很在乎温子熏的!不然刚刚也不会护着我了!爱屋及乌嘛!” 赫连昭霆抿了抿嘴唇,没有回应小家伙的话,但也不否认。 星宇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时间:“我妈咪大概要来了,我先上楼,你们两个人好好谈一谈,把握住机会,她还是很爱你的!” 赫连昭霆闻言一怔,眸子了有翻滚的情绪,不过仍旧淡淡的说道:“她很着急,你跟她回去!” “妈咪已经知道是你绑架了我,一定要把握好机会,那个女人就是嘴巴硬,其实脆弱的不得了!” 丢下这句话,小东西就心情愉快的上了楼,眼瞅着这两个大人纠结的死去活来,他也只能自己出马了,“真不让人省心!” 给他们创造了这么一个机会,要珍惜呀。 偌大的客厅只剩赫连昭霆一个人,男人看了一眼阴沉沉的昭霆空,皱了皱眉头,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担心。 “砰!” “赫连昭霆,把星宇还给我!” 裹挟着一身怒气的温子熏直接推开门冲到了赫连昭霆的面前,一脸的愤怒。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星宇是比她命还要重要,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太可恶了! “温子熏,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我和你无话可说。”赫连昭霆皱眉看了一眼气冲冲的女人,淡淡的说道。 “你到底要怎么样?”温子熏咬牙盯着赫连昭霆,“星宇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只要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很可能因为她的缘故受到伤害,温子熏就自责的恨不得杀死自己! 她不是一个好妈咪,一点都不是! 看着气势汹汹的女人,赫连昭霆的脑海里闪过小星宇的那几句话,鬼使神差般开口,“回到我身边!” 男人盯着女人一字一顿的说道,但马上后悔了,他在干吗呀? 真的照小星宇的剧本走了? 温子熏闻言一怔,心中闪过一丝喜意,但脑子里闪过王靖挽着赫连昭霆出现的场景,是王靖张张合合的红唇,他都已经有了未婚妻,却还要她回到他身边? 他把她当做了什么?情妇吗?这是他折辱她的办法? 巨大的羞辱感铺昭霆盖地而来,温子熏死死的咬着嘴唇盯着赫连昭霆:“不可能!” 赫连昭霆眸子一紧,脸色越发的难看,手指收紧,关节的冰冷清脆。 为了那个男人? “不可能?”男人抿了抿嘴唇,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女人的话,“好,很好!” 温子熏抬头盯着赫连昭霆,眼睛的憎恨激怒了男人,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不可能是吗?你不是很爱你的儿子吗?既然这样爱他,为什么不愿意为了他回到我身边?”赫连昭霆眼神逼迫着温子熏,“难道周清远比你的儿子还重要?” 温子熏忍不住的后退,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不、不……” 离开他是她最后的自尊和骄傲,如果还要丢在脚下给人践踏…… 第120章 车祸 温子熏死死的咬着嘴唇,眼底有绝望的哀伤,倔强的像是暴风雨里的野草,脆弱却死死的不肯低头。 “轰隆隆!轰隆隆!” “啊!” 温子熏被窗外的响雷惊吓,忍不住尖叫出声音,脸色竟然比刚刚又白了几分。 “不要!我不要!” 温子熏不停后退,像是躲避危险的无助孩子,拼命的摇头,她不要做他的情人,不要。 赫连昭霆猛然站了起来,眼睛里有浓烈的心疼,伸出手:“子熏!” 听他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 “不要!” 温子熏声嘶力竭的大喊一声,猛然拉开门跑了出去。 “轰隆隆!咔嚓!” 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惊醒了呆愣的赫连昭霆,男人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空,还有哗哗拉倒下来的暴雨,脸色铁青,急急的追了出去。 “温子熏,你回来!” 她不要回去!不要没有自尊的留在他的身边! 她不要啊! 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去生活了,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 冷冷的大雨浇在身上,温子熏却浑然不觉,她只想躲起来,躲的远远的。 大雨如注,温子熏的视线模糊一片,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将苍白的脸庞分割的支离破碎。 “温子熏,不要!” 男人肝胆俱裂的吼声划破了滂沱大雨,可还是晚了一步。 “吱嘎!”温子熏猛的回头,惊恐的瞪大眼睛,一部车子横冲直撞,朝她撞过来了。 “砰!”娇弱的女人被撞飞了,像一个破娃娃般,飞了出去。 “温子熏,不许死!我不许你死!绝对不许!”赫连昭霆肝胆皆碎,两眼通红,彻底崩了。 呼啸而过的救护车划破了大雨滂沱的夜,车中,冷傲的男人紧紧抱着一身是血的女人,身子微微的颤抖。 “救她!” 男人眸子如鹰隼一般盯着参加抢救的医生,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气场,让人觉得车厢内的空气都变的稀薄很多。 “赫连大少,您、您先将人放下……” 一个带眼镜的年轻医生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说道,赫连昭霆眼神凌冽:“她不能死!” 救护车到医院的时候,门口早就有医生接应,因此温子熏被推下救护车直接送进了手术室,刺眼的红灯落在赫连昭霆的眼睛里,刺眼而又可怕。 男人身上湿漉漉的,但是这并没有减损半分与生带来的威严和冷峻,来往的医生护士经过赫连昭霆的时候,都清楚的感觉到了男人身上的冷意,纷纷加快了脚步,只恨不得脚底长出风火轮来。 赫连昭霆恨恨握紧手指,眼睛里一片暗淡,脑子里不停回放温子熏被汽车高高撞起又重重落下的场景,他从来不知道她的手会这样冷,好像怎么都暖不热似的。 “砰!” 手术室门猛然打开的,带着口罩的医生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病人生命垂危,请家属签字!” “生命垂危?”赫连昭霆眸子一紧,一把掐住医生的脖子,眼神像是刀子一般落在医生的身上,咬着牙齿一字一顿的问道,“什么叫生命垂危?” “赫连大少,里面的医生正在全力抢救,您、您要冷静啊!” “赫连大少,我妈咪怎么样了?” 小小的人儿脸色苍白的跑到了赫连昭霆的面前,一脸的惶恐担忧,浓密的短发上还有水在滴。 “她会没事的!” 赫连昭霆冷冷的说道,盯着医生,“救不活温子熏,你们全部都要死!” 医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赶紧的点了点头,在男人冷冰冰的眼神中,折返回手术室。 “她怎么样了……”星宇一向淡定,这会儿却是要哭了出来,小小的手一直拉着赫连昭霆的衣服,忍不住的颤抖。 赫连昭霆看了一眼星宇,反手握住小家伙冰冷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温子熏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他像是在安慰星宇,又像是在给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天色微亮的时候,十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红的刺眼的灯“啪”的灭掉,赫连昭霆脸色一动,上前一步,盯着缓缓打开的手术室大门。 赫连昭霆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走在前面的医生,握着星宇的手却不自觉的加大了几分力气。 星宇小脸惨白,一双眼晴盛满了惶恐。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看着赫连昭霆,严肃中带着几分下小心,“不过因为病人脑部受伤,所以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手术成功了,妈咪为什么还有可能不会醒过来?”星宇瞪大了眼睛,红了眼眶,“怎么会这样?” 医生开了看星宇,又看了看赫连昭,“如果七十二小时之内,病人还没有醒过过来的话……” “我知道了!” 赫连昭霆看了一眼医生,牵着星宇一言不发的跟着推着温子熏的车子进了病房。 “赫连大少,我怕!” 星宇靠在赫连昭霆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眼睛里装满了惶恐。 “温子熏不会死的!”赫连昭霆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病床上的女人,嘴唇抿成是生硬的直线,“她一定不会死!” 星宇抹了一把眼泪,哑着嗓子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妈咪就不会发生车祸,我不好……” 赫连昭霆浓黑的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黯淡,星宇的话一直在耳边,如果他不那般逼迫,温子熏的情绪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激动,就不会发生车祸? “你先去隔壁病房休息,我来照顾她!” 赫连昭霆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不点,声音严肃,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星宇看了看赫连昭霆,又看了看病床上紧闭双眼的温子熏,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如果妈咪醒过来,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嗯!”男人点了点头,继续盯着温子熏,轻轻将贴在女人脸颊上的头发理到耳朵后面,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和,“温子熏,你在惩罚我,是不是?” 他故意气她欺负她,所以她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 “不过,就算这样,我……不想再放开你!” 他改变主意了,他根本放不下她,只要一看到她的消息就心跳如雷,一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嫉妒的发疯。 他用一年的时间想忘掉她,可是做不到。 她对他的伤害,日渐消退,渐渐忘却,但对她始终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他高估了自己的克制力,也低估了对她的爱。 与其折磨自己,不如两个人一起痛苦吧。 赫连昭霆将女人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像是呵护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温子熏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像是毫无生气的布娃娃,只有虚弱的呼吸让人知道她还活着。 “温子熏,我不会放开你,快醒过来吧,我和儿子都等着你。”男人看着病床上的女人,眼底一片坚持。 距离医生说的七十二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但是,病床上的女人仍旧没有任何要苏醒的痕迹。 星宇除了困的受不了,其他时间都守在母亲身边,小小的一张脸上全是担心。 “赫连大少,妈咪是不是不要我了?”星宇看着赫连昭霆,红了眼睛,“是不是?” 这两日,赫连昭霆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一直死死的盯着病床上的温子熏。 很困,很累,但是,不肯去休息。 他怕一闭眼,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不会!” 即使回答星宇的问题,赫连昭霆的眼睛依旧没有移开半分,距离医生规定的最后时间,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向来冷傲的男人比往常更冷傲,话也更少。 “我担心,万一……” 星宇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说出最坏的结果,垂在身体一侧的手却已经开始轻微的打颤。 “没有万一!” 不等星宇将话说完,赫连昭霆眸子一转,眼神凌冽的扫过站在一旁的小家伙。 星宇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充满了希望:“不会有万一的,一定不会的!你说不会就一定不会!” 哪怕是安慰自己,欺骗自己,也要这么认定,否则他会崩溃的。 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落在病房里,紧紧闭着眼睛的女人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长长的的睫毛浓黑卷翘,像是随时都会睁开眼睛。 “温子熏,我知道你一定能听到我说话,我不许你死!不许!” “妈咪,你赶紧的醒过来,好不好?星宇会害怕的……” 可是不管两个人说什么,病床上的女人都毫无反应,除了一旁仪器上下起伏的折线告诉大家,温子熏还活着之外,他们已经感受不到温子熏的任何生机。 星宇看了看赫连昭霆,小心翼翼的说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自从温子熏发生意外,赫连昭霆就没离开过病房半步,更不要说吃饭喝水睡觉。 赫连昭霆小心翼翼的将温子熏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大手包着小手,说不出的珍惜。 “不必!” 丢出两个字给星宇,赫连昭霆继续看着温子熏,这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打扰到他分毫。 病房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躺着,一个眼神深邃的守着。 “温子熏,你这个倔强的女人。”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抹无奈的疼惜,“大概也只有这样,你才会乖乖的,可是我更爱你勇敢坚强的一面,哪怕跟我对呛,跟我吵架,哪怕是……拿枪指着我,也比这样强!” 第121章 不要再打扰我们 走到门口的星宇听到赫连昭霆的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瞬间红了眼睛,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关上了病房门。 将空间留给一对有情人,只希望妈咪早点醒来,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赫连昭霆将温子熏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眼神深沉。 “温子熏,其实我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男人看着病床上的女人,淡淡的说道,“你误会我了!有些话,我……只是说不出口。” 如果不是现在,赫连昭霆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温子熏,我不许你死。”赫连昭霆紧紧皱着眉头,低垂着头看着女人掌心清晰的纹路,“只要你不死!” 只要你不死,我可以给你想要的自由!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赫连昭霆握着温子熏的手说着之前从来没有说过的情话,只希望能留下身边的女人。 眼见时间就要到了,她还是一无所觉的躺着不动,他不禁慌了,怕了。 “我不许你死!”赫连昭霆咬牙道,“温子熏,你听到了没有?不许死!” 温子熏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觉得自己陷入了沼泽,无边无际的冰冷,身体不停的下坠,她努力挣扎想要将漫无边际的黑暗撕开一个裂缝。 她努力的大声喊救命,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安静,死亡一般的安静。 不,她不能死,她还有儿子,还有赫连昭霆……她不能死…… “星宇。”温子熏着急的扑腾,她一定要从这黑色的困境走出去,“星宇……” 深情执着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温子熏努力的想要抓住声音,直觉告诉她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她一定要抓住,一定…… 好熟悉的声音……赫连昭霆? “温子熏,如果你死了,就算下地狱,我也一定会将你带回来的!我绝不放过你!” “赫连昭霆,救我!” 温子熏拼命的喊道,黑漆漆的天幕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温子熏猛然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带着血丝的眸子,眼睛里是她不熟悉的关心和深情。 “这是哪里?”温子熏下意识的问道,整个人还没有从刚刚的噩梦中清醒过来。 赫连昭霆的眼睛里闪现出巨大的惊喜:“温子熏,你醒了?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你……” 温子熏愣愣的看着男人背影,刚刚要开口,猛然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去赫连昭霆的别墅找星宇,然后吵架跑了出来,然后、然后就发生了车祸……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在梦里听到的声音应该是属于赫连昭霆的了。 “温子熏,如果你死了,就算下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 昏昏沉沉的时候,她听到男人这样说,温子熏皱了皱眉头,眼底一抹惆怅。 是恨?是爱?她已经分不清了! 负责温子熏手术的主治医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围着她做各种检查,温子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直皱着眉头的男人,这会儿竟然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乱乱的。 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全部的事情就结束了?那样就真的轻松了吧? 不!她不能这样自私,她还有星宇,如果她死了,星宇就会变成孤儿,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 给温子熏做完各项检查之后,所有的医生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赫连大少,温大小姐已经脱离了危险,剩下的只是好好调理身体,恭喜了。” 他们可真是担心万一温子熏发生个什么意外,他们就会被全部丢进大海里喂鱼。 赫连昭霆点了点头:“嗯,你们先出去吧!” 几个医生点了点头,当下就用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他们可一分钟也不想在赫连昭霆的面前逗留,这个男人实在太冷。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了温子熏和赫连昭霆两个人,风吹动窗帘,摇曳出一道曼妙的光影。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倔强的将头别向了背对着赫连昭霆的方向,愣愣的看着窗台的栀子花,洁白的花瓣上,流淌着精灵一般的阳光,真好,让人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温子熏,你好好休息!” 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温子熏不自觉的攥紧了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对于赫连昭霆,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 “我知道。” 赫连昭霆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女人瘦削的后背,眸子一片黯淡:“我去通知星宇。” 温子熏点了点头:“好。” “妈咪,你终于醒了!” 星宇红着眼睛扑了过来,不过看了看温子熏又收回了胳膊,愧疚的站在了一边,死死的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星宇,怎么了?”温子熏温柔的伸出手,“是不是被吓到了?妈咪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一直生活的迷糊,很多事情还要这个小家伙担心,想到这一点,温子熏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星宇?”温子熏费力的伸手去拉儿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妈咪身体很虚弱,这样拉你很吃力!” 听温子熏这样说,星宇赶紧的凑到了温子熏面前,一脸的紧张:“妈咪,你不要乱动,医生说你必须好好的调理身体才可以!” 温子熏将儿子柔软的小手攥在手心,精神好了很多,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的没有血色:“只要你好好的,妈咪马上就能好很快好起来!”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的儿子,绝对不允许! “星宇,你怎么不说话?”温子熏只当儿子被自己吓到了,歉意的安慰儿子,“妈咪只是太累才会睡这么长时间,你不要担心。” 温子熏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儿子早熟,这会儿实在担心这件事情会在儿子的心里留下阴影。 “妈咪,对不起!” 星宇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温子熏,一脸的愧疚。 “宝贝怎么了?”温子熏皱了皱眉头,见儿子如此顿时心疼了起来,“为什么跟妈咪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赫连昭霆绑架了星宇,她也不会情绪失控,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 “不怪你,是赫连昭霆……” “不是赫连大少。”星宇出声打断了温子熏的话,“他没有绑架我!” “嗯?”温子熏皱了皱眉头,一时间弄不清楚儿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星宇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是我去找的赫连大少……和他没关系的……” “嗯?”温子熏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忍不住皱了眉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星宇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小声说道:“妈咪还很喜欢赫连大少,是不是?” 温子熏闻言一怔,半晌没才淡淡说道:“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明白的。” 喜欢和在一起根本不是一回事儿,事情从来不会是人们的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你喜欢他,所以才想出这样的办法,想让你们有所接触。”星宇小声的解释道,抬起头,一脸的歉疚,“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你会发生车祸,我……” 温子熏轻轻抚摸了一下儿子的头发,笑了笑:“这事情不怪你,是妈咪没有处理好,所以不要自责了,好吗?” 不管儿子做了什么,她都不会怪他的。 星宇看了看温子熏,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问道:“你不会和赫连大少在一起了,是吗?” 他很失望,眼中全是遗憾。 温子熏闻言一怔,她和赫连昭霆之间,大概是不可能了吧。 “我有点累了呢。”温子熏看了看小家伙,浅浅一笑,选择了回避,“等我养好精神了再回答你的问题,好不好?” 听温子熏说自己累了,星宇赶紧的点了点头:“好,你先休息,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了!” 听到小家伙蹑手蹑脚走出去的声音,温子熏重新睁开了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眼底一片茫然。 赫连昭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她的禁忌,只要想起,心就会疼的厉害。 “吱嘎!”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温子熏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两只手紧紧的攥着被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她知道来人是赫连昭霆,她听的出他的脚步声。 “既然醒着何必装睡?”男人声音依旧冷淡,只是少了许多往日的那种凌冽。 温子熏只觉得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慢慢睁开了眼睛,眉头微蹙:“什么事情?” “你怕我?”赫连昭霆看了女人一眼,淡淡的说道。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倔强的盯着男人明显憔悴了很多的脸庞,心里闪过一抹不忍心,不过很快就硬下了心肠:“以后不要打扰我和星宇!” “不可能!” “温子熏!”赫连昭霆的眸子紧盯着对面的女人,眼底一片愤然。 这个女人总是让他觉得无奈。 他都这样了,她还不明白他的心意吗?非要逼他说出来? “赫连昭霆,我只想和星宇一起过最简单的生活,所以,请你以后都不要来打扰我们!” 这一次,温子熏没有躲避男人灼灼的眼神,她迎着赫连昭霆恼怒的眼神,声音不软不硬,态度却是十分的坚持。 赫连昭霆没有说话,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眉头皱的厉害,全身绷紧,散发出浓烈的怒气。 第122章 反扑 这个男人很生气,非常生气。 可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她都绝对不会屈服! 温子熏放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攥着床单,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干干的,洁白的牙齿偷偷咬着嘴唇。 和以冷酷著称的赫连大少对着干,这绝对是需要巨大的勇气。 不过为了自己和儿子以后安稳的生活,温子熏拼上了全部的勇气和坚持。 这一次,她一定要逃离这个男人,一定! 只不过女人的坚持在遇到男人霸气的时候,瞬间被击的粉碎。 “休想!”赫连昭霆盯着温子熏黑白分明的眼睛,嘴唇微微一动,吐出了两个字。 “为什么?” 温子熏情绪激动了起来,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只想做一个简单的普通人,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不肯放过他? “温子熏,我是不会放开你的,绝对不会!” “赫连昭霆,你这个疯子!”温子熏几近歇斯底里的嚷道,“你是要逼死我吗?” “温子熏,就算死,我也不会放开你!”赫连昭霆道,眼底一片坚持。 温子熏身子一震,嘴唇动了动,最后终于倔强的将头别向了一边,手指死死的攥着床单。 对赫连昭霆,她好像总是无可奈何。 “现在,我不想和你说话!”温子熏咬牙道,别过头不看男人。 赫连昭霆看了一眼病床的女人,淡淡的应了一声:“你好好休息,星宇我会照顾!” 星宇…… 温子熏死死的咬着嘴唇,克制住自己想要发脾气的冲动,这个家伙总是用星宇威胁她! 该死的是每次的威胁都有作用! 留在赫连昭霆的身边? 赫连昭霆愣了一下,不禁苦笑,又误会他了! 有些事情不能做啊,一做就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温子熏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涌出大片大片的荒凉,自从遇到赫连昭霆,平静就彻底远离了她,生活一片兵荒马乱。 “赫连昭霆,你到底要怎样?”温子熏喃喃的说道,眼底氤氲一片,“既然有了未婚妻,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对于他,她只是前妻,是围绕在他身边莺莺燕燕中最不光彩的那一个呐…… 中午的阳光暖暖的,从六棱的窗子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个挨着一个的圆圈,风过的时候,圆圈就会跟着轻轻的颤抖,像是在嬉戏。 所有的一切都这么美好,她的人生却如此糟糕。 金碧辉煌的客厅,水晶吊灯映着阳光折射出说不出的奢华。 “阿姨,您可一定要给靖靖做主。” “你先别着急哭,到底是怎么回事?”赫连夫人皱起眉头。 王靖得知赫连昭霆在医院一直守着温子熏,强烈的不安全感顿时袭来,这才哭哭啼啼的找赫连昭霆的妈咪告状,以求建立统一战线。 “昭霆,他、他在医院……” 刚刚开口,王靖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叫一个委屈。 赫连夫人脸色大变:“赫连昭霆怎么了?为什么会去医院?你快把话说清楚。” 她惊怒交加,站起来就往外走。 “阿姨,您先别着急。”王靖抹了一把眼泪,连忙拦住她的去路,抽抽噎噎的开口道,“昭霆很好。” 听王靖这样说,赫连夫人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皱眉道:“好好的去医院做什么?” “温子熏住院了。”王靖红着眼睛说道,“昭霆在医院守着她,好多天了。” “什么?” 听王靖这样说,赫连夫人顿时就恼怒了起来,对于温子熏,她可是一百个一万个的不满意。 为了那个女人,儿子宁愿被家族赶出去,而且是身无分文的离开,宁愿跟父母闹翻。 好不容易让他们分开,她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怎么又碰在一起了? “阿姨,温子熏一直对昭霆不死心,这次大概是想和昭霆重归于好。”王靖扯了扯赫连夫人的胳膊,眼泪啪啪的掉下来,“看来我和阿姨没有做一家人的缘分了……” 赫连夫人保养得当的脸上全是怒气,咬牙道:“我是绝对不允许那个女人进门的!” 赫连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可能让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成为楚家未来的女主人? 当初她那么高兴,以为孩子是昭霆的,把那个孩子当成宝贝金孙,疼爱有加,结果呢?居然是个骗局。 她都快气晕了,欺骗她的感情,不可原谅。 见赫连夫人如此,王靖的眼睛里露出了几分窃喜,她不能左右赫连昭霆的决定,难道赫连昭霆的妈咪也不能吗? “可是昭霆喜欢。”王靖端出一脸深情无奈的样子,“我也不想违背他的意思!” 赫连夫人轻轻拍了拍王靖的手背,一脸的怜爱:“你这傻丫头,阿姨只当你一个人是赫连家的儿媳,其他女人休想进赫连家大门一步!” 她喜欢温顺可爱又听话的女孩子,温子熏那种不是她的菜。 “阿姨……”王靖的心里生出巨大的欢喜,暗暗高兴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放心好了,只要有阿姨,那个温子熏就休想就进我们家一步!”赫连夫人态度坚决,脸上是一贯的强硬。 王靖欢喜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担心的皱了眉头:“就算昭霆想要拒绝,但如果温子熏一直缠着他怎么办?我担心昭霆不会拒绝呢……” 赫连夫人皱了皱眉头,一脸的凌冽,皱眉道:“温子熏在医院?” “是”,王靖赶紧的点了点头,一脸的伤心,“她一直赖在医院里装病呢,大概是想要挽回昭霆的心。” “这个女人太狡猾了!”赫连夫人气愤的说道,“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女人留在昭霆身边!” 见成功勾起了赫连夫人的怒气,王靖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不过脸上依旧是凄风苦雨的样子。 “阿姨,咱们还是不要和昭霆作对了,他会生气的。”王靖低垂着眉眼,小心翼翼的说道。 赫连夫人看了看王靖道:“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对温子熏那种心思复杂的女人绝对不能是手软,这也是为了赫连昭霆好!” “可是……”王靖心中喜翻天了,面上还装的犹豫不决。 “不要可是。”赫连夫人打断了王靖的话,冷声问道,“温子熏在哪个医院?我倒是要看一看这个女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温子熏靠在病床上盯着窗台上的栀子花出神,脑子里混乱一片,根本理不出一个头绪。 “砰!” 病房门被猛然撞开,温子熏皱眉回头去看,秀气的眉头不自主的皱了起来。 “有什么事情吗?” 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两个女人,温子熏淡淡的开了口。 对于王靖,她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只不过赫连夫人毕竟是赫连昭霆的妈咪,她还是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 只不过很明显,对方没准备太客气。 “温子熏,你不要耍花招了!” 赫连夫人径直走到温子熏面前,端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打量病床上的女人。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温子熏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淡淡的说道。 “你不就是想赖在医院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缠着我的儿子吗?”赫连夫人鄙夷的看了一眼温子熏,“像你这种想尽方法要嫁入豪门的女人,我见的多了!” 温子熏看了一眼赫连夫人,淡淡的开口道:“赫连夫人,您想多了!对于您的什么豪门,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王靖不甘示弱的插话道:“你说谎!温子熏,你敢说你不想嫁给赫连昭霆?” “王小姐,请不要将你的想法加诸到所有人的身上,不然就算你嫁给了赫连昭霆,我担心,你还是要和不少女人战斗,累不累呀?” 温子熏声音不高,脸上的表情也淡定的很,不过说出的话却实实在在的带着戏谑和鄙夷。 为了一个男人这样费尽心机的去争去斗,她温子熏自认不如王靖。 “你、你……”王靖被气的浑身打颤,刚刚要发飙,不过眼珠子转了转,侧身扯住赫连夫人的胳膊,哭泣道,“阿姨,您看这个女人伶牙俐齿,我、我一定不是她的对手……我还是离开昭霆好了……” 温子熏冷眼看着王靖的倾情演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脸上的表情却平静的很。 “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进入赫连家。”赫连夫人盯着温子熏,鄙夷道,“不知羞耻!” “阿姨,温子熏还有一个儿子。”王靖适时的插言道,“真是不知道孩子的爹地在哪里……” 她只当赫连夫人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故意大爆料。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赫连夫人更加的生气。 温子熏脸色铁青,眼睛里已经有了隐隐的怒气,不管什么时候,星宇绝对是她不能触及的底线。 “儿子?”赫连夫人了然的点了点头,看着温子熏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嫌弃和厌恶,“赫连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你这种不知羞耻还带着一个野种的女人!对了,这次休想栽在我儿子头上。” “赫连夫人。”温子熏眼神凌冽,不允许任何人这么说自己的儿子,“您完全没必要和我说这些,如果您能让赫连昭霆不再纠缠我,我会很感激您的!管不好自己的儿子跑这里对我说三道四,有意思吗?” 温子熏性子温婉,但绝对不是没有脾气,一旦被触及到底线,她就会像是受伤的小兽,恶狠狠的反扑,儿子就是她不能碰触的底线! 第123章 纠缠不休 “阿姨,你看这个女人,真是没家教。”王靖气恼的煽风点火,眼里的欢喜却十分的明显。 温子熏和赫连夫人的关系越来越僵硬,对她的好处就会越多,这会儿,她是巴不得两个人直接打起来呢! “开条件!”赫连夫人盯着温子熏,咬了咬牙,“你缠着我家昭霆,不就是为了钱吗?要多少,我给你!” 她至今都不知道温子熏多有钱,身为一个公司的负责人,身价不菲,而这一年赚的钱等于是普通人一辈子赚到的。 王靖愣了一下,紧张的看着赫连夫人:“阿姨,你要给这个女人钱吗?太浪费了……” 因为赫连夫人的认可,王靖早就在心里给自己当成了赫连家少夫人了,这给温子熏的钱可都是她的钱,她怎么可能愿意给温子熏呢? “只要以后她能远离赫连昭霆,我就当打发叫花子了!”赫连夫人脸色铁青。 这是极大的羞辱,她就是想让子熏知难而退。 在两个人好像演戏一样的对话过程中,温子熏一直冷眼看着,嘴角的弧度勾起的恰到好处。 “不知道赫连夫人觉得赫连昭霆值多少钱?”温子熏淡淡的说道,“不如您开个价?” 姐有钱,姐不差钱! 温子熏的脸上带着笑意,放在被子下的手却紧紧攥着,指甲掐进了肉里,她却不觉得疼,只是想给自己积攒更多的勇气和力气。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懦弱,绝对不可以! “你、你……”赫连夫人气恼的盯着温子熏,浑身打颤,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如赫连夫人回去好好想一想价钱,想好了,咱们好好谈。”温子熏风轻云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任何怒意。 赫连夫人脸色铁青,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狠狠的摔在了病床上:“带着这些钱离开赫连昭霆,人不要太贪心!” 温子熏认真的看着散落的百元大钞,目测总有十几万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夸张。 “原来,在赫连夫人的眼睛里,您的宝贝儿子就是这个价钱?还不够我买个包包呢,对了,这是我平常用的一个包包,一百万的限量版哟。” 赫连夫人气的眼前发黑,嘴唇直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温子熏,你不要太过分!”王靖端出一副维护赫连夫人的架势,“你怎么可以这样跟阿姨说话?” 温子熏认真的捡起病床上的钱,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喧闹的病房竟然出奇的安静,站着的两个女人愣愣的看温子熏将钱一张张捡起来放在桌上摆放整齐。 “赫连夫人,虽然我觉得这个钱少的可怜,不过我还是收下了。”温子熏看了看两个女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两位请回吧!” 王靖眼晴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你答应离开赫连昭霆了?” “当然”,温子熏笑靥如花,一脸的淡定,“只不过还请两位转告赫连昭霆,不要来打扰我!”这总能做到吧! “你胡说,如果不是你对昭霆死缠烂打,他怎么会理会你!”王靖气恼的嚷道,“他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她好像忘了赫连昭霆娶过温子熏为妻,曾经倾心相爱过。 温子熏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很感激两位的!” “你同意离开赫连昭霆?”赫连夫人盯着温子熏,再次确认,“我警告你不要耍花招!” 温子熏勾了勾嘴角:“我当然同意!” “我不同意!” 凌冽的声音带着寒气扑面而来,温子熏皱了皱眉头,却始终没有抬头。 “赫连昭霆!” “昭霆!” 对于赫连昭霆的突然到来,三个女人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钱太少了,翻百倍都不够我的身价。”赫连昭霆像是没有看到赫连夫人和王靖,只是冷眼盯着病床上低垂着眸子的女人,声线发紧。 就这么一点钱?妈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廉价? 赫连夫人嘴角直抽,这重点是不是错了? 温子熏慢慢抬起头,笑的十分好看:“她们出这个价,我觉得合理就接受了。” 赫连昭霆的脸都黑了,狠狠瞪着她,这什么鬼话? “昭霆,你看到了吗?这个女人就是为了钱才会一直缠着你的。” 王靖脑子不清楚,完全没搞懂状况,只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她讨厌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温子熏。 她伸出手要去扯赫连昭霆的胳膊,却被男人狠狠甩开,房间里的气温瞬间冷了下来! “你很喜欢钱?” 男人盯着病床上一直带着浅笑的脸,淡淡的问道。 开什么玩笑,她好歹是身价数亿的美女总裁,还差这点钱?这分明是想跟他撇清关系! 这才是他最生气的! 温子熏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钱可以买到很多的东西,我当然喜欢!” “赫连昭霆,现在你亲耳听到了吧?这个女人就是为了你的钱才会跟你纠缠不清。”赫连夫人很心虚,但是更多的是生气,“现在你看清楚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以后都不要搭理她!” 王靖也赶紧的点了点头:“昭霆,阿姨说的很对,你不要理会温子熏,她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两个女人反复强调这一点,这区区十几万不知扎痛了谁的眼。 赫连昭霆也不理会赫连夫人和王靖,只是盯着温子熏皱眉:“是这样吗?” 温子熏攥了攥手指,扬起花一样的笑脸:“是。她们说的一点没错!” “好!”赫连昭霆盯着温子熏的眼睛,点了点头弯腰将病床上的女人抱起,“我给你钱!” 温子熏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赫连昭霆看着温子熏,一字一顿的说道,无比认真。 “赫连昭霆,你是没有听清楚我刚刚说的话吗?”温子熏愤怒的嚷了起来,“我之前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钱,现在……” “现在你仍然可以为了钱和我在一起!”赫连昭霆淡淡的说道,好像并不在乎温子熏说什么。 子熏呆若木鸡,震惊的发现自己被自己的话套住了。 好狡猾的男人! “赫连昭霆,你疯了吗?”石化的赫连夫人终于回过神,一脸难以置信的喊道,“你怎么能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我绝对不允许!” “妈咪,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希望您以后都不要多管。”赫连昭霆淡淡的说道,抱着温子熏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收住脚步,“我不会让温子熏离开我!” 说罢这句,男人抱着温子熏挺直的背影消失在了病房,只留下两个石化的女人。 “赫连昭霆,你放开我!”温子熏气恼的盯着男人咬牙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都说了,我是为了钱!” “我会给你,多少随你!” 赫连昭霆的态度十分坚决,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这让温子熏忍不住的抓狂。 “你、你……” 原本,她是希望赫连昭霆能不再理会自己的,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没有朝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 “星宇,我要回家看星宇,你放开我!”温子熏拼命的挣扎,想要从男人的怀里挣扎出来,不过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力量的对比实在太悬殊。 赫连昭霆低过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淡淡的说道:“他在别墅,你很快就能见到他!” 温子熏皱了眉头,一时语塞,眼神黯淡了下来,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摆脱两个人之间的纠缠了,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不管她走多远,都会将她推到赫连昭霆的身边,躲不开,逃不掉! “为什么?赫连昭霆,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温子熏死死的盯着男人的眼睛,像是在看命运的罗盘,一脸的不甘心。 “温子熏,你是我的!”男人吐出了一句话,之后一言不发的将女人放进了车子,朝着远离医院的方向驶去。 副驾驶上的女人看着路两旁不停后退的路灯,心里慌慌的,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 “怎么样才会放过我?” “怎么样都不可能!”他的语气很冰冷,但也很坚定。 “妈咪,你回来了,真好!” 温子熏刚刚进了别墅,星宇就像皮球一样的滚了过来,两只小手紧紧的攥着温子熏的衣服,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担忧。 “宝宝。”温子熏低头看着儿子,一脸的怜爱。 “妈咪,你身体好了没有?”星宇紧紧扒看着温子熏,小小的手圈住她的脖子,“这次都怪我!” 温子熏半蹲下身子,将儿子抱进了怀里,下巴放在儿子的肩膀上,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安稳了很多,只有抱着儿子的时候,她才能找回更多的勇气和信心。 “妈咪,你一定很累,上楼休息,好不好?”星宇亲了亲温子熏,一脸的乖巧。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她是想带着儿子离开这个地方的,可是现在…… “好。”温子熏冲着儿子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自己的儿子承受太多不应该他承受的事情。 赫连昭霆站在门口,一直盯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直到两人拐角上楼梯,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神暗了暗。 “妈咪,我觉得赫连大少后悔了,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星宇将自己的小手放在温子熏的手心,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昏迷的时候,他一直守着你。” 第124章 喜欢就在一起 温子熏怔了怔,随即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一颗心也跟着越发的柔软了起来:“星宇,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理会太多,好不好?” 儿子向来像个小大人,本该是她照顾孩子的,却总是孩子来照顾她,安慰她,哄她。 母子俩的关系全倒过来了,有这样一个儿子,她非常的欣慰。 星宇点了点头,不过很快抬头看着温子熏,认真的说道:“可你明明很喜欢赫连大少的呀!” 温子熏摸着儿子头发的手顿了顿,眼神迷离,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好半天才缓缓的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两个人绝对不可能在一起,又何必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她只喜欢简单的生活,和赫连昭霆在一起注定不能安稳,所以她不想继续让自己的心跌宕不安下去。 那件事始终一根刺,扎在肉中,取不出来,却隐隐作痛。 离的远,还好,离的近,就会发疯似的剧痛。 “可是……”星宇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很聪明,不过毕竟是个孩子,对于温子熏和赫连昭霆的事情实在理解的不够透彻,“喜欢就在一起啊!” 喜欢就在一起…… 如果所有的事情真的都这么简单的话,这个世界可真要简单太多! “妈咪,我觉得赫连大少还是很好的。”星宇的两只小手托着下巴,一脸的认真,“如果你还没有喜欢上别人,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因为他而分开,他一直非常的歉疚。 他很想再见到脸上挂着幸福笑容的妈咪,而不是如今郁郁寡欢的女人。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脑中闪过的是自从认识赫连昭霆之后发生的种种,想到最后,竟然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妈咪,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星宇扯了扯温子熏的衣服,最后终于将女人从神游中扯了回来,“妈咪?” 温子熏轻轻点了点儿子的小脸,笑道:“妈咪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了呢。” 她选择了回避! “好吧”,星宇懂事的点了点头,“休息好了,脑子就会变得比较清楚,你就能想清楚这些事情了。” 对于儿子的早熟,温子熏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听到小人蹑手蹑脚走出去的声音,温子熏这才无奈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雪白的屋顶,心里一片茫然。 喜欢就能在一起吗? 刚刚出院,温子熏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带着各种纠结的问题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因此心思纷乱,因此即使做梦也是不安稳的。 “星宇!”温子熏惊呼一声睁开了眼睛,四下看了看,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赫连昭霆坐在温子熏床边,正凝眸看着她,眼神深邃,让人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星宇呢?”温子熏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刚刚做噩梦了,梦里,她怎么都找不到星宇,即使现在已经醒了过来,一颗心依旧惶惶不安。 “他已经休息了。”赫连昭霆按住温子熏的被子,“你要把他吵醒吗?”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放重新扯了扯被子,声音冷淡:“你在这里做什么?” “睡醒吃饭!” 男人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餐盘,示意温子熏。 紫薯小米粥陪着清淡的小菜,这些都是温子熏喜欢的口味。 “为什么?”温子熏紧紧盯着男人的眼睛,毫不退让,“为什么?” 赫连昭霆看了一眼温子熏,眼神非常的复杂。 他没有说什么,却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冷傲的背影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 “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一定会的!” 温子熏冲着挺拔的背影几乎是吼出来的,眼底是翻滚的情绪。 她不喜欢这种几乎被禁锢的生活,也不喜欢他们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她绝对绝对不要继续忍受下去! “如果你离开这里,我会将星宇送到国外。”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语气却是十分的坚持,“你应该知道,我有办法让你一辈子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温子熏闻言一怔,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眼底带着巨大的愤怒,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鲜红的嘴唇,她知道赫连昭霆绝对是一个说出做得到的人。 “砰!” 卧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温子熏瘫坐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生气的木偶,眼底一片迷茫。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恨我吗?”温子熏低着头,死死抓住被子,喃喃道,“我知道错了,现在的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为什么要这样……” 夜风凉凉的吹动窗帘,温子熏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散落下来,精致的小脸被凌乱的头发分割的支离破碎,发呆的女人却是忽然不觉。 “既然恨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你也很矛盾吧?”温子熏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有些心疼他,在爱恨之间苦苦挣扎,所以她才更要离开。 只要她走了,他才能得到平静和安宁。 温子熏觉得有些头疼,轻轻揉了揉脑袋重新躺回了床上,真实的生活这么错乱复杂,大概睡着会比较好一点…… 夜晚的风一直吹着,凉凉的,床上的女人即使做梦都在皱着眉头,嘴唇呢喃出凌乱的话。 “不要,不要这样了……离开……带星宇一起离开……” 赫连昭霆站在门口,将女人的梦呓听的清清楚楚,一双冷峻的眸子又紧了几分,手指收紧:“温子熏,我是绝对不会放你离开!” 温子熏做噩梦了,梦里,她找不到星宇,一直找一直找,但总也找不到。 即使做梦,温子熏都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深深的无助和无奈。 该怎么办呢? 清晨,阳光正好。 温子熏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的男人皱眉道:“星宇呢?” 想到昨昭霆晚上赫连昭霆说的话,以及一整夜找孩子的噩梦,温子熏的情绪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星宇呢?你把星宇怎么了?” 赫连昭霆的眉头一皱,他们的矛盾点一直是这个孩子,明明没什么情绪的,但不知为何,总会为了孩子吵起来。 他看了一眼温子熏:“吃饭!” “我儿子呢?”温子熏情绪激动了起来,两只眼睛好像随时能烧出火苗来似的,“赫连昭霆,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如果这个家伙真的将星宇弄走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一定不会! “他去学校了。”赫连昭霆淡淡的说道的,“可以吃饭了吗?” 她从来都不相信他!这一点是最痛心,最难过的! 只要他们在一起,这个问题会不停的折磨着她,也折磨着他。 温子熏怔了一下,低头想了想,今天好像的确是周一,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不过也实在没什么吃饭的胃口。 “我不饿。”温子熏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餐厅。 “如果你还想周末见到星宇,就好好吃饭!” 男人的声音适时在背后响起,温子熏皱了皱眉头,愤恨的转身盯着男人咬牙:“堂堂赫连大少,也会用一个小孩子威胁别人了吗?” “很有用,不是吗?”赫连昭霆懒的解释,再解释她也不会信的,不知为何,她固执的认为,他不会无条件的对星宇好。“坐下吃饭!” 温子熏心有不甘心,但她知道赫连昭霆绝对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为了儿子,她只有选择暂时隐忍。 阳光透过窗子落在餐桌上,但这样柔和的光影丝毫不能缓解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温子熏一直低着头吃饭,好像惹她生气的不是赫连昭霆而是碗里的粥似的。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温子熏放下筷子,盯着赫连昭霆冷冷的问道。 赫连昭霆像是没有看到女人的愤怒,点了点头:“当然!” 温子熏离开餐桌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盯着男人的深邃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赫连昭霆,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一定会的!” “如果你想要儿子,现在就可以离开!”赫连昭霆扫了一眼温子熏,淡淡的说道。 温子熏恨恨的咬着盯着男人咬牙道:“我去上班,你总没意见的吧?” “当然,不过晚上必须回来!”这是赫连昭霆做出的最大让步。 温子熏心里烧着怒火,不过因为男人的威胁,这会儿实在不敢发泄出来,只能拼命的克制! 女人带着一腔的怒气离开了餐厅,赫连昭霆皱了皱眉头,放在桌上的手指紧了紧,眼底一片黯然。 他和她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连好好相处都做不到了! 高跟鞋的声音从楼梯口的方向传了过来,赫连昭霆皱眉看去,温子熏穿着米白色的套装站在门口,“去做什么?” 温子熏扬起精致的下巴,一脸示威的样子:“上班!” “不许!”男人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你刚刚答应了!” 温子熏看了一眼赫连昭霆,踩着高跟鞋离开,只留给男人一个倔强的背影。 就算被威胁了又怎么样,她才不要做一个事事听话的傀儡,绝对不! “空气都自由了很多。”温子熏看了一眼澄澈的天空,喃喃的说道,眼底一片痛楚,“如果可以离开……” 只是这样想了想,温子熏就轻轻摇了摇头,心中隐隐作痛,他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连好好沟通都做不到了! 第125章 心痛的滋味 “赫连昭霆,你到底要怎么样?” “赫连大少,你和妈咪相处的怎么样?” 电话那端传来了星宇关心的声音,对于温子熏,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赫连昭霆站在院子里,身材挺拔,声音淡淡的:“很好。” “这样我就放心了,温子熏还是很喜欢你的。”星宇十分认真的叮嘱道,“你要努力点,让她再回到你身边!” “嗯”,男人点了点头,“你该休息了!” 星宇声音瞬间低落了下来:“好吧,不过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妈咪哦!她笨笨的……” “嗯!” 挂断电话,男人坐在白色的藤椅上,修长的双腿叠加在一起,干净的手指端着一杯猩红的葡萄酒,眼神冷淡。 十一点,温子熏仍旧没有回来。 赫连昭霆的眉头紧紧皱着,他确定星宇对温子熏的重要性,笃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敢不回来,只是时间真的很晚了。 夜晚的风很凉,橘黄色的路灯将温子熏的身影拉的很瘦很长,背影消瘦的女人人行道上来来回回的徘徊,她没有去上班,只是漫无目的的游荡,像没有归所的幽魂。 “唔……”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别墅,想着别墅里的男人,温子熏只觉得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很重的石头,喘息都变的费劲起来。 如果能不回去…… 不,她不能不回去,如果赫连昭霆真的将星宇送到国外不知名的地方,再也找不到了,她知道自己一定会疯掉的! 温子熏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推开了雕花的大门,一步更比一步沉重。 “果然。”温子熏皱了眉头,跨过大门,她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空气都边的禁锢了许多。 看着黑沉沉的别墅,温子熏忍不住长长出了一口气,已经这么晚了,赫连昭霆应该早就睡着了吧? 心里这样想着,温子熏的脚步忍不住放轻松了很多。 “十二点。” 温子熏刚刚要开门,听到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脚顿时就收了回来,慢慢转过身的时候悄悄攥了手指。 “你、你还没休息?” 院子里没有开灯,因此温子熏走过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坐在一片藤椅上的男人,准确的说,她根本没想到这么晚还会遇到赫连昭霆。 “去哪里了?”赫连昭霆盯着温子熏,皱了眉头。 她回来的的确是太晚了!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她没有去上班,只是在外面游荡了一整昭霆,因为不知道去哪里,就是不想回来。 “这是我的事情!” 温子熏根本不看赫连昭霆,安静的丢了一句话出去,近似沉默的抗拒让赫连昭霆瞬间暴怒。 “这儿不是酒店!”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好像下一秒钟就会将温子熏生吞活剥了一样。 温子熏慢慢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着对面的男人:“然后呢?” 她倒真的希望去住客栈,最起码呼吸的空气是自由的。 “温子熏!”赫连昭霆上前一步抓住女人的手腕,眼睛充血。 男人的眼睛里满满的是愤怒,近在咫尺的温子熏看的十分清楚,她不是不害怕,只是不想在赫连昭霆面前低头而已。 “有什么事情,赫连大少?”温子熏勾了勾嘴角,笑的十分好看,只是这笑容里分明带着抗拒和隔阂。 “你叫我什么?”男人盯着女人的眼睛,攥着温子熏的手忍不住加大了几分力气。 赫连大少。 温子熏不知道这样一个称呼竟然可以让赫连昭霆的情绪这样失控,看他这个模样,温子熏的心在隐隐作痛,但是这种痛让她觉得有些痛快。 “赫连大少,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休息了!” 温子熏狠狠甩开赫连昭霆的手,像是生怕和这个男人扯上了关系似的。 赫连昭霆眸子一紧,手腕用力,一把将女人抻到了自己的怀里,灼热的吻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温子熏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推开男人,可是赫连昭霆将她抱的很紧,好像要揉搓进身体里一样,她的抗拒挣扎根本没有丝毫的用处。 赫连昭霆的眉头紧紧锁着,一只手抓住温子熏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另外一只手紧紧揽着女人的肩膀,密密麻麻的吻从嘴唇辗转到温子熏昭霆鹅颈一样的脖颈上。 “你放开我!” 温子熏几乎是吼出来的,只不过这会儿,赫连昭霆像是听不到了似的,只是一点点吸着温子熏胸腔的空气,灼热焦躁。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温子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凉凉的,像是今晚的月亮。 凉凉的液体蹭到了赫连昭霆的脸上,男人猛然一震松开了钳制温子熏的手,伸出手抹去女人脸上晶莹的泪滴。 “别哭!” 这话像是催泪弹,温子熏只觉得自己隐忍好久的泪水突然失去了控制,汹涌的流了出来,月光都变成了模糊一片。 温子熏哭的很伤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单纯的想要大声的哭出来,发泄一样。 赫连昭霆脸色铁青的站在一边,伸出手想要将蹲在地上的女人拉起来,但是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温子熏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最后竟然安静了下来,女人慢慢站了起来,抹了一把眼睛,声音沙哑:“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休息了!” “你……” 赫连昭霆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住温子熏,只是女人已经转过身,径直进了屋子。 月光凉凉的,夜风也凉凉的,一向冷傲的男人紧紧抿着嘴唇,高大的背影落在青翠的草地上,一地的清冷。 夜色微凉,水一般的从温子熏的心上流淌而过,冷冷让她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抱住自己的胳膊。 她和赫连昭霆之间,怎么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明明知道是伤害,为什么不能放彼此一条生路?”温子熏喃喃道,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落寞和无奈,消瘦的背影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摇摇晃晃。 自从再一次遇到赫连昭霆,她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迅速,让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唔……” 女人轻轻叹了一声,很低很低,只不过这夜太安静,因此,原本低不可闻的叹息也显得越发的沉重压抑。 温子熏将自己仍在床上,脑子里是认识赫连昭霆之后的种种,曾经那么幸福,但现在…… “温子熏,别想了!”女人有些生气的责备自己,“睡觉!睡觉!” 只不过,温子熏越是想要赶紧的用沉睡麻痹自己,大脑却是越来越清晰,那些原本已经发生了很久的事情一点点的活跃起来,折磨着女人敏感脆弱的心。 赫连昭霆到底要做什么? 温子熏觉得无论如何自己是睡不着的了,最后索性坐了起来,盯着清冷的月亮愣愣的出神。 “我和你到底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很多时候,温子熏都会希望自己可以一下子变老,这样她就可以知道陪着她到最后的人到底是谁…… 不过这个念头总是很快转瞬即逝,如果她真的看到了许多年之后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如果那个人不是他呢? 昭霆东方鱼肚泛白的时候,温子熏终于有了一点点的困意,扯了被子裹住自己,女人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能多睡一会儿也不错,最起码不用去面对这么错乱复杂的现实。 带着心事睡觉,即使做梦也都是错乱复杂的,还没有睁开眼睛,温子熏已经皱了眉头:“好累呐!” 女人在床上纠挣扎了好半天,最后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昭霆空,好半昭霆才反应过来去看时间,忍不住皱眉:“已经下午了……” 换好衣服下楼的温子熏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坐在餐桌前面的男人,心一下揪了起来,不过脸上的表情倒是依旧淡定的很。 “昭霆,我做好午餐了,你……” 娇滴滴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温子熏顺着声音看过去,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王靖,她怎么在这里? 看到温子熏,王靖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笑的像花儿一样:“温子熏啊,你要出门?” 温子熏眯了眯眼睛,淡淡的开口道:“嗯。” 其实她原本是没有要出门的计划,只不过这会儿看到这两个人在客厅,她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这样啊。”王靖眨了眨眼睛,背对着赫连昭霆冲着温子熏示威,“也好,我只准备了我和昭霆的午餐。” 温子熏懒得和这个女人唇枪舌战,转身就要上楼,却被身后男人的声音叫住了。 赫连昭霆很自然的开口:“温子熏,吃饭!” 语气非常的亲昵,好像从未离开过,一直是夫妻。 客厅的气氛突然变的很暧昧,温子熏顿住了脚步,却一直没有回头,倒是王靖很快回神,看着赫连昭霆娇滴滴的开了口:“昭霆,我只做了我们两个人的午餐呢……” 自从知道温子熏住在赫连昭霆的别墅,王靖的心里就像是长了一根锋利的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痛苦。 但是,她不敢说出口,甚至不敢质问他。 就连进这个门,也是费尽了心机。 不过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将温子熏赶出去。 宣告赫连昭霆属于她,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温子熏,坐下来吃饭!” 第126章 挣扎 赫连昭霆像是没有听到王靖的话,淡淡的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清冷的眼神,让人猜不透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昭霆……” 被彻底忽略的王靖心情相当的不愉快,但是碍着赫连昭霆的面子,她也只能选择隐忍,原本一张描绘十分精致的小脸,这会儿是彻底的黑了下来。 “温子熏一定不会喜欢吃我做的东西。”王靖恨恨的盯着温子熏的后背,一脸的怨恨,不过仍旧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是不是,温子熏?” 温子熏勾了勾嘴角,她当然不喜欢和王靖扯上任何关系,不勾现在看来,好像有人将自己的懒得搭理和忍让当成了软弱可欺呢? “我这个人一般不挑食。”温子熏笑意盈盈的转过身,慢慢的走了回来,“美食能吃,垃圾食品也能将就。” 对这种处处针锋的人,就得狠狠打下去。 “你……” 王靖怎么可能听不出温子熏声音里的嘲讽,一张脸顿时就变了颜色,气恼的盯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女人,眼睛几乎要喷火,只是碍着赫连昭霆不好发作。 温子熏坐在赫连昭霆对面的位置,看了一眼摆放好的餐盘,勾了勾嘴角,端起牛奶慢吞吞的喝了起来,一脸的悠然自在。 “昭霆,我……”王靖委屈的看着赫连昭霆,眼泪在眼眶里来回的打转。 温子熏只当没看见,一直小口小口的吃着饭菜,好像身边的两个人都不存在似的。 “再去热一杯牛奶就好了。”赫连昭霆淡淡的说道,明显是在责备王靖。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温子熏,全然把王靖当成佣人了。 王靖气恼的瞪了一眼温子熏,转身进了厨房不多会儿的功夫,端着牛奶走了出来,坐在了赫连昭霆身边的位置,一脸示威的看着温子熏。 “我吃好了,你们继续!” 温子熏并不看两个人,只是淡淡的开了口,她才没有时间和心情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王靖挑衅的盯着温子熏:“这么着急,是要去约会吗?是那个叫周清远的家伙吗?”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温子熏皱了眉头,冷冷的开口道:“王小姐对我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我只是在想着周清远的心胸还真是宽阔,什么样的人都能接受呢!”王靖不怀好意的说道,眼底带着几分得意。 原本温子熏已经站了起来,听王靖这样说,又慢慢的坐了下来,一脸的悠然自在:“操心太多事情会老的很快,王小姐。” “老的再快也不如你,儿子都七岁了吧?”王靖不甘示弱的反驳,“我看你儿子长的还不错,他爹地应该也是个大帅哥吧?” 温子熏闻言脸色顿变,王靖分明是要让她在赫连昭霆这里难堪,她不断的提及周清远和星宇的爹地,无非是要告诉赫连昭霆,她温子熏是多么的不专情,私生活有多么的混乱。 不过赫连昭霆怎么看,她真的不介意。 “王小姐这样八卦,不去做娱乐记者真是可惜!”温子熏懒懒的说道。 王靖脸上浮起浓浓的怒气,不过眼睛转了转,抬头看着赫连昭霆,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昭霆,你觉得星宇是像温子熏多一点,还是像他爹地多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那孩子看上去像昭霆,奇了怪了! 温子熏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指暗暗收紧,看似风平浪静的脸上掩饰的一颗躁动的心,没有人知道星宇的爹地到底是谁,包括她自己,王靖这样做,无非是提醒赫连昭霆,她和别的男人有孩子的事情。 男人抿了抿嘴唇,眼底一片清冷,压根就没有看王靖,淡淡的说道:“和我没关系。” 模棱两可的话让人琢磨不透赫连昭霆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温子熏皱了皱眉头,看了男人一眼又飞快的移开。 王靖碰了个软钉子,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起来,不过她是打定主意要让王靖出糗,又怎么会这样轻易的放弃。 “也是,这是温子熏和星宇爹地的事情,的确和我们没什么关系。”王靖娇滴滴笑着攀上了赫连昭霆的胳膊,“昭霆,你说是不是?” 将脑袋靠在赫连昭霆肩膀的王靖歪着脑袋盯着温子熏,一脸示威的得意。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看了两人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声音冰冷:“既然和你没关系,就不要搀和!” 被温子熏这样斥责,王靖当下就要发火,但最后还是在赫连昭霆的胳膊上磨蹭了一下脑袋:“也是,这是你的事情,我和昭霆当然不会搀和!” 温子熏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忽然就笑了:“秀恩爱呀?” 这话似乎是带着笑意的,只不过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总是带着那么一股子的怪异。 王靖脸上的得意越发的明显,最起码现在赫连昭霆并没有推开她。 只不过,王靖脸上的得意马上就到了尽头。 赫连昭霆抽出自己的胳膊,一脸清冷:“没有别的事情,你回去吧!” 态度非常的冷漠,根本不像是对自己的恋人。 “嗯?”王靖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赫连昭霆,这绝情实在逆转的太快,她的脑子明显切换的不够快! “你还有什么事情?”赫连昭霆淡淡的问道。 这话,他是对王靖说的,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背对着两个人的温子熏。 在赫连昭霆的注视下,王靖有些紧张,结结巴巴的说道:“昭霆,我、我……” 她来这里的终极目的当然是赶走温子熏,只是为什么,这会儿被赶走的人竟然是她? “说!” 男人淡淡的丢出了一个字,似乎告诉王靖,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王靖深深吸了一口气,尴尬的笑了笑:“昭霆,阿姨让你有时间回家吃饭。” 赫连昭霆看了一眼王靖,“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态度非常的冷淡。 温子熏实在没心情听两个人说话,抬脚上了楼梯,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惹不起,但躲开总可以的吧? 今天的天气的确很好,只不过隔着窗子看外面的风景,温子熏总会有一种坐牢的感觉,心情压抑的厉害。 “叮咚叮咚。” 桌子上的手机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将一直深思游离的女人拽了回来。 “周清远,什么事情?” “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周清远的声音总是那么阳光灿烂,让人只要一听他的声音,心情都好了很多。 温子熏勾了勾嘴角:“好!” 与其在家里郁闷,她到时不如出去散散心。 温子熏下楼的时候,王靖已经不在了,只有赫连昭霆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财经杂志,大概是听到了女人下楼的声音,淡淡的开了口:“她自己过来的!” 温子熏怔了怔,不过很快就明白这是赫连昭霆在解释王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顿时就愣住了。 赫连昭霆一直都是冷傲的,这个男人有自己处理事情的方法,他是一向不屑于解释的。 这会儿,温子熏不得不承认,她心里有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不过想到之前种种,女人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你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丢下这句话,温子熏径直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客厅的男人。 “去哪里?” 清冷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气,温子熏收住脚步并没有回头:“你想要禁锢我?” 赫连昭霆眉头紧锁,两片薄薄的嘴唇抿成了生硬的直线。 午后的阳光很好,直接照进客厅,温子熏清楚的感觉到背后男人灼灼的眼神,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来。 既然爱已经变成了爱过,那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的重蹈覆辙呢?有些伤害,经历过一次就足够了,她没勇气再去承受那种痛彻心扉。 赫连昭霆,放过我! “温子熏,你不高兴?”周清远皱了皱眉头。 温子熏摆摆手,微微仰头感受风里的味道,浅浅一笑:“去哪里?” 她是出来散心的,但并不想把自己的坏情绪带给周清远。 “我知道最附近新开了一家娱乐场,想不想去?”周清远笑了笑,“据说很好玩的。” 温子熏挑了挑眉头:“游乐场都是小孩子去的地方,我都已经是孩子妈咪了。” “别把自己说的好像中年大妈似的,说不定去游乐场玩一玩,你还能充满有点朝气。” 在周清远喋喋不休的劝说下,温子熏终于点了头:“好吧,陪你去!” “唔,好大的游乐场!”温子熏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各种娱乐设施,“有旋转木马呢!” 周清远看了一眼温子熏,一脸的无奈:“我以为你会对摩天轮感兴趣。” 女孩子都喜欢的! 温子熏抬起头看了一眼矗立在游乐场最中央的庞然大物,无比坚定的摆摆手:“不去!” 虽然没有恐高,但她还是觉得脚落在地上比较安全一点,摩天轮对她而言绝对不浪漫。 “好吧,旋转木马!” 音乐声音响起,坐着木马上下起伏的女人一脸的欢喜,像是一个简单的孩子,这一刻,温子熏让自己忘记所有的不快乐。 “温子熏,看这里!”周清远手机的相机对准了温子熏,记录下来女人的欢喜。 “咔嚓!” “咔嚓!” 相机下的温子熏生动活泼了很多,兴致勃勃的玩了许多有趣的项目,最后手指一划,眼晴晶亮,“我们一起玩这个!” 第127章 你调查我 “激流勇进?”周清远勾了勾嘴角,半开玩笑的说道,“会湿身的哦!” 所谓“激流勇进”就是坐在类似船的座椅上从高处俯冲进水里,最后时刻,水花四射,十分的刺激。 温子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脸笑意:“没问题!” 今天出门,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裙,外面罩着同色的针织衫,所以即使湿身,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 “走吧!” 激流勇进的座椅上,温子熏一脸的兴奋,这会儿,她忘记了所有的压抑和不开心,只是想尽情的放松自己。 “开始了哦?”周清远看了看温子熏,自动选择了开始,座椅呼啸而过。 温子熏兴奋的尖叫了起来:“哇,好刺激!风好凉啊!” “砰!” “啊!” 两个人冲进水里的时候,巨大的水花翻滚起来,无比凉爽。 透心的凉意让温子熏一直焦灼的心沉淀了不少,那种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感觉似乎也少了很多。 “你还不想出来?” 已经从水里爬了出来的周清远一脸笑意的看着水里发呆的女人,十分无奈。 额…… 温子熏尴尬的笑了笑:“马、马上就来!” “我们没有带衣服。”周清远一脸无奈的看着身边湿漉漉的女人,“去买衣服?” 温子熏抬头看了看灿烂的阳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心情大好:“这里草地不错,躺在上面晒一晒太阳就好了!” 周清远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你确定?” “当然!” 阳光暖暖的,草地绿绿的,两个人躺在草地上感受阳光的温暖,倒是别有一番风景。 “昭霆。”身着一抹玫瑰红裹胸短裙的王靖出现在别墅,含情脉脉的看着沙发上一身冷傲的男人。 赫连昭霆皱眉:“怎么又来了?” 王靖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不过很快巧笑嫣然的坐在了赫连昭霆身边,讨好的开口道:“昭霆,我知道你喜欢温子熏,但是这个女人真的很有心机!” “你在指点我?”赫连昭霆冷冷的开口道,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好像如果王靖再多一句温子熏的坏话就一定会被丢出去似的。 意识到赫连昭霆心情不好,王靖赶紧的摇头:“没、没有,我只是给你送东西来。” 赫连昭霆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王靖,重新将视线移回自己手里的杂志。 王靖深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从包里掏出了一沓东西放在了茶几上:“昭霆,你先看看这些东西,千万不要生气,不值得的……” 男人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冰冷冰冷的,因此这会儿王靖说话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紧张,头低低的不敢看赫连昭霆。 等了一会儿,王靖见赫连昭霆仍旧没有想要理会自己的意思,不甘心的说道:“温子熏和周清远在约会,这些是照片。” 说这些话的时候,王靖十分的得意,她坚信依照昭霆的性格,看到这些东西一定会暴怒的!那么温子熏就一定会被赶出去…… 赫连昭霆扫了一眼王靖,冷冷的开了口:“你什么时候做了私家侦探?” 王靖琢磨不透赫连昭霆话里的意思,不过她对自己拿来的东西是绝对的自信。 “昭霆,你先看一看嘛”,王靖拿起照片一张张的示意给赫连昭霆看,“你有没有觉得温子熏和周清远两个人在一起真的是很般配。” 凌冽的气势从赫连昭霆的身体里慢慢的逸散出来,如果是往日里,王靖一定会心惊胆战,但是这会儿,她却是巴不得赫连昭霆可以更生气,更生气…… 只要赫连昭霆盛怒之下将温子熏赶走,那么她就有更多的机会可以待在赫连昭霆的身边。 考虑这一点,王靖脸上的得意越发的明显张扬起来。 “昭霆,你看……”王靖拿着照片照着赫连昭霆身边靠了靠,一脸鄙夷,突然眼角瞥到了一抹身影走了进来,“昭霆,温子熏回来了!” 王靖笃定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温子熏做出的事情,更不要说赫连昭霆了。 “滚!” 赫连昭霆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脸上的表情被一层层冰霜覆盖,冷冷的。 王靖得意的站了起来,走到刚刚进门的温子熏面前,笑的十分得意:“温子熏,你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怎么还好意思回到这里来?” “好狗不挡路。”温子熏淡淡的说道。 其实在刚刚进门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坐在沙发看似依偎在一起的人,她不过是不想理会罢了,虽然心里有很多的不舒服。 “温子熏!”王靖气恼的叫嚣了起来,她就是看不惯温子熏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的火气突然就冒了出来。 温子熏勾了勾嘴角:“什么事情?” “刚才赫连大少让你滚,难道你没有听清楚吗?”王靖得意洋洋的看着温子熏,“你现在就可以继续去找你的周清远了,他一定十分愿意收留你!” “嗯?”温子熏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黑着脸的男人,点了点头,“好。” 这样最好,远远的离去。 温子熏转身就要走,却不妨手腕被人用力的攥住,忍不住吃痛了惊呼一声回头:“你做什么?” 赫连昭霆浓黑的眉头紧紧皱着,深邃的眼神盯着温子熏,像是要看透她到底在想什么似的。 “什么事情?”温子熏努力让自己表现的镇定,却还是不敢和男人对视,只得倔强的将眼眼睛别向一边。 原本,王靖看温子熏转身就走,悬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这会儿人见赫连昭霆如此,顿时就着急了起来:“昭霆,温子熏和周清远暧昧不清的,你不要因为这样的女人生气!不值得的!” 赫连昭霆像是没有听到王靖的话,只是盯着温子熏:“去哪里?”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赫连昭霆,你不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很可笑吗?” 他让她滚,她真的要滚了,这个家伙却问她去哪里? 难不成她还要先跟他报备一下自己要滚的方向才能离开?真是荒唐! 温子熏心里这样想着,眼睛里将这种情绪流露的十分彻底,她厌倦了这样的相处,真的很厌倦。 两只刺猬是注定不可能拥抱的,既然知道在一起是痛苦更多一些,她宁愿早早的离开。 “你要去找周清远?”赫连昭霆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温子熏,像是想要洞穿女人所有的想法似的。 赫连昭霆的话像是一道火焰自己扑进温子熏胸口,瞬间点燃了女人的愤怒。 “是,你说的很对,我是去找周清远!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明明就是他和王靖在在一起暧昧不清,可是这个男人凭什么一直找自己的麻烦! 赫连昭霆攥着温子熏的手加大了几分力气,温子熏觉得自己的胳膊好像分分钟钟的都被被弄断了似的。 “昭霆,你听温子熏自己也承认了,她和周清远分明是关系暧昧。”王靖生怕两个人之间的怒火会平息掉,十分卖力的煽风点火,“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 “滚!”赫连昭霆怒吼了一声,脸上铁青。 王靖挺了挺胸脯看着温子熏:“听到没有,昭霆让你滚,以后都不要出现在这里,让人看着就心烦!” “我说的人是是你,王靖!” 赫连昭霆冷冷扫了一眼正得意洋洋的女人,一脸的厌烦。 整一个蠢货,他妈咪总是喜欢上这种货色,这是物以类聚吗? 王靖愣了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赫连昭霆:“昭霆,你、你在说什么?明明是温子熏,她、她和别的男人勾搭不清楚,滚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赫连昭霆声音冰冷:“我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 “我、我……”王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最后,在男人冷冷的眼神下终于灰头土脸的拿起了自己的包,经过温子熏的时候,眼底全是愤怒,“温子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温子熏像是没听到王靖的话,只是盯着赫连昭霆,狠狠的用力想要将自己的胳膊从男人的手腕里扯回来:“放开我!” “放开你?放开你去找周清远?”赫连昭霆盯着温子熏,一脸的怒气,“温子熏,你说话!” “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温子熏将头别向一边,倔强的不肯看身边的男人,“放开我!” 赫连昭霆手腕用力,一把将女人带到自己胸口的位置是,眼神冰冷,“放开你去找周清远?休想!” “赫连昭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周清远没关系!”温子熏皱眉道。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定要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牵扯到别人身上呢? “你在维护他?”赫连昭霆盯着温子熏,一脸的愤怒,两个人的呼吸紧紧交织在一起,空气越来越灼热。 温子熏咬牙道:“我说的很清楚,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和他没关系!” 她生怕他的怒气发泄周清远的头上。 她给不了周清远爱情,但也不想看到他受罪。 “是吗?”赫连昭霆眼神一转,盯着桌子上的照片,“这些东西,你怎么解释?” 温子熏顺着赫连昭霆的眼神看过去,照片上的她和周清远一起躺在草地上晒太阳,一脸的轻松,和现在愤怒的歇斯底里截然不同。 发酵之后的愤怒几乎冲破温子熏的胸膛冲出来:“你调查我?” 第128章 给我一个解释 赫连昭霆盯着温子熏,冷声道:“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他还是相信她的,只要她说一声,不。 “解释?”温子熏看了一眼赫连昭霆,嘲讽的勾了勾嘴角,“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还是你觉得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赫连昭霆手指收紧,温子熏可以清楚的听到男人关节的咔吧作响,心里忍不住的发憷,但是天生的倔强让她偏偏不想认输,甚至还努力抬起头盯着男人。 “温子熏,你在消耗我的耐心!”赫连昭霆咬牙。 女人一脸凉凉的笑:“对你,我已经没有任何耐心!” “温子熏!” “赫连大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上楼去休息了!”温子熏冷冷的说道,可是男人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让她不能离开。 两个人之间顿时僵持了下来,温子熏的火气突然就生了出来,怎么都压制不住。 “赫连昭霆,你到底要怎么样?既然看我这么不顺眼,你让我走好了!” 如果现在能逃离这个地方,温子熏一定会头也不回的跑掉!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的爱都是伤害,那么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 “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离开这里?”赫连昭霆盯着温子熏,眼睛里有怒火。 温子熏看着盛怒的男人,突然就笑了:“赫连昭霆,你说的很对,我分分钟钟都想离开你,而且如果离开了,就一定不会回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温子熏的心很痛很痛,可她还是忍不住要说出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她痛,所以也要看着他不痛快! 原本紧紧攥着温子熏手腕的大手突然就松开了,滑落下来,男人的眼睛像是冬夜的寒星,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温子熏实在不知道赫连昭霆这样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不过仍旧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嘴角仍旧挂着笑意:“赫连大少的意思是,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赫连昭霆的眸子有一闪而过的凌冽,眼睛死死盯着女人,好半天才冷冷的说道:“你会回来的!” 温子熏深深的看了一眼赫连昭霆,盯着这个让她爱过恨过痛过的男人,认真的说道:“绝不!只要可以离开这里,我一定不会回来,绝不!” 丢下这话,温子熏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大厅,或许还爱着的吧,只是爱几分就痛几分,她想远远的走开,远远的就不会心痛了吧! 一直走出别墅大门,温子熏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背后有凌冽的眼神射在自己的背后,不过女人的后背一直挺直,她总有自己的骄傲。 “我不会回来了!” 昭霆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温子熏坐在路边梧桐树下的长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忍不住有些羡慕。 这些人急匆匆的赶路应该都是要回家的吧,而她却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星宇,妈咪会给你平静的生活!”温子熏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朝着儿子学校的方向走去。 她要带着儿子离开这个让她觉得不快乐的城市。 温子熏急匆匆的赶到学校,找到了星宇的生活老师,得知儿子不在学校顿时大吃一惊:“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生活老师看了看温子熏,疑惑的问道:“星宇说是家里人接他走的……难道不……” 不等老师的话说完,温子熏就转身离开了,原本稍微轻松了一点的心情再次沉重了起来。 “温子熏,你一定会回来的!” 赫连昭霆冷傲的声音在温子熏的耳边炸开,女人心里一惊,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一定是赫连昭霆,一定是他抓走了星宇。 茫然中夹杂着痛苦,温子熏觉得自己很难过,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蚂蚁在啮噬着脆弱的心脏。 “所以,还是要回去?”温子熏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抹幽魂,世界太大,而她却如此孤单。 所以,还是要回去! 温子熏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偌大的别墅,咬牙抬脚迈了进去,赫连昭霆正坐在客厅,一脸肃然,对于温子熏的折返回来,脸上没有一点点诧异,这更加让温子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带走了星宇?”温子熏盯着赫连昭霆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赫连昭霆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掩饰。 “你承认了?”温子熏瞪大了眼睛,虽然早早的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不过这会儿赫连昭霆承认的这么爽快,她还是大吃一惊。 赫连昭霆眸子冷峻:“当然!” “好,我知道了!” 温子熏看了一眼赫连昭霆,一言不发的上楼,脚步无比的沉重。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和赫连昭霆大吵一架,但是这会儿却觉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男人的眼神一直追随女人的背影,一直到温子熏拐角上了楼梯,才慢慢收了回来。 “叮咚叮咚。” 赫连昭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点了接通:“什么事情?” “赫连大少,夏令营很有趣。”电话那段传来的俨然是星宇欢快的声音。 男人点了点头:“嗯,好好玩,开心点。” 他眼中难掩温情,对这个孩子,他是真的喜欢,可惜别人不相信。 “你和温子熏怎么样?”小家伙聊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赫连昭霆的声音冷了几分,“还好!” “这么冷酷。”小人不悦的嘟囔了一句,不过很快就欢喜雀跃了起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嗯。”赫连昭霆挑了挑眉。 挂断电话,赫连昭霆微微眯了眼睛,眼底一片深沉,捏着杂志的手指暗暗用力,一点点的攥紧。 “温子熏”,男人嘴唇微微一动,吐出两个字来。 连儿子都站在他这一边,她还怎么逃? 即使做梦,温子熏也是不安心的,她梦到自己被关在一个很大很华丽的笼子里,她的星宇被关在另外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蜷缩在一起,对她不理不睬。 “星宇”,温子熏惊呼着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头顶熟悉的天花板,整个人木木的,好半天没有回过神。 她的确离开了这个地方,但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来了。 “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温子熏的思绪,女人一手撑着床铺,一手掀开被子,慢慢下床,这才淡淡的开了口:“进来吧!” “米小姐,这是少爷给您准备的衣服。”别墅的佣人李嫂捧着一个华美的盒子站在门口。 “我有自己的衣服。”温子熏淡淡的拒绝,“你将这衣服还给他。” “少爷说您必须换上”,李嫂看了看温子熏,十分好心的提醒道,“您还是不要和少爷作对了!” 怒火在温子熏的心里涌动着,脸色顿时铁青,咬牙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 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上乘的料子,衣服的颜色是温子熏喜欢的,可她的心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如今的她和他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件珍珠白的光面礼服,肩膀上一朵精致的蕾丝花朵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温子熏轻轻挽起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鹅蛋脸上的五官明明不施粉黛,却偏偏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衣服很适合你!” 淡漠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温子熏下意识的看过去,全身神经都绷紧了,皱眉道:“你要做什么?” 她身上的衣服分明就是一件礼服…… “妈咪举办宴会,让我们一起过去!”赫连昭霆看着温子熏。 温子熏几乎是下意识的抗拒:“我不去!” 她才不要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端着虚假的笑应付那么多人,而且她心里清楚的很,赫连夫人并不喜欢她,这次却点名叫她过去,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有陷阱。 她才不乐意主动送上门,任人羞辱! “必须去!”赫连昭霆看了一眼温子熏,“你怕了?”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一脸倔强的盯着对面的男人,咬牙道:“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星宇在我手里!” 丢下这句话,男人转身离开,将偌大的房间留给温子熏一个人。 “你……” 盯着男人消失在楼梯口的挺拔身影,温子熏只觉得心情焦躁,这个男人吃定了星宇是她的软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她。 而她,除了接受威胁,竟然什么都做不了,真是可悲! “赫连昭霆,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我会逃离你的控制!”温子熏死死的咬着嘴唇,眼底一片坚定,“我一定可以带着星宇离开这里!” 夜色迷离,一辆全球限量版的莲花停在了楚家别墅的大门口,立刻就有人屁颠屁颠的赶过来,打开了车门,恭恭敬敬的弯腰:“赫连大少!” 修长的腿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接着就男人冷若冰霜的一张脸,站在人群里,玉树临风,鹤立鸡群,绝世的风华让人眼前一亮,情不自禁的追随他的脚步。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芳心随着赫连昭霆的出现加快跳动。 “赫连大少好帅啊!” “你看他的眼睛,我觉得我要醉进去了!” “太有魅力的!” 赫连昭霆丝毫不理会周围的议论声音,径直走到跑车另外一边,打开车门,伸出了手:“下车。” 第129章 鸿门宴 温子熏早就看到这么多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脑袋早就大了,如果不是赫连昭霆用儿子威胁她,她一定是早早的跑开了。 “下车。”男人淡淡的重复了一遍两个字,这会儿,所有的人都想知道赫连大少带来的女人到底是谁! 温子熏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慢慢伸出了手,感受到男人掌心灼热的温度的刹那,她下意识的要抽回来,但是晚了一步,赫连昭霆已经紧紧的攥住。 “她怎么会来?” 尖利惊诧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各种围绕着温子熏展开的议论。 “赫连大少不是已经和她离婚了吗?” “就是,这个女人的脸皮还真是够可以的!” “谁说不是呢!” 温子熏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恰好撞到一双怨恨的眼神,嘴角扯了扯,原来是王靖。 “昭霆,你怎么才来,阿姨早就等着急了!” 王靖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一双眼睛只看到了赫连昭霆,直接将男人身边的温子熏当成了空气忽略掉。 她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涌来,却还要强自压住。 居然这么落她的面子,简直不能忍。 赫连昭霆“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微微侧脸,看了看温子熏,淡淡的开口:“进去吧!” 温子熏勾了勾嘴角,轻轻点头,和王靖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到了王靖眼睛里的恼恨。 如果眼神可以当做武器的话,只怕这会儿她早就死无全尸了吧? 之前还是赫连昭霆妻子的时候,温子熏来过这栋别墅,如今换了种身份重新出现在这里,感觉十分不同,不过别墅里的摆设却和往日的奢华没什么不同。 “昭霆,你来晚了!”赫连夫人看着冷峻的儿子,皱了眉头,“今天来了很多生意上的朋友,你帮妈咪招待一下。” 赫连昭霆不着痕迹的四下看了看,温子熏也跟着看了看,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两个人都明白了赫连夫人的意思。 今天来到赫连家别墅的人哪里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只看花花绿绿的衣服,听莺莺燕燕的声音,分明就是个选美大会。 准确的应该说是赫连夫人为赫连昭霆准备的选美大会。 “你去忙吧!” 温子熏松开赫连昭霆的胳膊,低垂着眼睛,淡淡的说道,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赫连昭霆皱眉,看了一眼温子熏,最后一言不发的走开,确定自己已经脱离了男人灼热眼神的注视,温子熏这才慢慢抬起了头,四下看了看,轻轻出了一口气,朝着僻静的角落里走去。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只想安静的等着宴会接结束,只是有的人却并不这么想。 “温子熏,好久不见!”王靖端着盛着干红的高脚杯挡住了去路,扬起的下巴里带着挑衅。 温子熏慢慢抬起头,对上王靖眼神的时候,原本安静的女人突然笑了:“几天前刚刚见过,王小姐的记忆力出了问题吗?” 她已经很清楚,王靖是过来找麻烦的,既然这样,又何必惺惺作态,假装客气? “赫连家是不会接受你的!”王靖气急败坏的盯着温子熏,眼睛里全是怒火。 温子熏眼神平静,她不喜欢招惹事情,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任人欺负,尤其这个人还是王靖。 “我以为你会说赫连昭霆不会接受我!”温子熏勾了勾嘴角,笑的风轻云淡,在王靖看来,她甚至是在得意的炫耀。 赫连家和赫连昭霆,是不一样的。 王靖咬咬嘴唇,死死的盯着温子熏,一时间没有想出反驳的话来。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失陪了。”温子熏扫了一眼王靖,淡淡的说道。 即使已经转身,温子熏依旧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赖在王靖的愤怒眼神,抿了抿嘴唇,后背挺的笔直。 角落里还算僻静,温子熏轻轻抿着果汁,懒懒的看着周旋在莺莺燕燕中的男人,眸子深了深。 这哪里是什么宴会,分明是赫连夫人为赫连昭霆准备的选美大会,她还真是把自己的儿子当成皇帝了吗? 温子熏嘴角的嘲讽明目张胆显而易见,甚至没有想过要做丝毫的掩饰,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恰好落入赫连昭霆的眼睛。 男人的眸子紧了紧,端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朝着温子熏的方向走了几步就被王靖挡住了去路。 “昭霆,你看!” 赫连昭霆顺着王靖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带笑的周清远正朝着温子熏的方向走去,忍不住皱眉:“他怎么也在?” 王靖眼睛里的笑意越发的明显:“我也不清楚啊,是不是温小姐请来的?” 赫连昭霆依旧盯着温子熏,眼神非常的复杂。 但对于王靖的挑拨离间,没放在心上,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估计又是他妈咪折腾出来的鬼主意。 “昭霆,阿姨还在等着我们过去。”王靖柔柔的挽住赫连昭霆的胳膊,“温子熏有人照顾,我们还是先过去好了!” 她挽着他的胳膊! 温子熏盯着混入人群中的男女,几秒钟后低了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 “温子熏!” 低沉温和的声音将温子熏从失落的情绪中扯了回来,紧接着就是震惊和意外:“周清远?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你不希望看到我?”周清远勾了勾嘴角,一脸的笑意。 温子熏尴尬的笑了笑,微微摇头:“怎么会,只是觉得很意外。” 周清远手里的高脚杯轻轻碰了一下温子熏手里的被子,“叮咚”的声音像是潺潺的山泉,十分的悦耳。 “先喝一杯。”周清远笑了笑,“不然我可真是会以为,你压根不想在这里看到我!” 温子熏无奈的笑了笑,酒杯送到唇边的时候清楚的感觉到来自某个方向的眼神,心跳忍不住错乱了一拍,不过最后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喝了一口猩红的液体。 绵柔的干红进了嘴里,却是拉开了一道细长的苦涩,让温子熏忍不住皱了眉头,再抬头的时候,却没有了刚刚熟悉而灼热的注视。 “大概是错觉……”温子熏喃喃的说道,眼底有一抹失落。 周清远挑挑眉头,笑道:“温子熏,我是实实在在出现你面前的哦,不是什么幻觉!” “啊?”温子熏猛然抬头,看着眉眼间都带着笑意的男人,尴尬的笑了笑,“嗯,你不是幻觉!” 她刚刚竟然差点失态,实在不应该! 温子熏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没用的事情,这才感觉好了一点,冲着周清远笑了笑:“再喝一杯。” “哎呦,这不是温子熏吗?” 嘲讽的声音混着浓烈的香水味一起扑面而来,温子熏抬头看着对面的女人,淡淡的说道:“林小姐,有什么事情?” 今天在座的秦小姐、林小姐或者其他什么小姐,全部都是赫连昭霆的仰慕者,一个个都恨不得直接扑倒赫连昭霆,这会儿看到身为赫连昭霆前妻的温子熏,自然是恨得牙根痒痒。 “当然有事情!”林清雪一脸鄙夷的盯着温子熏,“还以为前段时间报纸上的事情是狗仔队胡说的,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了!” 前段时间……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当下就明白林清雪的意思,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指收紧,嘴角却是带着笑的。 “原来林小姐和狗仔有一样的爱好,可喜可贺。”温子熏淡淡的说道,眼底一片嘲讽。 她就奇怪赫连夫人为什么会主动要求赫连昭霆带她参加宴会,原来是一场鸿门宴? “温子熏,你有什么资格嘲讽我?”林清雪当即就气恼了起来,“不过你既然有了新欢,为什么还死乞白赖的缠着赫连大少,真是不要脸!” “林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周清远皱眉道,语气不怎么好。 林清雪看了看周清远又看了看温子熏,突然就笑了起来:“哎呦,你心疼了?看来狗仔队说的也都是真的嘛!” “周清远,你不要被温子熏利用了。”王靖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女人得意洋洋的看着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不过温子熏,你看周清远对你这样情深意重,你脚踏两只船多不好?” 两个女人站在对面,各种冷嘲热讽,好像这样做了就能得到赫连昭霆的垂青似的,一个个可真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我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情,两位请走吧!”温子熏冷冷的说道。 她没心情和这两个女人在这里掰扯,没有必要! 只不过王靖可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言辞越发的苛刻起来。 “温子熏,你生气了?这是不是证明我说的很对?”王靖盯着沙发上的女人笑的越发的嚣张,“脚踏两船呐!” 温子熏紧紧皱眉,脸色越发的难看,愤怒一触即发。 林清雪也是不甘示弱:“你那个儿子到底是谁的?是不是周清远的?如果不是的话,温子熏,你可就是脚踏三只船了!” 星宇是温子熏绝对可以碰触的软肋,女人的脸色当下就变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两位想当船被人踏着都没资格呢?这是吃醋了?可惜你们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温子熏慢慢站了起来,眼睛盯着对面的王靖和林清雪,一脸的冷淡。 第130章 冲突升级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的太难堪,这也不符合她的性格,只是现在林清雪扯到了她的儿子,她是一定要狠狠还击的! “你、你……你算什么东西!”林清雪顿时就气恼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市井泼妇。 王靖也黑着脸反击:“温子熏,赫连大少都不要你了,你还缠着他,真是不要脸!” 分明是赫连昭霆不放她走,不过这会儿温子熏也顾不得那么多,冷笑着反击:“如果他不给机会,我又怎么能缠的上,就像你不也没住进赫连昭霆的别墅吗?” 踩软肋是不是,她也会! “你这个贱人!” 王靖当下就要扑过去,却被周清远一把抓住了手腕:“王小姐,请注意你的身份!” “怎么回事?闹什么闹?”赫连夫人盯着乱糟糟的四个人,眼睛里有怒气,“这是赫连家!” 温子熏勾了勾嘴角,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缓和,她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赫连夫人是绝对不会帮着她的。 果然…… “温子熏,虽然赫连昭霆已经不要你了,不过你也是进过赫连家大门的,总应该知道规矩的吧?”赫连夫人盯着温子熏冷冷的说道。 规矩? “不太清楚!”温子熏淡淡的说。 “阿姨,你看到了吗,这个女人就是故意找茬的。”王靖挽着赫连夫人的胳膊,指着温子熏气呼呼的说道,“她是觉得您对我好,所以才会处处和我作对!” 一旁的周清远实在看不下去了,插言道:“王小姐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真是让人佩服!” “周清远,你是温子熏的手下,当然帮着她,不过,你要想改换门庭,我们赫连家很欢迎你。”赫连夫人看了一眼周清远。 这是当众挖人墙角,如此高调,也是醉了。 “多谢赫连夫人关心。我想我不需要换。”周清远客气中带着不客气,“夫人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看不清是人是妖?” 王靖顿时就跳脚:“你说谁呢?两个人喝醉酒抱在一起的样子都上报纸了,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温子熏,这里不欢迎你。”赫连夫人盯着温子熏,一脸的嫌弃,“以后都不要出现在这里,也不要出现在赫连昭霆身边!” 一边让赫连昭霆带着她来宴会,一边又说这里不欢迎她?这人分明是故意当众羞辱她! 温子熏勾了勾嘴角,一脸的嘲讽,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不过劳驾您把我请来说这些话,真是不好意思!” 这里不欢迎她,她还不想在这里呐! “温子熏,我们走!”周清远看了看温子熏。 “我带来的人当然我带走!” 冷冽的声音横空插了进来,像是冰刀直接插入心肺,通体都冰冷了起来。 赫连昭霆一把抓住温子熏的手腕,以绝对占优的姿态将人带到身边,眼睛一直盯着身边冷着脸的女人,丝毫没有理会周遭的人。 “赫连昭霆,你做什么?”赫连夫人黑着脸盯着自己的儿子,对温子熏的怨愤又多了几分。 王靖见状也赶紧的堆着笑脸上前:“昭霆,周清远会照顾好温子熏的。” “我自己会走!”温子熏试图挣脱开赫连昭霆的钳制,只是男人手腕上的力气十分大,她怎么都不能挣脱。 赫连昭霆并不看王靖,只是盯着温子熏:“走!” 男人转身就走,温子熏被动的跟在身后,踉踉跄跄,好像随时都能摔倒似的。 “你放开她!”周清远上前几步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一脸心疼的看着温子熏。 两个男人都是人中翘楚,这会儿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较量的味道。 “让开!”赫连昭霆盯着周清远,眼神冰冷,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指咯吱作响,像是随时都会冲破而出的愤怒。 “温子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周清远盯着赫连昭霆,丝毫不退让,“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 赫连夫人气恼的插言道:“赫连昭霆,你让周清远带着这个女人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放开我!”温子熏扬起头看着赫连昭霆,眼神清冷,声音更冷,“你去处理你的事情,我自己会回去!” “温子熏让你放开她,没有听到吗?” 赫连昭霆像是真的没有听到,眼睛死死的盯着温子熏,凉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道僵硬的直线。 在这样眼神是注视下,温子熏的心一下揪了起来,原本,她是想直视赫连昭霆不躲闪的,可最后是倔强的将头别向了一边。 “昭霆,你……” “闭嘴!”赫连昭霆一记凌冽如刀子的眼神丢了出去。 王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直视盯着温子熏的眼神越发的恼恨。 “温子熏,跟我回去!” 从别墅出来的时候,温子熏才发现天空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会有一场大雨倾盆而下。 城市的夜晚灯光闪烁,五彩斑斓,让人很轻易的就能忽略掉阴沉沉的天空。 温子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看着车窗外不停后退的风景,红红的嘴唇紧紧抿着,眼底一片黯淡。 她怎么就将自己的人生糟蹋成了这个样子? “赫连昭霆,我们放过彼此吧!” 终于,还是温子熏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她觉得累了,只想赶紧的结束这种状态!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周清远在一起?”赫连昭霆声音冷淡。 温子熏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向要解释,不过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别的:“就算是这样吧,所以请你成全我!” 两只刺猬在一起,注定是要伤害到彼此的。 赫连昭霆脸色铁青:“温子熏!”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下来,冷冰冰的,好像轻轻碰一下就会碎掉。 “我要下车!”温子熏冷冷的说道。 赫连昭霆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因为太过用力气,手背上青筋暴起,关节分明。 “这么着急去找他?” 温子熏咬牙:“是,所以现在可以停车吗?” “休想!”赫连昭霆眼神冰冷,眼睛直视着前方。 自从遇到赫连昭霆,她的安稳日子就变得一团糟糕,现在两个人已经离婚了,他还是要掌控自己的人生…… 温子熏的胸腔里装着巨大的愤怒,好像分分钟钟都要将她撕裂成两个人。 痛吗? 这会儿她已经分辨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要下车!”温子熏冷着脸再一次重复了自己的话,眼睛里带着喷薄的怒意,“你听到没有?”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像是一道锋利的匕首直接划破了黑夜,冷光闪闪。 赫连昭霆一言不发,像是看到温子熏的怒气。 “如果你还不停车的话,我要跳车了!”温子熏皱眉盯着赫连昭霆,一字一顿的说道。 “随你!” 轻飘飘的两个字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温子熏彻底愤怒起来,侧身推车门,但使劲儿的摇晃了几次都没成功,这才明白男人的“随你”是什么意思。 赫连昭霆是笃定她打不开车门! “你到底要怎么样!” 温子熏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她真的承受不住了,她不想顾这样的日子,不想! “吱嘎!” 赫连昭霆猛然踩了刹车,车厢里寂静的像是坟墓,处处弥漫着让人绝望的气息。 “放我走!”温子熏盯着赫连昭霆冷峻的侧脸,声音里是压抑的情绪。 她真的受够了! “啪嗒!” 赫连昭霆打开了车门的锁,嘴唇紧抿,线条越发的冰冷。 温子熏看了一眼赫连昭霆,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好像生怕赫连昭霆会后悔一样。 凉凉的空气扑面而来,温子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自由的味道,像是一条缺水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只是心里的压抑却是怎么都不能排解出去。 温子熏背对着赫连昭霆的车子,听到车子启动离去的声音,垂在身体一侧的手指暗暗收紧,死死的不肯回头。 “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从远处传来,配合着闪电,将压抑的夜晚装扮的无比狰狞。 “咔嚓!” 一道闪电将沉寂的黑夜劈成两半,映的温子熏凝重的脸越发的苍白。 她不知道去哪里,只知道老天都在跟她作对,她只有在这即将到来的大雨里一直走一直走。 “哗哗哗!” 造势好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瞬间浇湿了温子熏身上的衣服,雨水沿着脸颊流淌下来,说不出的狼狈。 温子熏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她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雨一直下,她的心也更加的冰冷。 温子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直到走不动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路边的已经关门的商铺,站了过去,借着别人的屋檐躲雨,温子熏突然有一种想要流眼泪的冲动。 “小姐,多少钱?” 猥琐的声音隔着雨帘传了过来,温子熏皱眉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和声音一样猥琐的脸。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什么装,你站在这里不就是卖的吗?” 说话间,猥琐男人已经站到了距离温子熏不过半步的位置。 “你、你走开!”温子熏咬牙道,“我在等人!” 如果赫连昭霆在…… “我知道你在等我!我这不是来了嘛?”猥琐男人伸出肮脏的手,朝着温子熏脸蛋摸去,“啧啧,这小脸嫩的跟剥皮的鸡蛋一样。” 第131章 还是威胁 眼瞅着那只让人作呕的手就要碰触到自己,温子熏忍不住尖叫着一声,猛然推开男人跑进大雨里,没有方向,只是躲避。 “不要追我!”温子熏的精神几近崩溃,这个世界处处透着不友好,她该怎么办?能逃到哪里去? “砰!” 温子熏突然撞到一堵肉墙,身体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慌张的嚷道:“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大雨里的男人,盯着情绪失控的女人,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很是心疼。 “温子熏!”赫连昭霆一把将温子熏扯进了怀里,紧紧揽着女人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放开,“我是赫连昭霆!” 温子熏愣愣的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嘴巴张了张:“赫连昭霆,是你……” 不灯将话说完,温子熏的身子就软绵绵的滑了下去,不过即使昏过去,她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 “温子熏!”男人怒吼道,拦腰将女人抱起护在怀里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梦里也下着大雨,冷冷的雨水浇在身上,让人从内到外都泛着冷意。 温子熏做噩梦了,梦里的她一直在跑在躲避,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在跑,可一直没办法摆脱身后追着她的那个人。 她想要大声的呼救,可是却怎么发不出声音,大雨滂沱的夜晚,她一直跑一直跑…… “放过我、放过我……” 赫连昭霆面色冷峻,盯着床上一直皱着眉头说梦话的女人,眼神越发的黯淡。 “温子熏。”赫连昭霆轻轻擦去女人额头上的汗水,每一下都像是下了十足的决心。 夜晚的时间很长,温子熏一直做着噩梦,赫连昭霆一直盯着女人从未舒展开的眉头,眼神清冷。 天色微微亮的时候,温子熏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口,昨天还大雨滂沱,今天已经是阳光灿烂。 周围的环境是熟悉的,昨天是赫连昭霆帮她解围带她回来的,毫无疑问。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扯着被子坐了起来,愣愣的出神,或许她和赫连昭霆之间的关系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温小姐,您醒了。”保姆李嫂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惊喜的看着温子熏。 “嗯”,温子熏轻轻点了点头,整个人仍旧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这是刚刚熬好的在小米粥,您先趁热吃了”,李嫂将碗放在距离温子熏最近的床头柜上,“我马上就告诉赫连大少。” 听到熟悉的两个子,温子熏心里“咯噔”了一下,猛然抬起头看着李嫂,“他……在哪里?” 李嫂点了点头:“赫连大少在楼下,他可是照顾了您大半夜呢!” 温子熏愣了一下,看着李嫂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您先去忙吧,我自己下楼找他。” 或许她和他之间真的可以达成和解,换一种温和的相处方式呢? 温子熏简单的洗漱穿着拖鞋下楼的时候,赫连昭霆正坐在客厅里的真皮沙发上看杂志,阳光同窗子照进来,男人就被笼罩在了光影里。 只不过即使阳光灿烂,男人的身上仍旧散发出一种浓烈的寒气,温子熏忍不住皱了眉头。 “什么事情?” 大概是听到了温子熏下楼的声音,背对着温子熏的男人淡淡的开了口。 “我……”温子熏深深吸了一口气,快走了两步,直接走到赫连昭霆面前,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赫连昭霆,我们好好谈一谈。” 或许之前太纠缠了,她将自己困住了,太怕受伤,才会将这个人狠狠的推开,没有好好的看看他。 “嗯”,男人点了点头,抬起头眼睛看了一眼温子熏,“说吧!” 客厅奢华的水晶灯倒影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借着阳光泛出瑰丽的颜色,温子熏有些恍惚,半天才开口道:“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继续这样下去!” 如果是误会就解开,如果是爱着就谈谈,如果都不是,请放手。 “嗯”,赫连昭霆合上杂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眸子紧了紧,声音却依旧清淡,“继续!” 他在看着她,眼底一片深邃。 即使不去看赫连昭霆,温子熏也可以感觉到男人的眼神,这种感觉,她已经十分的熟悉。 “这样只能让两个人更加痛苦,所以……”温子熏咬咬嘴唇,手指轻轻攥紧,像是积攒将心里话全部说出来的勇气。 赫连昭霆扫了一眼温子熏,淡淡的开了口:“王靖是妈咪认可的,我跟她没事,至于你和周清远……” 不等赫连昭霆将话说完,温子熏猛然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像是在确定刚刚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 “你混蛋!”温子熏猛然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对面的男人,脸上全是受伤的表情。 这个男人是在侮辱她的智商?还是在嘲讽她? 温子熏的心瞬间冰冷,明明是初夏的午后,她却觉得好像置身与冰窖,从手指尖到头发丝儿都是冷冷的。 “温子熏!”赫连昭霆皱了眉头,声音里带着冷厉,她能不能别再误会他的意思? “我要离开这里!”温子熏斩钉截铁的说道,眼睛里带着愤怒,“不要再拿星宇威胁我!” 是她太天真,她怎么会想到和这个霸道的男人谈一谈,他想要脚踏两只船,所以可以允许她和周清远? 荒谬!简直是荒唐到极点! “温子熏,你闹什么?” “我再说一次,我要带着星宇一起离开,你不要阻止我!” 赫连昭霆眸子紧了紧,脸上有隐隐的愤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找周清远是吗?” “是,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迫不及待的要去见他!”温子熏冷笑道,“赫连大少,有那么多的女人哭着喊着要爬上你的床,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温子熏没说出一句话,心就会跟着狠狠的痛,可这痛竟让她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闭嘴!”赫连昭霆眼里怒气翻滚,眸子猩红,“温子熏,你闭嘴!” 温子熏眼睛直视着对面的赫连昭霆,没有丝毫的退宿:“我要离开这里!” “休想!”赫连昭霆盯着女人的眼睛,“除非你一辈子不想见到你的儿子!” 还是威胁! 温子熏突然笑出了声音,眼神决绝:“不放我走?” “你死了这条心!” “啪!” 温子熏将桌上的玻璃杯扫落到地上,刚刚还完美的好像一件艺术品的杯子就变成了渣滓,碎片泛着阳光,落尽温子熏的眼睛里,却全是清冷。 阳光落在女人平静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温暖的痕迹。 温子熏慢慢蹲下身子,盯着地上的碎片,声音平静:“真的不放我走?” 赫连昭霆居高临下的盯着温子熏,声音里全是怒气:“除非我死!” “如果我死了呢?”温子熏抬头冲着赫连昭霆笑了笑,右手里捏着碎玻璃片放在左手腕上,“那样的话,你就不能阻拦我了吧?” 赫连昭霆眸子一紧:“温子熏,放下!” 温子熏低头看着锋利的碎片,心一横,右手狠狠用力,嘴角扯出浅浅的笑。 “混蛋!”赫连昭霆一把抓住女人的右手,狠狠用力,尝试了几次终于将碎片甩了出去,可献血还是止不住的从左手腕冒出来,红的刺眼! 温子熏脸色苍白,看着终于慌张了的男人,淡淡的笑了起来:“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 赫连昭霆拦腰将女人抱起冲出了客厅,声音零碎慌乱:“温子熏,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救护车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原本应该宁静的午后,手术室的红灯亮的刺眼。 “赫连大少,温小姐的伤口不是很深,没有伤到静脉,好好调养就好!” 病房里雪白一片,赫连昭霆盯着脸色苍白的女人,眼神冷峻。 温子熏痛恨自己流了这么多的血为什么还不晕倒过去,如果晕倒过去,就不用和赫连昭霆这样对视。 她想走,走不了,想死,也死不掉,明明是自己的命,却没有半分自由。 “温子熏,你宁愿死也要离开?”赫连昭霆终于开口说话,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只是这一次好像又多了其他情绪。 病房里很安静,温子熏紧紧咬着嘴唇,倔强的将头别向另外一边,她突然不想看赫连昭霆的眼睛。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是百分百的爱,她怎么会离开?可她的骄傲和自尊都不允许她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同一个男人。 如果不是完整的,那么不如不要! “好,我放你走!” 明明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可真的等到了,温子熏的心里却没有半分的欢喜,她甚至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赫连昭霆。 “还有你的儿子!” “砰!” 病房的门被重重的关上,发出闷闷的响声,阳光像是精灵一样跳跃在房间的里每一处角落。 温子熏看着被微风吹动的窗帘,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可以走了”,女人喃喃的说道,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欢喜,一颗心疼的厉害。 明明还爱,却要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伤了他,也伤了自己。 从医院出来,温子熏没有回赫连家别墅,而是直接去了儿子学校。 果然不出所料,这一次终于见到了宝宝。 她紧紧抱着宝宝不放,仿佛好久不见了,非常的想念,怎么亲都不够。